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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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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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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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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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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隨眠品第五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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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上已分別說明隨眠與纏。世尊所說的漏、瀑流等,是僅止於此,還是另有餘義?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就分析完了隨眠與纏結。。世尊所說的「漏」和「瀑流」等名相,是指僅有這些,還是還有其他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段落的總結,表示已完成對「隨眠」(潛在煩惱)與「纏」(束縛絆結)的系統性分析與辨析。

    本句為對法義的詰問,探討關於「漏」(asava)與「瀑流」(otirapata)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精確界定煩惱的種類與性質是為了對治而設定的,此處在確認世尊對此類名相的界定是否僅限於所述之項,或包含其他類別。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根本論的偈頌(Gatha),隨後通常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註釋,這是毘曇論書常見的編排結構。

名相註解
  • 隨眠:潛在的煩惱,隨心潛伏,遇緣而起。
  • 纏:束縛或絆結,指將眾生禁錮於輪迴中的煩惱。
  • 漏:asava,指煩惱如水漏般不斷流出,使眾生繫縛於輪迴,通常分為煩惱漏、有漏、見漏。
  • 瀑流:otirapata,指如洪水般猛烈的欲流或生死流,象徵不可控制的煩惱衝擊。
  • 頌: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根本論核心要義,便於記憶與傳承。

如是已辯隨眠并纏。世尊說為漏瀑流等,為 唯爾所、為更有餘?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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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由於結等的差別,復次說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繫結等方面的差異,又分為五種。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結」(繫結)上的差異,並以此將其分為五類。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根據斷除結的程度不同,而有不同的法位或類別之分。

名相註解
  • 結:指繫結(Samyojana),即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由結等差別,復說有五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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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即是諸煩惱,結、縛、隨眠、隨煩惱、纏,因義理各有不同,所以又分為五種。那麼,什麼是結?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雖然都是煩惱,但「結」、「縛」、「隨眠」、「隨煩惱」和「纏」在義理上的定義不同,所以另外將其分為這五類。。那麼,結論是什麼呢?。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對煩惱進行精確的分類。
    雖然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皆屬煩惱,但其在心法運作的功能與性質上有所區別,故不可混用,需依義理分別定義。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邏輯中,在分析完前提與論據後,準備進入最終的總結(結)階段,詢問該論點的最終定論為何。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分析法義,隨後以偈頌(頌)概括要點,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縛:將心縛住而不能解脫的煩惱。
  • 隨煩惱:隨附於主要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

論曰:即諸煩惱,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義有別 故,復說五種。且結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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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結有九種,包含物取等,並立見取為二結。由於這二者僅屬不善,且能自在生起,纏中只有嫉妒與慳吝,故立為二結。或因二者常現行,成為卑賤貧困之因,遍於顯現隨惑,擾亂二部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九種結使與執取等因素中,確立出「見取」這兩種結使。。因為這兩種心所僅是不善的,且能自在地生起,所以從「纏」的範疇中,唯有嫉妒與慳吝被定為兩種「結」。。有的是因為兩種數量的行法,有的是因為導致貧賤的因緣,有的是因為普遍顯現的隨眠煩惱,有的是因為擾亂了兩種類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結使(Samyojana)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透過分析九種結使以及「取」(Upādāna)等心理因素,進而定義出與錯誤見解相關的兩種結使(通常指「見取」與「戒禁取」)。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術語體系中,將「嫉妒」與「慳吝」這兩種不善心所,因其具備「唯不善」與「自在起」的特性,從廣義的「纏」(束縛)中,特指為「結」(結使),用以說明其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特定性質。

    本句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下,列舉導致特定果報(如貧賤或心靈不安)的四種原因:包括特定的行法數量、貧賤的業因、普遍顯現的隨眠煩惱,以及對兩種心法類別的擾亂。

名相註解
  • 物取:對對象的執著,即「取」(Upādāna)。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此處「二結」指見取與戒禁取。
  • 不善:指導致痛苦、不道德或不健康的心理狀態,與善、無記相對。
  • 自在起:指心所能獨立地、不受特定條件限制而生起。
  • 嫉慳:嫉妒(Jealousy)與慳吝(Stinginess)。
  • 行:指有為法,在此特指造作的心理活動或業力。
  • 隨惑:指隨眠煩惱,即潛在於心、隨緣而起的煩惱。
  • 二部:指兩種類別或兩組心法。
結九物取等,立見取二結。
由二唯不善,及自在起故,
纏中唯嫉慳,建立為二結。
或二數行故,為賤貧因故,
遍顯隨惑故,惱亂二部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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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結有九種:一是愛結,二是恚結,三是慢結,四是無明結,五是見結,六是取結,七是疑結,八是嫉結,九是慳結。這九種能於境界與生死中繫縛眾生,所以稱為結。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並非眼繫於色,也非色繫於眼。所謂繫,是指此中一切欲貪。又契經說:愚癡凡夫,因結縛而生,因結縛而死,因結縛而從此世間轉生彼世間。或因這些結,使眾生聚集諸多痛苦,所以稱為結,因為它是眾苦安住之處。其中愛結是指三界的貪著,這是就所依與所緣來說。所謂貪,是指心中所樂、可意想所攝受的行為。即對於諸有及諸有具所生起的愛著,稱為貪。為什麼這種貪稱為愛?因為這種染著的心隨順於所樂的境界。恚是指對違逆想及別離欲所攝受的行為中,使心生起背離。慢是指七種慢,如前面已解釋。所謂無明結,是指三界的無知,這是就所依而非所緣來說,因為一切無漏法不屬於三界,無明也以彼為所緣。這部分在緣起中有詳細分別。見結與取結都是邪推度的形相,分別顯示其特徵,詳細如五見中所說。在前面分別邊執見的範疇中,於見計為我、有漏行中,執著斷滅或常住,稱為邊執見。其中斷見是指什麼?就是執著死後行為不再延續生起。難道這不就是否定後有的邪見嗎?雖然有這樣的責難,現實中可見世間有些行為表現相同,但本質卻不同,如慈與愛,性質不同但行為相似。為什麼行為相同而本質不同?例如發起加行想要利益他人,若是染污之心從愛生起,或是從慈生起屬於不染污之心,這就是行為相同但本質不同。同樣地,對於行為認為不會再生,卻從錯誤方便而生,這屬於斷見;若離開正確方便而生起,這屬於邪見,也是行為相同但本質不同。這斷見與常見是從何而生?斷見的生起,有時是因為思惟觀察,見到一切行法終有窮盡,對緣起的道理未能徹底明瞭。或是因為定力,認為他人有情還有煩惱,當他命終後不見中有與後有的相續,宿住隨念智有所障礙,因此由這些原因產生斷見。至於常見的生起,有時因為思惟觀察,見到行相類似而相續不斷,能夠憶起過去所經歷的事,或因執持外道的常見論,或因定力隨念宿住所經歷的事。如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束縛眾生的「結」共有九種:第一是貪愛、第二是瞋恚、第三是傲慢、第四是無明、第五是邪見、第六是執取、第七是疑惑、第八是嫉妒、第九是吝嗇。。因為這九種因素對感知對象和生存狀態具有束縛的力量,所以被稱為「結」。。正如經中所說:比丘們應該知道,並非眼睛束縛了色法,也不是色法束縛了眼睛。。所謂的「繫」,是指這裡所提到的對慾望的貪著。。另外,經中提到:那些愚笨的人以及沒有聽過正法的人,因為心中的執著與束縛而出生,因為執著與束縛而死亡,也因為這些束縛而從這個世界轉生到另一個世界。。因為有這個原因,讓眾生聚集了許多痛苦,所以被稱為「結」(束縛),因為它是各種苦惱安住的地方。。這裡提到的「愛結」是指在三界中產生的貪欲,這是根據它依附的基礎以及它所對待的對象來定義的。。所謂的「貪」,是指心在面對令自己快樂滿意的想法時,所產生的一種攝受(抓住)的心理活動。。對各種存在以及具有存在特性的對象產生喜愛與執著,這就被稱為「貪」。。為什麼這種貪心被稱為『愛』呢?。因為這種染污心所會追隨令人愉快的對象。。「恚」是指在對對象產生不悅的認知,以及想要遠離的慾望所掌控的心理狀態中,使心產生強烈的排斥。。所謂的「慢」,是指七種傲慢,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所謂的「無明結」,是指在三界之中處於無知狀態。這裡強調的是無明所依附的基礎(所依),而不是它所對取的對象(所緣)。因為所有無漏的清淨法並不屬於三界,但無明正是因為不認識這些無漏法而產生的。。這種詳細的分析,就如同在緣起法中所說明的一樣。。關於見結、取結以及錯誤推論的特徵,應分別說明其相狀,詳細內容可參照五見的部分。。在前面提到的邊執見部分,是指在有漏的心理活動中,將其認定為「我」,而這種對「斷滅」或「常住」的執著,就稱為邊執見。。在這些觀點之中,所謂的「斷見」是指什麼?。指的是認為人死後,業力不會繼續導致投胎轉世的看法。。這難道不是否認死後還會有生存的錯誤見解嗎?。雖然有這樣的質疑,但現實中可以看到,有些東西表現出的行為相同,但本質卻不同。例如「慈心」與「愛欲」,兩者的本質不同,但表現出的行為相似。。為什麼有些法在功能作用上相同,但本質卻有所不同?。例如在採取行動想要利益他人時,如果這種心念是由貪愛引起的,就屬於染污心;如果是由慈悲心引起的,就屬於不染污心。這就叫做行為相同,但本質不同。。像這樣認為行為不會延續產生結果,是基於錯誤的推論而產生的,這屬於斷見。。主張脫離方便而產生,這屬於邪見,也是一種功能相同但本質不同的情況。。這種斷滅見與常見見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而斷見的產生,有時是因為經過思考與審視,認為所有有為法都會徹底消失,而沒有領悟緣起的道理。。或者因為某種定力的影響,認為其他眾生是有煩惱的;再加上看不到死後進入中陰或輪迴二有的連續過程,且回憶前世的智慧被遮蔽,因此產生了認為死後即滅的斷見。。如果相信靈魂永恆,或是透過尋找探究,因為意識的運作具有相似的連續性,所以能記得之前的種種經歷,進而接納外道的長久不變論;或者透過定力的修行,回想起過去生中的種種經歷。。如果有一首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九種「結」(Samyojana)。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結」是指能將心縛住、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這九種結涵蓋了貪、瞋、癡及其衍生出的傲慢、邪見、執著、懷疑、嫉妒與吝嗇,是修行者必須透過智慧與定力逐一斷除的心理障礙。

    本句定義「結」(Samyojana)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結」是指能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這種繫縛力體現於對「境」(感知對象)的執著以及對「生」(生存狀態)的渴求,使心靈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本句出自毘曇分析,旨在破除對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之間存在實體性束縛或互為因果決定論的誤解。
    強調眼根與色法是獨立的法,視覺意識的產生需兩者共同具足,但兩者之間並非主宰或束縛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本句將「欲貪」定義為一種束縛力量,使心被牽引而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本句闡明輪迴的動力源於「結縛」。
    在毘曇義理中,結縛是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流轉中的心理煩惱(如貪、嗔、癡等)。
    凡夫因缺乏正法聞聞,無法斷除結縛,故在生、死、轉世的循環中不斷流轉。

    本句解析「結」之名義。
    在毘曇法義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因其使眾生與痛苦結合,且成為痛苦得以生起並停留的基礎,故稱為「結」。

    本句在分析「結」(束縛)的組成。
    愛結被定義為遍佈三界的貪欲。
    在毘曇分析法中,任何心法(心所)的成立必須具備「所依」(心法產生的主體基礎)與「所緣」(心法所對待的對象),此處說明愛結的定義正是基於這兩者的關係而確立。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貪」的心理機制。
    貪並非單純的慾望,而是一種特定的心所(行),其特徵是心將對象認定為可樂,進而產生執著與攝受的心理作用。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貪」的心所。
    貪的本質是對對象(諸有)產生樂著(喜愛與執著)。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貪被分析為一種對存在之法的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染污心所。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名相詰問,旨在釐清「貪」與「愛」在定義上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需精確區分心所(caitta)的名稱與其內涵,探討兩者是同義詞還是具有細微的義理區別。

    本句說明染污心所(如貪欲)的生起機制,指出其特質是傾向於追隨並執著於能產生快感的對象(樂境),以此解釋煩惱生起的因緣。

    本句定義了「恚」(嗔心)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恚是由於對對象的負面認知(違想)與想要擺脫對象的衝動(別離欲)共同作用,導致心對該對象產生背離與排斥的心理行法。

    本句在定義「慢」這一心所。
    在毘曇學中,慢並非單一的傲慢,而是將自我與他人進行對比而產生的心理狀態,詳細分為七種層次(七慢)以分析其運作機制。

    本段在辨析無明的性質,區分「所依」(心法產生的依據)與「所緣」(心法所對取的對象)。
    若將「三界無知」理解為無明的「所緣」,則會產生邏輯矛盾,因為無明最核心的所緣應是「無漏法」(如四聖諦),而無漏法並不處於三界之中。
    因此,此處的「三界」是指無明產生的環境或依附的對象(所依),而非無明所缺乏知識的對象(所緣)。

    本句指出對法相的詳細分析(廣分別)應遵循緣起法的邏輯。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對現象的拆解與區分必須符合「依條件而生」的緣起原則,而非隨意臆測。

    本句說明在分析見結(對錯見的執著)與取結(對對象的貪著)及其伴隨的錯誤推論時,應將其各自的特徵(相)分別顯現,其分析方法與討論五種錯誤見解時相同。

    本句分析邊執見的形成機制。
    邊執見是指對存在狀態的極端錯誤認知:一是認為自我永恆不滅(常見),二是認為死後一切滅盡(斷見)。
    此類錯誤的計著發生在受煩惱驅使的有漏行之中,將無我之法誤認為是恆常的「我」。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定義詢問,旨在精確界定「斷見」的內涵,以便在論辯中區分正確的見解與錯誤的見解。

    此句描述的是「斷見」(Ucchedavada),即認為生命在死亡後即完全終結,不再有後續的輪迴。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造作業力的心法,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否認「行」的續生,即是否認因果律的運作。

    本句在論辯過程中,指出對方的觀點實際上落入了『撥後有』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論理中,否定死後再生(後有)被視為斷見(斷滅論),是一種典型的邪見,因為它否定了因果輪迴的連續性。

    本句旨在區分「法之體(本質)」與「法之行(功能/表現)」。
    在毘曇分析中,兩種不同的法可能在外部表現上相似,但其內在屬性截然不同。
    慈心是無執著的善法,而愛欲是基於貪著的不善法,兩者雖都表現為關懷或親近,但其心法本質完全不同。

    本句旨在區分法的「作用」與「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同的法可能表現出相同的功能(行同),但其內在的自性定義(體)卻不同,藉此確立各法的獨立性與特徵。

    本句旨在區分「行為」與「心性」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同樣的外部行為(如饒益他人),其道德性質取決於背後的動機(心所)。
    由「愛」(貪愛、執著)驅動的行為雖有益,但仍屬染污;由「慈」(無條件的關懷)驅動的行為則屬清淨。
    這說明瞭心法分析中,動機決定了心的體性。

    本句分析對「行」(業力造作)的錯誤認知。
    若認為行為不會導致後續果報(不續生),此觀點源於錯誤的邏輯推論(邪方便),在佛法中被定為「斷見」,即否認因果輪迴、主張死後即滅的極端見解。

    本句在毘曇論理語境下,討論法之生起必須依據一定的條件或手段(方便)。
    若主張某法能脫離任何分析手段或依據而獨立生起,則被判定為邪見。
    這揭示了一種邏輯謬誤:僅因兩種法在運作功能(行)上相似,就誤以為其本質(體)相同,而忽略了體性上的根本差異。

    本句旨在探討兩種極端錯誤見解——「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的產生根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見解通常源於對「我」的執著以及對因果輪迴之不正確認知,屬於對法相誤認而產生的見地。

    本句分析「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滅、不存在後世的錯誤見解)的產生機制。
    斷見源於對「行法」無常的誤解,將其誤認為絕對的終結,且因缺乏對「緣起」(條件聚合而生,條件散則滅,但業力流轉)的正確認知而導致。

    本句分析斷見(uccheda-drsti)產生的認知原因。
    斷見者因無法觀察到意識在死亡後進入中陰及隨後投生於二有的連續性,且缺乏宿命通(隨念前世之智)來證實輪迴,故誤以為生命在死亡時即告終結。

    本段分析對前世記憶的認知。
    外道將記憶視為永恆靈魂(常見)的證明,而毘曇教義則解釋為「心相續」的相似連續轉變,強調記憶是因相似的心法相續而生,而非依憑一個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旨在引入一段偈頌作為論據或前提,以便後續進行法義的分析與論證。

名相註解
  • 愛結: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的貪著。
  • 恚結:對不滿意之對象的瞋恨。
  • 慢結:自大或輕視他人的傲慢心。
  • 無明結:不瞭解四聖諦或真理的根本愚癡。
  • 見結: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於錯誤的見解(邪見)。
  • 取結: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
  • 疑結:對正法、佛陀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 嫉結:不滿他人獲得利益而產生的嫉妒心。
  • 慳結:不願佈施、吝嗇守財的心態。
  • 境:心所感知、依託的對象。
  • 生:指輪迴中的出生或生存狀態。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眼:眼根,視覺的感官功能。
  • 色:色法,指可被視覺感知的物質對象(如顏色、形狀等)。
  • 繫:束縛、繫結,此處指一種相互依賴或決定性的限制關係。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愚夫:未得聖果、被煩惱主導的凡夫。
  • 無聞:未聽聞或未正確理解正法。
  • 結縛: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有情:具有情識的生命,即眾生。
  • 安足處:指煩惱成為痛苦得以依託、停留或根植的基礎。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所有空間。
  • 所依:心法產生的依託基礎,通常指心或意識主體。
  • 所緣:心法所對待、觀察或追求的對象。
  • 貪: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是煩惱心所之一。
  • 攝受:指心對對象的抓住、執著或接納。
  • 諸有:指各種生存狀態或存在之法(bhava)。
  • 樂著:對對象產生喜悅並加以執著的心態。
  • 愛:對對象的強烈依戀,此處討論其與『貪』之名相關係。
  • 染心所:染污心靈的心理作用,指導致煩惱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樂境:能產生快感、令人愉悅的感知對象。
  • 恚:嗔心,指對不悅之境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
  • 違想:對不相應、不愉快之對象的認知或感知。
  • 別離欲:希望與不悅之對象分開、遠離的慾望。
  • 慢:一種心所,指對自我價值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或自大。
  • 七慢:毘曇學將慢分為七種層次,包括自視與他人相等、高於或低於等各種對比狀態。
  • 無漏法:不被煩惱污染、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如道諦與滅諦。
  • 廣分別:指對法相或現象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
  • 緣起:指一切法依條件而生,無獨立自性,是佛教分析因果與現象生滅的核心框架。
  • 邪推:基於錯誤的認知而產生的錯誤推論。
  • 相:指事物的特徵或定義(Lakshana)。
  • 邊執見:指極端執著的見解,主要分為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
  • 有漏行:指伴隨煩惱(漏)而生的心理造作或有為法。
  • 計: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錯誤的概念化或虛構的認定。
  • 斷見:指認為死後意識與生命徹底消失、不再有後世的極端見解,亦稱斷滅見。
  • 續生:指生命在死後依業力再次出生於六道。
  • 撥:否定、否認。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於未來世的生存。
  • 邪見:違背正理、導致輪迴痛苦的錯誤見解。
  • 體:指法的自性、本質或內在屬性。
  • 慈:指慈心,一種希望他人獲得快樂的無執著善心。
  • 加行:指為了達成某個目的而採取的操作或準備行為。
  • 染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污的心。
  • 不染心:未被煩惱染污的清淨心。
  • 邪方便:錯誤的推論方式或不正確的認知途徑。
  • 方便:在此指論證、分析或修行中用以達至目的的手段、方法或邏輯依據。
  • 常見: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靈魂,永恆不滅的錯誤見解。
  • 尋伺:尋是指初步的思考或尋找對象;伺是指對對象的持續審視與細察。
  • 諸行法: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緣起理:事物依條件而生、依條件而滅的普遍法則。
  • 中生:指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中間狀態,亦稱中陰。
  • 二有:指欲界與色界,此處指輪迴的生存狀態。
  • 宿住隨念智:回憶過去世所住處的智慧,即宿命通。
  • 見行:指關於見解的心理造作(Sankhara)。
  • 相似相續:心念在連續轉變中保持相似性質的狀態,非同一實體之恆常。
  • 外道:指非佛教的宗教或哲學體系。
  • 宿住:指過去生中所居住的處所或經歷。

論曰:結有九種,一愛結、二恚結、三慢結、四無 明結、五見結、六取結、七疑結、八嫉結、九慳結。 以此九種於境於生有繫縛能,故名為結。如 契經說:苾芻當知,非眼繫色、非色繫眼。繫謂 此中所有欲貪。又契經說:諸愚夫類無聞異 生,結縛故生、結縛故死,由結縛故從此世間 往彼世間。或有此故,令諸有情合眾多苦,故 名為結,是眾苦惱安足處故。此中愛結謂三 界貪,此約所依及所緣故。所言貪者,謂有心 所樂可意想所攝受行。即於諸有及諸有具 所起樂著,說名為貪。何緣此貪說名為愛?此 染心所隨樂境故。恚謂於違想及別離欲所 攝受行中令心增背。慢謂七慢,如前已釋。 言無明結者,謂三界無知,此約所依非所緣 故,以諸無漏法不墮界故,無明亦用彼為所 緣故。此廣分別,如緣起中。見結取結俱邪推 度相,別顯彼相,廣如五見中。於前分別邊執 見處,見計為我有漏行中,計斷計常名邊執 見。於中斷見名何所目?謂執死後行不續生。 豈不此即是撥後有邪見?雖有此責,現見世 間有行相同而體差別,如慈與愛體異行同。 如何行同而體差別?如起加行欲饒益他,若 屬染心從愛所起,若從慈起屬不染心,是謂 行同而體差別。如是於行見不續生,從邪方 便生,此屬斷見;離方便而起,此屬邪見,亦是 行同而體差別。此斷常見由何而生?且斷見 生或由尋伺,見諸行法有窮盡故,於緣起理 不覺了故。或由定力於他有情許有煩惱,彼 命終後不見中生二有續故,宿住隨念智有 礙故,由如是等有斷見生。若常見生或由尋 伺,見行相似相續轉故,能憶先時所更事故, 受持外道常見論故,或由定力隨念宿住所 更事故。如有頌言:

