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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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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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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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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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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隨眠品第五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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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關於辯論隨眠的不善與無記及旁支論述,已經說明完畢。現在應當思考,哪些隨眠是繫屬於哪些事。什麼叫作事?事雖然不只一種,但在這裡只討論所繫屬的事。這又分為二類。這兩類是什麼?就是依據因緣和部類來分別說明。依因緣來說,眼識所具的隨眠,只繫屬於色處作為所緣。對於自相應的諸心與心所,則繫屬於意處與法處。同理,乃至身識所具的隨眠,只繫屬於觸處作為所緣。對於自相應的諸心與心所,則繫屬於意處與法處。若是意識所具的隨眠,則繫屬於十二處作為所緣。對於自相應的諸心與心所,則繫屬於意處與法處。依部類來說,見苦斷的遍行隨眠,繫屬於五部法作為所緣,對自相應的諸心與心所則為相應繫。見苦所斷而非遍行的隨眠,只繫屬於自部作為所緣,對自相應的諸心與心所則為相應繫。一切情況,應當依此說明。若以三世來分,哪些有情有什麼隨眠能繫屬於哪些事?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緣、潛在煩惱(隨眠)、不善法與無記法的補充討論已經結束了。。現在應該分析思考,哪些潛在的煩惱(隨眠)是被什麼因素所束縛的。。什麼樣的現象被稱為「事」呢?。雖然涉及的事項不只一個,但在這裡要分析的是與之相關的特定事項。。這部分還可以再分為兩種。。第二個是什麼?。也就是根據依緣(條件)與部類(分類)來進行分析辨析。。所謂的依緣,是指與眼識同時存在的潛在煩惱(隨眠),這些煩惱僅在面對物質對象(色處)時,才會產生執著與束縛。。對於彼此相應的各種心與心所來說,意處和法處就是讓它們產生相應連結的紐帶。。同樣地,如果身識中具有隨眠(潛在煩惱),則僅在觸覺的對象上產生繫縛。。對於彼此相應的各種心與心所而言,意處與法處即是其相應的聯繫紐帶。。如果潛在的煩惱(隨眠)與意識一同產生,就會被十二處(六根與六境)的對象所牽絆。。對於彼此相應的各種心與心所,意處與法處即是其相應連結的紐帶。。關於分類,是指見解、痛苦、斷除以及遍行的隨眠(潛在傾向)。這些隨眠對五類法產生「所緣繫」(因對象而繫縛),對相應的心與心所產生「相應繫」(因心理狀態而繫縛)。。透過見苦而斷除的潛在煩惱(隨眠)並非遍及所有心態的隨眠。它僅在自身的類別中作為對象而產生繫縛,並與它所相應的各種心與心所共同產生繫縛。。所有的一切都是這樣,根據適合的情況來解釋說明。。就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來分析,哪些有情眾生,具有什麼樣的隨眠煩惱,能將其繫縛在什麼狀態中?。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段落結語,標誌著針對「因」的分析,以及「隨眠」在不善與無記兩種性質上的補充論證已全部完成。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分類與因果關係進行的嚴密邏輯推演。

    此句為毘曇論式的分析導引,旨在探討「隨眠」(潛在煩惱)與「繫」(束縛)之間的對應關係。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相中、待緣而起的煩惱,而繫則是將眾生禁錮於輪迴中的絆鎖。
    透過思擇,可釐清特定煩惱如何導致特定的束縛,進而尋找斷除之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事」通常指具體的現象、法或事物的顯現,用以區分其內在的「性」(本質)。
    此句旨在定義「事」的範疇,為後續的法相分析奠定基礎。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嚴謹的辨析方法。
    在面對多樣的法相(事)時,必須將討論範圍限縮於與當前論題直接相關的特定對象(所繫事),以避免邏輯混淆,確保分析的精確性。

    此句為論書之分類銜接語,用以將前述之法相或議題進一步細分為兩種類別,體現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分類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過渡句,用於在分項論述或列舉論據時,系統性地引出第二個要點,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推論結構。

    本句說明瞭毘曇論典分析法的核心方法論:透過探究法之產生的條件(依緣)以及其所屬的系統分類(部類),來精確地辨析法的性質與功能。

    本句分析隨眠(潛在煩惱)與識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隨眠與特定的識相隨,而與眼識相隨的隨眠,其執著的對象僅限於色法(物質對象),說明瞭煩惱如何依附於感官認知而生起。

    本句論述心(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之共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具有相同的時間、對象、依處與作用。
    此處指出,意處(心之依處)與法處(心之對象)是使心與心所能產生此種緊密連結的基礎條件。

    本句論述隨眠(潛在煩惱)與心識及其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雖處於潛伏狀態,但當特定的識(如身識)接觸到其對應的對象(如觸處)時,該隨眠便會成為繫縛,導致心識被對象所牽引而產生執著。

    本句分析心法(心與心所)與其依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所必須相應而生,而意處(意識之根)與法處(意識之對象)構成了這種相應關係的繫結,說明心法運作必須依託於處。

    本句描述煩惱運作的機制:當潛在的煩惱(隨眠)與意識同步生起時,會將十二處(六根與六境)的認知對象作為依據,進而形成束縛眾生的「繫」,導致輪迴不息。
    這是在毘曇體系中對煩惱如何依緣而起的技術性分析。

    本句分析心與心所的相應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功能)的共起,必須依據「意處」(主體基處)與「法處」(客體對象)來建立連結,此種依據基處與對象而產生的連結即稱為「相應繫」。

    本句解析「隨眠」(潛在傾向)的繫縛機制。
    隨眠分為兩種繫縛方式:一是「所緣繫」,指隨眠依附於特定的對象(五部法)而產生繫縛;二是「相應繫」,指隨眠與當時產生的心及心所相互結合而產生繫縛。
    這說明瞭煩惱如何透過外部對象與內部心理狀態深植於意識之中。

    本段分析隨眠(潛在煩惱)的繫縛機制。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體系中,區分了遍隨眠與非遍隨眠。
    此處說明「見苦所斷」的煩惱僅在特定條件下運作:一是透過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所緣繫),二是透過與特定心心所的共起(相應繫),而非在所有心狀態中普遍存在。

    本句說明法義的闡述需依據邏輯需求或對象根機而定。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中,雖然法相具有絕對性,但在論證與教授時,會採取適當的表達方式以利於對方的理解與認同。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詰問,旨在分析在三世時間維度下,不同類別的有情眾生所具備的潛在煩惱(隨眠),以及這些煩惱如何作為繫縛之因,使眾生受困於輪迴之中。

    此處為引入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闡述法義,隨後以精簡的韻文(頌)進行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誦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隨眠:潛在於心底、尚未根除的煩惱傾向。
  • 不善: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
  • 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狀態。
  • 傍論:對主體議題的補充分析或周邊討論。
  • 思擇:指透過分析、辨析來釐清法義的過程。
  • 繫:梵語 Bandhana,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絆鎖。
  • 事:在毘曇學中,指具體的現象、法或事物的顯現,與其內在的本質(性)相對。
  • 辯(辨):指透過邏輯分析來區分、辨析法義。
  • 所繫事:指與目前討論的論點或法相直接相關的特定對象。
  • 依緣:指事物產生的依據與條件(緣)。
  • 部類:指對法(dharma)進行的系統性分類。
  • 辯:在此指辨析、論證或區分。
  • 眼識:視覺的認知功能。
  • 色處:物質對象的範疇或領域。
  • 所緣繫:指心識因對特定對象(所緣)產生執著而受到束縛。
  • 心心所:心(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 意處:心之依處,指意識運作的基礎。
  • 法處:心之對象,指被意識所認知的所有法(現象)。
  • 相應繫:指心與心所因共同具備特定條件而產生的緊密連結。
  • 身識:與身體感官相應的意識。
  • 所緣:心識所對待、所認識的對象。
  • 意識:心王的一種,負責綜合感知與判斷。
  • 俱所有:指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共用依處。
  • 十二處: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處、同對同一對象、同於同一基處的狀態。
  • 遍行隨眠:普遍存在的潛在傾向,指所有眾生皆有的基本煩惱。
  • 五部法:在此指五類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
  • 遍隨眠:遍及所有心狀態的潛在煩惱。
  • 隨應當說:指根據對象的根機或論述的邏輯需求,採取適當的方式來闡述法義。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頌:指偈頌,將深奧的佛法義理濃縮成具有韻律的詩句,便於傳承與記憶。

因辯隨眠不善無記傍論已了。今應思擇,何 等隨眠於何事繫。何名為事?事雖非一,而於 此中辯所繫事。此復有二。其二者何?謂就 依緣及部類辯。就依緣者,謂眼識俱所有隨 眠,唯於色處為所緣繫;於自相應諸心心所, 意處法處為相應繫。如是乃至若身識俱所 有隨眠,唯於觸處為所緣繫;於自相應諸 心心所,意處法處為相應繫。若意識俱所有 隨眠,於十二處為所緣繫;於自相應諸心心 所,意處法處為相應繫。就部類者,謂見苦斷 遍行隨眠,於五部法為所緣繫,於自相應諸 心心所為相應繫。見苦所斷非遍隨眠,唯於 自部為所緣繫,於自相應諸心心所為相應 繫。如是一切,隨應當說。就三世辯,何等有情 有何隨眠能繫何事?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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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於此事中,貪、瞋、慢尚未斷除,過去、現在若已生起,未來意遍行,五部可生於自世,不生也遍行,其他過去未來遍行,現正緣能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沒有斷除貪、瞋、慢這三種煩惱,那麼過去與現在已經產生的煩惱,會藉由「意遍行」心所遍及未來;這五種(法)可以在這一生中生起,就算現在還沒生起,也會有遍及的趨勢;至於其他沒有遍及未來的過去煩惱,則會被現在的正緣所牽制。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煩惱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與影響力。
    若貪、瞋、慢等煩惱已於過去或現在生起,會藉由「意遍行」心所的作用,使煩惱的趨勢遍及未來;即便煩惱尚未在當下顯現(不生),其遍及性依然存在。
    至於那些未能在未來遍及的過去煩惱,則會受到現在直接因緣(正緣)的牽制與影響。

