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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T29n1563_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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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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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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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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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業品第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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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這裡有一類順從造惡、畏懼辯論的人這樣說:如上所述,諸多內外事物有種種差別,並非業力所致,現今世間可見石等物有許多差異,卻沒有不同的因緣。也就是說,從一種因會生出多種果,沒有種子在先也會有石等差異。為了對治這種執著,因此立下宗義來說明。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人當中,有一類傾向於造惡的人。持怯難論觀點的人這樣說:「如前所述,內在與外在的事物之所以有種種差別,並非由業力造成。例如世間看到的石頭等物質,雖然有許多差別,但其成因並沒有不同。」。意思是說,有一種種子可以長出多種果實;而有些東西則是沒有種子的,例如石頭等不同類型的物質。。為了對治那種錯誤的執著,所以才建立這套論點。。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記錄關於「業力」與「差別」的論辯。
    對手(怯難論者)試圖透過物質世界(如石頭)的差異性來反駁業力決定論。
    其論點在於:既然沒有意識(業)的物質也能有種種差別,則證明內外世界的差異不必然由業力造成,旨在區分「業因」與「非業因」(自然因緣)。

    此處討論因果產生的類別。
    區分「有種」之因(單一因可生多果)與「無種」之因(如礦石等非生物物質),說明物質生成的不同機制,屬於毘曇部對物質組成與因果關係的分析。

    此句揭示了毘曇論著的論證邏輯:針對特定的錯誤見解(執著),必須建立相對應的正確論點(宗義)來予以破除,使修行者能正確認知法相,消除誤解。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論著進入以偈頌(Verse)形式概括要義的階段,隨後通常會接詳細的白話解釋(釋義)。

名相註解
  • 隨順:傾向於、順著某種習氣而行。
  • 內外事:內指心法(精神),外指色法(物質)。
  • 業:造作,指身口意三業,是導致果報的根本原因。
  • 怯難論者:此處指在論辯中持特定反對觀點、認為業力解釋困難或不成立的論者。
  • 種:指產生果實的根本原因或潛在能力。
  • 果:由因緣成熟而產生的結果。
  • 彼執:指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或對法相的執著。
  • 宗言:指為了確立正確見解而提出的論點、宗義或教義。
  • 頌:指偈頌,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句,在論書中常用於濃縮核心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此中一類隨順造惡,怯難論者作如是言:如 上所陳,諸內外事多種差別非業為因,現見 世間果石等物眾多差別無異因故。謂從一 種有多果生,無種為先有石等異。為對彼執, 故立宗言。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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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間差別由業力生起,思與思所造作,思就是意業,所造作的就是身業與語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的不同是由業力造成的,分為「思」以及「由思所產生的行為」。其中,「思」就是心念的業(意業),而「所產生的行為」則是指身體和言語的動作(身業與口業)。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ā,意圖/造作)。
    意業是指心念的造作本身,而身業與口業則是由該意圖所驅動而產生的外部行為。
    因此,所有業力的根源皆在於「思」的驅動。

名相註解
  • 思:梵文 Cetanā,指心念的意圖或造作,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心所。
  • 意業:由心念造作的業,在此特指「思」。
  • 身語: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口業)。
世別由業生,思及思所作,
思即是意業,所作謂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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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確實由有情的清淨與不淨業力,諸多內外事物才會有種種不同。怎麼知道是這樣呢?因為能見到業的作用。也就是說,世間現見愛與非愛的果報,在產生差別時,必定由業力所致。如同農夫一類人,因為勤奮正當的業行,便能生起稻穀等可愛的果實;有些愚人造作偷盜等惡業,便招感殺害、拘禁等不愛的果報。又見有些人從最初入胎時,並非現世因緣,卻有快樂或痛苦的感受;既然見到現世必須以業為先,才能引發愛與非愛的果報,就知道過去的快樂與痛苦必定也是業為先因。因此,並非無因而使諸多內外事物自然產生種種差別。那麼,這些差別所依的業體是什麼?就是心中所思及思所造作。因此契經中說:有兩種業,一是思業,二是思已業。所謂思已業,就是思所造作,也就是由思等所引發的行為。應知思就是意業,思所造作的就是身業與語業。這兩種業在契經中,世尊又說為三種,即身業、語業、意業。這三種業依次建立,是因為所依自性等不同而起。這裡已經說明意業的自性,就是思。思的內容如前所述。那麼身業與語業的自性是什麼?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正是因為眾生所造的淨業與不淨業不同,所以內在的身心狀態與外在的環境條件才會種種不同。。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呢?。是因為看到了業力的作用。。指的是在世間能看到的由貪愛或厭惡所導致的果報,這些果報產生的時間早晚不同,是由於業力的運作而決定的。。就像農夫勤奮地從事正確的耕種工作,才能獲得莊稼收成等令人滿意的結果。。那些愚笨的人做了偷盜等惡業,就會招致仇恨、被殺、被束縛等痛苦的果報。。另外可以看到,有些快樂或痛苦是從最初在胎中就產生的,並非由目前的直接原因所導致。。既然看到現在的情況是以業力為先決條件,才能導致產生令人滿意或不滿意的果報,由此可知,之前的快樂與痛苦必然也是由業力先行造成的。。所以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內在與外在的所有事物,自然而然地會產生各種不同的差異。。所謂的「別所由業」,它的本質是什麼?。指的是心在思考的內容,以及這種思考(意圖)所產生的行為。。所以經典中提到:業分為兩種,一種是心中起唸的「思業」,另一種是思維之後所產生的「思已業」。。所謂的『思已業者』,是指由『思』這個心所所造作的行為,也就是由『思』等心所所引起的業力。。應當知道,所謂的「思」就是意業;而由「思」所引發的行為,則是身業與語業。。這兩種業在佛經中,佛陀將其分為三類,也就是身體、言語和意念的行為。。這三種業(身、口、意)按照順序,是因為其依託的自性性質相同而成立的。。這裡已經說明瞭意業的本質,也就是指「思」。。思考方式就跟前面討論的一樣。。身體與言語這兩種業力的本質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力決定論。
    說明眾生在內在(身心特質)與外在(生存環境)的種種差異,皆是由其過去所造的淨業(善業)與不淨業(惡業)所決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法。
    在提出某項法義論斷後,透過自問自答的形式,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依據,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與辨析風格。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某種現象或狀態的顯現,是由於過去業力的效用(業用)而產生的結果。
    強調因果律的精確對應,即果報的顯現必然源於其對應的業力功能。

    本句說明業果的顯現規律。
    在毘曇學中,貪(愛)與嗔(非愛)是主要的造業心所,其產生的果報在世間可見,而果報成熟的時間(生時)並非隨機,而是由業力的強度、性質及其運作機制(業用)所決定。

    此句以農耕為喻,說明因果律的運作。
    強調欲得正果(可欲之果),必須先種下正確且勤勉的因(正業),以此論證業力感果的必然性與條件性,說明果報非偶然而生,而是由相應的業因所決定。

    本句闡述業報的因果律。
    在毘曇論體系中,愚夫因無明而造作偷盜等不善業,隨之招致仇恨(非愛)以及被殺、被禁錮(殺縛)等痛苦的果報,體現了惡因導致惡果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胎兒在子宮內感受到的樂與苦。
    在毘曇義理中,部分感受並非由當下的生理環境(現因)引起,而是由導致投胎的業力(前因)在初處胎時即顯現的果報。

    本句論述業果的必然性。
    強調任何現在的果報(無論是令人愛樂的還是不愛樂的)都必須有先前的業作為因。
    透過觀察現在的因果關係,可以推論出過去的樂苦感受同樣源於業力的運作,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律的嚴密分析。

    本句強調因果律。
    在毘曇學中,任何現象的生起皆有其因緣,並非偶然。
    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現象之所以呈現多樣的差異,皆是由於不同的因緣所導致,以此否定無因之論。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導致特定果報的「別所由業」之定義與本質,屬於對業力與果報對應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區分了心的認知過程(思惟)與意圖的執行功能(造作)。
    在毘曇學中,「思」(Cetanā)是主導心靈趨向對象並促成行為的關鍵心所,是決定業力造作的核心因素。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將業分為「思」與「思已」。
    思業是指心意識中的造作意向(Cetanā),是業力的根本;思已業則是由該意向驅動而產生的具體身口行為。
    這區分了業的心理動機與其後續的行為表現。

    本句解析業力的構成機制。
    在毘曇學中,「思」(Cetanā)是驅動行為的核心心所。
    所謂「思已業者」是指由意志驅動而產生的造作,強調業力的形成必須以「思」為前提,說明行為的意向性(intentionality)是決定業果的關鍵。

    本句闡明業力的生成機制。
    在毘曇學中,「思」(Cetanā)是造作業力的核心心所。
    意業是指「思」本身的運作;而當此意志驅動身體或言語產生行為時,則形成身業與語業。
    因此,所有業力的根源皆在於「思」。

    本句說明業的分類在不同教法體系中的差異。
    在論典(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可能將業分為二類(如善業與不善業),但在契經(佛陀直接說法)中,則依造業的門徑分為身、語、意三業,以方便眾生理解與修行。

    本句說明三業(身、口、意)在法義上的成立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業的分類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其產生的基礎(所依)及其固有的性質(自性)之運作,說明三業在建立其定義時,具有對應的次第與共同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體系中,業的本質在於「思」(cetana)。
    意業是指由心所造的業,其核心驅動力即是「思」這個心所,它負責導向對象並促成造作,因此「思」被定義為意業的自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語,表示目前的推論過程或分析邏輯與前文所述相同,旨在簡省重複的論證過程。

    本句旨在探討身業(身體行為)與語業(言語表達)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業的「自性」通常是為了釐清業力究竟是指心念的造作(思),還是指隨之而來的物質顯現。

    此為經論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解釋,再以偈頌(頌)概括要義,以便於誦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淨不淨業:指善業(淨業)與惡業(不淨業)。
  • 業用:業力所產生的效用或功能,指行為在時間推移後所導致的具體結果與影響。
  • 愛非愛果:指由貪愛(raga)與嗔恨(dvesha)等心所造業而產生的果報。
  • 正業:在此指正確且勤勉的行為。在八正道中則指不殺、不偷、不邪淫的端正行為。
  • 稼穡:種植與收穫,泛指農作物的產出。
  • 愚夫:指被無明遮蔽、缺乏智慧而造作惡業的人。
  • 非愛:指對立、仇恨或厭惡之情。
  • 初處胎:指受精後最初在母胎中的狀態。
  • 現因:指當下直接觸發果報的條件或原因。
  • 因:指導致結果生起的直接主因。
  • 別所由業:指導致特定果報的特定業力,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業與果的對應關係。
  • 體:指事物的本質、定義或實體。
  • 思業:指心意識中的造作意向,是業力的核心。
  • 思已業:指由思業驅動而產生的身口行為。
  • 身業:由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語業:由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文。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身、語、意業:指透過身體、言語、意念這三種途徑所造的行為。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眾生造作行為的三種途徑。
  • 所依:指現象產生時所依託的基礎、條件或根源。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辯:指論述、辨析或論證過程。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

論曰:定由有情淨不淨業,諸內外事種種不 同。云何知然?見業用故。謂世現見愛非愛果, 差別生時定由業用。如農夫類由勤正業,有 稼穡等可愛果生;有諸愚夫行盜等業,便招 非愛殺縛等果。復見亦有從初處胎,不由現 因有樂有苦;既見現在要業為先,方能引得 愛非愛果,知前樂苦必業為先。故非無因,諸 內外事自然而有種種差別。別所由業,其體 是何?謂心所思及思所作。故契經說:有二種 業,一者思業、二思已業。思已業者,謂思所 作,即是由思所等起義。應知思者即是意業, 思所作者即身語業。如是二業於契經中,世 尊說為三,謂身、語、意業。如是三業隨其次 第,由所依自性等起故建立。此中已說意業 自性,謂即是思。思如前辯。身語二業自性云 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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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身業與語業,皆具有表與無表的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與言語這兩種業力行為,都具有一種不留外在痕跡的潛在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業力的存續方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身業與語業在行為結束後,其影響並非以物質形相留存,而是以一種不可見、無標誌的潛在狀態(無表)留存在心識中,這解釋了業力如何跨越時間而持續運作直至果報成熟。

名相註解
  • 無表性:指業力留下的種子或習氣不具有物質上的外在標誌,是不可見的潛在性質。
此身語二業,俱表無表性。
9
白話直譯
論曰:應知如上所說的諸業中,身業與語業都同時具有表與無表的性質。因此本論說:什麼是身業?就是身所具有的表與無表。什麼是語業?就是語所具有的表與無表。又有什麼原因,只有身業和語業有表與無表性,而意業則沒有?因為意業中沒有那種特徵。所謂能夠表現的,稱為表;能表達自心讓他人知曉,思心沒有這種作用,所以不稱為表。因此只說身業和語業能表現,意業不能,意業沒有表性,所以也沒有無表,因為無表是遮止相似的名稱。這是表的種類,但不能以此來立無表的名稱。《順正理論》中另作解釋,說無表是因為沒有相續所依的心。那麼身業和語業的動作就是表業嗎?不是。為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應該知道,在前面提到的各種業力中,身體和言語這兩種行為都具有「無表性」,也就是能留下潛在的業力種子。。所以本論說:什麼是身業?指的是身體行為中,有明顯外在表現的以及沒有明顯外在表現的。。什麼叫做「語業」呢?。這指的是言語分為「有表達出的」和「沒有表達出的」兩種形式。。還有什麼原因,導致只有身業和語業具有顯現或不顯現的性質,而意業卻沒有?。因為在心理行為(意業)之中,並不具備前面所提到的那個特徵。。所謂「表示」,就是能夠將內心表達出來。因為表示是為了讓他人知道自己的心意,而單純的思考並沒有這個功能,所以思考不能稱為「表示」。。所以這裡只說:身體和語言的兩種行為能表達心意,但心意本身不能「表達」。既然心意沒有表達這回事,也就沒有所謂的「不表達」,因為「不表達」這個名稱是用來排除相似之法的。。這是在表示一種類別,但不能用來建立一個不具有指涉對象的名稱。。在《順正理》這部論書中,特別解釋了所謂的「無理」,是指因為缺乏能讓心念相續的依據心。。身體和語言的動作,是否就是所謂的「表業」?。不是這樣的。。這是什麼意思?。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的存續機制。
    在毘曇學中,「無表」指業力在行為結束後,雖不再顯現於外在形式,但其潛在的效力(種子)依然存在,直到果報成熟。
    此處強調身業與語業皆能產生這種潛在的業力影響。

    本句定義「身業」的範圍。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身業分為「有表」與「無表」兩種。
    有表是指具有明顯外在徵象(如行走、擊打)的身體動作;無表則是指雖屬身體造作但無明顯外在徵象的業力活動。

    本句是在詢問語業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業力依造作的門徑分為身、語、意三業,語業即是指透過語言表達而造作的業力。

    本句在分析言語(語)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言語區分為「表」(直接透過聲音或形式顯現的表達)與「無表」(隱含於心、未直接發聲的意旨),用以剖析語言如何傳達法義及其構成要素。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業力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表」指能顯現於外的形式,「無表」指不顯現於外的潛在性質。
    此處質詢為何僅身語二業被區分為表與無表,而意業則不在此分類之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相」(特徵)的有無來區分不同類別的業。
    意業(心理造作)與身業、口業在性質上有所不同,此處旨在說明意業因缺乏某種特定的標誌(彼相),而不被歸入前述的範疇或不產生特定的結果。

    本段定義「表」(表示)的義理。
    在毘曇論中,區分內在心法與能向外顯現的表示。
    表示的核心在於「令他知」,即將主觀意識傳達給他人;而「思」(心行)僅是內在心理運作,不具備直接令他人知曉的功能,故不名為表。

    本段討論「表」(表達/顯現)的邏輯定義。
    在毘曇論中,「表」是指內心意向透過外在身語行為顯現。
    由於「表」的定義僅適用於身語二業,心意作為表達的來源,並不屬於「表」的範疇。
    因此,不能用「有表」或「無表」來描述心意,因為「無表」是用來區分那些具有表達潛能但未表達的相似法,而心意根本不在這個對立的定義框架內。

    本句探討名相(名稱)與實體(種類)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通用名稱」(表種類)與「概念建立」(立名)。
    此處強調該名相僅能指涉某類法的共同特徵,而不能用來建立一個缺乏實質指涉對象的虛擬名稱。

    本句討論邏輯上的「無理」判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心念的運作需具備「相續」的連續性,若缺乏可作為依據的心(所依心),則無法成立相續,故在邏輯上被判定為「無理」。

    本句在探討業的構成。
    在毘曇義理中,業分為心業(意業)與表業。
    表業是指由心意驅使而顯現於外的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
    此處在詢問身語的動作是否即被定義為表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證,用於反駁前文所提出的假設、對手之觀點或可能的誤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或義理的詳細分析與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分析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頌」(Karika)的部分。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論主進行詳細的白話解釋(Bhasya)。

名相註解
  • 表:指具有明顯外在徵象或表現的行為。
  • 無表:指沒有明顯外在徵象的行為。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語言的表達。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定義性的屬性(lakṣaṇa)。
  • 遮相似:指透過否定某個特徵,來排除與之相似但本質不同的對象。
  • 種類:指具有共同特徵的一類法(Dharma)。
  • 立名:建立名稱,指將概念或名稱賦予特定對象。
  • 順正理:《順正理論》,一部關於邏輯與正理的論著,常被引用於論證法義。
  • 無理:指缺乏邏輯根據或不成立的狀態。
  • 相續:心念接續不斷的狀態,指前一念與後一念之間具有因果或性質的連續性。
  • 所依心:作為依據或基礎的心念。
  • 表業:指由心業驅動而顯現於外的身體或語言動作,與內在的意業相對。

論曰:應知如是所說諸業中,身語二業俱表 無表性。故本論言:云何身業:謂身所有表及 無表。云何語業?謂語所有表及無表。復有何 緣,唯身語業表無表性,意業不然?以意業 中無彼相故。謂能表示故名為表,表示自心 令他知故,思無是事故不名表。由此但言,身 語二業能表非意,意無表故無表亦無,以無 表名遮相似故。是表種類,然不能表立無表 名。《順正理》中別釋無理,謂無相續所依心故。 為身語動是表業耶?不爾。云何?頌曰:

10
白話直譯
身表被認為有特殊形相,不是行蘊的有為法,因為有剎那即滅,所以不應該說無因,生起的因緣應該會滅,沒有決定的因,地等沒有差別,了知的特徵有別,執取不需依賴其他,因為有相違的因,存在滅與不滅,所以認為有細微差別,不是二根所執取,因為那是決定的意境。分辨堅硬等之後,長短等的認知才生起,一面觸及多處而生,由此可知有長短等差別。在多種觸覺聚集中,必定有長短等差別,因為同樣的理由,語表被認為是語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的表面被允許具有獨立的形態,但它不屬於「行」類的有為法。因為它在剎那間就滅盡,所以不可能是沒有原因的。既然有產生的原因,就應該有滅掉的時候,且沒有絕對固定的原因。它與地大等元素沒有區別,但感知其相貌時卻有差異。這種感知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且其矛盾的因緣是不同的。有的滅掉而有的不滅,因此允許存在獨立的微塵。它不是透過兩種感官來獲取的,而是確定作為意識的對象。。在分辨出堅硬等特質之後,關於長短等特質的認知才隨之產生。一次觸覺接觸能產生多種認知,因此能知道有長短等特質。。在許多觸覺的聚集之中,因為一定存在長度等差異,且有相同或超過相同的情況,所以「語」是指那些被認可為語言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身表(身體最外層)的法性。
    論著首先排除身表屬於「行法」的可能性,並透過因果律(剎那滅、生滅關係)論證其存在依據。
    雖然身表在物質組成上與地大等元素無異,但在認知層面(了相)具有獨立性。
    最終指出身表並非透過單純的感官(二根)獲取,而是作為意識的對象(意境)而存在。

    本句論述心識在感知對象時的分別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對同一對象的感知並非瞬間完成所有特質的識別,而是有先後順序的。
    先識別出「堅」等觸感特質,隨後才生起對「長」等空間特質的認知。
    這說明瞭「觸」作為感知的起點,能導向多種不同的分別智。

    本句分析「語」與一般「聲」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聲音是外境,而語言需具備特定的結構。
    透過分析觸聚中聲音的長短(長等)及其相同或超越相同的特徵,來界定何種聲音能被定義為表達意義的「言聲」。