10
白話直譯
「由於觀察生死,或憶念過去,因為缺乏正道,外道仙人我見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觀察生死輪迴,或者回想起前世的記憶,但由於缺乏正確的見地與修行道路,反而讓對外道神靈以及「恆常自我」的執著更加深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了誤信「我見」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能觀照生死或憶起前世(前際),若無正見(正道)導引,修行者容易將「輪迴的相續」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在轉世,進而強化對外道神靈或恆常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前際:指過去的生命狀態或前世。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路徑,在此特指能破除我執的正見。
  • 外仙:指佛教以外、被認為具有恆常性或主宰力的神靈、仙人。
  • 我見:對恆常、獨立、主宰之「我」的錯誤見解(Atman-drishti)。
「由觀見死生,或憶念前際,
以闕正道故,外仙我見增。」
11
白話直譯
這裡的三見稱為見結。見戒、禁取稱為取結。根據這個道理,所以有人說:是否有與見相應的法,是被愛結繫而非見結繫,難道沒有見隨眠隨增嗎?答:有。怎麼說?當集智已生而滅智未生時,見滅道所斷的二取相應法,在本部中是由愛結作為所緣繫而非見結繫,因為遍行見結已經永斷,本部見結所緣相應二者都不存在。但並非沒有見隨眠隨增,因為二取見隨眠在那裡會隨增。為什麼三見要另外立為見結,二取要另外立為取結?因為三見、二取各有十八種物取等,所以說三見有十八物,二取也是如此,因此稱為物等。說這些物等對義理有什麼益處?因為在結義中見有其作用。這話的意思是說,如貪、瞋等,每一個都能單獨成為一個結。三見二取各有十八物,和合起來各成一個結。如果不是這樣,應該說五見各自成為一個結,如同貪、瞋等。所以見與取各有十八物,共同成立一個結,才能與貪等相等。如果如此,身見、邊見、見取有十八物,戒取、邪見也有十八物,難道不是物等嗎?不是這樣,原本的解釋已經明確決定。為什麼呢?因為取等的緣故,三見等是所取,二取等是能取,所取與能取有差別。指對諸行執著我見為斷見或常見,或全盤否定為無,之後又生起二種執取,執著見解為最勝,或執為清淨。因為不雜亂,所以本論的解釋是正確的。有的說法認為:是因為物質和聲音等的緣故。有的說法認為:對於有和財物生起貪著的人,見結在那裡的繫縛力量特別強。若有人貪著涅槃的安樂,取結在那裡的繫縛力量也特別強。所謂疑結,是指對四諦產生猶豫,這與智慧不同,具有別的法體。對於四諦,指對苦諦心生猶豫,不確定是苦還是不是苦,乃至於對道諦也同樣猶豫。前四種能引發正確決定,後四種則會導致錯誤決定生起。對外在事物產生錯誤猶豫時,因為不是迷惑於諦理,所以不稱為疑。已經見到諦理的人,這種猶豫尚未滅盡,因此才說對諦猶豫。讓內心不歡喜稱為嫉,這與瞋恨不同,具有別的法體。因此有的解釋說,嫉妒是無法忍受他人榮耀,對他人興盛之事,專心設法破壞為先,讓內心焦灼,所以稱為不喜,是瞋恨隨眠的等流果。專心想要損害他人,因此正是隨著憂愁根本而現行。只繫屬於欲界,不屬於色界和無色界,欲界各處都能現行,唯獨北洲雖成就卻不現行。讓內心悋惜執著稱為慳,就是不讓這些東西離開自己,內心堅執,所以稱為慳。貪著法財並視為最重要,不願離開自己,所以稱為悋著,這是欲貪的等流性,專心護持自己的資具等。只繫屬於欲界,不屬於色界和無色界。為什麼在纏中只將嫉和慳二種立為結,而不是其他纏呢?如果立八纏,應這樣解釋:這二者唯是不善,能自主生起。就是只有這二者同時具備兩種特性,其餘六種都不具備兩種特性。無慚無愧雖然唯是不善,但不能自主生起;悔雖能自主生起,但不唯是不善,其餘兩者皆不具備。如果立十纏,應這樣解釋:只有嫉和慳二種過失最重,所以在十纏中立這二者為結,因為這二種現行次數最多。雖然生於欲界有九纏或六纏,三結或無結,但經中只說嫉和慳二結會擾亂人天,因為在勝趣中這二者現行最多。又這二者能成為卑賤貧困的因,雖然生於二善趣中,卻被卑賤貧苦所束縛,現世見到卑賤和缺乏財物,甚至至親也不敬愛。又這二者能遍顯隨煩惱,所謂隨煩惱總有二種,一是與憂俱行,二是與歡俱行,嫉和慳正好遍顯這兩種情況。又這二者能擾亂二部眾,所謂在家眾於財物地位上,因嫉和慳極為擾亂;若出家眾於教法修行上,因嫉和慳極為擾亂。有時也能擾亂天人、阿素洛眾,因為對色相和滋味極力相互擾亂。有時這二者能擾亂人天二眾,如世尊告訴憍尸迦說:因嫉和慳二結使人天眾生擾亂。有時這二者能擾亂自己和他人,所謂因嫉妒擾亂他人朋友,因內心慳吝擾亂自己同伴。因此在十纏中,立二種為結。佛在其他地方依差別門,僅以結的名義說有五種。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之中,三種錯誤的見解被稱為「見結」。。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戒律以及禁忌的採取,這就被稱為「取結」。。根據這個道理,所以有人問:是否存在一種與「見解」相結合的法,它是被「愛」所束縛而非被「見」所束縛,但同時又會讓「見」的潛在傾向(隨眠)增加?。回答說:有的。。具體來說是怎樣的?。在已經產生了前三種智但尚未產生滅智的階段,關於滅道所斷除的兩種與取相應的法,本部認為這是由愛結所繫縛,而非見結繫縛。因為普遍的見結已永久斷除,所以本部所述之見結的對象與相應法皆不存在。。並不是沒有見隨眠會隨之增加,因為那兩種執著見的隨眠會隨之增長。。為什麼要把三種見解單獨列為「見結」,而把兩種執取單獨列為「取結」呢?。之所以稱為「三見與二取的對象」,是因為三種見解有十八種對象,兩種執取也是如此,所以統稱為「物等」。。說明這個事物等同於其義理,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呢?。因為在確立義理的過程中,發現這樣做是有益處的。。這句話的意思是,像是貪心、瞋心等煩惱,每一個都能單獨形成一種束縛。。三種見解與兩種執取,各自由十八種元素(六根、六境、六識)組合而成,並各自形成一種束縛的因緣。。如果看法與此不同,應該說五種錯誤的見解各自算作一種結縛,就像貪心和瞋心那樣。。因此,視覺感知與執取各涉及十八種要素,兩者結合形成一個整體,才能對抗貪欲等煩惱。。如果如此,身見、邊見、見取各有十八種,戒取和邪見也各有十八種,這些難道不都屬於「法物」嗎?。不是這樣的,原本的解釋在道理上是確定且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認知(取)等因素,三種見解等被視為「被認知者」(所取),而兩種認知(取)等被視為「認知者」(能取),因為被認知者與認知者之間存在著差異。。指的是對所有有為法產生我執,認為我是斷滅的或永恆的,或者主張我根本不存在;隨後產生兩種執著,將錯誤的見解視為首要,或將其視為清淨。。因為沒有混淆,所以原本的解釋是正確的。。有一種觀點認為:是因為物質和聲音等因素所致。。有人說:對於貪著財富的人,看到財物時,其束縛的力量會隨之增強。。若貪戀涅槃的快樂,這種執著與束縛會成為主導心靈的力量。。所謂的「疑結」,是指對四聖諦感到猶豫不決。這種心理狀態與「慧」不同,具有獨立的法體(本質)。。所謂對四聖諦產生猶豫,是指在面對苦諦時,心中不確定這是否真的是苦,直到面對道諦時也同樣猶豫不決。。前四項因素能導致正確的定見產生,後四項因素則會導致錯誤的定見產生。。在世俗外事中猶豫不決,並非對真理產生迷茫,因此不稱為佛法名相中的「疑」。。已經見到真理的人,那種(煩惱或狀態)尚未完全滅盡;因為簡略了那部分,所以在談論真理時會顯得猶豫不決。。讓心感到不悅而產生的嫉妒,與瞋心不同,具有獨立的法性。。因此有這樣的解釋:所謂「嫉妒」,就是無法忍受他人獲得榮耀。也就是面對他人興旺的事務時,優先尋找破壞的方法,讓自己的心感到焦躁不安,所以稱為「不喜」。這是因為瞋恨的潛在習氣在流轉中產生的結果。。因為一心想要傷害他人,所以正隨著憂慮的根源而顯現出來。。只有受欲界束縛的法,既不是色法也不是無色法。在欲界的各個地方,這些法通常都能顯現成立,唯獨在北洲,雖然成立但並不顯現。。心裡產生吝嗇執著,就稱為「慳」。也就是不希望將東西與自己分離,心裡堅決執著,所以稱為慳。。過度執著於物質財富並將其視為最重要,因為不希望財富離開自己,所以稱為「吝嗇」。這是由於貪欲的性質會不斷流轉,使人專心於保護自己的生活用品等財產。。僅被束縛在欲界中,而非色界或無色界。。為什麼在所有束縛(纏)當中,只有嫉妒和吝嗇這兩種被定義為「結」,而不是其他的束縛呢?。如果設定有八種束縛,應該這樣解釋:其中兩種僅是不善的,是因為它們能自在地產生。。意思是說,只有這兩個具備這兩種特徵,剩下的六個則沒有一個能同時具備這兩種特徵。。缺乏自慚與自愧這兩種心所,雖然只在不善心時產生,但不是可以隨意控制而起的;而後悔心則是可以自在產生的,且不單單只屬於不善心;至於剩下的兩種心所,則不具備這兩種特性。。如果要建立「十種束縛(十纏)」的說法,應該這樣解釋:在嫉妒和吝嗇這兩種過錯中,這兩者的影響最為嚴重,因此在十纏中將它們設定為「結」,是因為這兩種煩惱在現實中最常顯現。。雖然欲界包含九層天與六道,但並非所有眾生都受三種結使束縛。經典中之所以只提到「嫉妒」和「吝嗇」這兩種結使會干擾人類和天人,是因為在這些較高的境界中,主要是這兩種煩惱在起作用。。第二種是導致卑賤和貧窮的原因。意思是雖然出生在人類或天人這兩個善趣中,卻被卑賤與貧窮的沉重痛苦所束縛,處境卑微且缺乏財產,甚至連最親近的人也不尊重、不愛護。。另外,因為有兩種遍顯的隨煩惱,也就是說隨煩惱總共分為兩種:一種是與不快(對立)共行的,另一種是與快樂共行的。嫉妒和吝嗇這兩種心態,就遍顯在這兩種相狀之中。。此外,這兩種心態會困擾兩類人。也就是說,在家的人在面對財富和地位時,會因為嫉妒和吝嗇而感到非常心煩意亂。。如果出家的人在修行過程中,因為嫉妒和吝嗇而感到非常心煩意亂。。或者能讓天人與阿修羅感到煩惱,也就是因為色相與味道達到極致而產生的擾亂。。或者這會讓人類和天人感到煩惱。就像世尊告訴憍屍迦的:是因為嫉妒和吝嗇的束縛,才使人天二眾感到不安與混亂。。或者這兩種心態會讓自己和他人感到痛苦:一種是因為嫉妒而幹擾他人,另一種是因為內心吝嗇而幹擾自己的同伴。。所以在十種束縛之中,有兩種被定義為「結」。。佛在其他地方根據區分的標準,用總結性的方式說明有五種。。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結使(samyojana)的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見結」是指因錯誤的認知(見)而產生的心理束縛,將眾生禁錮於輪迴之中。
    此處指出的「三見」是構成見結的核心內容,必須透過建立正見方能斷除。

    本句定義「取結」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取結是指因對錯誤見解(見戒)與盲目禁忌(禁取)的執著而產生的精神束縛,是導致眾生無法解脫、持續輪迴的深層原因。

    本句探討「結」(束縛)與「隨眠」(潛在傾向)的細微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某個心法可能在性質上與「見」(錯誤見解)相應,但其被束縛的直接原因(結)可能是「愛」(渴愛),而非「見」本身。
    然而,即便如此,這種狀態仍可能導致「見隨眠」的增長。
    這是在分析煩惱如何運作以及不同類型的束縛如何交互影響。

    此句屬於論書典型的辯論體系(問答式),是對前文提出的質詢或疑問所作的肯定回答,確認該法義或對象確實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定義或具體解釋,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演的轉折標誌。

    本段分析四聖諦智產生的次第與煩惱斷除的性質。
    論述在滅智未生前,所斷除的法不再是基於錯誤見解的「見結」,而是基於貪愛的「愛結」,因為普遍的見結在先前階段已然永斷。
    此處旨在區分見道與修道中斷除煩惱的差異,強調在特定階段後,繫縛的性質由「見」轉為「愛」。

    本句分析煩惱的潛伏狀態。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隨緣而起的煩惱。
    文中指出見隨眠(對錯誤見解的潛在傾向)並非不增加,尤其是關於常見與斷見的「二取見」,會在特定條件下隨之增長。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見結」與「取結」的區分。
    在分析繫縛眾生的「結」時,將三種錯誤見解與兩種執取分開定義,旨在釐清錯誤認知(見)與對該認知的執著(取)在心所性質上的差異。

    本段解析「物等」之名義。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見」(wrong views)與「取」(grasping)時,必須對應其所執著的對象(物)。
    此處說明三見與二取皆有對應之對象數量與類別,故統稱為物等。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探討將特定對象(物)與其定義或內涵(義)等同看待的邏輯必要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名」、「義」與「實體」是釐清法相的關鍵,此問是在質詢這種等同化論述對於正確理解法相有何實質幫助。

    本句說明在進行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與定義確立時,採取特定論述或區分方式的原因,是因為能對釐清義理產生實質幫助。

    本句在分析「結」(Samyojana)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心理狀態。
    此處強調貪、瞋等煩惱具有獨立的效能,不需要其他因素配合,單憑其中一種煩惱即可構成一種束縛。

    本句分析煩惱(見與取)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見解與執取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感官、對象與意識(十八物)共同作用而生,這種組合導致了心靈的束縛(結),使眾生陷入輪迴。

    本句討論「結」(Samyojana,束縛)的計數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見」應視為單一結或分開計算。
    若不採取前述觀點,則五種邪見應比照貪、瞋等煩惱,各自獨立計為一種結。

    本句分析認知過程(見)與執取(取)如何透過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運作,形成特定的心理結合狀態(結),進而作為對治貪欲等煩惱的基礎。
    在毘曇學中,分析煩惱的生起與消除,必須先釐清其依託的法(要素)及其組合方式。

    本句在阿毘達磨論理框架下,討論各種「見」的分類及其法性。
    透過列舉身見、邊見等錯誤見解的細分數量,質詢其在本質上是否皆屬於「法」(dharma/物)的範疇,旨在釐清心所法的組成與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辯中的反駁語,首先否定對方的質疑(不爾),隨後肯定先前所作的解釋在邏輯推演與法義分析上是確定無誤的(決定)。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邏輯依據或因果原因進行詳細分析與說明。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認知過程的分析。
    在分析心法與法相時,將認知過程區分為「能取」(主體/認知功能)與「所取」(客體/被認知對象)。
    此處透過對「三見」與「二取」的分類,說明主客體之間在法相上的區別,旨在釐清認知機制中的能動與被動關係。

    本句分析對「我」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體系中,對有為法(諸行)產生斷見(認為死後無餘)或常見(認為有永恆之我),以及撥無見(否定一切),皆為錯見。
    此類錯見會導致後續的「二取」(即見取與戒禁取),使人執著於錯誤見解,甚至誤以為此見為清淨的正道。

    本句是在對某種定義或分析進行評估。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不雜亂」是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分析清晰、界限分明,沒有將不同性質的法混為一談。
    因此,作者判定原先的解釋(本釋)在義理上是成立且恰當的。

    此句在《順正理論》的辯論語境中,是用以引出對立宗派或對手的觀點。
    其核心在於討論感知或意識的產生是否依賴於外部的物質(色法)與聲音(聲法)等對象,屬於毘曇部對於心法與色法因果關係的分析。

    本句分析貪欲在面對財富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當貪著財物的人見到對象時,會產生一種心理上的「結」(束縛),使煩惱的繫縛力進一步增強。

    本句說明即便對涅槃的追求若帶有「貪著」心,此心仍屬於「取」與「結」的範疇,會成為一種束縛(繫),並在心中佔主導地位(增上),反而成為解脫的障礙。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所分析的嚴謹性:任何形式的貪著皆是繫縛。

    本句在分析心所法。
    疑結(疑)是一種煩惱心所,其特徵是對四聖諦的猶豫不決。
    文中強調「疑」並非單純是「慧」的缺失或反面,而是一種獨立的法體(心法),具有其特定的性質與功能,在毘曇分析中需將其與慧區分開來。

    本句分析對四聖諦產生「疑」(猶豫)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猶豫是指對真理無法確定而產生的心識波動,這種對苦、集、滅、道四諦的不確定感,是修行中需要排除的障礙。

    本句分析心法或因緣如何影響認知定見的形成。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特定的條件(前四)能導向對真理的堅定信念(正決定),而另一組條件(後四)則會導致對錯誤見解的執著(邪決定),強調了認知結果取決於其前導條件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界定「疑」這一心所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疑」特指對真理(諦)的猶豫不決。
    若僅是在世俗瑣事(外事)中猶豫,雖有猶豫之態,但因不涉及對真理的迷失,故不屬於名相上的「疑」煩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真理時的狀態。
    若見諦後,相關的法或煩惱尚未完全滅盡,因在論述時簡略了這些細微的法,導致在闡述真理時顯得猶豫不決。

    本句旨在區分「嫉」與「瞋」兩種心所。
    在毘曇分析中,瞋是對不悅對象的普遍厭惡或排斥;而嫉則是針對他人優越之處而產生的不悅。
    文中強調嫉妒具有獨立的「法體」(自性),並非僅是瞋心的某種表現形式,而是獨立的心理組成要素。

    本段分析「嫉妒」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嫉妒被視為瞋心的一種變相。
    其特徵是不能忍受他人的優越並產生破壞欲,導致內心焦熱。
    這被定義為「瞋隨眠」的「等流果」,即潛在的瞋恨習氣在特定條件下顯現出的結果。

    本句分析心念運作的因果機制。
    說明當意識專注於損害他人的意圖時,會觸發潛在的「憂根」(憂慮或痛苦的根源),使該負面心態從潛在的傾向轉化為實際運作的心理活動(現行)。

    本句探討特定法(可能是某種心所或能力)在欲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毘曇分析中,指出該法不屬於物質(色)或純精神(無色)的簡單分類,且在欲界大部分區域皆能顯現,但北洲因其特殊的環境或眾生特質,導致該法雖在理上成立(成),但在現實中不顯現(不現)。

    本句定義「慳」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慳(Macchariya)是一種煩惱心所,其核心在於對所有物的強烈執著以及不願分享的心理,其根源在於對「我」的執著(我執)。

    本句分析「悋著」(吝嗇)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吝嗇被視為一種煩惱心所,其特徵是將財產視為至上,並產生強烈的佔有欲與排他性。
    文中提到「等流性」,是指貪欲的慣性流轉,導致心念專注於守護私有財產,不願分享。

    本句在論述某種心法或眾生的存在範圍,指出其僅限於欲界,無法在色界或無色界中產生或存在。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中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屬性與界限的嚴格區分。

    本句探討「纏」與「結」在法相定義上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許多煩惱皆有束縛之能,但「結」特指能將眾生緊繫於輪迴、難以斷除的深層煩惱。
    此處在質詢嫉妒與吝嗇被歸類為結的特定理由。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纏」(束縛)的分類。
    在分析八種束縛時,指出其中兩種屬於純粹的「不善」法,其特徵在於這些心法是依據內在習氣或意願而自主生起(自在起),而非受外在強迫。

    此處為毘曇論典之邏輯分析,透過設定兩個判定標準(兩義),將八項對象區分為「具足兩義」與「不具足兩義」兩類,旨在精確界定法相之差異,排除混淆。

    本句分析心所的產生特性。
    無慚與無愧屬純粹不善心所,且由煩惱驅使,非意識能主動控制(非自在起)。
    後悔心則可由意識主動觸發,且其性質不限於不善。
    此為毘曇學對心靈運作的精細分類。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十纏」(十種束縛)的分類邏輯。
    文中強調「嫉」(嫉妒)與「慳」(吝嗇)是尤為沉重的過失,因其在凡夫心中極為頻繁地產生(現行),且具有強烈的綑綁特質,故在十纏的體系中將其定義為「結」,用以說明這兩種煩惱對修行解脫的嚴重阻礙。

    本段分析欲界眾生的煩惱分佈。
    在欲界中,結使(煩惱)的運作並非完全一致。
    對於處於「勝趣」(人道與天道)的眾生,雖然脫離了三惡道的極端苦難,但仍受「嫉妒」與「慳吝」兩種煩惱的擾亂。
    這說明即使在較高層次的生命形式中,煩惱依然存在,僅是種類與強度有所差異。

    本段論述在善趣(人、天)中依然可能承受的惡果。
    說明業力果報的細膩之處:決定出生境界的是總體業力,而決定在該境界中的生活品質(如貧富、貴賤)則是由特定的業因決定,即便在善趣中,若有卑賤貧窮之因,仍會承受相應的苦果。

    本段討論隨煩惱(次要煩惱)的分類及其表現形式。
    在毘曇法相學中,隨煩惱依其共行的心境分為「慼俱行」(與對立、不快之情共行)與「歡俱行」(與喜悅、快感共行)。
    嫉妒(嫉)與吝嗇(慳)這兩種隨煩惱,能在這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中共同顯現。

    本句分析「嫉」與「慳」兩種煩惱對心靈的影響。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兩者屬於貪欲的變相,特別是在追求世俗財富與名位時,會產生強烈的心理衝突與不安,導致心神不寧(惱亂)。

    本句說明出家修行者若未能調伏心念,容易被「嫉」與「慳」這兩種不善心所(煩惱)所牽引,導致心神不安,進而妨礙教行的進展。
    在毘曇法義中,嫉與慳均屬於使心不安寧的煩惱心所。

    本句在分析特定對象或心法如何對天界與阿修羅界眾生產生影響。
    在毘曇分析中,擾惱源於對感官對象的強烈反應;此處指極端的色相(視覺)與味覺刺激會導致該類眾生產生心理上的不安或煩惱。

    本句分析煩惱心所(如嫉妒與慳吝)對眾生的影響。
    在毘曇體系中,嫉與慳屬於不善心所,會形成心理上的「結」(結使),導致個體與他人之間產生衝突與不安,使人天二眾處於惱亂狀態。

    本句分析「嫉」與「慳」兩種煩惱心所的運作方式。
    嫉心(Irshya)因不滿他人之所得而產生敵意,故其作用傾向於惱亂他人;慳心(Mātsarya)因吝嗇不願分享或心存傲慢,導致與同伴關係緊張,故其作用傾向於惱亂自侶。
    此為毘曇部對心所功能之細分分析。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名相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纏」與「結」雖皆指束縛,但在此處將其作分類討論,說明在十種束縛(十纏)的範圍內,有兩種被特指為「結」。

    本句說明佛陀在不同教法脈絡中,採取不同的區分標準(差別門)來分析法相,並在詳細分析後以總結性的陳述(結聲)將其歸納為五種。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對法相分析的嚴謹性與系統性,即同一法義可依不同分析角度而有不同分類。

    此處為引出論書中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頌)作為核心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釋),以利於記憶與研習。

名相註解
  • 見戒:基於錯誤見解而執持的戒律或規條。
  • 禁取:盲目採取禁慾或禁忌的修行方式,以期獲得解脫。
  • 見相應法:與錯誤見解(ditthi)同時產生或相關聯的心法。
  • 愛結繫:被渴愛(tanha)所束縛,使其無法解脫。
  • 見結繫:被錯誤見解(ditthi)所束縛。
  • 見隨眠:潛在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錯誤見解傾向(anusaya)。
  • 滅智:四聖諦智之四,指對滅諦的覺悟,確認煩惱已滅。
  • 相應: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並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 二取見:指對「常」與「斷」兩種極端執著的見解(常見與斷見)。
  • 三見:指三種錯誤的見解。
  • 二取:指見取(對見解的執著)與法取(對法相的執著)。
  • 物:指對象或法(vastu),即心意識所對的對象。
  • 義:指法相的定義、內涵或概念上的意義。
  • 結義:指在論議中確立、總結或界定法義(定義)的過程。
  • 瞋:對不悅對象的厭惡與排斥。
  • 十八物:指六根、六境、六識的總和。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
  • 貪瞋:指貪欲與瞋恚,是基本的煩惱結。
  • 貪等:指貪欲以及與之類比的其他煩惱(如嗔、癡)。
  • 身見:對五蘊執著為「我」的錯誤見解。
  • 邊見:極端見,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即滅)。
  • 戒取:對錯誤戒律或儀軌的執著。
  • 決定:在毘曇論理中,指經過嚴密分析後得出確定、無誤且不可動搖的結論。
  • 能取:指認知的主體或功能,即能把握、能認知的心法。
  • 所取:指被認知、被把握的對象或客體。
  • 取:在毘曇語境中,指心對對象的把握或執取(grasping/apprehension)。
  • 諸行: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斷常:斷見(認為死後不存在)與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
  • 撥為無:指透過論辯主張一切皆不存在的虛無見。
  • 雜亂:在毘曇學中指對法相的認知混淆,或將不同性質的法混在一起而無法區分。
  • 本釋:指前文所提出的原始解釋或基本定義。
  • 聲:指聽覺對象(Shabda),是色法中的一種特殊類別。
  • 貪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
  • 增上:指力量的增強或程度的提升。
  • 四諦:四聖諦,即苦、集、滅、道。
  • 慧:指能識別法相、斷除煩惱的智慧。
  • 法體:指法的本質或獨立的存在狀態。
  • 苦諦:關於生命本質為苦的真理。
  • 道:指能導向滅苦的八正道。
  • 猶豫:佛教術語「疑」,指對法不確定、猶豫不決的心態。
  • 正決定:對正確法義的堅定信念或正確的認知定見。
  • 邪決定: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或錯誤的認知定見。
  • 外事:指與解脫真理無關的世俗事物。
  • 迷諦:對真理(諦)產生迷茫或不確定。
  • 疑:一種煩惱心所,特指在對立的見解中猶豫,無法確定真理。
  • 諦:指四聖諦或真理。
  • 嫉:指嫉妒心,一種因不滿他人優越或成功而產生的不悅心理狀態。
  • 等流果:指與前因性質相同而產生的結果。
  • 憂根:指憂慮、痛苦等負面情緒的根本傾向或潛在根源。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心念轉化為實際運作的心理狀態。
  • 欲界繫:指受欲界煩惱束縛的狀態或相關法。
  • 無色:指非物質法,如心、心所等。
  • 北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南瞻部洲之北,其眾生特質與其他洲有所差異。
  • 現成:指法在現實中顯現並成立。
  • 慳:梵文 Macchariya,指吝嗇、不捨,是一種不願將所得之財產或法寶分享給他人的煩惱心所。
  • 悋著:吝嗇且執著。
  • 法財:指物質財富或世俗資產。
  • 等流性:指心法流轉的性質,或指與貪欲性質相同而持續運作的狀態。
  • 資具:指生活必需品或隨身財物。
  • 欲界:充滿感官慾望的最低界域。
  • 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精妙界域。
  • 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界域。
  • 八纏:指束縛心靈、妨礙解脫的八種煩惱或心法。
  • 兩義:指在該論述脈絡中設定的兩個判定標準或特徵。
  • 無慚:對自身道德缺失缺乏羞恥感。
  • 無愧:對他人評價或社會規範缺乏愧疚感。
  • 悔:對過去行為感到懊悔的心所。
  • 十纏:十種束縛,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十種煩惱。
  • 九六:指欲界九層天與六道。
  • 勝趣:指較優越的生命形式,通常指人道與天道。
  • 二善趣:指人道與天道,是六道中較為幸福的兩個境界。
  • 軛:原指牛頸上的橫木,此處比喻沉重的束縛或痛苦。
  • 慼俱行:與不快、對立或敵對的情緒共同運作的心態。
  • 歡俱行:與快樂、喜悅或滿足的情緒共同運作的心態。
  • 在家眾:未出家而修行佛法的人。
  • 財位:指財富與社會地位。
  • 教行:指依照佛法教導所進行的修行實踐。
  • 天:指欲界或色界的諸天眾生。
  • 阿素洛:即阿修羅,指具有神通但多嗔恨、好爭鬥的眾生。
  • 色味:指視覺(色)與味覺(味)兩種感官對象。
  • 人天二眾:指人類與天道眾生。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憍屍迦:佛弟子名。
  • 自侶:指自己的同伴、夥伴或自身所處的圈子。
  • 差別門:指區分法相、分析差異的判別標準或方法。
  • 結聲:指在詳細分析後,對結論進行總結的陳述方式。