名相註解
  • 貪:貪欲,對欲樂的執著。
  • 瞋:瞋恚,對不悅之物的排斥。
  • 慢:慢心,傲慢自大。
  • 意遍行:心所名,指能遍及於一切心王的作用。
  • 正緣:指能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因緣。
若於此事中,未斷貪瞋慢,
過現若已起,未來意遍行,
五可生自世,不生亦遍行,
餘過未遍行,現正緣能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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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若有情類於此事中隨眠隨著增長,稱為繫屬於此事。能繫屬的必定是尚未斷除的,所以最初未斷的如理遍流。所有隨眠總有兩種,一是自相,指貪、瞋、慢;二是共相,指見、疑、癡。貪、瞋、慢三者是自相惑,如前所說,諸聖教中處處都有明文證據。如經中所說,佛告衣袋母:你眼睛若看不見色時,還會因為那個色而生起欲貪嗎?不會。大德!乃至於詳細說明。又契經說,佛告大母:你怎麼看,所有的色,不是你眼所見、不是你曾見、不是你將見、不是你希求見,你會因此而生起欲、貪、親、愛、阿賴耶、尼延底、耽著嗎?不會。大德!乃至廣說。因此,此事中有貪、瞋、慢,於過去世已生但尚未斷,現在已生能繫於此事。因為貪、瞋、慢是自相惑,不是所有有情都必然遍起。難道不是已經斷除就沒有繫縛的意義了嗎?既然說到繫縛,就顯示尚未斷除,為什麼又說這是被未斷所繫,還說過去已生未斷,這「未斷」之說豈不是多餘?並非多餘,這「未斷」之說正顯示有不同品類,會漸次斷除。就在本論接下來的下文中,也說到未來意遍行等,指的是貪等有九品不同,修道時九品分別斷除,與此事有緣時,上品隨眠已生已滅,已得永斷。他對於此事,尚有未來餘品隨眠未生未滅,未得永斷,仍能繫縛此事。因此本論在這個義理中,雖然說未來愛等所繫,但對過去則說未斷,所以「未斷」之說確實有其作用。然而,過去世這一品隨眠得永斷時,未來也會斷,但還可能有其他品類的未來隨眠能繫此事,尚未得永斷。因為未來世意識相應的貪、瞋、慢三種,能緣三世,雖然於此事有時生有時不生,但只要未斷,都稱為能繫。未來五識相應的貪、瞋,若未斷可生,只繫於未來世。由此可知,五識相應的可生隨眠確實存在。若是屬於過去的,只繫於過去,屬於現在的也是如此。依理推斷,若與意識相應的可生隨眠,若於過去、現在未斷,也可能繫縛非自身世間的法。不僅僅是意識相應的隨眠,若在未來能縛三世,與五識相應的隨眠,若確定不生,也能縛三世。也就是說,那些境界或在未來、或在現在、或在過去,雖然已經徹底不生,但只要未斷,其性能仍能繫縛。其餘一切見、疑、無明,若去來未斷,則遍縛三世,因此這三種是共相惑,一切有情都會被普遍繫縛。若在現在世正緣境時,隨其所應,也能繫縛此事。以什麼為證據,能知道貪等煩惱能緣過去等三世的境界而生,並於其中產生繫縛?以聖教為證,所以契經說:欲貪處法總共有三種,一是過去欲貪處法,二是未來欲貪處法,三是現在欲貪處法。若緣過去欲貪處法而生起欲貪,這欲貪生起時,應說對於彼過去諸法是繫縛而非離繫,乃至廣說。又契經說:若於過去、未來、現在所見色中生起愛、恚,應知這不是色繫於眼,也不是眼繫於色,其中的欲貪才是真正能繫縛的。像這類聖教並非只有一處。現在應該思考過去、未來是否真實存在,才能討論繫縛的問題。然而關於過去、未來是否真實存在,自古以來諸師各自結黨執持,互相批評,爭論不休,都依據教理來建立自己的宗派。各地都傳聞這樣的爭論,主張實有者廣引理教,用種種方法破斥無、建立有;主張實無者也廣引理教,用種種方法破斥有、建立無。因此雙方都產生了極大的過失。所以我現在發起大正精進,如理思惟,認為去來世異於現在,並非徹底無有。也就是說,認為去來世不是像現在一樣存在,也不是像馬角那樣全然不存在,而是認為去來世的本體確實是有的。唯有這種說法,才符合對法正宗。在這裡,應先辨明諸有的特相,因為這些有的特相蘊藏在心中,才能明白去來世確定存在。由所辯明顯易知,讓固執者也能契合真實。此中有一類人這樣說:已生未滅就是有相。他們的說法不對,已生未滅只是現在的不同名稱。如果說現世是有相,按前面說法,過去和未來就成為無。因此在這裡應該再追問,為什麼有相只限於現在而不及其他?所以他們所說的並非真正的有相。我在這裡這樣說:以境界生起覺受才是真正的有相,這總共有二種,一是實有,二是假有,因為依世俗諦和勝義諦而安立。若不依賴其他而生起覺受,這是真實有相,如色、受等。若必須依賴其他而生起覺受,這是假有相,如瓶、軍等。有人另外立第三種,叫相待有,如此岸與彼岸。這其實包含在前面兩種有中,名稱雖不同,所指並無差別。而且他們的主張違背契經,因為契經只說有二種有。實有又分為二種。這二種是什麼?一是只有本體,二是具有作用。這具有作用的又分為二種,一是有功能,二是缺乏功能。由此已經解釋了只有本體的情況。假有也有二種。這二種是什麼?一是依實有,二是依假有。這兩種分別如瓶、如軍。諸聖教中總結一切說有的教法,大致有四種:一是實物有、二是緣合有、三是成就有、四是因性有。如契經說:有色無常,我在其中隨順知見。又如經說:世間所無,我知道、我見到這種情況不存在。像這類經文是說實物有。如契經說:必須有樹才能有影子。你們比丘們,如果有和合,就不會再有師與我們等人。像這類經文是說緣合有。如契經說:有隨同而行的善根尚未斷除。又如經中說:有內在的眼結。又如經中所說:那兩種不是煖法。又如經中所說:不是有愛者,才名為有眼人。像這類經文,是在說成就有。如契經所說:此有則彼有,此無則彼無。像這類經文,是在說因性有。如契經所說:沒有像諸欲那樣的淤泥,即使想設立欲望,終究沒有正理可依。像這類教法,是在說徹底無。不是那些只執著現世有的人,能夠正確辯明聖教中有的說法;像這樣的義理,後面會詳細顯示,這就是我宗所辯的有相。譬喻論者這樣說:這還不能算是真實的有相,因為也承認非有能成為境界而生覺知。也就是說,必須承認非有也能成為境界而生覺知,因為像旋火輪和我等二覺生起時,境界並非真有。又因為有遍處等勝解作意,如果一切覺知都有所緣,那就不會有勝解作意了。又如《幻網》中所說,是因為緣於非有而見。又如契經所說,是因為知道非有。如契經所說:對於無欲的欲,便能如實了知為無。又世間人在夢中或眼病見多月等識,都是因為境界非有。又對於非有能了知為無,這種覺知到底以什麼為所緣境?又如果緣聲本來非有,這能緣的覺知到底以什麼為所緣?因此應知,有與非有兩種都能成為境界而生覺知,所以這裡所說的並非真實有相。對法諸師這樣說:沒有無境的覺知,因為兩者必定有緣,契經中說六種覺知,都一定有所依有所緣。也就是說,眼覺生起依眼緣色,乃至意覺生起依意緣法,沒有第七種覺知能離開境界而生,不能說那是緣無境的覺知。如果承認有覺知能離境而生,也應該承認有覺知能離所依而生,那就會出現盲人等有眼等,覺知生起的因緣就無法成立了。而且沒有哪一種法可以說是這六境中任何一境所攝,所以主張有覺知緣無而生,違背道理也違背教法,極為荒謬。有人對此提出質難說:如果見到有一部分覺知有所緣,就說一切覺知都有所緣。既然見到有一部分覺知緣於過去未來,那麼眼等覺知也應該緣於過去未來。如果不承認這樣,也不應該承認因見到一部分覺知有所緣就推論一切覺知都有所緣。主張一切覺知都有所緣,因此不應該立這種比量,否則就會有不定的過失,所以無境覺知實有是成立的。這只是空談,毫無道理,必須以有境為別的所緣,覺知才會有差別,就像眼等覺知一樣。也就是說,像現在差別境界中,眼等覺知生起,但不是一切覺知都以一切現在為境。同樣地,在有差別的境界中一切覺知生起,但不是一切覺知都以一切有法為境。又見有一部分是有所緣的覺知,彼此都能成立,因此推論其他情況也應該有對境,這樣就不會有過失。卻看不到有一部分是無所緣的覺知彼此能成立,怎能證明有覺知而無對境也沒有過失?譬喻者先說:有與非有都能作為對境生起覺知,這不合道理,覺知必須有對象,才能成立覺知。必須有能獲得的對境,才能稱為覺知;若無所獲,誰能獲得?又能了知對境是識的自性,若無所識,識又能了知什麼?所以他們所承認的無所緣識,不應稱為識,因為沒有所了知。所謂非有,是指本體全無,既然全無,必然超越自相與共相,怎能稱為所覺或所識?若說「無」就是所覺識,並非如此,因為覺識必定有對境。一切心與心所法,只以自相共相為對境,絕不會以全無之法為對境而生起,這在辯論涅槃時已略作說明。若執有覺知緣於無境而生,這種覺知必然是狂亂之性。主張有覺無境的人,他們所執的緣無境覺知,這種覺知必定是狂亂本性。如世尊所說:世間所無,我若觀之,必定是狂亂。薄伽梵並無狂亂之理,因此確知絕無緣無境的覺知,理論上不應說有哪怕一點能生心的情況不是佛所緣。既然必定沒有緣無境的覺知,所以說無不可知與不可得。如契經所說:前際不可知。又契經說:作者不可得。這是要顯示覺知必定有對境,因為對境不存在就不可知、不可得。如果承認有覺知緣無境而生,那麼前際就應該可知,作者也應該可得,因為在無中沒有障礙。也不能說在非有中有一部分是對境、一部分非對境,因為這種非有與那種非有之間,無法說有優劣差別。又說絕對沒有,是因為知見不存在,如契經說:世間所無,我知我見,這是不可能的事。經主解釋這段契經義理說:意思是指他人懷有增上慢,對於非有現相也認為是有,我只在有的時候才觀為有。若不是如此,那麼一切覺知皆有所緣,為何對於對境會有猶豫或差別?這樣的解釋只是隨自己想法,並非在非有中有所現相,怎能說增上慢的人也在非有現相中觀為有?如果在非有中能現相,那麼在第十三處也應現相,能得到所說非有之相,超越十二種所知聚。絕對沒有人能觀察那種相,因為理趣缺失。經意並非如此,理論上應該說增上慢者,也是對未現相說已現相。我只在現相時觀為現相,理論上可以有顛倒的境智,但絕無有智而無境而生,所以一切覺知都緣有境。因此對於對境會產生猶豫,就是我在這所見的境中,是正知還是顛倒?正因如此,差別才能成立,因為在同一相中見到不同。無與有之間並無少分相同,怎能在其中產生差別?只是因為有法本身有差別,所以僅在有境的覺知上才有差別,因此只有對境的覺知有差別才合理,不能在有無之間辯論差別。經主在此再次斷言這個道理必然如此,因為薄伽梵在其他地方說過:「善來,苾芻!」你們若能成為我的弟子,沒有諂媚,沒有欺誑,具備信心與精進,我早上教導你們,晚上就能獲得勝利;晚上教導你們,早上就能獲勝,便能明白薩是薩、非薩是非薩。有人說這是在顯示有無的義理,是因為沒有仔細審察才這麼說。這裡「薩」字正顯示妙義,「非薩」則顯示非妙義。有些世間外道因邪教之力,使弟子產生顛倒見解,把非妙說成妙,把妙說成非妙。佛則不然,因為正法的力量,使弟子們的理解沒有顛倒,能如實知曉妙與非妙。這就叫做本經的宗旨,道理必然如此。所以接著又說:有上就是有上,無上就是無上。不要以為「上」是指知薩非薩,這正是顯示弟子能知有與非有的義理,所以接著又說知有上無上,是為了讓人明白「上」是知薩非薩,正顯弟子能知妙與非妙的義理。所謂妙與非妙,就是無失與有失,有失是有上,無失是無上,所以有上無上正顯示妙與非妙的義理。或者是為了顯示妙與非妙之中有勝有劣,所以又說有上無上,讓人明白其中差別。如果這樣解釋經義,就能顯示佛說法具有重大義利。也就是讓弟子在諸法中分辨妙與非妙、勝與劣的差別,能在諸法中生起大正精進,有斷有修,獲得殊勝法。不僅僅是讓人知道有與非有,這才能稱為說法有大義利。而且這部經文前後所說,完全與我的解釋相符。也就是說,這部經前面說過,若有諸法能令有情證得或不能證得各種勝解的境界。如來在其中獲得無所畏,能正確了知這些諸法。那麼,如何能正確了知呢?就是能正確了知這些諸法,在各種勝解境界中,有的能證,有的不能證,能正確了知而無所畏懼,是因為善於通達諸法的本性。這裡的意思是顯示佛能知諸法,知道哪些是障礙,哪些是出離之道,對這些法能如實無倒地了知。經文接著又說:若有人對我正師子吼產生疑惑,善來苾芻,乃至廣說。在這部經後面又說:苾芻應當知道,這是定道,這不是定道,乃至廣說。因此經主所解釋的經義,極為錯謬,意趣粗淺,對緣起沒有認識,所立證據不成立。所以說決定沒有,因為知見不存在,沒有緣、沒有覺知,這個道理非常成立。而且他所說自相矛盾,比如說有覺知卻不是有為境。如果有覺知有境,就不應該說這個境不是有。如果境不是有,就不應該說這個覺知有境,因為「非有」就是完全沒有。如果說這個覺知的境體完全不存在,就應該直接說這個覺知沒有境。為什麼要懷著恐懼、欺詐的心,假稱有覺知卻說不是有為境?因此,定無緣不會沒有覺知。又如他們所說旋火輪與我,二種覺生時境界不存在,這也不合理,因為承認二覺生起,就像人等的覺知也有對境一樣。譬如世間人在遠處黑暗中,看見樹樁的顏色後便生起人覺,說:我現在看見人了。其實所見的人幾乎沒有實體,所生起的覺知也不是無緣而生,正是以樹樁的顏色作為所緣。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不在沒有樹樁等的地方也生起這種人覺?旋火輪的覺知,理論上也應該如此。所謂輪覺生起並非完全沒有對境,就是火焰的顏色快速在其他方向旋轉時產生,成為這個覺知的對境。但火焰的本體其實不是輪,覺知生起時卻認為是輪,這是覺知對境的行相顛倒,不是輪覺無緣而生。我覺也應該依此解釋,就是這個我覺正是以色等蘊為對境,只有行相而非真我,所謂我覺是顛倒而生,並不是所緣也有顛倒。所以契經說:苾芻應當知道,世間沙門、婆羅門等,凡是執著我等的,隨觀所見一切,都只是在五取蘊上生起。理論上必然是緣著蘊而生起我見,因為如實見到諸蘊時,一切我見都會永遠斷除。勝解作意也應該依此理解。所謂瑜伽師見到少分相後,憑藉自心勝解力,在所見中生起廣大行相的覺知,這個覺知正是以諸蘊為對境。住於空閑的人這樣說:這種相的生起是勝定的果報。所謂勝定的力量在定中引發廣大相的生起,如同所變化的一樣。又如他們所說幻網中說緣非有見,這也不合理,因為那部經中說是緣有。所謂那部經說:見到幻事的人,雖然所執著的沒有,卻不是沒有幻相。如果不承認這樣,幻相就應該不存在了。什麼是幻相?就是幻術的果報。如同神通者所變化出的色相,這樣的幻相有真實顯現的形狀,從幻術生起能成為見的對境,所執著的實事終究是沒有的,所以那部經中說為非有。因為各種幻事有相無實,能迷惑他人,所以稱為能亂眼。又引用經文說能知非有,如契經所說:對於無欲的欲,便能如實了知無者。這也不對,是因為對治的緣故。又是依斷滅來說為無,所謂徹底斷除就說為無,這裡的無不是顯示沒有體性。又說世間夢中、眼病多月等識的對境是非有,這也不合理,因為夢中識緣非有境並不成立,所謂將睡時思惟計度,或正睡時天神加持,或身內諸界互相違逆,所以在睡眠中對過去境生起追憶的覺知,稱之為夢。過去已不存在,理論上也不成立,怎能用來證明有緣無覺?夢中所見的境界都是曾經經歷過的,但曾經經歷過的不只是所見,如菩薩夢中見到兔角,是因為曾在別處見過兔和角,使得夢中因心意顛倒,將兩者在一處和合追憶。或者大海中有這種形狀的獸,因為曾經見聞,所以現在夢中追憶。其他夢境也應該這樣思考,所以夢不能證明有緣無覺。依靠有障礙的眼識,境界也並非不存在,這是說此識的生起也依賴於形色的顯現,由於根本有障礙而執取境界不明,因此對境界產生顛倒的認知,雖然認知的相狀顛倒,但境界本身並非不存在。因為有障礙眼的人必須有色法的存在,才能見到種種形相,並非色法完全不存在;若不是如此,則應該在沒有色法的地方也能見到。以多月現象為緣的識,境界也並非不存在,這是說眼識生起時其實只見到一個月亮,因為根本變異導致識不明,迷亂的覺知生起便認為有多個月亮,並不是說這種覺知是緣於不存在而生起,而是以月輪作為所緣境。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應該在任何地方見到月亮。既然沒有月亮的地方這種識就不會生起,所以這識就是以月輪為所緣境。然而夢等識是緣於有境而生,因為其相狀分明且有差別,就像清醒時緣於青色等心境一樣。難道可以舉例證明有所緣而無識,說對於不存在的事物能夠了知為無嗎?這種覺知是以什麼為所緣呢?這是以遮止有能詮而生起,並不是以無為所緣境。所謂遮止有能詮的名言,就是說沒有能詮的差別,因此是針對沒有能詮的名言而言。如果覺知生起就認為是無,那麼這種覺知就不是緣於無而生。難道不是說無能詮也是有嗎?那麼為什麼覺知卻否定它為無?並不是覺知生起就否定名言的本體,只是能夠了知其所詮為無,也就是說覺知生起是緣於遮止有的境界,而不是以不存在為境界而生。什麼叫做能遮止有的境界?就是對於不存在的事物所起的能詮。既然這種覺知是以能詮為境,就不應該執著這是緣於無境而生,理論上必然如此。就像世間說非婆羅門、無常等,雖然遮止其他有,但本體並非無。在這裡智慧生起,是緣於遮止梵志及常等性能詮和所詮,也就是這種能詮能遮止梵志及常等性,於自身所詮的剎帝利身諸行等轉變。然而所有遮止的詮釋名言,有的有所詮,有的無所詮。有所詮的,如非梵志、無常等語。無所詮的,如說非有、無物等語。因為有所詮而生起的智慧,這種智慧最初只是緣於能詮,便能了知所遮止的並非存在。後來生起的智慧也能緣於所詮,知道其本體中所遮止的並非存在。因為無所詮而生起的智慧,無論最初還是後來都只是緣於能詮,在其中了知所遮止的並非存在。然而像非有等能詮名言,完全沒有所詮也沒有問題,因為非有等本來就沒有本體。如果完全沒有本體也算是所詮,那麼世間就不會有無義的語言了。有人這樣說:一切名言皆有所詮,因為是能詮。如果是這樣,非有、無物等語,以及第二頭、第三手等,這些能表達無法存在的名言,怎麼會有所詮而說一切皆有?是以緣於這種想法作為所詮,如果沒有所詮而有能詮,就應該沒有所覺而有能覺生起。既然事實並非如此,他們怎能這樣主張?這個例子並不相同,因為覺悟生起時必須依託所緣,就像瘦弱的人要靠拐杖一樣。一切心與心所法本來生起時,必定依託四種緣,不像色法等那樣。一切能詮說的語言生起時,並非一定要依託所詮內容,而是因剎那等因緣的力量發起,隨著自心的想法而生,不必依靠所詮內容才能生起,所以經中說有無義的語言聲音。心與心所法生起必須依託境界,所以經中說那叫有所緣。不是有,不應該說名為有。當了悟無我正覺生起時,這種覺悟就是以諸法為所緣境界。如契經所說:在那時,應以智慧正觀一切法無我。經主敘述他所提出的難題說:如果有緣的聲音本來就不是有,那麼這能緣的識是以什麼為所緣?如果說正是以那個聲音為所緣,想尋找聲音卻沒有時,應該還要再發出聲音。如果說聲音不存在於未來位,未來既然真實存在,怎麼能說沒有?如果說過去未來都不存在於現世,這也不合理,因為它們的本體是一樣的。如果有一點本體差別,原本沒有現在卻有,這個道理自然成立。所以識能同時緣有與非有,這也不合理,前面在思擇涅槃本體時已經解釋過了。他在那裡已經這樣說過:如說有聲音,有先不是有、有後不是有嗎?乃至於詳細說明。我先前已經解釋過,是在徹底非有的事物上說這個有的名言,還是說這個有的名言是在有上遮除其他而立?如果另外有事物存在於聲音的前後,可以遮止聲音,所以說非有。也就是說,在那些事物中這個聲音不是有,彼此互為非有,必定依有而說。如果在徹底非有的事物中說有的名言,為什麼不違背道理?既然如此,經主就不應該再說:如果說正是以那個聲音為所緣,因而引發層層推論產生許多難題。依照前面所解釋的有與非有的名言,這裡緣聲音先非有的識,所緣只是聲音的依處,並不是直接緣聲音。也就是說,只是緣聲音所依的各種條件,在聲音尚未發出時稱為聲音非有。就像對非有的事物了知為無,正是緣有法遮除其他而生起。這裡也應該如此,難道還需要另外解釋嗎?如果承認正是以那個聲音為所緣,所提出的過失也不成立,因為雖然承認過去未來的本體是有,但和現在的有義不同,並不等於原本沒有現在卻有,因為作用和本體並非完全相同或完全不同。像這樣的道理,後面會詳細討論。又怎麼知道聲音先前不是有?因為還沒有生起。這也是同樣的疑問,就是在這裡正共同思考,聲音尚未生起時是有還是無,所以才問是否知道聲音先前不是有?為什麼只回答聲音還沒生起?因為未生和先前的意義沒有區別。既然還未生起,就不能作為因,證得聲音未生時完全沒有實體;怎麼能說聲音尚未生起、尚不存在時,證得能緣的識以無為境界?後面還要討論,一切識生起時,無不是緣有法作為境界。而且沒有不是由有為法作為所緣而生起覺知,依前面抉擇,這個道理極為成立。這種覺知既然不存在,我先前所說以有法為境而生起覺知,有相的道理就成立了。如果有些論師以這種有相標示於心首,應當堅定主張過去未來決定是有,因為能作為境界生起諸覺知。又應該思考如上所說,實有與假有都能生起覺知。既然緣於過去未來也能生起覺知,那麼過去未來究竟是實有還是假有?有人說只是假的。他們的說法不對,因為假法所依的過去未來並不存在。如果說現在是它們的所依,這個道理也不成立,因為彼此並不相待。主張不依賴現在,也能緣過去未來作為境界,因為諸智轉變的緣故。先前說過,如果有所依賴而生起覺知,就是假有的相狀。而且世間現見,所有假法的所依如果完全消失,假法就不再轉變。世間現見補特伽羅、瓶、衣、車等各種假有法,當它們的所依消失時,這些假法也就不再存在。然而看到現在諸法消失時,過去未來仍然可以安立,所以他們的理論明顯不成立。而且假法的所依與能依的假法,現見彼此交互並不相違。諸有為法在世間運行時,過去未來與現在並不共存,怎能說依現在的假法來安立過去未來?因此,過去未來不只是假的存在。也從未見過在前後位中,假法變成實有,或實有變成假法。如果執著未來只是假的,應該承認現在也是假非實。或者認為現在是實有,那麼也應該承認過去是實有非假。因此他們的說法極為違背道理,應當立即捨棄,不可執著。而且假法決定不是聖道的境界,所謂非假有的補特伽羅、瓶、衣等才是聖道境界,但諸聖道也以過去未來的有為法為所緣境。如果不是這樣,過去未來的有為法,就不應該被現觀忍智所了知。又在現觀時,如果不承認以過去未來的受等為所緣,那麼自身中的受等諸法,終究不會成為現觀的所緣,因為他們主張不能緣過去未來,沒有兩個受等同時現行,因此聖道對於諸有為法,不能徹底了知,這就違背了經中所說:「若對一法未達未知,我說不能作苦邊際。」因此聖道必定緣於過去未來,應當知道能證得過去未來世。不只是假的存在可以成為所知,對於其他應斷、應證、應修等差別法門,也都能證知過去未來不只是假的存在,因為假法決定不是所斷等對象。而且假與實不能確定說是一樣還是不同,就像世間的伊字由三點組成,一與異難以明確說清。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前後位置各異,怎能說過去未來二世的體性只是依現在而立為假?因此,那部論典的見解與正理相違,也不符合聖者所說,沒有可取之處。既然說定有過去與未來,應當如何了解這所謂的定有之相?應如對法論師所說來理解。對法諸師是如何說有的?因為有因果、染污與離染等事,自性並非虛妄,所以說為實有,但不像現在那樣獲得實有之名。所謂過去與未來,並非如馬角、空花等那樣徹底不存在;也不像瓶、衣、軍隊、樹林、車、房屋、數取趣等僅是假有;也不像現在那樣具有實有性。為什麼呢?因為它們不像馬角、空花等徹底不存在,瓶、衣、軍隊、樹林、車、房屋等雖是假有,仍可稱為有,具備因果等性;但過去已滅、未來未生,不能說與現在的實有相同。以這樣的道理安住於心,應當堅定建立過去未來定有的宗義。諸有為法經歷三世時,體性相同,性質難道會有差別嗎?難道不是現見有法同時存在,體性雖無差別,但性質卻有不同?如地界等內外性殊,受等自他、樂等性別,這些性質與有理必然無差,既然性質有別,存在必然有異。因此,地等雖然體性相同,仍可說有內外的性質差別。受等領納等雖然體性相同,仍可說有樂等性質的差別。又如眼等在同一相續清淨所造的色法,體性雖同,但其中性類有別,因為見、聞等功能不同,並非在此中功能異時,才有性質與功能的差別。然而見等功能正是眼等所具,因功能不同,所以性質必然有別。因此可知,諸法在同一時,體性雖無差別,性類卻有不同。既然現見有法同時存在,體性無差,性類有別,所以可知諸法經歷三世時,體性無差,性類有別。如此即是善於建立對法宗義。經主在此依附上座所立宗旨,提出質疑:若過去未來都是真有,怎麼還能說是去來性?這樣的質疑在義理上完全無關。在實有之中,許有種種性質差別,這是理所當然。三世有論也可以反問:若過去未來都不是有,怎麼能說有去有來?說常有宗依有體法,因自性不同、因緣各異,當然可以立有性類的差別。主張去來世無體的論者,既然去來世體決定不存在,自性與因緣也無法說有差異,怎麼能分判去來世的不同?就像他們僅依託於實無體中,勉強立言,尚且能說有去來世的差別;何況在這裡依託於實有體,以正理來說,怎能說不能分別去來世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有情眾生在這樣的情況下,潛在的煩惱隨之增加,就稱為被這件事所束縛。。能夠造成束縛的因素,必然是尚未被斷除的;因此,在尚未斷除之初,必然會隨之在生死輪迴中漂流。。此外,所有的隨眠(潛在煩惱)總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自相,也就是貪心、瞋心和慢心。。第二種是共同的特徵,指的是見解錯誤、疑惑與愚癡。。貪婪、瞋恨、傲慢這三種煩惱屬於自相的惑亂,這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在所有的聖典中都能找到明確的文字證明。。就像經中說的,告訴衣袋母:如果你的眼睛看不見那個色相,那個色相還能成為條件,讓你產生貪欲嗎?。不是這樣的。。德高望重的長老!。後續還有許多詳細的說明。。另外,經中記載佛陀問大母:妳覺得如何?對於那些妳現在沒看到、過去沒見過、未來不會見到,且妳並不希求見到的物質對象,妳會因此產生慾望、貪心、親近感、愛戀、執著、眷戀或耽著嗎?。不是這樣的。。大德!。乃至於詳細地說明。。所以這件事中包含貪、瞋、慢三種煩惱。這些煩惱在過去世已經產生且尚未斷除,現在再次生起,使人被繫結在此事之中。因為貪、瞋、慢屬於自相的迷惑,並非所有眾生都會必然地全部產生。。難道「尚未斷除的繫縛」這個意思還不清楚嗎?既然已經使用了「繫」這個詞,就已經表現出尚未斷除的意思了。為什麼還要特意說「被未斷除的繫縛」,甚至又說「過去已經產生且未斷除」?這樣的話,「未斷」這兩個字就變成多餘的了。。這並沒有所謂「無用」的邏輯錯誤,因為這裡並沒有主張煩惱是分品類漸次斷除的。。在這部論書後面的內容中,也會提到關於未來心念活動等問題。意思是說,像貪欲這類的煩惱分為九個等級,在修行斷除煩惱時,這九個等級是分別斷除的。因為這個原因,最高等級的潛在煩惱一旦產生並消失後,就能夠永久地斷除。。他對這件事還存有未來會顯現的潛在煩惱(隨眠),這些煩惱目前雖然還沒升起,也沒有被消除,因為沒有徹底斷除,所以仍然能成為束縛。因此,本論在討論這個義理時,雖然提到被未來的渴愛等所束縛,但之前提到「尚未斷除」這句話,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過去世中這類潛在的煩惱(隨眠)已經被徹底斷除,那麼未來也不會再出現。但可能還有其他類型的隨眠能將人束縛在此事上,尚未被徹底斷除。這是因為在未來世中,意識與貪、瞋、慢三種煩惱相結合,以三世為對象;即便對這件事不一定會產生煩惱,但只要這些煩惱還沒被斷除,就都稱為「能繫」。。未來五種感官意識中所產生的貪愛與瞋恨,若未被斷除則會再次產生,且僅繫結於未來的世間。。由此說明,在五種感官意識運作時,可以產生潛在的煩惱。。如果是指過去,就只與過去相連;到了現在,情況也是一樣的。。根據此義理,若與意識相應則可產生隨眠;若過去與現在尚未斷除,則會被非自我的世間法所繫縛。。不僅是與意識相應的潛在煩惱在未來能束縛三世,與五識相應的潛在煩惱即使不顯現,同樣能束縛三世。。意思是說,那個對象可能存在於未來、現在或過去。即便已經達到不再輪迴的境界,但如果還沒斷除潛在的習氣能力,仍然會被繫縛。。剩下的所有見解、懷疑和無明,只要還沒斷除生死輪迴,就會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束縛著眾生。因此,這三種煩惱被稱為「共相惑」,因為所有有情眾生都被這三者所束縛。。如果在現世中,心正與對象相應時,會根據其應有的情況,將此事束縛住。。用什麼來證明,貪欲等煩惱是依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對象而產生,並能在其中將人束縛?。根據聖教的證實,所以經中提到:欲貪處法總共有三種:第一是過去的欲貪處法,第二是未來的欲貪處法,第三是現在的欲貪處法。。如果因為對過去產生過貪欲的事物而再次生起貪心,那麼這種貪心的產生,就應該被稱為被過去的那些法所束縛,而不是脫離了束縛,以此類推詳細說明。。經中又說:如果對過去、未來或現在所看到的物質對象產生愛好或厭惡,應知道並非物質對象束縛了眼睛,也不是眼睛束縛了物質對象,真正能將人束縛住的是內心的慾望與貪愛。。像這類聖教並不只有一種。。現在應該先思考並分析過去與未來是否真的存在,這樣才能進行後續的辯論與論證。。然而,關於「過失」是否真實存在的問題,從古以來許多老師都帶著黨派偏見,互相批評攻擊,爭著辯論,每個人都試圖用自己的理論來證明自己的宗派纔是正確的。。到處都能聽到這樣的爭論,確實有些論述者廣泛引用經論教理,用各種方法來否定「無」並建立「有」的觀點。。那些真正主張「無」的人,會廣泛引用理論教法,運用各種方法來反駁「有」的觀點,進而確立「無」的論點。。因此產生了與生俱來的巨大過錯之聚集。。所以,我現在努力精進,依照道理思考,認定過去與未來不同於現在,但並非完全不存在。。意思是說,對於「去」與「來」的確立,既不像一般顯而易見的存在,也不像「馬角」那樣完全不存在,而是其本質上確實存在。。只有這個說法才符合正法的正確宗義。。在這種情況下,應先分析各種存在的相狀。因為這些相狀積累在心中,才能明白「去」與「來」確實存在。。透過對討論中的特徵進行清晰的分析,讓人很容易理解,即使是觀念根深蒂固的人,也能領悟到真實的情況。。其中有一派觀點這樣說:事物已經產生但還沒滅掉,這就稱為「有相」。。對方的說法不對,因為所謂的「現在」,指的就是已經產生但還沒有滅掉的狀態。。如果說現世是有相的,那麼在義理上就等同於承認「去來」是不存在的。。這裡的道理應該再次被質疑:既然有相,為什麼只呈現出這個樣子,而不是其他的樣子?。所以,對方所爭論的內容並不具有真實存在的相狀。。我在這裡這樣說明:對著對象產生覺知,就是所謂的「真有相」。這總共分為兩種:一種是實有,另一種是假有,這是根據世俗諦和勝義諦這兩種真理而設定的。。如果一種覺知是在不依賴其他條件的情況下產生的,這就是「實有」的特徵,例如色法和受法等。。如果覺知在產生時需要依賴某些條件,這就是一種虛構的現象,就像我們稱呼「瓶子」或「軍隊」一樣,只是名稱上的假定。。除此之外,還設定了第三種存在方式,稱為「相待有」,也就是一種相對的存在,例如「彼岸」。。這就包含在前面提到的兩種「有」之中,雖然名稱不同,但所指的對象並沒有差異。。而且對方的見解違反了經文,因為經文中僅提到有兩種的存在形式。。實有還可以分為兩種。。第二個是什麼?。第一是僅有本體,第二是有其作用。。這種作用又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功能的,另一種是缺乏功能的。。