名相註解
  • 身表:指身體最外層的邊界或皮膚。
  • 行:有為法的一類,指心理的造作或心所。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地等: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
  • 微:指物質最微小的基本單位,即微塵。
  • 意境:心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
  • 堅:觸法的一種,指堅硬的性質。
  • 智:此處指分別智,即對對象特質的認知能力。
  • 觸:六根與對象相接觸而產生的心所,是感知的起始。
  • 觸聚: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會合而成的觸覺聚集。
  • 語:指具有意義的語言表達,區別於一般的自然聲音。
  • 言聲:指被認可為具有語言功能的聲音。
身表許別形,非行有為法,
有剎那盡故,應無無因故,
生因應滅故,無決定因故,
地等無異故,了相有別故,
取不待餘故,相違因別故,
有滅不滅故,許別有微故,
非二根取故,彼定意境故。
分別堅等已,長等智方生,
一面觸多生,比知有長等。
於多觸聚中,定有長等故,
同故過同故,語表許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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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髮毛等聚合總稱為身,在這個身體中,有心所生起的四大種果報色的差別,能表達內心的,稱為身表。如同思心本身,雖然剎那即滅,仍可立為意業,這在道理上沒有矛盾。同樣地,身形被立為身業,不將顯色和大種等立為身表,是因為表通於三性,而這些都只有無記性。而且顯色等不會隨著造作者的意願而生起,即使離心也能生起,而表必須依靠心才能生起。如果大種等由同一心所生,既然本體有差別,法也應如此,但不能說同一心所生的差別體就成為差別性。又怎麼知道身業和語業有善與不善?因為契經中有說明。如契經所說:凡是染污眼耳所認識的法,那些有情就不是清淨眼耳所認識的法,說法也是如此。又怎麼知道四大種等只有無記性?也是根據經中所說。如契經所說:有一類身體能住十年,乃至詳細說明。說心、意、識各自滅盡又各自生起,所以大種等只有無記性。雖然諸行法因果無間、在不同地方生起時,依世俗說稱為行動,也稱為表業。但身表業必定是勝義,不是一切行法實有行動,因為有為法有剎那即滅。不是所有行法的本體轉移到別處才有滅義,因為有為法在某處剛生起就立即滅盡。什麼是剎那?就是極短的時間,無法再分為前後。什麼是時?所謂有過去、未來、現在,分位各不相同,由此可知諸行的差別。其中極為短暫的諸行分位,稱為剎那。因此這樣說,是因為時間極為短促,所以稱為剎那。此中剎那只取諸法有作用的階段,也就是僅指現在,現有的法有停留的分量稱為剎那,如同有月子的存在。或者因為能夠滅壞,所以稱為剎那,這是能作為因而滅除諸法的意義,也就是無常相能滅諸法,這些都是俱行法,稱為有剎那。又怎麼知道一切有為法都是剎那滅,絕不久住?因為一切有為法最後必定滅盡,現有的滅法不需依賴外在的因緣。既然不需依賴外因,剛生起就立即滅亡。如果最初不滅,後來也應該如此,因為後與初的主因相同。既然見到後來會滅盡,就知道前念念也會滅。如果說不是這樣,世間現實可見,例如世間現見薪柴等原本存在,當後來與火等外因結合時,就會滅盡不再出現。確實沒有比現量更有力的推論,所以諸法的滅都不需依賴外因。難道不應該像鈴聲和燈焰一樣嗎?如同聲音和火焰雖然離開手和風,剎那剎那都因主因而滅,而手和風等外因結合後不再生起,後來的聲音和火焰也無法再取。同樣地,薪柴等因主滅因,使得念念滅盡,後來與火結合時,在滅的階段不再產生其他因,之後不再生起也無法再取。因此這個道理是由比量成立的,並非現量所得。什麼是比量?所謂應當如同生起,因為沒有無因的情況。因為有為法不見有不依賴主因和客因而生的情況,例如羯剌藍、芽、牆、識等,必須依靠精血、水、土、根等外緣資助才能生起。如果滅要依賴外因如薪柴等,那麼有為法也應該像生起一樣,必須依賴外因才能滅亡。但世間現見覺、焰、音聲等,不需依賴外因,而是由主因而滅。所以一切行的滅都不需依賴外因,因此一切有為法剛生起就立即滅亡,因為滅因常常同時存在,所以剎那滅的道理成立。又如果薪柴等的滅與火的結合為因,在熟變生中有下、中、上三種,則生因本身就成為滅因。為什麼呢?因為火的結合能使薪柴等產生熟變生,其中中上熟生、下中熟滅,這樣生因本身就成為滅因。但道理上不應如此,因為彼此存在,反而因彼此的法而成為無。如果說火焰生起不停住,所以沒有這種過失,這也不合理,因為本質並無差別,沒有決定性的道理能同時作為生滅兩種因。且在火焰不同生起的情況下,可以認為能生和能滅的因是不同的。在地、水、酢、灰、雪、日等結合,能使薪柴等產生熟變生時,怎麼判斷生因和滅因的不同?所以諸法的滅不需依賴外因,只是由主因使諸法滅亡。由這樣的理證,剎那滅的義理成立,因此一切有為法都沒有行動。因為沒有行動,所以所說的身表只是形相的差別,這個道理非常成立。怎麼知道形相顯現於外有差別?因為形與顯有明顯的相異。如果形就是以顯色為本體,那麼了相在其中就不應該有差別。既然有長、白兩種了相不同,所以在顯色之外必然另有形色。現實中可見有觸覺與同一根所取,但因了相不同,本體就有差別,如堅硬與寒冷,或溫暖與堅硬。同樣地,白與長雖然同由一根所取,但因了相不同,本體就應該有別,因此顯與形的本體各自不同。而且一切形色的本體必定不是顯,因為能取形不必依賴顯,就像不依賴其他顯也能生起顯覺,兩種顯相互對應,各自有本體。既然有形覺不必依賴顯而生,所以知道顯與形必然各有本體。而且因為相違因有差別,所以不是本體無異,可以有與此與彼相違的兩種因差別。如果一定不並說名為相違,相違就是因為兩法有這種相違因的不同,所以本體應該有別。現實中可見世間的相違因本體必然有別,如心、受等同類法一定不會同時存在。雖然顯與形同在一聚,但可見形與顯有壞有存,所以知道相違因有差別,並非本體無異。可以因為相違因有差別,有存有壞,所以形與顯本體各別的義理成立。然而心、受等雖有差別的相違因義,但互為因才能生起,所以存與壞必然相等。而且顯與形有滅與不滅,所以知道這兩法本體各別的道理成立。現實中可見世間名稱不同但本體相同,絕不會有一個滅一個不滅的情形,如火界也稱為溫熱。既然可見顯與形雖同在一聚,卻有一滅一不滅的時候,所以知道顯與形必然各有本體。如果說形色沒有不同的極微,就像顯的極微一樣不是真實的,這也不合理,因為也承認形的極微如同顯一樣存在。並非不是真實存在,如同每一顯色的極微都沒有單獨生起的道理,即使有單獨生起,因為極細所以眼睛看不到,但聚集時眼可見,因此證明確實有顯色的極微。形色的極微也應該如此,怎能只不承認有真實的極微?凡是有對色積聚的地方,必定有極微可得。既然在聚色差別生起時,有形覺生起就像顯覺一樣,所以必然另有如種子般能成長等形色的極微。顯的極微不能直接成為長等,因為所依是假,假必然會壞,因為假是以實為自體。如果顯的極微能成為粗顯色及形色,那麼在一聚中顯色壞時形也應該壞,因為所依相同,就像一切顯色一樣。既然可見顯色壞而形色還存在,所以知道顯與形所依各自不同。所依既然不同,本體各別的道理就成立。經主在這裡提出這樣的質難:如果說確實有不同類的形色,那麼一色應該被兩根所取,就是在色聚中長等差別,眼與身觸都能了知,這樣就會有兩根取的過失,理論上色處不應該被兩根所取。但如同依靠觸覺取長等相,同樣依靠顯能取形,所以這個質難不成立,並不是承認長等等假形色被兩根所取。以那些長等諸假有法,必定是意識所緣的境界。一切假有只是意識所緣的境界,如前面已經說明,能夠成就長等如種子極微,這樣安立說為長等,是無分別的眼識所取,並非身根所能取。像這樣的形色,是依靠身根來了知堅、濕等性質,以及長短等差別。若不是如此,因為不是在黑暗中了知堅、濕等性質,就能在那個時候或之後,了知長短等相。必須先分別堅等性質,然後長等的比較智慧才會生起,所以長等的形色不是身根的境界。也就是說,在一面多次觸覺生起時,依身根分別觸覺後,才能推知與觸覺同時生起的眼識所牽引的意識所受的這些形色差別,就像見到火色和聞到花香時,能夠憶起同時的火觸和花色。經主在這裡又說:凡是有二法必定不相離,因此只要取一法就能憶念另一法;觸與形必定不相離,為什麼取觸就能確定憶起形色?這也不合理,因為現實中看到在各種觸覺聚集中確實有形色存在。所謂形色雖然在觸覺中不一定存在,但在一面多觸生起時必定有長色,在一切處觸遍生起時必定有圓色,像這樣的情況應當知道,所以所舉的譬喻是成立的。此外,這與彼義理應該相同,也就是說,溫觸於色以及白色、於香也不一定存在,就像形色於觸一樣,因此不應該因為火色花香就能憶起火觸花色,所以不能以此來否定形色異於顯色而另有體性。又因為顯色與形色相同會有過失,也就是說,眼和喉中也能感受煙的觸覺,有時用鼻子聞到煙香,因而了知煙中有顯色,也應該顯色是二根所取,並非像依身根了知觸覺後才知長等相那樣是實有物。因此身表是別的形色,實有的義理成立。什麼是語表業?所謂語表業,以言聲為體,離開聲音就沒有其他語言能表達的東西。不像身業和意業離開業還有別體,因為語業的名稱是依聲體而立。這樣就已經說明了二種表業的相狀。無表業的相狀初品已經說明,必定要承認這是實有性。為什麼呢?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像頭髮、汗毛等物質的聚集總稱為「身」。在身體中,由心念所引起的四大元素之果報,其形狀與顏色的差異能表現出內心的狀態,這就稱為「身表」。。如果思考心念的本質,雖然心念在剎那間就滅掉了,但依然能形成意業,這在道理上是沒有矛盾的。。像這樣,身體的形態被定義為「身業」;但顯色和四大元素等並不被定義為身體的表現。因為「表現」可以包含善、惡、無記三種性質,而四大元素等僅具有「無記」的性質。。而且,色法等並非隨作者的慾望或喜好而產生;若假設色法能脫離心識而產生,則證明其必然要依賴心識才能產生。。如果大種等是由同一個心所產生的,若其本體有差異,那麼法也應該有差異。但不能說由同一個心所產生的東西,會因為本體有差異而形成不同的性質。。另外,如何知道身體和言語這兩種業是善的還是不善的?。因為這與經中的教說相符合。。就像經典裡說的:凡是那些被染污的眼睛和耳朵所感知到的事物,佛陀並不認為那是用清淨的眼睛和耳朵所感知到的事物,佛陀的教導也是這樣的。。另外,如何得知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僅具有無記(中性)的性質?。這也是根據經文中所說的。。正如經典中所說:有些類型的生命壽命為十年,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認為心、意、識的滅盡與產生分別不同,因此大種等物質元素僅具有無記性。。雖然所有有為法的因與果之間並非沒有間隔,而是在不同時間產生的,但就世俗的說法,將其稱為「行動」,也稱為「表業」。。身體表現出的業力必須以勝義(究竟真實)來看待,並非所有有為法都具有實質的持續行動,因為有為法是剎那生滅的。。並非諸行之體轉移到其他地方纔滅失,而是有為法在產生的這個地方,才剛生起就立即凋零滅盡。。什麼是「剎那」?。所謂的極少時,是指時間最小的單位,短到無法再區分出前後之分。。這裡的「時」又是指什麼?。也就是說,過去、未來、現在這三種時間的分佈情況不同,藉此可以知道各種有為法之間的差異。。在其中最微小的有為法存在單位,稱為剎那。。所以這樣說,因為時間極其短促,所以稱之為「剎那」。。這裡的「剎那」是指諸法能產生作用的時刻,即僅指「現在」。現在法所持續存在的時間量,就稱為「剎那」,如同月子一般。。或者因為能使事物毀滅、消失,所以稱為「剎那」。這是指能作為原因來滅除所有法,也就是說,無常的特徵能讓所有法消失,這種與法共行的性質就稱為「有剎那」。。另外,要如何知道所有有為法都是在剎那間滅除,絕不會長久停留?。因為所有有為法最終必然會消失,所以現有之法的滅盡不需要依賴外部原因。。不需要客因的支持,一產生就立刻滅掉。。如果最初的因沒有滅掉,後來的也應該同樣不會滅掉,因為後來的與最初的具有相同的主因。。既然看到後續有了終結,就知道之前的那個念頭已經消失了。。如果有人反對,認為根據世間的觀察,木柴之類的東西是先存在的,後來在與火這種外因結合時,才被燒毀消失,之後就看不見了。。確定剩餘的量不會超過目前的量,因此並非所有法的滅盡都不需要客因(外部輔助條件)。。這不就應該像鈴聲和燈火一樣嗎?鈴聲和燈火雖然依賴敲擊的手或吹動的風,但每一剎那的滅盡是由主因造成的;而手、風等條件並未隨之消失,因此之後仍能再次產生鈴聲和燈火。。就像木柴一樣,因為主要的滅除原因,使其在每一剎那不斷滅掉,隨後與火結合,在滅去的瞬間不再成為其他事物的因,之後便不再產生,也無法再被找到。。所以這個道理是透過邏輯推論而成立的,而不是直接觀察到的。。什麼是比量(推論)?。意思是應該像這樣產生,因為沒有所謂「沒有原因」的產生。。有些有為法並非依賴「客體」與「主體」這兩種原因而產生,例如羯剌藍、芽、牆、識等,必須在精子、血液、水、土壤、根基等外部條件的資助下才能產生。。如果火的熄滅需要依賴「客因」(例如移除燃料),那麼所有有為法就應該以同樣的方式產生,且必須等到客因出現後才能熄滅。。世間直接感知到的光焰與聲音,其消失不需要外部客因的影響,而是因為主因的滅盡。。所以所有有為法的滅除,不需要等待外部原因。因此,所有有為法在產生的瞬間就立即滅掉。因為滅掉的原因一直存在,所以成立了「剎那滅」的義理。。如果將薪柴等導致火熄滅的因素視為原因,且在熟變的產生過程中分為下、中、上三等,那麼原本應該產生結果的因體,反而變成了導致滅亡的原因。。為什麼會這樣呢?。意思是說,火與木材結合會產生熟化的變化。當熟化程度提升至中級或高級時,低級或中級的狀態隨之消失。因此,促使新狀態產生的原因,同時也成了讓舊狀態消失的原因。。但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不可能因為彼此存在,反而又因為彼此的關係而變得不存在。。如果認為火焰的產生是不停連續的,所以沒有上述的錯誤,這在道理上也不成立。因為其本質類別相同,沒有一個確定的理據能同時作為產生與滅除這兩種相反結果的原因。。此外,在火焰產生不同的方式中,可以推論出使其產生與使其熄滅的原因是不同的。。當大地、水分、酸液、灰燼、雪與陽光共同作用,能使木柴等物質發生熟化轉變而產生,那麼如何分析產生與滅除的原因有何不同?。因此,所有現象的消滅不需要等待外部的輔助條件,而是直接由主要原因導致的。。透過這樣的道理證明,確定了「剎那即滅」的義理,因此所有有為法其實都沒有真正的移動。。因為沒有動作,所以所說的身體表面就是形狀上的差異,這個道理完全成立。。我們如何知道在顯現出的形狀之外,還另有其他東西存在?。因為形狀與顯現出的特徵有所不同。。如果將形態視為作用,將顯現的顏色視為本體,那麼在觀察其相貌特徵時,應該不會有區別。。因為長度和白色這兩種特徵被感知為不同的,所以除了整體的顯現之外,還分別存在著形狀與顏色。。我們能觀察到,有些觸覺雖然由同一個感官接收,但因感覺到的特徵不同,其本質也就有所區別,例如「堅硬」與「寒冷」,或「溫暖」與「堅硬」。。就像這樣,雖然白色與長形之物源自同根,但因為特徵不同,其本質應有所區別,所以從顯現的形態來看,它們的本體各不相同。。此外,各種形狀和顏色的本體絕對不是「顯現」,因為能捕捉形狀並不依賴於顯現。就像一種顯現的覺知產生時,不需要依賴另一種顯現一樣,兩種顯現彼此對照,其本體是各自獨立的。。既然對形相的覺知不需要等待顯現就產生,所以可知顯現出的樣子與形相本身的實體一定是不同的。。此外,因為「相違因」本身存在差異,所以即使本質上沒有區別,仍然可以區分出「與此相違」和「與彼相違」這兩種不同的原因。。如果兩個事物絕對不能被同時稱呼為同一種名稱,這就稱為「相違」。這種不相容性就是證明它們不同的理由。既然這兩種法具有這種不相容的差異,所以它們的本質必然是不同的。。在可觀察的世間中,互不相容的因其本體必然有區別。例如心與受等同類性質的法,必然不能同時存在。。雖然顯現的色彩和物質的形狀共同存在於同一個聚集體中,但我們可以看到形狀和色彩的消失與存在並不一致。因此可知,導致它們產生差異的原因是不同的,而非本質相同。。可以透過相反因緣的差異,看到事物的存在與毀壞,因此才能成立「外形顯現」與「本質區別」的意義。。雖然心與受等心所的性質與因緣有所不同,但因它們必須互相依存才能產生,所以其存在與滅盡必然同步。。而且,心法(顯)與色法(形)在滅與不滅的特徵上有所不同,因此可知這兩種法在本質上是截然不同的,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在能見的世間中,名稱雖不同但本質相同,但絕非單一個體。毀掉其中一個,並不代表該類別的義理消失,例如火大界也被稱為「煖」。。既然看到了顯現的形態,雖然它們處在同一個聚集體中,但卻存在一個消失而另一個沒消失的時候,所以可知顯現的形態一定具有獨立的實體。。如果認為形色與極微粒子沒有區別,因此認為顯現出的極微粒子是不真實的,這是不合理的,因為我們承認形色極微是以顯現的方式存在的。。顯色極微並非不存在。根據「極微不能單獨顯現」的道理:如果單個極微能單獨被看見,但因其太過微小,眼睛無法捕捉;只有在大量聚集時,眼睛才能看見,由此證明顯色極微確實存在。。形色的極微粒子也應該是這樣,難道唯獨不允許存在真實的極微粒子嗎?。所有由物質聚集而成的物體,一定都能找到最微小的基本粒子(極微)。。既然在物質聚集並產生差異的過程中,會產生對形體的感知,就像產生顯現的覺知一樣,因此必然存在某種種子,能使形色極微(物質微粒子)成長。。並非顯現的極微粒子直接成長而來。因為假名之物依賴於實體,一旦依託的實體毀壞,假名之物必然隨之毀壞,這是因為假名之物是以實體作為其自體的。。如果顯現的極微粒子組成粗大的物質,對於顯色和形色來說,在同一個聚集體中,當顯色消失時,形狀也應該隨之消失,因為它們依附的是同一個對象,所有顯色都是如此。。既然看到顯現出的樣子已經毀壞,但物質的形色依然存在,所以就知道顯現出的樣子與它所依據的物質是不同的。。既然依託的基礎不同,那麼本質也必然不同的道理就成立了。。對方的質疑是這樣的:如果你說確實存在不同類型的形色,那麼同一種形色應該能被兩種感官同時捕捉到。例如,對於一團物質的長短等差異,眼睛能看到,身體觸碰也能感覺到。這樣一來,就會出現「兩種感官捕捉同一對象」的邏輯錯誤,但實際上,色法是不可能被兩種感官同時捕捉的。。然而,若認為能像依賴「觸」來感知長度等相狀一樣,依賴「顯現」來感知形狀,這是不成立的。因為長度等這些虛構的形色,並不能由兩種感官直接感知。。因為長度等這些假名設定的法,一定是意識所認知的對象。。所有假名的存在都只是意識所感知的對象,這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如同種子極微粒子能成長且保持一致,這樣排列出的狀態被稱為「長度」或「相等」。這是由不帶分別心的眼識所捕捉到的,而非由身體感官所取。。像這樣的形狀與顏色,就如同依靠身體的感官來感知堅硬、潮濕以及長短等特質一樣。。因此,因為不在黑暗中而能感覺到堅硬、潮濕等,在該位置或之後,就能知道長短等特徵。。必須先分辨出堅硬等觸感,之後才能產生關於長短的比較認知。因此,長短等形相並非身根直接感知的對象。。這是指對於單一的觸感,在多次經驗的累積中,透過身體的感官門戶分辨觸感之後,才能進行比對並認識該觸感。意識在眼識的引導下,接收到具體的相狀、差異與形色;例如看到火的顏色或聞到花香時,能憶起俱行的火之觸感或花之顏色。。論主對此再次說明:只要兩種法確定是不分開的,那麼只要抓住其中一個,就能想到另一個。。既然觸覺與物質形態不可分離,如何能單憑「觸」來決定對物質形態的記憶?。這也不合理,因為在現實觀察的世間中,各種觸覺的聚集體具有固定形狀。。指的是雖然由觸覺產生的形狀沒有固定模式,但在單一方面產生多次觸覺的情況下,會形成長形的色相;而在所有方向都遍佈觸覺的情況下,則會形成圓形的色相。這類情況應依照此理認知,因此前面所引用的比喻是成立的。。而且這件事的道理與之前提到的一樣。意思是說,溫熱的觸感對於顏色、白色或香味,並沒有像「形狀」與「觸感」之間那樣有必然的固定關係。我們不能因為看到火的顏色或聞到花的香味,就立刻知道火的觸感或花的顏色。所以,不能以此來否定「形狀」與「顯色」是不同的、且各自擁有獨立實體的觀點。。此外,認為顯現出相同形狀的說法是有問題的。因為眼睛和喉嚨也會接觸到煙,或者用鼻子聞到煙味,因此能知道煙中顯現的顏色。這說明顯現的顏色應該是由兩種感官所捕捉的,而不是像身體感官接觸到東西而感知到長短等特徵那樣的真實物質。。所以,身體的表面是由不同的形狀和顏色組成的,這個定義在實際上是成立的。。所謂的「語言表達業」是指什麼?。意思是說,聲音是語言的本體,若離開了聲音,就沒有其他能表達意義的語言。。這不像身業或意業是獨立於業之外而存在,而是依據其本質,將其命名為語業。。這樣討論完這兩點後,便說明瞭業的特徵。。關於無表業的特徵在第一品已經討論過了,因此應該認定它是真實存在的性質。。這是為什麼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身心之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身體被視為物質的聚集,而其外在的形色特徵並非偶然,而是由心業驅動四大種(地水火風)所產生的果報,因此身體的物理表現能反映內心的狀態。

    本句討論心法「剎那生滅」與「業力成立」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義中,心念雖在極短時間(剎那)內即行滅除,但其生起時的造作(思)已然完成了意業的種植,因此心法的瞬時滅除並不妨礙業力的成立與延續。

    本段辨析身業與物質構成的差異。
    在毘曇學中,身業是指由心意驅動的身體行為,其表現(身表)可隨意圖而具備善、惡或無記之性質。
    而顯色與大種(四大元素)僅是構成物質的基礎,屬純粹的無記性,不隨業力而具善惡,故不將其確立為身業的表現。

    本段論述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因果關係。
    透過否定色法能隨意由欲樂產生,以及反駁色法可獨立於心而存在的觀點,旨在證明物質現象的生起必須依賴心識的條件。

    本段探討心與物質(大種)的因果邏輯。
    論著旨在辨析:若物質由單一之心所生,則不應在產生過程中因「體」的差別而導致「性」的差別。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色法之關係時,對因果一致性的邏輯推演,強調因與果在性質上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探討判定身語行為善惡的標準。
    在毘曇學中,身業與語業的善不善,並非由行為結果單獨決定,而是由其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所),尤其是是否由貪、嗔、癡等不善根或無貪、無嗔、無癡等善根所驅動來判定。

    在論書(毘曇)的論證過程中,為了證明其分析結論的正確性,需回溯至佛陀親口宣說的「經」作為最高權威。
    此句意在說明前述論點與經藏的教義一致,故具有正當性。

    本句說明感官的純淨程度影響對法的認知。
    凡夫因感官染污,其所識之法與佛(具壽)以清淨感官所識之法在義理上有所區別,強調了覺悟者與凡夫在認知層面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物質基礎(四大種)的法性。
    在毘曇學中,物質法(色法)本身不具備道德上的善惡染污,因此被定義為「無記」,即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在阿毘達磨(論典)的論證體系中,確立論點通常採取「經」與「論」雙重依據。
    此句表示該論點不僅有論理分析的支撐,且在佛陀的原始經文中亦有記載,以增加論證的權威性。

    此句引用經文以佐證毘曇論中關於眾生壽量(生命長短)的分析,說明不同類別的身體(類身)具有不同的生存時限。

    本句探討心法與色法的性質區分。
    在顯宗(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心、意、識三者在生滅時間上有所區別。
    由於物質的大種(地水火風)不具備造作心法的能力,且與心法在生滅上有所區分,因此大種等色法在道德性質上不屬於善或惡,而僅是「無記」(中性)。

    本句分析有為法(行法)的因果運作。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如心念的思)與果(如後來的異熟果)之間存在時間間隔,並非立即同步發生。
    但從世俗慣常的認知來看,將這種因果過程統稱為「行動」或「表業」(指顯現於外的身口行為)。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所有有為法皆具備「剎那生滅」的特性。
    因此,所謂的「行動」或「業」在勝義上並非一個持續存在的實體,而是由無數個瞬間的法組成。
    若認為行動是實有且持續的,則違背了有為法剎那滅的真理。

    本句旨在闡明有為法的瞬時生滅特性。
    反駁將「滅」理解為實體轉移至他處的觀點,強調有為法在產生的同一處、同一剎那即隨之滅去,體現其極端的無常與非恆常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進行精確定義,以論證一切法相在極短時間內的生滅與無常特性。

    在毘曇論的時間量度中,「極少時」是不可再分的最小時間單位。
    由於其性質為絕對的最小量,因此在一個極少時之內,無法再透過邏輯分析將其劃分為「先」與「後」兩個片段,以此確立法之剎那生滅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進一步釐清「時」之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時間的分析是為了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將其解析為剎那生滅的法相或生滅順序的假名。

    本句論述有為法(諸行)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分佈情況。
    在毘曇學中,不同的法在時間上的存在狀態不同,透過分析其在三世中的分位,可用以區分各種有為法的特性與差異。

    本句定義了「剎那」在毘曇論中的時間量度。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所有有為法(諸行)的生滅速度極快,其最短的生存時間單位即為剎那,用以說明現象的瞬時性與無常。

    本句解釋「剎那」之名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時間細分至最小的不可分單位,用以說明諸法生滅之極速,是分析因果生滅與心法運作的基礎時間單位。

    本段定義「剎那」為諸法在「現在」時相中具有作用力的持續時間量。
    在毘曇分析中,只有現在法具有實際的作用位(能產生效能的狀態),因此將現在法的住分量定為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

    本段探討「剎那」的義理定義。
    在毘曇學中,剎那不僅指極短的時間單位,更強調其「滅壞」的功能。
    文中指出無常相是導致諸法滅除的因,而這種與現象共生的滅壞性質,即被定義為「有剎那」。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剎那滅」理據的論證。
    在毘曇學體系中,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核心特徵即是無常,而無常的最極端表現即是剎那生滅,以此破除對現象實體恆常的錯覺。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本質。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無常、遷變的特性,其「滅」是內在的必然結果。
    因此,當一個有為法消失時,是依據其自身的無常本性而發生,不需要額外的外部偶然因素(客因)來促成。

    本句分析特定法的生滅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某些法不依賴輔助性的客因而生起,且其存在極其短暫,生起後立即滅失,體現剎那生滅的特性。

    此句採邏輯推論,論述因果的一致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個現象具有相同的主因(主導原因),則其性質與結果應相同。
    若首個現象不滅,則後續具有相同主因的現象亦不應滅失。

    本句論述心念的剎那生滅。
    在毘曇分析中,心意識並非恆常,而是由無數個瞬間的「念」組成。
    當後一個心念生起或觀察到前一狀態的終結時,即可證明前一個心念已經滅盡。
    這體現了「剎那滅」的觀點,用以破除對「恆常自我」或「連續意識」的執著。

    此處討論法滅的邏輯。
    對方以世俗經驗(世現見)為據,主張薪材與火是獨立的實體,薪先存在,後因與火結合而滅失,用以辯論因果關係中實體的先後與消滅過程。

    本句在討論法滅(現象消亡)的條件。
    論者指出,若剩餘的量不超過現有的量,則不能概括地認為所有法的滅盡都完全不需要客因(輔助條件)的參與。
    這是在精確分析因果關係中,主因與客因在不同量級狀態下的作用,旨在釐清法滅的必然條件。

    本段以鈴聲與燈焰為喻,說明「主因」與「助緣」在生滅過程中的差異。
    現象(果)在剎那間生滅,是由於主因的運作與滅盡;而助緣(如敲擊的手、吹動的風)在果生滅後依然存在,並不隨之消失,因此只要主因再次運作,同樣的果仍能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生滅機制與條件持久性的精細分析。

    本句以薪火為喻,說明有為法的生滅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法在遇到滅因時會經歷連續的剎那滅除,直至達到「滅位」,此時不再具備產生後續果報的因力,從而徹底消失。

    本句討論認知方式(量)。
    指出該義理無法透過感官或心意識的直接經驗(現量)來獲知,而必須依據已知條件進行邏輯推演(比量)方能成立。

    此句為論述認識論中「比量」定義的開端。
    在毘曇論理學中,比量是指透過已知的事實(相)來推論出未知的事實,是獲取正確知識(量)的兩種主要方式之一。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生起必須依據因緣。
    透過「無無因」的雙重否定,強調世間不存在無因之生,所有現象的產生必然有其對應的因緣,符合毘曇部對因果律的嚴格定義。