此中三見名為見結。見戒、禁取名為取結。依 如是理,故有說言:頗有見相應法,為愛結繫 非見結繫,非不有見隨眠隨增?曰:有。云何?集 智已生滅智未生,見滅道所斷二取相應法, 自部愛結為所緣繫非見結繫,遍行見結已 永斷故,自部見結所緣相應二俱無故。非不 有見隨眠隨增,二取見隨眠於彼隨增故。何 緣三見別立見結,二取別立為取結耶?三見、 二取物取等故,謂彼三見有十八物,二取亦 然,故名物等。說此物等於義何益?於結義中 見有益故。此言意說,如貪瞋等,一一獨能成 一結事。三見二取各十八物,和合各成一結 事故。若異此者,應說五見各為一結,如貪瞋 等。故見及取各十八物,共立一結方敵貪等。 若爾,身見、邊見、見取有十八物,戒取、邪見十 八亦然,豈非物等?不爾,本釋其理決定。所以 者何?以取等故,三見等所取,二取等能取,所 取能取有差別故。謂於諸行計我斷常、或撥 為無,後起二取,執見第一或執為淨。不雜亂 故,本釋為善。有說:由物及聲等故。有說:貪著 有及財者,見結於彼繫用增上;若有貪著涅 槃樂者,取結於彼繫用增上。疑結謂於四 諦猶豫,此異於慧有別法體。於四諦者,謂於 苦諦心懷猶豫為苦非苦,乃至於道猶豫亦 然。前四能牽正決定起,後四能引邪決定生。 自外事中邪猶豫轉,非迷諦故不名為疑。已 見諦者彼猶未滅,簡彼故言於諦猶豫。令心 不喜說名為嫉,此異於瞋有別法體。故有釋 嫉不耐他榮,謂此於他諸興盛事,專求方便 破壞為先,令心焦熱故名不喜,是瞋隨眠 等流果故。專心為欲損壞他故,正隨憂根而 現行故。唯欲界繫非色無色,欲界諸處皆通 現成,唯除北洲成而不現。令心悋著說名為 慳,謂勿令斯捨離於我,令心堅執故名為慳。 耽著法財以為上首,不欲離己故名悋著,此 是欲貪等流性故,專心護己資具等故。唯欲 界繫,非色無色。何故纏中嫉慳二種建立為 結,非餘纏耶?若立八纏,應作是釋:二唯不善, 自在起故。謂唯此二兩義具足,餘六無一具 兩義者。無慚無愧雖唯不善非自在起,悔自 在起非唯不善,餘兩皆無。若立十纏,應作是 釋:唯嫉慳二過失尤重,故十纏中立二為結, 由此二種數現行故。謂生欲界雖有九六,三 結無結,而經唯說嫉慳二結惱亂人天,以勝 趣中二數行故。又二能為賤貧因故,謂雖生 在二善趣中,而為賤貧重苦所軛,現見卑賤 及諸乏財,乃至極親亦不敬愛。又二遍顯隨 煩惱故,謂隨煩惱總有二種,一慼俱行、二歡 俱行,嫉慳遍顯如是二相。又此二能惱二部 故,謂在家眾於財位中,由嫉及慳極為惱亂; 若出家眾於教行中,由嫉及慳極為惱亂。或 能惱天、阿素洛眾,謂因色味極相擾惱。或此 能惱人天二眾,如世尊告憍尸迦言:由嫉慳 結人天惱亂。或此二能惱自他眾,謂由嫉故 惱亂他朋,由內懷慳惱亂自侶。故十纏內立 二為結。佛於餘處依差別門,即以結聲說有 五種。頌曰:

12
白話直譯
又有五種順下分結,由二種不能超越欲界,由三種又回到下分,因為攝門根故有三種;或是不願意趣向,迷失於道以及懷疑於道,能障礙趣向解脫,所以只說斷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順的下分:其中兩種情況無法超越欲界,三種情況會再次下降,因為涵蓋了門根的關係,所以分為三類。。有些人不想發心追求修行,或者處於迷茫與懷疑的狀態,這些都會阻礙達到解脫,所以這裡只討論斷除這三種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順正理論》中對法相分類的論述,分析「五順」之下的細分狀態。
    說明部分狀態因不超欲界或產生退轉而分為不同類別,其分類基準在於對門根(感官根源)的攝取範圍。

    本句分析修行路徑上的心理障礙。
    在毘曇法義中,若缺乏趨向解脫的願力(不欲發趣),或在修行過程中產生迷茫(迷道)與懷疑(疑道),將形成對解脫的實質障礙。
    因此,論著重點在於如何斷除這三種心理狀態,以清淨道路。

名相註解
  • 五順:阿毘達磨中關於法相或修行路徑的五種順應狀態。
  • 欲:欲界,指由貪欲驅動的生命層次。
  • 門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是認識對象的入口。
  • 發趣:發心趨向解脫的願力或方向。
  • 迷道:對正確修行路徑產生迷失或誤認的狀態。
  • 疑道:對法義或修行成效產生懷疑的狀態。
  • 斷三:指斷除上述三種(不欲發趣、迷道、疑道)障礙。
又五順下分,由二不超欲,
由三復還下,攝門根故三;
或不欲發趣,迷道及疑道,
能障趣解脫,故唯說斷三。
13
白話直譯
論曰:哪五種?就是身見、戒禁取、疑、欲貪、瞋恚。這五種,能對下分法起順益作用,所以稱為下分。而下分法大致有二種,一是下界,即欲界;二是下有情,就是諸異生。雖然已得聖法但不能超越下分界,是因為被欲貪、瞋恚二結所繫縛。雖然已離欲貪但不能超越下有情,是因為被身見、戒取、疑結所繫縛。諸有情住在欲界獄中,欲貪與瞋恚就像獄卒,因為被他們約束而不能越出牢獄。身見等三如同防衛巡邏者,即使有辦法超越欲界牢獄,這三者又會把人拉回獄中。所以順下分結只有這五種。已見諦者因欲貪、瞋恚不能超越下界,這是因為僅被欲界所繫縛;離欲貪者見斷一切,皆不能超越下分有情,為何世尊只說三種?雖然有這種質疑,但佛世尊為了簡略攝門根,只說三種。所謂攝門,是指見所斷的惑類總有三種,只有一通、二通、四部,所以說這二種攝那三門,類別顯明彼此。所謂攝根,是指身見等三,是其他三根以邊執見、見取、邪見,依次隨身見、戒禁取、疑三種勝根而轉,所以說這三種攝那三根。因此順下分結只有這五種。如果只有這五種名為順下分結,為何世尊呵斥具壽大母:癡人!為何如此受持,只立這些名為下分結?因為他只立這五種正現行時名為下分結,而世尊的本意是即使不現行也屬於順下分,所以呵斥他並顯示身見等。若行或不行,只要還未斷時都屬於順下分,依此理責備他說:若如此,你就和嬰兒、外道的理解一樣淺薄,乃至於廣說。若已斷就失去順下分的性質嗎?順下分的特性雖然斷了但不會失去,但如果被斷就失去結的名稱。如果已斷時不名為結,那三結先斷就已失結名,契經就不應該說:斷五下分結,得成不還果。因為不還果總說有二種,一是次第證得,二是超越成就。斷二斷三依次得果,因為不一定,所以說五種都不會失。大致來說,有說法認為可以斷除五種障礙。已得預流果者斷除了六種煩惱,為何只說斷三結呢?這也是如前所述,因為總攝於門與根本的緣故。雖然只有一種能通於二部,就是舉出那個特徵來顯示其本體,因此說總攝那三門。也有其他師長作這樣解釋:趣向異方有三種障礙:一是不願意發心,因為見到那個地方的功德或過失,所以心生止息不願前往;二是迷失正道,指雖然發心前往,卻依循錯誤的道路,無法到達彼方;三是懷疑正道,因為不熟悉,看到有兩條路且人們都常走,於是對正道心生猶豫:這樣趣向彼方到底對不對?同樣應該知道,趣向解脫也有這三種相似的障礙。所謂因為身見,對於蘊與涅槃執著我、斷、功德、過失,因此對解脫不願意發心趣向。因為戒禁取,雖然追求解脫,卻迷失正道而依循世間之道,徒然辛苦也無法到達涅槃。因為懷疑,無法善於自我觀察,看到許多人修習邪道,於是對正道心生猶豫:趣向解脫到底對不對?佛陀顯示預流果永遠斷除這些趣向解脫的障礙,所以說斷三結。即使見到行常也不趣向解脫,認為世間之道更勝也會迷失正道,否定聖道的人也不信正道。而前三種是後三種的根本,後三必然隨著前三而轉變,所以舉根本攝末端,只說前三。佛在其他經中,如順下分,也說順上分有五種。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所謂的「五」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對自我的執著、對戒律禁忌的盲信、猶豫懷疑、對感官慾望的貪求以及憤怒。。這五種法能對下分法產生助益,所以被稱為「下分」。。不過,下分法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下界,也就是欲界。。第二類是下有情,指的是各種不同種類的眾生。。雖然得到了聖法,但仍無法超越下分界限的人,是因為被對慾望的貪心和瞋恨這兩種煩惱所束縛。。雖然擺脫了對慾望的貪執,但仍無法超越低層次生命狀態的人,是因為被身見、對戒律的執著以及疑惑所束縛。。所有住在欲界地獄中的眾生,其內心的貪欲與瞋恨就像是獄卒一樣,因為被這些煩惱束縛,所以無法逃離地獄。。像身見這三種執著就像是監獄的看守,即使有方法能脫離欲界的地獄,這三種執著仍會讓人重新回到地獄之中。。後續部分的總結是:根據上述分析,只有這五種。。已經見到真理的人,因為仍有慾望、貪心與瞋心,所以無法超越欲界,道理就是這樣,僅僅是因為被欲界所束縛。。那些斷除了欲貪的人,即便見斷了一切,也仍使有情眾生無法超越下分的境界。為什麼世尊只提到三種呢?。雖然有這樣的責任,但佛陀簡略地概括了門根,並說明瞭三種。。所謂的「攝門」是指:觀察需要斷除的煩惱類別總共有三種,即「唯一」、「通二」與「通四」。因此,說明這兩種歸納方式來涵蓋那三類煩惱,以便將其類別清楚地顯現。。這裡提到的「攝根」,是指身見等三種根源。其餘的三種根源是因為持有極端見解或錯誤的認知,會依照順序,透過對治身見、戒禁取和疑惑這三種主導根源來達成轉化。因此,才說是用這三種來涵蓋(攝)那三種根源。。所以在「順」的下級分類中,只有這五種。。如果只有這五種名相符合下分結的束縛,那為什麼世尊會責備具壽大母是個癡人呢?。為什麼要這樣持有這個見解?因為這僅僅是被稱為「下分結」的束縛。。因為對方認為只有在五種正現行(顯現狀態)時才叫下分結,但世尊的意思是,不現行(潛在狀態)也屬於下分結,因此譴責那些認為只有顯現出的身見等纔是結的觀點。。無論是採取行動或不採取行動,只要尚未斷除,就都傾向於下三道。根據這個道理,對方被責備道:如果你這樣認為,你的見解就跟嬰兒或外道一樣淺薄。接著便詳細說明。。如果(煩惱或業因)已經被斷除,是否就失去了會導致墮入下三道(惡道)的性質?。雖然主體被斷除,但隨附的下分相狀仍未消失;然而,一旦這些下分相也被斷除,就失去了該結縛的名稱。。如果煩惱結已經被斷除,就不再稱為「結」了。若先斷除三結,便失去了「結」的名相,那麼經典就不應說「斷除五下分結,即可成就不還果」。。關於不還果的達成方式總共分為兩種:一種是按照階段循序漸進地證得,另一種則是跳過中間階段直接成就。。依序斷除兩種或三種煩惱而證得果位,但因過程並不固定,故提出五種無誤的論述方式。。從容納的性質來看,有一種說法認為可以用五種理由來判定。。那些達到預流果的人斷除了六種煩惱,為什麼卻只說他們斷除了三種結使?。這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樣,是因為被歸類在該基礎類別(門根)之中。。即便只有一個共同特徵涵蓋了兩個類別,也可以透過舉出這個特徵來顯現其本質,因此才提出了這三種歸納分類的方法。。有些老師這樣解釋:想要前往其他國度的人有三種障礙。第一種是沒有產生出發的願望,也就是因為看到了其他國度的功德與過失,所以打消了念頭而不前往。。第二種是迷失正道,指雖然發心想要前往,但因為走錯路而無法到達目的地。。第三種對正確道路的懷疑,是指一個人不清楚路況,看到有兩條路都有人走,於是對哪條纔是正道感到猶豫,心想:「走這條路還是那條路纔是正確的?」。應該知道,那些追求解脫的人,同樣也會遇到類似的三種障礙。。這是因為持有「身見」(認為有個恆常的自我),所以將五蘊的熄滅(涅槃)誤認為是「自我的斷滅」,並對這種斷滅的好壞產生執著,因此不願意發心追求解脫。。因為執著於錯誤的戒律和禁忌,雖然想要獲得解脫,卻迷失了正確的路徑,走上了世俗的修行方法,白白辛苦卻無法達到涅槃。。因為心中有疑惑,無法正確地觀察自己,看到很多人在修行錯誤的道路,就對正確的道路產生猶豫,懷疑追求解脫究竟是對還是錯。。佛陀說明預流果聖能永久斷除導致墮入此類趣道的解脫障礙,因此才提到三種斷除。。即使認為現象是永恆的,也無法趨向解脫;若認為世俗道路更殊勝,便會迷失正道;而否認聖道存在的人,也不會相信正道。。因為前三種是後三種根源的基礎,後三種必然隨著前三種而運作,所以只要舉出根本就能涵蓋分支,因此只說明前三種。。佛在其他經典中,如同說明「順下分」一般,對「順上分」的說明也分為五種。。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某種「五種」法相或類別進行定義與詳細說明。
    在毘曇論書中,這種設問方式是用於釐清名相、建立邏輯推導的標準格式。

    此句列舉了五種主要的煩惱(結使),在毘曇法義中,這些心所是束縛眾生於輪迴、阻礙解脫的核心因素。
    其中身見與戒禁取屬於見惑,疑、欲貪、瞋恚則涉及染污的心態。

    本句在說明「下分」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若某類法能對後續或較低層級的法(下分法)起到支持與助長的作用,則將其歸類並命名為「下分」。

    本句在討論境界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將境界分為不同層級,「下分法」在此指較低層級的分類,首先提及的是受慾望驅使的「欲界」。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有情(眾生)的分類討論。
    在特定的判教或類分框架下,將有情分為不同層次,此處定義「下有情」為「異生」,指在生命形態、出生方式或精神層次上較低且多樣的眾生,與前文所述的較高層次有情相對照。

    本句說明即便進入聖道,若未能斷除欲貪與瞋恚這兩種根本煩惱(結),仍會被繫縛在較低層次的修行境界或欲界之中,無法進階至更高的解脫境界。

    本句分析解脫的障礙。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修行者已離除欲貪,但若未斷除「身見」、「戒取」、「疑結」這三種結使(即進入須陀洹果前必須斷除的前三結),仍會被繫縛於欲界或更低層次的生命狀態中,無法真正超越。

    本句以獄卒比喻煩惱。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受困於地獄並非僅因外部強制,而是由內在的貪欲與瞋恨等煩惱(kleshas)作為束縛力量,使其持續在苦界中輪迴,無法解脫。

    本句說明內在的煩惱(尤其是身見等三種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即使透過外在的方便法門暫時脫離欲界地獄,若未根除內在的深層執著,這些執著將如同獄卒般,再次將眾生牽引回苦難的境界。
    這強調了斷除煩惱(尤其是見解上的錯誤)纔是真正的解脫。

    本句為論書的邏輯總結,將前文對特定法相的分析結果,在後續分段中歸納為五類。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類與量化分析特點。

    本句分析聖者初果(須陀洹)的狀態。
    雖已見諦(證悟四聖諦),但尚未斷除欲界中的貪瞋等煩惱,故仍受欲界之繫縛,無法立即超越欲界而生。

    本句探討在毘曇法義中,關於斷除煩惱與果位層級的關係。
    即便修行者能離欲貪並見斷一切,但若其根機或路徑屬於「下分」,則無法超越該層次(即聲聞、緣覺之位)。
    此處是在質詢世尊為何在分類時僅提及三種情況。

    此句描述佛陀在論述法義時的教法權宜。
    儘管在論理上可能有詳細說明之必要(此責),但佛陀為了簡明起見,將複雜的門根分析予以略攝(概括),僅提出三種分類以利於論證與理解。

    本句論述煩惱分類的歸納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將需斷除的煩惱依其普遍性分為三類(唯一、通二、通四),並透過兩種攝取(歸納)方法將其系統化,以便明確掌握斷除煩惱的範圍與次第。

    本段討論見論的分類與轉化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見解(邪見)有其核心根源。
    透過識別並轉化最主導的「勝根」(如身見、戒禁取、疑),可以相繼消除由其衍生出的其他邊執見或見取見。
    這是一種由主到從、次第對治的分析方法。

    本句為對法相分類的總結,指出在「順」的邏輯體系之次級分類(下分)中,僅限於五種項目,旨在精確界定法的範圍,符合毘曇部嚴謹的分類特徵。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煩惱(結)的層級與定義。
    論者提出:若某種心態僅屬於較淺層的「下分結」,則不足以讓佛陀以「癡人」之稱呵責。
    此處透過引用佛陀對具壽大母的案例,用以反證對名相定義的精確性,討論煩惱的深淺與對應的稱呼。

    本句探討對特定煩惱狀態的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Samyojana)。
    「下分結」是指從須陀洹到阿那含三果聖者所能斷除的低階束縛。
    此處旨在說明該狀態在名相上被歸類為下分結。

    本段討論「結」(Samyojana,束縛)的定義,爭論焦點在於煩惱必須在「現行」(pravṛtti,顯現)時纔算作結,還是「不現行」(a-pravṛtti,潛在)時亦然。
    佛陀主張潛在的煩惱同樣屬於下分結,以反駁僅將顯現的身見等視為結的狹隘見解。

    本段討論煩惱斷除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理中,判定是否解脫不在於當下是否有具體的行為表現(行或不行),而在於潛在的習氣是否被徹底斷除。
    若未斷除,則其本質仍屬「順下分」(傾向於輪迴惡道)。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邏輯辯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順」是指因與果之間的相應或導向關係。
    「下分」指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
    此處在討論:當導致惡報的因(如貪嗔癡等煩惱)被斷除後,該心法是否立即失去其導向惡道的本質(性),用以探討業力消滅與果報運作的先後關係。

    本句探討結縛(Samyojana)斷除的層次。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主體煩惱被斷,若其隨附的微細特徵(下分相)仍存,則仍具結縛之相;唯有當下分相亦被斷除,該結縛的名相才真正消失。

    此處為毘曇部之邏輯辯論,討論「結」(Samyojana)在斷除前後的名相定義。
    論者指出,若斷除後即不再稱為結,則「斷五下分結」之表述在邏輯上會與先後斷除的順序產生矛盾,旨在精確界定證果時煩惱斷除的術語定義。

    本句分析證得不還果(阿那含果)的兩種路徑。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通常依序經過須陀洹、斯陀含等階段而證得(次第證);亦有根機強大者能跳過前階段直接證得(超越成)。

    本句討論證得聖果的過程。
    『斷二斷三』指斷除煩惱的次第,『得果』指證得聖果。
    由於修行者在路徑與時間上的進展不一(不定),為了在論理上精確描述而提出五種不相矛盾的分析框架(五無失),以解釋道與果之間的關係。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論辯語境中,討論針對某種「容」(指法的容量、容納性質或形式)的認定,可運用邏輯論證中的「五故」(五種理由)來進行判定或破除對方的論點。

    本句探討預流果聖者在斷除煩惱上的數量表述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預流果雖實質斷除六種煩惱,但在描述其成就時,慣例僅強調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此處在詢問為何兩種說法數量不一。

    本句在論述毘曇的分類邏輯。
    「攝」是指將特定的法歸納到某個總括的類別中,「門根」則是指分類的根本依據或基礎類別。
    此處說明目前的討論對象與前述對象具有相同的歸類邏輯,因此採取相同的處理方式。

    本句論述毘曇論中界定「法」的邏輯方法。
    在對法進行分類或定義時,若兩個不同的類別具有某個共同特徵(通),可利用此特徵(相)來揭示該法的本質(體)。
    這說明瞭在建立法相體系時,如何透過「攝」(歸納)的邏輯來界定對象,而「三門」是指其具體的分類或界定路徑。

    本段討論前往異方(其他國土)時所遭遇的心理障礙。
    其中「不欲發」是指修行者在衡量目標國土的功德與過失後,導致願心不生或熄滅,從而無法前往。

    本句分析修行中因見解錯誤而導致無法達成目標的情況。
    即便具備趨向解脫的願心(發趣),若依循錯誤的法門或見解(邪路),最終仍無法到達覺悟的彼岸。

    本句以尋路為喻,說明修行者在缺乏正確導師或智慧時,容易因見他人採取不同修行方式而產生「疑」心。
    在毘曇學中,「疑」是一種不善的心所,會導致心念猶豫不決,阻礙對正法的領悟與實踐。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修行路徑的細緻分析。
    指出即便已在追求解脫的道路上(趣解脫),修行者依然會遇到與前文所述性質相似的三種障礙。
    這說明瞭在達到完全解脫之前,心靈的障礙會隨修行階段而轉化,但依然存在需要克服的對象。

    本句分析眾生不願追求解脫的心理根源。
    由於持有「身見」(將五蘊誤認為我),導致在面對涅槃(五蘊熄滅)時,將其誤解為「我」的毀滅(斷見)。
    因恐懼這種「斷滅」或對其產生錯誤的價值判斷(功過),進而對解脫產生排斥感,無法發心修行。

    本句分析「戒禁取見」的危害。
    戒禁取見是指誤以為透過外在的儀式、禁忌或極端苦行即可解脫。
    這種見解使修行者偏離了八正道,即便付出巨大努力,因缺乏正見,最終仍無法證悟涅槃。

    本句描述「疑」這一心所對修行者的幹擾。
    在毘曇義理中,疑(Vicikitsa)屬於五蓋之一,表現為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此處強調當修行者缺乏內省能力(不能善自觀察)且受外界錯誤風氣影響(見諸邪道多人修)時,會對解脫的正確性產生動搖,導致修行停滯。

    本句分析預流果(Sotapanna)的特質。
    預流果聖因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故能永不再墮入三惡道(如是趣),消除了導致輪迴於此類趣道的根本障礙。
    因此,論著中將其歸納為「斷三」的範疇,以說明解脫的次第。

    本句分析三種阻礙解脫的錯誤見解:一是對現象持永恆論(常見),二是崇尚世俗價值而忽略出世間法,三是否認聖道存在的虛無論或懷疑論。
    在毘曇法義中,正確的見解(正見)是修行解脫的基石,上述錯見皆導致無法進入聖道。

    本句說明論著在分類法義時的邏輯簡略法。
    在毘曇分析中,若後項法(末)完全依賴前項法(本)而生起或運作,則只需說明前項,即可涵蓋後項之義理。

    本句出自《順正理論》,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義邏輯的嚴密分類。
    文中提到的「順下分」與「順上分」是指在分析法義時,依據順應正理的層次(基礎與進階)而設定的分析框架。
    此處指出佛陀在其他經典中,對於高層次分析(順上分)的分類方式,與基礎分析(順下分)一致,同樣分為五類,顯示出教法在邏輯結構上的對稱性與系統性。