透過上述分析,已經解釋完關於「只有自性」的內容。。假有也分為兩種。。第二個是什麼?。第一種是基於真實存在的實體,第二種是基於約定俗成的假名。。這兩者依序就像是瓶子與軍隊。。在諸位聖者的教法中,總結所有關於「存在」的說明,大致可分為四類:第一是實質的存在,第二是條件組合而成的存在,第三是結果完成的存在,第四是作為原因性質的存在。。正如經典所說:物質是無常的,但人們卻根據自己的認知,誤以為在其中存在一個「我」。。正如經中所說:在世間中,並沒有所謂的「我知」或「我見」這種東西存在。。像這樣的文字,是在說明真實的事物確實存在。。就像經典裡說的:必須先有樹,才會有影子。。如果你們比丘能夠和睦相處,且沒有除了我們之外的其他老師。。這些文字是在說明,事物是如何透過各種條件的結合而產生的。。就像經典中所說的,有些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的善根尚未被斷除。。此外,正如經中提到的,存在著對內眼的執著。。正如經中所說,這兩種法不具備「煖」的性質。。就像經中說的:沒有貪愛的人,才稱得上是有眼睛的人。。像這樣說明成立(成就)的文字確實存在。。正如經中所說:因為這個存在,所以那個存在;因為這個不存在,所以那個也不存在。。這些文字是在說明,作為原因的本性是真實存在的。。就像經中說的:沒有什麼淤泥能像慾望一樣讓人深陷,就算想設法擺脫,最終也沒有出路。。像這樣的教法或說法,最終是不成立的。。那些僅執著於現世存在的人,無法建立正確的論點,且這與聖教的記載不符。。像這樣的道理與邏輯,之後會詳細說明;這就是我們宗派所討論的「有相」之義。。舉個例子,論述者這樣說:這個對象雖然沒有真實的實體相貌,即便承認它並非真實存在,但它依然能作為一個對象,讓我們產生覺知。。意思是說,必須承認即使是不存在的事物也能作為認知對象而產生覺知。因為在感知「旋轉的火輪」和「自我」這兩種覺知產生時,其對象實際上並不存在。。此外,還有如遍處等具有確定理解的作意。如果所有的覺知都必須依附於某個對象,那麼就不可能存在這種勝解作意。。此外,《幻網》中提到,這是因為對條件並不持有「真實存在」的見解。。此外,契經中也說明,是因為知道(該法)並非真實存在。。正如經中所說:對「沒有慾望」產生追求之心,才能如實地體會到慾望的不存在。。此外,像是人們在夢中看到的景象,或是眼睛有病時看到多個月亮之類的意識,是因為這些感知對象實際上並不存在。。另外,對於不存在的事物而感知為「無」時,這種覺知是以什麼作為它的對象?。此外,如果被感知的聲音事先不存在,那麼這個能感知的覺識又是感知到了什麼?。所以應該知道,「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狀態都能成為意識覺察的對象,因此這裡所討論的並不是真正的實有相狀。。研究佛法的諸位老師這樣說:不存在沒有對象的覺知,因為覺知是由兩種緣分決定的。根據經中的記載,六種覺知都必定有其依託的基礎和所對應的對象。。眼識依賴色境而生,直到意識依賴法境而生。沒有第七種意識是在脫離對象的情況下產生的,因此不能認為存在一種沒有對象的意識。。如果承認意識可以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產生,那麼也應承認意識可以脫離依託而產生,如此則盲人也應具有視覺意識,因為意識產生的區別因緣並不存在。。而且並不是沒有可以說明的方法,這就稱為這六種情況。只要被這六種境相中的任何一種所攝受,就會產生「覺知與對象皆不存在」的執著,這違背了理路也背離了教法,是非常淺薄且無知的。。有些人對此提出反對意見說:如果發現少部分覺知是有對象的,那麼就可以說所有的覺知都是有對象的。。既然看到少部分條件就能產生對「去來」的覺知,那麼視覺等感官的覺知也應該是以「去來」為對象。。如果不承認這一點,也就不能承認僅憑觀察到少部分(的道理)就能獲得緣覺的覺悟。。所有的認知都必須有對象,所以不能建立這樣的推論。如果這樣推論,會產生不確定的錯誤,因此「沒有對象的認知」實際上完全不存在。。這只是空談而缺乏邏輯根據。必須有不同的對象作為認知基礎,覺知才會有所區別,例如視覺等感官的覺知。。例如在面對現在的具體對象時,視覺等意識會產生;但並不是所有的意識都是以現在的對象作為其對象。。就像這樣,所有的認知都是在面對有區別的對象時產生的,但並不是所有的認知都會把所有存在的事物都當作對象。。另外可以看到,少部分覺知是有對象的,主體與對象兩者都完整成立。以此類推,其餘的覺知也應該都有對象,這樣就沒有邏輯上的錯誤了。。既然看不到任何一點「沒有對象的覺知」能夠成立,那麼怎麼能證明存在一種「有覺知但沒有對象」的情況而沒有邏輯錯誤呢?。然而,先前使用譬喻的人說:無論是存在或不存在的事物,都能作為對象而產生認知。這是不合理的,因為認知必須對應一個被認知的對象,必須有對象存在,認知才能成立。。意思是說,必須能感知到對象,才能稱為「覺知」。如果被感知的對象不存在,那麼誰能感知到什麼呢?。能夠認識對象是意識本身的特性。如果沒有被認識的對象,意識就沒有可以認識的東西。。所以,對方所認同的那種沒有對象的意識,因為沒有任何可以認知的事物,不應被稱為「識」。。如果說某物不存在,是指其本體完全沒有。但完全沒有就必然超越了自相與共相,既然如此,它怎麼能被稱為被覺知或被認識的對象呢?。如果說沒有這種覺知意識,這是不對的,因為意識在覺知時一定會有一個對象。。也就是說,所有的心與心所法,僅是以自相和共相作為對象,並非全部是以「沒有法」作為對象而產生的,這在討論涅槃的部分已經簡略說明。。另外,有人主張覺知可以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產生,但若是如此,這種覺知就應該是精神錯亂的狀態。。對於主張意識可以存在而不需要對象的人,他們所說的這種有條件但沒有對象的意識,必然是一種瘋狂或混亂的狀態。。正如世尊所說的:如果我去觀察世間不存在的事物,我會變得精神錯亂。。佛陀不可能有狂亂或混亂的狀態,因此可知佛的禪定是一種沒有對象、沒有外境的覺悟。從道理上來說,不可能存在任何一個能產生心念的地方,而不在佛陀的覺知範圍之內。。而且,絕對不存在一種沒有對象、沒有環境的覺知,因為所有事物都是可以被認知和獲取的。。正如經中所說,過去的起點是無法知曉的。。佛經中也說,找不到一個真實存在的「行為者」。。這種心的覺知必定需要一個對象,如果沒有對象,就無法產生認知。。如果承認覺知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也能產生,那麼它產生的前一狀態應該是可以知道的,創造它的主體也應該是可以找到的,因為在沒有對象的狀態中,不會有任何阻礙。。也不能說在「非有」(不存在)之中,有一部分是認知對象,另一部分不是認知對象。因為這種「非有」與另一種「非有」之間,不能說誰比誰更優越或更劣等。。又說這絕對不存在,因為沒有對應的認知與見解。正如經中所說:如果世間沒有這件事,我不可能知道或看到它,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經的主講人解釋這部經的義理說:意思是說,有些人心存增上慢,把原本不存在的現象當作存在;而我則是隻在真正存在的地方,將其視為存在。。如果情況與此相反,那麼所有的認知都必須依賴對象;既然如此,為什麼在面對對象時還會產生猶豫或差異呢?。這樣的解釋只是根據自己的主觀想法,並非在「非有」中有所顯現,怎麼能說一個有增上慢的人,也會在「非有」的顯相中把它看成是「有」的呢?。如果「不存在」這種狀態可以顯現,那麼就應該在第十三個類別中顯現,才能得到這種所謂的「不存在之相」,因為它已經超出了十二種已知事物的類別。。肯定沒有人能觀察到那些相狀,因為缺乏理據。。經文的意思並非如此,實際的道理應該是:具有增上慢的人,也會把尚未顯現的相狀,誤認為已經顯現了。。我只是將現相視為現相,理應存在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的智,絕無沒有對象而產生的智,因此所有的覺知都必須依賴對象而產生。。因此對所觀察的對象產生猶豫,心想:我對這個所見對象的認知,究竟是正確的,還是錯了?。正因如此,區分事物的道理才成立,因為即使在看似相同的外相中,依然能看出其中的差異。。「非無」與「有」之間完全沒有任何共同之處,既然如此,兩者之間如何能區分出差別來?。只有在存在法的情況下才會有差別,且這種差別僅存在於對現有對象的感知中。因此,只有「對現有對象的感知」能成立差別的道理,而不能在「有」與「無」之間辨析差別。。經中的主講人再次肯定這個道理一定是正確的,因為佛陀在其他地方曾說過:「比丘,你來得好!」。如果你們能做我的弟子,不虛偽、不欺騙,且有信心、勤奮,我早上教你們,晚上就能領悟;我晚上教你們,明天早上就能領悟,如此便能分辨出什麼是實相,什麼不是。。對方說這顯然知道有無的意義,是因為他沒有仔細審視,所以才這麼說。。在此之中,「薩」這個聲音能正確地顯現精妙的義理,而若非「薩」聲,顯現的就不是精妙義理。。世上有些人受到錯誤教導的影響,讓弟子產生顛倒的認知,將不正確的法視為正確,將正確的法視為不正確。。佛陀並不如此,而是透過正確的教導,讓弟子們消除顛倒的認知,能夠如實地分辨什麼是微妙的、什麼是不微妙的。。這樣就稱為此處的經義,道理必然如此。。所以接下來又說:有更高境界的就屬於有更高境界的,沒有更高境界的就屬於沒有更高境界的。。不要以為前面說的「知道眾生並非眾生」只是在說明弟子明白「存在其實並不存在」這個道理。所以後面接著說「知道存在之中有超越存在的」,是為了讓人明白,前面提到的「知道眾生並非眾生」,實際上是在揭示弟子領悟到「微妙之法其實並非(執著的)微妙」這個深層義理。。說到「妙」其實並非絕對的妙。所謂的「妙」,分為「無失」與「有失」兩種情況。有失是指還有更優越的存在,無失是指沒有更優越的存在。因此,透過「有上」與「無上」的區分,說明瞭「妙非妙」的含義。。或者為了說明這種「微妙」其實並非真正微妙,其中存在著優劣之分,所以再次說明有「上」與「無上」的不同等級,好讓他們明白。。如果這樣解釋經文的義理,就能顯現出佛陀說法具有巨大的意義與利益。。意思是讓弟子在所有法中,能分辨出微妙與不微妙、優劣的差異,進而對諸法生起強大的正勤心,透過斷除煩惱與修行功德,最終達到殊勝的法境。。不僅僅是讓人知道事物是否存在,這樣說法才能帶來巨大的利益。。而且這部經文前後所說的內容,全部都與我的解釋相一致。。這部經的前面曾說,若有某些法能讓眾生證悟(或無法證悟)那種勝解(正確理解)的特徵。。如來在其中獲得了無所畏懼的自在,能正確且透徹地了知這些法。。如何才能正確地理解這一點?。也就是說,在正確了知這些法的情況下,在各種勝解的跡象中,有些人能證悟,有些人則不能。而那些在正確了知中獲得無畏的人,是因為他們能善於通達所有法的本性。。這之中顯示出佛陀對所有法都有正確的認知:知道哪些法會造成障礙,哪些法是解脫的道路,對這些法沒有任何錯誤的認知。。接著又說:如果有人對我正確的師子吼(威儀的教法)感到困惑或懷疑,比丘們請過來,我會詳細地解釋。。在這部經之後,佛陀再次說道:比丘們應該知道,什麼是正確的定道,什麼不是正確的定道,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所以,那位經主對經義的解釋非常錯誤,想法太過淺陋,因為他不瞭解「緣」的道理,所以他的論證不能成立。。所以說這絕對不存在。因為沒有認知能力,也就沒有感知對象,也沒有覺知,這個道理是完全成立的。。此外,對方所說的論點自相矛盾,是指他們主張有覺知,卻沒有被覺知的有為對象。。如果感覺到有對象存在,就不應該說這個對象是不存在的。。如果對象不存在,就不能說這種覺知有對象,因為不存在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如果說這個覺知的對象實體完全不存在,那麼就應該直接說這個覺知沒有對象。。是什麼樣的恐懼與虛偽之心,竟然虛構地說,意識能覺知非有為的境界?。因此,沒有對象的定,就不會有覺知。。此外,對方主張在「旋火輪」的狀態下,兩種認知產生時並沒有對象,這是不合理的。因為如果承認這兩種認知能產生,那麼就像「等覺」一樣,必然得有對象存在。。就像一般人在遠處昏暗的地方,看到像木樁一樣的形色,就錯以為是個人,然後說:『我現在看到一個人。』。所看到的人並沒有真實的實體,意識的覺知不會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產生,而是將木樁的色相作為認知的對象。。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這個人在沒有凳子之類的地方,不會產生同樣的覺知呢?。如同對旋轉火輪產生的錯覺,其道理也應如此。。所謂對輪形的感知並非完全沒有對象,而是因為火輪的顏色在旋轉速度快於其他方向時所產生,這就成了感知的對象。。然而火球的色體實際上並非圓輪狀,但在感知產生時卻被認為是圓輪,這是因為感知對對象的顯現產生了顛倒錯覺;但這種對圓輪的感知,若沒有對象作為緣分,是不會產生的。。對於「我覺」的解釋也應該比照這樣:這種對「我」的感知是以色蘊等五蘊為對象的。錯在於心念產生了「這就是我」的顛倒妄想,而不是說被感知的對象本身有什麼錯誤。。所以經典中提到:比丘們應該知道,世上的沙門和婆羅門中,凡是執著於「我」的人,無論觀察到什麼,其實都只是在五取蘊中產生的。。道理在於,「我見」一定是依賴著五蘊才產生的。因此,當能如實地看待諸蘊時,所有的「我見」都會被徹底斷除。。關於「勝解」與「作意」這兩種心理狀態,應根據上述道理來理解。。意思是說,瑜伽修行者在看到微小的相狀後,憑藉自身的確定理解力,在所見之物中生起廣泛的運作相狀,進而產生這樣的覺知;而這個覺知是以五蘊作為其觀察的對象。。處於空閑狀態的人這樣說:這種相狀的產生,就是勝定(卓越的禪定)所帶來的結果。。這是指強大的定力在進入定境後,能將意識擴展,並隨之產生各種變化的相狀。。此外,對方聲稱《幻網經》中說「緣」不存在,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該經中其實說過「緣」是存在的。。那部經說:看到幻象的人,雖然他所執著的對象實際上不存在,但看到的幻象本身確實存在。。如果不承認這一點,幻象的相應就不成立。。所謂的「幻相」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幻術所產生的結果。。就像神通的人變出的色相一樣,幻象雖然有顯現的樣子,是因為幻術而產生,能被感知,但我們所執著的實體其實根本不存在,所以經中說它並非真實存在。。各種幻象只有外在的樣子而沒有真實的實體,能讓他人產生錯覺,所以稱為「亂眼」。。此外,引用經典來說明如何認知不存在。正如經中所說:對「無」產生欲求,才能如實地了知其為「無」。。這也不對,因為知道如何對治。。另外,這裡提到的「無」是指關於「斷滅」的說法。也就是說,所謂的「永恆斷除」被稱為一種「無」,而不是說這個「無」字是在描述某種沒有實體的本質。。有人說夢中看到的景象(例如盲人或長時間失去視覺的人所見)是不存在的,但道理並非如此。如果夢中意識所緣的對象完全不存在,夢就無法形成。夢的產生是因為睡前在思考、睡覺時受到天神的影響,或是體內生理元素失調,導致在睡眠狀態下回想起過去的經驗,醒來後將其稱為夢。。過去並不存在,在道理上無法成立,那麼要如何證明存在條件卻沒有意識覺知呢?。夢裡看到的景象都是以前經歷過的。但以前經歷過的並不只有視覺看到的,例如菩薩在夢中體驗到的可能是以前聽過的事情。至於有人夢到「兔子長角」,是因為他以前在不同地方分別看到過兔子和角,在夢中因為意識混亂,把這兩者記憶在一起,以為是在同一個地方看到的。。或者是大海中確實有這種形狀的動物,因為以前看過或聽說過,所以現在在夢中回想起來。。其他的夢境情況也應該按照這個邏輯來思考,所以不能用夢境來證明感知對象是不具備意識的。。即使是患有白內障的視覺意識,其對象依然存在。因為這種意識的產生仍依賴於形色的顯現,只是因眼根有病導致對對象的捕捉不清晰,所以對對象產生了錯誤的認知。雖然呈現的樣子是扭曲的,但對象本身確實存在。。就像眼睛有病的人,必須擁有視覺器官(色處),才會看到種種並非真實物質的幻象,而看不到真實的色法;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在沒有物質身體的無色界中,也應該能看到東西。。感知到多個月亮這種意識,其對象並非不存在。意思是說,眼識生起時其實只看到一個月亮,但因為感官功能異常導致意識不清晰,產生錯覺而以為有多個月亮。這並不是說這種錯覺沒有對象,而實際上是以那個月亮作為感知的對象。。如果不是這樣,就沒有地方能看到它。。如果沒有月亮存在,這種意識就不會產生,因此這種意識是以月輪作為其對象。。然而,像夢境中的意識所感知的對象,雖然是虛構產生的,但其呈現的樣子非常清晰且有區別,就像我們清醒時的意識能分辨出青色等對象一樣。。難道你要證明有條件存在卻沒有意識,並主張對不存在的事物能知道它是沒有的嗎?。這種覺知是以什麼作為它的對象(所緣)的呢?。這種條件排除了透過指示物而產生的情況,並不是直接將無為法作為認知的對象。。這指的是排除掉「具有能詮能力的名言」,也就是在說明不存在能詮的差別,因此是指不具有能詮能力的名言。。如果將覺知的產生視為沒有解釋,那麼這種覺知就不能作為「無生」狀態的條件。。難道不是說,即使無法用語言解釋的東西也是存在的嗎?既然如此,又要如何能意識到並將它判定為不存在呢?。「非」並非一種由認知產生的名言實體,而僅是能意識到被指稱的事物不存在。也就是說,這種認知是基於「排除掉存在的事物」而產生的,而不是將「不存在」本身當作對象來感知。。什麼被稱為能夠遮蔽對象的存在?。是指能夠說明或表達那些沒有具體生起之對象的情況。。既然這種覺知是以能說明的事物作為對象,就不應認為這種覺知能在沒有對象的情況下產生,道理必然如此。。就像世間說「不是婆羅門」或「無常」等,雖然排除了其他特徵,但其本體並非不存在。。在此之中產生智慧,這智慧依據能排除婆羅門及恆常等觀唸的能詮與所詮關係而運作。而這個能詮且能排除婆羅門與恆常之性的智慧,正是在其所指稱的剎帝利身體的種種有為法中運轉。。然而,在所有透過排除來定義的名稱中,有些是指向實際對象的,有些則沒有指向任何對象。。指的是具有解釋性質的陳述,例如說「不是婆羅門」或「無常」之類的話。。所謂的「無法定義」,就像是說某物「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之類的說法。。因為有被說明的事物而產生智慧,這種智慧在剛開始時,只要依據能說明的標誌,就能知道被排除的事物是不存在的。。後來的認知過程同樣具有「能認識的主體」與「被認識的對象」,藉此知道在該事物的本質中,被否定的那個東西是不存在的。。對於因為沒有可定義的對象而產生的認知,其起始與後續過程僅是依據能定義的標誌,而在認知過程中,便能知道被排除的對象並不存在。。但是,像「不存在」這類用來表達的詞彙,實際上並沒有對應的對象被表達,而這也不算是一種錯誤,因為「不存在」這類概念本身就沒有實體。。如果「都沒有實體」這件事也是被描述的對象,那麼這世上就不應該存在沒有意義的話。。有人這樣說:所有的名稱和言語都是用來表達某個意義的,因為名稱的功能就是表達。。如果真是這樣,像「非有」、「無物」這些說法,還有「第二個頭」、「第三隻手」等等,都是用來描述不存在之物的名稱。既然這些名言可以描述不存在的事物,那麼在論證所詮的義理時,又怎麼能說一切都是存在的呢?。因為有了這個「想」的心理作用,纔有了被認知的對象。如果沒有被認知的對象,就不會有認知的主體;如果沒有被覺察的對象,覺察的功能也就無法產生。。既然這個不成立,那麼那個又是如何回事?。這個例子並不對等,因為意識在產生時必須依賴對象,就像體弱的人需要拄柺杖一樣。。所有的心與心所在產生時,必須依賴四種緣分,這與色法(物質現象)的情況不同。。所有能表達的語言在產生時,並非依賴於它所指涉的對象。它是由於因緣在剎那間產生的力量而發出,並隨心所欲地產生,不需要依賴對象存在才能發聲。因此,經典中提到存在沒有意義的語言聲音。。心。心所法(心理活動)的生起一定需要依賴一個對象,所以經書中說它們被稱為「有所緣」的法。。並非存在,所以不應說它是存在的。當意識到「無我」的正確覺知產生時,這種覺知會將所有的法作為其觀察的對象。。正如經典所說:在那個時刻,應以智慧正確地觀察,體悟到一切法都沒有恆常的自我。。經主敘述對方的質疑:如果聲音這個對象在意識產生之前並不存在,那麼這個能感知聲音的意識,究竟是在感知什麼?。如果說是以那個聲音作為認知對象,那麼在發現聲音不存在時,應該要再次發出聲音。。如果說聲音不存在於未來,但未來這個時間位格確實存在,那怎麼能說聲音不存在呢?。如果認為輪迴的往來不包含現世,這是不合理的,因為兩者的本質是同一的。。如果在體性上有一點點差別,使得原本不存在的事物現在存在,那麼這個道理就自然成立了。。所以,認為意識的共同條件只能是「存在」而不能是「不存在」的觀點是不合理的,因為在前面討論思考涅槃本質的部分已經解釋過了。。他在那個地方這樣說:「既然說有聲音,那麼聲音在產生之前是否不存在,在消失之後是否也不存在?」。之後詳細地說明瞭許多。。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是為了說明最終並沒有一個實體存在。之前提到的「有」,是不是在定義「有」的時候,透過排除其他可能性而建立起來的說法?。如果在聲音的前後有其他物質存在,就會遮擋住聲音,因此說這種物質是不存在的。。意思是說,聲音並不存在於那個物體之中;而關於兩者互不相容但仍有固定依託的理論,是有相關說法的。。如果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事物中,卻說它是存在的,這難道不違背道理嗎?。既然如此,對方不應再說:「如果認為是以那個聲音作為對象」,並以此為基礎反覆提出許多質疑。。根據之前的解釋,有一種說法是:在感知聲音的過程中,聲音這個對象在意識產生之前就已存在,且感知聲音所依據的器官並不等於聲音本身。。意思是說,僅僅具備了發聲所需的各種條件,但在還沒發出聲音的狀態,不能說聲音已經存在。。就像我們意識到某樣東西「不存在」時,其實是依據現有的法,透過排除其他可能性而產生的認知。。這應該也是一樣的,還是有另外的解釋?。如果承認意識直接以那個聲音為對象,那麼對方提出的那些錯誤與困難也就成立不了。因為雖然承認「去」和「來」在實體上是存在的,但它們的意義與「現在存在」不同。然而,不能因為它不等於現在,就說原本的實體現在不存在,因為功能的運作與實體本身,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像這樣的意思,之後會詳細說明。。另外,要如何知道聲音在先前是不存在的?。因為尚未產生。。這也是同樣的疑問,即在此共同思考分析:聲音在尚未產生之前的狀態,究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因此請問,如何得知聲音在產生之前是不存在的?。為什麼僅僅回答說聲音尚未產生呢?。因為「尚未產生」與「先前的意義」在義理上沒有區別。。既然尚未產生,就不能作為原因;證悟之聲若尚未產生,就完全沒有實體。。既然聲音尚未產生(即不存在),意識如何能將這種「不存在」作為感知對象?。之後會討論,所有意識的產生,都必須以某種法作為其對象。。而且,覺知必然是以有為法作為對象的;根據之前的邏輯分析,這個道理已經完全成立。。既然這種覺知不存在,那麼我之前所說的「覺知是由於對象而產生」這個道理,在邏輯上就成立了。。如果有老師將這種「存在」的特徵銘記在心中,就應該堅定地主張過去與未來確實存在,因為只有這樣,過去與未來才能成為認知對象,讓我們產生覺知。。應再次思考並分析前文所述:無論是實有或假有,都能夠產生覺知。。既然意識能以過去和未來為緣而產生,那麼過去和未來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虛構的假名?。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僅僅是一個假名。。對方的說法是不正確的,如果僅依賴於假名或暫時的現象,那麼生命的往來輪迴就失去了依據。。如果認為現在是那個(狀態)所依賴的基礎,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兩者並不相互依賴。。意思是說,認知不必等到對象出現在眼前,因為各種智慧的運作,也能將過去或未來的事物作為認知對象。。先前這樣說明:如果認為中覺的產生需要依賴某些條件,那麼這種認知只是一種虛假的表象。。此外,在世間觀察可知,若所有的假名所依都消失殆盡,假名便無法再運轉。。指的是世間能看到的個人、瓶子、衣服、車子等這些假名法,當組成它們的基礎條件消失時,這些東西也就隨之不再存在或無法運作。。然而,若認為現在的諸法盡除時,過去與未來仍可被建立,那麼對方試圖挽救論點的道理肯定是不成立的。。而且,被依託者(所依)與能依託者(能依)都只是假名,在現實觀察中,兩者互相依存且並不矛盾。。所有有為法在世間運作時,過去、未來與現在是不會同時存在的。既然如此,如何能根據現在,來假設定義「過去」與「未來」呢?。所以,所謂的「去」與「來」這種運動,並不單純只是名義上的假稱。。而且從未見過在先後的階段中,將虛假的轉變為真實,或將真實的轉變為虛假。。如果認為未來只是虛構的假象,那麼就應該承認現在同樣是虛構的,而非真實存在。。如果現在的事物是真實存在的,那麼過去的事物也應該是真實的,而不是虛構的。。就像這樣,對方的說法完全不符合道理,應該趕快放棄,不要執著於此。。再次假設這不是聖道所對待的對象。也就是說,認為像「人」或「瓶子」、「衣服」這類概念性的假有對象,並非聖道的對象。然而,聖道在修行過程中,同樣會將生死輪迴中的各種存在視為法,作為其觀察的對象。。如果與此不同,那麼過去與未來的各種有為法,就無法透過現觀忍智來覺察與了知。。此外,在現觀(直接觀察)時,如果不允許將「去、來、受」等現象作為觀察對象,那麼自身內在的受等法就永遠無法被現觀到。因為如果不能觀察那些尚未超越的法,且兩種受等心法無法同時運作,那麼聖道就無法全面認知所有有為法。這就違背了經中的教導:「如果對任何一種法還沒有達到認知與瞭解,我說這樣是無法結束痛苦的。」。因此,聖道必須以輪迴的去來狀態為緣;應知道,證悟聖道是在這個去來世間中完成的。。不僅僅是「假有」可以被認知。同樣地,對於其他需要斷除、需要證悟以及需要修行等不同的法門,只要對應其條件都能夠證得,而不能僅僅用「假有」的意義來成立;因為假有的本性並不是需要被斷除的對象。。此外,對於「假」與「實」的關係,無法斷定它們是同一種東西還是不同的東西,就像世間的「伊」字是由三個點組成的,要說它是「一個字」還是「三個點」,是很難說明的。。過去、未來與現在這三世,前後的狀態截然不同。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過去和未來這兩世的本質僅僅是虛構的假名,是依賴現在才成立的呢?。所以,那個觀點與真理相抵觸,也不符合佛陀的教誨,不能被採信。。如果說過去與未來確實存在,那麼應該如何知道這種「確實存在」的特徵是什麼?。應該知道,就如對法者所說的那樣。。那些研究法義的大師們,是如何解釋「存在」這個概念的呢?。因為存在著染污與去除染污的因果過程,所以自性並非虛假,而被稱為「實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僅僅在名稱上被稱為實有。。意思是那種往來移動,不像馬角或空中之花那樣(僅是想像出的不存在),而是根本不存在。。不像瓶子、衣服、軍隊、森林、車輛、房間,以及數量、取著、趣向等,這些僅僅是假名而存在的假有。。並非像現在這樣,具有真實存在的性質。。這是為什麼呢?。這並不像馬角或空中之花那樣完全不存在;而是像瓶子、衣服、軍隊、森林、車輛、房屋這些事物,雖然是假名,但仍具有因果的性質;同時,這也不像已經滅掉或尚未出生的人事物,不能說它們與現實存在的一樣。。既然心中有這樣的道理,就應該確立一個論點:也就是「來去」這件事確實存在。。所有有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其本質與相狀都沒有差異,那麼它們的性質怎麼會不同呢?。難道沒有明顯看到,有些法在同一時間存在,雖然體相沒有區別,但性質卻不同嗎?例如地大等,其內在與外在的性質不同;或者像「受」這種感覺,自己感受到的快樂與他人感受到的快樂是有區別的。這種「性質」與「存在」在理路上的定義是沒有差異的,既然性質有所不同,那麼其存在也必然是有區別的。。所以,雖然地大等元素的本質與特徵相同,但仍可區分為內在與外在。。關於受(感覺)等心所的領會:雖然它們的基本性質相同,但仍可以區分為樂、苦等不同的特性。。就像眼睛等感官一樣,雖然它們在連續的清淨物質組成上是相同的,但內部仍有性質的區分。這是因為視覺、聽覺等功能不同,而這些功能並不是獨立於物質之外而存在的,而是物質本身的性質與功能有所差異。。也就是說,視覺等功能即是眼睛等感官的存在;因為功能不同,所以它們的本性特徵也有所區別。。因此可知,諸法之間存在相同之處:在同一時間,其本質與相貌沒有差異,且具有相同的性質類別。。既然能觀察到同時存在的法在本質特徵上沒有差異且有類別之分,可知所有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其本質特徵同樣沒有差異,且具有類別之分。。如此便能正確地建立起反駁對立觀點、確立正法義理的體系。。辯論的主持者針對那些追隨上座部觀點的人提出質詢:如果過去和未來都真實存在,那麼所謂的「時間流逝(去來)」又如何能成立呢?。這個質詢與討論的重點完全沒有關係。。即便同樣被視為真實存在的事物,其本質依然存在著各種不同的差異,這在邏輯上是完全成立的。。關於三世存在的理論也可以這樣質疑:如果過去和未來都不是存在的,那怎麼能說時間有往返之分呢?。主張「常」的論點是依據實體法而定的。因為每種法的自性不同,且因緣也不同,所以可以區分出性質與類別的差異。。有些人主張過去和未來沒有實體。如果過去和未來確實沒有實體,那麼它們的自性和因緣就沒有區別,這樣的話,要如何區分過去和未來呢?。就像他們僅僅依賴於沒有實體的對象,虛構出一些詞彙,就仍然能宣稱有「去」與「來」以及「世界的差異」。。而且,如果依據這個實有的本體來分析,按照正確的邏輯道理,就不能說它有過去和未來之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繫」(束縛)的成立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當有情在特定條件(此事)下,使其潛在的煩惱(隨眠)隨之增長時,即構成被該因緣所束縛的狀態,進而導致輪迴不息。