    本句分析有為法生起的不同因緣。
    將其區分為依賴「客主二因」(主體感官與客體對象的交互作用)而生的法,以及依賴「外緣」(如物質營養、環境等)而生的法。
    這說明瞭不同類別的有為法在生起時所需的條件各異。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生滅機制。
    論著透過薪火類比,反駁將「滅」視為由特定「客因」觸發的觀點。
    若認定滅法需依客因,則所有有為法的生滅都將陷入同樣的限制,不符毘曇論中因緣生滅的普遍法則。

    本句討論感知(現見)滅盡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主因(主導因素)與客因(輔助或外部因素)。
    此處指出光焰與聲音的感知消失,是由於產生該感知的核心主因滅失,而非依賴外部客因的變動。

    本段論述「剎那滅」的邏輯。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特性是生滅迅速。
    此處強調「滅」不需要額外的外部誘因(客因),而是因為有為法本身就包含著滅的因緣(滅因常合),因此在生起的同一剎那即趨向滅盡,證明瞭萬法剎那生滅的本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因果邏輯的推演。
    論者在此採取反證法,討論若將導致火熄滅的條件(如薪柴燃盡)視為火產生的原因,將會導致邏輯矛盾:原本應促成結果(生)的因體,卻在性質上變成了摧毀結果(滅)的原因,藉此釐清「因」與「滅因」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與邏輯論證。

    本句透過火燒薪材的熟化過程,說明毘曇論中關於「因」的辯證關係:同一種因(火)在促使後續狀態(上中熟)產生的同時,必然導致前一狀態(下中熟)的滅失。
    由此證明生因與滅因在體相上可以是同一種法。

    本句屬於論理辯析,旨在反駁某種關於「相互依存」的錯誤見解。
    作者指出,若前提是彼此存在,則不能在邏輯上推導出因同樣的相互關係而導致彼此不存在,此為邏輯矛盾。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現象生滅邏輯的辯論。
    對手試圖以火焰的「連續性」(不停住)來規避邏輯矛盾,但論著反駁:若現象的本質(體類)是一致的,則不可能存在單一的決定性理據,能同時誘導同一本質的「生」與「滅」。
    此處強調因果律的嚴謹性與法相分析的排他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火」之因果分析。
    討論火焰在不同條件下生起(差別生)時,其導致生起的條件(能生因)與導致熄滅的條件(能滅因)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旨在透過分析因果的差異來釐清物質法(色法)的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物質轉化(熟變)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現象的生起與滅除皆依賴特定條件。
    此處列舉多種物質組合,旨在討論在複雜的因緣中,如何精確區分導致「生」的因與導致「滅」的因,體現了對因果分析的嚴密推論。

    本句分析法滅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區分主因(決定性原因)與客因(輔助條件)。
    此處強調法之消滅是由主因直接驅動,無需依賴客因觸發,說明瞭滅法過程的主導機制。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特性。
    根據毘曇論理,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即生即滅。
    既然事物在每一刻都已滅除,就不存在一個持續存在的實體在空間中移動,所謂的「行動」僅是連續生滅所造成的錯覺。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身體的外部顯現(身表)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形狀的差異而成立;當排除動態因素時,這種形相的區別便成為定義身表的唯一依據。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形相」與「實體」關係的詰問,探討感知到的顯現(形顯)與其背後的存在(別有)是否為同一物,旨在分析色法(物質法)的組成與性質,區分現象與本質。

    本句在論述物質或法相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將物質的整體形態(形)與其所顯現的特定特徵(相)區分開來,用以說明認知對象時的辨識基礎。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體用關係。
    分析若將外在形態視為作用,將顯色視為本體,則在認知其相狀時,體與用之間不應存在差異。
    此為毘曇論中釐清物質組成與定義的邏輯推論。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的屬性分析。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區分「長」(形狀)與「白」(顏色)這兩種不同的特徵,旨在說明在對象的整體顯現之外,形狀與顏色是作為獨立的屬性而存在的,以此分析物質構成的細節。

    本句旨在分析觸法的多樣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便感官(身根)相同,但所接收的觸法(如堅、冷、煖)因其特徵(相)不同,故在法體(本質)上屬於不同的法。
    這說明瞭感官經驗可被細分為不同的組成元素,而非單一的觸覺。

    本句透過類比說明「相」與「體」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對象的特徵(相)不同,即便來源相同,其法體(本質)亦被視為不同,旨在強調對法相精確區分的必要性,以確立法體之獨立性。

    本段旨在區分「色法(形色)」的本體與「顯現(顯)」的性質。
    論著指出,形色的存在並不依賴於它被顯現出來,因此形色的體性與顯現的體性截然不同。
    透過類比說明,不同的顯現覺知之間亦是獨立的,以此證明顯現並非形色的本質,而是兩種不同的法體。

    本句論證感知(覺)與對象(形)及其顯現(顯)的區分。
    論點在於:若形覺的產生不依賴於顯現,則證明「顯現」與「形相」在法體上是截然不同的,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認知過程中的獨立性,避免將顯現過程與對象實體混淆。

    本句討論相違因(對立因)的邏輯區分。
    在毘曇論理中,相違因是指能使對立法不能同時成立的因。
    此處強調,區分兩種相違因的依據在於其「相違」的對象(此或彼)不同,而非僅依賴於其本體的差異。
    即使本體相同,只要對立的對象不同,其作為「因」的功能與分類便有差別。

    本句運用論理學(因明)的方法來區分兩種法。
    在毘曇論中,若兩種法在定義或屬性上存在「相違」(incompatibility),即不能同時成立或共用同一名相,則此相違性可作為「因」(理由/根據),用以證明這兩種法在體性(essence)上是截然不同的,而非同一法之不同名稱。

    此處論述「相違因」的邏輯:若兩種法互為相違因(即互斥),則其本體必然不同。
    以心與受等同類法為例,在同一時間點不能共存,以此證明異體之必然性。

    本句旨在區分「顯色」與「形色」兩種不同的法。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兩種特質共同存在於同一物質中,但若其生滅(壞存)的條件不同,則證明它們是獨立的法,而非同一實體的不同面向。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成立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物質現象並非恆常,而是由相互對立或相違的因緣驅動,在「存(維持)」與「壞(毀滅)」的動態更替中,才產生出可被辨識的形相與本質上的差異。
    這說明瞭物質現象的條件依賴性與無常特質。

    本句論述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心王)與受等(心所)雖在定義與功能上有所區別(差別相違),但在實際運作時,兩者互為生起之條件,因此在時間上必須同時生起、同時存在、同時滅盡。

    本句透過分析「顯」(心法)與「形」(色法)在生滅特徵上的差異,論證心色二法在體性上是相互獨立且不同的,旨在確立毘曇學中對法相的嚴格區分,證明心與色非同一實體。

    此處論述「類」與「個體」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同一類法(如火界)具有共同的本質(如煖),雖然個體數量眾多且名稱各異,但其共相(體)是一致的。
    毀滅個別實體,並不影響該法類別的定義與存在。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分析法,透過「時間差」(滅與不滅)來證明兩種法並非同一實體。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若兩個現象在時間上的生滅不一致,則證明其自性(體)截然不同,不能將其混為一談。

    本段討論極微(Paramāṇu)的實體性與顯現之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若將「形色」與「極微」視為同一,而又認為「顯現的極微」僅是假象(非實),則會導致極微本身也不真實的矛盾。
    作者指出,既然承認極微具有形色之顯現,就不能否定其真實性。

    本段討論物質最小單位「極微」的存在性。
    論著採取反證法:說明單個極微因太小而不可見,但積集後可見,以此證明組成物質的極微實體確實存在。
    這符合毘曇部對物質分析的原子論觀點。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中關於物質組成之最小單位(極微)的實在性辯論。
    論者透過邏輯推論,主張若認可其他法之性質,則形色之極微亦應如此,藉此反問為何要否定「實極微」的存在,旨在確立物質世界具有不可再分的基礎實體。

    本句闡述物質的構成原理。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所有宏觀的物質形態(對色)皆是由不可再分的最小物質單位「極微」積集而成,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微觀基礎。

    本段討論物質顯現的因果機制。
    論述認為,既然意識能感知到聚色(物質聚集)的差異,說明物質的形成並非偶然,而必須依據某種潛在的「種子」(因),才能使最微小的物質單位(極微)成長並構成可感知的形色。

    本句論述「假名」與「實法」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物質的最小單位是極微,所謂的成長並非單一極微粒子的體積擴大,而是多個極微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
    由於假名必須依賴實體而存在,故實體毀壞,假名必隨之毀壞。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邏輯,探討「顯色」(可見顏色)與「形色」(物質形狀)的依止關係。
    論著指出,若形色與顯色依附於同一個極微粒子或物質聚合物(所依),則兩者具有共生共滅的關係。
    若顯色被破壞,其所依的形狀也必然隨之毀壞,藉此論證色法組成之依止特性。

    本句採取分析法,透過「顯相」與「形色」在毀壞時間上的差異,證明「顯現的相狀」與「作為基礎的物質(所依)」並非同一法。
    此為毘曇論中區分現象與本質獨立性的論證方式。

    本句論述「所依」與「體」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兩種法的依託基礎(所依)不同,則其本質(體)必然不同,以此證明兩者為截然不同的法。

    本段討論的是色法(物質)與感官(根)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每種感官有其專屬的對象(如眼對色、身對觸)。
    若承認同一種「形色」能被眼根與身根同時感知,將違背「根境相應」的原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二根取過)。
    此處旨在透過反證法,討論形色之實有與否及其感知機制。

    本段探討感知的邏輯。
    論者反駁將「顯現」視為感知形狀之依據的觀點。
    在毘曇學中,「長」等特徵被視為「假相」(conventional characteristics),而非究極的實體法。
    感官(根)直接接收的是基本色法,而長度等複合的假相則需經由意識綜合而成,不能由感官直接「取」得。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中,「長」等空間屬性並非第一實法(基本組成元素),而是由心將實法組合而成的「假名」概念。
    因此,這類假有法無法直接由前四識(眼耳鼻舌)捕捉,而必須由意識(心識)來認知與定義。

    本段探討「假有」與感官認知的關係。
    在毘曇論體系中,長度等空間屬性被視為意識的建構(假有)。
    文中明確區分視覺(眼識)對空間佈局的感知與身體(身根)觸覺的差異,指出長度之認知屬於無分別眼識的範疇,而非身體觸覺所能捕捉。

    本句在論述物質(色法)的感知機制。
    以身根(觸覺)感知堅硬、潮濕、長短等觸質為類比,說明形色之特徵亦是依據相應的根源而獲得認知,強調感官與對象之間的依止關係。

    本句論述感知的條件與次第。
    在非闇之環境下,透過對堅、濕等觸感的感知,能進而識別出對象的長短等空間特徵,說明認知由基礎觸感延伸至形相辨識的過程。

    本段分析身根(觸覺)的感知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根直接感知的對象是觸之四相(堅、軟、滑、粗)。
    長短等空間量度並非觸覺直接感知的性質,而是先感知觸相後,由心意識進行比較而產生的認知(比智)。
    故長短等形相不屬於身根的直接對象。

    本段論述意識(第六識)如何透過「比對」過去經驗來識別對象。
    在毘曇學體系中,意識不直接接觸物質,而是依賴五識(如眼識、身識)的對象。
    當意識接收到由五識傳遞的資訊時,會將其與過去多次(多生)的記憶進行比對,從而分辨出對象的特徵(相狀)與差異,實現對對象的認知。

    本句論述兩種法之間必然共存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兩種法被定義為「不相離」,則其中一種法的出現必然意味著另一種法的存在,因此透過觀察其中之一,即可推論出另一方的存在。

    本句探討記憶(憶)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感官、對象、意識三者會合)與形(物質對象)在感知時是同步且不可分的。
    此處提出邏輯質疑:若兩者恆常相隨,為何將「觸」視為決定「憶形」(對物質形態的記憶)的關鍵因素,而非形色本身。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中對法相的邏輯辯論。
    作者反駁前文之觀點,指出在現實觀察(現見)中,由「觸」所構成的物質聚集體(聚)具有一定的形相或定形,以此證明對方的推論不符合實際法理。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的形狀如何由「觸」的分佈而決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色法的形態並非隨機,而是根據觸覺作用的範圍與方向而定:單向集中則呈長形,全方位遍佈則呈圓形。
    此處旨在透過物質形狀的生成邏輯,來證明前文所舉比喻的合理性。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中,形狀(形)、顏色(色)與觸感(觸)之間的關係。
    論著旨在證明「形狀」並非依附於「顯色」而存在,而是具有獨立的體義。
    透過舉例說明,感知到某種屬性(如火的顏色)並不必然能直接推導出另一種屬性(如火的觸感),以此論證各屬性之間並非同一體,從而支持形狀與顏色是別有體義的論點。

    本段討論感官對對象的認知機制。
    論者透過煙霧的例子,說明對「顯色」的認知是依賴多種感官(如眼、鼻)共同作用的結果,而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物質,藉此區分視覺/嗅覺的顯現與身根觸覺對物理特徵(如長短)的直接感知。

    本句探討色法的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身體表面(身表)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不同的形狀與顏色(形色)構成,藉此證明「身表」之名相在法相分析上是成立的。

    此句在探討業力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口業分為單純的發聲與能表達意義的語言。
    語表業是指透過語言傳達特定意義的造作,屬於身口意三業中的口業。

    本句在分析「語」的組成與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語言的物理承載者是「聲」,因此將聲視為語言的本體(體)。
    若無聲音的振動與顯現,則無法構成能傳達意義的語言表達。

    本句在分析語業的成立基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語業」並非一個獨立於身心活動之外的實體,而是根據其行為的本質(體)而賦予的名稱。
    這是在釐清名相(名稱)與實體(體)的依附關係,避免將「業」誤認為一種獨立的物質或實體。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過渡語。
    指出前文所討論的兩個要點,共同揭示了「業」的定義特徵(相)。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界定「相」來區分不同的法,以確立其在本質上的定義。

    本句為論證過程,回溯初品對「無表業」特徵的分析,旨在確立無表業並非虛構或僅是名相,而是具有自性(svabhava)的真實存在,以支持後續關於業力運作與果報的論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結論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法義論證。

    此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的形式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之法義。
    在毘曇論書中,常將複雜的分析精煉為偈頌,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一切物質世界。
  • 自體:指法本身的自相或本質。
  • 顯色:能被視覺感知的物質色法。
  • 大種: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三性:指善、不善(惡)、無記三種道德性質。
  • 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狀態。
  • 色等:指色法,即物質現象。
  • 離心:指脫離心識而獨立存在。
  • 待心:指依賴心識作為生起條件。
  • 一心:指單一的意識狀態或心王。
  • 性: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自性。
  • 善:佛教術語,指能帶來安樂、消除痛苦且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Kusala)。
  • 不善:佛教術語,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會帶來痛苦且增加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Akusala)。
  • 契:契合、相符。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即經藏。
  • 染污:指被煩惱、妄想所污染的狀態。
  • 具壽:原意為壽命長久,在此指佛陀或阿羅漢。
  • 所識法:被感官或意識所認知、識別的對象。
  • 無記性:指既非善(能導向好報)也非不善(能導向惡報)的中性性質。
  • 類身:指不同類別的生命形態或身體構造。
  • 心意識:指心王、意根與意識。
  • 異滅異生:指心、意、識三者在生起與滅盡的時間點上並不相同。
  • 行法: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現象。
  • 無間:指沒有間隔,在此指因果之間沒有時間或空間的中斷。
  • 世俗:指世俗諦,即一般人對現象的慣常認知與稱呼。
  • 身表業:指身體表現出的業力行為。
  • 勝義:究竟真實的義理,與世俗假名相對。
  • 一切行: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諸行: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極少時:佛教時間觀中的最小單位,即剎那(Kṣaṇa)。
  • 前後分析:將時間片段進一步區分為先後順序的邏輯分析。
  • 時:指時間或時段,在毘曇論中常討論其是否為實有,或僅為法之生滅順序的假名。
  • 分位:指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的分佈、地位或類別。
  • 作用位:指法能產生效能或功能的狀態或時間點。
  • 住分量:指法在存在時所持續的時間長度。
  • 月子:此處用以比喻極微小的時間單位。
  • 諸法:所有現象、存在或心理物理組成要素。
  • 無常相:事物不斷變遷、無法恆常存在的特徵。
  • 俱行法:與主法同時產生並運行的心所或性質。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客因:指外部的、偶然的觸發條件,與事物內在的必然性質相對。
  • 生滅:指法在極短時間內產生並消失的過程,體現無常。
  • 主因:在毘曇論中,指能直接且主導地產生特定果相的主要原因。
  • 前念:指在前一個剎那生起的意識狀態。
  • 念滅: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消失,隨即由後念接替。
  • 世現見:指世間常人透過感官能直接觀察到的現象。
  • 現量:此處指目前的量度或現有的狀態。
  • 諸法滅:指所有現象(法)的消亡或停止。
  • 合餘:指除了主因之外的其他助緣或條件。
  • 主滅因:導致事物滅除的主要原因。
  • 念念滅:指剎那生滅,每一瞬間都在滅除。
  • 滅位:事物完全滅盡、不再存在的狀態或時間點。
  • 比量: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知,非直接感知。
  • 生:指法之產生或生起。
  • 無因:指沒有原因而產生。在毘曇法義中,有為法皆需因緣,不存在絕對的無因之生。
  • 客主二因:指感官(主)與感官對象(客)的兩種條件,通常指視覺、聽覺等感知的生起條件。
  • 外緣:指在主因之外,對事物的生起起到輔助作用的外部條件。
  • 羯剌藍:音譯詞,指某種特定的物質或組成成分。
  • 剎那滅: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行滅盡,不具有持續的恆常性。
  • 薪等:指薪柴等可燃物,在此作為討論因果關係的例證。
  • 熟變:指事物經過時間演變而達到成熟、產生結果的過程。
  • 因體:指構成原因的本質或實體。
  • 滅因:導致事物消失、毀滅或滅盡的原因。
  • 生因:導致法生起的因。
  • 理:指論理、道理或邏輯推論。
  • 有:指法之存在或實有。
  • 無:指法之不存在或空無。
  • 體類:指法的本質屬性或類別。
  • 決定理:指確定且唯一的邏輯理據或因果法則。
  • 能生:指能使某法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能滅:指能使某法消失或熄滅的原因或條件。
  • 因異:指原因或條件在性質上有所不同。
  • 計度: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推論來衡量或判定。
  • 生滅因:指導致現象產生(生)與消失(滅)的條件或原因。
  • 滅義:指事物在極短時間內即行消滅的性質。
  • 形差別:指物質(色法)在形狀、構造上的差異。
  • 極成:指邏輯推論完全成立,無可爭議。
  • 形:指物質的形相、外觀或形態。
  • 別有:指在顯現的現象之外,另有獨立存在的實體或法。
  • 用:功能、作用或表現。
  • 色:毘曇術語,指物質現象(Rupa),此處指顯現的顏色或物質本質。
  • 了相:領悟或認知對象的特徵。
  • 形色:指物質的形狀與顏色,是色法(物質)的基本屬性。
  • 根:指感官,此處特指身根(皮膚等觸覺器官)。
  • 顯:指顯現、顯現之相,在毘曇論中指對象在意識中呈現的狀態或顯現的功能。
  • 相望:彼此對照、相互比較。
  • 形覺:對物質形相的覺知或感知。
  • 別有體:指具有不同的實體或法性,非同一種法。
  • 相違因:指相互對立、不能共存的因,一種法的存在會導致另一種對立法的不存在。
  • 相違: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不相容,在邏輯上互斥。
  • 異體:指不同的法體或不同的實體。
  • 心:指意識或心王。
  • 受:指感受,屬心所法。
  • 不並:指不能同時存在或共時發生。
  • 一聚:指多種法共同處於同一處的聚集狀態。
  • 存:指法在生起後維持狀態的過程。
  • 壞:指法在維持後走向毀滅、消散的過程。
  • 體別:指物質本質上的區別或特質。
  • 因義:指作為原因的性質或義理。
  • 存壞:指法(dharmas)的存在(住)與毀壞(滅)。
  • 現見世間:指凡夫能以肉眼觀察到的物質世界。
  • 火界:四大元素之一的火大,代表溫熱的性質。
  • 煖:火大元素的本質特徵,指溫熱。
  • 顯形:指事物顯現出的形態或相狀。
  • 聚:指多個法(dharmas)聚集在一起構成的整體或組合。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粒子(Paramāṇu)。
  • 非實:指不具有獨立的、真實的自性,僅是假名或顯現。
  • 無獨起:指單個極微太小,無法單獨產生視覺感知,必須聚集才能被看見。
  • 實極微:指真正具有實體且不可分割的最小粒子。
  • 對色:指能被感官對待、感知到的物質形態。
  • 聚色:物質聚集而成的色法。
  • 顯覺:明顯的覺知或感知。
  • 形色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粒子,具有形狀與顏色。
  • 假:假名,指由實法組合而成、由心識賦予名稱的概念性存在。
  • 實:實法,指具有自相、獨立存在的真實實體。
  • 顯極微:指能夠顯現出顏色或特性的最小物質單位。
  • 麁:粗大的物質,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
  • 經主:在此指辯論中的對手或提出質疑者。
  • 色聚:物質的聚集,指由多種色法組成的物質對象。
  • 二根取過:指同一對象被兩種感官同時捕捉而產生的邏輯矛盾或理論缺陷。
  • 假形色:指長、短等非究極實體的慣用名稱或虛構相狀。
  • 二根:指參與感知的兩種感官。
  • 取:感知或認知對象。
  • 假有法:指由心將實有法組合而成的概念性名稱,非第一物質或心法。
  • 意識:指除前四識之外,對法進行綜合判斷的心識。
  • 所緣境:心識所對待、認知的對象。
  • 假有:非實有,由意識根據條件而假名設定的對象。
  • 意識所緣境界:意識感知並依託的對象。
  • 無分別眼識:尚未經過意識概念化、純粹視覺接收的眼識。
  • 身根:指身體的觸覺感官。
  • 了:感知、認知或了知。
  • 堅濕:指觸覺能感知的基本物理性質,如堅硬與潮濕。
  • 堅等相:指觸覺感知的四種基本性質,即堅、軟、滑、粗。
  • 比智:比較認知,指透過對比而產生的判斷能力。
  • 境:感官所感知的對象。
  • 身根門:身體作為感官根源的通道。
  • 比度:將當下經驗與過去記憶進行比對、衡量。
  • 俱行:多個心識或心所同時運作、共同產生。
  • 二法:指兩種不同的法(dharmas),在毘曇分析中指基本的組成要素。
  • 不相離:指兩種法在時間或空間上必然同時存在,不可分開。
  • 憶:記憶或正念,指對法相的留存與喚起。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長色/圓色:指物質在空間中呈現的長形或圓形形態。
  • 煖觸:指溫熱的觸感,屬觸法的一種。
  • 別有體義:指具有獨立的本質或實體,而非僅是其他法之屬性。
  • 義成:義理成立,指定義或論點在邏輯與實相上得到證實。
  • 語表業:指透過語言表達意義的造作,是口業的一種。
  • 云何:梵文 katham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 依體立:指名稱的設定是基於其本質或實體而成立。
  • 業相:業(行為)的特徵或定義屬性。在毘曇學中,「相」是指能定義該法之特質,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關鍵屬性。
  • 無表業:指不透過肢體動作表現,而僅在心意識中留下的業力。
  • 實有性:指法之自性(svabhava),即事物真實存在的本質。