    此處為引出論書中的偈頌(root verses),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概括核心法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此處指論著中的論述或作者的提問。
  • 戒禁取:執著於錯誤的戒律或禁忌,認為以此能獲得解脫。
  • 瞋恚:對不悅之境產生的厭惡與憤怒心。
  • 下分法:在特定的法相分類體系中,位於較後或較低層級的法。
  • 順益:指能使其順利產生或對其有助益的作用,梵文為 anukūla。
  • 下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低的境界。
  • 異生:指出生方式不同或種類各異的眾生。
  • 聖法:指導向解脫的聖道或聖者之法。
  • 下分界:指修行路徑中較低的分界,或指欲界之限。
  • 下有情:指處於欲界或更低層次(如三惡道)生命狀態的有情眾生。
  • 欲界獄:欲界六道中的地獄,受苦最深之處。
  • 防邏者:指看守監獄的人,此處比喻禁錮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 下分:指論書中接下來的分析部分或次要分類。
  • 已見諦者:指已證得四聖諦、進入聖道之初果者(須陀洹)。
  • 離欲貪:斷除對五欲六塵的貪著。
  • 攝門:歸納或涵蓋的類別與方法。
  • 所斷惑:指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
  • 唯一、通二、通四:指煩惱在不同乘或不同果位中的分佈情況,分別為僅一類共有、兩類共有、四類共有。
  • 攝根:涵蓋或攝受根源,指將較小的見解歸類於較大的主導根源之下。
  • 見取邪見:將錯誤的見解視為正確而執取。
  • 勝根:主導性的根源,在此指能決定其他見解方向的核心見解。
  • 下分結:指較低層級的煩惱束縛,通常指初果聖者及以上所能斷除的煩惱。
  • 具壽大母:指大愛道(Mahapajapati Gotami),佛陀的姨母兼養母。
  • 訶:責備、呵斥。
  • 受持:指對法義的領悟、持有或心念的維持。
  • 正現行:心理狀態或煩惱在當下顯現並運作的狀態。
  • 不現行:煩惱雖未在當下顯現,但仍潛在於心識中的狀態。
  • 順:指因與果之間的相應、導向或促成關係。
  • 性: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潛在的功能。
  • 順下分相:指隨順於主體而存在的較低層次或微細特徵。
  • 五下分結:指五種較低層級的束縛(欲愛、有愛、見、疑、慢),斷除此五者可證得不還果。
  • 不還果:聖者果位之一,斷除五下分結後,不再回到欲界。
  • 次第證:指依循修行階段,由低到高依次證得聖果。
  • 超越成:指跳過部分修行階段,直接證得較高層次的聖果。
  • 斷二斷三:指在證得聖果前,依次第斷除的煩惱種類或數量。
  • 得果: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等果位。
  • 五無失:指在分析道果關係時,為避免邏輯矛盾而提出的五種正確論述方式。
  • 容:在此指法之容量、容納性質或其顯現之形式。
  • 五故:佛教邏輯學(因明)中用以證明論題或反駁對方的五種理由(Hetu)。
  • 預流:指預流果(Sotapanna),進入聖道之流的第一階段聖者。
  • 三結:預流果所斷之三種結使,分別為身見、疑、戒禁取見。
  • 攝:將個別法類歸納於總括名相之下的分類方法。
  • 通:共同的特徵或性質。
  • 三門:指在定義或分類法時所採用的三種邏輯路徑或門徑。
  • 餘師:指除主論作者以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趣:前往、趨向。
  • 異方:其他的世界或國土。
  • 障:障礙,指妨礙願望實現的心理或業力因素。
  • 邪路:指違背正法、導致誤入歧途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法。
  • 彼方:指修行所追求的目標境界或解脫之處。
  • 趣解脫者:指以獲得解脫為目標而修行的人。
  • 三障:指修行過程中遇到的三種障礙,具體內容需參照前文對障礙的定義。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涅槃: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 我斷:認為死後自我完全消失、不存在的極端見解(Uccheda-diṭṭhi)。
  • 世間道:指不導向解脫的世俗修行方法或錯誤的修行路徑。
  • 邪道:違背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修行路徑或錯誤見解。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斷除一切煩惱的狀態。
  • 如是趣: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等輪迴去處。
  • 解脫障:妨礙達到涅槃解脫的煩惱或業力障礙。
  • 行常:指對現象或自我的永恆論見解,認為事物是不變的。
  • 世道:指世俗的生活方式或追求名利、享樂的道路。
  • 聖道:指由凡夫轉向聖者、通往覺悟的修行路徑。
  • 根:此處指基礎、根源或運作的依據。
  • 轉:運作、變現或隨之而動。
  • 舉本攝末:邏輯術語,指舉出根本項以涵蓋其衍生或從屬項。
  • 順下分:在《順正理論》的分析體系中,指對較低層次或基礎部分的順應正理分析。
  • 順上分:在《順正理論》的分析體系中,指對較高層次或進階部分的順應正理分析。

論曰:何等為五?謂有身見、戒禁取、疑、欲貪、瞋 恚。如是五種,於下分法能為順益,故名下分。 然下分法略有二種,一下界,謂欲界;二下有 情,謂諸異生。雖得聖法而不能超下分界者, 由為欲貪、瞋恚二結所繫縛故。雖離欲貪而 不能越下有情者,由為身見、戒取、疑結所繫 縛故。諸有情住欲界獄中,欲貪及瞋猶如獄 卒,由彼禁約不越獄故。身見等三如防邏者, 設有方便超欲界獄,彼三執還置獄中故。順 下分結由此唯五。已見諦者由欲貪瞋不超 下界,其義可爾,唯此但是欲界繫故;離欲貪 者見斷一切,皆令不越下分有情,何故世尊 唯說三種?雖有此責,而佛世尊略攝門根且 說三種。言攝門者,見所斷惑類總有三,唯一 通二通四部故,說此二種攝彼三門,類顯彼 故。言攝根者,身見等三,是餘三根以邊執見 見取邪見,如其次第隨有身見戒禁取疑三 種勝根而得轉故,說此三種攝彼三根。故順 下分唯有此五。若唯此五名順下分結,何故 世尊訶具壽大母:癡人!何故如是受持,唯立 爾所名下分結。以彼唯立如是五種正現行 時名下分結,世尊意立設不現行亦順下分, 是故訶彼顯身見等。若行不行但未斷時皆 順下分,依如是理故責彼言:若爾,汝同嬰兒 外道所解庸淺,乃至廣說。若已斷便失順下 分性耶?順下分相雖斷不失,然若被斷失彼 結名。若已斷時不名結者,三結先斷已失結 名,契經不應作如是說:斷五下分結,得成不 還果。以不還果總說有二,一次第證、二超越 成。斷二斷三如次得果,由不定故,說五無失。 約容有說可斷五故。諸得預流六煩惱斷,何 緣但說斷三結耶?此亦如前攝門根故。雖但 有一通於二部,即舉彼相以顯彼體,由此故 說攝彼三門。或有餘師作如是釋:趣異方者 有三種障:一不欲發,謂見此餘方功德過失 故息心不往;二迷正道,謂雖發趣而依邪路 不至彼方;三疑正道,謂不諳悉,見有二路人 皆數遊,便於正道心懷猶豫:此於趣彼為是 為非?如是應知趣解脫者,亦有如是相似三 障。謂由身見,於蘊涅槃見執我斷功德過失, 故於解脫不欲發趣。由戒禁取,雖求解脫,而 迷正路依世間道,徒經辛苦不至涅槃。由疑 不能善自觀察,見諸邪道有多人修,便於正 道心懷猶豫:於趣解脫為是為非?佛顯預流 永斷如是趣解脫障,故說斷三。雖見行常亦 不趣解脫,見世道勝亦迷失正道,撥無聖道 者亦不信正道。而前三種是後三根,後三必 隨前三轉故,舉本攝末但說前三。佛於餘經 如順下分,說順上分亦有五種。頌曰:

14
白話直譯
順上分也有五種,色界與無色界的貪,掉舉、慢、無明,令眾生無法超越更高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應上分(更高境界)的障礙也有五種:對色界與無色界的貪欲、掉舉、慢心以及無明,這些因素導致無法超越現狀而上升。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阻礙眾生升至更高境界(上分)的五種心所。
    包括對色界與無色界之慾樂的貪著,以及掉舉、慢、無明等煩惱,這些因素使心識受限,無法突破現有境界而向上提升。

名相註解
  • 色貪:對色界(有物質形式的境界)的貪著。
  • 無色貪:對無色界(無物質形式的境界)的貪著。
  • 掉舉:心神不安、散亂,無法專注於一境。
  • 無明:對事物本質或四聖諦的無知。
順上分亦五,色無色二貪,
掉舉慢無明,令不超上故。
15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五種,實體有八個,掉舉等三也是界別不同的緣故。只有修道所斷的稱為順上分,因為順益於更高分位,所以名為順上分結。必須斷除見道所斷的煩惱,因為那時才會現行。見道所斷的惑還沒永斷時,也能助長順下分,所以必須永斷見道所斷的惑,才會現行的,名為順上分。這裡既然說到色界、無色界的貪及順上分,就知道掉舉等也是屬於色界、無色界,而非欲界所繫。《品類足論》這樣說:什麼是結法?就是九結。什麼不是結法?就是除了九結以外的其他法。由此可證明掉舉有一部分是結,就是二界所繫。有一部分不是結,就是欲界所繫。對於少分是結的是聖者,對於少分非結的是凡夫。有些位階是結,就是已經離開欲貪。有一種非結,指的是尚未遠離欲貪。由於這些等差別不確定,《品類足論》並未將其稱為結。掉舉會擾亂三摩地,因此在順上分中被立為結。正因如此,在順上分中不說惛沈,因為順於等持。已經解釋結與縛,怎麼說呢?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五種類別在實質上包含八種事物,因為掉舉等這三種狀態也屬於不同的界別(分類)。。只有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才稱為「順上分」;因為其順應並有益於更高階的修行成就,所以稱為「順上分結」。。必須先斷除應斷的煩惱,那種狀態才會顯現。。在見道所能斷除的煩惱尚未被永久斷除時,也能幫助那些煩惱使其符合下分;因此,必須在永久斷除見道所斷煩惱後才顯現的,稱為順上分。。在此處已經討論過色界、無色界,以及貪欲與隨順更高境界的說明,因此可知掉舉等心所也存在於色界或無色界中,而非僅僅被限制在欲界。。《品類足論》已經這樣說了:所謂的「結法」是指什麼?。指的是九種束縛(結)。。什麼是「非結法」(不是束縛的法)?。也就是指除了那九種束縛心靈的煩惱(九結)之外,剩下的心法。。由此可以證明,掉舉這種心所只有一部分屬於「結」(束縛),也就是指在欲界和色界中都存在的束縛。。其中少部分不屬於「結」的,是指將眾生繫縛在欲界的「欲界繫」。。結縛較少的人稱為聖者,結縛沒有減少的人稱為凡夫。。有一種關於此結的境界,也就是已經捨離了對慾望的貪著。。有一種修行階段還沒有斷除煩惱的結縛,也就是說還沒有擺脫對感官慾望的貪愛。。因為這些差異並不固定,所以《品類足論》沒有將其視為一種定論或固定分類。。因為掉舉會擾亂禪定,所以在順向分析的高階分類中,將其定義為一種束縛(結)。。根據這個道理,在上分的類別中不提到惛沈,因為這與等持(禪定)的狀態相符。。關於「結」已經討論過了,那麼「縛」是指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討論特定類別的法在數量上的差異。
    指出雖然分類為五種,但其實質組成包含八種元素,原因在於「掉舉」等三種心法因其特質不同,被劃分為獨立的界別。

    本句在分析「結」(Samyojana,束縛)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煩惱依斷除之時分為不同類別。
    「順上分結」是指那些必須透過更高階的修行道(如阿羅漢果道等)方能斷除的束縛,體現了斷惑的次第性以及煩惱與對應修行階段的關係。

    此句闡述障礙與現行之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特定之正法或清淨心之現行,需在對立的煩惱(所斷)被消除後方能顯現。

    本句分析修行過程中「順下分」與「順上分」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若見道應斷之煩惱(見惑)尚未根除,則其心法狀態屬於「順下分」;而當見惑被永久斷除後,所現行的心法才稱為「順上分」。
    此處旨在區分聖道果位中,心法對煩惱斷除程度的不同層次。

    本句旨在分析心所法的分佈範圍。
    透過對色、無色界以及貪心等性質的論述,證明「掉舉」(心神不安)等心所並不只存在於欲界,在色界與無色界中亦能存在,以此釐清心法與三界繫縛的關係。

    本句為引用前論之問項。
    結法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是修行者必須斷除的心理障礙,以達成解脫。

    「結」(saṃyojana)是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毘曇體系中,此處提及的「九結」是用以分析阻礙修行、使心靈被束縛在特定境界的煩惱種類。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詢問關於「非結法」的定義。
    在佛法中,「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Samyojana),而「非結法」則是指那些不構成束縛、不導致輪迴的法(如善法或解脫道)。

    本句在毘曇論述心法分類或聖者境界時,採取排除法定義。
    九結是將眾生縛於輪迴的九種煩惱,除去這些結使後,剩下的法即為清淨或解脫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分析「掉舉」(心神不安、散亂)與「結」(束縛)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義的精細分類中,並非所有掉舉都必然是結,僅有發生在欲界與色界中的掉舉,才具有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功能。

    此處在辨析「結」(Samyojana)與「繫」(Bandhana)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學中,兩者雖皆指束縛,但涵蓋範圍與定義不同。
    本句說明在「繫」的範疇中,有一小部分不被歸類為「結」,而這部分即是指欲界繫。

    本句依據「結縛」(saṃyojana)的多少來定義聖凡之別。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是指已斷除部分結縛(如斷除身見、疑、戒禁見等)的人;而異生(凡夫)則是尚未斷除結縛、仍被煩惱完全束縛的人。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結」(Samyojana)過程中的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捨離「欲貪」是進入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的關鍵標誌,此處之「位」指涉斷除特定絆結後所達到的心靈狀態或修行階段。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的位階(位)。
    「結」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Samyojana)。
    「非結」在此指尚未達到斷除結縛的境界,特別是指尚未捨離「欲貪」(對五欲的貪著),這是進入聖道(如須陀洹)之前必須克服的障礙。

    本句討論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推論中,若某種特徵的差別不具有恆定性(不定),則不能將其作為定義某法或得出定論(結)的依據,以避免分類上的混亂。

    本句分析心所的性質。
    掉舉(躁動)會破壞三摩地(定力),因此在《順正理論》的順向分析體系之高階分類中,將其歸類為「結」(束縛),強調其對禪定修行的阻礙作用。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分類。
    在「上分」(較高層級的心法或定境)中,由於其性質與「等持」(Samadhi,指心意識的專一穩定)相一致,而「惛沈」(心神昏沉、不靈活)與等持互不相容,因此上分中不包含惛沈。

    本句處於對煩惱名相的細緻分析中。
    在毘曇法義中,「結」(Samyojana)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心理因素(結使),而「縛」(Bandhana)則側重於被繫縛的狀態或其作用機制。
    此處旨在區分或深化對「結」與「縛」在義理上的差異分析。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律形式)概括闡述法義。
    在毘曇論書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總結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釋。

名相註解
  • 界別:指法相上的區分或類別的差異。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修行道(如四果道)才能斷除的煩惱。
  • 順上分結:指順應於更高修行階段而需斷除的束縛(結)。
  • 所斷:指應被斷除的煩惱、見解或業障。
  • 見所斷惑:指由見道智慧所能斷除的煩惱,即「見惑」,主要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 品類足論:一部詳細分類法相的阿毘達磨論書。
  • 結法: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梵文為 Samyojana。
  • 九結: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九種煩惱束縛。
  • 法:指一切現象、組成要素或心理與物質狀態。
  • 二界繫:指在欲界與色界這兩個界域中共同存在的束縛。
  • 聖者: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已斷除部分結縛的人。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或心靈境界(Sthāna)。
  • 三摩地: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的狀態,即禪定。
  • 惛沈:心神昏沉、遲鈍,是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所。
  • 等持:指心意識專一、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即三摩地(Samadhi)。
  • 上分:在此指心所分類中較高階或特定類別的組成部分。

論曰:如是五種,體有八物,掉舉等三亦界別 故。唯修所斷名順上分,順益上分故名順上 分結。要斷見所斷,彼方現行故。見所斷惑未 永斷時,亦能資彼令順下分,故要永斷見所 斷惑方現行者,名順上分。此中既說色無色 貪及順上言,知掉舉等亦色無色非欲界繫。 《品類足論》既作是言:結法云何?謂九結。非結 法云何?謂除九結所餘法。由此證成掉舉一 種少分是結,謂二界繫。少分非結,謂欲界繫。 於少是結謂聖者,於少非結謂異生。有位是 結,謂已離欲貪。有位非結,謂未離欲貪。由如 是等差別不定,《品類足論》不說為結。掉舉擾 惱三摩地故,於順上分建立為結。即由此理, 順上分中不說惛沈,順等持故。已辯結,縛 云何?頌曰:

16
白話直譯
縛有三種,依三受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束縛是由於三種感受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煩惱的束縛(縛)與感受(受)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對樂受生貪,對苦受生嗔,對捨受生癡,由此形成三種束縛,導致輪迴。

名相註解
  • 縛三:指三種束縛,即由三受所引起的貪、嗔、癡之束縛。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
縛三由三受。
17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能夠繫縛,所以稱為縛,就是能阻止趨向離染的意思。結與縛兩者雖然沒有差別,但依據本母所說,縛有三種:一是貪縛,二是瞋縛,三是癡縛。其餘諸結,因品類相同,都歸納在這三種之中。所謂五見與疑屬於癡品類,慢與慳二結屬於貪品類,嫉結屬於瞋,因此皆歸三攝。又為了顯示已見諦者還有其他應修之事,所以說有三縛。三縛普遍繫縛六識身,使其陷於生死牢獄。又佛特別為覺慧較弱者,顯示粗重煩惱,所以只說三縛。有些師說:因隨三受勢力所引,故說縛有三種。所謂貪多數隨自樂受所緣相應二種增長,少分也於不苦不樂,對自他苦及他樂捨,僅有一種所緣增長。瞋多數隨自苦受所緣相應二種增長,少分也於不苦不樂,對自他樂及他苦捨,僅有一種所緣增長。癡多數隨自捨受所緣相應二種增長,少分也於樂受與苦受,對他一切受僅所緣增長。因此世尊依多數的道理,說隨三受而建立三縛。哪些類型的貪等被稱為縛,能阻止趨向離染?僅指現行。如果不是這樣,皆成為三種,那就應該徹底阻止趨向離染。如果如此,凡非一切智者,想為有情說明對治,如何能如實了解所化有情的貪等行別,並如實說明對治方法?怎麼會不了解貪等行別?貪行者有這些特徵:多言善談,面色和悅常帶微笑,常主動說話,多用愛語,遠離忿怒能忍耐,聰慧好奇,喜歡談話詩歌舞樂,愛好裝飾打扮,喜結朋友,常沐浴,性情多婬逸,輕快歡樂,常笑容滿面,心地柔軟憐憫眾生,記德輕視吝嗇,膽怯順從,喜多知友厭惡孤寂,性格不沈靜不察所作,易悲傷,多說無義之語,皮膚柔嫩容貌端正,善於報復,喜樂忌苦,交友輕浮,易出汗體溫高,身體有異味,體型纖細,指甲牙齒細緻,鬍鬚頭髮美麗,臉易起皺髮早白,對巧明技藝有興趣,喜談宗派樂於福德,喜居眾人之首愛集會,愛自顧照近賞分,樂於施捨愛視目送,觀察淺顯,通俗靈敏少有瞋恚,難以長久保持身四威儀,輕易捨棄財法友欲,卻又因此生悔,聽聞技藝欲速成,剛學會又易忘失,這些就是貪行者的特徵。瞋行者有這些特徵:性情急躁猛烈,易怒凶險,常懷忿恨,難以共處,喜歡譏諷他人,多憂愁,缺乏慈心好爭鬥,怒目低頭,少睡少語,沈思難以歡喜,堅持己見,對友對怨都固執,行事急躁,聰慧沈密,難以動搖知恩,剛毅果決勤奮勇猛,無悲心樂於斷絕,志向堅強,記憶力強,堅銳難以對抗,善於觀察,性喜出離,樂於布施,根器利,常說正直之語,心懷難得,處處挑剔,遇事多疑,嫉妒形體枯槁,多病多惱,少知友多怨結,面容慘淡,膚色堅實,少驚無畏,大勇多愁,頭頸手臂粗壯難以屈服,額頭寬大力氣大,性格剛強,善於技藝聽聞,學習容易成就,成就後難以忘失,財法友欲一旦捨棄便不再追悔,這些就是瞋行者的特徵。癡行者有這些特徵:多猶豫,喜說無根據之語,雖無能力卻常自高自大,不敬師長缺乏信心,喜好昏暗沈靜,不樂於審察觀察,常愛睡眠難以喚醒,喜歡奉事外道邪天,行為粗暴偏僻,勝解薄弱多健忘,懶惰無謀,心智昏昧,破壞正法,常喜閉目,所作不明,常皺眉,缺乏聰明,不相委託,不相信他人,不分別機宜,憎嫉賢良,行為固執,對善惡說法不辨是非,性格剛戾如獅難以開導,不能分辨怨親,鬍鬚頭髮指甲多而堅利,眼口衣服污穢難看,不喜花鬘裝飾,行為昏昧,輕率行事,多食多愁,少慚愧,不教自作,叫人做卻不做,該怕時心安,該安時反而恐懼,該悲時反而喜悅,該喜時反而悲傷,該笑時反而哭泣,該哭時反而笑,該做的難以勸修,不該做的難以止息,福德少,煩惱多,不能分辨酸淡等味,多夢話多唾沫,咬牙愛舔,嘴唇牙齒污穢,能長久安住身四威儀,這些就是癡行者的特徵。慢行者有這些特徵:心高氣傲身形矮小,體格堅硬,喜歡物品與稱讚,對應尊崇者不能敬重,誇耀自德樂於毀謗他人,難以引導,堅持己見,不樂聽聞師友教誨,對他人多不順從,貪求名聲,眉毛濃厚能耐苦,少親友,風範高遠,志向大勇果決,少憂愁多樂出家,言談有分寸,行事不急躁,知足而大欲,具備妙辯才,不諂媚不柔順難以改變,有大勝解不可動搖,言語質直不曲從情,這些就是慢行者的特徵。見行者有這些特徵:執著堅固,根器遲鈍,諂媚曲折,喜惡好福,言語輕率,愛談論,喜思考,難以屈服,強習誦讀,所作不隨他緣,難得心意,難以生喜,少厭捨,缺乏正信,喜持齋戒,厭惡災禍,親近惡友疏遠善友,性格無悲心,懷有聰慧與傲慢,視線混亂,容貌多惡,夢多分別,喜懷猜疑,心常擾亂,耽於惡行,性好思考,樂於布施少有憂愁,堅守難以厭倦,見行共相大致如此,個別特徵應當如理思惟。疑行者有這些特徵:多不明白,處處見過失,喜憂愁,志性剛決,缺乏善根懈怠,喜愛睡眠,言語不定,做事無專一,常生悔恨,難得心意,少語遠離,營私能忍,常為謀略,少有歡樂,不急躁不明達不知方便,交友易壞,難以歡喜忘恩,凝視低頭,多不信順,所學論智不究根本,只略知枝節,凡所作多不成功,這些就是疑行者的特徵。若在這六種相中,具備二、三,乃至全部具足,應知這一類稱為雜行者。其他隨煩惱的諸行者特徵,因為同樣流轉,應依此解釋。已經分別縛,什麼是隨眠?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它能將人繫縛住,所以稱為「縛」;這也就是說,它能阻礙我們脫離煩惱的傾向。。「結」與「縛」這兩種相狀雖然沒有區別,但根據原典的說法,縛分為三類:一是貪欲的束縛,二是瞋心的束縛,三是癡暗的束縛。。其餘的種種煩惱結使,因為類別相同,所以都包含在這三類之中。。也就是說,五種見解和疑惑都屬於「癡」的類別;傲慢和吝嗇這兩種結使屬於「貪」的類別;嫉妒則屬於「瞋」的類別。因此,這些全部都被包含在三毒之中。。另外,為了說明已經見到真理的人還需要完成哪些修行,所以才提到三種束縛。。因為將六識之身全部束縛,才被置於生死的牢獄之中。。佛陀是專門為了那些覺悟智慧較低的人,揭示較為粗顯的煩惱,所以才只提到三種束縛。。其他論師認為:因為受到三種感受力量的牽引,所以將「縛」分為三類。。也就是說,貪心大部分是以自己的快樂感受為對象,並伴隨兩種隨增心所;少部分則是以不苦不樂的感受為對象。而對於自己或他人的痛苦,以及他人的快樂所產生的捨心,則只有一種對象隨增。。瞋心也分為很多種。在面對自己的痛苦感受時,有兩種隨之而生的增長狀態;少部分情況下,也會出現在不苦不樂的狀態中;而面對自己或他人的快樂,以及他人的痛苦(處於捨心時),則只有一種隨之而生的增長狀態。。癡心(無明)大多在產生自身的捨受(不苦不樂的感覺)及其對象時而增長;較少在產生樂受或苦受時增長;而對於其他所有的感受,則僅僅是隨著對象而增長。。所以世尊根據詳細分析的道理,說明三種束縛是隨著三種感受而建立的。。什麼樣的貪欲等煩惱會阻礙解脫的道路、妨礙遠離污染,而被稱為「束縛」?。意思是說,只有現在正在運作的顯現。。如果與此情況不同,就會構成那三種原因,進而徹底阻礙脫離煩惱的道路。。如果是這樣,那些沒有圓滿智慧的人,若想為眾生說明對治方法,要用什麼方便才能真實瞭解被教化眾生在貪欲等心理狀態上的差異,進而正確地說明對治的門徑?。為什麼不能分辨出像貪心這類心所的差異呢?。那些被貪欲主導的人有這樣的特徵:話很多,臉色愉悅,總是帶著微笑先開口說話,經常使用甜言蜜語。他們不容易發怒且能忍耐,聰明但好奇心過重。沉溺於聊天,喜歡詩歌和歌舞。喜歡用妝容、衣服和飾品來裝飾身體。熱衷於各種事物,朋友隨從。經常洗澡。性格淫逸,輕浮躁動,喜歡歡娛,經常微笑舒展臉色。心腸軟,容易憐憫萬物。雖然能記錄他人德行但內心鄙視吝嗇之人,性格怯弱且隨意討好他人。喜歡交很多朋友,厭惡獨處寂靜。性格不沉穩不機密,不察覺自己的行為。容易悲哀,常說無意義的話。皮膚軟膩,容貌端正嚴整。擅長表達委屈傷感,追求快樂厭惡痛苦,交友輕率。汗多體溫高,身體某些部位有異味,身材纖軟,指甲牙齒潔白,鬚髮美觀。但面部容易起皺,頭髮早白。喜歡學習巧妙的技巧以追求功名。喜歡談論有根據的理論,追求福樂。喜歡處於領導地位,愛聚集在聰明的人周圍。喜歡自我審視,追求賞賜。施捨時恭敬,目光淺視。能通曉世俗機巧,感覺敏銳且少有憤怒。無法長時間控制身體的四種威儀。輕易放棄財產、正法、朋友和慾望,但隨後又會因此追悔。聽到聰明的技巧就想快速習得,但剛學成又很快忘掉。這些就是貪行者的相貌特徵。。被瞋心主導的人有這樣的特徵:脾氣暴躁、容易突然發怒且兇險,心中常有憤恨,很難與他人共同生活。喜歡批評別人,憂慮很多,沒有慈悲心且喜歡爭鬥。眼神憤怒,精神狀態低沈,睡眠少且話不多,陷入深思時很難感到快樂。對自己認定的事情非常堅持,對朋友或仇人的看法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做事急躁,聰明但心機深沉,對恩情記得很牢。性格剛毅果決,勤奮勇敢,但缺乏悲憫心,喜歡斷絕關係。意志力強,專注力高,剛強銳利,讓人難以對付。喜歡觀察,傾向於出離世間,樂於佈施且悟性高。說話直接,內心想法難以捉摸。容易看到別人的缺點,對事情多疑,因為嫉妒而導致面色憔悴,身體多病。朋友少,怨恨多,面相淒慘。信念堅定,不容易受驚,無所畏懼,雖然勇敢但憂慮也多。脖子和手臂粗壯,很難被擊敗。額頭寬大,力氣大且性格倔強。學習技巧和知識很快,一旦學會就很難忘記。對於財富、法友,一旦決定捨棄就不再追回。這些就是瞋行者的特徵。。那些愚癡的修行者有這樣的特徵:經常猶豫不決,喜歡說沒有根據的話;明明沒有能力卻自視甚高;不恭敬且缺乏信心;喜歡沉溺於昏暗中,不願仔細觀察,陷入睡眠後難以喚醒。他們大多喜歡敬奉外道或邪天;行為兇暴或偏激;理解力低下,經常忘事;懶散墮落且沒有主見,心智昏沉,破壞了通往解脫的法橋。經常喜歡閉眼,做事不能完成,面色凝重或皺眉。不聰明,不與人協調,不信任他人,不能察覺時機。嫉妒賢能,執著於自己的想法;對於善惡的說法無法分辨是非。倔強得像狻猊一樣,很難被開導;不能分辨誰是敵人誰是親友。鬚髮毛爪長且堅硬;眼睛、口腔和衣服污垢不堪;不喜歡用花鬘或飾品裝飾。做事模糊草率,輕率行事;飲食過多且憂愁多,缺乏慚愧心。不教導反而去做,要求去做卻不做。應該恐懼時反而心安,應該心安時反而恐懼;應該悲傷時反而高興,應該高興時反而悲傷;應該微笑時反而哭泣,應該哭泣時反而微笑。對於應該做的事難以勸其修行,對於不應該做的事難以令其停止。福德少,煩惱深重。不能分辨酸或淡等味道;經常囈語或吐唾沫;喜歡舔牙齒,牙縫污穢。能長時間維持在四種威儀中(但缺乏正念)。這些就叫做愚癡修行者的相貌。。那些心高氣傲的人有這樣的特徵:內心傲慢,身材矮小,體格結實強健。他們喜歡物質享受和他人稱讚,對於應該尊敬的人卻無法恭敬。他們喜歡誇耀自己的長處,並樂於貶低他人的能力。他們不接受他人指引,性格固執,不喜歡聽從老師或朋友的教導,經常與他人意見不合,追求名聲與尊重。他們眉毛濃密且能忍受辛苦,親近的朋友很少。他們氣度開闊,志向遠大且果斷,很少憂愁,且大多傾向於出家修行。說話有分寸,做事不急躁,雖然知足但有巨大的抱負,且口才極佳。他們不諂媚也不軟弱,很難被改變,擁有強烈的見解且不可撼動。說話直截了當,不會為了迎合他人而委曲求全。這些就是傲慢行者的特徵。。那些持有錯誤見解並依此行事的人有這些特徵:執著心強、悟性低且心術不正、喜歡做壞事卻渴望福報,說話輕率、愛爭論、過度沉溺於思考分析、固執難以被說服、死板地背誦經文。他們做任何事都不順應因緣,難以讓他們認同或感到喜悅,對世俗缺乏厭離心、沒有正確的信仰,雖然喜歡持齋守戒,卻在意災祥預兆,親近壞朋友而疏遠好朋友,天性缺乏慈悲心,且自以為聰明而傲慢,眼神紊亂、面相不佳、夢境雜亂,容易猜忌、內心經常不安、沉溺於惡行,喜歡鑽牛角尖、施捨時缺乏真正的憂患心、固執且難以改變。以上是持有錯誤見解者的共同特徵,至於個別的差異,則應依照道理一一思考。。那些被懷疑心主導的人有這樣的特徵:不愛社交、處處看見別人的缺點,容易憂愁苦悶、性格固執,缺乏善行且懈怠,喜歡睡眠,說話反覆不定,做事不專心,經常後悔,難以獲得心靈的滿足。他們話少但心思遙遠,能忍受私心,經常算計,很少感到快樂,雖然不躁動但缺乏明覺,不懂得運用方便法門。與人交友容易破裂,難以喜悅且忘恩負義,眼神凝滯或低垂,大多不信服他人。他們學習的論理知識不深入根源,只看表面皮毛卻裝作全部精通,因此凡事大多無法成功。這些就是懷疑行者的特徵。。如果在這六種特徵中,具備了其中兩三種甚至全部具備,應知道這類人被稱為「雜行者」。。至於其他隨同煩惱而生的各種行法,其特性同樣是處於流轉狀態,因此應依照這個方式來解釋。。既然已經說明瞭分別心的束縛,那麼隨眠又是如何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縛」的法義。
    在毘曇學中,「縛」是指煩惱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趨向解脫。
    其核心特徵在於「遮」,即阻礙心靈產生離欲、離染的傾向,使眾生持續在染污狀態中循環。