    本句論述「繫」(束縛)與「流」(輪迴)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能將眾生繫縛於生死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若未被智慧斷除,則會持續驅動意識在六道中流轉。
    此處強調「未斷」是導致「遍流」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分析「隨眠」的分類。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緣而起的煩惱。
    此處將其分為「自相」與另一種(後文將述),自相是指煩惱本身所具備的特質,如貪、瞋、慢等直接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分類。
    將「見」、「疑」、「癡」這三種心所歸類為具有共同特徵(共相)的類別,這三者皆屬於導致認知偏差、遮蔽真理的煩惱心所。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將貪、瞋、慢定義為「自相惑」,意指這三種煩惱的本質(自相)即是惑亂心智的性質。
    作者強調此觀點並非臆測,而是有經論文字(文證)支持的定論。

    本句旨在探討「貪欲」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所(如貪)的生起必須依緣。
    此處透過反問論證:若感官(眼)與對象(色)未接觸(不見),則該對象無法作為直接條件(緣)來觸發貪欲,藉此說明貪欲的生起必須依賴於根、境的接觸。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這種論書的辯論體系中,「不爾」是典型的否定句式,用於反駁對方的論點或否定前述的假設,隨後通常會接續正確的法義分析與論證。

    此為對話中的尊稱,用於稱呼德行高尚的僧侶或論師,以示尊敬。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式表述,用以標記原文在該處有更詳盡的論述或推論過程,但在目前的摘錄或譯本中僅取其要義,將中間的詳細展開部分省略。

    本句旨在分析貪欲的生起條件。
    佛陀透過反問,說明若對某物質對象完全沒有感知(過去、現在、未來皆未見)且無希求心,則不可能產生貪愛。
    這證明瞭貪欲必須依據對對象的認知或接觸而生,是用以破除無根之執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否定語,用於反駁對方的觀點或否定前述的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出正確的法義論證。

    此為對具足德行之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用以表示敬意。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在該段落中包含了一系列詳細的論述或分析,但在此處以簡略文字概括,指示讀者該部分涉及廣泛的法義推導。

    本段依據毘曇分析,討論煩惱如何作為「繫」(束縛)的因素。
    貪、瞋、慢在過去世已生起且未被斷除,在現前條件成熟時再次生起,導致眾生被繫結於特定的業果或狀態中。
    文中強調這些煩惱屬於「自相惑」,意指其具有特定的性質,並非所有有情眾生在任何情況下都會普遍、必然地生起,具有個體與條件的差異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討論名相定義的精確性與冗餘問題。
    作者指出,「繫」(Samyojana)在佛法術語中本身即指束縛眾生、使其輪迴的煩惱,其定義中已包含「尚未斷除」的狀態。
    因此,若在「繫」之前再次添加「未斷」作為修飾,在邏輯上屬於重複表述,缺乏必要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論辯分析。
    作者指出某個論點並不存在「無用」的邏輯缺陷,理由是該論點並未主張煩惱的斷除是依據特定的品類(類別)循序漸進地完成。
    這是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機制與次第之爭論。

    本段討論煩惱(如貪欲)的等級差異及其斷除過程。
    在毘曇學中,煩惱分為不同品級(九品),修行者在修道過程中並非一次性全部斷除,而是依等級分別斷除。
    對於最高等級(上品)的隨眠煩惱,其特點在於一旦經歷了生起與滅盡的過程,即可達成永恆的斷除。

    本段討論隨眠(潛在煩惱)與繫(束縛)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能導致輪迴的煩惱。
    即使當下沒有煩惱升起,只要隨眠未被永斷,未來仍會因緣成熟而升起渴愛,形成束縛。
    因此,強調「未斷」這一狀態,是用以證明即便目前未起,未來仍有被繫的可能性,論證了隨眠存在的重要性。

    本段討論隨眠(潛在煩惱)的斷除與繫縛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深藏在心識中的煩惱種子。
    即使某一種特定的隨眠被斷除,若其他類型的隨眠(如貪、瞋、慢)依然存在,且能以三世為緣,則仍具有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潛能。
    這說明瞭斷除煩惱需全面且徹底,否則殘餘的隨眠仍能導致後續的繫縛。

    本句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與貪瞋煩惱相應的延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若感官意識中的貪瞋習氣未被徹底斷除,則會成為未來世產生相應煩惱的因,說明煩惱對輪迴的繫縛作用。

    本句論述隨眠(潛在煩惱)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煩惱是否僅限於意識或亦能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
    此處結論為五識亦可與隨眠相應,說明深層煩惱在感官認知階段即可存在。

    本句討論法之時間屬性與因果繫屬。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特定狀態或因緣在時間維度上的侷限性,說明過去之法僅在過去之時空脈絡中運作,現在之法亦然,用以釐清因果相續的邏輯。

    本句分析隨眠(潛伏煩惱)的生起條件及其導致的繫縛。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深層的煩惱種子,若意識與之相應且未被斷除,則會使眾生執著於世間法,進而受縛於輪迴。

    本句探討「隨眠」(潛在煩惱)的分佈與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討論隨眠是否僅存在於意識中。
    此處指出,無論是意識或五識相應的隨眠,即便處於潛伏狀態(不生起為顯現煩惱),依然具有束縛眾生於三世輪迴的力量。

    本句討論意識對象(境界)與繫縛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即便已證得不再輪迴的果位,若對特定境界的潛在能力(性能)尚未完全斷除,在理論上仍存在被繫縛的可能性,強調斷除習氣與證果之間的細微區別。

    本句分析「共相惑」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見、疑、無明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只要未斷除生死(去來),這三種惑執便會遍及三世,且是所有有情眾生共同具有的束縛,故稱之為共相。

    本句論述心意識與對象(境)相應時,如何產生束縛(縛)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當心緣對象並產生執著時,即形成一種心理上的束縛,使眾生繼續在輪迴中受縛。

    本句在討論煩惱(如貪欲)的生起條件及其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之生起需依緣(對象)。
    此處質詢煩惱是否能以三世之境為緣而生,並進而產生繫縛眾生於輪迴的作用。

    此處依據阿毘達磨的時相分類法,將與欲求、貪愛相關的「欲貪處法」依三世(過去、現在、未來)進行歸類,說明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形式。

    本句分析貪欲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若緣著過去曾引起貪欲的對象(所緣)而再次產生貪心,這種狀態被定義為「繫」(束縛),說明瞭煩惱如何透過對過去經驗的執著而持續延續,使眾生繫結於輪迴之中。

    本句旨在分析「繫」(束縛)的真實主體。
    在毘曇法義中,色法(物質對象)與眼根(感官)僅是觸發條件,並非束縛的實體。
    真正的束縛源於心所中的「貪」與「恚」,說明輪迴與痛苦的根源在於心理的染污而非物質的接觸。

    本句指出佛陀的教法(聖教)在類別上具有多樣性,並非單一。
    在《順正理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說明在建立法義論點時,可參考的聖典依據或教法類別有多種,不可僅執著於單一形式的教導。

    本句強調在進行深層論辯前,必須先釐清時間(過去與未來)的本體論地位。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三世實有與否是核心爭議,若無法確定過去與未來是否具有「實有」之自性,則無法建立後續關於因果、業力與法相的邏輯推論。

    本句描述毘曇論師在探討法相(如「過」之實體)時,易陷入宗派之爭。
    因懷揣對特定見解的執著(黨執),導致論道演變為互相彈劾與建立宗派優越感的競爭,而非純粹的真理探求。

    本句描述當時學界對存在與不存在的激烈辯論。
    在毘曇論著的語境中,這涉及對「法」之自相的分析,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極端的虛無見(無),以建立正確的法相存在觀(有),從而導向中道義理。

    本句描述在毘曇論辯中,主張「無」的一方如何透過引用教理與運用論證手段,採取先破後立的邏輯,以否定「有」論來確立「無」論的論證過程。

    本句說明由於前述因緣,導致與生俱來的煩惱與過錯聚集在一起。
    在毘曇學中,這強調了染污法(kleshas)的共生性及其累積而成的習氣,是造成輪迴痛苦的根源。

    本句討論時間的實相。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分析中,作者透過正勤與思惟,論證過去(去世)與未來(來世)雖然在狀態上與現在不同,但並非完全不存在,這符合說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的論述框架,旨在破除對時間完全虛無的見解。

    本句探討「去來」現象的存在性質。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將其區分為非「現有」(簡單的實有)且非「絕對無」(如馬角般不可能存在),而是一種本質上的存在。
    這是在分析動作(行)的法相,以釐清其在邏輯上的存在地位,避免落入有無兩端。

    此句處於毘曇論辯語境,旨在強調在多種論點或分析中,唯有此項見解與正統的佛法教義(正宗)完全一致,以此確立該論點的正確性與權威性。

    本句論述認知「去來」(意識流轉或輪迴)的邏輯前提。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先辨析存在之相狀(有相),且這些相狀需在心中有所積累或顯現,才能以此為據,確定「去來」之現象確實存在。

    本句強調在毘曇論辯中,透過對「相」(lakṣaṇa,特徵)的精確分析與顯現,能將深奧或被誤解的義理變得清晰易懂,進而破除對方的執著,使其認知回歸到真實的法相。

    本句討論法(dharma)的存在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一個現象的「存在」被定義在「生」與「滅」這兩個時間邊界之間。
    只要該法已完成產生且尚未進入滅盡狀態,即被認定為具有「有相」(存在的特徵)。

    本句討論時間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現在」並非一個持續的時段,而是指法在「已生」與「未滅」之間的一個極短瞬間。
    此處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現在」僅是針對此種特定狀態而設定的區分名稱(差別名)。

    此句為論理辯論,探討「有相」與「去來」之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現世定義為具有固定相狀(有相),則在邏輯推演上會導致無法成立生命在不同狀態間的遷轉(去來),從而推導出「去來」之否定。

    此句屬於毘曇論式辯論的質詢過程。
    作者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邏輯挑戰,質詢關於「相」之顯現的必然性:若某物具有特定相狀,為何僅顯現為此相而不能顯現為其他相?旨在透過此質詢,揭示對方論證中缺乏對因緣必然性的說明。

    本句為論辯之結論,旨在指出對手所主張的論點或對象,在法義上並不具備真實存在的特質(真有相),是用以破除對方錯誤見解的論證過程。

    本句分析「有」的相狀及其分類。
    在毘曇論體系中,意識對對象(境)產生覺知,即構成了對存在的認知(真有相)。
    這種「有」依據真理層次的區分,分為依勝義諦而成立的「實有」與依世俗諦而成立的「假有」。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關於「實有」的判定標準。
    在法相分析中,若一種法(如色、受等)具有其自相,在定義上不依賴於其他法而能成立其本質,則被視為具有「實有相」。
    此處旨在區分具有自相的實有法與僅是名言假立的假名法。

    本句探討「假名」與「實相」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法(dharma)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
    而像「瓶子」或「軍隊」這樣的概念,是由許多個體組成而成的集合體,並非獨立的實體,因此稱為「假有」。
    若覺知(覺)的產生是依賴於這些集合體或條件,則該覺知所對象的相狀屬於假名建構,而非究極實相。

    本句討論存在的類別。
    在毘曇論理中,「相待有」是指該事物本身沒有獨立的自性,必須依賴另一個對立或相關的概念而成立。
    例如,「彼岸」必須在有「此岸」的前提下才有意義,兩者互為對立而存在。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說明某種法雖然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在實質分類上是被包含在先前定義的兩種「有」之中的,旨在釐清名相(名稱)與實體(所指)的關係。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駁論。
    作者指出對手的主張與聖典(契經)相抵觸,強調經文中對「有」(存在/實體)的定義僅限於兩種,以此證明對手的觀點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分類論述,將「實有」(真實存在之法)進一步細分為兩種類別,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分析多個要點或分類時,引出第二項論據或法相之討論。

    此句分析法的兩個面向:一是其自性本質(體),二是其運作效能(用)。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區分體用,以精確定義各法之特徵及其在心法運作中的角色。

    本句在分析法之「作用」(kāritra)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探討某種法是否具備產生特定結果的能力,將其分為具備功能與缺乏功能兩種狀態,用以釐清因果運作的機制。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旨在確認對特定法之「體」(即自性,svabhāva)的界定與論述已經完成。

    此處在討論「有」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阿毘達磨)論理體系中,「假有」是指缺乏獨立自相、僅在名言假立或因緣依託下成立的存在。
    本句旨在將假有的類別進一步細分為兩種,以釐清其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句,用於在分項論述中引出第二個要點或類別,以維持論證的邏輯次第。

    本句區分了毘曇學中「實法」與「假法」的兩種依據。
    實法是指具有自相(svabhava)、不可再分的究極組成要素;假法則是將實法組合後,由意識賦予的名稱或概念(如「人」、「車」),其本身並無獨立的實體,僅為名言的約定。

    此句透過比喻區分兩種名相的性質:『瓶』代表單一的個體實體;『軍』則代表由多個個體構成的集體(集會)。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此類比喻用於說明單一法與集會法在定義、存在方式及其對應名相上的差異。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旨在對「有」(existence/sat)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分類分析。
    在毘曇學中,「有」不僅指物質存在,更指「法」的成立狀態。
    此四種「有」區分了法在自性實體、條件聚合、結果成就與因果功能上的不同面向,用以精確界定現象的成立與運作邏輯。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色法(物質)被證明是瞬時生滅、無常的。
    然而,凡夫因無明,會將這種無常的色法誤認為是恆常的「我」,或認為「我」存在於色法之中。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錯誤的認知(隨知見),而非事實。

    本句旨在透過引用經論,否定「我」的實體性。
    在毘曇分析中,所謂的「我知」與「我見」僅是心意識的錯覺(遍計),在真實的法相(世間)中找不到一個獨立、恆常的「我」存在。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內容是在主張「實物」(即具有自性的法)之真實存在,而非僅是名言上的假立或概念的虛構。

    此句以「樹」與「影」的關係比喻因果律。
    在毘曇論理中,用以說明「果」必須依賴於「因」而成立,不存在無因之果。

    此句強調僧團內部和合(和合僧)的重要性,以及在教法傳承中依止正師、不雜亂外師的必要性,以確保教義純正與僧團統一。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法)的產生並非偶然或獨立,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緣)相互結合(合)而生起。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有為法」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強調一切有為法皆是緣起之產物。

    本句依據毘曇教法,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共時性。
    說明在特定的心念運作中,存在著與心王同時產生(俱行)的善根,且這些善根在該階段尚未被消除。
    這是在探討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生滅與共存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結」(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內眼結是指對視覺感官或內在視覺影像的執著,使心靈受縛而不能解脫。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對根、境、識之執著的具體分析。

    此句引用經文以證明前文討論的兩種法(心法或心所)並不具有「煖」的特質。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中,「煖」是指一種激動或熱能的性質,通常與煩惱或特定的心理狀態相連。
    此處旨在透過排除法來精確界定該兩種法的屬性。

    此句透過對比,將「眼」的義理從生理器官提升至智慧層面。
    在佛法中,貪愛(愛)會遮蔽真實的見地,使人產生錯覺與執著;唯有消除貪愛,才能獲得真正的洞察力(眼),能見實相。
    因此,真正具備「眼」的人是指心無貪著、能正見真理之人。

    本句出於論書的邏輯論證過程,旨在確認支持前述論點的文本依據或邏輯成立之事實。
    在毘曇論理中,「成就」是指論題的成立或證明之完成,此處是用以證明其論點具有經論依據。

    此句闡述的是條件關係(Idappaccayata),即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的依存性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用以說明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自存之實體,藉此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因果關係的分析中。
    其核心在於論證「因」並非僅是名詞上的假定,而是具有實體性的本質(因性)。
    在說一切有部的體系中,強調法之自性在三世中皆有,因此因果的運作是基於法之內在性質的必然結果,而非隨機產生。

    本句以「淤泥」比喻慾望的黏著與深陷。
    在毘曇法義中,慾望會導致心靈的束縛與輪迴的牽引,如同陷入深泥般難以自拔,強調慾望的危險性及其難以透過世俗手段根除的特質。

    此句在毘曇論理分析中,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某種觀點或主張,指出其在究竟義上並不成立,缺乏實質根據。

    本句旨在反駁僅認可現世存在(否定三世實有)的觀點。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框架下,若僅執著現世而否定過去與未來,則無法在邏輯上建立正確的論辯(正辯),且會與佛陀在聖教中關於三世因果、業力延續的教言相矛盾。

    本句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指出目前的邏輯推演(理趣)在後文會完整呈現。
    同時定義此處討論的內容即為該宗派(毘曇部)針對法相(有相)所進行的論辯分析。

    本句探討「境」與「覺」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辯論邏輯中,旨在說明一個對象即便在實體上(真實有相)不成立,但在功能上仍能作為意識的對象(境),進而觸發認知(覺)。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境法之間的互動,強調「能生覺」並不必然要求對象必須具有恆常或獨立的實體。

    本段討論認知對象(境)的實在性。
    以「旋火輪」為例,火輪的圓形影像並非實體,而是由快速移動的火點與心識合成的錯覺;而「我」則是對五蘊的假名執著。
    此論證旨在說明,心識可以將「非有」(不存在的實體)作為對象而產生認知,用以反駁「唯有實有之物才能為境」的觀點。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分析,旨在討論意識(覺)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論者透過「遍處」等特殊的心理狀態論證:若採取「所有覺知必然有所緣」的絕對前提,將無法解釋那些超越單一對象、具有全遍性質的勝解作意,從而推翻對方的論點。

    此句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引用《幻網》之說來論證認知與條件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探討若對「緣」(條件)不持有「有見」(認為其具有實體或恆常存在的見解),則該對象的成立或感知狀態將有所不同,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在論證過程中引用契經作為權威依據,旨在說明某種法或實體因被證悟或分析為「非有」(不具實有自性),故而成立其論點。
    這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以經論證之法。

    本句說明透過將心念導向「無欲」的狀態,能進而分析並體悟慾望的空寂與熄滅。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以正念對治貪欲、達成如實知見的修行路徑。

    本句論述「錯覺」或「幻識」的產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依託對象(境)。
    若對象本身不存在(如夢境或因眼疾產生的幻象),則該識並非對真實外境的正確認知,用以說明意識與境之關係。

    本句探討認知(覺)與對象(所緣)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任何心識的生起必須有對象(所緣)。
    若感知到「無」(不存在),則產生邏輯矛盾:若「無」是認知對象,則「無」必須作為一種法而存在。
    此處旨在分析感知「不存在」時,心識實際所依據的對象為何。

    此句探討能緣(感知主體)與所緣(感知對象)的邏輯關係。
    若所緣(聲音)在能緣(覺識)產生前不存在,則能緣將缺乏對象而無法成立,用以論證感知對象必須先於或同步於感知主體。

    本句從認識論角度分析,指出意識(覺)的產生必須依託對象(境)。
    無論是認定為「有」或「非有」的對象,只要能被意識捕捉,都能觸發覺知。
    這證明瞭意識所能把握的「有」僅是作為對象的顯現,而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真有」(實相),旨在破除對名相之「有」的執著。

    本段討論「覺」是否能脫離對象而存在。
    在毘曇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必須有「所依」(心法依託的基礎)與「所緣」(心法對應的對象)。
    此處論證「覺」不能是無境的,因為經中定義的六種覺皆具備依託與對象,以此反駁認為存在「無境覺」的觀點。

    本段論述識之生起必須依緣。
    在毘曇體系中,意識(覺)的產生必須有對待的對象(境)。
    眼識對色,意識對法。
    此處旨在否定「無境覺」的存在,強調識與境的相依關係,即沒有對象就沒有認知。

    本段運用歸謬論證,說明意識(覺)的生起必須同時依賴於「境」(對象)與「所依」(感官基礎)。
    若否定其中之一的必要性,將導致盲人亦能視的邏輯矛盾,從而證明意識生起需具足特定因緣。

    本段討論對「覺(意識)」與「緣(對象)」關係的誤解。
    作者指出,若將意識或對象錯誤地歸類於前述的六種範疇(境),會導致落入斷見,認為覺與緣皆不存在。
    這種見解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被視為違背正理與教義的極端錯誤。

    本句呈現論辯過程中的質疑(難)。
    對手主張:若能證明部分覺知(認知)必須依託對象而生,則可推論所有類型的覺知皆必須有所緣(對象),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挑戰「無緣覺」的可能性。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討論覺知(識)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若少部分條件即可觸發對「去來」(運動狀態)的覺知,則推論視覺等其他感官的覺知同樣是以「去來」為其緣分。
    此為毘曇部分析心識對象與因緣之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辯邏輯,討論緣覺(Pratyekbudha)覺悟的條件。
    意指若否認前述前提,則邏輯上亦不能承認僅憑對法性局部地認知(見少分)即可達成緣覺的覺悟。

    本段探討認知(覺)與對象(緣)的必然關係。
    根據毘曇論理,任何覺知必須依對象而生,不存在孤立的認知。
    若試圖證明「無境覺」的存在,其推論(比量)將陷入邏輯上的不確定(不定),故判定無境覺不實有。

    本句論述認知(覺)的區分必須依賴於對象(境)的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差異源於其所緣對象的不同;若無別境,則無別覺。
    以眼識為例,其覺知之特質是由於其所緣的是色境,而非其他境。

    本句分析意識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必須依託於「現在」的物質對象(差別境)才能生起。
    但心意識的對象範圍較廣,並非所有心法都僅以現在的對象為所緣,例如記憶或思維可以對過去或虛構的對象生起。