論曰:髮毛等聚總名為身,於此身中有心所 起四大種果形色差別,能表示心名為身表。 如思自體,雖剎那滅而立意業,於理無違。如 是身形立為身業,不立顯色及大種等為身 表者,表通三性,此等皆唯,無記性故。又顯 色等不隨作者欲樂生故,又設離心亦得生 故,表必待心方得生故。若大種等一心所生, 如體有差別,法亦應爾故,然不可謂一心所 生有差別體成差別性。復云何知身語二業 有善不善?契經說故。如契經言:諸有染污眼 耳所識法,彼具壽為非諸有清淨眼耳所識 法,說亦如是。復云何知四大種等唯無記性? 亦由經說。如契經言:或有一類身住十年, 乃至廣說。說心意識異滅異生,故大種等唯 無記性。雖諸行法因果無間異方生時,約世 俗說名為行動亦名表業。而身表業必是勝 義,非一切行實有行動,以有為法有剎那故。 非諸行體轉至餘方乃有滅義,以有為法是 處纔生即還謝滅。剎那何謂?謂極少時,此更 無容前後分析。時復何謂?謂有過去未來現 在分位不同,由此數知諸行差別。於中極少 諸行分位名為剎那。故如是說,時之極促故 名剎那。此中剎那但取諸法有作用位,謂 唯現在,即現在法有住分量名有剎那,如 有月子。或能滅壞故名剎那,是能為因滅諸 法義,謂無常相能滅諸法,此俱行法名有剎 那。復如何知諸有為法皆剎那滅必不久住? 以諸有為後必盡故,現有滅法不待客因。 既不待客因,纔生已即滅。若初不滅,後亦應 然,以後與初主因等故。既見後有盡,知前念 念滅。若謂不然,世現見故,謂世現見薪等先 有,由後與火客因合時,便致滅無,不復見故。 定無餘量過現量者,故非諸法滅,皆不待客 因。豈不應如鈴聲燈焰,如彼聲焰雖離手風, 剎那剎那由主因滅,而手風合餘不更生,後 聲焰無不復可取。如是薪等由主滅因,令 念念滅,後與火合,便於滅位不作餘因,以 後不生不復可取。是故此義由比量成,非 現量得。何謂比量?謂應如生,無無因故。以 有為法不見不待客主二因而得生者,謂羯 剌藍芽牆識等,必待精血水土根等外緣資 助然後得生。若待客因薪等滅者,則有為 法應並如生,要待客因然後得滅。而世現見 覺焰音聲,不待客因,由主因滅。故一切行滅, 皆不待客因,由此諸有為,纔生已即滅,滅 因常合故,剎那滅義成。又若薪等滅火合為 因,於熟變生中有下中上,應生因體即成滅 因。所以者何?謂由火合能令薪等有熟變生, 中上熟生、下中熟滅,即生因體應成滅因。然 理不應,因彼此有,即復因彼此法成無。若謂 焰生不停住故無斯過者,理亦不然,體類不 殊,無決定理能為生滅二種因故。且於火焰 差別生中,容計能生能滅因異。於地水酢 灰雪日合,能令薪等熟變生中,如何計度生 滅因異?故諸法滅不待客因,但由主因令 諸法滅。由如是理證,剎那滅義成,是故有為 皆無行動。無行動故,所說身表是形差別,其 理極成。云何知形顯外別有?以形與顯了相 別故。若形即用顯色為體,了相於中應無差 別。既有長白二了相異,故於顯外別有形色。 現見有觸同根所取,了相異故體有差別,如 堅與冷或煖與堅。如是白長雖同根取,而了 相異故體應別,是故顯形其體各異。又諸形 色體必非顯,以不待顯能取形故,如不待餘 顯有餘顯覺生,二顯相望各別有體。既有 形覺不待顯生,故知顯形定別有體。又相 違因有差別故,非體無異,可有與此與彼相 違二因差別。若必不並說名相違,相違即因 二法有此相違因異,故體應別。現見世間相 違因異體必有別,如心受等同種類法必不 並故。雖顯與形同居一聚,而見形顯有壞有 存,故知相違因有差別,非體無異。可由相 違因有差別,有存有壞,是故形顯體別義成。 然心受等雖有差別相違因義,而互為因方 得生故,存壞必等。又顯與形有滅不滅,故知 二法體別理成。現見世間名別體一,定無一 滅一不滅義,如即火界亦名為煖。既見顯形 雖同一聚,而有一滅一不滅時,故知顯形 定別有體。若謂形色無別極微,如顯極微故 非實者,亦不應理,許形極微如顯有故。非不 實有,如諸顯色一一極微無獨起理,設有獨 起,以極細故非眼所得,於積集時眼可得故, 證知定有顯色極微。形色極微亦應如是,寧 獨不許有實極微?諸有對色所積集處,皆決 定有極微可得。既於聚色差別生中,有形覺 生猶如顯覺,是故定應別有如種,能成長等 形色極微。非顯極微即成長等,假所依壞,假 必壞故,以假用實為自體故。若顯極微成麁 顯色及形色者,則一聚中顯色壞時形亦應 壞,所依一故,如諸顯色。既見顯壞形色猶存, 故知顯形所依各別。所依既別,體別理成。經 主此中作如是難:若謂實有別類形色,則應 一色二根所取,謂於色聚長等差別眼見身觸 俱能了知,由此應成二根取過,理無色處二 根所取。然如依觸取長等相,如是依顯能取 於形,此難不然,非許長等諸假形色二根 取故。以彼長等諸假有法,定是意識所緣境 故。一切假有唯是意識所緣境界,如前已辯, 能成長等如種極微,如是安布說為長等,是 無分別眼識所取,非身能取。如是形色,如依 身根了堅濕等、了長短等。不如是故,以非 闇中了堅濕等,即於彼位或次後時即能了 知長短等相。要先分別堅等相已,然後長等 比智方生,故長等形非身根境。謂於一面觸 多生中,依身根門分別觸已,方能比度知觸 俱行眼識所牽意識所受如是相狀差別形 色,如見火色及嗅花香能憶俱行火觸花色。 經主於此復作是言:諸有二法定不相離,故 因取一可得念餘;無觸與形定不相離,如何 取觸能定憶形?此亦非理,現見世間諸觸 聚中有形定故。謂形於觸雖無定者,而於一 面多觸生中定有長色,於一切處觸遍生中 定有圓色,如是等類隨應當知,是故所引同 喻成立。又此與彼義應同故,謂煖觸於色及 白色、於香亦無有定如形於觸,不應因彼火 色花香便能念知火觸花色,故非由此能遮 遣形異於顯色別有體義。又顯同形應有過 故,謂眼喉中亦得烟觸,或時以鼻嗅彼烟香, 因此了知烟中顯色,亦應顯色二根所取,非 實物有如依身根了諸觸已知長等相。是 故身表是別形色,實有義成。語表業云何? 謂言聲為體,離聲無別語能表故。非如身意 離業別有,以語業名依體立故。如是已辯二 表業相。無表業相初品已辯,定應許此是實 有性。所以者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說有三種無漏色,因為增上非作等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三種無漏色,是為了補充說明非造作等法類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法)的細分討論中。
    無漏色是指不與煩惱(漏)相應的色法。
    在此提及三種無漏色,是為了在法相分析中,將其納入「非作」(非意圖造作)的範疇,以完整界定法相的性質。

名相註解
  • 無漏色:不與煩惱(漏)相應的物質法。
  • 非作:指非造作、非意圖的法,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用以區分有意識造作與非意圖的法。
說三無漏色,增非作等故。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根據契經,色有三種,這三種涵蓋一切色:一是有色有見有對,二是有色無見有對,三是有色無見無對。除了無表色,還能說什麼是這裡的第三種無見無對色?因此無表色實有的道理成立。又契經中說有無漏色,如契經所說:什麼是無漏法?就是對過去、未來、現在所有色不起貪愛和瞋恚,乃至於識也是如此,這就叫做無漏法。除了無表色,還有什麼法能稱為契經中所說的無漏色?十有色界,佛在經中一向說是有漏性,因此無表色實有的道理成立。又契經說有福德增長,如契經所說:凡是清淨信心的善男子或善女人,成就有依的七種福業,不論行住坐臥,時時相續,福業漸漸增長,福業不斷生起,無依也是如此。如果沒有無表業,當起其他心或無心時,依什麼法說福業會增長?在無依於福德的情況下,既然沒有表業,怎麼會有無表業呢?誰說這裡沒有表業?理論上應該有。所謂聽聞某地某方城邑中現有如來或弟子住世,因生起歡喜而福德常增者,必然會生起更強的信心,遙向彼方恭敬禮讚,發起福德的表業與無表業,並以此自我莊嚴,渴望親近供養,因此依無表業說福德增長。又不是自己不做只派他人去做,若沒有無表業,就不能成就業道。因為派遣他人所表現的行為不屬於彼業道攝持,這種業還未能真正完成所應做的事。等到使他人完成所作之後,這種性質就沒有差別了。然而由於先有表業以及能引發的思維作為加行,後來教導者雖然生起善心,但長時間相續中仍有不善,於是相續生起使所作得以完成。有時具足力量能引發這類大種及所造色生起,這所造的色就是根本業道。就是先前的表業及能引發的思維現在現前時作為因,能夠取現今所造的色作為等流果。當現在正生起無表色時,過去的那些能夠給予現在果報。唯有先前所生起的思業,對於非愛果能成為牽引的因。那業道生起能作為助緣,使所引生的果決定會生起。如果沒有無表業,這一切就不會存在。又如果沒有無表業,就不會有八道支,因為在定中語等都不存在,因此無表業確實存在的道理就成立了。這無表業的名稱,所指的是什麼體性?所指的是遠離的體性,遠離一切造作與形成。無表是一體多名,不只是遮止造作才叫無表。就像世間說非婆羅門,大家都知道這是另外一類,業因為有因緣,就像彩畫的業一樣。這無表色也被稱為業,因為是由表業和思業作為因而生起的。所有無表業都是由兩種力量生起的嗎?不是這樣。為什麼?只限於欲界繫屬。所有無表業可以由強力兩因生起,因為欲界的思不是等流引發,離開身語表現就無法發起無表業;由於靜慮相應的思維有定力支持,不必依靠表業也能有更強的功能發起無表業。因此無表業雖然沒有造作的表相,但因為造作作為因,也被稱為業。無表業與表業所造的色,其所依的大種是相同還是不同?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根據佛經的記載,物質(色法)分為三類,這三類涵蓋了所有的物質。第一類是:有物質形態、能被看見且能被觸摸的;第二類是:有物質形態、不能被看見但能被觸摸的;第三類是:有物質形態、既不能被看見也不能被觸摸的。。除了無表色之外,這裡提到的第三種「看不見且沒有對抗性質」的色法是指什麼?。因此,證明瞭即使沒有外在表現,在理法上依然是真實存在的。。此外,經文中提到有「無漏色」,正如經中所問:什麼是無漏法?。也就是說,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的所有物質現象,不再產生貪愛或嗔恨,對意識也是如此,這就叫做無漏法。。除了無表色之外,還有什麼法被稱為這部經中所說的「無漏色」?。關於十個色界天,佛陀在經中一律說它們是有漏的(受煩惱染污),因此由此可以證明,它們並不具有真實永恆的性質。。另外,經中提到福報是可以增長的。經上說:凡是有純淨信仰的善男子或善女人,只要完成了有依據的七種福業,無論是在行走、停留、睡眠或清醒時,只要恆常持續,福報就會逐漸增加並不斷產生;沒有依據的情況也是一樣。。除了無表業之外,如果在產生其他念頭或沒有意識的時候,是依據什麼原理來說福報業會增長的?。在不依附特定對象的福德中,既然沒有標誌性的業,怎麼可能會有標誌呢?。誰會說這裡面沒有身體和言語的行為(表業)呢?。所以從道理上來說,應該是存在的。。指聽到某個地方或城市現在有佛或弟子居住,心中產生歡喜而福德不斷增加的人。這樣的人一定有更深厚的信心,會向著那個方向恭敬地禮拜讚嘆,從而產生有形與無形的福德業,並自我莊嚴,希望能夠親自會見,因此根據這種「無形」的情況,說明福德的增長。。此外,如果不是親自執行,而僅是指使他人去做,若沒有「無表業」的概念,這種行為就不應被視為造業。。透過排除其他因素來證明這不屬於該業道,因為這個業沒有正確地發揮它應有的作用。。在使其完成應有的功能之後,其本質並沒有改變。。然而,因為之前的表達與激發思考屬於準備階段,所以後來的學習者雖然產生了善心,但在長時間的心理連續過程中仍存在不善的心態,因此產生了由煩惱所驅使的結果。。業力能吸引這類大種並產生造色,而這種被造出的色法就是根本業道。。先前的心像與現在產生的思考是原因,而現在所造的物質形式能被獲取,則是對應的等流果。。在現在這個無表色產生的時刻,過去的因能給予現在的果報。。只有先前產生的思業(意志造作),才會成為牽引意識走向非愛果報的原因。。該業力的產生能讓支持條件變得充足,使得所導引的果報一定會發生。。如果沒有「無表」這個特性,這件事物就不應該存在。。此外,如果沒有「無表」這種法,八正道就無法成立。因為在禪定時,語言等活動是缺失的,若沒有「無表」來代表這種缺失的狀態,就無法解釋其成立條件。因此,可以證明「無表」在理路上的真實存在。。這個不具指示功能的東西被稱為「眼」,它的本質是什麼?。目根與物質身體相分離,且並非是不造作的(即它是被造作的有為法)。。「無表」是「一體」的另一種稱呼,並不是單純因為它是否定性的定義才被稱為「無表」。。就像世間稱呼那些不是婆羅門的人,大家公認他們屬於不同的類別,這是因為他們從事的職業不同,例如從事繪畫工作的人。。這種沒有外在形相的色法也被稱為「業」,是因為它是由表色之因與意志之因共同產生的。。所有沒有特徵的事物,都是由兩種力量產生的嗎?。不是這樣的。。具體如何?。僅被束縛在欲界之中。。所有由強力兩種原因所產生的無表業(不可見的業),是由欲界中的意圖(思)等因素引導的;若脫離身體與言語的表現,就沒有能力產生無表業。。靜慮是因為結合了思惟與定力的維持,不需要依賴外部的徵兆,就能憑藉強大的功能來產生心靈深處的無表業。。所以,即使是沒有外在表現的行為,雖然沒有動作的相狀,但因為它能作為因緣產生結果,所以同樣被稱為「業」。。沒有標誌的所造色與有標誌的所造色,其所依賴的大種(四大元素)是不同的,還是相同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可見性」與「可觸性(對)」將色法(物質)分為三類。
    在毘曇學中,「對」是指能與觸根相應、具有阻礙感的物質特性(tangibility)。
    此分類旨在詳盡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及其與感官的相應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的細分討論。
    在分析色法時,通常依據「可見性」與「對抗性(對色)」來分類。
    此處是在詢問:在排除掉無表色之後,還有哪些色法被歸類為既不可見且不具對抗性質的第三類色法。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結論。
    旨在說明某種法(dharma)的「實有」並不依賴於其是否有外在的標誌或表現(表),而是基於其自相(svabhava)的成立。
    這體現了顯宗論在分析法相時,將「本質存在」與「現象表現」區分的邏輯推演。

    本句探討物質現象(色法)是否能達到不被煩惱污染的「無漏」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通常認為色法皆是有漏,但此處引用契經之說,旨在討論經論之間關於無漏法定義的差異。

    本句定義「無漏法」。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之煩惱(klesha)。
    若對三世所有色法(物質)及識法(精神)皆不再起貪愛與嗔恚,即脫離了煩惱的滲漏,稱為無漏法。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無漏色」的具體範疇。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通常被視為有漏(受煩惱染污),但特定語境下會討論與解脫或聖道相關的無漏色,此處要求排除「無表色」後,界定其餘的無漏色法。

    本句旨在論證色界天並非究竟的實有。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
    由於色界十天仍處於有漏狀態,屬有為法,必然隨因緣而生滅,因此不能被視為恆常不變的「實有」。

    本段論述福業(善業)的累積機制。
    強調只要具備「淨信」並實踐特定的福業,且能將其轉化為恆常的習慣(行住寐覺),福報便會隨時間相續而遞增。
    文中區分「有依」與「無依」,說明無論是依託於特定對象的善行,還是自發性的善心,皆能產生福德增長的結果。

    本句討論業力運作的特殊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一般業力(有表業)需依賴「思」(volition)而生,但「無表業」能不依意識活動而持續作用。
    此處質詢:若排除無表業,在意識轉移(起餘心)或意識缺失(無心)的狀態下,福業增長的法理依據為何。

    本句採論辯式推論,探討福德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福德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對象(依)或具有特定特徵(表)。
    若某種福德被定義為「無依」(不依附特定對象),則其內部不應存在對應的「表業」(具有標誌的業),因此在邏輯上不可能存在所謂的「表」(標誌)。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在特定的心法或狀態中,依然包含或導致了「表業」。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業分為身、口、意三種,其中身業與口業因能顯現於外,故統稱為「表業」,與內在的「意業」相對。

    此句為論書中邏輯推論的結語。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法相、因緣的嚴密推導,得出某種法或狀態在邏輯上必然存在的結論。

    本段論述福德增長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福德的積累不限於物質佈施,僅憑「聞」聖者在世而生歡喜心,即可產生功德。
    文中區分了「有表」(有形相的行為,如禮拜)與「無表」(無形相的心念,如信心、歡喜),強調內在的信心與歡喜能跨越空間產生福報,且這種無相的福德是福德增長的重要依據。

    此處討論業力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中,若僅指使他人作惡而未親自實施,雖無身體上的直接動作,但其意願仍能造業。
    這被稱為「無表業」(avyakta-karma),指不透過顯著肢體表現而成立的業力。
    若否認無表業,則指使者將不承擔果報,這與因果律相悖。

    本句在分析業力的分類與功能。
    在毘曇論的判準中,判定一個行為是否被歸類(攝)於特定的「業道」,關鍵在於該業是否完成了其對應的「所作」(即應有的功能或作用)。
    若該業未能正作其所作,而需藉由其他因素來表徵,則證明其不屬於該業道的範疇。

    本句論述法(Dharma)之功能與本質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法執行其特定的功能(所作)後,其內在的自性(Svapabhāva)並不因此而改變,說明功能的顯現並不影響本質的同一性。

    本句分析心相續對業果的影響。
    在毘曇學中,「加行」是達成特定心境前的準備活動。
    此處指出,即便受教者後起善心,但若其心相續中長期潛伏不善因素,最終產生的結果仍會受煩惱(使)的驅使而形成,說明瞭心相續之深遠影響。

    本句說明業報成熟的物質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業力(力)在果報顯現時,能吸引對應的大種(四大元素)以構成特定的物質形態(造色),而這個由業力所造的物質基礎,即是承接果報的「根本業道」。

    本句論述心法與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說明先前的心理表象與當下的思維意圖共同構成因,而由此產生的物質結果(色法)則作為等流果呈現,體現了心造色之理。

    本句論述業果感應的時間機制。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無表色」指涉時間或空間的維度條件。
    此處說明當現在的時空條件(無表色)成熟並生起時,過去的業因纔能夠在當下顯現為果報,解釋了因果跨越時間而感應的媒介。

    本句闡述毘曇宗關於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決定投生果報時,核心在於「思」(cetanā,意志造作)。
    思業作為一種動力,將意識牽引至相應的果報之中,強調思業在決定果報方向上的主導作用。

    本句說明業果成熟的機制。
    在毘曇教義中,業因的產生需配合助緣(支持條件)的圓滿,才能促使果報顯現。
    這強調了果報的產生並非單一因果,而是依賴於因、緣、時、地的共同作用,當助緣充足(滿)時,果報便會確定地產生。

    此句採邏輯推論,說明「無表」(缺乏標誌或特徵)是該法存在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一個法的定義在於其「缺乏某種特徵」,那麼這種「缺乏」本身即是該法的自相(svalakṣaṇa),若此自相不存在,則該法亦不能成立。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無表」(Anabhilakṣaṇa)的實有性。
    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為瞭解釋「缺乏某種特徵」如何能成為一種因緣,而設定了「無表」這一種法。
    例如,修行正定時必須排除語言活動,這種「無語」的狀態若非一種實有的「無表」法,則無法作為正定成立的條件。
    因此,透過八正道各支分之間的互斥與依存關係,證明「無表」法是真實存在的。

    本句在探討眼根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感官(根)的定義及其組成法體,區分根本身的性質(無表)與其感官功能。

    本句在分析目根(視覺功能)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功能性的「目」與粗重的「物質身體」區分開來;同時透過「遠離非作非造」的雙重否定,強調目根並非無為法,而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本句探討「無表」之名相。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遮」是指以否定方式界定(排除法),「表」是指以肯定方式界定(顯現法)。
    此處強調「無表」並非僅僅是一個否定性的描述(遮作),而是對某種「一體」狀態的實義稱呼。

    本句旨在說明世間對身分類別的認定是基於其行為或職業(業)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關係,此處以世俗職業分工為例,說明「業」作為原因,如何導致在世間認知中被區分為不同的類別。

    本句探討色法的分類與成因。
    在毘曇義理中,「表色」指有形相可見之色,「無表色」指無形相之色。
    此處說明某些無表色被定名為「業」,是因為其生起需依止表色之因(物質條件)與思(意志造作),說明瞭業果之色法是由心法與色法共同作用而得。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無表」(無特徵或無相)之法在生起時,是否統一由兩種特定的因力(條件)所驅動。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生起條件(緣)的精確分析,旨在釐清不同類別之法在因果鏈條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語,用於反駁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對方的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引出詳細的分析、定義或解釋,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該對象(如特定的心法或眾生狀態)僅受欲界之業力與煩惱牽引,處於欲界之輪迴束縛中,尚未達到更高層次的色界或無色界。

    本句探討業力的生成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無表業(心業)的產生需依賴欲界之「思」等因緣。
    此處論述強調,若缺乏身語的顯現,則無法發起相應的無表業功能。

    本句論述靜慮(禪定)的運作機制。
    在深層的定力與思惟共同維持下,心識不再依賴外部的物質對象或顯著標誌(表),而能直接運用強大的精神功能來造作心業(無表業)。
    這強調了定力能將心靈的能量從外在轉向內在,產生深遠的業力影響。

    本句說明業的定義不在於是否有外在的肢體動作,而是在於是否具有造作的因力。
    在毘曇義理中,心法(如意業)雖無外在表現(無表),但只要有「思」的造作,即可構成業因,故仍稱為業。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物質(色法)的細微分析。
    探討在「所造色」(由因緣產生的物質)中,具有特定識別標誌(表)與不具標誌(無表)的物質,其底層所依託的四大元素(大種)在性質上是區分不同的,還是同一種。

    此為論書中引出根論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引用精簡的偈頌(頌)以概括要義,隨後再以散文(論)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對:指對觸,即能被觸覺感知的物質特性。
  • 無表色:指不顯現於外的色法,如內根等不具備外部顯現特徵的物質。
  • 無見無對色:指既不能被視覺感知(無見),也不具備對抗性質(無對,即不能作為視覺對象而產生對抗作用)的物質法。
  • 實有:指具有自相(svabhava),在法相分析中被認定為真實存在的法。
  • 理成:指透過邏輯推論或理路分析而得出的成立結論。
  • 無漏法:超越煩惱、不墮入輪迴的法。
  • 愛:貪愛、執著。
  • 恚:嗔恨、厭惡。
  • 識:對對象的覺知或意識法。
  • 法:指一切現象或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
  • 十有色界:指色界中的十個天層。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污,處於輪迴之中。
  • 淨信:純淨、無染且堅定的信仰。
  • 七福業事:指七種能產生福德的善行。
  • 有依/無依:指善業的產生是依託於特定的對象(如供養對象)或不依託特定對象(如內在的正念、定力)。
  • 行住寐覺:指生活中的各種狀態,意指全時段、無間斷。
  • 福業:指能帶來快樂果報的善業。
  • 無心:指意識不活動的狀態,如深睡或昏迷。
  • 無依福:指不依附於特定對象或條件而產生的福德。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來到世間覺悟眾生者。
  • 福表:指有形相、有標誌的福德業,如身體的禮拜或物質的供養。
  • 福無表:指無形相、無標誌的福德業,如純粹的信心、歡喜心。
  • 奉覲:恭敬地親自會見。
  • 業道:造業的途徑或導致果報的因果機制。
  • 攝:攝受,指將某事物歸類或包含在特定的範疇之內。
  • 所作:指心法或業力在運作時應產生的功能、作用或影響。
  • 加行:指在正式達成某種心境或果位之前的準備性心理活動。
  • 使:指煩惱(Klesha),驅使心靈產生不善行為的動力。
  • 造色生:由業力或其他因緣所造作而產生的物質現象(色法)。
  • 根本業道:業力成熟時,所造出的作為果報承載之物質基礎或通道。
  • 先表:先前在心中形成的表象或心像。
  • 能起思:能引起思考或意圖的心所(思)。
  • 等流果:與因之性質相同或緊隨其後而生的果報。
  • 今果:指在現在時分所感得的果報。
  • 牽引因:指將意識導向特定果報(投生)的決定性原因。
  • 助滿:指助緣(支持條件)達到圓滿充足的狀態。
  • 所引果:由前因(業)所導引而產生的果報。
  • 八道支: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志),是佛教修行的核心組成部分。
  • 定:指禪定,一種心意識專注、不散亂的狀態。
  • 目:指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
  • 非作非造:指無為法,即不需要因緣造作而存在的法。
  • 遮作: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否定、排除來界定對象的方法。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傳統上指祭司階級。
  • 業名:指將該色法歸類為由業力感召而生的名相。
  • 表因:指能產生外在形相之物質原因。
  • 二力:指兩種導致法生起的因力或條件。
  • 欲界:三界之首,指充滿對感官慾望追求的境界。
  • 繫:指被煩惱與業力所束縛,使其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 強力二因:指產生業力的兩種強大原因。
  • 欲界思:欲界眾生造業時的意圖或意志(Cetanā)。
  • 身語表:身體與言語的顯現,即表業。
  • 靜慮:指禪定,使心安定、止息雜唸的狀態。
  • 俱思:指思惟與正念等心所共同運作。
  • 作相:指身體動作的顯現特徵。
  • 所造色: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物質現象(Samskrta-rupa)。