    本句分析「結」與「縛」在義理上雖無差異,但依據根本理論將「縛」細分為由三毒(貪、瞋、癡)所構成的三種束縛,旨在闡明煩惱禁錮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具體機制。

    此處為毘曇論典之分類論述。
    在分析煩惱(結使)時,若某些項目的性質與先前定義的三類相同,則不再單獨列出,而將其歸納(攝)在該三類之中,以簡化法相的分析體系。

    本句分析煩惱(結使)的歸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各種不善心所歸納至三大不善根(貪、瞋、癡)。
    五見與疑由癡導引,慢與慳由貪(對自我的執著與對財物的執著)導引,嫉由瞋(對他人獲益的不滿)導引。

    本句說明在已證悟部分真理(如預流果)後,修行者仍有殘餘的煩惱或束縛需要消除,以達到最終的解脫。
    此處強調修行是一個次第過程,即便見諦,仍需透過對治「三縛」來完成餘下的修行任務。

    本句說明由於無明與渴愛的束縛,使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形成執著的集合體,進而將眾生禁錮在輪迴生死的苦海之中,如同身處牢獄。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採取「對機」原則。
    對於智慧較低的人,佛陀不採取深奧的分析,而是揭示較為明顯、粗重的煩惱(麁相煩惱),因此在該處僅提及「三縛」,以符合聽者的根機。

    本句討論「縛」(Bandhana)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縛」是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狀態。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縛的種類是由於「三受」(苦受、樂受、捨受)的驅動而產生的,因此將縛分為三種,以對應三種感受的牽引力。

    本段分析心所(貪與捨)的所緣(對象)及其相應的隨增心所。
    貪心主要對準自身的樂受,但少數情況下也能對準中性感受(不苦不樂)。
    而捨心在面對自他苦或他樂時,其心法結構較為單一,僅有一種隨增相應。
    這體現了毘曇對於心理運作精細的分類與分析。

    本段分析瞋心與其所緣對象及感受(受)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瞋心主要與苦受相應,但根據所緣對象的不同(如自苦、他樂、他苦),其隨增(相應增長)的種類有所差異,用以精確區分心所運作的細微機制。

    本句分析「癡」(無明)與「受」(感受)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癡作為一種染污心所,最容易與中性的捨受相應,因捨受缺乏強烈的快苦刺激,易使心處於昏沉不覺之狀態。
    強烈的樂受或苦受則較少與其相應。

    本句說明佛陀在分析心法時,採取詳細分類的方法(多分理),揭示了「受」(感受)與「縛」(束縛/繫結)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三種感受(苦、樂、捨)分別導致三種不同的心理束縛,使眾生在輪迴中受縛。

    本句探討「縛」(bondage)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縛」是指那些能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趨向聖道且不能遠離煩惱污染的心理狀態,其中以貪欲等煩惱為代表。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現行」是指心法或色法在當下實際運作、顯現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界定某種法義僅限於當下的顯現,以區分於潛在的「種子」或其他非顯現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推論。
    指出若不符合前述之特定條件,將導致三種不利因素(三故)成立,從而使修行者無法趨向脫離煩惱(離染)的清淨狀態。

    本句探討非一切智者(非佛)在指導眾生時,如何克服認知限制以精準對治。
    強調在阿毘達磨心理分析中,必須先如實觀察對象的根機(行別),才能施予相應的對治法,體現了「對症下藥」的教化原則。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對「心行」(心所)特徵辨識的缺失。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精確區分貪、嗔、癡等不善心所的微細差異,是分析心理機制與斷除煩惱的基礎。

    本段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旨在透過觀察個體的生理特徵(相)與心理行為模式,來判別其內在心所(貪欲)的主導程度。
    這是一種將心法與身相相結合的分析法,說明貪欲不僅影響心靈,還會外顯於言行、性格甚至身體特徵,以此作為判別心態的標誌。

    本段文字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旨在分析由「瞋」心(Dvesha)主導的人格特質。
    在毘曇心理學中,瞋不僅表現為憤怒,更是一種對不悅對象的強烈排斥力。
    這種能量在世俗表現為暴躁、嫉妒與剛毅;但在修行層面,若能轉化,其強大的意志力與對世俗的厭離感可轉化為精進修行的動力。
    此處詳細列舉身心特徵,是為了讓修行者能透過觀察自身或他人的心態傾向,識別出潛在的煩惱根源,進而對治。

    本段文字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旨在透過詳細列舉「癡行者」的身心特徵,讓修行者能以此自省或辨識。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將「癡」(Moha)這一心所對個體身心表現的具體投射。
    癡不僅是智慧的缺失,更表現為對正法的排斥、對邪見的依止以及認知與情緒功能的紊亂。
    文中將心理狀態(如猶豫、專執)與生理特徵(如垢穢、味覺遲鈍)結合,說明心靈的愚癡會直接影響到外在的行為、相貌與感官功能。

    本段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詳細描述了「慢行者」的心理與生理特徵。
    在毘曇學中,「慢」是一種將自己與他人比較並自以為高的心所。
    此處將慢心與特定的性格(如執拗、不敬、強大意志力)以及生理特徵相聯繫,旨在分析不同心所組合如何形塑個體的行為模式。
    值得注意的是,慢行者雖有傲慢之缺陷,但同時也具備如「耐苦」、「大志」、「妙辯」等強烈的人格特質,顯示出慢心在特定條件下與強大意志的共生關係。

    本段文字屬於《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對「見行者」(持有錯誤見解而實踐的人)之心理與行為特徵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描述「見思煩惱」如何外顯為具體的性格缺陷與行為模式。
    重點在於揭示錯誤見解(Wrong View)如何導致根機鈍化、傲慢、缺乏慈悲以及對正法(正信)的缺失,強調外在相狀與內在心法(見解)的對應關係。

    本段詳細描述「疑」作為五蓋之一對修行者心理與行為的負面影響。
    在毘曇學中,「疑」不僅是猶豫,更是一種導致心不專一、無法深入法義的障礙。
    文中將疑行者的特徵分為社交、情緒、心性、學習與實踐五個面向,特別強調懷疑心會使人陷入僅觸及表面知識卻自以為精通的傲慢(微覽枝條狀如遍悉),最終導致修行與世間事皆不成功。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法相或修行類別的精確分類。
    在分析特定對象時,若該對象並非僅具備單一特徵,而是混合了多種特徵,則將其定義為「雜行」,用以區分純粹的單一相與混合的雜相。

    本句在分析「隨煩惱行」的法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隨煩惱行是指與煩惱心所共起且受其影響的行法。
    文中以「流」說明其不穩定且受業力牽引的特質(亦指有漏),因此在義理分析上可參照前述之類比方式。

    本句在探討煩惱的層次與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分別縛」是指因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而產生的束縛;而「隨眠」則是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習氣。
    此處旨在詢問在確立了分別縛的定義後,隨眠的運作或定義又是如何。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韻文)來陳述核心論點。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作為綱領,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離染:脫離煩惱與污染,趨向清淨解脫。
  • 本母:指本論所依據的根本母論或原典理論。
  • 貪、瞋、癡:佛教三毒,為一切煩惱之根源。
  • 癡:不識真理的愚癡,是煩惱之根本。
  • 三攝:指被攝納(歸類)於三不善根(貪、瞋、癡)之中。
  • 見諦者:指已見到四聖諦真理的修行者,通常指證得預流果之人。
  • 三縛:指束縛眾生、阻礙解脫的三種煩惱。
  • 六識身:指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的集合體。
  • 生死獄:比喻輪迴生死的狀態,眾生因業力束縛而無法脫離,如同被囚禁在牢獄中。
  • 覺慧:覺悟的智慧,指能洞察實相的辨析力。
  • 麁相煩惱:粗顯的煩惱,指較易察覺、程度較重的精神污染。
  • 隨增:與主導心所同時產生並共同增長的相應心所。
  • 不苦不樂:指中性的感受(捨受)。
  • 捨:不貪也不憎的中立心態。
  • 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多分理:指對法相進行詳細分類、剖析的論理方法。
  • 遮趣:遮蔽或阻礙通往解脫、聖道的路徑。
  • 三故:指前文論述中提及的三種原因或論據。
  • 遮:阻礙、排除或否定。
  • 一切智: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為佛之特質。
  • 對治: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制約負面心理狀態的方法。
  • 行別:心理活動(行法)的種類與差異。
  • 對治門:實踐對治法的路徑或方法。
  • 貪行者:指被「貪」心所主導,行為模式受慾望驅使的人。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身體姿態。
  • 財法友欲:指財富、正法、朋友以及對慾望的追求。
  • 順正理論:指《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是一部對論理進行分析與修正的毘曇論書。
  • 瞋行者:指心識中以「瞋」心(排斥、厭惡之心)為主導特質的人。
  • 出離:指對輪迴世間的厭離心,希望脫離苦海的願望。
  • 利根:指悟性高、學習能力強,能快速領悟佛法。
  • 毘曇:指阿毘達磨(Abhidharma),佛教中專門研究心法、物質與因果的論典體系。
  • 癡行者:指被愚癡心所主導,在修行道路上方向錯誤或缺乏正見的實踐者。
  • 勝解:指對某種法義產生的強烈認同或深刻理解,此處指其理解力低下。
  • 法橋:比喻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狻猊:傳說中的一種獅子,此處比喻性格倔強、難以馴服或開導。
  • 慚愧:慚是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是指對他人的指責感到羞愧。
  • 身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身體姿態。
  • 慢行者:指心存傲慢、以我為高而行事的人。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以追求解脫的修行生活。
  • 見行者:指持有錯誤見解(邪見)並依此行事的人。
  • 鈍根:指領悟能力低下,對法義反應遲鈍。
  • 正信:對佛法正確的信仰與信任,是修行之基。
  • 共相:共同的特徵或普遍屬性。
  • 別相:個別的差異或特殊特徵。
  • 疑行者:指被「疑」(vicikitsā,五蓋之一)所主導,在修行或生活中充滿猶豫、不確定而無法前進的人。
  • 論智:指透過論理分析、辨析而獲得的智慧或知識。
  • 雜行者:指同時具備多種不同特徵或行相的人或法,非單一純粹之類。
  • 隨煩惱行:隨同煩惱而起的各種心所行法。
  • 流:指流轉或有漏(asrava),意指受煩惱牽引而處於生死輪迴之狀態。
  • 分別縛:指因妄想分別、對法產生錯誤認定而產生的精神束縛。

論曰:以能繫縛故立縛名,即是能遮趣離 染義。結、縛二相雖無差別,而依本母說縛有 三:一者貪縛、二者瞋縛、三者癡縛。所餘諸結 品類同故,攝在三中。謂五見疑同癡品類,慢 慳二結貪品類同,嫉結同瞋,故皆三攝。又為 顯示已見諦者餘所應作,故說三縛。通縛六 識身,置生死獄故。又佛偏為覺慧劣者,顯麁 相煩惱,故但說三縛。有餘師說:由隨三受勢 力所引,說縛有三。謂貪多分於自樂受所緣 相應二種隨增,少分亦於不苦不樂,於自他 苦及他樂捨唯有一種所緣隨增。瞋亦多分 於自苦受所緣相應二種隨增,少分亦於不 苦不樂,於自他樂及他苦捨唯有一種所緣 隨增。癡亦多分於自捨受所緣相應二種隨 增,少分亦於樂受苦受,於他一切受唯所緣 隨增。是故世尊依多分理,說隨三受建立三 縛。何類貪等遮趣離染說名為縛?謂唯現行。 若異此者,皆成三故,則應畢竟遮趣離染。若 爾,諸有非一切智,欲為有情說對治者,如何 方便得如實知所化有情貪等行別,而為如 實說對治門。如何不知貪等行別?諸貪行者 有如是相,謂多言論、面色熙怡含笑先言、多 為愛語,離忿能忍、黠慧好奇,耽話樂詩愛 歌著舞,喜以粧服嚴具瑩身、好事朋從,數 加沐浴、性多婬逸、輕躁歡娛、多笑舒顏,軟 心愍物,錄德鄙悋、怯弱隨媚,欣多知友厭背 寂靜,性無沈密不察所作,輕有悲哀、多無 義語,肌膚軟膩容貌端嚴,巧為怨傷、好樂忌 苦、輕交薄行,多汗體溫、身臭處形纖軟爪 齒、鮮鬚髮美、面易皺髮早白,於巧明術性好 存功,欣說有宗多喜樂福,好居眾首愛集明 鑒,喜自顧瞻近尋分賞,恭施愛視目送淺觀, 通俗別機多覺少恚,不能久制身四威儀,輕 能棄捨財法友欲而復因斯尋生追悔,聞智 巧術欲習速成纔得成已尋復忘失,此等名 為貪行者相。諸瞋行者有如是相,謂性躁烈、 卒暴凶險、多懷忿恨、難與共居,樂譏他、多憂 慼、無慈喜鬪,怒目低精、少睡少言、沈思難 喜,堅持所受、固友固怨,所為急躁、黠慧沈 密、難壞知恩,剛決勤勇、無悲樂斷、志猛念強、 堅銳難當,好多觀察、性欣出離、樂施利根、多 正直言、意懷難得,是處見過、觸事猜疑、嫉妬 形殘、多諸病惱、寡知友饒、怨結慘容,色信堅 固、少驚無畏、大勇多愁,頭項臂麁難可摧伏, 強額多力為性佷戾,巧術聞智欲習易成,既 得成已卒難忘失,財法友欲捨已不追,此等 名為瞋行者相。諸癡行者有如是相,謂多猶 豫、樂說無宗,雖無能為而多高舉,不敬闕信、 樂闇多沈、不樂審觀、伏眠難覺,多樂敬奉外 道邪天,所作凶勃、所作左僻,勝解劣、多忘 失,懶墮無策、心昧𧄼瞢、破壞法橋,常喜閉 目、所作不了、蹙面顰眉,不聰明、不相委、不 相信、不別機,憎嫉賢良、所為專執,於善惡說 不鑒是非,戾若狻猊卒難開曉,不能了別怨 親處中,鬚髮毛爪多長堅利,眼口衣服眵 垢可厭,不好花鬘嚴具莊飾,所作昧略、輕有 所為,多食多愁、少慚少愧,不教便作、令作不 為,應怖情安、應安反怖,應傷反悅、應悅反傷, 應笑反啼、應啼反笑,於所應作難勸修行、不 應作中難令止息,少福德、煩惱羸,不能別知 酢淡等味,多寱語唾,齘齒好舐、脣齒穢密, 能久安住身四威儀,此等名為癡行者相。諸 慢行者有如是相,謂心高身矬小、體實堅鞕, 好物參譽,於可遵崇不能敬重,誇衒自德 樂毀他能,不可引導、堅持可受,不樂聽聞師 友教勅,於他所有多不印順,貪敬殉名,大眉 耐苦、少親友薄,風範心廣、大志勇決,少懷憂 慼、多樂出家,言論知量、所為不躁、知足大欲、 具妙辯才,不諂不柔難可迴轉,有大勝解不 可摧伏,發言質直不曲順情,此等名為慢行 者相。諸見行者有如是相,謂執堅固、鈍根諂 曲、樂惡喜福,輕爾發言、好談論、愛思擇、難屈 伏、強習誦,凡有所作不隨他緣,難得意懷、難 令生喜,少厭捨、闕正信,好持齋戒、厭報災祥, 親惡朋、疎善友,性無悲愍、懷聰叡慢,亂顧視 慘、姿顏多惡、夢多分別,喜懷猜阻、心恒擾亂、 耽惡所作,性好尋思、樂施少憂、堅守難厭,見 行共相總述如是,別相一一如理應思。諸 疑行者有如是相,謂多不會、遍見過失,喜懷 愁慼、志性剛決,無善懈怠、樂著睡眠,好不定 言、事無專一,數生追悔、難得意懷,少語遠尋、 營私堪忍,恒為謀略、尠有歡娛,不躁不明不 知方便,交友易壞、難喜忘恩,凝視低睛、多不 信順,所習論智不究根源,微覽枝條狀如遍 悉,凡有所作多不成功,此等名為疑行者相。 若於如是六種相中,有具二三乃至皆具,應 知此類名雜行者。餘隨煩惱諸行者相,此等 流故准此應釋。已分別縛,隨眠云何?頌曰:

18
白話直譯
隨眠前面已經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眠的內容,前面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指引,告知讀者關於「隨眠」的定義或詳細分析已在之前的章節中論述過。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深處的煩惱,雖未顯現但具有隨時觸發的傾向。

隨眠前已說。
19
白話直譯
論曰:隨眠有六種,或七、或十、或九十八種,如前所說。既然已說明隨眠,什麼是隨煩惱?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潛在的煩惱(隨眠)有六種、七種、十種或九十八種的分類方式,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既然隨眠已經解釋過了,那麼所謂的「隨煩惱」又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隨眠」在不同分析層次下的分類數量。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能隨緣而起的煩惱傾向。
    在阿毘達磨的詳細分析中,根據分類標準的不同,其數量可分為六、七、十或極其詳盡的九十八種。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區分「隨眠」(潛在的煩惱)與「隨煩惱」(隨之而起的煩惱)之定義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釐清煩惱的潛在狀態與顯現狀態,對於理解斷除煩惱的次第至關重要。

    此為過渡句,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論義進行總結或精煉表述,以便於修行者記憶。

論曰:隨眠有六,或七或十或九十八,如前已 說。隨眠既已說,隨煩惱云何?頌曰:

20
白話直譯
隨煩惱是指其他染污心所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隨同煩惱而起的心理活動,屬於被污染的心所行蘊。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心所(caitta)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框架中,心所行蘊包含多種心理功能。
    此處指出,除了前文已討論的特定心所外,其餘與煩惱共生且導致染污的心理活動,均被定義為「染」的心所行,這決定了其造業與輪迴的性質。

