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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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大乘論

T31n1593_003
1

攝大乘論卷下

2

無著菩薩造

3

真諦三藏譯

4

入因果修差別勝相第五

5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進入因果的殊勝相狀。應如何了解進入因果修行的差別?是依十種菩薩地。哪十種?一歡喜地、二無垢地、三明焰地、四燒然地、五難勝地、六現前地、七遠行地、八不動地、九善慧地、十法雲地。應如何知道以此義理成立諸地為十?是為了對治地障的十種無明。在十相所顯的法界中,仍有十種無明作為障礙。哪些能顯示法界的十相?在初地,因一切遍滿的義理,應知法界;在二地,因最殊勝的義理;在三地,因殊勝流轉的義理;在四地,因無攝取的義理;在五地,因相續不異的義理;在六地,因無染與清淨的義理;在七地,因種種法無差別的義理;在八地,因不增不減的義理;在九地,因定自在依止義、土自在依止義、智自在依止義;在十地,因業自在依止義、陀羅尼門與三摩提門自在依止義,應知法界。此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說明完畢,進入探討因果卓越特相的內容。。應該如何知道進入因果修行的差別之處?。透過十個菩薩修行階段。。所謂的十項是指什麼?。第一是歡喜地,第二是無垢地,第三是明焰地,第四是燒然地,第五是難勝地,第六是現前地,第七是遠行地,第八是不動地,第九是善慧地,第十是法雲地。。應該如何理解,是根據這個義理才將菩薩地設定為十地?。這是為了對治地障中十種無明而設。。在由十相所顯現的法界中,仍有十種無明在起遮蔽作用。。什麼能顯現出法界十種相狀?。在初地時,透過體悟「一切遍滿」的義理,就能認識法界。。在(前)兩個階段中,是基於最勝的義理。。在三地之中,透過勝流的義理。。在菩薩的前四個階段中,因為還沒有具備攝受(包容)的義理。。在五個地位中,因為心念相續不斷,所以其義理並不不同。。在菩薩修行到第六地時,是透過「沒有染汙」的清淨義理來實踐。。在第七地時,透過各種法門而體會到沒有差別的義理。。到了第八地,是基於不增不減的義理。。在菩薩的九個地位中,分別依據定力的自在、對國土的自在以及智慧的自在作為依止。。在十地菩薩的境界中,透過對業力的自在掌控、以及對陀羅尼與三摩地門的自在依止,就能夠認識法界的實相。。在此之中地說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標誌著前一段論述已完成,接下來將進入對「因果勝相」的詳細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因果的勝相(卓越、殊勝的特徵)是為了確立正法與異法的區別,以及論證修行與果位的必然聯繫。

    本句旨在探討修行者在實踐因果法門時,如何辨析不同階段、不同層次的修習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因果關係的正確認知與對應的修行次第,以區分凡夫、聖者或不同果位在修習上的區別。

    本句指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必須依次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代表了從初地到十地逐步深化、圓滿菩提心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詢問,旨在請教前文提及的「十」之具體內容。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結構中,此類問答形式用於引出對特定法相(如十地、十法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列舉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的次第。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代表了修行者在證悟佛果前,透過修習波羅蜜而依次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每一地皆對應特定的智慧與功德進展。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設定「十地」修行階段的理論依據與邏輯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地(Bhūmi)代表菩薩修行之階段,此處旨在說明將其劃分為十個階段的必然性與義理根據。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法門或對治手段的目的是為了消除「地障」中的十種無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對治方法破除種種障礙(障),方能進階,此處強調的是針對地障(與地分相關的障礙)中十種無明的對治。

    本句探討法界顯現與認知障礙之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界雖透過十相(如相、名、法等)顯現,但眾生因未斷除十種無明(對法性、實相等的錯誤認知),導致無法如實見法,故稱其為「障」。

    此句為論述法界特性的啟發性疑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界十相是用以描述萬法相互關係與本質的十種特徵(如一相、多相、等相等),旨在透過分析法界的相狀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導向對真如的體悟。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初地(歡喜地)時,透過對「一切遍滿」之義理的體悟,能初步契入對法界全體之真理的認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由局部到全體的認知轉化,說明初地之悟境已包含法界之總相。

    此句處於《攝大乘論》對菩薩地或修行階段的論述中。
    指在特定的兩個修行階段(二地)中,其成立或運作是依據最勝的義理(最勝義)而定,強調修行層次與法義對應的嚴謹性。