論曰:以契經說色有三種,此三為處攝一切 色,一者有色有見有對、二者有色無見有對、 三者有色無見無對。除無表色,更復說何為 此中第三無見無對色?由是無表實有理成。 又契經中說有無漏色,如契經說:無漏法云 何?謂於過去未來現在諸所有色不起愛恚, 乃至識亦然,是名無漏法。除無表色,何法 名為此契經中諸無漏色?十有色界,佛於經 中一向說為有漏性故,由此無表實有理成。 又契經說有福增長,如契經言:諸有淨信若 善男子或善女人,成就有依七福業事,若行 若住若寐若覺,恒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 續起,無依亦爾。除無表業,若起餘心或無心 時,依何法說福業增長?無依福中既無表 業,寧有無表?誰言此中無有表業?理應有 故。謂聞某處某方邑中現有如來或弟子住, 生歡喜故福常增者,彼必應有增上信心,遙 向彼方敬申禮讚,起福表業及福無表,而 自莊嚴希親奉覲,故依無表說福增長。又非 自作但遣他為,若無無表業,不應成業道。 以遣他表非彼業道攝,此業未能正作所作 故。使作所作已,此性無異故。然由先表及 能起思為加行故,後時教者雖起善心,多時 相續仍有不善,得相續生使所作成。時有力 能引如是類大種及造色生,此所造色生是 根本業道。即彼先表及能起思現在前時為 因,能取今所造色為等流果。於今正起無表 色時,彼在過去能與今果。唯彼先時所起思 業,於非愛果為牽引因。彼業道生能為助 滿,令所引果決定當生。無表若無,此應非 有。又若無無表,應無八道支,以在定時語 等無故,由此無表實有理成。此無表名為 目何體?目遠離體,遠離非作非造。無表一體 異名,非唯遮作即名無表。如世間說非婆 羅門,世共了知別目一類,業為因故,如彩 畫業。此無表色亦立業名,因表因思而得生 故。為諸無表皆二力生?不爾。云何?唯欲界繫。 所有無表可由強力二因所生,以欲界思非 等引故,離身語表無有功能發無表業;靜慮 俱思定力持故,不待於表有勝功能發無表 業。由此無表雖無作相,作為因故亦得業名。 無表與表俱所造色,所依大種為異為同?頌 曰:

14
白話直譯
這能造作的大種,與表業所依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能產生四大元素,而且它與用來表徵依止對象的東西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色法(物質)的生成機制。
    在毘曇論述中,旨在區分產生大種(四大元素)的能動力(因)與其所依止的對象(或其表徵),強調能造之因與被依之體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以確立因果與體相的區分。

此能造大種,異於表所依。
15
白話直譯
論曰:無表與表雖然同時生起,但能生起的因——大種各自不同,因為粗與細兩種果報的因必然不同,生起的因緣和合也有差別。一切所造色,大多與生起之因的大種同時生起。然而現在與未來,也有一小部分是因過去而生。所謂少分,是指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雖然無特徵與有特徵的物質是同時產生的,但能使其產生的四大元素各不相同。由於粗糙與精細這兩種結果的原因必然不同,這是因為產生它們的因緣組合存在差異。。所有由因緣而生的物質現象,大多與作為其產生原因的大種(四大元素)同時產生。。但在現在和未來,仍有一小部分的事物是由過去的因所導致的。。所謂的「少分」是指什麼?。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物質特徵(表與無表)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物質的粗細與特徵顯現,取決於四大元素(大種)的組成比例與和合方式。
    因組成不同,故結果(果)在性質上有所區別。

    本句闡述物質現象(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所有經過造作而成的物質(所造色),其存在必須依託於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大種),且通常與這些作為生因的大種同步產生,說明瞭物質構成的依賴性。

    本句討論時間與因果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現在與未來的法如何由過去的因緣所生,說明因果作用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即過去的因可導致現在或未來的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少分」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組成某種法或狀態時,數量較少或屬性較次要的部分。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簡練教義)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解釋,再以偈頌概括,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俱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產生。
  • 現在:指當下正在生起的法。
  • 未來:指尚未生起但將由因緣而生的法。
  • 過去:指已經生起並已滅盡的法。
  • 少分:在毘曇分析中,指組成某個整體中佔較少比例或次要地位的部分。

論曰:無表與表雖有俱生,然能生因大種各 異,麁細兩果因必異故,生因和合有差別故。 一切所造色,多與生因大種俱生。然現在未 來亦有少分因過去者。少分者何?頌曰:

16
白話直譯
欲界之後的念無表,依過去大種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慾望之後的念頭沒有明顯標誌,是依據先前留下的強大種子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心念的相續機制。
    指慾望生起後的後續心念,雖不再具備最初觸發時的明顯特徵(無表),但因先前留下了強大的潛在習氣(過大種),使其能持續生起。

名相註解
  • 後念:指在前一個心念之後隨之而起的下一個心念。
欲後念無表,依過大種生。
17
白話直譯
論曰:唯有欲界所繫,初剎那之後所生的無表,都是由過去大種所生。所謂欲界所繫,初念的無表與能造色的大種同時生起。這個大種生起後,能成為一切未來自相續無表的生起之因。當這個大種與初剎那的無表同時滅盡後,第二念等無表生起時,全部都是由先前過去的大種所造。這個過去的大種作為後後念無表的所依,能引發無表,並與後後念無表同時生起。身中的大種只能作為所依,若沒有這個大種,無表就不會生起。同樣地,前一剎那同時生起的二四大種,對於後面的無表來說,是轉變與隨轉的因。就像輪子轉動時,手依靠地面,手能引發輪動,地面只是作為依靠。前一剎那同時生起的大種也應當如此理解。大種遍及五地,身業與語業也是如此。哪一地的身業與語業?哪一地的大種所造?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只有受欲界束縛的眾生,在最初的一個剎那之後,後續存在的時間沒有固定限度,是由於時間極長而產生的。。是指受欲界束縛者,在意識產生的第一個念頭且無特定標誌時,與構成物質的大種同時產生。。這種大種產生後,能成為未來所有相同性質連續產生之因,且這種因果關係是不顯現標誌的。。當此法與第一個剎那的無表一同滅去,而第二個念頭的無表生起時,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之前的過去大種所造就的。。這個錯誤在於:大種成為後後念無表的依託,因為它能引發,所以與後後唸的無表狀態同時產生。。身體裡的大種(四大元素)只能提供依託。如果沒有這些大種,就沒有外在的表現,也就無法運作。。就像這樣,前面的兩種四大種,成為了後面那些無表法轉化與隨之轉變的因緣。。就像輪子轉動是因為有手在推,且輪子依託於地面;手是促使輪子轉動的動力,而地面僅僅是提供支撐的基礎。。之前提到的四大種,情況也是一樣的。。四大元素遍佈於五種基礎之中,身體與語言的業力行為也是如此。。什麼是地的身業與語業?。這是由哪一種地大種(堅硬的性質)所構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欲界眾生在果報或心識延續中的時間特質。
    在毘曇學中,區分初剎那(最初生起)與後續剎那。
    欲界繫者在初剎那之後的持續存在(後所有)沒有固定的量度限度,表現為極大的時間跨度。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心色生起的同步性。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意識(心法)與物質(色法/大種)在初念時的共時關係,說明心法與物質基礎的相互依存與同步生起機制。

    本句論述大種(四大)的因果相續。
    在毘曇學中,物質元素並非恆常,而是剎那生滅。
    當一個大種產生後,它為下一個相同性質的大種產生提供條件,稱為「自相續」。
    而「無表」是指這種因果傳遞是內在的功能,無需外部顯著標誌即可促成後法之生。

    本句分析心法與物質在極短時間(剎那)內的生滅承繼關係。
    說明現前之法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前一剎那的因(大種)所決定與造就,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因果相續與剎那生滅的微觀論述。

    本句在分析心念相續的因果機制。
    討論特定因素(大種)如何作為依託(所依),觸發後續心念(後後念)中特定狀態(無表)的產生,並說明兩者在時間上的同步性(俱起)。

    本句論述物質基礎(大種)與功能運作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中,大種(地水火風)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所有生理與心理的運作都必須依託於這些物質基礎之上。
    若缺乏物質依據,則無法產生對外的表現或功能運作。

    本句分析色法的因果演化,說明前述的兩種四大種(物質元素)如何作為因,促使後續的無表法(微細物質)產生轉化與演進。

    此喻用以區分「能引發的因」與「僅作支撐的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主動促成結果的動力(如手之推動)與被動提供運作基礎的條件(如地之支撐),說明不同類型的緣對果的作用性質截然不同。

    本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出前文所提及的「大種」(四大元素)在目前的討論邏輯或法義特徵上,與當下討論的對象相同。

    此處分析大種(四大)在物質基礎(五地)中的分佈情況,並指出身業與語業的構成或運作邏輯與之相同,體現了毘曇論對色法與業力行為之關聯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境界(地)中,身體與言語所造之業的具體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業力時必須考量其生起的基礎(地)以及表現的形式(身、語、意),以精確界定業的性質。

    本句在探討物質構成的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地大」代表堅硬的性質,此處在詢問特定物質是由何種地大種的作用而造就。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論釋)。

名相註解
  • 欲界繫:指受欲界煩惱束縛,在欲界中輪迴的眾生。
  • 欲界所繫:指受欲界煩惱束縛而在此界輪迴的眾生。
  • 初念:意識生起的第一個瞬間。
  • 自相續:指同一類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產生,維持其性質的相續狀態。
  • 無表生因:指不透過顯現的標誌或徵兆而促使後法產生的因緣。
  • 後後念:指在當前念之後的下一個念頭(即第三個心念)。
  • 俱起:指兩個或多個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依:指依託、依據,即功能運作所必須依附的基礎。
  • 轉:指運作、活動或功能的執行。
  • 轉隨轉因:指導致法相轉化並隨之演進的特定因果關係。
  • 五地:在顯宗論語境中,指物質顯現的五種基礎或範疇。
  • 地:梵文 bhūmi,指境界、層級或心靈的基礎狀態。
  • 地大種:四大種之一,主相為「堅」,指物質的堅硬、承載性質。

論曰:唯欲界繫,初剎那後所有無表從過大 生。謂欲界所繫,初念無表與能造大種俱時 而生。此大種生已,能為一切未來自相續無 表生因。此與初剎那無表俱滅已,第二念等 無表生時,一切皆是前過去大種所造。此過 大種為後後念無表所依,能引發故,與後後 念無表俱起。身中大種但能為依,此大種若 無,無表不轉故。如是前俱二四大種,望後諸 無表為轉隨轉因。譬如輪行因手依地,手能 引發,地但為依。前俱大種應知亦爾。大種通 五地,身語業亦然。何地身語業?何地大種造? 頌曰:

18
白話直譯
有漏依自地,無漏隨生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漏之法依賴於自身的境界,無漏之法則隨其產生的場所而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有漏法與無漏法在依止對象上的區別。
    有漏法(受煩惱染污之法)必須依賴其所處的世間境界(自地)而存在;無漏法(解脫之法)則不拘泥於特定境界,而是隨其產生的條件與場所而現前。

名相註解
  • 無漏:斷除煩惱,不隨輪迴而生的清淨狀態。
  • 自地:該法所屬的自身境界或層級。
有漏自地依,無漏隨生處。
19
白話直譯
論曰:身業與語業大致有兩種,一是有漏,二是無漏。若是有漏,則屬於五地所繫。欲界所繫的身業與語業,僅由欲界繫的大種所造。同理,直到第四靜慮的身業與語業,也僅由該地的大種所造。若是無漏,則依五地的身體隨生於此地而現前,即由此地的大種所造。因為無漏法不墮於諸界,必然沒有大種是無漏,唯依所依之力而生無漏。表與無表業各屬於哪一類?又是哪一類大種所造?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身體與言語的兩種業,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漏的,一種是無漏的。。如果心中仍有煩惱,就會被束縛在五種生存境界之中。。在欲界中產生的身體與言語兩種業,僅能由欲界所繫的四大物質元素所造就。。同樣地,直到第四禪,身體與言語的兩種業,僅是由該層級的大種(四大物質)所造就的。。如果是無漏的法,依據五種地的身體而隨之產生,在該地顯現出來,這是由該地的四大物質(大種)所造就的。因為無漏法不會落入物質界的範疇,而大種本身必然不是無漏的,所以這是透過所依賴的物質力量,才生起無漏的狀態。。顯現的業(表業)與不顯現的業(無表業)分別是指哪些類別?。另外,這是由哪一種大種(四大元素)所構成的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將身口二業依據是否伴隨煩惱而分為「有漏」與「無漏」。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有漏業會導致輪迴,無漏業則指向解脫。

    本句闡述煩惱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教義中,「漏」是指導致生死流轉的煩惱。
    只要心念中仍存有漏,便會被業力束縛,受困於五種生存境界之中,無法獲得解脫。

    本句說明欲界中身業與語業的物質基礎。
    在毘曇義理中,身業(肢體動作)與語業(發聲)必須依託物質元素(大種)才能顯現,因此欲界之業必由欲界之大種所造。

    本句說明在禪定狀態(靜慮)中,修行者的身業與語業不再是由粗重的欲界物質所驅動,而是由對應於該禪定層級的精細「大種」(四大物質)所構成與造作,體現了定境中物質形態的轉化與精微化。

    本段討論無漏法(如聖道或涅槃狀態)與物質大種(四大)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物質大種屬於有漏,但無漏法可以依託物質身體而顯現。
    這說明瞭無漏狀態並非由物質本身構成,而是依於物質的支撐力(所依力)而生起,明確區分了「所依(物質)」與「所生(無漏法)」的性質差異。

    本句為論述業力分類的提問。
    在毘曇學中,業依其表現形式分為「表業」與「無表業」。
    表業是指能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出的行為(身業、口業);無表業則是僅在心中運作、不向外顯現的行為(意業)。

    此句是在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一切色法(物質)皆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所構成,此處旨在探究特定對象是由哪類大種所造就。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後文將以偈頌(shloka)的形式,對前述的論義進行精煉的概括與總結。

名相註解
  • 第四靜慮:四種禪定中的最高層級,以捨心與正念為特徵。
  • 界:指物質世界的範疇或基本組成要素。

論曰:身語二業略有二種,一者有漏、二者無 漏。若有漏者,五地所繫。欲界所繫身語二 業,唯欲界繫大種所造。如是乃至第四靜慮 身語二業,唯是彼地大種所造。若無漏者, 依五地身隨生此地應起現前,即是此地大 種所造,以無漏法不墮界故、必無大種是無 漏故、由所依力無漏生故。表無表業其類是 何?復是何類大種所造?頌曰:

20
白話直譯
無表無執受,也屬等流情數,散依等流性,有受由異類大種生,定生依長養,無受則無異類大種;表只具等流性,屬於身業且有執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外在表現,也沒有執著受用,這同樣是等流心數的特徵。在散亂的依止狀態中,等流的性質會產生感受、差異與強大的心念;而在定力的依止與長養下,則沒有感受、差異與強大的心念。。這表示僅是性質相同的連續性,屬於被心靈所把持維持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等流」(前後心相續)中的狀態,區分了「散亂」與「專注(定)」兩種依止狀態。
    在散亂狀態下,心念的相續中伴隨著明顯的感受(受)、種種差異(異)與強烈的波動(大);而當心進入定境並經長養後,心念趨於統一,上述的感受與波動隨之消失。

    本句分析心法與色身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色身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心(執受識)所把持而維持的。
    此處「等流性」指心識流轉的同一性,「執受」則指心對身體的維持作用,說明身體的存在依賴於心識的持續把持。

名相註解
  • 等流:指心念前後相續,不間斷地流轉。
  • 執受: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把握或對身體的主宰。
  • 情數:此處「情」指心(citta),「數」指心念相續的次數或序列。
  • 散依:指心在散亂、未集中狀態下的依止。
  • 長養:指透過修行使定力逐漸增長、成熟。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且連續不斷的狀態,常用於描述心法或心所的連續流轉。
無表無執受,亦等流情數,
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
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
表唯等流性,屬身有執受。
21
白話直譯
論曰:這首頌偈中,首先闡明無表。諸無表業大致有兩類,因為定地與不定地有所差別。然而它們的總體特徵都是無執受,因為與有執受的狀態相違,且僅有善與不善。不是異熟所生,因為沒有極微聚集。不是所謂長養,因為有同類因。具有等流性。又說這是為了顯示具有剎那性,所謂最初無漏俱生的無表,因為依賴識而生,所以被有情數所攝。若從差別分別的所依來看,不定地中的無表等流,有受異大種所生。所謂異大種生,是指身語七一一都是由不同的大種所造,定生無表的差別有兩種。即諸靜慮與無漏律儀,這兩者都依定地所長養,無受且非異大種所生。所謂無異大,是指這些無表的七支同由一具四大種所造。應知有表僅是等流,若屬於身則為有執受,其餘義理都與散無表相同。即有情數及所依的等流,有受的別異四大種生起。為何散地的無表能造大種?唯有等流性的定地無表由長養而生,因為在殊勝心現前時,必能長養大種諸根,所以定心相應必有殊勝長養大種,能作為生因造定心相應。所有無表的散地無表,因為等起心不常相應,且在無心位也能生起,所依的大種僅是等流,因等起心不能長養能生無表的大種。如果如此,散地無表所依的是哪一種等流果?有人這樣說:是前一剎那滅的大種等流,能造無對的大種,不能造有對大種的等流,因為果有細與粗的差別。若如此說,從無始以來必定有能造無對造色的,已滅大種作為同類因,能生現前等流大種。造有表業的大種也應是無始以來同類大種的等流果,不是從異類而來。定生無表所依的大種無執受,因為是定心的果,必然沒有愛心執著這個大種,作為現前內在自體。而且這個大種沒有其他執受的特徵,所以稱為無執受。散地無表所依的大種有執受,因為是散心的果,由於有愛心執為現前內在自體。如顯色等所依的大種,繫屬於身體而生,所以也會毀壞,外物觸碰時會生起苦樂。為何定心所生的無表是由無別異大種所生,而散無表卻依別異大種?因為定生無表的七支彼此相望,展轉力生同一果,所以只從一具四大種生起。散地則與此相違,所以依異大種。如果散無表同由一生因,隨著超越一時就應該超越一切。定生無表的七支彼此生因既然相同,必然是同時捨棄。難道不像對一切有情相續所生的遠離殺戒,雖然同由一具大種所生,卻不是超越一時就能同時超越一切。七支彼此相對,理論上也應如此。但這個例子並不相同,雖然彼此同樣由大種所成,但所對應的每一有情相續各自不同。如果七支戒沒有不同的大生,所對的有情相續既然是一體,為什麼犯一就不是犯一切?因此,這兩者不能作為同類的例證。如果如此,這應該與命根的道理相同。如命根體是全身的依據,即使身體不完整也能作為依止,所以身體雖有缺損,只要還有餘下的根,命根仍能維持不斷壞。同樣地,一具大種作為因,能生起七支具足或不具足的果,所以即使支分有缺,只要還有餘支,大種仍能維持不斷壞。但這也不是同類例證,因為命根有時與缺損的身體同時生起,中間也有與完整身體同時生起,後來身體減損時又能同時存在,所以對於完整或缺損各自能維持。大種則不同,一具大種是一個相續,無表生因如果與七支同為生因,從未曾與缺支同時生起。那麼,為什麼缺少一支時,還能維持其餘不斷壞?正因如此,由無貪等為因所生的離殺等戒,雖然對一個有情相續犯了一條,卻不是犯了一切,因為各自是不同大種的果。大種不同,果類也就不同。雖然面對不同有情相續能發起多種由無貪所生的無表,但只要是一具大種作為因,所生的果類就沒有差別。因此,如果對一個有情身體,七支生因相同,那麼犯一就應該算是犯了一切。前面所提出的難題,這個道理已經圓滿成立。所以七支分散依於不同大種,就像天眼生起時不會損壞原有形體,表色生起時的道理也應如此。因此,雖然身表在身中生起,但沒有異熟色斷滅後又繼續存在的情況,也沒有一具大種聚中同時有兩種形色生起,因為諸身表各自依於新生的等流大種。隨著身分表色生起時,這一部分的身體應該比原本更大,因為大種和形色極微有所增長。但這在現實中並未見到,這個道理如何解釋?有人解釋說:因為表色和大種的相狀微弱,就像染色於肢體,但看不到有明顯增大的現象。也有人說是因為身體內有空隙,所以雖然能容納,卻不會比原本更大。已經簡要說明業門有兩種,分為思和思已業的差別。又有三種,分為身、語、意業的差別。又有五種,分為身語二業各有表、無表,及思業僅有一種的差別。那麼這五種業的性質及界地,應該如何建立?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段偈頌首先討論的是「無表」的概念。。無表業大致分為兩種,區別在於其果報所產生的境界是固定的還是不固定的。。但這些總體的特徵都沒有執著或依附,因為這與有執受的特徵互相矛盾,且僅是善法而非不善法。。這不是由業力果報所生的,因為它並非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這並非透過長期的培育而產生,而是因為具有同類因的關係。。存在著這樣的心流。。也有說法是為了說明其具有剎那生滅的特性。意思是,最初無漏的俱生特質尚未顯現,直到意識產生後,才被歸類在有情眾生的範疇中。。如果根據不同的所依(依託基質)來區分,在不定地(尚未確定的狀態)中,那種沒有明顯特徵的相續心流,會生起具有不同感受的大種(四大元素)。。所謂的「異大生」,是指顯現出的身體與言語等七十一種法,是由不同的大種(四大元素)所造就的;而必然產生的「無表差別」則分為兩種。。指的是所有的禪定與無漏的戒律,這兩者都是依賴定力來培養的,而非由感受或不同的四大元素所產生。。這與概括性的說法沒有區別,說明這七種沒有外在標誌的組成部分,全部是由同一組四大元素所構成的。。應知道,具有空間延展性的物質僅具有均一的性質。若此物質屬於身體,則具有被心靈執受的功能;其餘特性則與散掉的、無延展性的物質相同。。意思是說,根據有情眾生的數量及其身體的對應關係,會有各自獨立且不同的四大元素產生。。為什麼處於分散狀態且沒有固定表相的地大,能夠構成大種?。只有具備等流性質且無特定對象的定地,才能培育種子。因為有殊勝的心在前面領導,所以一定能培育出強大的種子與諸根。因此,定心的狀態必然擁有被殊勝培育的大種子,這能成為生起原因,進而造就定心的狀態。。所有沒有顯著標誌的散在物質,是因為引起它們的心念並非與之同時產生,且在沒有意識的狀態下也會出現,所以它們所依賴的大種僅是物質的連續流動,而非由心念來滋養或產生。。如果真是這樣,修行階段是破碎不連續的,也沒有可以依循的標誌,那麼誰能順利地達到果位呢?。有人這樣說:先前滅掉的大種相續流轉,能產生沒有對立性質的大種,而不能產生有對立性質的大種流轉,因為結果在細微與粗糙的種類上有所區別。。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從無始以來,一定存在能造作的無對造色;以先前已經滅去的大種作為同類之因,才能產生現在相繼不斷的大種。。構成生存的業力大種,也應是從無始以來相同類別的大種所產生的等流果報,而非由不同類別而來。。禪定產生時沒有外在的標誌。雖然依止於四大物質,但不再有執著。因為這是定心的結果,所以絕對不會用愛染心去執著這些物質,將其視為現在內在的自我。。此外,這種大種沒有其他被執受的特徵,所以被稱為「無執受」。。在「散地」這種狀態中,雖然沒有物質的大種作為依託,但仍然存在著執著與受領,這是因為它是散亂心的果報,且因為心中有愛染,將其執著為現在內在的自我。。就像顯色等所依賴的大種,因為繫屬在身體上而產生,所以會被毀壞,當被外物觸碰時,會產生苦或樂的感覺。。為什麼由專注的心(定心)所產生的業種(無表色),是由不相區分的四大元素所構成的;而由散亂的心所產生的業種,卻是依據彼此區分的四大元素而產生的呢?。在確定出生且沒有外在標誌的情況下,是由七種條件相互依賴、運轉的力量所促成的。因為要產生同一個結果,所以只能從一套完整的四大元素中出生。。因為這兩者互不相容,所以必須依附在不同的四大元素之上。。若因是分散的且沒有共同的產生標誌,只要超過了一個時間點,就應全部超過。。由於定生且沒有區分標誌的七種要素,其相繼產生的因緣相同,因此必然會同時被捨棄。。這就像是對所有眾生發願遵守不殺生戒,雖然源自同一個根本願心,但並非在單一時刻就對所有眾生同時達成,而是隨著心念的相續而分別生起。。這七個要素相互對應,道理也應該是這樣。。這個例子不成立。雖然那是由同一組大種構成的,但它所面對的每一個眾生,其心識的相續都各不相同。。如果七支戒律在生起時沒有區別,且面對的眾生心相續也是同一個,那麼為什麼違反其中一條,卻不會被視為違反全部呢?。所以這兩者的例子不能相提並論。。如果是這樣,這應該與命根的道理相同。。就像命根是完整身體的依託,即使身體不完整,它依然能作為依託。因此,即使身體殘缺,只要還有其餘的根基,生命仍能維持而不毀壞。。就像這樣,只要有一個主要原因(大種),就能產生具備或不具備七個組成部分的結果。因此,即使部分組成缺失,只要還有其他部分存在,主因依然能維持使其不毀壞。。這也不是常態。因為命根最初與殘缺的身體同時產生,中間有與完整的身體同時出生,之後身體再次殘缺時又同時產生,所以命根對完整或殘缺的身體是分別維持的。。大種的情況並非如此。一組完整的大種構成一個相續。如果生起的因沒有特定標誌,或者是以七個組成部分作為生起之因,那麼它就不可能經常地、甚至暫時地與缺失的部分同時生起。。如果缺失了某一段時間,該如何維持其餘部分,使之不中斷?。根據這個道理,由「無貪」等心所作為原因而產生的「不殺生」等戒律,雖然對某個有情眾生的心識相續而言,其效力可以跨越一段時間,但並非跨越所有時間,因為這是由個別的因果種子所產生的結果。。所謂的大種區分,是因為根據其結果的類別來劃分的。。雖然對許多不同的眾生連續產生了許多由「無貪」所引起的不可見果報,但這些果報其實僅由一種大種子作為原因,因為這些產生的果報在類別上沒有區別。。所以,如果一個有情眾生的身體具備相同的七種出生原因,那麼只要超越了其中一個,就應該能超越全部。。之前的質疑,其道理已經成立。。因此,分散的七支組成部分是依賴於另外的大種而存在。如同天眼產生時不會破壞原本的形狀,物質產生時的道理也是如此。。所以,雖然身體表層是在身體內部產生的,但這不會導致異熟色(業力產生的物質)中斷後才重新連接,也不會讓同一個大種聚中同時出現兩種形色。這是因為每一層身體表層都有其獨立的、性質相同的新生大種作為依託。。當依據身體的部分而產生表色時,這個分身應該比原本的更大,因為它是透過形色的極微粒子增加而成的。。但為什麼不能直接看到呢?其道理是什麼?。有人這樣解釋:因為外在徵兆與大相太過微小,如同肢體被染污般,所以看不到可得的大相。。有一種說法認為,身體內部有孔隙,所以雖然能容納外物,但身體本身的體積不會因此而增大。。前面討論的業分門類,簡單來說分為兩種:一種是「思」(意圖),另一種是「思以外的業」,這是因為兩者有所區別。。另外還有三種情況,是因為身體、言語和意念這三種行為的不同而區分的。。另外還有五種情況:指的是身體和言語的行為各分為「顯現」與「不顯現」兩種,再加上意識(思維)這一種業力的差別。。這五種業性以及界與地,是如何定義與建立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導引語,指出接下來將針對偈頌中所提到的「無表」(即無相、無標誌之狀態)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
    在毘曇學的法相分析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法之本質或狀態的精確定義。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無表業」的分類。
    無表業是指在果報成熟前不顯現特定前兆(相)的業。
    此處將其分為兩種,基準在於該業所導致的果報是必然落在特定境界(定地),還是可能分佈於不同境界(不定地)。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相違」邏輯,說明特定法之總相不具備「執受」特徵。
    因其性質純然為善,而執受(upādāna)在毘曇體系中通常與不善的貪著相關,兩者性質互不相容,故得出該法無執受的結論。