名相註解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染:指被煩惱污染,與「淨」相對,指具有漏盡之義的狀態。
  • 心所行蘊:五蘊中的行蘊中,屬於心所(心理活動)的部分。
隨煩惱此餘,染心所行蘊。
21
白話直譯
論曰:能夠擾亂心故稱為煩惱。隨著各種煩惱而轉動,因此得名隨煩惱。有古德說:若法不具足完整的煩惱特徵,稱為隨煩惱,就像月亮未圓稱為隨月。然而諸隨眠也稱為煩惱,因此也可稱為隨煩惱,因為它們圓滿具足煩惱的性質。因此說,所有煩惱有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義。其餘染污心所行蘊,因隨煩惱而生,隨著煩惱心而起,得名隨煩惱,但不能稱為煩惱,因為缺少圓滿的煩惱特徵。如果如此,染污的思等心所,應該全部歸為隨煩惱所攝。理論上確實如此。如果這樣,為什麼還要另外說行蘊?不然的話,像思、受、想等也應該歸為隨煩惱所攝。這兩者有什麼不同?並非沒有差別,所謂煩惱、相應,煩惱同蘊法,因為這兩種義理相似,所以得名隨煩惱。所說染心所,是為了顯示染污的思等得名隨煩惱。以煩惱相應來說行蘊,是為了排除受等必須與煩惱同蘊才能稱為隨煩惱。因此本論這樣說:除了諸煩惱外,其餘染污心所行蘊所攝,稱為隨煩惱。或者有法從煩惱生起,由煩惱相應的行蘊所攝,與諸煩惱極為接近,才可以立名為隨煩惱。但同時為了排除隨煩惱中,有異論者錯誤解釋:慳就是愛,沈就是無明,忿就是瞋等。所說的其他,是為了顯示那些只是這些的餘義。有人對此義仍然產生疑惑,認為這裡的“餘”也應該包括在內。為了排除這種看法,所以說行蘊,不然只需說其餘染污心所即可。本論不應說行蘊所攝,因為決定沒有其他蘊所攝能從煩惱生起。因此在這裡說「行蘊」一詞,是為了再次顯示這個義理。由於這些法與諸煩惱在三方面相似,所以可以稱為隨煩惱:一是煩惱垢,二是與煩惱相應,三是與煩惱同屬於行蘊。因此我在這首明見頌中闡明了這個義理,指出這些煩惱也稱為隨煩惱,以及除此之外的染污心所行蘊。這裡的「餘」是為了顯示相屬的義理,意在說明只有其他法是由這些煩惱所生,才能稱為隨煩惱,同時也用來遮止慳、愛等。那麼,為什麼還要說「行蘊」呢?因為「餘」這個詞的義理已經成立。如果不是這樣,為了避免混淆才說「行蘊」,因為貪、瞋、癡分別引起染著於樂、苦、捨,容易混同於其他法,所以說「行蘊」是為了顯示沒有其他蘊能攝持這些煩惱垢。如果不是這樣,只說「餘」這個詞,怎麼能遮止前面所說的混淆呢?因此還需要說「行蘊所攝」這句話。「隨煩惱」這個名稱是指多少種法?經中有多種說法,所以有許多種,例如憤怒、激發、不忍和起惡語等類。如世尊告訴婆羅門說:有二十一種隨煩惱能擾亂內心,乃至於詳細說明。後面將會簡要解釋。纏屬於煩惱垢所攝,應當先加以說明。什麼是纏的特徵?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能使心靈受到擾亂,所以被稱為「煩惱」。。因為隨著各種煩惱而運作,所以被稱為「隨煩惱」。。有古代的老師說:如果一種法不完全具備煩惱的特徵,就稱為「隨煩惱」;就像月亮即使沒有圓滿,依然被稱為月亮一樣。。不過,所有的隨眠(潛在的煩惱)都被稱為煩惱,因此這項法也得到煩惱的稱呼,因為它屬於圓滿煩惱這一類。。所以說,所有的煩惱都可以被稱為「結」、「縛」、「隨眠」、「隨煩惱」或「纏」。。其餘的染污心所,是隨著煩惱而產生的。因為它們是跟隨在煩惱心之後,所以被稱為「隨煩惱」,而不能直接稱為「煩惱」,因為它們並不具備煩惱的完整特徵。。如果是這樣,所有被染污的「思」等心所,都應歸類為隨煩惱。。根據道理與事實,理應是這樣的。。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單獨把「行蘊」分出來來說呢?。不要將其視為像意志(思)或感受(受)那樣的性質;「想」也應該被歸類在煩惱之中。。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這並不是沒有區別,而是指「煩惱」與「相應」這兩者。某些與煩惱處於同一蘊的法,因為其義理與煩惱相似,所以就隨之被稱為煩惱。。所謂的染污心所,是指顯現出的染污思(意志)等,這些被稱為隨煩惱。。因為這些心理狀態與煩惱相結合,所以被稱為「行蘊」。為了簡化對「受」等心法的說明,凡是與煩惱屬於同一類別的,就統稱為「隨煩惱」。。所以這部論書這樣說:除了主要的煩惱之外,其餘屬於染污心所行蘊的,就稱為隨煩惱。。或者,如果某種心法是由煩惱引起的,屬於煩惱相應的行蘊,且與各種煩惱非常接近,才能被定義為「隨煩惱」。。但在討論如何消除隨煩惱時,有些持有不同見解的論師錯誤地認為:吝嗇就是貪愛,昏沈就是無明,憤怒就是瞋心等等。。說這些額外的文字,是為了說明那些內容都屬於這個主旨的補充意義。。有些人對這個意思還是有疑問,認為剩下的那些話也應該被包含在內。。為了排除那個對象,所以才使用「行蘊」這個詞;如果不是為了排除它,只需要說這些是其餘的染污心所就可以了。。本論指出:不應說只有行蘊所攝的言語是從煩惱產生的,因為可以確定其他蘊所攝的言語同樣也是由煩惱引起的。。所以在這裡提到行蘊,是為了再次說明這個道理。。因此,如果某種法在三種意義上與煩惱相似,就可以被稱為煩惱:一是煩惱垢,二是煩惱相應,三是煩惱同蘊。。所以我清楚看到這段偈頌的意思是:這種煩惱也可以被稱為「隨煩惱」,以及其他屬於染污心所的行蘊。。除了這些之外的特徵屬於義理的顯現。若心中明白其他法是由此法所引起的,才能稱之為「隨煩惱」。同時,這也能用來排除將「慳」直接等同於「愛」等情況。。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還要提到行蘊呢?。因為說了這些補充的話,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且論點成立了。。並非如此。這是為了防止對「行蘊」的定義過於寬泛。指的是由貪、瞋、癡依次產生的染污之樂、苦、捨受,這些是被允許包含在內的。因此,使用「行蘊」一詞,是為了說明所有的煩惱垢都被完整地包含在其中,沒有遺漏。。如果不是這樣,而僅僅說明剩下的部分,那要用什麼理由來否定之前所說的過度概括呢?。所以,接下來需要進一步說明關於「行蘊」如何涵蓋各項法義的內容。。隨煩惱(次要煩惱)共有多少種法?。因為有各種不同的說明方式,所以被分為很多種,例如憤怒爆發、無法忍耐以及說出惡劣的話語等。。世尊告訴婆羅門:有二十一種隨煩惱會擾亂心靈,接下來詳細說明。。之後會再簡短地說明。。所謂的「纏」,是指被煩惱的污垢所束縛的人或狀態,應該先對此進行討論。。所謂的「纏相」是指什麼?。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煩惱」的字義與功能。
    在毘曇學中,煩惱是指那些能擾亂心靈、使心不寧、導致錯覺與痛苦的心所。
    其核心特徵在於「擾亂」心之清淨與安定,使其偏離正道。

    本句分析心所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某些心所本身不具染污性,但因與煩惱共起並受其驅使而運作,故在名相上將其歸類為「隨煩惱」。
    這體現了心法運作中「共起」與「染污」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隨煩惱」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隨煩惱雖不具足根本煩惱之全部特徵或強度,但因其隨之而起,故仍歸類於煩惱之名。
    文中以月亮不圓仍名為月作比喻,說明名相的認定不以完全具足為唯一標準。

    本句在討論心法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隨時可被觸發的染污法。
    由於隨眠在本質上即是煩惱,因此該討論對象被歸入「圓滿煩惱」的範疇中。

    本句說明「煩惱」在阿毘達磨論典中的多種義項。
    煩惱因其作用不同而有不同稱呼:如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稱為「結」或「縛」,潛伏在心底稱為「隨眠」,隨主煩惱而起的稱為「隨煩惱」,如繩索般纏繞心靈稱為「纏」。
    這顯示了煩惱在不同層面上的運作特質。

    本段區分了「煩惱」與「隨煩惱」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心理學中,並非所有染污的心所都直接定義為煩惱。
    只有具備完整煩惱特徵(如使心不安、造成束縛)者方為煩惱;其餘雖屬染污但僅是隨之而起者,則稱為隨煩惱。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中的邏輯推論,討論心所的分類界限。
    其核心在於探討當「思」(意志)等心所處於染污狀態時,在法相分類上是否應被歸入「隨煩惱」(次要煩惱)的範疇,以釐清主煩惱與隨煩惱的區別。

    此句出於毘曇論書之論辯語境,用於在完成邏輯推導後,確認結論同時符合法理(理)與事實(實),以此確立論點的正確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在分析五蘊的界限時,若前文的邏輯推論導致行蘊的功能與其他蘊(如識蘊或受想蘊)產生重疊,則提出此問,旨在要求對方釐清行蘊作為「心所」中除受、想之外之造作功能的獨立定義及其必要性。

    本段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類。
    作者主張「想」不應被簡單地視為與「思」或「受」同類,而是在特定語境下(如錯覺或妄想時),應將其歸入「煩惱」的範疇中進行分析,以精確界定其心法性質。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透過分析對象的特徵,釐清兩個法(dharma)之間的差異,以確立其各自的自相(svalaksana),避免概念上的混淆。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中關於「相應」的定義與命名邏輯。
    說明某些心法雖然在實質上與煩惱有別,但因其與煩惱同時產生(相應)且性質相似,在名稱上被歸類為隨煩惱而得名,旨在區分「實質煩惱」與「相應之法」的微細差異。

    本句在定義「隨煩惱」的範疇。
    在毘曇法相中,當心所(心理功能)處於染污狀態且顯現時(如染污的思),即被歸類為隨煩惱(Upaklesha),即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

    本句在解析阿毘達磨中對「行蘊」的分類邏輯。
    當心法與煩惱相應時,將其界定為行蘊;且為了簡省對「受」與「想」等心所的重複描述,將所有與煩惱同屬一蘊的法統稱為「隨煩惱」。

    本句旨在定義「隨煩惱」的範疇。
    在毘曇心理學的分類中,染污的心所被分為「根煩惱」與「隨煩惱」。
    此處明確指出,在所有染污的心所行中,扣除根煩惱之後,其餘的部分皆被定義為隨煩惱。

    本句在定義「隨煩惱」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學中,「隨煩惱」是指那些本身並非主導的煩惱,但因煩惱而起且與之共生的心所(如掉舉、惛沈等)。
    其成立條件需滿足三點:由煩惱引起、被歸類於煩惱相應的行蘊、且在生起時與煩惱極其接近。

    本句旨在區分「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在毘曇法相學中,隨煩惱雖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但其性質與功能與根本煩惱有所區別。
    異論師將兩者混為一談(如將「慳」等同於「愛」),忽略了隨煩惱在心理運作上的特殊性,此為謬解。

    此句說明論著的論述結構。
    指在闡述主體義理後,所加入的補充說明(餘言)是用來揭示相關內容均為該主體義理的延伸或補充意義(餘義),旨在使義理更加周延。

    本句描述在論辯過程中,對方針對前述的定義或論點提出質疑,認為目前的涵蓋範圍不足,應將其他相關的表述或條件也納入討論的範疇中。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對於名相界定與邏輯推演的嚴謹要求。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分析中的定義邏輯。
    在界定法類時,為了精確排除(遮)不屬於該類但易被混淆的對象(彼),必須使用較為嚴謹的術語(如行蘊)。
    若無排除之必要,則直接以其屬性(如染心所)稱之即可。

    此處討論言語在五蘊中的分類及其生起原因。
    論著反駁將「從煩惱起」視為行蘊所攝言語之專屬特徵的觀點,指出其他蘊(無餘蘊)所攝之言語亦能由煩惱引起,故不能以此作為區分行蘊與其他蘊之言語的決定性標準。

    本句說明在論著的特定脈絡中,提及「行蘊」之目的在於進一步闡明前文所討論的法義,透過對行蘊的分析來強化論點的嚴密性。

    本句闡述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判定某法能否被命名為「煩惱」的判定標準。
    若該法在垢染性質、生起相應以及所屬蘊類這三方面與煩惱一致,即可得煩惱之名,體現了阿毘達磨對心法精確分類的邏輯。

    本句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煩惱在定義上亦可歸類為隨煩惱,並將其與其他染污的心所行蘊一併討論。

    本段討論「隨煩惱」(Upakleśa)的定義與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要將某種心法判定為隨煩惱,必須證明其是由根煩惱(如貪、嗔、癡)所引起(所起)的。
    文中強調透過對顯相與義理的分析,區分隨煩惱與根煩惱的關係,並以此排除將「慳」等直接等同於「愛」的混淆,確立隨煩惱的獨立名相。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探討在特定前提下,設定「行蘊」作為五蘊之一的必要性或合理性,體現了毘曇論典中以問答方式釐清法相的辯論特徵。

    本句出於論書邏輯推演之語境,說明透過上述的補充說明(餘言),所欲闡明之法義或論證邏輯已經完整成立,無需贅述。

    本段討論行蘊(Samskara-skandha)的定義界限。
    在毘曇分析中,需精確區分哪些心所屬於行蘊。
    此處強調在排除不相關因素(遮濫說)的同時,必須確保由貪瞋癡等煩惱所驅動的心理狀態(染樂苦捨)被正確地歸類在行蘊之中,以證明行蘊涵蓋了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垢。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論理辯論,旨在質詢對方的論證邏輯。
    作者指出,若對方的前提不成立,僅僅陳述剩餘的部分,無法有效反駁先前論述中出現的定義過寬或錯誤包含(濫說)的問題。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毘曇分析中,需明確界定五蘊中每一蘊所涵蓋的法(dharmas)。
    此處作者準備詳細闡述哪些心法或色法被歸類在「行蘊」之中,旨在釐清行蘊的涵攝範圍與定義。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中關於煩惱分類的詢問。
    隨煩惱是指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旨在詳細分析心靈染污的層次與種類。

    本句在分析瞋心(dvesha)或憤怒(krodha)的種種表現形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心所的區分極為精細,將同一種根本心所根據其表現強度與外在形式(如情緒反應或言語行為)區分為不同類別,以便修行者精確辨識並對治。

    本句提及「隨煩惱」的數量與性質。
    在毘曇法相學中,隨煩惱是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其作用是進一步擾亂心識,使其無法保持清淨與安定。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過渡語。
    在毘曇論著中,為維持主論之連貫性,作者常將次要或相關之詳細分析延後討論,以確保論證次第之嚴謹。

    本句在論書中設定分析的邏輯順序。
    在毘曇學中,「纏」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klesha)。
    此處強調在進行後續論證前,必須先釐清被煩惱垢所攝受(包含、束縛)的定義與性質。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纏」(即束縛、煩惱)的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纏」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Klesha),使其無法解脫。
    此處詢問其「相」,即要求定義其本質特徵。

    此為過渡句,標誌後文將引用偈頌(Gatha)作為論據或教義總結。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引用核心偈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圓滿煩惱品:毘曇論中對煩惱進行分類的類別,指具足煩惱特性的法類。
  • 染污心所行蘊:指被煩惱污染的心所(心理功能)之聚集。
  • 思:指 Cetanā,即意志或意圖,是驅動造業的核心心所。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構成意識的具體內容。
  • 理:指邏輯推論、法理或理論上的必然性。
  • 實:指事物的真實狀態、實相或客觀事實。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或心所法,是主導業力形成的核心因素。
  • 受:Vedanā,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
  • 想:Saṃjñā,指對對象的識別、概念化或名稱標記。
  • 別:指法與法之間的差異或區別,是毘曇分析法相、區分類別的核心邏輯步驟。
  • 蘊法: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法。
  • 本論:指《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 染心所行蘊:指具有染污性質的心所(心理功能)之聚集。
  • 煩惱相應行蘊:指與煩惱同時產生且相互影響的心理組成部分(行蘊)。
  • 異論師:持有與正統教義(此處指順正理論)不同見解的論師。
  • 沈:昏沈,心神昏暗、不敏銳的狀態。
  • 忿:憤怒,對不滿之對象產生的激憤情緒。
  • 餘義:指對主體義理的補充、延伸或細節說明。
  • 無餘蘊:指除行蘊以外的其他蘊(如色、受、想、識蘊)。
  • 所攝:被歸類於某範疇之中。
  • 煩惱垢:指法具有污染心靈、使其不淨的性質。
  • 煩惱相應:指該法與煩惱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個心王。
  • 煩惱同蘊:指該法與煩惱同屬於同一個蘊(如心蘊或行蘊)。
  • 顯相:指法相中能被顯現、辨識的特徵。
  • 所起:指作為產生某法的基礎或原因。
  • 義成:指論點、義理或邏輯推論已經成立且完整。
  • 染樂苦捨:受蘊中的三受(樂、苦、捨)若與貪瞋癡等煩惱結合,稱為「染受」。
  • 濫:濫說。指在界定法相或範圍時,將不應包含的內容錯誤地包含在內,導致定義過寬或不精確。
  • 憤發:憤怒情緒猛烈爆發的狀態。
  • 不忍:心不能忍受對象而產生的煩惱狀態。
  • 惡言:由瞋心驅使而說出的粗魯、傷人之語。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
  • 辯:指論辯、分析或詳細說明,是毘曇論書中用以確立正理的論證方式。

論曰:能為擾亂故名煩惱。隨諸煩惱轉,得隨 煩惱名。有古師言:若法不具滿煩惱相,名隨 煩惱,如月不滿得隨月名。然諸隨眠名為煩 惱,即此亦得隨煩惱名,以是圓滿煩惱品故。 由此故說,即諸煩惱,有結、縛、隨眠、隨煩惱、纏 義。所餘染污心所行蘊,隨煩惱起,隨惱心故, 得隨煩惱名,不得名煩惱,以闕圓滿煩惱相 故。若爾,染污思等心所,一切應是隨煩惱攝。 理實應然。若爾,何故別說行蘊?勿如思等受 想亦應隨煩惱攝。此彼何別?非無別義,謂煩 惱、相應,煩惱同蘊法,由二義相似,得隨煩惱 名。染心所言,顯染思等得名隨煩惱。由煩惱 相應說行蘊言,為簡受等要煩惱同蘊名隨 煩惱故。由此本論作如是言:除諸煩惱,餘染 心所行蘊所攝,名隨煩惱。或若有法從煩惱 起,煩惱相應行蘊所攝,與諸煩惱相極相隣, 方可建立名隨煩惱。然兼為遣隨煩惱中,有 異論師謬作是解:慳即是愛,沈即無明,忿即 瞋等。說此餘言,顯彼皆是此之餘義。有於此 義仍復生疑,謂此餘言亦應攝受。為遮彼 故說行蘊言,不爾但應言,此餘染心所。本論 不應說行蘊所攝言,以決定無餘蘊所攝從 煩惱起。是故於此說行蘊言,還顯此義。由 此若法與諸煩惱,要三義相似,得隨煩惱名, 一是煩惱垢、二煩惱相應、三煩惱同蘊。故我 於此明見頌中有如是義,謂此煩惱亦名隨 煩惱,及此之餘染心所行蘊。此之餘者顯相 屬義,意顯若餘是此所起,方可建立隨煩惱 名,然兼為遮慳即愛等。若爾,何故說行蘊言? 說此餘言義已成故。不爾,遮濫說行蘊言,謂 貪瞋癡如次所起染樂苦捨,容濫此餘,故行 蘊言還為顯示無餘蘊攝是煩惱垢。若不爾 者,但說此餘,以何言遮前所說濫?故復須說 行蘊攝言。隨煩惱名為目幾法?經種種說,故 有眾多,謂憤發、不忍及起惡言類。如世尊告 婆羅門言:有二十一諸隨煩惱能惱亂心,乃 至廣說。後當略辯。纏,煩惱垢攝者,且應先辯。 纏相云何?頌曰:

22
白話直譯
纏有八種:無慚、無愧、嫉妒、慳吝、懊悔、睡眠、掉舉、惛沈,或加上忿怒、覆藏成十種。無慚、慳吝、掉舉皆由貪生起,無愧、睡眠、惛沈由無明生起,嫉妒、忿怒由瞋生起,懊悔則由疑、覆、諍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束縛心靈的八種煩惱包括:缺乏慚愧心、嫉妒、吝嗇、後悔、嗜睡、心神不安以及昏沈;若算作十種,則再加上憤怒與遮蔽。。缺乏自慚、吝嗇、心神躁動,皆由貪心而生;缺乏愧心、嗜睡、昏沈,皆由無明而起;嫉妒與憤怒由瞋心而起;後悔則由疑惑、掩蓋與爭執而起。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煩惱(Kleshas)的分類。
    所謂「纏」是指束縛眾生、使其陷入輪迴的心理障礙。
    文中先列舉八種不善心所(無慚、無愧、嫉、慳、悔、眠、掉舉、惛沈),隨後指出另一種分類法將其擴充為十種,增加了「忿」(憤怒)與「覆」(遮蔽真理的遮蔽心)。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所狀態的嚴密區分。

    本句分析隨煩惱與根煩惱的因果關係。
    將無慚、慳、掉舉歸於「貪」;無愧、眠、惛沈歸於「無明」;嫉、忿歸於「瞋」;悔則歸於「疑、覆、諍」。
    此為毘曇部對心所(Cetasika)生起機制的精細分類,旨在透過辨識煩惱根源以進行對治。

名相註解
  • 無慚愧:慚為自省之羞,愧為畏他人之知;兩者皆為防禦惡行的心理機制。
  • 眠:嗜睡,指精神萎靡不振。
  • 覆:遮蔽,指煩惱遮蔽了正見與真理。
  • 諍:爭執、爭論。
纏八無慚愧,嫉慳并悔眠,
及掉舉惛沈,或十加忿覆。
無慚慳掉舉,皆從貪所生,
無愧眠惛沈,從無明所起,
嫉忿從瞋起,悔從疑覆諍。
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根本煩惱也稱為纏,因為經中說欲貪纏為緣故。如果不是這樣,貪等怎能稱為圓滿煩惱?然而諸論者排除隨眠,對於纏有勝義的說法,有八種或十種,《品類足論》說有八纏,毘婆沙宗說有十纏,就是在前八種上再加忿怒和覆藏。這十種纏,束縛眾生心識,使其陷於生死之獄,因此稱為纏。或者說這十種是惡行的因,導致墮入惡趣,所以稱為纏。無慚、無愧、嫉妒、慳吝、懊悔、掉舉、惛沈,如前面已經解釋過。惛沈會讓心變得昏昧簡略,與惛沈相應。無法支撐身體,這就是睡眠的特徵。雖然睡眠有時也不與惛沈相應,但這裡只討論纏,所以這樣說。在這裡將睡眠的三種特徵合併說明,是因為這三者的義理與睡眠相符。解釋字義的人這樣說:睡眠是指能滋潤身體,有力量增長身體,由於心安於睡眠,身體因此獲得增益。這些善等分別略有四種,分為善、不善、有覆、無覆。諸瑜伽師長久善於思惟抉擇,諸誦習者長時間辛勤修習,施主多時從事利益他人的事業,這些人在加行休息階段所引發的睡眠,都稱為善。然而在加行中,聽聞與思惟善法時,善心的睡眠不會現起,因為本性相違。這種睡眠在加行修習所成就的心中也不會現起,因為那能對治。只有在一類生得善心薄弱者,善心的睡眠才可能現起,因為本性羸弱。諸如屠羊等不守戒律之人,專注長久行不善加行。諸耽著欲樂者,在欲境中專注長久行不善加行。其他一切習於惡行者,長時間多次生起不善加行。這些人在加行休息階段所引發的睡眠,都稱為不善。一切煩惱在睡眠階段,無不都能現前。有覆無記應依此解釋。無覆無記唯有異熟生,從事工巧等,睡眠便會消失。有些師說:在睡眠階段也有威儀、工巧之心生起,但非初入睡時即能現行,只有在後來夢中才可現行。因為親友受損、怨敵得益而生起,以瞋恚為先,心中憤怒稱為忿。有些師說:因為遇到不合宜或違逆之事而生起,能使心無顧忌地轉動,甚至對子女也能令心憤發,這稱為忿。隱藏自己的罪過,稱為覆。所謂罪,是指可受責難的行為,即毀犯尸羅戒律及諸淨命,隱藏就是遮掩罪行的動機。有些解釋說:抹拭稱為覆,指內心懷藏惡行,外表抹拭遮掩,是為了讓他人不察覺的意思。前面所說,若法從煩惱生起,才能建立為隨煩惱之名。這裡哪些法是由哪些煩惱生起?無慚、慳、掉舉屬於貪的等流,必須以貪為近因才能生起。無愧、睡眠、惛沈屬於無明的等流,這些與無明極為接近。嫉妒、忿屬於瞋的等流,因為與瞋同類。悔屬於疑的等流,因為由猶豫而生。覆,有的說是貪的等流,有的說是無明的等流,也有說是二者共同的等流。知者因愛生起,無知者因癡生起,因此有說:心執著稱譽、利養、恭敬,不明白惡行所招感的果報,這是對自罪隱匿的動機,是愛與無明二種等流的果,屬於隨煩惱心法,稱為覆。如是十種由煩惱生起,屬於煩惱的等流,所以稱為隨煩惱。其他煩惱垢的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根本煩惱也被稱為「纏」(束縛),因為經典中提到過「欲貪纏」作為一種緣由。。如果情況與此不同,那麼像貪欲這類的煩惱,怎麼能被稱為「圓滿的煩惱」呢?。不過,各種論書在區分「隨眠」之後,對於「纏」(束縛)的詳細說明,有分為八種或十種的說法。其中《品類足論》認為有八種纏,而毘婆沙宗則認為有十種,也就是在前面八種的基礎上,再加上了「忿覆」(憤怒的遮蔽)。。這十種煩惱將有意識的眾生綑綁在生死的輪迴牢籠中,因此被稱為「纏」(束縛)。。或者是以這十種因素為因,引起各種惡行,使人被束縛在惡道中,所以稱為「纏」。。缺乏自慚、缺乏愧心、嫉妒、吝嗇,以及後悔、心神不安、昏沈遲鈍,這些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使心靈變得模糊不清,處於一種昏沉的狀態。。無法維持身體姿勢,就是睡眠的徵兆。。雖然睡眠時也會有昏沉,但那不屬於心相應法;這裡討論的僅是妨礙表達的「辯纏」,所以才這樣說明。。這裡直接說明睡眠的三種特徵,是因為這三者與睡眠的定義相符。。解釋字義的人這樣說明:所謂的「睡眠」,是指能讓身體得到滋潤,也就是有能力讓身體成長與恢復,因為心神安穩地睡眠,身體才能獲得增益。。關於善等性質的區分,大致分為四類:善、不善、有覆與無覆。。瑜伽修行者長時間專注思考,誦經學習的人長時間勤奮努力,施主長時間做對他人有益的事,這些人在修行或行善後的休息狀態中所產生的睡眠,都被稱為「善」。。但在進行聽聞與思考的善心狀態下,睡眠不會產生,因為這兩者的性質互相排斥。。這種狀態在透過加行修行而成就的心中也不會顯現,因為那種修行能將其對治消除。。只有在一種天生的善心狀態下,睡眠(的心法)才能顯現,這是因為它的性質比較微弱。。像屠宰羊等缺乏戒律的人,長期專注地進行不善的習慣性行為。。沉溺於慾望的人在慾望的對象中,專注且長久地進行不善的心理加行。。至於其他所有習慣於惡行的人,在長時間中經常產生不善的加行(準備心)。。在加行修行的休息狀態中所產生的睡眠,都稱為不善。。所有的煩惱在睡眠狀態中,都有可能出現在意識面前。。這裡應該解釋判定「覆無記」的標準。。這種狀態不遮蔽真理,既非善也非惡,僅在異熟果報中產生。它能產生技巧等能力,但睡眠時便會毀壞。。有些論師認為:人在睡覺時也會產生關於儀節或技巧的念頭,但這些念頭在剛入睡時無法立刻表現出來,而是在後來的夢境中才能顯現。。因為自己或朋友受到傷害,或是敵人得到好處而產生,以憤怒為主導的心情,就稱為「忿」。。有些論師認為:憤怒是因為處境與實際情況不符、產生衝突而引起的。這種力量會讓心在不加考慮的情況下轉向,甚至導致心靈激憤,這就被稱為「忿」。。將自己犯下的罪過隱瞞起來,這就稱為「覆」。。所謂的「罪」,是指那些值得被指責的行為,也就是違反了戒律和清淨的生活規範。而「隱藏」則是因為想要掩蓋罪行而產生的動機。。另外有種解釋說:「抆拭」就是掩蓋的意思。也就是說,內心懷著惡念,但表面上卻掩飾起來,目的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之前提到,如果某種法是由煩惱引起的,才能被定義為「隨煩惱」。。在這之中,有哪些法和哪些煩惱產生了?。缺乏慚愧心、吝嗇與心神不安,都屬於與貪欲性質相近的心理狀態,因為它們是以貪欲作為直接原因才產生的。。缺乏慚愧心、嗜睡以及精神昏沈,都屬於與無明相同的煩惱流,因為這些狀態與無明的性質非常接近。。嫉妒和憤怒屬於「瞋等流」,因為它們的本質與瞋心是一樣的。。後悔屬於與「疑惑」相同的類別,因為它是由於猶豫不決而產生的。。關於「覆」(遮蔽)的定義,有人說是貪欲的流轉,有人說是無明的流轉,也有人說是兩者兼有。有認知能力的人是因為愛欲而產生遮蔽,沒有認知能力的人則是因為癡暗而產生。正因為這種特性,所以說:心若執著於名聲、利養與恭敬,不明白惡行將招致的果報,而想要隱瞞自己的罪過,這種由愛與無明兩種流轉所導致的隨惱心法,就稱為「覆」。。這十種心所是由煩惱產生的,且與煩惱一同流轉,所以被稱為「隨煩惱」。。其餘的煩惱垢,它的特徵是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根本煩惱」與「纏」在義理上的等同性。
    煩惱因其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特性,故稱為「纏」。
    此處引用經中關於「欲貪纏」的說法,為將煩惱稱為「纏」提供經據。