    本句論述意識(覺)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認知必須依託於對象而生,但不同類別的認知具有特定的對象範圍,並非任何一種認知都能將所有存在之法(有法)作為其對象。

    本句討論覺知(覺)與對象(境)的必然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對象(所緣)。
    作者主張若部分覺知需有對象才能成立,則所有覺知皆應具備對象,以此確立論證的連貫性,消除邏輯漏洞。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辯論,旨在論證「覺」(意識/認知)與「境」(對象/緣)的不可分離性。
    根據阿毘達磨的分析,一切意識(vijnana)必然依緣而起,不存在沒有對象的純粹覺知。
    若主張有「覺」而「無境」,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必然產生過失(矛盾)。

    本段討論認知(覺)與對象(境/所覺)的邏輯關係。
    根據毘曇論理,認知功能的生起必須依據一個真實存在的對象。
    若主張「非有」(不存在之物)也能成為認知對象,則違背了認知成立的必要條件,因此被判定為不應理。

    本句採取論理分析法,探討「覺」(認知)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的認知分析中,覺知必須具備「能得」(主體認知功能)與「所得」(客體對象)的對應。
    若客體(境)不存在,則主體的認知行為無法成立,藉此質詢對立的認知觀點。

    本句論述意識(識)與對象(境)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本質在於「覺知」,若缺乏被覺知的對象(所識),意識便無法成立。
    此論點旨在證明識與境在功能上不可分離。

    本句採取論辯邏輯,旨在界定「識」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中,「識」的定義在於其能對對象(緣)產生覺知(了)。
    若意識不存在對象,則失去了識的基本功能,因此在定義上不能被稱為識。

    本句運用邏輯分析討論「無」與「認知」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任何能被意識覺知或認識的對象,必須具備特徵(相)。
    若某物被定義為「完全不存在」(體都無),則其既無自相(個別特徵)也無共相(共同特徵)。
    缺乏特徵之物無法成為意識的對象,因此不能被稱為「所覺」或「所識」。

    本句論述識與境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識的定義即是「對境而起」,若無對象(境),則無法產生覺知(識)。
    因此,否定覺識的存在,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

    本段論述心法(心與心所)的對象(境)。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之生起必須依託對象。
    此處強調心法是以「自相」(個體本質)或「共相」(類別特徵)為境,而非以「無法」(無對象)為境,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條件。

    本句旨在反駁「無境覺」的可能性。
    依據毘曇論理,一切識(覺)之生起必須依緣於對象(境)。
    若主張覺知能脫離對象而獨立生起,則此種狀態不屬於正常的認知,而應被視為精神錯亂或病態的妄想。

    本句採取邏輯辯論方式,反駁「意識可獨立於對象而存在」的觀點。
    在毘曇法義中,識(覺)的本質即是對境的能覺,若缺乏對象(境),則該意識狀態不成立,或必然陷入精神混亂(狂亂),以此證明意識與對象不可分離。

    本句強調正確觀照(觀)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應建立在對真實法性的正確認知之上。
    若脫離真實存在的法而妄想或觀照不存在之物,會導致心神不安或認知偏差(狂亂),說明虛妄的思辨無法導向解脫,反而會損害心智的安定。

    本句論述佛陀禪定中的覺知特性。
    首先排除佛陀具有狂亂心態的可能性,以此證明其定境為超越主客對立的「無緣無境」之覺。
    最後強調佛陀的遍知智慧涵蓋一切,不存在任何心念產生的空間能脫離佛陀的覺知。

    本句論述認知(覺)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認知必須依對象(緣/境)而生。
    若主張存在「無緣無境」的覺知,則與「一切皆可認知」的邏輯相矛盾,故判定無緣之覺在邏輯上不成立。

    此句闡述輪迴之「無始」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其起始時間(前際)並非單一的時間點,而是不可追溯且不可知的。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或「主體」的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行為(業)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作者」所主導,藉此論證「無我」的實相。

    本句論述心識與對象(境)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citta)的定義即是「對境而起」,不存在沒有對象的覺知。
    若無對象,意識便無法運作,因此無法獲得認知。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覺知(覺緣)可以在沒有對象(境)的情況下生起」的觀點。
    其論證邏輯為:若覺知不依賴對象而生,則其生起的因緣(前際)與造作主體(作者)應在無遮蔽的情況下清晰可見。
    由於事實上無法找到這種獨立於對象之外的生起機制,因此證明覺知必須依對象而生。

    本句探討「非有」(abhāva,不存在)的邏輯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將「非有」視為可分割的實體,或在不同類型的「非有」之間區分等級(勝劣),將產生邏輯矛盾。
    因「非有」本質上是缺乏,不存在之物既不可分割,亦無品質高下之分。

    此處採取邏輯否定法,論證若某法在世間完全不存在(定無),則不可能產生對其的認知(知見)。
    以此證明對象之不存在,是毘曇部論證實體不存在的典型邏輯推演。

    本句在辨析對「有」的認知差異。
    增上慢者因誤認而將虛妄、非有的相狀視為真實存在;而正見者則能精確區分,僅在法相真實存在時才認定其為「有」,以此破除對非有之相的執著。

    本句採反證法論述認知(覺)與其對象(緣/境)的關係。
    若認定所有認知必須完全依附於對象,則無法解釋為何在認知過程中會出現猶豫(不確定性)或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認知差別。
    這是在探討心法與境法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非對稱或獨立的機制。

    本句為毘曇論議中的邏輯駁斥。
    作者指出對方的解釋僅是主觀臆斷(率己情),缺乏理據。
    其核心爭議在於:若「非有」(不存在)本身沒有任何顯現的相狀,那麼處於「增上慢」狀態的人,又如何可能在這種不存在的相狀中,錯誤地將其觀視為「有」?。
    本段採取歸謬法,論證「非有」(不存在)不能作為一種可得的現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所有可知的對象(所知聚)均被歸納在十二種類別之中。
    若主張「非有」能顯現,則該相將無法納入現有的十二類,必須額外增加第十三類,藉此否定「無」具有實體現相的觀點。

    本句探討認知的可能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缺乏對象存在的理據或邏輯路徑(理趣),則不可能產生對其相狀的觀察。
    這說明瞭認知必須依據正確的法理基礎。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分析「增上慢」的認知錯誤。
    增上慢是指修行者對自身境界產生誤判,將尚未證得的聖果(未現相)主觀地認定為已經證得(已現相),揭示了心所(傲慢)如何導致對實相的扭曲認知。

    本段論述認知產生的必要條件。
    主張「智」(認知)必須依託於「境」(對象)。
    即使是錯誤的認知(顛倒境智),也必須有對象才能發生「顛倒」。
    由此推論,一切覺知皆不能獨立產生,必須緣於對象。

    本句分析認知過程中的猶豫心。
    在毘曇法義中,猶豫是指對對象的性質無法確定,在此特指在「正知」(正確認知)與「顛倒」(錯誤認知)之間產生懷疑,探討心識在判斷對象真實性時的不確定狀態。

    本句論述「差別」的邏輯成立基礎。
    在毘曇分析中,要確立法相的唯一性,必須證明即使在具有共同特徵(同相)的對象中,依然存在本質上的差異,由此證明「差別理」的正確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非無」(對不存在的否定)與「有」(存在)的關係。
    其邏輯核心在於:若兩個對象之間完全沒有共同的屬性或基礎(相同之處),則無法在同一邏輯維度上進行對比,進而無法界定其「差別」。

    本句論述「差別」的成立前提。
    在毘曇論理中,差別必須基於兩個或多個實有的法(有法)之間才能成立。
    若其中一方為「無」(不存在),則缺乏比較之基礎,故無法在「有」與「無」之間建立邏輯上的差別。

    本句展現了毘曇論著中以「經文佐證」來確立論理正確性的論證方法。
    經主透過引用佛陀在其他處對比丘的稱讚(善來),作為證據來證明其推論的合理性。

    本句強調學習毘曇法義(論典)所需的前置條件:誠信與勤勉。
    文中以「旦暮」之快,比喻在正確的指導與專注的修行下,能迅速獲得對法相的精確辨析能力。
    末句「薩是薩、非薩是非薩」是以邏輯同一律說明對事物本質(實體)的正確認定與區分,是毘曇分析法相的核心目標。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指出對手因缺乏嚴謹的分析與審視(詳審),而對「有」與「無」的義理產生錯誤的認知或下結論。

    此處討論音聲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旨在說明特定的音聲(名相)與其所指的法義之間存在精確的對應,用以區分正確的表達與錯誤的表達,強調名相之精確性。

    本句說明因錯誤的教導(邪見)而導致的認知偏差。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這種「顛倒解」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定,將劣質或錯誤的見解誤認為是殊勝的真理,從而背離正道。

    本句強調佛陀教法的導向作用。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顛倒」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
    佛陀透過「正教」(正確的教導)消除弟子的認知偏差,使其能如實觀察法相的微妙與否,達成正確的知見。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論證體系中,作者在完成邏輯推演後,用以確認該結論既符合經文的本意(經意),且在法理邏輯上具有必然性(理必應爾),旨在證明論點的正確性與權威性。

    此句運用邏輯上的同一律,旨在明確區分法相的層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事物分為「可超越(有上)」與「不可超越(無上)」兩類,以確立定義的嚴謹性,避免在論辯中混淆相對與絕對的狀態。

    本段運用否定邏輯分析對實體的認知。
    透過「知薩非薩」與「知有非有」的辯證,破除對實體(Sattva)的執著。
    後文以「上無上」與「妙非妙」進一步深化,說明弟子所證悟的並非簡單的有無對立,而是超越概念執著的真實義。

    本段採取毘曇部的邏輯分析法,對「妙」這一概念進行定義拆解。
    將「妙」區分為相對的妙(有上,即仍有可超越之處)與絕對的妙(無上,即無可超越)。
    透過這種對立分析,揭示出「妙」在不同層次上的義理,論證其非單一絕對的定義。

    本句探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
    在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為了破除對特定狀態的誤解,先指出其看似微妙實則不然,進而分析其內在的等級差異(勝劣、上、無上),以建立嚴謹的法義區分,避免對法相產生模糊的認知。

    本句強調正確的詮釋方法對於揭示佛法深意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正確的釋義能消除表面上的矛盾,使佛法的實益(義利)得以顯現,避免因誤解而導致的法義偏差。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分析法相後,需建立正確的辨析力(分辨妙與非妙、勝與劣),以此作為動力發起「正勤」。
    修行路徑分為「斷」(斷除煩惱)與「修」(修習正法),最終目標是達成解脫的殊勝法。

    本句強調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有」與「非有」的邏輯判定並非最終目的。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法相的正確分析,使修行者能正確理解實相,進而獲得解脫的實質利益,而非僅止於名相的爭論。

    此句旨在強調論述者之解釋與經文原意高度一致。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證明自身見解與經藏不相矛盾,以確立其理論的正當性與權威性。

    本句在回溯前文,討論導致有情眾生能夠或不能證得「勝解」之心的條件(法)。
    在毘曇論理中,重點在於分析哪些因緣(法)能促使心識達到一種堅定且正確的認知狀態。

    此句說明如來因具足對一切法(諸法)的正確了知,而獲得了絕對的自信與無礙的宣說能力(無所畏)。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了正確的認知(正了知)是產生無畏心的基礎,使佛陀能無礙地開示真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探討對特定法義或對象達成正確認知(正了知)的條件與路徑,強調認知過程必須符合實相,排除錯覺或偏見。

    本句分析「勝解」與「證悟」的差異。
    在對諸法的正確認知中,並非所有具備確信(勝解)的人都能達成實證。
    唯有徹底通達諸法本性的人,才能在正了知中獲得無畏,即達到不再懷疑、堅定不移的覺悟狀態。

    本句強調佛陀的遍知在實踐層面的應用。
    佛陀能精確區分導致輪迴的「障礙法」與導向涅槃的「出離道」,且這種認知是「無倒」的,即完全符合實相,沒有錯認或顛倒。

    本句表達對法義疑問的開放態度。
    以「師子吼」比喻佛法之威猛與真理的絕對權威,能令一切邪見寂滅。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精確的分析與論證,消除修行者對法相的疑惑。

    本句說明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後,進一步詳細區分正確與錯誤的禪定修行路徑。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定道」與「非定道」旨在讓修行者精確辨識心法,避免誤入歧途,確保修行方向能導向解脫。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駁論。
    作者指出對手(經主)對經義的解讀存在根本性錯誤,其思考層次過於簡單(麁淺),且由於缺乏對「緣」(條件或對象)的正確認知,導致其提出的論據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不能作為有效的證明。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方式,論證某種法(entity)之不存在。
    其核心邏輯在於:若缺乏「知見」這一認知功能,則無法產生「緣」(感知對象)與「覺」(覺知過程)的關聯,從而證明該法在理路上的必然不存在。

    本句分析認知(覺)與對象(境)的必然依賴關係。
    依毘曇論理,覺知(識)必須依據對象而生起;若主張有覺知卻不存在對象,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故稱為「自相違害」(即論點內部自我矛盾)。

    此句運用邏輯推論論證「境」的實在性。
    在毘曇論理中,覺知(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境),若對象完全不存在,則不可能產生相應的覺知。
    因此,既然有覺知,即可證明該對象必然存在。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論證「境」與「覺」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境)。
    若對象完全不存在,則無法成立「覺知對象」這一狀態,旨在說明意識不能無境而生。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分析「覺」(認知)與「境」(對象)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境),若主張對象的實體不存在,則等同於主張認知缺乏對象,這在邏輯上會導致認知行為無法成立。

    本句為毘曇論辯之質詢,旨在反駁對方在心態不誠實(諂詐)的情況下,妄稱意識(覺)能覺知非有為之境(即無為法),以此揭示其論點之謬誤與心態之不純。

    根據毘曇論的邏輯,一切心識的運作必須依託於「緣」(對象)。
    「覺」是指對對象的認知或覺知,若定境中完全沒有對象(無緣),則不可能產生覺知。
    此句旨在論證覺知與緣的必然聯繫,否定了脫離對象而獨立存在的覺知狀態。

    本段為破論,反駁對手主張「認知產生而無對象」的觀點。
    依據毘曇法相,一切認知(識)之生起必有對象(境),若承認有認知產生,則必然有對象存在,否則違背認知產生的基本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錯覺」或「誤認」的認知過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這顯示了「想」(saṃjñā)如何將感官接收到的色法(杌色)錯誤地標記為特定對象(人),證明認知往往基於錯覺而非實相。

    本段探討認知心理學中的「所緣」問題。
    論述意識(覺緣)的生起必須有對象(境),不能憑空產生。
    然而,雖然意識有對象,但所認知的「人」並非具有獨立本質的實體,而是將特定的物質形式(如木樁之色)誤認為人。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現象分解與實體破除的分析方法。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辯證(破斥),透過反問來質詢對方的論點。
    其核心在於探討「覺」(認知)與「條件」(如杌/凳子)之間的因果關係:若對方的理論認為該認知不依賴於特定條件而生,那麼在缺乏該條件(無杌)的情況下,理應同樣能產生該認知。
    若事實上不能,則證明原論點不成立。

    此處以「旋火輪」為例,說明心識在面對快速變遷的現象時,會將離散的瞬間感知整合為連續的錯覺。
    此句旨在強調前述的邏輯推論在處理此類認知現象時同樣適用。

    本句討論感知(覺)與對象(境)的關係。
    以「火輪」為例,說明即便感知到的輪形可能是由於快速旋轉產生的視覺錯覺,但其基礎仍是基於物理的色法(火輪色)及其運動狀態(周旋),而非完全憑空產生。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外部色法產生特定的認知。

    本句探討「境」與「覺」的關係,區分對象的「實體」與感官捕捉到的「顯相」。
    在毘曇分析中,火球的本質(體)並非完美的圓輪,但意識在感知時將其錯認(顛倒)為圓輪。
    這說明瞭知覺具有主觀建構的錯覺性質,但同時強調知覺必須依據對象(境)而生,不能憑空產生。

    本段探討「我覺」(asmitā/ahamkāra)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能緣」(意識的運作)與「所緣」(對象)。
    色等蘊作為對象本身並無錯誤,但意識在感知這些對象時,產生了將其誤認為「我」的錯誤行相(即顛倒)。
    這證明瞭「我」並非實體,而是意識對五蘊產生的一種錯誤認知。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
    在毘曇法義中,所謂的「我」並非實體,而是對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無論觀察到任何現象,其根源皆在於五取蘊的運作,而非獨立的「我」在運作。

    本句闡述「我見」的生起條件及其斷除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我見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五蘊為緣而產生的錯覺。
    透過對五蘊進行如實觀察(如實見),體悟其無常與非我,即可從根源上斷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為論證之結語,指出「勝解」與「作意」這兩種心所的性質或運作方式,應依照前文所建立的邏輯推論來認定。

    本句描述瑜伽修行者如何從微小的觀察(少相)出發,透過「勝解」(確定的認知力)將其擴展為對整體法相的認知(廣行相),最終使意識(覺)將五蘊作為對象進行觀察。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從局部到整體的認知分析過程。

    本句探討禪定修行中,特定心相的顯現與定力層級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當修行者進入深層的寂靜狀態(空閑)時,所觀察到的特定心靈特徵(相)被認定為高層次禪定(勝定)所產生的結果,用以驗證定力的成就程度。

    本句描述定力達到一定層次後,能從單一的專注(定位)轉化為廣大的意識擴展(引廣),進而能隨意顯現或變化出不同的相狀。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說明定力與心意識控制能力之間關係的分析。

    本句為論辯過程,反駁對方引用《幻網經》來主張「緣」不存在的觀點。
    作者指出對方的解讀有誤,強調該經文中實際上肯定了緣的存在。
    在毘曇論著中,釐清「緣」的定義與存在狀態,是建立正確因果論的基礎。

    本句旨在區分「實體」與「顯現」。
    在幻覺中,被認定的對象實體(所執)並不存在,但感知到的現象(幻相)作為一種心理顯現是真實發生的,用以說明現象的顯現不必然依賴於對象的實體存在。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證法(歸謬法)。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共同生起、同依、同境且同時滅的緊密關係。
    此處意指若不承認前述的前提,將導致無法解釋幻象在意識中如何產生相應狀態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辯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幻相」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幻相是用來比喻現象的虛假性,說明事物雖有顯現但無自性實體,藉此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句將特定現象比擬為「幻術」的結果,旨在說明該現象雖有顯現,但缺乏實體本質,僅是因緣和合而生的虛幻影像。

    本段以幻術比喻,說明「顯相」與「實體」的區別。
    在毘曇邏輯中,幻相雖能作為感官的對象(見境),但其缺乏自性(實事),因此在實相層面上被定義為「非有」,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化的執著。

    本句分析幻象的特質:其核心在於「有相」而「無實」,即僅有視覺上的呈現而缺乏對應的實質本體。
    這種特質導致觀測者產生認知偏差,從而說明感官知覺(眼根)在面對非真實對象時會被誤導,揭示了錯覺的產生機制。

    本句探討認知「無」(不存在)的心理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要領悟某物不存在,心識必須先將對象設定在該「無」之狀態上(即「於無欲欲」),方能透過這種認知定向,如實地證悟其不存在的實相。

    本句屬於論辯過程中的否定與反駁。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透過辨識煩惱的對立面(對治法)來消除錯覺或煩惱,以此證明前述觀點不成立。

    本句在辨析「無」的不同義項。
    在毘曇論著中,必須區分「斷滅見」(Ucchedavāda)中的「無」(指事物被徹底毀滅而不再存在)與對法相本質的描述。
    此處強調,文中所指的「無」是指對「永斷」狀態的描述,而非在定義一種「無體性」的本質,旨在避免將其誤解為落入斷見。

    本段討論夢境的性質與成因。
    作者反駁「夢境對象完全不存在」的觀點,強調意識必須有對象(緣)才能運作。
    夢境被解釋為一種對「過去境」的追憶,其觸發因素分為心理(睡前思惟)、外部(天神加被)與生理(諸界互違)三種,體現了毘曇部對心識與對象關係的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旨在質詢對方的邏輯矛盾。
    若主張過去不存在,則相關的理路推論無法成立,進而質疑對方如何能證明在具足因緣的情況下,卻沒有相應的意識覺知。

    本段分析夢境的生成機制,指出夢境皆源於過去的經驗記憶。
    即使夢中出現現實不存在的異象(如兔角),亦是心識在混亂狀態下,將不同時空的記憶片段錯誤組合而成的結果,用以說明心識對記憶的加工與錯覺。

    本句在分析夢境影像的成因,說明夢中出現的形象可能是基於過去真實的感官經驗(見、聞)所留下的記憶,在睡眠狀態下重新顯現。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討論夢境中的感知對象(緣)與意識(覺)的關係。
    作者主張,夢境中的經驗不能作為證明「感知對象不具備意識」的依據,旨在釐清心意識投射與對象實相之間的區別。

    本段論述視覺認知中的「顛倒」現象。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生起需依緣根與境。
    即使感官(根)受損導致認知偏差,只要識能生起,即證明對象(境)實在。
    此處區分了「對象的實在性」與「認知呈現的正確性」,說明錯誤在於根的功能障礙而非境的缺失。

    本句透過瞖目人的幻視現象,論證「見」之意識必須依託於物質性的視覺器官(色處)。
    其邏輯在於:即便看到的影像並非真實物質(非色),但產生這種「見」的過程依然需要生理基礎。
    若視覺意識能脫離物質基礎而運作,則無色界眾生亦應能見,以此反證視覺感知的物質依託性。

    本段探討錯覺(遍計所執)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對象(境)必須存在,但若感官(根)功能異常或心識迷亂,會導致對對象的錯誤認知(如將一月見為多月)。
    這說明錯覺並非完全無中生有,而是對既有對象的錯誤表象化。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歸謬法)。
    透過設定反面條件(若不爾者),推導出不合理的結果(無處應見),藉此反證前文所述之論點之正確性與必然性。

    本句論述「識」與「境」的相依關係。
    根據毘曇教義,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緣),若對象(月輪)不存在,則對應的視覺意識亦無法生起,藉此證明此識是以月輪為其觀察對象。

    本句討論意識(識)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分析夢境識的對象雖然並非真實的外境,但其「行相」(呈現的樣子)在意識中依然具有分明且可區分的特徵,其感知過程在邏輯上類比於清醒狀態(覺等位)下感知真實色法(如青色)的方式。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邏輯,探討「識」與「緣」的相依關係。
    若主張「有緣而無識」,則產生邏輯矛盾:若無識,則無法覺知對象的缺失;若能覺知其「無」,則必然已有「識」在運作。
    此處旨在論證識之產生必依緣,且無識則無知。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詢問,旨在探究特定心法(覺)的對象。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任何心意識的生起必須有其對待的客體,稱為「所緣」。
    此問旨在釐清該覺知狀態的認知對象為何,以界定其心法性質。

    本句討論識之所緣(認知對象)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區分直接對境與透過「能詮」(指示物/標誌)的間接認知。
    此處旨在說明該特定緣分之產生,並非直接以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作為認知對象。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的邏輯分析,透過「遮」(否定)的方式,排除對象具有「能詮」(能定義、能表達)的屬性,藉此說明該對象在能詮能力上沒有差別,最終確立其為「非有能詮」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之間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種覺知(了覺)本身屬於「生」的範疇(即有為法),則它不能作為「無生」(無為法或不生之狀態)的條件(緣),因為有為法無法直接導向無為法的本質。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有」與「無」的判定標準。
    論者質疑:若承認某些法雖無法以語言詮釋(無能詮)但依然存在,則在邏輯上無法將其判定為不存在,旨在討論語言定義的界限與存在實相之間的關係。

    本段探討毘曇邏輯中關於「遮」(否定)的認知機制。
    論述指出,感知到「無」並非感知到一個名為「無」的實體,而是透過對「有」的排除(遮)來達成。
    由於認知(了覺)必須依緣於對象(境),而「非有」本身並非實體,無法直接作為境,因此認知「無」的過程實際上是「遮除有境」的結果。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認知過程中,何種條件或法能產生「遮蔽」作用,使得心意識無法接觸或感知到其對應的對象(境)。

    本句探討名相(能詮)與其所指對象(所詮)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學中,討論一種表達方式是否能指稱或說明一個「非有所起」(即沒有具體生起之法或非有為生起)的義理,旨在分析概念指稱的有效性與對象之實在性。

    本句論述認知(覺)與對象(境)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緣對象。
    若覺知是依據能詮之物而生,則不可能在無對象的情況下獨立產生,旨在強調認知過程的依緣性。