    本句討論色法的組成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異熟生(業報生)的身體必須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
    若某種色法不具備極微粒子的聚集特徵,則不能被判定為異熟生。

    此處討論法之生起機制。
    指出特定之果法並非經由時間上的逐漸增長(長養)而得,而是基於因與果在性質上的同一性(同類因)而生起,即同類之因能生同類之果。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流」通常指心相續(citta-santana),即心念一剎那接一剎那的連續流轉。
    本句是用於確認前文所討論的特定心法、心態或修行路徑的連續性存在。

    本句探討無漏法在顯現過程中的性質。
    在意識生起前,俱生無漏法處於潛在狀態(無表);當意識生起時,其特性隨之顯現,因此被納入有情眾生的心法計數中,以證明其亦具備有為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本句探討在「不定地」這一特殊心識狀態下,心法與色法(大種)的生起關係。
    說明當所依的基質不同時,即便是在無表(未顯現特定標誌)的等流(心念相續)中,仍能生起具有不同感受的四大物質元素。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色生起條件的精細分析。

    本句探討大種(四大元素)的衍生法。
    在毘曇體系中,大種會產生衍生性質(upādāna),「異大生」即指由大種造就但性質相異的衍生法。
    文中將其分為顯現的身語法及無表(無物質外相)的差別法。

    本句論述無漏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靜慮與無漏律儀的成就必須依據「定」而修習,並明確指出這類聖法並非由世俗的「受」(感受)或物質層面的「大種」(四大元素)所引起,強調其心法修習的本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物質(色法)的細分分析。
    指出某些特定的組成因素(無表七支)在物質基礎上並無差異,均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因此在論述時可以使用概括性的表述而無需逐一區分。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有表色」(延展色)的特性。
    指出有表色在性質上是均一的,且僅在屬於生物身體時才具有作為心靈依託的「執受」功能,其餘基本屬性則與無表色(非延展色)一致。

    本句分析有情(眾生)與其物質身體(依)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每個有情個體需有相應的物質基礎,而此基礎是由獨立的四大種(地水火風)所構成,說明物質組成與生命數量之對應。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構成原理,詢問處於分散狀態且無固定形相的地大(土元素),如何能作為因緣而造就出大種(四大基本元素)。

    本段論述定地(三摩地)培育心靈潛能的機制。
    在毘曇學體系中,強調「等流性」的定地能提供穩定的基礎,透過殊勝心的前導,將潛在的種子(大種)與修行根基(諸根)長養成熟,進而形成因果循環,使定心狀態得以持續產生並深化。

    本段論述物質(大種)的生起機制。
    論證「無表」物質並非由心念即時驅動,因其在無心位(無意識狀態)仍能存在,故其依止的是物質本身的連續性(等流),而非心念的長養。

    本句探討修行路徑(道)與成就(果)的連續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若修行境界(地)是散亂不連續的,且缺乏明確的依據,則無法完成從道到果的流轉過程,因而無法證果。

    本段探討大種(四大)在因果相續中的傳遞機制。
    討論前一刻滅去的大種(因)如何決定後一刻產生的大種(果),主張前滅的等流僅能造就「無對」的大種,其依據在於結果產生的物質性質(細或麁)存在差異。

    本句論述物質(造色)生起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四大元素(大種)的產生必須依據「同類因」,即前一時刻的同類元素滅去後,成為後一時刻同類元素生起的條件,以此證明物質世界的連續性與因果律。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的相續原理。
    在毘曇學中,物質的果報必須由物質的原因產生,因此造有之表業大種必須是先前同類大種的等流果,以維持物質性質的連續性,符合「同類相續」的邏輯。

    本段分析定心(Samadhi)的特質。
    在深定狀態下,心雖依止於物質(大種),但不再產生執著(執受)。
    由於定心是修行的果報,能消除對物質身體的愛染,使修行者不再將物質實體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

    本句在分析大種(四大)的法相。
    在毘曇體系中,「執受」是指色法或心法依託於某種基底而存在或運作。
    此處說明該大種因不具備依託其他法而存在的特徵,故在定義上被稱為「無執受」。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執受」的機制。
    即便在缺乏物質大種(四大)依託的狀態(散地)中,只要有「愛」的執著,心識仍會將該果報視為自身的內在實體而產生執受。
    這說明瞭執著(愛)是產生「我執」與「執受」的核心動力,而非僅依賴於物質身體。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的依託與特性。
    顯色(衍生色)必須依附於大種(四大)才能存在。
    由於其繫屬於有為的身體,具有生滅性質,故可被毀壞;且作為觸覺的基礎,在與外境接觸時會產生苦樂感受。

    本句探討業種(無表色)與其物質基礎(大種)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念的狀態會影響業力種子在物質層面的顯現。
    定心(三昧)使心意識統一,故其產生的業種對應於無別異(統一)的大種;而散亂心使心意識分散,故其產生的業種則依附於別異(分散)的大種。

    本段討論生命出生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學中,出生的過程是由多種條件(七支)共同作用而成的。
    此處強調若要產生同一個生命結果(果),其物質基礎必須是一套完整且具備地水火風的四大種,而非零散的物質,說明瞭物質基礎與生命產生的必然聯繫。

    本句探討法相的相容性。
    在毘曇學(尤其是俱舍論)中,若兩種法或性質彼此「相違」(互不相容),則無法共存於同一個物質基礎之中,因此必須依託於不同的「大種」(異大)以消除這種矛盾。

    此句論述因果產生的時間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多個原因(因)是分散的,且缺乏一個能將其統一在同一生產時刻的「表」(標誌或共同屬性),則這些因在時間上的效力不具備整體性。
    因此,一旦時間超過了其中一個因的作用期,其餘缺乏統一標誌的散因也隨之失效。

    本句論述心法(心所)的捨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多個心法(此處指七支)在產生的因緣上完全一致,且缺乏區分彼此的標誌(無表),則它們在消失時不會有先後之分,而必須同時被捨棄。

    本句分析戒律心念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的運作是相續(sequential)的。
    即便一個願心(大種)在範圍上涵蓋「一切有情」,但在實際運作時,對不同對象的遠離殺心是在不同時間點分別生起,而非一次性地對所有對象同時生效,以此說明心法運作的時間性與對象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結語。
    指出當分析對象的七個組成要素(七支)在邏輯上形成對應或相稱關係時,其推導出的結論在理路亦應成立。

    本句論述外部物質條件與個體接收之差異。
    即便外部因緣(大種所造)相同,但因每個有情眾生的心身相續(santāna)不同,故而產生的結果或對應關係亦不同,強調個體業力流轉的獨特性。

    本句在討論戒律的性質與心相續的關係。
    從毘曇論的邏輯分析,若將多項戒律視為單一的心理生起(大生),且受戒者的心相續是統一的,則邏輯上違反其中一項即等同於違反整體,以此質詢戒律破壞的判定標準。

    此句屬於論書的邏輯辨析,指出在對比兩個對象或概念時,由於其性質、條件或定義不同,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一致的例子來進行類比或推論。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
    作者指出若前述前提成立,則目前討論的對象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應與「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原理一致。

    本句論述「命根」與「身體」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學中,命根(jīvitindriya)是維持生命不至消亡的關鍵因素。
    它不僅依止於完整的身體,即使身體部分損毀,只要仍有足夠的物質基礎(餘根)供命根依止,生命機能便能持續運作,不會立即終結。
    這說明瞭命根對生命維持的主導作用及其依止的彈性。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主因」與「支分」的關係。
    說明只要主因(大種)充足,即便結果的組成部分(支)不完整,只要仍有部分支分存在,主因仍能維持該果實的存在,不至於立即崩潰。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組成結構的細膩分析。

    本段討論命根(維持生命的功能)與身體狀態(完整或殘缺)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生命力的產生是否必須依附於完整的身體。
    結論是命根可以與不同狀態的身體(具身或缺身)在不同階段同步產生並維持其生命機能,說明命根的運作隨身體狀態而別。

    本段討論大種(地水火風)的生起機制。
    論著旨在反駁某種觀點,說明大種的相續(santāna)是如何運作的。
    其邏輯在於:如果生起之因不具備特定條件,或者僅依賴部分組成要素(七支),則無法解釋為何大種能與缺失的要素共同生起,從而證明大種的生起必須符合特定的因果律。

    本句探討修行或持戒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當修行者在特定時間點出現缺失時,如何透過維持其餘部分的實踐,使整體的法義或戒律狀態不至於徹底中斷。

    本段分析戒律(如離殺戒)的效力範圍與性質。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戒律被視為由特定心所(如無貪)為因而產生的果。
    這種效力僅限於特定個體的相續且在特定時間內有效,而非普遍永恆,因為其成因是個別的種子(大種果),而非普遍的法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分類的論述。
    在分析法類時,將「大種」(主要類別或四大)進行區分,其判別依據在於這些法所對應的「果」(結果或果位)之類別不同。

    本句分析因果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使對象(有情)不同且時間相續,只要產生的果報(無表)屬於同一類別,其根本原因(種子)可被視為同一類。
    這說明瞭同一種善種子(如無貪)可以對多個對象產生同類性質的果報。

    本句在討論生因的同一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產生某種生命狀態的條件(七支生因)是完全相同的,則這些條件在性質上構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因此,一旦在法義或修行上超越了其中任何一個條件的束縛,便等同於超越了所有相關的生因。

    此句出於論書的辯論體系。
    在毘曇論著中,常透過「設難」(提出質疑)與「答難」(解答質疑)的邏輯推演來釐清法義。
    此處表示先前提出的質疑或反對論點,在邏輯推論上已得到證實或成立。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生起機制。
    說明特定的物質組成部分(七支)在生起時,是依託於獨立的大種(基本元素)而存在,且這種生起過程不會破壞原有的物質形態。
    以「天眼」之生起為喻,強調物質法在依託大種生起時的非破壞性特質。

    本段討論身體物質(色法)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身體由「大種」構成。
    此處解釋「身表」(如皮膚等表層)雖在身中生起,但不會造成物質連續性的中斷,亦不會導致在同一個物質聚合體(大種聚)中同時存在兩個不同的形色,因為每一層表層都有其對應的等流大種(性質相同且連續相繼生起的物質)作為生起的依據。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色法(物質)的構成與生起。
    說明當表色(顯現的物質形態)依據某種身分而生起時,其分身之體積會大於原基,這是因為其組成過程涉及極微粒子的增加與聚集,而非單純的縮小或等量轉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些法(Dharma)雖然在義理上成立或存在,但為何無法透過感官直接觀察到,藉此引出對該法之性質、微細程度或運作機制的深層分析。

    本段討論佛之「大相」在特定條件下之顯現狀態。
    說明若表相與大相不顯著(微薄),則如同肢體被染污而遮蔽,導致觀察者無法覺察或獲知大相的存在。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空間屬性與構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身體如何容納外部物質而其外在體積保持不變,藉此論證物質微粒之間存在空隙的觀點。

    本句區分了業力的核心驅動力與其表現形式。
    在毘曇學中,「思」(Cetanā)是產生業力的關鍵心所,是所有業的根本;而「思已業」則是指由該意志驅動而產生的身、口行為。
    區分兩者是為了釐清心法(意志)與色法(行為)在業力運作中的不同角色。

    本句說明業力的分類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業根據造業的門徑(門)分為身、語、意三種,用以詳細分析不同行為如何產生相應的果報。

    本句在討論業(Karma)的細分。
    在毘曇學中,身業與語業可分為「表」(顯現於外,可被觀察)與「無表」(不顯現於外,如心念驅動的微細動作或心語)。
    身、語各分兩種共四種,再加上意業(思唯)一種,合計為五種業之差別。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關於「業」的五種性質分類以及「界」與「地」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中,「建立」是指透過對法相的嚴密分析,明確界定某種現象的定義、範圍與特徵,使其在邏輯上成立。

    此為過渡句,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解釋,再以偈頌概括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

名相註解
  • 定地:指果報必然發生在特定境界或處所。
  • 不定地:指果報可能發生在多種不同境界或處所。
  • 總相:指多個法共同具有的概括特徵。
  • 善/不善:佛教對法之倫理性質的分類,善法能導向解脫,不善法導向輪迴。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生命,即業報生。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因,能產生性質相同的果。
  • 流:指心念的連續流轉(心相續),或指通往涅槃的聖道之流。
  • 剎那性:指一切有為法在極短時間內生起並滅去的特性。
  • 有情數:指在分析法相時,將其歸類於有情眾生的心法組成之中。
  • 異大生:由四大元素衍生而出的不同性質之法。
  • 無表差別:指不具有顯著物質外相(表)的性質差異。
  • 無漏律儀: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律。
  • 七支:指在該論述脈絡中被分類出的七種組成因素。
  • 有表:指具有空間量度、有邊界的物質(延展色)。
  • 散無表:指失去組合且不具空間延展性的物質。
  • 散地:處於分散、未凝聚狀態的地大(土元素)。
  • 諸根:指修行所需的根基,如信根、精進根等。
  • 無心位:指意識活動停止或不存在的狀態。
  • 表所依:指可以作為依據的標誌或基準。
  • 流果:指從修行之「道」順勢流轉而證得之「果」。
  • 無對:指沒有對抗或對立性質的狀態,在此指純粹或主導的因果作用。
  • 細麁:指物質構成的細微與粗糙程度。
  • 造色: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物質現象(Samskrta-rupa)。
  • 造有:由業力造作而產生的生存狀態或物質存在。
  • 內自體:指將內在的物質身體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
  • 散心:缺乏專注、散亂的心態。
  • 愛心:指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執著的根本原因。
  • 定心:指進入三昧、專注不散的心狀態。
  • 散:指散亂心,與定心相對。
  • 展轉力:指因緣之間相互推動、遞次運作的力量。
  • 定生:指確定會產生的出生狀態。
  • 異大:指不同的「大種」(Mahābhūta),即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散因:指非統一、分散分佈的因。
  • 相望生因:指促使後續法產生的因緣。
  • 頓捨:指同時、立即地捨棄或消失。
  • 遠離殺戒:遠離殺生行為的戒律或心念。
  • 頓越:一次性地超越或達成。
  • 相對:指邏輯上的對應、相稱或彼此對立的關係。
  • 七支戒:指由七個組成部分構成的戒律。
  • 越:違反、逾越戒律。
  • 不齊:指兩者在性質、條件或邏輯上不一致,無法相提並論。
  • 命根:決定生命長短、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法(Ayus)。
  • 依止:指一種相互依賴的關係,在此指命根需要物質基礎才能運作,而身體需要命根才能維持生命。
  • 支:指組成結果的次要部分或支分。
  • 不斷壞:指不至於毀滅或崩潰。
  • 具身:完整的身體。
  • 缺身:殘缺或不完整的身體。
  • 任持:維持、承擔或支持運作。
  • 持:指持戒或維持特定的修行狀態。
  • 不斷:指修行或戒律在時間上的連續性,不因局部缺失而導致整體失效。
  • 無貪:對物質或情慾不執著的心所,是產生清淨戒律的根本原因。
  • 離殺等戒:遠離殺生等不善行為的戒律。
  • 有情相續:有情眾生心識在時間流轉中的連續狀態。
  • 大種果:在毘曇體系中,指由強大的因(大種)所產生的具體果報或特質。
  • 果類別:指根據因果關係中「果」的性質或類別來進行的劃分。
  • 有情身: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並在輪迴中生存的眾生個體。
  • 七支生因:指導致出生或產生特定生命狀態的七種組成因素或條件。
  • 設難:在佛教論議中,為了深究真理而故意提出的質疑、反對意見或難題。
  • 散七支:指色法分析中分散的七種組成部分。
  • 天眼:天人所具備的能見遠近微細之物的神通能力。
  • 異熟色:由過去業力導致而產生的物質色法,構成眾生身體的主要部分。
  • 大種聚:四大(地、水、火、風)物質元素的聚合體。
  • 等流大種:性質相同且在時間上連續相繼生起的物質元素。
  • 表色:顯現出來的物質形態或色法。
  • 現見:指透過感官直接觀察或感知到對象。
  • 大相:指佛陀具備的三十二相等殊勝身體特徵。
  • 表相:外在顯現的徵兆或表徵。
  • 孔隙:指物質微粒之間或身體內部的空隙。
  • 本:指身體原本的體積或大小。
  • 業門:討論業力及其運作的法門或章節。
  • 思唯:指意業中的「思」(cetana),即造作業力的主體意識。
  • 業性:業的性質或特徵,指決定果報的內在屬性。
  • 界地:「界」指基本的構成要素或法性(dhātu);「地」指眾生生存的層級或修行階段(bhūmi)。

論曰:今此頌中先辯無表。諸無表業略有二 種,定不定地有差別故。然其總相皆無執受, 與有執受相相違故、唯善不善故。非異熟生, 無極微集故。非所長養,有同類因故。有是等 流。亦言為顯有剎那性,謂初無漏俱生無 表,待識生故有情數攝。若就差別分別所依, 不定地中所有無表等流有受異大種生。異 大生言顯身語七一一是別大種所造,定生 無表差別有二。謂諸靜慮無漏律儀,此二俱 依定所長養,無受無異大種所生。無異大言 顯此無表七支同一具四大種所造。應知有 表唯是等流,此若屬身是有執受,餘義皆與 散無表同。謂有情數及依等流,有受別異四 大種起。何緣散地所有無表能造大種?唯等 流性定地無表所長養生,以殊勝心現在前 位必能長養大種諸根,故定心俱必有殊勝 長養大種,能作生因造定心俱。所有無表散 地無表,因等起心不俱時故、在無心位亦有 起故,所依大種唯是等流,因等起心不能長 養能生無表諸大種故。若爾,散地無表所依, 誰等流果?有作是說:是次前滅大種等流, 能造無對所有大種,非造有對大種等流,果 有細麁種類別故。如是說者,從無始來定有 能造無對造色,已滅大種為同類因,能生今 時等流大種。造有表業大種亦應是無始來 同類大種之等流果,非從異類。定生無表所 依大種無執受者,定心果故,必無愛心執 此大種,以為現在內自體故。又此大種無有 其餘執受相故,名無執受。散地無表所依大 種有執受者,散心果故,以有愛心執為現在 內自體故。如顯色等所依大種,繫屬依身而 得生故亦可毀壞,外物觸時可生苦樂。何 緣定心所生無表是無別異大種所生,散無 表生依別異大?定生無表七支相望展轉力 生同一果故,唯從一具四大種生。散此相違, 故依異大。若散無表同一生因,隨越一時應 越一切。定生無表七支相望生因既同,必 頓捨故。豈不如對一切有情相續所生遠離 殺戒,雖同一具大種所生,非越一時頓越一 切。七支相對,理亦應然。此例不然,彼雖一 具大種所造,然其所對一一有情相續異故。 若七支戒無異大生,所對有情相續既一,何 緣越一非越一切?是故此彼為例不齊。若爾, 此應同命根理。如命根體為具身依,身不具 時亦為依止,故身雖缺隨有餘根,命猶能持 令不斷壞。如是一具大種為因,能生七支具 不具果,故支雖缺隨有餘支,大猶能持令不 斷壞。此亦非例,以彼命根先與缺身俱時而 起,中間有與具身俱生,後缺減時復有俱起, 故於具缺各別任持。大種不然,一具大種為 一相續,無表生因若與七支為生因者,未 常暫與缺支俱生。如何缺一時,持餘令不 斷?即由此理,從無貪等為因所生離殺等戒, 雖有對一有情相續而越一時,非越一切,以 是各別大種果故。大種別者,果類別故。雖 對別異有情相續發多無貪所生無表,而但 一具大種為因,以所生果類無別故。由是若 對一有情身一具七支生因同者,則隨越一 應越一切。前所設難,其理善成。故散七支依 別大種,如天眼起非壞本形,表色生時理亦 應爾。故雖身表在身中生,而無異熟色斷已 更續過,亦無一具大種聚中有二形色俱時 起過,以諸身表別有等流大種新生為所依 故。隨依身分表色生時,此一分身應大於本, 大及形色極微增故。然不現見,其理如何?有 釋此言:以表及大相微薄故,如染支體,然 不見有大相可得。有說身中有孔隙故,雖得 相容納而不大於本。已辯業門略有二種,謂 思、思已業差別故。復有三種,謂身、語、意業差 別故。復有五種,謂身語二各表無表,及思唯 一業差別故。如是五業性及界地,建立云何? 頌曰:

22
白話直譯
無表記餘三,不善只在欲界,無表遍於欲界與色界,表色只在伺二,欲界沒有覆表,因為沒有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記心不標記其餘三種狀態,不善心僅存在於欲界。無記心遍佈於欲界與色界,而標記心僅有兩種伺心。欲界中沒有覆蓋無記心的情況,因為它們並非等量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在不同界域的分佈。
    指出不善心僅存在於欲界,而無記心(無表)則遍及欲界與色界。
    文中討論了特定心所(如伺)的分類及其在欲界中不產生覆蓋作用的原因,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精細分類的討論。