    本句採反問法,旨在論證「圓滿煩惱」之定義。
    在《順正理論》的分析框架下,若煩惱不具備特定的性質或條件(即前文所述之「此」),則無法被歸類為「圓滿煩惱」。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定義的嚴謹區分與邏輯推演。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纏」(Bandhana,束縛)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需將「纏」與「隨眠」(Anusaya,潛在煩惱)區分開來。
    不同的論著對纏的數量定義不同,《品類足論》定為八種,而以《大毘婆沙論》為代表的宗派則定為十種,其差異在於是否將「忿覆」納入其中。

    此句定義「纏」的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纏」是指將眾生禁錮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獲得解脫的十種繫縛(煩惱),強調其禁錮與束縛的特質,使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受苦。

    本句解釋「纏」(Bandhana/Samyojana)的義理。
    在毘曇法義中,「纏」是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此處說明特定的十項煩惱作為因,會驅使眾生造作惡業,進而導致墮入惡趣,因此將其定義為「纏」。

    本句列舉了多項不善心所。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這些心所被視為導致心靈混亂與痛苦的心理因素。
    此處以簡潔方式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對這些名相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描述心靈被遮蔽而失去清明,導致心王與「惛沈」這一心所共同產生。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通常是指懈怠或睡眠等不善心所對心靈功能的抑制,使其無法敏銳地覺知對象。

    本句說明睡眠或昏沉狀態的生理表現。
    在毘曇分析中,當心神陷入昏沉(thina-middha)時,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力,導致身姿不穩,此為其外在相徵。

    本句旨在區分睡眠的昏沉與「辯纏」的法相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睡眠的惛沉被視為不相應(非心相應法),而辯纏則是影響心智清晰度、妨礙表達的特定心法。
    透過此區分,釐清討論對象的性質,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解釋在論述中直接將三種相狀歸類於「眠」之原因。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特徵與該法(此處為眠)的定義相一致且不矛盾(即相順),則可將其併論以說明其性質。

    本句在分析「眠」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睡眠被視為一種能使身心恢復、滋養身體的狀態。
    此處強調心之安寧與身體機能恢復之間的因果關係,將睡眠定義為一種對身體具有「長養」作用的生理與心理過程。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所)的倫理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中,將心理狀態依其對果報的影響與性質分為四類,用以分析心法如何導致解脫或輪迴。

    本句討論睡眠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睡眠通常被視為無記(中性),但若睡眠是基於善法(如禪定、研習、佈施)的勞累而產生的必要休息,且其目的是為了恢復體力以繼續行善,則此睡眠被歸類為「善」。
    這強調了心念的連續性與動機對業力性質的影響。

    本句分析心法之相違性。
    在修行初期的「加行」(聞思)過程中,心處於積極的善心狀態,而睡眠(眠)與此種積極的認知活動在性質上是互不相容的(性相違),因此兩者不能在同一個心念瞬間同時存在。

    本句討論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轉化。
    在毘曇義理中,「加行」是指透過反覆練習以強化特定心法或對治煩惱。
    當修行達到一定程度並成就相應的心態時,原有的煩惱或錯覺因被對治(治)而不再能顯現(現行)。

    本句在分析心法現行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心狀態(如眠)因其力量微弱(羸劣),無法在強大的心法中主導,僅能在特定的生得善心中顯現。

    本句說明惡習與不善種子的強化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加行」指反覆的心理運作或行為實踐。
    當不律儀之人長期專注於殺生等不善行為時,會強化不善的心理慣性,使其形成深厚的惡習與業力。

    本句描述不善習氣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加行」是指在達到某種心理狀態或果位前,反覆進行的準備性心理活動或慣習行為。
    當個體對欲境產生執著並長期專注於不善的心理運作時,會強化不善的業力慣性。

    本句說明習氣(Vasana)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學中,惡行的慣習並非偶然,而是透過長期的「加行」(即反覆的心理準備或傾向性活動)而強化,導致不善心意識在心中頻繁升起,最終形成深厚的惡習。

    在毘曇法義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心識昏沉、正念缺失的狀態。
    在加行(準備修行)的憩息位(休息階段)中若產生睡眠,會導致心神散亂或陷入昏沉,妨礙修行進展,故在法相分析中將其定義為「不善」之法。

    本句分析睡眠狀態下的心法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睡眠時意識仍有活動(如夢境),因此各種煩惱依然可以在此狀態下生起並現前,說明煩惱之深厚,不因睡眠而消失。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將針對「覆無記」的判定標準進行詳細說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狀態,「覆」則指遮蔽、不顯現或不透明的特性。

    本句分析特定心法之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將其定為無覆(非煩惱)且無記(中性),且僅在異熟(果報)時生起。
    此狀態能支持工巧等功能,但會因睡眠而消失。

    本段討論睡眠狀態下的心法運作。
    論師分析在睡眠中是否能生起特定的心所(如威儀與工巧心),認為此類心念雖在睡眠中生起,但受限於睡眠初期的狀態而無法立即顯現為行為,僅在隨後的夢境中方能表現。

    本句在毘曇心理分析框架下,定義「忿」這一心所的產生條件。
    其觸發因素為:自身或親友受損,或仇敵獲益;其核心特質是以瞋恚心為先導。
    這將「忿」區分為一種由特定對象與情境誘發的強烈憤怒狀態。

    本句探討「忿」的定義與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忿怒被視為一種心所,其起因在於對象或環境與心中預期的適當狀態(處)產生衝突(違逆),導致心神不安並激發出強烈的排斥與憤怒反應。

    本句定義了「覆」的義理。
    在毘曇法義中,「覆」是指對自己所造罪業不坦承而予以隱瞞的行為。
    這種心理狀態會阻礙修行者透過懺悔來淨化罪障。

    本句定義「罪」與「隱藏」的義理。
    在毘曇法義中,「罪」被定義為「可訶」(值得指責)的行為,具體表現為對戒律(屍羅)與清淨生活規範的毀犯。
    而「隱藏」則是指在犯罪後,因不願承擔責任而產生掩蓋罪行的心理動機。

    本段在分析「覆」(掩蓋)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其拆解為內在的惡念(心所)與外在的掩飾行為,以及達成「不被察覺」的特定意圖,用以界定欺瞞行為的構成要素。

    本句在界定「隨煩惱」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隨煩惱是指那些本身雖非煩惱,但因與煩惱共起而隨之產生的心所。
    此處強調其產生的因果條件,即必須由煩惱引起才能被歸類為隨煩惱。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將特定的心法狀態進行拆解,探究其中包含哪些基本的組成要素(法)以及哪些污染心心的因素(煩惱),以釐清心法運作的因果機制。

    本句分析心所的分類與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將無慚、慳、掉舉定義為「貪等流」,是指這些心所雖非貪欲本身,但其生起必須依賴貪欲作為近因(直接觸發條件)。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心所(mental factors)之間的關聯。
    將「無愧」、「眠」與「惛沈」歸類為與「無明」性質相近的煩惱,說明精神的遲鈍與道德感的缺失,在法義本質上皆是由無明(不識真理)所驅動或伴隨而生的。

    本句分析心所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嫉妒與憤怒歸類為「瞋等流」,是指這些心所雖表現形式不同,但其核心本質皆屬於「瞋」(對厭惡對象的排斥心)。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悔」的性質。
    將「悔」歸類於「疑等流」,是指後悔的心理機制源於對過去行為正誤的猶豫與不確定感,故在心所的分類上與「疑」具有相似的特徵。

    本段分析「覆」(āvaraṇa)這一隨惱心法的成因與特徵。
    在毘曇學中,「覆」指遮蔽真理或隱瞞過錯的心態。
    文中將其分為三類流轉(等流):由貪欲驅動、由無明驅動或兩者共同驅動。
    其核心在於對世俗名利的執著以及對因果法則的無知,導致修行者試圖掩蓋自身的過失,從而形成一種心理上的遮蔽狀態。

    本句定義「隨煩惱」的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心所雖非根本煩惱,但因由煩惱引起且運作與之同步(等流),故歸類為隨煩惱,揭示了根本煩惱與衍生心所之間的因果與共時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詢問環節,旨在釐清在先前討論的類別之外,其餘煩惱垢的具體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學體系中,煩惱垢是指使心靈染污、導致眾生受苦並輪迴的心理因素(Klesha-mala)。

    此句為引出後續核心義理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以定義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析。

名相註解
  • 根本煩惱:指導致輪迴的根源性心理污染,如貪、嗔、癡等。
  • 圓滿煩惱:指完全成熟、具足其性質且能強烈驅使心識的煩惱。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一部早期的阿毘達磨論書。
  • 毘婆沙宗:指以《大毘婆沙論》為核心的說一切有部論師學派。
  • 忿覆:指由憤怒所引起的遮蔽,使心靈無法見到真理。
  • 含識:具有意識的眾生。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即痛苦的輪迴境界。
  • 眠相:睡眠或昏沉狀態在身體上顯現的特徵。
  • 惛:心智昏沉、模糊不清的狀態。
  • 不相應:指非心相應法,即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現象。
  • 辯纏:指妨礙言語表達或心智清晰運作的束縛或障礙。
  • 相順:毘曇論術語,指性質、定義或功能相互契合、一致且相支持。
  • 滋潤:指身體機能的恢復與營養的補充。
  • 善:能產生安樂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有覆:指具有遮蔽性質,使心不能見真理,通常指與煩惱相關的無記法。
  • 無覆:指不具遮蔽性質,不導致輪迴或痛苦的狀態。
  • 瑜伽師:指修行禪定、致力於心靈統一的修行者。
  • 聞思:指聽聞佛法(聞)與對法義進行邏輯思考(思)。
  • 性相違:指兩種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截然相反,無法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
  • 治:指對治、消除或斷除煩惱與錯覺。
  • 生得善心:天生具備的善質心,無需後天修習而自然具有的善心。
  • 羸劣:指心法力量微弱、不足。
  • 不律儀:指不遵守戒律、缺乏道德操守。
  • 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的對象。
  • 習惡行者:指習慣於造作不善業的人。
  • 不善加行:『不善』指導致痛苦的惡業;『加行』指在正式造業前或過程中,反覆進行的心理準備或傾向性活動。
  • 憩息位:修行過程中暫時停止精進、進入休息狀態的階段。
  • 現前:毘曇術語,指某種心法在意識中生起並被感知。
  • 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具有遮蔽、不顯現特性的心法或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異熟:指業報的成熟,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狀態。
  • 工巧:指熟練的技巧或心智的靈巧能力。
  • 眠位:指睡眠時的意識狀態。
  • 威儀:指端正的儀節或身心舉止。
  • 工巧心:指具有技巧、巧妙設計或精巧運作的心念。
  • 處非處:指環境、對象或條件的適宜與不適宜。
  • 可訶:值得指責、被譴責的行為。
  • 屍羅軌:戒律的規範或標準。
  • 淨命:清淨的生活方式或修行規範。
  • 匿罪:隱瞞自己的過錯或罪行。
  • 抆拭:原意為擦拭、掩蓋,在此比喻用外在行為掩飾內在真實意圖。
  • 貪等流:與貪欲性質相近或由貪欲引起的心所。
  • 近因:指直接導致某法生起的最近條件。
  • 等流: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煩惱流。
  • 瞋等流:指與瞋心性質相同、具有相同特徵的心所類別。
  • 疑等流:指與「疑惑」性質相似、同屬一類的心法流。
  • 隨惱心法:指隨同於主心而起的煩惱心所。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與供養。

論曰:根本煩惱亦名為纏,經說欲貪纏為緣 故。若異此者,貪等云何可得名為圓滿煩惱? 然諸論者離諸隨眠,就勝說纏或八或十,謂 《品類足》說有八纏,毘婆沙宗說纏有十,即於 前八更加忿覆。如是十種,繫縛含識置生死 獄,故名為纏。或十為因,起諸惡行,令拘惡趣, 故名為纏。無慚、無愧、嫉、慳并悔、掉舉、惛沈,如 前已辯。令心昧略,惛沈相應。不能持身,是為 眠相。眠雖亦有惛不相應,此唯辯纏,故作是 說。於此頓說眠三相者,此三與眠義相順故。 解字義者作是釋言:眠謂於身能為滋潤,即 是有力能長養身,由心安眠身增益故。此善 等別略有四種,謂善、不善、有覆、無覆。諸瑜伽 師久善思擇,諸誦習者勞役長時,施主多時 行益他事,此等加行憩息位中所引睡眠,皆 名為善。然於加行聞思善心眠不現行,性相 違故。此於加行修所成心亦不現行,彼能治 故。唯於一類生得善心眠可現行,性羸劣故。 諸屠羊等不律儀人,專心久行不善加行。諸 耽欲者於欲境中,專心久行不善加行。諸餘 一切習惡行者,長時數起不善加行。此等加 行憩息位中所引睡眠,皆名不善。一切煩惱 於睡位中,無不皆容現在前故。有覆無記准 此應釋。無覆無記唯異熟生,起工巧等,眠 便壞故。有餘師說:於眠位中亦有威儀、工巧 心起,然非初位彼可即行,於後夢中方可行 故。因自友損怨益而生,瞋恚為先,心憤名忿。 有餘師說:因處非處違逆而生,力能令心無 顧而轉,乃至子上令心憤發,說名為忿。隱藏 自罪,說名為覆。罪謂可訶,即是毀犯尸羅軌 則及諸淨命,隱藏即是匿罪欲因。有餘釋言: 抆拭名覆,謂內懷惡、抆拭外邊,是欲令他不 覺察義。前說若法從煩惱起,方可建立名隨 煩惱。此中何法何煩惱起?無慚、慳、掉舉是貪 等流,要貪為近因方得生故。無愧、眠、惛沈是 無明等流,此與無明相極相隣近故。嫉、忿是 瞋等流,由此相同瞋故。悔是疑等流,因猶豫 生故。覆,有說是貪等流,有說是無明等流, 有說是俱等流,諸有知者因愛生故、諸無知 者因癡生故,即由此相故有說言:心著稱譽 利養恭敬,不了惡行所招當果,是於自罪隱 匿欲因,為愛、無明二等流果,隨惱心法說名 為覆。如是十種從煩惱生,是煩惱等流,故名 隨煩惱。餘煩惱垢其相云何?頌曰:

24
白話直譯
煩惱垢有六種:害、恨、諂、誑、憍。誑、憍從貪生,害、恨從瞋起,惱從見取生,諂從諸見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煩惱的垢染分為六種,分別是:害人、恨意、諂媚、欺誑、傲慢與惱怒。其中,欺誑與傲慢是由貪心產生的;害人與恨意是由瞋心引起的;惱怒是由於執著於錯誤的見解而起;諂媚則是從各種錯誤的見解中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將「煩惱垢」分為六類,並分析其心理根源。
    欺誑與傲慢源於對對象的貪著;害與恨源於對對象的厭惡(瞋);而惱怒與諂媚則源於對錯誤見解(見取)的執著。
    這揭示了具體的煩惱狀態是由貪、瞋、癡(見)這三大根本煩惱所衍生而來的。

名相註解
  • 誑:欺騙、虛偽。
  • 憍:傲慢、自大。
  • 害:惡意傷害他人。
  • 恨:怨恨、懷恨在心。
  • 諂:諂媚、奉承。
  • 惱:煩躁、惱怒。
煩惱垢六惱,害恨諂誑憍,
誑憍從貪生,害恨從瞋起,
惱從見取起,諂從諸見生。
25
白話直譯
論曰:對可受責難之事堅決執著,難以捨棄的因,稱為惱。因為有這種執著,世間稱之為不可教導。執著於惡的所執,對其他有情並非完全不理會,打算再次接納卻成為損害與煩惱的因。悲心被煩惱障礙,稱為害。對不愛的對象持續憶念分別,忿怒生起後,心中結怨,這稱為恨。有些師說:想要捨棄怨結卻無法解脫,這就是所謂的恨。因為有這些,怨結纏繞內心自我煩惱,長久空過無所成就,對可愛境界無法隨順,對策勵之事心生遺忘,對有恩者無法報答,遇到喜事反而憂愁,對朋友無法彼此信任,對親屬懷有棄捨之心,臉上容易顯露憂愁,對美好談話、安慰、柔和語言,內心悵然無所關心,遇事無法避免卻要裝作歡樂,這些都是賢良之人所遠離的狀態,能成為障礙善根、破壞福田,這些都稱為恨的法。恨與忿的差別在於,像樺樹皮燃燒時火勢猛烈,這種猛烈稱為忿。如同冬天房間的熱氣,表現輕微但持續,這種持續稱為恨。因此有人說恨的特徵是:忿怒平息後又再生起,使內心混濁,這就是恨。對自身情事設法隱藏,巧用謀略誘導他人,違背真實智慧,內心曲折稱為諂。因貪圖名利等為先,想讓他人迷惑,故以邪見作為表現,違背正定,內心險惡稱為誑。解釋這個名稱,是指事先籌劃設下方便,使對方之後產生顛倒見解,所以稱為誑。世間所說為了利益或名聲而迷惑他人,這就叫誑事。所謂誑所引發的身語行為,是誑的果報,所以假立誑名,就像用通稱來說通果之事。心險與心曲的差別,如同道路與曲杖,因貪或見而對他人或自己產生不同影響。如同險道,對有情想要前往他方時能造成損害與障礙。同樣,修行者想要趨向涅槃,若心與誑相應,也會造成損害與障礙。如同彎曲的杖,雖然斷了根,但在密林中仍難以拉出。同樣,信心不足且有諂曲的人,雖然用方便斷除欲界根本,仍難以引導出生死。又以幻術迷惑他人稱為誑,隱藏自己情事稱為諂。又誑與諂,分別是貪與諸見等流,後文將詳細說明。憍的特徵前文已詳細分別。有些師說:由貪生起,仗恃自己年輕、無病、長壽等各種興盛之事,內心傲慢稱為憍。有些師說:對自己相續中興盛的行為,先產生耽著而不顧他人,自認為勝過他人,內心自高自恃,這稱為憍。因為不顧他人,所以與慢不同。這六種皆由煩惱生起,粗重污穢,稱為煩惱垢。在這六種煩惱垢中,誑、憍屬於貪等流,害、恨屬於瞋等流,惱屬於見取等流,諂屬於諸見等流。所謂何為曲?就是各種惡見,所以諂一定屬於諸見等流。這六種也因煩惱而生,所以也可稱為隨煩惱。已經說明了諸纏與煩惱垢,接下來應該討論它們的斷除與對治。在諸纏與垢中,哪些是由誰斷除的?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對於應該捨棄的事情執著地抓著不放,這種讓人難以放棄的根源,就叫做「惱」(煩惱)。。因為有這個原因,世間將其稱為無法被引導的人。。執著於惡的對象,對其他眾生並非完全不理會,而是想要強行掌控對方,結果反而成了造成傷害與煩惱的原因。。悲。而那種被煩惱所障礙的心,被稱為「害」。。對不喜歡的對象持續回想並產生分別心,隨後生起憤怒,進而心中結怨,這就稱為「恨」。。有些老師說:想要放下怨恨的結,卻無法解脫,這種原因就稱為「恨」。。因為有這種心態,怨恨會纏繞心靈,讓人自我折磨,長久以來毫無益處。面對美好的環境無法契合,面對鼓勵的事務心不在焉,對有恩的人無法報恩。遇到喜事反而顯得憂愁,與朋友之間缺乏信任,對親屬產生捨棄之心,臉上容易顯出慘淡之色。即使聽到美好的談話、安慰或溫柔的話語,內心依然憂鬱,完全不在意。即便在不得不表現出歡樂的場合,也顯得勉強。這些都是賢能之人會遠離的狀態,就像枯樹樁破壞了結實的福田一樣。這些就叫做「恨」所具有的特徵。。恨與忿的特徵有所不同。忿就像在樺樹皮上點火,雖然爆發時猛烈,但後勁不足,很快就熄滅,這就稱為「忿」。。就像冬天房間裡的餘溫,雖然感覺輕微,但後勁強烈,這就稱為「恨」。。所以,關於「恨」的特徵有這樣一種說法:在憤怒之後持續產生,讓心變得混濁,這就叫做「恨」。。隱瞞自己的真實意圖,用計謀誘使他人透露心意,內心真實認知與外在表現相反,這種心術曲折的行為稱為諂媚。。因為優先貪圖名利,想要讓他人產生迷惑,所以表現出虛假的樣子。這種心態與正定(心靈的正向安定)完全相反,這種心險詐的狀態就稱為「誑」(欺騙)。。解釋這個名稱的意思是:先經過計畫而設定這個方便法門,讓對方在之後產生錯誤的認知,所以稱之為「誑」。。但在世俗的說法中,為了利益或名聲而偽裝外相來欺騙他人,就稱為欺誑。。討論由欺誑心所引起的身體與言語行為時,因為這些行為是欺誑心的結果,所以才假借「欺誑」之名來稱呼,如同用概括性的名稱來描述概括性的結果。。心術險惡或心念曲折的差別,就像看待道路或手杖一樣,對他人和對自己會有不同的感受,這是因為貪欲和錯誤見解所導致的。。這就像是一條險路,對於處在欲界或前往其他方向的有情眾生來說,會造成損害與阻礙。。因此,修行者若想趨向涅槃,但心中存有欺誑,將會成為修行的阻礙。。就像盤繞的藤蔓一樣,即使切斷了根部,但在茂密的森林中,依然很難將它完全拉出來。。擁有這樣的信心至關重要。若缺乏此信且心存欺瞞,即便使用方便法門斷除欲界的根源,仍難以被引導脫離生死的輪迴。。此外,用言語欺騙他人稱為「誑」;隱瞞自己的真實意圖或情況而說話,稱為「諂」。。此外,欺誑與諂媚分別是貪欲與各種邪見的伴隨心所,後文將詳細討論。。關於憍相(躁動相)的分析,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其他老師說:這種傲慢是由貪心產生的,因為依仗著自己年輕、健康、長壽等優越條件而心生傲慢,這就叫做「憍」。。有些老師說:沉溺於自身內心所興盛的各種能力,不顧他人,認為自己比別人優秀而心生傲慢,這就稱為「憍」。。因為不涉及與他人的比較,所以這與「慢」的心態不同。。這六種由煩惱產生的狀態,因為穢污且粗糙,所以被稱為「煩惱垢」。。在這六種煩惱的污垢中:欺誑與傲慢屬於貪欲的流轉;傷害與怨恨屬於瞋心的流轉;惱怒屬於見取(錯誤見解)的流轉;諂媚則屬於各種見解的流轉。。這樣說的話,哪裡錯了?。這裡是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因此諂媚欺誑的心態,必然與這些錯誤見解相結合而產生。。這六種心法也是由煩惱產生的,因此如同束縛一般,也被稱為隨煩惱。。已經說明瞭各種束縛與煩惱的垢染,現在應該討論如何斷除它們以及對治的方法。。在各種束縛眾生的煩惱垢染中,哪些是被斷除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從毘曇論的分析視角定義「惱」(煩惱)。
    其核心在於對「可毀事」(應捨棄之不善法)產生強烈的執著,且這種執著成為了難以捨離的心理因緣,導致心靈被染污而產生痛苦。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個體因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深重的邪見,導致無法接受正法之教導,因而被界定為「不可導引」的狀態。