    本句討論「遮法」的邏輯。
    當使用否定詞(如「非」或「無」)來定義事物時,其目的是排除不相符的特徵(遮餘有),而非否定該事物的存在本身(體非無)。
    這在毘曇論中用於區分「遮義」(排除法)與「實無」(絕對不存在)。

    本段討論認識論中的「能詮」(signifier)與「所詮」(signified)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智慧(智)作為能詮,透過排除(遮)外道的錯誤見解(如婆羅門的梵志觀或恆常論),來正確地指認(詮)對象。
    此處說明智慧的運作是基於對具體對象(如剎帝利之身)的諸行(有為法)進行分析與排除錯誤認知。

    本句討論邏輯學中的名言定義。
    遮詮是指透過「否定他物」來界定對象的表達方式。
    文中區分了遮詮名言在指涉對象時,分為「有實體可指涉(有所詮)」與「無實體可指涉(無所詮)」兩種情況,用以分析語言表述與實際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詮釋(定義)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了不同類型的語言表達,此處舉例說明那些用以界定對象特徵(如無常)或否定特定身分(如非梵志)的詮釋性言說。

    本句討論邏輯上的定義界限。
    在毘曇分析中,當某種狀態無法被簡單地歸類為「存在」或「不存在」的二元對立時,稱為「無所詮」(不可判定/不可定義),旨在透過超越有無的對立來精確描述法相的特質。

    本句論述認知「否定」或「排除」之義的邏輯過程。
    在毘曇論理中,要認知某物「不存在」(所遮非有),心識首先必須依緣於能表達此否定意義的標誌或語言(能詮)。
    這說明瞭認知對象的層次:先緣能詮,進而了知所詮(在此指對不存在之物的認知)。

    本句分析認知(緣)的邏輯結構。
    說明在後續的認知過程中,依然存在能緣(主體)與所詮(對象)的關係,用以確認某個被排除(所遮)的特徵在對象的本質(體)中並不存在,這是一種關於「不存在」的認知機制。

    本句討論毘曇論理學中關於「否定認知」的運作機制。
    當認知對象不存在(無所詮)時,心不能直接緣於「無」,而必須依託「能詮」(如標誌、語言或空間狀態)作為緣。
    認知過程分為初起、中、後起,其中初與後緣於能詮,而中段則達成對「所遮」(被否定的對象)非有的確定認知。

    本句探討名言(語言)與所詮(對象)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當名言指向「非有」(不存在之物)時,因對象本身缺乏實體,故不存在實際的詮釋對象,且此種狀態並不構成邏輯上的錯誤。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體」(自性)與「詮」(語言指涉)的關係。
    論者採取反證法:若將「無體」本身視為一個可被語言指定的對象(所詮),則所有關於「無」的描述都具有指涉意義,如此則世間將不存在所謂的「無義語」。

    本句討論名言(能詮)與其所指對象(所詮)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學中,探討語言如何指稱法相,此處主張名言的本質即在於其「能詮」的功能,若無所指之義,則不能稱為名言。

    本句探討名言(語言標籤)與實有(真實存在)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部的論辯中,語言可以描述不存在的事物(如「第二個頭」),這屬於名言的功能。
    若僅因名言可以描述各種概念,就推論一切皆有,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旨在辨析名言所指的對象與事物本身真實存在性之間的差異。

    本句論述認知過程中「能」與「所」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毘曇邏輯中,能詮(認知主體)與所詮(認知對象)互為條件,不存在獨立於對象之外的單純覺知,強調心識的運作必須依緣而生,不存在無對象的認知。

    此句為論辯中的邏輯詰問。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旨在透過否定前一前提(此),來質詢後一結論或對立觀點(彼)的成立根據,以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或不自洽。

    本句論述意識(覺)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不能單獨生起,必須依止一個對象(所緣)方能成立。
    文中以體弱者依杖為喻,說明意識與所緣之間不可或缺的依賴關係。

    本句論述心法(心與心所)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法之生起必須具足四種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導緣),而色法(物質)的生起機制與心法有所差異,強調心法對特定緣分的絕對依賴性。

    本段探討「能詮」(符號/語言)與「所詮」(意義/對象)的邏輯關係。
    論著主張語言的產生(能詮起)是由於心法與物質因緣的運作,而非依賴於對象的實在。
    這證明瞭語言的發出可以獨立於對象而存在,從而解釋了為何會出現「無義言聲」(如胡言亂語或指涉不存在之物的語言)。

    此句說明心與心所法的依存性。
    在毘曇部教義中,心法與心所法在生起時必須與感官對象(境)相結合,不能脫離對象而獨立存在。
    因其生起必須依賴對象作為緣,故稱為「有所緣」。

    本段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討論認知過程中主體與對象的關係。
    強調並非有一個恆常的「我」在進行覺知,而是當「了達無我」的正確認知(正覺)生起時,該認知功能直接將現象(諸法)作為其對象。
    此論旨在破除對主體實體的執著,將覺知還原為心與境的緣起關係。

    本句強調透過智慧的正觀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指透過分析諸法的組成與生滅特徵,證悟沒有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存在,從而達到解脫。

    本句探討能緣(意識)與所緣(對象)的時間先後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意識在感知對象時,該對象是否必須先於意識而存在;若對象不存在,則意識缺乏所緣,認知將無法成立。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典對心法與境法關係的邏輯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緣」與「境」的依止關係:若主張意識必須依緣特定的聲音作為其對象(境),那麼當該聲音消失(無)時,若要使該認知再次成立,就必須重新產生聲音。
    這是在透過反證法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

    本句屬於毘曇論式辯論,旨在探討「聲」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性質。
    論者透過邏輯質詢,指出若承認「未來」作為一個時間位格(位)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將來會產生的「聲」就應在該位格中有其對應的存在,不能在承認未來實有的前提下,又否定聲在未來位的存在。

    本句討論輪迴(去來)與現世的連續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流轉是一個不間斷的因果過程。
    若將「去來」與「現世」割裂,則否定了生命流轉的單一連續性,因此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中的邏輯推演,討論法(dharmas)的自性(svabhava)及其生滅理路。
    論者指出,若承認在體性(本質)上存在微小差異,則可以解釋事物如何從「本無」轉變為「今有」,此邏輯在該論辯框架下是自洽且成立的。

    本句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識」必須以「有」(有為法/存在)作為其普遍的依緣(通緣)。
    作者指出,如果識只能依緣於「有」,那麼識將無法認知「非有」的涅槃。
    既然識能思擇(思考)涅槃,說明其通緣不限於「有」,此論點在先前討論涅槃體時已予以論證。

    本句探討「聲」的生滅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透過詢問聲在產生前(先)與滅盡後(後)是否處於「非有」狀態,旨在釐清聲是恆常存在還是剎那生滅的法,藉此分析法的實相。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概括性用語,表示在此處省略了大量詳細的論述,或提示該主題在原典中有更廣泛的討論,旨在精簡篇幅而保留義理脈絡。

    本段討論關於「有」(existence)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界定一個法(dharma)常採取「遮餘」法,即透過排除非此法之特徵來界定。
    此處質詢先前對「有」的定義,是否僅是一種相對的、透過排除法而建立的邏輯界定,而非指涉絕對的實體。

    此句採用邏輯推論(歸謬法)來分析聲音的傳播特性。
    論證邏輯為:若空間中存在能遮蔽聲音的實體,則聲音將無法傳達;既然聲音能被感知,說明不存在此類遮蔽物。
    這是毘曇部(阿毘達磨)分析法相與空間關係的典型論證方式。

    本句探討聲與聲源(彼物)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分析聲並非內在於物體之中的屬性,而是獨立的法。
    雖然聲與物在體相上互不相同(互非有),但聲的生起仍需依託於特定的物質基礎,此即「定依」之說,用以解釋法與法之間的依託關係。

    本句屬於論理辯論,探討「有」與「非有」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物在定義或實相上被判定為「畢竟非有」(絕對不存在),則對其宣稱「有」將導致邏輯矛盾。
    此處以反問句式,質詢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不自洽。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駁斥。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聲」直接設定為意識的「境」(對象),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使對方無法自圓其說而產生更多難題。

    本段分析耳識生起的條件,區分了「緣」(聲音對象)、「識」(耳識)與「依處」(耳根)三者的關係。
    旨在說明對象先於意識存在,且感官器官與感知對象是截然不同的兩者,避免將對象、器官與意識混淆。

    本句在討論聲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必須區分「發聲的條件(所依)」與「聲法本身」。
    即便所有發聲的物質條件(如發聲器官、氣息等)均已齊備,若尚未實際發出聲音,則不能認定「聲」這一法已成立。
    此處旨在釐清因緣(條件)與果相(實際產生的法)之間的區別。

    本句探討「無」或「非有」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論理中,「無」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一種對「有」的否定認知。
    要認知到某物不存在,必須先以「有法」為緣,透過「遮除」(排除)其他存在之法的方式,才能在心中確立「無」的概念。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辯論問法,旨在確認當前討論的法義是否與前述邏輯一致,或需採取不同的義理分析,以確保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辯論邏輯,討論「境」(對象)與「緣」(條件/意識)的關係,以及「作用」(功能/過程)與「體」(實體/本質)的區分。
    論者反駁對方的質疑,指出「去來」這種動態的作用雖然與「現在」的靜態存在義理不同,但作用的存在並不否定實體的存在,強調作用與體之間「非一非異」的關係,以證明其論點的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表述,指出目前提及的相關義理僅為初步概括,其詳細的邏輯論證與分析將在後文展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聲」這一色法在產生或被感知之前的存在狀態。
    其核心在於分析聲法是否具有獨立於因緣之外的先在實體,是用以論證法相及其生滅因緣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理由陳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未生」指涉法尚未生起之狀態,或指不依因緣而生的無為法,此處用以說明某種性質或結論成立的邏輯前提。

    本句呈現毘曇論理對「法生起」之先決條件的嚴密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有為法(如聲)在正式生起之前的「未生位」是否具有實體。
    若認其「先有」,則違背了因緣生起與剎那滅的教義;若認其「無」,則需論證其從無到有的機制。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討論聲法(所緣)與耳識(能緣)的生起順序。
    質詢者針對對方主張「聲未生」的回答提出質疑,旨在探討若聲音尚未產生,則耳識如何能有所對象而生起。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旨在說明名相的等同性。
    在討論法之生滅或因果先後順序時,論者指出「未生」(尚未生起)與「先」(在時間或邏輯上先行)在實質義理上是相同的,以此作為論證的基礎。

    本句論述因果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個法必須先「生」(即成立其自性)才能發揮效能。
    若處於「未生」狀態,則缺乏實體(體),因此無法成為導致結果的「因」。

    本句探討「識」與「境」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能緣)必須依託一個對象(所緣/境)才能成立。
    此處在辯論:若聲音尚未產生,則該對象處於「無」的狀態,而「無」本身並非一個實有的法(dharma),因此質疑意識如何能將「不存在」作為其感知的對象。

    本句論述識(vijnana)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學中,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有「境」(對象)才能生起。
    這強調了識與境的相依關係,即沒有對象就沒有認知。

    本句論述認知(覺)的性質。
    在毘曇論理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所緣),此處強調覺知必然是以有為法為對象。
    透過前文的邏輯推導(決擇),此論點已獲得充分證明。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探討「覺」(認知)與「境」(對象)的關係。
    論者主張,若否定某種獨立的覺知,則可證明覺知是依據對象而生的(境生覺),從而確立其法相在理路上的成立。

    本句論述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觀點「三世實有」。
    其論證邏輯在於:心識的覺知必須依據一個對象(境)才能產生。
    若過去與未來完全不存在,則心識無法將其作為對象來記憶或預知。
    因此,為了使認知(覺)得以成立,必須承認過去與未來在法性上是決定存在的。

    本句討論認知對象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無論是具有自性的「實有」或依名言成立的「假有」,皆可作為心識覺知的對象,說明覺知功能的運作並不限於對象是否具有實體自性。

    此句探討時間的本質。
    在《順正理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體系中,主張「三世實有」,即過去、現在、未來之法在自性上皆真實存在。
    此處以「覺」(心識)能緣三世為前提,質詢過去與未來之實相,旨在論證三世之法並非僅是假名。

    此句討論法相的實有與假名之辨。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假」指缺乏自性(svabhava)、僅由名言約定而成的對象(如「眾生」、「身體」等),與具有自性的「實法」相對。
    此處記錄了某種學說主張該對象並非實有,而僅是假名。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駁。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若將存在視為僅是「假法」(因緣和合的暫時現象)而無實法作為依據,則無法解釋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去」與「來」的因果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將「現在」視為某種狀態(彼)之依據的觀點。
    其論據在於兩者之間不存在相互依存的關係,因此不能成立依據關係。

    本句討論心識的能緣能力。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認知(緣)並不侷限於當下現前的對象(現前境),透過不同層次的智力運作,心識可以緣對過去(去)或未來(來)的對象,說明心識在處理時間維度上的認知機制。

    本句探討意識生起的依緣。
    在毘曇分析中,若認為中覺(意識狀態)的生起必須依賴於某個恆常的實體或特定對象,則這種「依待」的觀念僅是心識建構的假相,而非真實的法性,旨在破除對意識實體性或連續性的執著。

    此句說明假名與所依的依賴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一切假名(概念性的稱呼)皆須依賴實體的法(所依)而存在;一旦作為基礎的實體法全部滅盡,依附其上的假名便無法繼續運轉或顯現。

    本句旨在說明「假名」與「實法」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補特伽羅(人)或器物(瓶衣車)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多個基本法(dharmas)組合而成的「假有」。
    當構成這些假有的基礎(所依)瓦解或消失時,該假有之名相便不再成立,亦無法繼續運作。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討論三世法之存在。
    作者反駁對手試圖透過「施設」過去與未來來挽救其論點的邏輯,指出若現在法已盡,則過去未來之施設亦不成立。

    本句討論能依與所依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能依(主體)與所依(客體)並非絕對實體,而是互為前提的假名設定。
    兩者在現相中互為依託、彼此兼容,證明瞭這種假名設定在邏輯與經驗上是不相矛盾的。

    本句探討時間的實相與名相。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僅在當下瞬間存在。
    過去與未來並非實有,而是基於現在的連續性而建立的假名(假立)。
    此處質詢:若三世互不相容(不並),則「去」(過去)與「來」(未來)這兩個概念如何能依據「現」而成立。

    本句探討運動(去來)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運動被視為一系列瞬間生滅之法的連續序列。
    此處強調「去來」並非僅僅是概念上的虛構或名義上的假定,而是基於真實的法之生滅過程而成立的現象。

    此處論述法性的恆定。
    在毘曇分析中,假名(概念建構)與實法(究極自相)在本質上截然不同。
    無論在修行的先後位階中,假與實之間不存在相互轉化的可能性,以此證明法相的確定性。

    本句運用邏輯推演論證時間的性質。
    若將未來視為無實體的「假有」(概念建構),則基於時間的連續性與瞬時性,現在這一刻同樣缺乏恆常的實體,亦應被視為假名而非實有。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三世實有」的邏輯辯論。
    論者透過條件推論,探討若承認現在之法具有實體(實有),則基於時間性質的一致性,過去之法亦應被視為實有,而非僅是名言上的假立。
    這涉及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與其他部派對於時間與存在本質的爭論。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中,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立見解。
    當對方的論點被證明與正理(法理)完全相悖時,應迅速捨棄該錯誤見解,以免因執著於錯義而妨礙正見的建立。

    本段討論聖道(聖者修行之路)的所緣境(對象)。
    對方主張假名(概念性存在,如人、器物)不能作為聖道的對象,但作者反駁指出,聖道在面對輪迴(去來諸有)時,依然將其作為所緣法,因此不能簡單地將假有排除在聖道境之外。

    此句強調了觀照對象與智慧之間的邏輯契合性。
    若觀照的性質或條件與前文所述的實相不符,則這種能直接洞察並契入真理的「現觀忍智」,便無法對過去與未來的有為法進行正確的了知。

    本段討論現觀(直接感知)的對象範圍。
    作者論證,若現觀不能以「受」等有為法為對象,則聖者在修行聖道時,將無法全面認知所有有為法(遍知),進而導致無法斷除煩惱、終結苦輪。
    這強調了現觀必須能涵蓋所有有為法,纔是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論述聖道(解脫之徑)與輪迴(去來)的依緣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聖道的產生並非無緣而起,必須以「去來」(即受生於輪迴中的狀態或對輪迴的認知)為緣(對象/條件),才能對治煩惱並達成證悟。
    這強調了證悟必須基於輪迴的現實基礎,而非脫離世間的空談。

    本段討論在修行路徑(斷、證、修)中,對象成立的邏輯。
    作者強調,修行中的「應斷」、「應證」等對象,不能僅僅被視為「假有」(名義上的存在)而成立。
    如果將其僅視為假有,則無法成立「斷除」的實質作用,因為假有的本性本身並非斷除的目標。
    因此,必須在差別法門中確立其對應的實體或功能,才能完成證悟。

    此處透過「一與多」的辯證,說明現象(假)與本質(實)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探討法(dharma)的組成與整體關係時,常以此類比說明:整體與部分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不同,藉此破除對「一」或「多」的執著。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時間本質」的辯論。
    論者質疑對方的觀點:若過去與未來在位格(狀態)上與現在截然不同,則不應將其視為僅僅依附於現在而產生的概念性假名(假名),而應探討其是否存在獨立的實體或特定的成立邏輯。

    本句為論辯之結論。
    在毘曇論著的論證體系中,判定一種見解是否成立,必須同時符合邏輯理路(理)與佛陀的權威教說(聖言)。
    若兩者皆不符,則該論點在法義上不成立,應予摒棄。

    本句探討時間(過去與未來)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主張過去與未來具有「定有」(確定存在)的性質,則必須說明其對應的「相」(lakṣaṇa,即定義性的特徵),以證明其真實性而非僅是假名或概念。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用以確認或引述對立觀點(對法者)的陳述,作為後續邏輯分析或反駁的基礎。

    此句是在詢問,在對法義進行嚴密分析的各派大師中,對於「有」(即法之存在)是如何進行定義與論述的。
    這屬於毘曇部對法(dharmas)本質與存在狀態的基礎探討。

    本句探討自性(svabhava)的實在性。
    根據毘曇論理,染污與離染的因果轉化若能成立,則其自性必須真實存在而非虛妄。
    此論點旨在證明法之自性的實有,以區別於僅是名義上的假稱(名有)。

    本句在討論「去來」之實體性。
    在佛教邏輯中,「馬角」與「空花」是典型的「絕對不存在」之例(不可能之物)。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去來」現象,其不存在的性質並非僅是像馬角般被錯誤想像,而是在法義上徹底不存在(畢竟無),用以否定對實體移動的執著。

    本句旨在區分「實有」與「假有」。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只有不可再分的「法」纔是實有。
    而瓶、衣等複合物質,以及「數」、「取」、「趣」等概念性名相,皆是由多個實法組合或由心識假名而設,並非獨立的實體,故稱為「假有」。

    本句在討論時間與存在的關係,旨在破除將「現在」視為一個獨立、恆常實體的執著,說明時間的「現在」並非具有自性的實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因)與證明,符合毘曇部(阿毘達磨)嚴謹的論證體系。

    本段旨在區分「有」與「無」的不同層次。
    首先排除「畢竟無」(絕對不存在,如馬角),其次說明「假名有」(如瓶、衣等複合事物),這類事物雖非單一實體,但因其組成部分(實法)具有因果運作,故具有因果性。
    最後排除「時間上的不存在」(已滅或未生),以確立討論對象在現實層面的存在狀態。

    本句為論理推導過程。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分析心法(理蘊)的運作,來證明意識或生命在不同狀態間的遷移(去來)具有真實性,藉此確立其論題(宗)。

    本句旨在論證有為法的自性在時間維度上的同一性。
    主張同一類有為法無論出現在三世之何時,其本質(體)與特徵(相)均不改變,因此其法性不應有所區別,用以反駁將時間差異視為性質差異的觀點。

    本段探討「性」(性質)與「有」(存在)的邏輯關係。
    旨在證明即使兩種法在體相(基本形式)上無異,但只要性質(性)不同,其存在(有)必然區別。
    透過地界(物質)與受(心理)的實例,論證性質的差異決定了實體的區別。

    本句討論物質元素(地大)的共性與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同一種元素無論位於體內或體外,其本質(體相)是不變的,但為了分析方便,將其區分為內在(如身體組成)與外在(如外部環境)兩種屬性。

    本句分析「受」心所的共性與別相。
    在毘曇學中,所有「受」的本質(體相)相同,即皆為對對象的感受,但在具體表現上,可依其性質區分為樂、苦、捨等不同類別。

    本段討論感官(根)的物質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眼、耳、鼻、舌、身等感官在「所造色」的總體性質上是相同的,但其「功能」(見、聞等)使它們在類別上有所區分。
    重點在於強調「功能」並非附加在物質上的獨立實體,而是物質本身的特質差異。

    本句分析感官與功能的同一性及其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官的定義由其功能決定。
    由於視覺、聽覺等功能截然不同,導致對應的感官在自性(svabhava)的定性上存在差異。

    本句在定義「同」的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兩法被認定為「同」,必須滿足在同一時間點上,其本質(體)與特徵(相)完全一致,並屬於同一類自性的範疇。
    這是在區分法之個體差異與類別共性。

    本句旨在論證「法性」的一致性與恆常性。
    透過觀察同時存在的法其本質特徵相同,以此類推,證明同一類別的法無論出現在三世何時,其內在的自性(法體)與類別屬性均保持不變,不隨時間而改變。

    本句為論證過程的總結。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論辯框架中,確立正確的教義(義宗)必須經過對對立觀點(對法)的邏輯分析與反駁,透過破除謬論來顯現正理。

    本句探討時間的實相。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過去與未來視為實有(實體化),則時間變成了靜態的並存,而非動態的流轉。
    如此一來,時間在三世之間移動、變遷的「去來」特性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

    此句出於論書辯論語境,指出對方的質詢(詰)未能切中討論的核心要義(義),屬於邏輯上的不相干,是用於反駁對方論點之無效性的表達。

    本句討論在「實有」的總體框架下,個別法之間的特質差異如何共存。
    在毘曇學中,所有法雖皆具備自性(實有),但每種法具有不同的特徵(有性),此種「同類而有別」的邏輯在法相分析中是成立的。

    本句採取辯論形式,質詢關於「三世」存在性的論點。
    在毘曇論理中,若否定過去與未來的實有,則時間的流轉(去與來)將失去邏輯基礎,旨在探討時間的本質及其與存在(有)的關係。

    本句探討主張「常」的邏輯基礎。
    在毘曇分析中,若要確立恆常性,必須依據「體法」(實體性質)。
    由於各法的自性(固有特性)與因緣(產生條件)各異,因此在邏輯上能建立起性質與類別上的區分。

    此句採取論理辯駁,指出若過去與未來完全沒有實體(無體),則兩者在自性與因緣上均為「無」,不存在差異。
    若無差異,則在邏輯上無法將過去與未來區分開來,以此反駁「無體論」的矛盾之處。

    本句旨在辨析「名言」與「實體」的差異。
    作者指出,對手僅透過語言的虛構(矯立言詞)來描述現象(如去來、世異),但這種語言上的描述並不代表該現象在實相中具有真實的自性。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對假名與實法之嚴格區分。

    本句探討法之實有性與時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物被定義為「實有」的本體(體),其本質應具有統一性;若能區分過去與未來,則意味著該體在時間中產生了變異或分段,這與「實有體」的定義相矛盾。
    因此,依正理不能在實有體中區分時序。