名相註解
  • 欲:欲界,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級。
  • 伺:一種特定的心所,指對對象的觀察或注意。
無表記餘三,不善唯在欲,
無表遍欲色,表唯有伺二,
欲無有覆表,以無等起故。
23
白話直譯
論曰:無表只通於善與不善性,沒有無記性。為什麼呢?因為是由強力心所等起。無記心微弱,沒有能力作為因緣引發強力業,使其在後續的心位及無心時也能持續生起。所說的餘者,是指二表與思三,這些都通於善、不善、無記。其中不善只存在於欲界,因為有不善根與無慚愧之故。善與無記則依其應有,三界皆有,沒有特別遮止。欲界與色界皆有無表,決定不存在於無色界,因為無色界中有壓伏色想,厭離諸色進入無色定,所以在那定中不能生起色法。或於任何地方有身語的活動,僅於該處有身語律儀。無色界中沒有身語的活動,因此也沒有身語律儀。毘婆沙師這樣說:為了對治惡戒而生起尸羅,只有欲界中才有諸惡戒。無色界對欲界有四種遠離:一、所依遠,二、行相遠,三、所緣遠,四、對治遠。所依遠,指在等至的入出位中,等無間緣作為所依體,無法存在。行相遠,指無色心決定無法對欲界法作苦、麁等行相。所緣遠的意義,與此類似,應當知道,因為無色心只能以以下第四靜慮的有漏諸法為苦、麁等行相所緣。對治遠,指若未離欲界貪,必定無法生起無色定,因為能對治欲界惡戒等法的厭壞與斷除。並非不能緣而可能厭壞,所以無色界沒有無表色。表色只存在於二有伺地,也就是通於欲界與初靜慮中,上地則不可說有表色。說有伺,是為了顯示一切初靜慮中普遍有表業,若在上地則完全沒有表業。語表既然沒有,又怎會有聲音處?有外在大種作為因緣發出聲音,既未遮止外聲,故無過失。有餘師說:上三靜慮也有無覆無記的表業,理論上確實如此。在上三地中,三識身既然能生起,怎會不生發表業的心?然而善染心在上地不會生起下地,下地的善與染因劣弱或斷除而不生,因此在上地不會有善染表。前面的說法是正確的。為什麼呢?雖然那些現前,卻不是彼地所繫屬。有覆無記表,欲界中決定沒有,只有在初靜慮中可以說有。曾聽說大梵天有虛偽諂媚之言,為了避免馬勝的質問而假自讚歎等。又是什麼原因使得二定以上完全沒有表業?在欲界中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因為沒有發業等心生起。有尋伺心才能發起表業,二定以上完全沒有這種心。雖然生起下地心能發身語表,但如同識身等並非上地所繫。又發起表心時,只能修斷見所斷的煩惱,因為這是內門轉動的見所斷惑。在欲界中,決定沒有有覆無記的修所斷惑,因此表業在上三地完全不存在。欲界中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是僅僅因為等起使諸法成為善或不善性等嗎?不是這樣。為什麼?因為有四種因緣能成就善性等:一是勝義,二是自性,三是相應,四是等起。哪些法屬於哪種性?由哪些因緣而成?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無表」僅適用於善法與不善法,不包括無記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些強大的心所(心理因素)等產生了。。無記心(中性心)的力量較弱,沒有能力作為原因來引發強大的業力,使其在之後的意識狀態或無意識狀態中持續產生影響。。所說的其餘心所,是指兩種「表」和三種「思」,這些心所都可以是善的、不善的,或是無記(中性)的。。在這些狀態中,不善法只存在於欲界,不存在於其他界,這是因為欲界中有不善根,且缺乏慚愧心。。善法與無記法根據其對應的條件,在三界中都存在,因為沒有特別的限制。。欲界和色界都有物質形態,所以這絕對不在無色界之中。因為無色界中壓制了對物質的感知,修行者是厭離所有物質而進入無色定,因此在該定中無法產生物質。。無論在何處有身體或言語的行為,只有在該行為發生時,才會有相應的身語律儀。。在無色界中,沒有身體與言語的活動,因此沒有身體與言語方面的律儀(戒律操守)。。毘婆沙論的大師們這樣說:為了對治不良的行為,才需要建立戒律;而各種不良的行為僅存在於欲界之中。。無色界與欲界之間有四種截然不同的區別:一是依託的基礎不同,二是表現的特徵不同,三是認知對象的不同,四是能對治欲界煩惱的不同。。所謂的「遠所依」,是指在進入或退出等至定的過程中,是以「等無間緣」作為依託,因此在這種性質中,不存在遠處的依託。。所謂『行相遙遠』,是指無色心完全無法對欲界法產生痛苦或粗糙等行為特徵。。關於「遠義」的對象應如此理解:無色界的心意識,僅能將第四禪以下的有漏法,視為苦或粗糙等特徵來感知。。所謂「對治遙遠」,是指如果還沒有擺脫對欲界的貪愛,就絕對無法進入無色定。而無色定正是能讓欲界中的惡行等法產生厭離心、被破壞並徹底斷除的對治方法。。因為能被感知且能毀壞,所以無色界中沒有無表色。。能被視覺感知的物質形態(表色),僅存在於欲界和初禪這兩個層次中;在更高層次的定境(上地)中,不再具有表色。。提到有「伺」這種心態,是為了說明在所有初禪狀態中,仍普遍存在粗顯的業力行為;而到了更高的禪定境界,粗顯的業力則完全消失。。既然沒有語言的表達,聲音又怎麼會有產生的位置呢?。由外部的大種(四大元素)作為原因而產生聲音,且不會遮蔽其他的外部聲音,所以沒有損害。。有些論師認為,在較高層次的三種禪定中,也會產生不被煩惱遮蔽且屬於無記性質的身體或言語行為,這在道理上是必然的。。在菩薩道的上三地中,三種識身的運作既然沒有缺失,那麼為什麼不會產生表達業力的心念呢?。然而在善心與染心之中,高階的心理狀態不會在低階的狀態中產生。因為低階的善心與染心品質較差而被排除,所以高階狀態產生時,不再具有低階善染心的特徵。。先前的說法比較正確。。為什麼會這樣呢?。雖然該對象出現在面前,但並非由該對象造成束縛。。關於覆無記的表現,在欲界定中不存在,只有在初靜慮中可以說它存在。。聽說大梵天曾說過謊話,聲稱為了躲避馬勝尊者的質問,纔在眾人面前虛誇自己。。另外,為什麼在二定及以上的禪定狀態中,都沒有身體的行為業(表業)呢?。在欲界之中,不存在覆無記類型的身體或言語行為,因為沒有產生此類行為的相關心念。。具有「尋」與「伺」功能的心能產生業力,但從第二禪定起便不再有這種心態。。雖然產生了下地之心並透過身語表現,但如識身等並不被上地所繫縛。。此外,發表心之所以只專注於修行以斷除煩惱,是因為觀察到需要斷除的煩惱在內在心門中運轉。。因為在欲界中,絕對不存在那種「有覆無記」且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所以表業在上三地中完全不存在。。在欲界中,並沒有一種遮蔽且無記的特徵,是否僅僅是因為各種法同時產生,才使這些法具有善或不善的性質?。並非如此。。具體來說是怎樣的?。善的性質等是由四種原因構成的:第一是透過勝義因,第二是透過自性因,第三是透過相應因,第四是透過等起因。。什麼是法?什麼是性(本質)?。是由什麼原因造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某種法(或性質)的倫理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切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指出「無表」這一特質僅存在於具有道德染污或淨化性質的「善」與「不善」法中,而不在中性的「無記」法中。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由或邏輯分析。
    在毘曇論書的嚴謹論證體系中,此句標誌著從「定論」進入「分析」的轉折點。

    本句說明特定心理狀態的產生,是由於強大的心所(心理組成因素)共同作用而引起的。
    在毘曇學中,心所的強度決定了心念的傾向與力量,進而影響行為的強度。

    本段分析無記心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心分為善、不善、無記。
    無記心因不具備善或不善的強烈傾向,故其造業能力較弱,無法像善或不善心那樣產生強大的業力,使其在後續的心念(餘心位)或無意識狀態(無心時)中持續運作或產生果報。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中,部分心所(如表與思)不具固定道德屬性,而是隨其伴隨的心王或對象,而呈現善、不善或無記三種性質。

    本句分析不善法(akusala)的分佈範圍。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某些不善心僅限於欲界,因為色界與無色界已捨離了基本的貪、嗔、癡等不善根,且慚愧(hri-apracā)作為對治不善的心理防線,在欲界中容易缺失,導致不善法得以生起。

    本句說明心所法的分佈規律。
    不善法(惡法)通常僅限於欲界,但善法與無記法只要條件相符,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均可產生,因為沒有特定的法義禁制其存在。

    本段分析色法(物質)產生的條件。
    欲界與色界具有物質基礎(表),故能生色;而無色界透過伏色想,排除物質對象以入定,故在無色定中無法產生物質形態。

    本句說明律儀(戒)的生起與身語行為的同步性。
    在毘曇分析中,身語律儀是指防止身語造作不善業的心理狀態(心所),它並非恆常存在,而是在身語實際運作的當下,才與之相應而生起。

    無色界眾生已超越物質形態,僅有心識而無色身與發聲器官,因此無法進行身口之動作。
    由於缺乏身語的運作基礎,故在該界中不存在對身語行為的律儀規範,其律儀僅限於意業。

    本句說明「屍羅」(戒律)的功能在於對治「惡戒」(不道德的行為)。
    在毘曇義理中,由於色界與無色界已離欲,不再有欲界中由貪欲驅使的粗重惡行,因此惡戒僅存在於欲界。

    本句依據毘曇論分析無色界(Arupa-loka)如何超越欲界(Kama-loka)。
    「遠」在此指性質上的截然不同或超越。
    從物質依託(所依)、心理特徵(行相)、認知對象(所緣)以及對煩惱的對治能力四個維度,論述無色界之高階狀態。

    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進入或退出「等至」定境的過渡狀態中,心法的生起僅依賴於前一心的直接接續(無間緣),其法體性質中並不容納遠離的依託條件。

    本句說明無色心與欲界法在性質上的極大差異。
    在毘曇學中,欲界法以『苦』與『麁』(粗糙)為特徵,而無色心已超越物質形式,不再具備與欲界法互動並產生此類粗糙行相的能力,故稱其『行相遠』。

    本段探討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學中,「遠義」指心不直接接觸對象實體,而是透過其特徵(行相)來認知。
    無色心在感知有漏法時,其對象範圍最高至第四禪,且是以苦、麁等特徵作為其所緣,而非直接感知其本質。

    本句分析對治法(antidote)的適用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無色定具有斷除欲界煩惱的強大力量,但進入此定需先離欲。
    若修行者仍有欲界貪心,則無法起此定,使得該對治手段在實踐上顯得遙遠且難以立即達成。

    本句在論述色法的定義及其在三界中的分佈。
    在毘曇體系中,色法的基本特徵是能被意識感知(緣)且具有無常毀壞的性質(厭壞)。
    由於無色界(Formless Realm)的定義是完全沒有物質形相,因此其中不存在任何色法,包括被稱為「無表色」(無形相之色,通常指空間)的色法。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的分佈。
    在毘曇學中,「表色」指能被眼根感知的顏色與形狀。
    欲界與初禪(初靜慮)仍具有粗重的物質特徵,故有表色;而從第二禪起,物質極其微細,不再具備可被視覺感知的表色特徵。

    本句分析禪定層次與業力表現的關係。
    在初禪(初靜慮)中,心雖定但仍有粗顯的身口活動(表業),而「伺」在此指對境界的關注或微細的心念動盪。
    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上地)後,心進入深層寂靜,不再有粗顯的表業。

    本句採論理分析法,探討聲音與語言表達的依存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聲音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語表」(發聲的表達過程)而生。
    若不存在表達的機制,則不可能有聲音產生的處所,旨在破除將聲音視為獨立實體的錯覺。

    本句分析聲音產生的物質因緣。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聲音是由外部的四大元素(大種)相互作用而產生的。
    此處說明該聲音的產生並不妨礙其他外部聲音的傳遞,因此在功能上沒有缺失。

    本句探討禪定狀態下產生的業力性質。
    在阿毘達磨分析中,討論高階禪定(上三靜慮)是否會產生「表業」(身口業)。
    「無覆無記」指該行為既無煩惱遮蔽,亦不具善惡之果報性質。
    此處呈現了論師間對定境中身心運作的見解差異。

    本句在分析菩薩高階修行階段(上三地)的意識運作機制。
    其邏輯在於:若意識的功能(三識身)在運作上已達到圓滿且沒有缺失,那麼在因果律的運作下,理應會產生對應的業力心念(發表業心)。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探討高階聖者在無漏狀態下如何處理業力的顯現與消融。

    本句分析心法等級的互斥性。
    在毘曇論的分類中,高階心法(上)與低階心法(下)在質能上有所區別,高階狀態不會在低階狀態中運作。
    因低階善染心屬劣等而將其排除,故高階心法之特徵(表)不含低階善染之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判斷。
    在毘曇論的辨析過程中,當對比不同見解或定義時,以「善」來表示該種分析更符合法義、邏輯更嚴密或更為恰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果分析與邏輯論證。

    本句旨在區分「對象」與「束縛」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繫縛(繫)的本質在於內心的煩惱與執著,而非外部對象本身。
    對象的現前僅是觸發條件(緣),真正的束縛是由心識的貪著所產生,而非對象具有主動束縛的能力。

    本句討論「覆無記」心法在不同定境中的分佈。
    在欲界定中不具備覆無記之相,而是在初靜慮(初禪)中才存在,說明初禪雖離欲,但仍有遮蔽真理的無記成分。

    本句描述大梵天因執著於自身地位而產生傲慢,以誑諂之言掩飾真相以逃避聖者馬勝的詰問。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身處天界高位,若未出離輪迴,仍會受我執與傲慢之困,無法見到真實法義。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禪定層級與業力產生的關係。
    在深層的禪定(二定以上)中,心意識不再向外攀緣,身體處於極其靜止的狀態,因此不再產生身體上的行為業(表業)。

    本句分析欲界業力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指非善非惡的狀態,「覆無記」則是指性質雖屬無記,但能遮蔽真理、導致輪迴的業。
    此處指出在欲界中,不存在以身口(表業)形式呈現的覆無記業,因為缺乏對應的發業心念來驅動。

    本句說明心意識在不同禪定層級的運作特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尋」與「伺」是心在對象上運作的過程(粗著與細著),是產生造作(業)的心理基礎。
    當修行者進入第二禪定(二定)及更高層次的境界時,尋伺會消失,心進入更深層的寂靜與統一,因此不再產生基於尋伺的業。

    本句討論心識與地道繫縛的關係。
    說明即使下地之心引起粗顯的身語表現,但識身等微細存在並不屬於上地的繫縛範圍,旨在區分粗顯的行為表現與深層心識的繫縛狀態。

    本句分析心法在對治煩惱時的機制。
    在毘曇論語境中,「發表心」是指能顯現內在狀態的心。
    當修行者察覺到煩惱(所斷惑)在內在心識(內門)中運作轉變時,心便專注於修習斷除這些煩惱的對治法。

    本句討論煩惱的種類及其在不同境界與修行階段的分佈。
    在毘曇體系中,「有覆無記」是指心法雖非不善(非惡),但仍能遮蔽真理、造成障礙的煩惱。
    文中指出欲界中不存在此類「修所斷惑」,進而推論出對應的「表業」在上三地中亦不存在。

    本句探討欲界心法之性質判定。
    質詢欲界中是否缺乏一種獨立的「覆無記」特徵,而法之善、不善的屬性,僅是由於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等起)而決定其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否定語,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假設或對手之觀點,旨在開啟後續的正確法義分析與論證。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承接前文,引出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分析或定義,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

    本句說明心法獲致「善」等性質的四種因緣機制。
    在毘曇論著中,心所的性質(善、不善、無記)並非隨機,而是由其內在自性或與其他法相應等特定因素決定。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存在論的基礎追問。
    旨在釐清「法」(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與「性」(該元素所具備的自性或本質屬性)之定義,以建立精確的分析框架,區分現象的類別及其內在特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產生的直接主導原因(因),以釐清其生起之條件與因果邏輯。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論義。

名相註解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組成因素,決定心的性質。
  • 起:指心法在剎那間的生起。
  • 無記心:指不善也不善的中性心,通常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無心時:指意識不連續的狀態,如深眠或某些特殊的無意識狀態。
  • 心位:指心念運行的時間點或狀態。
  • 二表:心法中的兩種標誌或表徵。
  • 思三:三種類別的思(意圖/造作心所)。
  • 不善根:指貪、嗔、癡等導致惡業的根本原因。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內省羞愧,愧指對他人的羞恥感,是防止造惡的心理因素。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空間。
  • 遮:指禁制、排除或不允許存在。
  • 欲色二界:指欲界與色界,皆為具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的最高三種禪定境界。
  • 伏色想:將對物質(色法)的感知與認知壓制或排除。
  • 無色定:不依止任何物質對象而達成的深層禪定。
  • 律儀:指防止不善業、維持清淨的戒律心所(Sila)。
  • 毘婆沙師:對阿毘達磨論典進行詳細註釋與論述的論師。
  • 屍羅:梵文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或清淨的行為。
  • 惡戒:指違背戒律的惡行或不道德的行為。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次的三界之一,完全脫離物質形態。
  • 行相:指心法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狀態。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之對象。
  • 對治:指用相反的法來消除或抑制特定的煩惱或狀態。
  • 等至:指心進入一種平等的定境,如禪定或等持。
  • 入出位:指進入或退出某種定境的過渡狀態。
  • 無間緣:指前一心滅後,後一心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間隔的條件。
  • 無色心:不依賴物質色法而運行的心識,屬於無色界。
  • 欲界法:欲界中由貪欲驅動的現象或法。
  • 苦麁:指欲界生命特有的痛苦與粗糙、不精細的性質。
  • 所緣遠義:心意識感知的間接特徵或概念,而非對象本身。
  • 欲界貪:對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慾望的貪著。
  • 緣:指意識對對象的感知或接觸。
  • 厭壞:指事物因因緣成熟而產生衰敗並最終毀壞,指其無常性。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
  • 上地:指初靜慮之上的更高禪定層次或天界。
  • 語表:語言的表達或發聲的顯現。
  • 聲處:聲音產生的位置或處所。
  • 外大種:指身體以外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上三靜慮:指較高層次的禪定狀態。
  • 無覆:指沒有被煩惱(覆染)所遮蔽。
  • 上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不動地)、第九地(到法地)與第十地(雲法地)。
  • 三識身:指意識運作的三種功能體系或面向。
  • 發表業心:指產生能導致行為結果、將內在意識轉化為外在業力的心念。
  • 善染心:指善心(Kusala-citta)與染心(Akusala-citta),即具有正向或負向傾向的意識狀態。
  • 劣:指心法在強度、純淨度或功能上的不足。
  • 現前:指對象出現在感官或意識的覺知範圍內。
  • 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但仍具有遮蔽真理、不能導向解脫的無記心。
  • 欲界定:欲界中的禪定或專注狀態。
  • 大梵:梵天,欲界最高天之主,但在佛教觀點中仍處於輪迴之中。
  • 馬勝: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說法著稱。
  • 誑諂:用虛假的言辭欺騙他人。
  • 二定:指兩種禪定層級(通常指近行定與正定)。
  • 起心:指意識的生起,在此特指驅動行為的意志(思)。
  • 尋:心初步地向對象靠近,即初步的思考或粗著。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生命境界,通常指欲界或低階色界。
  • 識身:指由心識所構成的微細身。
  • 發表心:將內在心法或意識狀態顯現出來的心。
  • 所斷:指修行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或障礙。
  • 內門:指內在的根器或心識運作的路徑。
  • 有覆無記:指心法雖非不善,但仍有遮蔽真理之功能,稱為「覆」。
  • 修所斷惑:指在見道(初次證悟)之後,仍需透過長期的修行(修道)才能徹底斷除的煩惱。
  • 等起: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狀態。
  • 善不善性:指法在倫理上的屬性,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
  • 善性:心法具有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良善性質。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功能一致的狀態。

論曰:無表唯通善不善性,無有無記。所以者 何?是強力心所等起故。無記心劣,無有功能 為因等起引強力業,令於後後餘心位中及 無心時亦恒續起。所言餘者,謂二表及思三, 謂皆通善、不善、無記。於中不善在欲非餘,有 不善根無慚愧故。善及無記隨其所應三界 皆有,不別遮故。欲色二界皆有無表,決定不 在無色界中,以無色界中有伏色想故,厭背 諸色入無色定,故彼定中不能生色。或隨何 處有身語轉,唯是處有身語律儀。無色界中 無身語轉,故彼無有身語律儀。毘婆沙師作 如是說:為治惡戒故起尸羅,唯欲界中有諸 惡戒。無色於欲具四種遠,一所依遠、二行相 遠、三所緣遠、四對治遠。所依遠者,謂於等至 入出位中,等無間緣為所依體無容有故。行 相遠者,謂無色心畢竟無能於欲界法作苦 麁等諸行相故。所緣遠義,類此應知,由無 色心但能以下第四靜慮有漏諸法為苦麁 等行相所緣。對治遠者,謂若未離欲界貪時, 必定無容起無色定,能為欲界惡戒等法厭 壞及斷二對治故。非不能緣可能厭壞,故無 色界無無表色。表色唯在二有伺地,謂通欲 界初靜慮中,非上地中可言有表。說有伺者, 為顯一切初靜慮中遍有表業,若於上地表 業全無。語表既無,何有聲處?有外大種為因 發聲,不遮外聲故無有失。有餘師說:上三靜 慮亦有無覆無記表業,理必應然。上三地中 起三識身既無有失,如何不起發表業心? 然善染心上不起下,下善下染劣故斷故,由 是生上無善染表。前說為善。所以者何?雖 彼現前,非彼繫故。有覆無記表,欲界定無,唯 初靜慮中可得說有。曾聞大梵有誑諂言,謂 自眾中為避馬勝所徵問故矯自歎等。復以 何緣二定以上都無表業?於欲界中無有有 覆無記表業,以無發業等起心故。有尋伺 心能發表業,二定以上都無此心。雖起下 地心發身語表,然如識身等非上地繫。又發 表心唯修所斷,見所斷惑內門轉故。以欲界 中決定無有有覆無記修所斷惑,是故表業 上三地都無。欲界中無有覆無記表,為但 由等起令諸法成善不善性等?不爾。云何?由 四種因成善性等,一由勝義、二由自性、三由 相應、四由等起。何法何性?由何因成?頌 曰:

24
白話直譯
勝義善為解脫,自性為慚愧根,與彼相應為相應,等起為色業等,翻轉即是不善,勝義無記二者常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高無上的善是為瞭解脫,其本質是慚愧這兩種根基。當心念與這些善根相應,並與物質業等同時產生時,即為善;反之則稱為不善。這兩種(善與不善)比無記(中性)心法更具影響力。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所的分類與性質。
    在毘曇學中,將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慚與愧是普遍善心所,是導向解脫的基礎。
    當心念與這些善根相應並產生相應的業(如色業)時,即為善業。
    而與其相反的則是不善業。
    善與不善之業對輪迴的影響力強於無記(中性)之法。