    本句分析一種負面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執著於惡法(惡所執)的人,其對他人的關注並非出於慈悲,而是基於一種控制慾(重攝受)。
    這種錯誤的攝受心(欲將他人納入自己的掌控)反而會導致對他人的損害與自身的煩惱,揭示了貪執與控制慾如何轉化為損惱的因緣。

    此處在分析心所的對立性質。
    將「悲」與「害」並列,定義「害」為一種被煩惱(障惱)所主導、具有傷害性的心理狀態,用以區分善心與惡心的運作。

    本句解析「恨」的心理生成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恨並非單一瞬間的衝動,而是由於對不悅對象(非愛相)的記憶(隨念)與辨析(分別)觸發,導致憤怒(忿)持續生起,最終在心中形成深層的怨結。
    這說明瞭嗔心如何透過記憶與思維的反覆運作而轉化為長期的恨意。

    本句在辨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定義。
    此處將「恨」定義為一種矛盾的心理狀態:主觀上欲捨棄怨恨,但實際上卻無法從中解脫的執著狀態,是用以區分不同層次嗔心名相的論述。

    本段詳細分析了「恨」(Upanāha)的心理機制及其對個體生命品質的破壞。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恨不僅是對他人的敵意,更是一種內在的束縛(纏),導致心靈失調,使人無法感知快樂、無法建立健康的人際關係,並最終損毀自身的福德(福田)。
    這說明瞭嗔心之變體——恨,如何透過自我折磨來阻礙修行與善業的積累。

    本句旨在區分「恨」與「忿」兩種嗔心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忿」是指爆發力強但持續時間短的憤怒;而「恨」則是指深藏心中、持久不散的怨恨。
    此處以樺皮火比喻忿怒的猛烈與短暫。

    本句以冬日室內餘溫比喻「恨」的心理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恨」並非激烈的憤怒,而是一種潛伏、細微但持久的嗔心餘勢,雖表面不顯,但內在力量強韌且持續。

    本句旨在定義「恨」(upanaaha)這一心所。
    在毘曇法義中,恨被區分為憤怒(krodha)之後的延續狀態,其特點在於將憤怒之情積累於心,導致心靈混濁,而非僅僅是瞬間的爆發。

    本句在毘曇論中定義「諂」的心理特徵。
    其核心在於資訊的不對稱操縱:對內隱匿,對外誘取,導致真實認知(實智)與外在表現(心曲)相違背,屬於一種不善的心法。

    本句在毘曇論的框架下定義「誑」(欺騙/虛偽)這一不善心所。
    分析其產生邏輯:起因於對名利的貪著,目的在於誤導他人,行為表現為虛假的示現。
    在法義上,這種險詐之心與「正定」之心互為相違(不相容),以此界定「誑」的心理特徵與性質。

    本句在分析「誑」(欺騙)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這裡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心理過程: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先行設計(籌度)一種手段(方便),即便該手段會導致對方暫時產生與事實不符的見解(顛倒解),在名相定義上仍被歸類為「誑」。
    這是在探討方便法門與真實義之間的邏輯界限。

    本句說明世俗對「誑事」(欺誑)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指出欺誑的核心在於其動機(追求利與名)以及手段(現相惑他),以此界定世間對欺騙行為的認知。

    本句在分析「誑」(欺誑)這一名相的邏輯歸屬。
    在毘曇分析中,需嚴格區分心所(因)與業果(果)。
    當人們稱某個具體行為為「欺誑」時,實際上是指由欺誑心所所導致的身語行為(果)。
    這是一種名言上的假立,即用「因」的名稱來指稱「果」的事實,以方便溝通。

    本句分析心念之險與曲的差別及其成因。
    在毘曇法義中,心態的偏差源於染污法。
    以「道」與「杖」為喻,說明同一事物在不同主體(自與他)的認知中,會因貪欲與邪見而產生不同的呈現與判斷。

    此句以「險道」為喻,說明某些不正確的修行路徑或見解,對於仍處於欲界或追求其他世俗方向的有情而言,不僅無法導向解脫,反而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與損害。

    本句強調誠實與正見在解脫道中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誑」(欺誑)屬於心所的染污面,會遮蔽真理並導致對法義的誤解,使行者無法正確地趨向涅槃,故被視為修行的損礙。

    此句以「捲曲之物」比喻深根蒂固的煩惱或習氣(隨眠)。
    即便在修行中切斷了產生煩惱的直接根源,但由於習氣與其他心所相互交織、盤繞(如稠林),使其在實際清除時依然困難重重。

    本句強調正信是解脫的基礎。
    在毘曇分析中,若修行者缺乏真誠信心而心存諂曲,即便能透過方便法門暫時斷除欲界煩惱,但因缺乏根本的清淨心,仍難以達成徹底的出離。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區分兩種不善語業:前者(誑)是以虛假之言誤導他人;後者(諂)是以隱瞞真實心意之言來獲利或掩飾。
    這兩者皆屬於不善心所所驅動的口業表現。

    本句分析煩惱心所的歸屬。
    在毘曇法義中,欺誑與諂媚被視為與貪欲(貪)及錯誤見解(見)相應而生的伴隨心所(等流),說明其心理機制依附於貪與見之根源。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關於「憍相」(躁動之特徵)的定義與分析已在前文詳述,故此處不再重複。
    在毘曇分析法中,透過「分別」法相來界定各項心法之特質是核心方法。

    本句分析「憍」(傲慢的一種)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此處將「憍」定義為由貪心驅動,基於對自身生理或生存優勢(如青春、健康)的執著而產生的自傲。

    此處定義「憍」(傲慢)的心理機制。
    憍源於對自相續中某些優勢(諸行)的執著與耽染,在與他人的比較中產生優越感,是基於我執的一種煩惱。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慢」(Māna)的核心定義在於「比較」,即將自己與他人進行對比而產生的高下之分。
    若一種心態僅是無視或不顧他人,而未產生對比之意,則不符合「慢」的定義,故此處強調兩者的法義區別。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煩惱垢」的成因與特徵。
    指出這六種心法是由煩惱引起,且具有污濁(穢污)與粗重(相麁)的性質,故將其定名為煩惱垢,用以說明煩惱如何污染心識使其失去清淨與精細。

    本句將六種具體的煩惱垢(心垢)依其根源歸類於四種「流」(sota)。
    在毘曇法義中,「流」指煩惱的持續傾向與流轉。
    此處將欺誑、傲慢歸於貪根;傷害、怨恨歸於瞋根;惱怒與諂媚則歸於見取(錯誤見解)之根。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旨在要求對方指出其論點或前提中不符合正理(正見)之處,以透過邏輯分析排除謬誤,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分析心所之間的共起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等流」指心法與心所的結合(Samyoga)。
    諂誑(虛偽)之心通常依據於錯誤的見解(惡見)而生,故兩者在心理運作上具有必然的結合性。

    本句在分析心所(心理因素)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某些心法雖非根本煩惱,但因其由煩惱引起,且具有像繩索般束縛心靈、使其陷於輪迴的特性(如纏),因此在名相上被歸類為「隨煩惱」。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詳細分析完『纏』(束縛)與『煩惱垢』的性質與種類後,論述將進入實踐層面,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對治』法來斷除這些心理障礙。
    這體現了毘曇部先分析心法組成,再論述消除路徑的邏輯體系。

    此句旨在探討煩惱(纏垢)的斷除對象與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需釐清不同層次的煩惱是由何種修行階段(如見道、修道)或何種智慧所斷除,以確立正確的解脫路徑。

    此句為引出核心義理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以概括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釋。

名相註解
  • 可毀事:指應當捨棄、破除的煩惱或不善法。
  • 不可導引:指因深重的煩惱或頑固的邪見,導致無法被導向正法或解脫道的人。
  • 所執:指被執著的對象(grāhya)。
  • 損惱:指對他人造成傷害或使心產生煩惱。
  • 障惱心:被煩惱(Klesha)所污染、使心靈不安或受阻的心理狀態。
  • 非愛相:指不被喜愛、令人厭惡的對象或特徵。
  • 分別: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或判斷的心理活動。
  • 怨結:心中對他人產生的怨恨之結縛。
  • 福田:比喻能產生善果的條件或對象,在此指修行者自身的功德基礎。
  • 株杌:枯死的樹樁,比喻毫無生機且阻礙生長的障礙。
  • 恨所有法:指「恨」這種心所(Cetasika)所具有的特徵、性質或伴隨的現象。
  • 樺皮火:比喻燃燒迅速且猛烈但缺乏持久力的火。
  • 忿息:梵語 krodha,指強烈的憤怒或惱怒之情。
  • 心曲:心念曲折,指不誠實、不正直的心理狀態。
  • 正定:正確的禪定或心靈的正向安定狀態,在此指誠實、不散亂且正向的心境。
  • 相違:相互矛盾、不相容,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
  • 顛倒解: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或顛倒的見解。
  • 誑事:欺騙、虛偽的行為。
  • 身語業:指透過身體與言語所造的行為業。
  • 假立:指基於世俗慣例而設定的名稱,非指事物的究極本質。
  • 通名:指概括性的名稱,用於涵蓋同一類別的多種現象。
  • 心險:指心念險惡、不誠實或具有傷害性的狀態。
  • 見:邪見,指對法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於錯誤的見解。
  • 欲趣:欲界,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次。
  • 損礙:損害與阻礙。
  • 行者:修行之人。
  • 稠林:比喻錯綜複雜的煩惱、心所或輪迴的環境。
  • 斷其根:指消除煩惱的根本原因(如無明)。
  • 諂曲:指心不誠實,有欺瞞、諂媚或歪曲之意。
  • 欲界根:指在欲界中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Samsara)。
  • 憍相:指心念躁動、不安的特徵。
  • 自相續:指個體自身的心識連續流轉過程。
  • 相麁:指性質粗重、不精細,常用於描述被煩惱污染而缺乏敏銳與清淨的心態。
  • 見取等流:以錯誤見解(見取)為根源的煩惱流轉。
  • 諸見等流:涵蓋各種錯誤見解的煩惱流轉。
  • 曲:在論理辯論語境中,指錯誤、謬誤或不符合正理的見解。
  • 惡見:錯誤的見解,如斷見、常見等,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如纏:指如繩索般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狀態。
  • 纏垢:指束縛眾生、使其在輪迴中受苦的煩惱(Kleshas),如貪、嗔、癡等。
  • 斷:指透過修行與智慧,使煩惱徹底消除而不再生起。

論曰:於可毀事決定堅執、難令捨因,說名為 惱。由有此故,世間說為不可導引。執惡所執, 於他有情非全不顧,擬重攝受為損惱因。悲 障惱心說名為害。於非愛相隨念分別,生續 忿後起心結怨名恨。有餘師言:欲捨怨結不 能解脫,此因名恨。由有此故,怨結纏心自惱 長時空無有果,於可愛境令不隨順、於策勵 事令心忘失、於諸有恩令不能報,令於喜事 似有所憂、令於友朋不相委信、令於親屬懷 棄捨心、令於面上易發慘色,於美談話慶慰 軟言,令心悵悒都無所顧,事不獲免示有歡 娛,是諸賢良所遠離處,能為株杌壞實福田, 此等名為恨所有法。恨與忿相有差別者,如 樺皮火其相猛利,而餘勢弱說名為忿。如冬 室熱其相輕微,而餘勢強說名為恨。由此故 有說恨相言:忿息已續生,令心濁名恨。於己 情事方便隱匿,矯以謀略誘取他情,實智相 違心曲名諂。於名利等貪為先故,欲令他惑 邪示現因,正定相違心險名誑。釋此名者,謂 先籌度設此方便,令彼後時生顛倒解,故名 為誑。然世間說為利為名現相惑他,名為誑 事。說誑所引身語業事,是誑果故假立誑 名,如以通名說通果事。心險、心曲相差別者, 如道如杖於他於自因貪因見故有差別。謂 如險道,於諸有情欲趣餘方能為損礙。如是 行者欲趣涅槃,心與誑俱能為損礙。如卷曲 杖雖斷其根,而於稠林難挽令出。如是信 闕有諂曲者,雖以方便斷欲界根,仍難引接 令出生死。又幻惑他說名為誑,匿自情事說 名為諂。又誑與諂,如次是貪諸見等流,如後 當辯。憍相如前已廣分別。有餘師說:從貪 所生,恃己少年無病壽等,諸興盛事心傲名 憍。有餘師言:於自相續興盛諸行,耽染為先 不顧於他,謂己為勝心自舉恃,說名為憍。由 不顧他,與慢有異。如是六種從煩惱生,穢污 相麁名煩惱垢。於此六種煩惱垢中,誑、憍是 貪等流,害、恨是瞋等流,惱是見取等流,諂是 諸見等流。如言何曲?謂諸惡見,故諂定是 諸見等流。此六亦從煩惱生故,如纏亦得隨 煩惱名。已說諸纏及煩惱垢,今次應辯彼斷 對治。諸纏垢中誰何所斷?頌曰:

26
白話直譯
纏有無慚、無愧與睡眠,惛沈、掉舉由見道與修道斷除,其他煩惱與垢染,因自在而僅由修道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縛、缺乏慚愧心、昏沉、惛惛、掉舉以及邪見,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其餘的煩惱垢染,也唯有透過修行才能獲得自在解脫。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煩惱的斷除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部分煩惱如昏沉、掉舉等心所,無法單靠理論認知(聞思)而消除,必須透過實踐修行(修道)來斷除。
    而最後殘留的細微煩惱垢染,亦唯有透過深層的修行才能達到完全的自在與解脫。

名相註解
  • 眠、惛、掉:指昏沉、惛惛與掉舉,是修行中常見的心念障礙。
  • 修斷:指透過禪修或實踐修行而斷除煩惱。
纏無慚愧眠,惛掉見修斷,
餘及煩惱垢,自在故唯修。
27
白話直譯
論曰:十纏中,無慚、無愧二者,普遍與一切不善心相應;睡眠,在欲界中普遍與一切意識同時生起;惛沈、掉舉,普遍與一切染污心相應,因此這五種都通由見道與修道斷除。其餘嫉妒、慳吝、懊悔、忿怒、覆藏,以及垢染皆由自在而生,因此僅由修道斷除,只與修道所斷的他力無明相應。所謂自在而生,是指與自在生起的纏與垢相應。一切無明,僅由修道斷除。這些纏與垢,各自通於哪些性?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十種束縛心靈的煩惱中,「無慚」和「無愧」這兩種,會隨所有不善的心念而一同產生。。睡眠(或昏沉)這種心所,在欲界中會與所有的意識狀態一同產生。。惛沈(精神萎靡)與掉舉(心神不安),會與所有被染污的心念一同出現,因此這五種障礙都屬於需要透過修行實踐來消除的範疇。。其餘的嫉妒、吝嗇、悔恨、憤怒、隱覆,都是作為染污心所而自然產生的。因此,這些煩惱只能透過後續的修行來斷除,因為它們僅與那些需要透過修行力量才能消除的無明共同運作。。所謂的「自在起」,是指與能獨立產生的煩惱垢染相結合。。所有的無明,只能透過修行來斷除。。這些煩惱的垢染,適用於什麼樣的本性?。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心理學中煩惱的共起關係。
    在十種束縛(十纏)中,無慚與無愧被視為所有不善心的「遍行」因素,即任何不善心的產生,必然伴隨這兩種缺乏道德自律的心理狀態。

    本句分析「眠」這一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欲界中,眠(昏沉)並不侷限於特定的心王,而是能與各種意識(心王)同時產生,導致心靈狀態變得遲鈍、不敏銳。

    本句分析五蓋(或相關心所)的特性。
    惛沈與掉舉能與所有染污心共起,且在阿毘達磨的斷除路徑中,此類煩惱屬於「修所斷」,即必須透過修道階段的實踐修習方能斷除,而非僅憑見道之智即可消除。

    本句分析五種染污心所(嫉、慳、悔、忿、覆)的斷除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
    這五種心所不屬於見道時能直接斷除的範圍,而必須在隨後的修道過程中,隨著對治「他力無明」(指非由見道直接斷除,而需依賴修習力量斷除的無明)而一同被消除。

    本句探討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自在起」指心所能獨立產生而無需他因觸發。
    此處說明「自在起」是指與獨立產生的纏垢(煩惱)共同相應,強調煩惱在特定條件下能自發地生起。

    本句說明無明作為輪迴的根本因,無法透過單純的思考或被動等待而消除,必須依止系統性的修行(如四聖諦之修)以生起對治的智慧,方能徹底斷除。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煩惱與法性關係的詰問,旨在探討各種煩惱(纏垢)如何作用於不同的法之自性,以及其影響的範圍與對象。

    此處為引出論書之根本偈頌,作為後續詳細法義解析的依據。

名相註解
  • 不善心:指會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
  • 意識:指覺知對象的心識(心王)。
  • 俱起: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相近。
  • 染污心:被煩惱(klesha)所污染的心念。
  • 嫉、慳、悔、忿、覆:五種染污心所,分別為嫉妒、吝嗇、悔恨、憤怒、隱覆。
  • 垢:指染污心(klesha),使心靈不純淨的煩惱。
  • 共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所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心意識狀態。
  • 他力無明:指不能僅靠見道之智直接斷除,而需依賴修習之力(他力)才能消除的無明。
  • 修:指透過正念、正定等修行,使智慧生起以對治煩惱的過程。

論曰:且十纏中無慚、無愧,通與一切不善心 俱;眠,欲界中通與一切意識俱起;惛沈、掉舉, 通與一切染污心俱,故五皆通見修所斷。餘 嫉、慳、悔、忿、覆,并垢自在起,故唯修所斷,唯與 修斷他力無明共相應故。名自在起,與自在 起纏垢相應。所有無明,唯修斷故。此諸纏垢 誰通何性?頌曰:

28
白話直譯
欲界三種、二種及其餘惡法,上二界皆屬無記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的三種以及另外兩種惡法,在色界與無色界等上界中,全部都屬於無記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不同界域中法性的屬性。
    在欲界中存在三種及另外兩種不善(惡)法;而到了上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些法不再具備惡的性質,而轉為無記(非善非惡)。
    這說明瞭隨著境界提升,心理狀態的性質會發生轉變。

名相註解
  • 欲三:指欲界中的三種心理狀態或欲樂分類。
  • 惡:不善法(Akusala),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
  • 上界:指色界(Rūpa-loka)與無色界(Arūpa-loka)。
欲三二餘惡,上界皆無記。
29
白話直譯
論曰:欲界所繫的睡眠、惛沈、掉舉三者,皆通於不善與無記二性,其餘一切僅屬不善性。即欲界所繫的七纏六垢,以及上二界中隨應而有者,皆僅屬於無記性,包括諂、誑、憍、惛沈、掉舉。這些纏與垢,各自繫屬於哪一界?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欲界中的昏沉、惛迷、掉舉這三種心法,可以是惡性的(不善),也可以是中性的(無記);而其餘的則全部都是惡性的。。也就是說,束縛欲界的七種纏縛與六種垢染,以及色界、無色界中對應的那些因素,全部都屬於「無記」的性質,例如:諂媚、欺誑、傲慢、昏沈和掉舉。。這些束縛眾生的煩惱垢染,是繫結在哪些界域之中?。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特定心所的性質。
    眠(昏沉)、惛(惛迷)、掉(掉舉)三者在不同條件下可為不善或無記,而該類別中的其他心所則僅具不善性。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將束縛眾生的心理狀態(如七纏六垢)區分其善惡屬性。
    此處指出其中部分心所屬於「無記」,意指這些心理狀態本身不直接產生善或惡的業果,但仍是修行中需要排除的障礙。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煩惱(纏垢)分佈的分析,旨在探討特定的煩惱是繫結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以釐清不同界域眾生的煩惱性質與程度。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律形式)來概括前文的論述要點。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論證,隨後以偈頌總結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掉:指掉舉,心神不安,散亂不寧。
  • 七纏六垢:毘曇中對束縛眾生、污染心性的特定分類名相。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無記性:指既非善亦非惡的心理狀態,不產生善惡業報。
  • 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此指煩惱所繫結的生存層次。

論曰:欲界所繫眠、惛、掉三,皆通不善、無記二 性,所餘一切皆唯不善。即欲界繫七纏六垢、 上二界中隨應所有,一切唯是無記性攝,即 諂、誑、憍、惛沈、掉舉。此諸纏垢誰何界繫?頌曰:

30
白話直譯
諂、誑繫於欲界與初禪定,惛沈、掉舉、憍三者通三界,其餘僅繫於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感官層面的虛妄慾望在進入初禪時便會停止,但在三界(欲、色、無色界)中仍有其他的慾望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慾望的層次與範圍。
    感官層面的諂誑欲(即欲界之慾)在修行者進入初禪(初定)時即被捨棄;但在三界(欲、色、無色界)的範疇內,仍存在著與色界或無色界相關的餘欲。

名相註解
  • 諂誑欲:指感官層面虛妄、不實的慾望。
  • 初定:指禪定中的初禪境界。
  • 三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
  • 餘欲:指在色界或無色界中存在的慾望。
諂誑欲初定,三三界餘欲。
31
白話直譯
論曰:諂、誑僅存在於欲界與初禪定。難道梵天世界也有諂與誑嗎?因為大梵王隱藏自身情事,現形誑惑馬勝比丘。傳聞這僅是異生所起,非聖者亦可現前。惛沈、掉舉、憍三者,通於三界,其餘一切僅繫於欲界。所謂十六中有五如前所說,其餘十一僅繫於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諂媚與欺騙的心態,僅存在於欲界的第一禪定之中。。你知道梵天世界中是否存在諂誑(欺騙虛偽)之事嗎?。大梵王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情況,化現相貌來欺騙馬勝比丘。。聽說這種情況只有凡夫才會產生,聖者是不會如此顯現的。。昏沉、掉舉與傲慢這三種煩惱,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普遍存在;而其餘的煩惱則僅存在於欲界中。。這十六種法當中,有五種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剩下的十一種則只存在於欲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所(心理狀態)的存在範圍。
    諂(諂媚)與誑(欺誑)屬於較粗重的煩惱,在進入第二禪定後即被制止,因此這類心態僅能存在於欲界或初禪定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以問答形式展開的邏輯推論,旨在探討色界梵天之境是否仍存在「諂誑」等不善心所,用以分析不同生命層級的心理特質與煩惱殘留情況。

    此句描述大梵王因執著或不願承認真理,企圖以幻化之相欺瞞覺悟的聖者馬勝比丘。
    在毘曇論的論證語境中,此類事例常被用來說明即使是色界最高位的天人,亦不能免於煩惱與妄想,進而對比佛法真理的絕對性。

    本句在討論特定心法或煩惱的產生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凡夫(異生)與聖者,某些粗重的煩惱或錯誤認知僅存在於凡夫心中,聖者因已斷除特定煩惱而不再產生此類心態。

    本句分析煩惱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毘曇法義中,大部分的煩惱(如貪欲、嗔恚等)僅存在於欲界;但昏沉(惛)、掉舉(掉)與傲慢(憍)這三種煩惱較為深沉且細微,即便在色界與無色界中依然存在,成為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繫」。

    本句在對特定法相進行分類。
    將十六種法分為兩類:五種在先前已論述其性質(可能跨越三界),而其餘十一種則僅限於欲界,說明瞭不同心法在三界中的分佈差異。

名相註解
  • 欲界初定:欲界中達到的第一種禪定狀態(初禪)。
  • 梵世:梵天所在的色界天世界。
  • 諂誑:指欺騙、虛偽或用甜言蜜語誘騙他人,在阿毘達磨中屬於不善的心所。
  • 大梵王:色界最高處的梵天王,雖地位崇高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馬勝:佛陀最初的五比丘之一,十大弟子之一。

論曰:諂、誑唯在欲界初定。寧知梵世有諂誑 耶?以大梵王匿己情事,現相誑惑馬勝苾芻。 傳聞此唯異生所起,非諸聖者亦可現前。惛、 掉、憍三,通三界繫,所餘一切皆唯在欲。謂十 六中五如前辯,所餘十一唯欲界繫。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