名相註解
  • 斷: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將煩惱或漏盡斷除。
  • 遍流:指在生死輪迴(Samsara)中不斷漂流、轉生。
  • 自相:梵文 svalaksana,指事物本身所特有的性質或本質。
  • 貪瞋慢:佛教中三大根本煩惱,分別指貪欲、瞋恚與傲慢。
  • 共相:指多個法所共同具有的特徵或性質。
  • 見:指錯誤的見解或偏見。
  • 疑:指對正法或真理的猶豫不決。
  • 癡:指迷失真理、不能如實觀察的愚癡。
  • 自相惑:指煩惱本身所具備的本質屬性,其自相即是惑亂。
  • 文證:文字上的證明,指經論中的記載。
  • 衣袋母:經中提及的人物名。
  • 色:物質對象,在此特指視覺所能感知的對象。
  • 緣:條件,指促使某法生起的必要因素。
  • 欲貪:對感官對象產生的渴求與貪著心。
  • 大德:對德行高尚之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乃至:直到,或表示後續類推。
  • 廣說:詳細地說明。
  • 阿賴耶:此處指對對象的依止或執著,非指瑜伽行派的阿賴耶識。
  • 尼延底:音譯詞,指對對象的牽引、眷戀。
  • 耽著:對對象的強烈執著(upādāna)。
  • 未斷:指尚未透過修行(如四向四果)而斷除的煩惱狀態。
  • 無用過:論辯術語,指論點在邏輯上冗餘或無法達成證明目的的缺陷。
  • 品別:類別、種類。在毘曇中指將法依性質分門別類。
  • 漸次斷:指煩惱或業障並非一次性消除,而是按照一定的順序逐步斷除。
  • 九品:指煩惱(如貪、嗔、癡)依強度或深淺分為九個等級。
  • 修道: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禪定與智慧斷除煩惱的階段。
  • 永斷:指透過修行達到不可恢復的徹底消除,使其不再生起。
  • 能繫:指煩惱具有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力量。
  • 意識相應:指與意識(manovijñāna)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貪瞋:貪愛與瞋恨,屬於煩惱心所。
  • 現:指現在時,在毘曇法義中指當下剎那的存在。
  • 世法:世間之法,指處於輪迴之中、受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
  • 境界:意識所對的對象(ālambana)。
  • 畢竟不生:指證得涅槃,不再受生於輪迴之中。
  • 繫縛:指被煩惱與執著所束縛,無法獲得完全解脫。
  • 性能:指心法潛在的效能或習氣能力(shakti)。
  • 無明:不瞭解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本質的根本愚癡。
  • 共相惑:所有有情眾生共同具有的根本煩惱。
  • 緣境:心意識所對接、感知的對象。
  • 貪等惑:以貪欲為首的各種煩惱(Kleshas)。
  • 三世境: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的對象。
  • 聖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正法教導。
  • 欲貪處法:指與欲界感官、欲求及貪愛相關的諸法。
  • 契經:指與真理相符的經典。
  • 實有:指具有自性(svabhava),不依賴於假名或因緣而獨立存在。
  • 辯繫:指在論辯中將論點環環相扣,建立完整的邏輯體系。
  • 朋黨執:對特定宗派或師承的盲目依附與偏見。
  • 成立己宗:建立並證明自己宗派見解的正確性。
  • 諍論:關於佛法義理的辯論或爭議。
  • 理教:佛法的理論教義或經論根據。
  • 破無立有:否定虛無主義(無)而建立對法之實相或存在(有)的正確認知。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論證方法。
  • 破有立無:一種辯論邏輯,指先否定對方的「有」論,再建立自己的「無」論。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出生、與意識共生的本能或習氣。
  • 過失: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的染污心法或過錯。
  • 聚:指多種法(dharmas)的聚集或集合。
  • 正勤:正確的努力,指在修行或論理推導中不懈的精進。
  • 去來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畢竟無:完全不存在,指在任何意義上都沒有實體或存在。
  • 馬角:佛教邏輯中用來比喻絕對不存在、不可能存在之物的典型例子。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體性。
  • 符會:指相合、一致或符合。
  • 法正宗:指正確的佛法教義或正統的宗義。
  • 有相:事物存在的特徵或相狀。
  • 去來:指意識的流轉或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遷徙。
  • 所辯相:指在論辯中被分析、討論的法相或特徵。
  • 契實:符合真實的法相或事實。
  • 現在:在毘曇學中,指法已產生但尚未滅盡的狀態。
  • 差別名:為了區分不同狀態或法相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義準:在義理或邏輯推論上相符、一致。
  • 徵責:在論辯中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詢、挑戰或反駁。
  • 真有相:指事物真實存在的特徵或本質。在毘曇論辯中,常用於區分實法與假名或錯誤的見解。
  • 為境生覺:意識對對象(境)產生覺知。
  • 假有:依世俗諦而成立的暫時或名義上的存在。
  • 世俗諦:世間慣用的真理,指假名、概念的設定。
  • 勝義諦:超越世俗的絕對真理,指事物的本質。
  • 實有相:指事物具有自相(svalaksana),非僅是名言假立而真實存在的特徵。
  • 受:心理感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假有相:指由概念建構而成的現象,非究極實相,僅在世俗層面成立。
  • 瓶、軍:毘曇論中常用於說明「假名」的例子。瓶是由土、水等元素組成,軍是由士兵組成,兩者皆非單一實體。
  • 相待有:指事物依賴於對立面或相關對象而成立的存在方式,缺乏獨立自性。
  • 彼岸:在此作為邏輯範例,指相對於「此岸」而成立的對岸。
  • 攝:包含或歸納,在毘曇論中指將某法歸入特定的類別中。
  • 有:存在或生存狀態,在此指前文所述的兩種存在類別。
  • 所目:被稱名之對象,即名相所指的實體。
  • 作用:指法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或效能(kāryatā)。
  • 功能:指法具備執行其特定作用的內在能力。
  • 實:指具有自相(svabhava)的究極實體,即實法。
  • 假:指依於實法而建立的約定名稱(prajñapti),即假名。
  • 瓶:在此比喻單一的個體或獨立的實體。
  • 軍:在此比喻由多個個體組成的集體(集會)。
  • 實物有:指具有自性(svabhāva)的真實存在。
  • 緣合有:指依賴因緣聚合而成立的存在。
  • 成就有: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存在。
  • 因性有:指具備產生後果之能力的因緣存在。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知見:指對對象的認知、見解或觀點。
  • 世間: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總稱,或指經驗世界的現象。
  • 我知:對「我」的認知或錯覺,認為有一個恆常的主體。
  • 我見:對「我」的執著見解,將五蘊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
  • 實物:指具有真實自性、非僅是名言假立的法(Dravya)。
  • 苾芻:梵語 Bhikṣu,指出家男僧。
  • 和合:指僧團成員彼此和睦,共同遵守戒律,不產生分裂。
  • 緣合:指各種條件相互匯聚、結合,從而使結果產生的過程。
  • 俱行:毘曇術語,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
  • 善根:能產生善果的心理因素,如信、勤、捨等。
  • 內眼:指肉眼或視覺感官。
  • 結:梵文 Samyojana,指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或執著。
  • 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一種熱能或激動的性質,常與煩惱或特定的心法狀態相關。
  • 愛:指貪愛(Taṇhā),即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心理因素。
  • 有眼人:在此處非指具備生理視覺器官的人,而是指具有正見、能洞察真理的覺悟者。
  • 成就:梵文 Siddhi,在論理學中指論題的成立、證明之完成或法義的圓滿。
  • 此有彼有:指條件關係,即事物互為條件、依緣而生的邏輯關係。
  • 因性:指法能產生結果的內在性質或潛能。
  • 淤泥:比喻慾望的黏著、沉淪與難以脫離。
  • 施設:在此指設法建立、安排或尋找對策。
  • 理趣:指道理的趨向或可行之途。
  • 教說:指佛法中的教導、論述或特定的學說主張。
  • 畢竟:在論書中常用於表示「最終」、「究竟」或「從根本上」。
  • 正辯:正確的論點或符合正見的論述。
  • 現世:指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當下的時間維度。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佛教宗派,在此指《順正理論》之立場。
  • 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覺:對境而生的認知或意識狀態。
  • 真實有相:具有真實、獨立且不變的實體特徵。
  • 非有:不存在的實體,或指虛妄的假名。
  • 旋火輪:指快速旋轉的火把產生的圓環影像,是毘曇論中常用於說明「錯覺」或「非實有境」的經典例子。
  • 遍處:指禪定中將意識擴展至遍滿空間的對象(Kasina)。
  • 勝解:指對某法產生堅定、確信的理解(Adhimukti)。
  • 作意:指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Manasikara)。
  • 幻網:指《幻網經》或一種以幻化比喻以破除實有執著的論理體系。
  • 有見:對事物持有實體、恆常存在的錯誤見解。
  • 如實了知:依照事物的真實面貌而正確認知,不被妄想遮蔽。
  • 無欲:指脫離貪欲的狀態,或指慾望的熄滅。
  • 瞖目:眼睛患病,導致視力受損或產生幻覺。
  • 識:此處指眼識,即感知對象的意識活動。
  • 所緣境:心識認知、感知其對象的依據。
  • 能緣:指能夠感知對象的意識主體。
  • 對法諸師:精通佛法並進行論辯的論師。
  • 無境覺:沒有對象(境)的覺知狀態。
  • 二緣:心法運作所需的兩種條件,即所依與所緣。
  • 所依:心法運作所依託的基礎(如根基)。
  • 眼覺:眼識,指透過視覺感知色境的意識。
  • 意覺:意識,指處理心法對象的意識。
  • 法:法境,指心法對象。
  • 差別因緣:使法生起時產生區別的特定條件。
  • 踈野:指見解淺薄、粗糙或無知。
  • 難: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
  • 少分緣:指部分條件或少數因緣。
  • 去來覺:對移動(去與來)狀態的覺知。
  • 眼等覺:指眼識以及其他感官的覺知。
  • 所緣覺:即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而自行覺悟的聖者。
  • 少分:指對真理或法性的局部認知,而非全面通達。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論而得知的過程。
  • 不定:邏輯上的不確定性,指推論無法得出唯一確定的結論。
  • 差別境:具有特徵、可被區分的物質對象。
  • 有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或現象(dharmas)。
  • 無所緣覺:指沒有對象(緣)的覺知或意識。
  • 所覺:被認知的對象,即「境」。
  • 不應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能得:指主體感知或獲取的認知能力。
  • 所得:指被主體感知或獲取的對象。
  • 了境:認識對象,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過程。
  • 識自性:意識本身的固有性質或本質。
  • 所識:被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即「境」。
  • 無所緣識:指沒有對象(緣)的意識狀態。
  • 了:指意識對對象的領悟、覺知或辨識。
  • 覺識:指對對象產生覺知、認識的心識功能。
  • 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覺等。
  • 狂亂性:指心神錯亂、失去正常認知能力的病態狀態。
  • 有緣:指具備產生意識的條件,但在本句語境中是指僅有條件而缺乏具體對象。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界最尊者。
  • 觀:指正念的觀察或禪定中的觀照。
  • 薄伽梵:意為「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無緣無境:指禪定達到極高境界,不再依賴外部對象(緣)或心靈投射的對象(境)而運作。
  • 前際:指時間的起始點或過去的極限。
  • 作者:指執行行為的主體,即所謂的「造作者」或「我」。
  • 不可得:指在實相中無法找到其獨立、恆常的實體。
  • 意:指心識,意識的運作。
  • 顯覺: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或顯現。
  • 覺緣:指意識覺知對象的機能或意識本身。
  • 勝劣:指性質上的優劣、強弱或程度上的差異。
  • 定無:絕對不存在,指在任何條件下皆不存在。
  • 增上慢:一種極強的傲慢,指修行者誤以為自己已證得某種果位,而實際上尚未證得。
  • 非有現相:指沒有真實存在之特徵的現象,或虛妄的相狀。
  • 猶豫:指對對象不確定、猶疑的心理狀態。
  • 率己情:隨從主觀想法或偏見,缺乏理據。
  • 現相:顯現出的相狀或表象。
  • 所知聚:可被認知的事物類別或聚集。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顯現的狀態。
  • 顛倒境智:對對象產生錯誤、相反或扭曲的認知。
  • 正知:正確的認知,符合對象真實狀態的知覺。
  • 顛倒:錯誤的認知,將對象誤認為非其本質的狀態(viparyāsa)。
  • 差別理:區分不同法相之邏輯原理。
  • 非無:對「無」(不存在)的否定,在邏輯辯論中用以探討其是否等同於「有」。
  • 差別:指兩種法相或狀態之間可辨識的不同之處。
  • 有境:指存在的對象(境)。
  • 理成:邏輯上成立,道理得以成立。
  • 無諂無誑:指不虛偽、不欺瞞,是學習正法所需的心態。
  • 獲勝:在此指在法義上的領悟、突破或證得。
  • 薩:在此邏輯分析語境中,指代「實體」、「存在」或「法」,用以辨析事物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 有無義:指關於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義理或定義。
  • 詳審:詳細地審視、分析與論證。
  • 薩聲:指特定的音聲或語言標記,在此用於論證音聲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 妙義:指精微且正確的佛法義理。
  • 邪教:指導致錯誤見解、背離正法的教導。
  • 顛倒解: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或反向理解,是煩惱的一種。
  • 妙:指殊勝、正確或符合真理的狀態。
  • 正教:正確的教法,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指導。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經主觀臆測,直接觀察事物的真實本質。
  • 經意:經文所傳達的真實意旨或核心義理。
  • 理:指符合法性的邏輯道理或必然的真理。
  • 有上:指存在更高階、更勝之法或境界的狀態。
  • 無上:指不存在更高階、更勝之法或境界,即最高之狀態。
  • 有非有:指對「存在」之實體性的否定,即非實有。
  • 妙非妙:指對「微妙」或「勝義」之概念的超越,避免將其視為另一種執著。
  • 上、無上:指等級的劃分,「上」為較高層次,「無上」為最高且不可超越的層次。
  • 釋經義:對佛經內容進行分析、解釋以闡明其深層含義。
  • 義利:指法義的深奧含義及其能帶給眾生的實質利益。
  • 諸法:指所有現象,包括心法與色法。
  • 斷修:指「斷除」煩惱與「修習」正道之雙運過程。
  • 殊勝法:指超越世俗、最卓越的法,在此指涅槃或聖果。
  • 經文:佛陀之教言或權威之聖典文字。
  • 釋:對經文義理的分析、解釋與闡釋。
  • 跡:指特徵、相狀(lakṣaṇa),在此指勝解心所的特徵。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如實來到、如實離去的覺悟者。
  • 無所畏:指佛陀因具足智慧而產生的絕對自信,能無礙地宣說真理,特指「四無所畏」。
  • 正了知:正確地理解或認知,指不被錯覺或偏見所誤導,對法相真實狀態的準確把握。
  • 作證:指將理論上的認知轉化為親身實踐的證悟經驗。
  • 諸法性:指所有現象(法)的本質或自性。
  • 無畏:指因智慧圓滿而不再有疑惑或恐懼的心理狀態。
  • 出離道:脫離生死輪迴、趨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無倒了知:正確地認知,不將錯認或顛倒地理解法相。
  • 師子吼:比喻佛法威猛,能令一切邪見寂滅的教法。
  • 定道:指導向禪定或能成就禪定的正確修行路徑。
  • 經主:在此指被反駁者所依據的經論作者或其解釋者。
  • 意趣:指對法義的理解意圖或深層含義。
  • 證:指在論辯中用以證明論點的證據或成立的論據。
  • 自相違害:指論點內部邏輯矛盾,自我否定。
  • 有為境:由因緣和合而成的認知對象(saṃskṛta-ālambana)。
  • 諂詐心:指虛偽、不誠實的心理狀態。
  • 定:指心意識集中、安定於一境的禪定狀態。
  • 旋火輪我:對手用以比喻或描述某種自我狀態的名稱,此處指涉特定的錯誤見解。
  • 二覺:兩種認知或覺知。
  • 等覺:一種對等或相似的認知狀態。
  • 杌色:像木樁般的形色。
  • 人覺:此處的「覺」指「想」(saṃjñā),即對對象的認定或標記。在此指將對象認定為「人」的錯誤認知。
  • 實體:指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無杌:指沒有凳子或坐具的情況,在此作為邏輯推論中用以測試因果必然性的反面條件。
  • 旋火輪覺:指觀察旋轉的火輪時,將離散的火星錯認成連續圓環的錯覺,在毘曇與論書中常用於說明心識對連續性的建構。
  • 輪覺:對輪形對象的感知或認知。
  • 火輪色:火在快速旋轉時所呈現的圓輪狀顏色。
  • 火㷮:火的聚集體,此處指火球。
  • 色體:物質的本質或實體。
  • 輪:圓形或圓輪狀。
  • 行相:對象顯現出的樣子或特徵。
  • 我覺:對「我」的感知或執著,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意識狀態。
  • 色等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指被感知為「我」的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
  • 沙門:出家修行者,泛指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人。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
  • 五取蘊: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因執著而稱為「取蘊」。
  • 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色、受、相、行、識)。
  • 如實見:如實地觀察事物的本質,不被錯覺或偏見所遮蔽。
  • 瑜伽師:指修行瑜伽、專研禪定與分析觀照的修行者。
  • 廣行相:指將局部的觀察擴展至全面、廣泛的運作特徵。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空閑:指心境寂靜、遠離雜染的狀態。
  • 勝定:指高層次的禪定,能產生強大的心力與定力。
  • 果:因緣成熟後產生的結果。
  • 勝定力:超越一般層次的強大禪定能力。
  • 定位: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引廣:將定力由集中狀態擴展至廣大空間或對象的過程。
  • 所執:心意識所認定、執著的對象實體。
  • 幻相:幻象所呈現出的外在樣貌或顯現。
  • 幻:指幻象或錯覺,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認知過程與實相之間的差異。
  • 幻術:如同魔術般虛幻不實的現象,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比喻世間法之虛妄與無實體。
  • 神通者:具備超常能力、能化現種種色相的人。
  • 見境:指被感官或意識所覺知、觀察的對象。
  • 幻事:指透過幻術或錯覺而顯現,但缺乏真實本質的事物。
  • 有相無實:指具有可感知的形式或外相,但缺乏對應的實體或自性。
  • 亂眼:指使視覺產生錯覺,無法正確識別對象的狀態。
  • 對治:指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對抗特定的煩惱或錯覺。
  • 斷滅:指事物徹底毀滅、不再存在的見解,佛教稱之為「斷見」,是與「常見」相對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之一。
  • 無體性:指缺乏恆常、獨立、不變的實體本質。
  • 識緣: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諸界: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此指生理機能的組成。
  • 過去境:指過去曾經經驗過、儲存在記憶中的對象。
  • 睡位:睡眠的狀態或層次。
  • 無覺:指缺乏意識的覺知或認知。
  • 所曾更:指過去曾經經歷、體驗過的事物。
  • 惛倒:意識模糊、混亂或被遮蔽。
  • 夢追憶:指在睡眠狀態下,心意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喚起與呈現。
  • 瞖:眼疾,如白內障,指遮蔽視線的病變。
  • 目識:眼識,視覺意識。
  • 根:感官,此處指眼根。
  • 瞖目人:眼睛患病或有視覺障礙的人。
  • 無色處:此處指無色界,指沒有物質身體、僅由心組成之境界。
  • 若不爾者:邏輯推論用語,意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或「若非如此」。
  • 覺等位:指清醒狀態,與夢境、昏睡等狀態相對。
  • 青等心:指感知到青色等色法時的心識狀態。
  • 能詮:能指示、代表或詮釋對象的標誌或媒介。
  • 無為:非因緣和合而生,不受時間遷變影響的法。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否定、排除或遮除某種法或屬性。
  • 名言:指語言、名稱或概念上的定義。
  • 了覺:指對法相的認知或覺知。
  • 無生:指不生不滅的狀態,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無為法。
  • 詮:詮釋、說明或定義。
  • 無:不存在,指法(dharma)的不存在。
  • 撥:判定、排除或論證為某種狀態。
  • 名言體:由語言概念所建構的實體或定義。
  • 所詮:被語言或概念所指稱、定義的對象。
  • 非有所起:指沒有依據而生起,或不屬於有為法之生起狀態。
  • 梵志:指婆羅門或持有婆羅門教見解的人。
  • 常等性:指對「恆常」等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 諸行:所有有為法,指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轉:運作、作用。
  • 遮詮:透過排除他物來指定對象的語言表達方式。
  • 有無:指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兩種對立 ontological 狀態。
  • 所遮:被排除、被否定或被遮蔽的事物。
  • 無體:沒有實質的本體或自性。
  • 無義語:缺乏正確指涉對象而沒有意義的言語。
  • 皆有:指一切事物皆真實存在的觀點。
  • 想:認定對象的心理作用(心所),負責將對象標記、概念化或認定其相。
  • 能覺:產生覺知功能的主體。
  • 羸:體弱或殘疾之人。
  • 四緣:心法生起所需的四種條件,通常指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與導緣。
  • 色等:指色法(物質現象)及其類比之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描述法相生滅的最小時間。
  • 無義言聲:沒有對應實在意義或對象的語言聲音。
  • 心:指意識,是感知對象的主體功能。
  • 有所緣:指法必須依賴因緣或對象才能生起。
  • 正覺:此處指正確的覺知或認知狀態。
  • 無我:否定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慧:指般若,能洞察實相、斷除煩惱的智慧。
  • 正觀:指正觀(Vipassanā),正確觀察事物本質的修行方法。
  • 設難:論書中對方提出的質疑或難題。
  • 未來位:指未來這個時間狀態或時間上的位置。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體差別:指法之自性(svabhava)的差異。
  • 本無今有:指事物從不存在到存在的生起過程。
  • 通緣:通用緣,指某法產生時所共有的普遍條件。
  • 有/非有:在此指有為法(存在)與無為法(非有/不存在於有為狀態)。
  • 涅槃體:涅槃的本質或體性。
  • 聲:指聽覺感知的對象,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其作為一種法(dharma)的特質。
  • 遮餘:一種邏輯定義法,指透過排除(遮)其他不相符的選項(餘),從而確定目標對象的定義。
  • 定依:指某法生起時必須依託的固定對象或條件。
  • 畢竟非有:指在任何層面、任何條件下都絕對不存在的狀態。
  • 違理:違背邏輯道理或法理。
  • 釋難:對疑難問題的解釋或提出質疑。
  • 緣聲:作為意識對象的聲音。
  • 依處:心識生起時所依附的物質基礎,此處指耳根。
  • 聲所依眾具:指產生聲音所需的所有物質條件與依託,如發聲器官、空氣等。
  • 未發聲位:指在聲音實際產生之前的那個時間點或狀態。
  • 別釋:不同的義理解釋或分析方式。
  • 非一非異: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不同,用以描述兩種屬性或實體之間密切相關但有區分的關係。
  • 廣辯:詳細地論述或辯證,在毘曇論書中特指對名相與法義進行嚴密的邏輯分析與推導。
  • 未生:指尚未產生,或指不依因緣而生起的無為法。
  • 未生位:法在尚未產生之前的狀態或時間點。
  • 有為無:指對某種現象在邏輯上是「存在」或「不存在」的判定。
  • 生:指法(dharma)的產生或生起,是分析剎那生滅、因果關係的核心概念。
  • 先義:先前的意義,指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處於前方的義理。
  • 無別:沒有區別,指兩者在實質義理上是同一的。
  • 因:能使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能緣識:指能夠感知對象的意識主體。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與無為法相對。
  • 決擇:透過邏輯分析得出確定結論。
  • 有相理成:指該論點在法相特徵的邏輯推論中成立。
  • 宗:論辯中的論題、主張或宗義。
  • 假法: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暫時現象,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故:指沒有理由或因果依據。
  • 不相待:指兩者之間沒有相互依賴、互為前提或互為條件的關係。
  • 智:指能覺知、辨別對象的認知功能或智慧。
  • 中覺:指在特定意識狀態之間或過程中的覺知。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人、眾生或自我。在毘曇體系中,通常被視為假名,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假有法:指並非究極真實存在,而是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概念性存在(假名)。
  • 救理:指在辯論中,為挽救先前被反駁的論點而提出的補救邏輯。
  • 能依:能夠依託他者的主體。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徵。
  • 不並: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同一時間點不能同時存在,彼此互斥。
  • 假立:指並非實有,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前後位:指修行路徑或心法運作的先後階段。
  • 非實:指缺乏自性,不能獨立恆常存在。
  • 固執:對錯誤見解產生強烈的執著,不願改變。
  • 聖道境:聖者在修行解脫道時,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去來諸有:指在六道中生死輪迴、往來遷徙的各種存在狀態。
  • 現觀忍智:指能直接觀照實相,並能契入、接受實相真理的智慧。
  • 現觀:直接的感知或觀察,不經過推論而直接體證。
  • 聖道:指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
  • 苦邊際:痛苦的盡頭,即指涅槃或解脫狀態。
  • 應斷:指修行中需要斷除的煩惱或錯覺。
  • 應證:指修行中需要證悟的真理或果位。
  • 應修:指修行中需要培育的善法或定力。
  • 差別法門:指針對不同對象而採用的不同修行方法或分析路徑。
  • 一異:指同一性與差異性。
  • 去來今世:指過去、未來與現在三世。
  • 位殊:指位格、狀態或時間位置截然不同。
  • 依現在立:指過去與未來之時間概念,是以現在這一時刻為基準而推論成立。
  • 聖言:指佛陀或聖者的教言,是判定教義正誤的最高準則。
  • 定有:指確定存在、必然存在。
  • 對法者:在論辯中提出對立觀點或對應法義的人,即論敵或對手。
  • 對法:指對法義、法相進行辯論或研究。
  • 諸師:指各派或各領域的法學大師。
  • 染離染事:指被煩惱染污以及脫離煩惱的因果過程。
  • 自性:梵文 svabhava,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徵。
  • 空花:指空中之花,比喻虛幻或絕對不存在之物。
  • 趣:指生命在六道中的去向(gati),在毘曇分析中被視為假名。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或獲取(upādāna),在此指其作為概念的假名性質。
  • 實有性: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賴他緣的自性(svabhāva),在毘曇論辯中用於分析法之真實存在狀態。
  • 假可得名有:假名有。指由多個實法(元素)組合而成,在名言上成立,而非單一實體。
  • 因果等性:指事物在因果律中的運作性質,即能作為因或果而存在。
  • 現實有:實有。指在當下真實存在、不依賴假名定義的法。
  • 理蘊:指道理的聚集,或指心中對法理的認知與分析。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體)與表現特徵(相)。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主堅硬性質。
  • 地等:指地大及其相關的物質元素。
  • 內外:指內在的身體(內根)與外在的物質世界(外境)。
  • 性別:指性質上的區別或差異。
  • 所造色:指由業力、心或其他因素所造作的物質(saṃskṛta-rūpa)。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特徵(svabhāva)。
  • 眼等有:指眼、耳、鼻、舌、身等五種感官的存在。
  • 性定:指事物的自性或確定的本質特徵(svabhava)。
  • 性類別:指依據法之自性(svabhāva)所劃分的類別。
  • 法體:法的本質或自性(svabhava)。
  • 義宗:指確立的教義、正理或論點之核心宗主。
  • 上座:指上座部(Sthavira),佛教早期主要的分支之一,在此指其特定的時間觀。
  • 宗趣:指學說的宗旨、主旨或確立的論點。
  • 去來性:指時間在過去、現在、未來之間流轉變遷的特性。
  • 詰:質詢、詰問,指在論辯中對方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 義:義理、要義,指討論中的核心論點或法義。
  • 有性:指法之本質或特有的性質(bhāva)。
  • 體法:具有實體性質的法。
  • 因緣:產生法之條件,包含主因與助緣。
  • 實無體:指缺乏真實自性或實質存在之狀態。
  • 世異:指不同世界或不同時間(世)之間的差異。
  • 實有體:指具有自性、真實存在的本體(Dravya)。
  • 正道理:指符合邏輯且不矛盾的正確推論或正理。