名相註解
  • 勝義善:指能導向最終解脫、斷除煩惱的至高善法。
  • 慚愧根:慚(hri)指對自我的羞愧,愧(apratisthita)指對他人的愧疚,兩者皆為普遍善心所。
  • 色業:指由身體行為(身行)所造的業。
勝義善解脫,自性慚愧根,
相應彼相應,等起色業等,
翻此名不善,勝無記二常。
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勝義善是指真正的解脫,以安隱的意義稱為善。所謂涅槃中一切苦永遠寂滅,極致安隱如同無病,這是以勝義安立善名,因此涅槃稱為勝義善。或者說,真正的解脫既是勝又是義,所以得名勝義。勝,指最尊貴無與倫比;義,指別有真實體性,這顯示涅槃具有無等的實有,因此稱為勝義。安隱稱為善,因為這種善是常有的。自性善,是指慚愧根。在有為法中,只有慚、愧和無貪等三種善根,不需依賴相應或其他等起,本身就是善,如同良藥。相應善,是指與彼相應,必須心與心所與慚愧善根相應,才能成為善性。如果不與慚等相應,就不能成為善性,如同雜藥水。等起善,是指由身語業等生起,以及得二無心定,因為這些是由自性和相應善所等起,所以稱為等起,如同良藥汁引生乳。因為異類心也能引發諸得,如由靜慮得通果心,勝無記心現前時能得諸染法,勝染污心現前時能得諸善法。這些如何成為善等性?因為就那些法同時生起而得,所以密意說,異類心不作為緣起,並無過失。雖然異類心也能作為緣起而成善等,但不必依賴彼心。或者因為那些諸得由等起而生,正是依賴彼心,才成為善等性,所以由等起成善等性有所不同。如所說善性有四種差別,不善的四種則與此相反。如何相反?勝義不善是指生死法,因為生死中的諸法皆以苦為自性,極不安隱,如同頑疾。自性不善,是指無慚愧三不善根,在有漏法中,只有無慚愧及貪、瞋等三不善根,不需依賴相應或其他等起,本身就是不善,如同毒藥。相應不善,是指與彼相應,必須心與心所法與無慚愧不善根相應,才能成為不善性,否則就不是,如同雜毒水。等起不善,指身語業生起等及獲得,因其自性與不善相應而生起,如同毒藥汁所引生的乳汁。如果如此,應該沒有一個有漏法是無記或善,因為全都屬於生死範疇。一切都應該是不善所攝,雖然依勝義理確實如此,但在這裡是依異熟來說。諸有漏法若不能標記異熟果者,則稱為無記;其中若能標記愛異熟者,則稱為善。如同善與不善既有勝義,是否也有勝義無記法?也有。是什麼?指二種常法。即非擇滅與太虛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門類,唯具無記性,因此獨立為勝義無記。沒有其他自性相應的等起,沒有一個心所,唯有無記性與無記心偏相應。即使方便立自性等三類,也無法全部涵蓋,因為無記性多。因此無記性僅有二種,一是勝義,二是自性。有為無記屬於自性所攝,不需依賴其他因緣而成為無記。無為無記屬於勝義所攝,因其本性常住且無其他門類。如果等起之力使身語業成為善或不善,那麼身語業所依的大種也應如此,因為同樣是由一心所等起。這個質難不合理,因為作者的心本意是要發起業,不是大種本身。所謂無作者於大種中生起樂欲,心想我要引發這類大種現前,藉此作為門徑而生起善惡之心。而且世間現見身語二業依賴於心而生,從未見過身語二業能離心而起。然而四大種可以離心而生,因此可知這些法不需依賴心而生起。又如眼等器官不需依賴心而生,其本性就沒有善惡等差別。同理,大種不需依賴心而生,因此本質上也沒有善惡等差別。如果如此,諸得及生等相也不應有等起善惡的差別,因為不是本心所欲發起,且在無心位中也會現起。這個質難不合理,因為依法的勢力安立善惡等差別已經成立。所謂得四相是依法而立,不像大種能自成無需依賴。有為法中沒有一法不是依靠心力而成為善或不善,因此諸得及生等相,依所屬法必須由心力成為善等性,這個道理完全成立。生起後雖然離心而相續轉變,也沒有過失,因為正是前心勢力所引導使其轉變。隨定無表等由定力生起,這個道理也應成立。等起善性時,天眼天耳應歸於善性攝,因為是由善心所等起。這個質難不合理,因為那兩種通達解脫道的心是無記性,且二者與道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勝義善」是指真正的解脫,因為這種狀態是安穩且寧靜的,所以被稱為「善」。。所謂涅槃,是指所有的痛苦永遠熄滅,達到像沒有疾病一樣的極致安寧。這是從勝義諦的角度來設定的「善」名,所以將涅槃稱為「勝義的善」。。或者說,真正的解脫是最殊勝的意義,因此被稱為「勝義」。。「勝」是指最尊貴且沒有對手;「義」是指具有獨立且真實的本質。這說明瞭涅槃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真實存在,所以被稱為「勝義」。。處於安穩寧靜的狀態被稱為「善」,是因為這種善的性質是恆常的。。所謂的自性善,是指慚愧這兩種善根。。在有為法之中,慚、愧和無貪這三種善根,不需要與其他心法共同產生,其本質本身就是善的,就像良藥一樣。。所謂的「相應善」,是指心與心所必須與慚愧等善根結合,才能具有善的性質。。如果沒有與「慚」等心理狀態相結合,就無法形成真正的善法,就像藥物被雜質污染而失去藥效一樣。。所謂的「等起善」,是指隨身口業而生起的心法,以及兩種無心的定境。因為這些狀態是與自性的善法以及相應的善法同時產生的,所以稱為「等起」,就像服用良藥能誘導乳汁分泌一樣。。由於不同類型的心理狀態,也能產生各種結果。例如,透過靜慮可以獲得神通果位的心;當勝無記心處於眼前時,會生起染污法;而當勝染污心處於眼前時,則會生起善法。。這些(心法)是如何被認定為具有「善」或類似善之性質的?。因為是隨著那個法同時產生的,所以密(論師)才這麼說:既然它不會成為不同類心的緣起條件,那麼這樣說就沒有錯誤。。即使是不同類型的心,也是因為種種條件的聚集而產生善等性質,不需要依賴那個特定的心。。或者是因為那些心法同時產生,依賴這個條件才形成了良善且平衡的性質,因此這種由同時產生而成就的良善平衡性質,與其他性質有所區別。。就像前面提到的,善的性質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而不善的性質則有四種與之相反的類別。。這兩者是如何矛盾的?。從勝義的角度來看,「不善」是指生死輪迴中的法。因為在生死輪迴中的所有現象,其本質都是苦的,讓人極其不安,就像患了難以治癒的慢性病一樣。。所謂「自性不善」,是指缺乏慚愧心以及貪、瞋、癡這三種不善根。在有漏的心理狀態中,唯有缺乏慚愧心和貪瞋等三不善根,不需要與其他因素結合,其本質本身就是不善的,就像毒藥一樣。。所謂的「相應不善」,是指某些心法在與缺乏慚愧心的不善根結合時,才會產生不善的性質;如果不與其結合,就不會是不善的,就像清水混入毒藥才會變成毒水一樣。。所謂「等起不善」,是指由身體和言語業所產生的相關心法及其結果。因為這些法與不善的本性同時產生,就像牛奶被毒藥汁污染而變得有毒一樣。。如果是這樣,那麼所有有漏的法都不應該是無記或善的,因為這些法全部都屬於生死輪迴的範疇。。所有這些應該都歸類為不善法。雖然從勝義諦的真理來看確實如此,但在這裡我們是根據「異熟」的觀點來解釋的。。有漏法若不能決定其異熟果報,稱為「無記」;其中若能決定帶來樂果,則稱為「善」。。既然善法與不善法有其究極的義理,那麼是否也存在著究極意義上的無記法呢?。也有這樣的情況。。具體來說是怎樣的?。指的是兩種被認為是永恆不變的法。。非擇滅(涅槃)與太虛空不屬於其他任何類別,僅具有「無記」的性質,因此被獨立歸類為「勝義無記」。。這並非因為有獨立的自性共同產生,也沒有單一的心所作用,而僅僅是因為無記的性質與無記的心相互相應。。即使採取方便的方法,將其分為自性等三類,仍然無法全部涵蓋,因為「無記」的法太多了。。因此,所謂的「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只有兩種:一種是勝義無記,另一種是自性無記。。有為的無記法是依據其自性而歸類的,因為它不需要依賴其他原因才會成為無記。。無為且無記的法被歸類在勝義諦中,是因為它們的本性是恆常的,沒有其他不同的面向。。如果是由於某種等起的力量,使身體和語言的行為成為善或不善,那麼這些行為所依賴的物質大種也應如此,因為兩者皆由同一個心念所觸發。。這個質疑不合理,因為行為者的心原本就想要造業,而非由大種(四大元素)所致。。意思是說,雖然沒有一個恆常的「我」在主導,但心中仍會對物質的大種產生渴望,想著「我要讓這種物質出現在眼前」,接著就以這個渴望為門戶,產生出善或惡的心念。。此外,在現實世界中可以看到,身體和言語的行為都是由心念驅動而產生的,從未見過身體或言語的行為能在沒有心念的情況下自行發生。。但四大元素在沒有心意識的情況下也能產生,因此可知這些物質法並非依賴心念而生。。就像眼睛等感官不依賴心意識而生起,因此其本性中沒有善或惡的區別。。像這樣的大種(四大元素)並非依賴心念而生,因此在理法上沒有善或惡等區別。。如果真是這樣,所有關於「獲得」與「產生」等特徵,就不應該出現善法上的差異。因為這些特徵並非由本心主動想要產生的,而且即使在無心的狀態中也會顯現。。這個質疑是不合理的,因為善與惡等不同的區分,是由法本身的勢力所確立而成的。。意思是說,這是依據四種特徵而成立的,不像四大元素那樣是基礎的、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而自行成立。。在所有有為法中,沒有任何一種法是不需要心力(意識的能動作用)就能決定其善或不善性質的。因此,像是「得」或「生」等特徵,其所屬的法必須透過心力的作用,才能形成善或其他性質,這個道理是成立的。。已經產生並滅去的心念,雖然在相續中不斷流轉,但並沒有矛盾之處,因為這是由前一個心念的力量所牽引而使其運轉的。。若是隨著無表定的同等力量而生起,那麼這個道理也應該成立。。這些心所共同具有善的性質。天眼與天耳等能力被歸類為善性,是因為它們與善的心所同時產生。。這個質疑是不成立的。因為那兩種神通與解脫道的心都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所以這兩種神通能與道心在同一時間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世俗的善與究竟的善。
    在毘曇義理中,「善」的核心特質在於能帶來安穩、消除痛苦。
    真正的解脫(真解脫)因其徹底消除煩惱、達到永恆安隱,故被定義為最高層次的「勝義善」。

    本句解釋涅槃為何被稱為「善」。
    在毘曇法相中,「善」通常指能導向樂的心理狀態,但涅槃是非造作的寂滅,並非心理狀態。
    因此,將涅槃稱為「善」,是基於其能永除眾苦、達到絕對安寧的結果,而由勝義諦(絕對真理)所設定的名稱,而非指其具有造作的善業。

    本句在討論「勝義」(Paramārtha)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真正的解脫(涅槃)視為最高且最真實的義理,因此將其定義為「勝義」,以區別於世俗的假名或暫時的安樂。

    本句解析「勝義」之名相。
    在毘曇論語境中,將涅槃定義為超越世俗、無與倫比的真實存在(實有),藉此確立涅槃作為最終真實的地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善」(Kusala)不僅是道德定義,更指能導向安穩、消除痛苦的心理狀態。
    此句說明安隱的狀態即是善的體現,且真正的善具有恆常、不墜的特質。

    在毘曇法相中,自性善是指本質即為善的心理因素。
    慚與愧是防止造惡、促進修行的兩種核心善根,能使心靈趨向清淨。

    本句論述心所的體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大多數善法需與善心相應方能為善,但慚、愧、無貪三種善根具有自性之善,不依賴其他因素相應而成立,故比喻為良藥。

    本句闡述心法獲取「善性」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與心所的性質取決於其相應的因素。
    慚與愧是防止作惡、導向善行的關鍵心理因素,心心所與此類善根相應時,方能成就善法。

    本句論述善法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心理學中,「慚」是抑制惡法、成就善法的關鍵心所。
    若缺乏此類自律心所的相應,即便表面看似善行,其內在的「善性」亦無法圓滿成立,故以藥物被雜質污染而失去療效來作比喻。

    本段定義「等起善」。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與心王同時生起。
    此處說明某些善法(如隨身語業而生的心法或特定定境)因與主導的善心同步產生,故稱為「等起」。
    以藥汁引生乳為喻,說明主導法與隨伴法之間的誘導與同步關係。

    本段討論毘曇學中「因」與「果」的異類關係,說明結果的性質不一定與原因相同。
    靜慮(善法)可導向神通(無記果);而特定的心境(如勝無記或勝染污)可作為條件,促使對立性質的法(染法或善法)生起,揭示心法轉化與條件生起的複雜邏輯。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心所(mental factors)被歸類為「善」或「善等」(與善相類)的判定標準與理據,涉及對心法倫理屬性的定義。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強調某些心法必須與特定的心王「俱生」(同時產生)。
    此處論證該法因其俱生性質,且不會作為不同類別之心的緣起條件,故其論述在法義上並無錯誤。

    本句討論心法性質(善、不善、無記)的決定因素。
    強調心的性質是由其自身的緣起條件決定,而非單純依賴於某個特定心的作用,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緣決定法相的嚴謹分析。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所)產生的條件與性質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善法的成就必須依賴於「等起」(同時產生)的條件,藉此將其與其他非等起而成的善法性質區分開來。

    本句在論述心法(心所)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中,善與不善是對立的性質,此處指出善法之分類邏輯同樣適用於不善法,僅其性質完全相反,以此建立對稱的法相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兩種見解、定義或法相之間存在的邏輯矛盾或不相容之處,藉此破除錯誤見解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在毘曇論的框架下,區分了「世俗」與「勝義」的不善。
    世俗不善通常指導致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而勝義不善則將整個生死輪迴視為不善,因為輪迴中的一切現象(無論表象是樂或苦)其底層本質皆是無常且伴隨苦受的,這種根深蒂固的苦像慢性病一樣難以根除。

    本段解析「自性不善」之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依其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
    自性不善是指那些本質即具有負面、有害性質的心理狀態,不論與何種心法相應,其本質依然是不善。
    文中將「無慚愧」與「三不善根」列為典型,強調其危害性如同毒藥,能直接導致惡業與痛苦。

    本句解釋毘曇學中「相應不善」的定義。
    某些心所法本身並非本質不善,但當它們與不善根(如貪、嗔、癡,其特徵為缺乏慚愧心)同時產生(相應)時,會被染污而具有不善的性質。
    這區分了「本不善」與「相應不善」的差異,以「水雜毒」為喻,說明中性法如何因環境(相應對象)而轉變性質。

    本句解析「等起不善」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心所若與不善心同時生起,雖其本質未必不善,但因相應而染污。
    文中以毒汁染乳為喻,說明不善本質對共生法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採反詰論證法。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漏法是指與煩惱(漏)相隨的法。
    此處旨在論證:若採納前述對立觀點,將導致所有有漏法都不能被歸類為「無記」(中性)或「善」,而全部被視為導致生死輪迴的惡因,這與實際的法相分類不符,藉此推翻對方的論點。

    本句討論法相的歸類邏輯。
    從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角度看,一切有為法皆有染污,可攝入不善之類;但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區分因果,必須將「異熟」(業果)與「不善」(業因)區分開來。
    此處強調目前的論述是基於異熟果報的分析框架,而非採取勝義觀點。

    本句說明毘曇(阿毘達磨)中對法之性質(善、不善、無記)的判定標準。
    判定核心在於該法是否能導向特定的「異熟果」(即業報)。
    不能決定果報者為「無記」,能導向樂果者為「善」。

    本句在探討毘曇法相中關於「善、不善、無記」三種法性的分類。
    詢問既然善法與不善法在究極義理(勝義)上成立,那麼對於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無記法」,是否同樣具有究極的義理定義。

    此句在毘曇論書的邏輯結構中,通常用於在分析法相或分類討論時,引出另一種可能性、類別或例外情況,以確保論述的周延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定義、分析或解釋。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或反駁外道(如正理或勝論)關於「常住」的見解,將其主張的永恆實體(如「我」與「神」等)概括為「二常法」,以便進一步論證一切有為法之無常與空性。

    本句探討法相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非擇滅(阿羅漢證得的涅槃)與太虛空不具備任何造作的善惡性質,亦不屬於其他類別,因此被定義為在勝義層面上獨立的無記法。

    本段分析心與心所的結合機制。
    在毘曇論中,心所必須與心「相應」才能運作。
    此處說明特定心理狀態的產生,並非源於獨立的自性或單一的心所主導,而是因為「無記」(中性)的性質使得無記心所與無記心能產生特定的相應關係,從而共同運作。

    本句討論法相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能導向輪迴)的中性狀態。
    作者在此指出,由於無記法的種類極其繁多,即便採取權宜的方便手段將其分為自性等三類,仍無法將所有無記法完全涵蓋在該分類體系之內。

    本句依據毘曇論(顯宗論)的分類法,將「無記」分為兩類。
    勝義無記是指本質上絕對中立、不參與善惡造作的法(如色法);自性無記則是指其自身性質中立,但能隨善或不善心而生起的心所(如作意)。

    本句解析「無記」之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無記分為自性無記與因緣無記。
    此處說明有為無記法屬於「自性攝」,即其無記之性質為內在固有,而非依待外在別因而成就。

    本句討論無為法在勝義諦(究極真理)中的定位。
    在毘曇學中,無為法(如虛空、涅槃等)不具備善或惡的特質,故稱為「無記」。
    由於無為法不隨因緣生滅,具有恆常性,因此在勝義的觀察下,其本質即是恆常,不與此常性有其他區別。

    本句論述業力性質如何由心傳遞至物質基礎。
    在毘曇體系中,身語業的善惡由意業決定;當心念(等起力)驅動行為時,其所依託的物質大種亦隨之具有相同的善惡屬性,說明心物在業力運作上的同步性。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生起機制。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行為的驅動力在於「心」的意圖(思/cetanā),而非物質性的「大種」。
    在毘曇學體系中,業的決定性因素在於心法而非色法。

    本句闡述心識與物質(大種)的互動機制。
    在毘曇學中,強調無我,故稱「無作者」。
    儘管無實體自我,但因習氣對大種產生樂欲,驅使意識尋求對象;當對象現前,便成為心念運作的門徑,進而引發善或惡的心理狀態。

    本句強調心法在業力生成中的主導地位。
    在毘曇義理中,身業與語業皆須依託於心的意向(思)而生,若無心的驅動,則無法構成具足業力的行為。
    此為論證「心」是業之根本,確立心與業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論證物質法(四大種)的獨立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物質元素的產生有其自身的因緣,並不必然依賴於心識的作用,以此反駁一切法皆由心造的觀點,確立色法在特定條件下可獨立於心而存在的性質。

    本句說明色法(如五根)的中性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善」與「不善」是心法(心王與心所)的屬性,而眼等色法不由心意識造作而生,故其本性屬於「無記」,不存在道德上的善惡差別。

    本句說明物質法(色法)與心法之區別。
    在毘曇學中,只有具備造作力的心法(心所)才能區分為善、不善或無記。
    大種(四大元素)屬於物質性質,其生起不依賴當下的心念造作,因此在本質上不具備道德屬性,無善惡之分。

    本句在討論法相生起的條件與性質。
    論者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某些相狀(如得、生)的生起不依賴於本心的意欲(volition),且在無心位(意識停止活動的狀態)中仍能顯現,則這些相狀便無法區分出「善」與「不善」的差別,因為在毘曇體系中,善惡的區別必須基於有意識的意圖(心所)而定。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駁論。
    作者指出對方的質疑(難)缺乏邏輯依據,強調「善」與「不善」等法性的區分,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基於法(dharma)本身的內在勢力(功能與性質)而成立的客觀區分。

    本句探討法(Dharma)成立的依據,區分「衍生法」與「大種(四大元素)」。
    衍生法必須依賴特定的特徵或條件(四相)才能成立;而大種在物質構成中屬於最基礎的元素,相對於衍生法而言,具有不依賴其他衍生條件而成立的基礎性。

    本段論述有為法的倫理性質(善、不善)如何決定。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的善惡屬性並非內在固有,而是必須依賴「心力」(即思 cetana 或意識的能動意向)來驅動與成就。
    即使是「得」(成就某種狀態)或「生」(現象的產生)等相狀,其道德價值也取決於背後心力的導向,以此說明心在業力與法性決定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論述心法相續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念是剎那生滅的,前心滅後後心生。
    雖然單個心念在生起後立即消失(離心),但心念的流轉(相續)並非隨機,而是由前一剎那心的勢力(因緣)牽引而產生下一剎那心,故在法義邏輯上並無過失。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邏輯推論,探討特定心法在「無表定」(無標誌之定)的等同力量作用下生起的可能性,用以證明某項法義的成立。

    本句討論心所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中,天眼、天耳等神通能力被視為與善心共同產生的心所,因此其本質被歸類為「善性」,說明神通的獲得與心靈的淨化(善心)具有必然關聯。

    本句採毘曇論的辯論形式,反駁先前的質疑。
    其論據在於分析心法的性質:由於神通與解脫道心皆被定義為「無記」,不存在性質上的排斥,因此可以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俱時生)。

名相註解
  • 真解脫:完全脫離輪迴痛苦的究竟狀態。
  • 安隱:指心靈寂靜、遠離煩惱與不安的狀態。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滅狀態,是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真實性質。
  • 自性善:本質即為善的法相,不依他緣而轉。
  • 慚:對自身過錯而感到羞愧。
  • 愧:因他人知其過錯而感到羞愧。
  • 善根:能生善果的根本心法。
  • 等起善:指與主導的善心同時生起、相應的善法。
  • 身語業生:隨身業(動作)與語業(言語)而產生的心法。
  • 無心定:一種不依止於對象之思維、心不散亂的定境。
  • 異類心:性質不同的心法。
  • 通果心:獲得神通(abhiññā)後的心理狀態。
  • 勝無記心:一種強而有力但非善非惡的心理狀態。
  • 染法:被煩惱污染的法,即不善法。
  • 勝染污心:極其強烈的煩惱心。
  • 善法:能導向解脫、具正向特質的法。
  • 善等性:指具有善質或與善相類比的性質,是用於區分心法倫理屬性(善、不善、無記)的技術性名相。
  • 緣起:指條件的聚集而導致結果的產生。
  • 生死法:指在輪迴(生死)中不斷生起與滅去的現象。
  • 痼疾:比喻根深蒂固、難以根治的痛苦或煩惱。
  • 自性不善:本質即是不善的心理狀態,不依賴其他條件而具有不善之性。
  • 無慚愧:指缺乏「慚」(對自我的羞恥感)與「愧」(對他人的愧疚感)。
  • 三不善根:指貪、瞋、癡三種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 相應不善:指本身非不善,但因與不善心相應而具有不善性質的法。
  • 心心所法:心(主體意識)及其伴隨的心理活動(心所)。
  • 等起不善:指與不善心同時產生,因而具有不善性質的心法。
  • 自性相應:指在同一心理過程中,性質相近或相互關聯而共生的狀態。
  • 有漏法:指與煩惱(漏)相隨的法,是導致輪迴遷轉的原因。
  • 生死攝:被納入生死輪迴的因果體系之中。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在毘曇體系中特指中性的果報心(Vipāka)。
  • 異熟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通常指下一世的出生狀態。
  • 常法:指被認為永恆不變、不隨時間遷變而消失的法(現象或實體)。
  • 非擇滅:指不需經由意識分別而直接證得的滅盡,即阿羅漢證得的涅槃。
  • 太虛空:指無邊際的虛空,在法相分析中被視為無記法。
  • 勝義無記:在勝義諦(絕對真理)層面上,完全不具備善惡性質的無記法。
  • 偏相應:指特定的心所僅與特定性質的心相結合。
  • 方便:指為了說明而採取的臨時或權宜的設定方法。
  • 無為: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等起力:觸發身語行為的心理動力或意圖。
  • 善不善:指行為的道德屬性,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
  • 難: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
  • 無作者:指在因果運作中,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作為行為的主體。
  • 門:指心識感知對象的路徑或媒介,在此指對象現前而成為心念產生的契機。
  • 待:指依緣而生,即一種法必須依託另一種法(條件)才能產生。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差別:指性質上的區分,此處特指善、不善與無記的區分。
  • 得及生等相:指法在生起或獲得過程中的特徵或相狀。
  • 本心:指主導意識或根本心王。
  • 法勢力:法(dharma)本身所具有的內在功能、效能或性質。
  • 安立:確立、設定或自然成立。
  • 四相:指成立某種特定法所需的四種特徵或條件。
  • 無待自成:指不依賴其他衍生條件而獨立成立,此處強調大種相對於衍生法的原初性。
  • 心力:指意識的能動作用,在論典中通常與「思」(cetana,意圖/意志)相關,是決定業力性質的關鍵。
  • 得:指獲得某種果位、境界或心法狀態的成就。
  • 前心:指在當前心念之前的一個剎那心。
  • 無表定:指不依止特定標誌或對象的禪定狀態。
  • 等力:指與特定法(如定)具有同等強度或性質的力量。
  • 天眼/天耳:指超越常人的神通能力,能見遠處或聞遠聲。
  • 解脫道心:指在修行解脫道時所生起的心理狀態。
  • 俱時生:指兩個或多個心法在同一剎那共同產生。

論曰:勝義善者謂真解脫,以安隱義說名為 善。謂涅槃中眾苦永寂,最極安隱猶如無病, 此由勝義安立善名,是故涅槃名勝義善。或 真解脫是勝是義,得勝義名。勝謂最尊無 與等者,義謂別有真實體性,此顯涅槃無等 實有,故名勝義。安隱名善,是善常故。自性善 者,謂慚愧根。以有為中唯慚與愧及無貪等 三種善根,不待相應及餘等起,體性是善猶 如良藥。相應善者,謂彼相應,以心心所要與 慚愧善根相應方成善性。若不與彼慚等相 應,善性不成,如雜藥水。等起善者,謂身語 業生等及得二無心定,以是自性及相應善 所等起故,立等起名,如良藥汁所引生乳。 因異類心亦起諸得,如因靜慮得通果心,勝 無記心現在前故得諸染法,勝染污心現在 前故得諸善法。此等如何成善等性?以就彼 法俱生得故密作是言,非異類心不作緣起 故無有失。雖異類心亦為緣起而成善等, 非待彼心。或復因彼諸得等起,即待彼故成 善等性,故得由等起成善等性異。如說善性 四種差別,不善四種與此相違。云何相違? 勝義不善謂生死法,由生死中諸法皆以苦 為自性,極不安隱猶如痼疾。自性不善,謂無 慚愧三不善根,由有漏中唯無慚愧及貪瞋 等三不善根,不待相應及餘等起,體是不善, 猶如毒藥。相應不善,謂彼相應,由心心所法 要與無慚愧不善根相應方成不善性,異則 不然,如雜毒水。等起不善,謂身語業生等及 得,以是自性相應不善所等起故,如毒藥汁 所引生乳。若爾,應無一有漏法是無記或善, 皆生死攝故。一切皆應是不善攝,雖據勝義 理實應然,而於此中約異熟說。諸有漏法若 不能記異熟果者立無記名,於中若能記愛 異熟說名為善。如善不善既有勝義,亦有 勝義無記法耶?亦有。云何?謂二常法。以非擇 滅及太虛空,更無異門唯無記性,是故獨立 勝義無記。無別自性相應等起,無一心所, 唯無記性與無記心偏相應故。設方便立自 性等三亦攝不盡,無記多故。由是無記唯有 二種,一者勝義、二者自性。有為無記是自性 攝,不待別因成無記故。無為無記是勝義攝, 以性是常無異門故。若等起力令身語業成 善不善,此身語業所依大種例亦應然,俱從 一心所等起故。此難非理,以作者心本欲起 業,非大種故。謂無作者於大種中發起樂欲, 我當引發如是種類大種現前,由此為門善 惡心起。又世現見身語二業待心而生,未 曾見有身語二業離心而起。然四大種離心 亦生,故知彼法非待心起。又如眼等不待心 生,其性便無善等差別。如是大種不待心生, 故理亦無善等差別。若爾,諸得及生等相,應 無等起善等差別,以非本心所欲起故,無心 位中亦現起故。此難非理,由法勢力安立善 等差別成故。謂得四相依法而立,非如大種 無待自成。有為法中無有一法不待心力成 善不善,是故諸得及生等相,如所屬法要由 心力成善等性,其理善成。生已離心,雖相續 轉亦無有過,即是前心勢力所引令其轉故。 隨定無表定等力生,理亦應成。等起善性,天 眼天耳應善性攝,以是善心所等起故。此難 非理,以彼二通解脫道心是無記故,彼二與 道俱時生故。

說一切有部顯宗論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