論曰:若有情類於此事中隨眠隨增,名繫此 事。夫為能繫必是未斷,故初未斷如應遍流。 且諸隨眠總有二種,一者自相,謂貪瞋慢;二 者共相,謂見疑癡。貪瞋慢三是自相惑,如前 已辯,諸聖教中處處見有分明文證。且如經 言,告衣袋母:汝眼於色若不見時,彼色為緣 起欲貪不?不爾。大德!乃至廣說。又契經說,佛 告大母:汝意云何,諸所有色,非汝眼見、非 汝曾見、非汝當見、非希求見,汝為因此起欲 起貪、起親起愛、起阿賴耶、起尼延底、起耽著不? 不爾。大德!乃至廣說。故此事中有貪瞋慢於 過去世已生未斷,現在已生能繫此事,以貪 瞋慢是自相惑,非諸有情定遍起故。豈不已 斷繫義便無,既說繫言已顯未斷,何緣說此 被未斷繫,復說過去已生未斷,此未斷言 應成無用。無無用過,此未斷言顯有品別漸 次斷故。即於此論次下文中,亦說未來意 遍行等,謂彼貪等九品不同,修道斷時九品 別斷,有緣此事,上品隨眠已起已滅已得永 斷。彼於此事尚有未來餘品隨眠未起未滅, 未得永斷猶能為繫,是故本論於此義中,雖 說未來愛等所繫,而於過去說未斷言,故未 斷言深成有用。然過去世此品隨眠得永斷 時未來亦斷,容有餘品未來隨眠能繫此事 未得永斷,以未來世意識相應貪瞋慢三遍 緣三世,雖於此事或生不生,但未斷時皆名 能繫。未來五識相應貪瞋,若未斷可生,唯繫 未來世。由此已顯五識相應可生隨眠。若至 過去唯繫過去,至現亦爾。義准若與意識相 應可生隨眠,若至過現未斷,容繫非自世法。 非唯意識相應隨眠若在未來能縛三世,諸 與五識相應隨眠,若定不生,亦縛三世。謂 彼境界或在未來、或在現在、或在過去,彼雖 已得畢竟不生,而未斷時性能繫縛。所餘一 切見、疑、無明,去來未斷,遍縛三世,由此三種 是共相惑,一切有情俱遍縛故。若現在世正 緣境時,隨其所應,能縛此事。以何為證,知貪 等惑緣過去等三世境生,即於其中能為繫 縛?由聖教證,故契經言:欲貪處法總有三種, 一者過去欲貪處法、二者未來欲貪處法、三 者現在欲貪處法。若緣過去欲貪處法生於 欲貪,此欲貪生當言於彼過去諸法繫非離 繫,乃至廣說。又契經言:若於過去未來現 在所見色中起愛起恚,應知於此非色繫眼、 非眼繫色,此中欲貪是真能繫。如是等類聖 教非一。今應思擇過去未來為實有無,方可 辯繫。然於過未實有無中,自古諸師懷朋黨 執,互相彈斥競興論道,俱申教理成立己宗。 處處傳聞如斯諍論,實有論者廣引理教,種 種方便破無立有;實無論者廣引理教,種種 方便破有立無。由是俱生大過失聚。故我今 者發大正勤,如理思惟,立去來世異於現在, 非畢竟無。謂立去來非如現有,亦非如彼馬 角等無,而立去來體具是有。唯此符會對 法正宗。於此先應辯諸有相,以此有相蘊在 心中,方可了知去來定有。由所辯相顯了易 知,令固執者亦能契實。此中一類作如是言: 已生未滅是為有相。彼說不然,已生未滅即 是現在差別名故。若說現世為有相者,義准 己說去來是無。理於此中復應徵責,何緣 有相唯現非餘?故彼所辯非真有相。我於此 中作如是說:為境生覺是真有相,此總有 二,一者實有、二者假有,以依世俗及勝義諦 而安立故。若無所待於中生覺,是實有相,如 色受等。若有所待於中生覺,是假有相,如瓶 軍等。有餘於此更立第三,謂相待有,如此彼 岸。此即攝在前二有中,名雖有殊,所目無異。 又彼所執違越契經,契經唯言有二有故。實 有復二。其二者何?一唯有體、二有作用。此 有作用復有二種,一有功能、二功能闕。由此 已釋唯有體者。假有亦二。其二者何?一者依 實、二者依假。此二如次如瓶如軍。諸聖教 中總集一切說有言教,略有四種:一實物有、 二緣合有、三成就有、四因性有。如契經說:有 色無常,我於其中等隨知見。又如經說:世間 所無,我知我見無有是處。如是等文說實物 有。如契經說:要由有樹方得有影。汝等苾 芻若有和合,更無有師與我等者。如是等文 說緣合有。如契經說:有隨俱行善根未斷。又 如經言:有內眼結。又如經說:彼二無煖。又如 經說:非有愛者名有眼人。如是等文說成就 有。如契經說:此有彼有,此無彼無。如是等文 說因性有。如契經說:無有淤泥如諸欲者,設 欲施設終無理趣。如是等教說畢竟無。非 諸唯執有現世者,能具正辯聖教有言;如 斯理趣後當具顯,是謂我宗所辯有相。譬喻 論者作如是言:此亦未為真實有相,許非有 亦能為境生覺故。謂必應許非有亦能為境 生覺,旋火輪我二覺生時境非有故。又有遍 處等勝解作意故,若一切覺皆有所緣,是則 應無勝解作意。又幻網中說,緣非有見故。又 契經說,知非有故。如契經言:於無欲欲,則 能如實了知為無。又諸世間夢中瞖目多月 識等,境非有故。又於非有了知為無,此覺以 何為所緣境?又若緣聲先非有者,此能緣覺 為何所緣?是故應知有及非有二種皆能為 境生覺,故此所說非真有相。對法諸師作如 是說:無無境覺,二緣定故,以契經中說六種 覺,皆決定有所依所緣。謂眼覺生依眼緣色, 至意覺生依意緣法,無第七覺離境而生,可 執彼為緣無境覺。若許有覺離境而生,亦應 許有離所依覺,則應生盲等有眼等,覺生差 別因緣不可得故。又非無法可說名為是六 境中隨一所攝,故執有覺緣無而生,違理背 教極為踈野。有餘於此作是難言:若見少分 有所緣覺,謂一切覺皆有所緣。既見少分緣 去來覺,應眼等覺亦緣去來。若不許然,亦不 應許以見少分有所緣覺。謂一切覺皆有所 緣,是故不應立斯比量,或立便有不定過失, 故無境覺實有極成。此但有言都無理趣,要 由有境為別所緣,覺方有殊,如眼等覺。謂如 現在差別境中眼等覺生,而非一切皆以一 切現在為境。如是於有差別境中一切覺生, 而非一切皆以一切有法為境。又見少分有 所緣覺,彼此極成,以此例餘皆應有境,可無 過失。不見少分無所緣覺彼此極成,如何能 證有覺無境可無過失。然譬喻者先作是言: 有非有皆能為境生覺者,此不應理,覺對所 覺,要有所覺,覺方成故。謂能得境方立覺名, 所得若無,誰之能得?又能了境是識自性,所 識若無,識何所了?故彼所許無所緣識,應不 名識,無所了故。夫言非有,謂體都無,無必越 於自相共相,何名所覺或所識耶?若謂即無 是所覺識,不爾,覺識必有境故。謂諸所有心 心所法,唯以自相共相為境,非都無法為境 而生,辯涅槃中已略顯示。又執有覺緣無境 生,此覺應是狂亂性故。謂執有覺無境論者, 彼所執有緣無境覺,此覺定應狂亂為性。如 世尊說:世間所無,我若觀之,我應狂亂。非薄 伽梵有狂亂理,故知定無緣無境覺,理不應 說容有少分可生心處非佛所緣。又必定無 緣無境覺,說無不可知及不可得故。如契經 說:前際不可知。又契經言:作者不可得。此意 顯覺必定有境,以彼無故不可知得。若許有 覺緣無境生,前際應可知,作者應可得,無所 有中無障礙故。亦不可說於非有中少分是 境、少分非境,以此非有與彼非有不可說言 有勝劣故。又說定無,知見無故,如契經說:世 間所無,我知我見,無有是處。經主釋此契經 義言:意說他人懷增上慢,亦於非有現相謂 有,我唯於有方觀為有。若異此者,則一切覺 皆有所緣,何緣於境得有猶豫、或有差別?如 是解釋但率己情,非於非有有所現相,如何 可說增上慢人亦於非有現相觀有。若於非 有可得現相,於第十三處應現相,可得如是 所說非有之相,超十二種所知聚故。定無有 能觀彼相者,理趣闕故。經意不然,理實應言 增上慢者,亦於未現相謂已現相。我唯於現 相觀為現相,理應容有顛倒境智,必無有智 無境而生,故一切覺皆緣有境。由此於境得 有猶豫,謂我於此所見境中,為是正知、為是 顛倒?即由此故差別理成,同有相中見有別 故。非無與有少有相同,如何於中得有差別? 唯於有法有差別故,但於有境覺有差別,故 唯有境覺有差別理成,非於有無可辯差別。 經主於此重決斷言理必應然,以薄伽梵於 餘處說:善來苾芻!汝等若能為我弟子,無諂 無誑、有信有勤,我旦教汝令暮獲勝,我暮教 汝令旦獲勝,便知薩是薩、非薩是非薩。彼謂 此顯知有無義,由不詳審故作是言。此中薩 聲正顯妙義,非薩聲顯非妙義故。謂有世間 由邪教力,令其弟子起顛倒解,非妙謂妙、妙 謂非妙。佛則不然,由正教力,令諸弟子解無 顛倒,於妙不妙能如實知。如是名為此中經 意,理必應爾。故次復言:有上是有上,無上是 無上。勿有謂上知薩非薩言,正顯弟子知有 非有義,故次後復說知有上無上,為令解上 知薩非薩言,正顯弟子知妙非妙義。言妙非 妙者,是無失有失,有失是有上、無失是無上, 故有上無上顯妙非妙義。或為顯此妙非妙 中有勝有劣,故復為說有上無上令其了知。 若作如斯釋經義者,顯佛說法有大義利。謂 令弟子於諸法中了妙非妙勝劣差別,能於 諸法發大正勤,有斷有修逮殊勝法;非唯令 知有及非有,可名說法有大義利。又此經文 前後所說,無不皆與我釋相符。謂此經中前 作是說,若有諸法令諸有情,能證不能證彼 彼勝解迹。如來於中得無所畏,能正了知如 是諸法。云何於此能正了知?謂正了知如是 諸法,此於彼彼勝解迹中,有能作證、有不能 者,於正了知得無畏者,以善通達諸法性故。 此中意顯佛知諸法,此是能障礙、此是出離 道,於如是法無倒了知。經次復言:若有於 我正師子吼,有惑有疑,善來苾芻,乃至廣 說。於此經後復作是言:苾芻當知,此是定道、 此非定道,乃至廣說。是故經主所釋經義,極 為迷謬意趣麁淺,於緣無識為證不成。故說 定無,知見無故,無緣無覺,其理極成。又彼所 言自相違害,謂說有覺非有為境。若覺有境, 則不應言此境非有。若境非有,則不應言此 覺有境,以非有者是都無故。若謂此覺境體 都無,則應直言此覺無境。何所怯怖懷諂詐 心,矯說有覺非有為境?是故定無緣非有覺。 又彼所說旋火輪我,二覺生時境非有者,亦 不應理,許二覺生,如人等覺亦有境故。謂如 世間於遠闇處,見杌色已便起人覺,作如是 說:我今見人。非所見人少有實體,非所起 覺緣無境生,即以杌色為所緣故。若不爾者, 何不亦於無杌等處起此人覺?旋火輪覺,理 亦應然。謂輪覺生非全無境,即火㷮色速於 餘方周旋而生,為此覺境。然火㷮色體實非 輪,而覺生時謂為輪者,是覺於境行相顛倒, 非此輪覺緣無境生。我覺亦應准此而釋,謂 此我覺即緣色等蘊為境故,唯有行相非我 謂我顛倒而生,非謂所緣亦有顛倒。故契經 說:苾芻當知,世間沙門婆羅門等,諸有執我 等,隨觀見一切,唯於五取蘊起。理必緣蘊而 起我見,以於諸蘊如實見時,一切我見皆永 斷故。勝解作意准此應知。謂瑜伽師見少相 已,自勝解力於所見中起廣行相生如是覺, 此覺即緣諸蘊為境。住空閑者作如是言:如 是相生是勝定果。謂勝定力於定位中,引廣 相生如所變化。又彼所言幻網中說緣非有 見,理亦不然,即彼經中說緣有故。謂彼經說: 見幻事者,雖所執無,非無幻相。若不許爾,幻 相應無。幻相是何?謂幻術果。如神通者所化 作色,如是幻相有實顯形,從幻術生能為見 境,所執實事是畢竟無,故彼經中說為非 有。由諸幻事有相無實,能惑亂他名能亂眼。 又引經說知非有故,如契經言:於無欲欲,則 能如實了知無者。此亦不然,知對治故。又約 斷滅說為無故,謂彼永斷說為彼無,非此無 言顯無體性。又說世間夢中瞖目多月識等 境非有者,理亦不然,且夢中識緣非有境非 極成故,謂由將睡計度思惟、或正睡時天神 加被、或由身內諸界互違,故睡位中於過 去境起追念覺說之為夢。過去非有,理不極 成,如何引證有緣無覺?夢所見境皆所曾更, 然所曾更非唯所見,如菩薩夢是所曾聞,而 有夢中見兔角者,曾於異處見兔見角,令於 夢中由心惛倒,謂於一處和合追憶。或大海 中有此形獸,曾見聞故今夢追憶。所餘夢境 准此應思,故夢不能證緣無覺。依瞖目識,境 亦非無,謂此識生亦緣形顯,由根有瞖取境 不明,故於境中起顛倒解,行相雖倒境實非 無。以瞖目人要有色處,見種種相非色全無, 異此則應無色處見。緣多月識,境亦非無,謂 眼識生但見一月,由根變異發識不明,迷亂 覺生謂有多月,非謂此覺緣非有生,即以月 輪為所緣境。若不爾者,無處應見。既無月處 此識不生,故此即緣月輪為境。然夢等識緣 有境生,行相分明有差別故,如覺等位緣青 等心。寧引證成有緣無識,言於非有了知為 無?此覺以何為所緣者?此緣遮有能詮而 生,非即以無為所緣境。謂遮於有能詮名言, 即是說無能詮差別,故於非有能詮名言。若 了覺生便作無解,是故此覺非緣無生。豈不 說無能詮是有,如何了覺撥彼為無?非了覺 生撥名言體,但能了彼所詮為無,謂了覺生 緣遮有境,不以非有為境而生。何等名為能 遮有境?謂於非有所起能詮。此覺既緣能詮 為境,不應執此緣無境生,理必應爾。如世間 說非婆羅門及無常等,雖遮餘有而體非無。 此中智生,緣遮梵志及常等性能詮所詮,即 此能詮能遮梵志及常等性,於自所詮剎帝 利身諸行等轉。然諸所有遮詮名言,或有有 所詮、有無所詮者。有所詮者,如非梵志無常 等言。無所詮者,如說非有無物等言。因有所 詮而生智者,此智初起但緣能詮便能了知 所遮非有。後起亦有能緣所詮,知彼體中所 遮非有。因無所詮而生智者,初起後起但緣 能詮,於中了知所遮非有。然非有等能詮名 言,都無所詮亦無有失,以非有等都無體故。 若都無體亦是所詮,則應世間無無義語。有 作是說:一切名言皆有所詮,名能詮故。若爾, 非有、無物等言,及第二頭、第三手等,能表無 法所有名言,何為所詮而言皆有?以緣此想 為此所詮,若無所詮有能詮者,應無所覺有 能覺生。此既不然,彼云何爾?此例非等,以覺 生時要託所緣,如羸憑杖。諸心心所法爾生 時,必託四緣,非如色等。諸能詮起非託所詮, 由因剎那等起力發,隨自心想所欲而生,非 要憑託所詮方起,故經說有無義言聲。心 心所法起必託境,故經說彼名有所緣。非有 不應說名為有,了達無我正覺生時,此覺即 緣諸法為境。如契經說:當於爾時,以慧正觀 諸法無我。經主敘彼所設難言:若有緣聲先 非有者,此能緣識為何所緣?若謂即緣彼聲 為境,求聲無者應更發聲。若謂聲無住未來 位,未來實有如何謂無?若謂去來無現世 者,此亦非理,其體一故。若有少分體差別者, 本無今有,其理自成。故識通緣有非有者,此 亦非理,前於思擇涅槃體中已辯釋故。彼於 彼處已作是言:如說有聲,有先非有、有後非 有?乃至廣說。我先已釋,為於畢竟非有物 上說此有言、為此有言即於有上遮餘而立? 若別有物居聲先後,可遮聲故,說非有言。謂 彼物中此聲非有,諸互非有定依有說。若於 畢竟非有物中而說有言,何不違理?既爾,經 主不應復言:若謂即緣彼聲為境,乘斯展轉 起多釋難。准先所釋有非有言,此中緣聲先 非有識,緣聲依處非即緣聲。謂但緣聲所依 眾具,未發聲位為聲非有。如於非有了知為 無,即緣有法遮餘而起。此亦應爾,寧為別 釋?設許即緣彼聲為境,所設過難理亦不成, 以許去來雖體是有,而與現在有義不同,然 不即成本無今有,作用與體非一異故。如是 等義後當廣辯。又如何知聲先非有?以未生 故。此亦同疑,謂於此中正共思擇,聲未生位 為有為無,故問寧知聲先非有?如何但答以 聲未生?未生與先義無別故。既未生故不 能為因,證聲未生都無有體;如何可以聲未 生無,證能緣識以無為境?又後當辯,一切識 生無不皆緣有法為境。且無非有為所緣覺, 由前決擇,其理極成。此覺既無,我先所說為 境生覺,有相理成。若有諸師以此有相摽 於心首,應固立宗過去未來決定是有,以能 為境生諸覺故。復應思擇如上所言,實有假 有俱能生覺。既緣過未亦有覺生,過去未 來為實為假?有說唯假。彼說不然,假法所依 去來無故。若謂現在是彼所依,理亦不然,不 相待故。謂不待現,亦有能緣去來為境,諸智 轉故。先作是說,若有所待於中覺生,是假有 相。又世現見諸假所依若都盡時,假不轉故。 謂世現見補特伽羅瓶衣車等諸假有法,所 依盡時,彼則不轉。然見現在諸法盡時,過去 未來猶可施設,故彼所救理定不然。又假所 依與能依假,現見展轉不相違故。諸有為法 行於世時,過去未來與現不並,如何依現假 立去來?是故去來非唯假有。又未曾見前後 位中轉假為實,實為假故。若執未來唯是 假有,應許現在亦假非實。或許現在是實有 故,應許過去亦實非假。如是彼言極違理故, 宜速捨棄不應固執。又假定非聖道境故,謂 非假有補特伽羅瓶衣等事是聖道境,然諸聖 道亦以去來諸有為法為所緣境。若異此者, 過去未來諸有為法,則不應為現觀忍智之 所了知。又現觀時,若不許以去來受等為其 所緣,則自身中受等諸法,畢竟不為現觀所 緣,彼執不能緣過未故,無二受等俱現行故, 是則聖道於諸有為,不能遍知便違經說:若 於一法未達未知,我說不能作苦邊際。是故 聖道必緣去來,如就應知證去來世。非唯 假有可成所知,如是就餘應斷應證及應 修等差別法門,隨其所應皆證過未非唯假 有義可得成,假法定非所斷等故。又假與 實不可定言是一是異,如世伊字三點所 成一異難說。去來今世前後位殊,如何可言 去來二世體唯是假依現在立?是故彼論與 理相違,不順聖言無可收採。即說定有過 去未來,云何應知彼定有相?如對法者所說 應知。對法諸師如何說有?由有因果染離染 事,自性非虛說為實有,非如現在得實有名。 謂彼去來非如馬角及空花等,是畢竟無;非 如瓶衣軍林車室數取趣等,唯是假有;非如 現在是實有性。所以者何?非如馬角及空花 等諸畢竟無,瓶衣軍林車室等假可得名有 因果等性,又非已滅及未已生可得說言同 現實有。以如是理蘊在心中,應固立宗去來 定有。諸有為法歷三世時,體相無差,有性寧 別?豈不現見有法同時,體相無差而有性別, 如地界等內外性殊,受等自他樂等性別,此 性與有理定無差,性既有殊有必有別。由是 地等體相雖同,而可說為內外性別。受等領 等體相雖同,而可說為樂等性別。又如眼等 在一相續清淨所造色體相同,而於其中有 性類別,以見聞等功能別故,非於此中功能 異有,可有性等功能差別。然見等功能即眼 等有,由功能別故有性定別。故知諸法有同 一時,體相無差,有性類別。既現見有法體同 時,體相無差,有性類別,故知諸法歷三世時, 體相無差,有性類別。如是善立對法義宗。經 主於中朋附上座所立宗趣,作是詰言:過去 未來若俱是有,如何可說是去來性?此詰於 義都不相關。同實有中許有種種有性差別, 理極成故。三世有論亦可詰言:過去未來若 俱非有,如何可說此去此來?說常有宗依有 體法,由自性異因緣不同,容可立有性類差 別。說去來世無體論者,去來世體既決定無, 自性因緣不可說異,如何分判去來世別?如 彼唯託實無體中,矯立言詞,尚能說有去來 世異;況此憑託實有體中,以正道理,不能說 有去來世別?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