    本句處於《攝大乘論》論述菩薩修行位階之脈絡。
    三地指菩薩修行之初三地,勝流義則指超越凡夫、趨向聖者之殊勝法流或修行義理,說明在初三地階段,修行者依循此殊勝義理而進步。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地位上的進階。
    在初地至四地,菩薩尚未完全圓滿能攝受一切眾生、包容萬法的能力(攝義),故在此階段的法義特質與後續地位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菩薩在五地(初地至五地)的修行過程。
    所謂「相續不異」,是指在這些階段中,雖然修行層次在遞增,但其核心的覺悟方向或法義性質在相續的過程中保持一致,並未發生根本性的斷裂或異化。

    本句討論菩薩在六地(現覺地)的修行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六地菩薩透過對「無染」之清淨義的體悟與實踐,進一步去除殘餘的習氣,以達成更高層次的覺悟。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時,透過對種種法的觀察與修習,體悟到萬法在實相上並無差別的境界,強調從種種相狀中契入無別之義。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時,其智慧與境界達到一種不增不減的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代表對法性的體悟已臻至穩定,不再隨緣而增減,體現了真如的恆常性與不動搖的定力。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九地過程中所依止的三種自在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需透過定力(定自在)、對淨土的掌控或適應(土自在)以及圓滿的智慧(智自在)來建立修行依止的基礎,以達成進階的覺悟。

    本句論述菩薩在十地修行中,如何透過三種自在的依止(業、陀羅尼、三摩地)來證悟法界。
    這強調了修行者需將具體的業力轉化與定力、記憶力(陀羅尼)結合,方能契入法界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入以偈頌(詩格)形式來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因果勝相:指因果關係中超越普通世俗認知、具有殊勝特質的相狀或特徵。
  • 因果修:指基於因果律而進行的修行實踐,透過種植善因以獲取解脫或覺悟之果。
  • 差別:指不同層次、種類或階段的差異,在此指修行進程中的區分。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達到特定境界的階段,通常指十地,每地代表一種智慧與功德的圓滿。
  • 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而進入的階段,具有不可退轉的特質。
  • 歡喜地:初地,因初次證悟道果而產生法喜。
  • 無垢地:第二地,離垢清淨,不再被煩惱汙染。
  • 明焰地:第三地,智慧如明火般熾熱,能燒盡煩惱。
  • 燒然地:第四地,智慧之火燃燒,徹底除滅所有習氣。
  • 難勝地:第五地,修行之功德深厚,他人難以勝過。
  • 現前地:第六地,智慧現前,能隨機化導。
  • 遠行地:第七地,遠離一切執著,進入深沉禪定。
  • 不動地:第八地,心境堅固,不再受外界環境影響而動搖。
  • 善慧地:第九地,具足圓滿的善巧智慧。
  • 法雲地:第十地,如法雲般廣大,能普灑法雨救度眾生。
  • 對治:針對特定病症或煩惱,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
  • 地障:指在修行過程中,與特定階位(地)相關的障礙,阻礙修行者向上進階。
  • 無明:對真理的不覺知,是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十相:指法界顯現的十種特徵或相狀,用以描述現象界的構成與特質。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理的絕對境界。
  • 障:指遮蔽真理、阻礙覺悟的心理或認知障礙。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
  • 遍滿義:指法界中萬物相互交織、無處不在且圓融無礙的特質。
  • 二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兩個階段或等級。
  • 最勝義:指最高、最卓越的真理或義理,在論書中通常指能導向究竟解脫的最高義理。
  • 三地:指菩薩修行之初三地(初地、二地、三地),是從初發心後進入的聖者階位。
  • 勝流義:勝流指殊勝的法流,指超越世俗、趨向解脫的聖道義理。
  • 四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四地(覺覺地、頂相地、請問地、捨地)。
  • 攝義:指攝受、包容或涵攝的義理,在《攝大乘論》中指能將眾生或法相納入教化與圓融的能力。
  • 五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前五個階段(初地至五地),每地有其對應的智慧與功德。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法相接續不斷地流轉、延續。
  • 不異義:指意義、性質或法理上沒有差異。
  • 六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六地,稱為「現覺地」,此階段菩薩能現前覺悟法性,並能自在運用方便。
  • 無染淨義:指不被煩惱、習氣所染汙的清淨義理,強調透過斷除染汙而獲得的純淨狀態。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此地菩薩能遠離煩惱,證得無著位。
  • 無別義:指體悟到法與法、自與他之間沒有對立或差異的實相義理。
  • 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地菩薩不再退轉,且能於法界中自在。
  • 不增減義:指真理或法性本身不增加也不減少,亦指修行者對法之體悟達到一種不隨外境而波動、不增不減的圓滿狀態。
  • 九地:指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之前的九個修行階段。
  • 定自在:指對禪定有完全的掌控能力,能隨意出入各種定境。
  • 土自在:指能自在運用或化現於不同佛土的能力,或對淨土環境的掌控。
  • 智自在:指對真理與法義有完全自在的領悟與運用能力。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
  • 業自在:指對業力的掌控與轉化,使其不再成為束縛,而成為成就佛道的工具。
  • 陀羅尼門:指能持誦、記憶且不忘的定力或咒法,在此指一種能攝持正法、不使其散失的心門。
  • 三摩提門:即三摩地(Samādhi),指心之專一、定境,是獲知智慧的基礎。
  • 依止義:指依據、依託或以此作為修行基礎的義理。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概括教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如此已說入因果勝相。云何應知入因果修 差別?由十種菩薩地。何者為十?一歡喜地、 二無垢地、三明焰地、四燒然地、五難勝地、六 現前地、七遠行地、八不動地、九善慧地、十法 雲地。云何應知以此義成立諸地為十?為對 治地障十種無明故。於十相所顯法界,有十 種無明猶在為障。何者能顯法界十相?於初 地由一切遍滿義,應知法界;於二地由最勝 義;於三地由勝流義;於四地由無攝義;於五 地由相續不異義;於六地由無染淨義;於七 地由種種法無別義;於八地由不增減義;於 九地由定自在依止義、由土自在依止義、由 智自在依止義;於十地由業自在依止義、由 陀羅尼門三摩提門自在依止義,應知法界。 此中說偈:

6
白話直譯
遍滿最勝義,勝流及無攝,無異無染淨,種種法無別,不增減四種,自在依止義,業自在依止,總持三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遍滿最殊勝的真理,包含勝流與無攝之義;
沒有差異且清淨無染,各種法之間沒有區別;
不增不減的四種狀態,是自在依止的義理;
依止於業的自在,以及總持的三摩地。
法義解析
  • 本偈屬於《攝大乘論》中對大乘究竟義或特定修習境界的描述。
    強調一種超越對立、無染無別的圓融狀態(無異、無別),並提及「不增不減」的四種特質作為自在依止的基礎。
    最後將此境界與業的自在掌控及總持(Samuccaya)的定境(Samadhi)相結合,顯示出從實相觀照到定慧等持的修證過程。

名相註解
  • 勝流:指卓越的法流,或指導向解脫的殊勝路徑。
  • 無攝:指不被任何法所攝受、束縛,或指超越了攝受的範圍。
  • 不增減:指法性本然,不增加也不減少,常用於描述實相的恆常與不變。
  • 自在依止:指在不受束縛的自由狀態下,作為修行或觀照的依據。
  • 總持:梵語 Samuccaya,指能攝持、彙集所有法要的智慧或能力。
  • 三摩提:梵語 Sama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遍滿最勝義,勝流及無攝,
無異無染淨,種種法無別,
不增減四種,自在依止義,
業自在依止,總持三摩提。
7
白話直譯
這兩首偈,依《中邊分別論》應當了解。此外,這種無明,對二乘來說不是染污,對菩薩則是染污。為何初地名為歡喜?因為初得自利與利他的功德。為何二地名為無垢?此地遠離違犯菩薩戒的垢染。為何三地名為明焰?因為有不退轉的三摩提與三摩跋提作為依止,並以大法光明為依止。為何四地名為燒然?因為依靠助菩提法,能焚燒滅盡一切障礙。什麼是第五地,名為難勝?真諦與世俗二智互相違背,能使難以融合的二者相應。什麼是第六地,名為現前?因為依止十二緣生智,能使般若波羅蜜現前安住。什麼是第七地,名為遠行?因為已到達有功用行的最極邊界。什麼是第八地,名為不動?因為一切相與作意功用都無法動搖。什麼是第九地,名為善慧?因為依止最殊勝無礙的辯才智慧。什麼是第十地,名為法雲?因為能通達境界,知一切法,一切陀羅尼及三摩提門作為法藏,譬如雲能覆蓋、如虛空遮除粗重障礙,能圓滿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段偈頌的含義,應該參考《中邊分別論》來理解。。此外需要知道,這種無明對於追求小乘果位的修行者來說並不構成染汙,但對於菩薩來說卻是染汙。。為什麼第一地被稱為「歡喜地」?。因為從一開始就具備了能讓自己和他人獲益的能力。。為什麼這兩個階段被稱為「無垢」?。這個階段已經遠離了違犯菩薩戒所產生的垢染。。為什麼說這三個階段被稱為「明焰」?。是因為依止於不會退轉的三摩地(定)與三摩跋提(定),並且依止於大法光明。。為什麼這四個階段被稱為「燒然」?。因為能幫助覺悟的法,可以燒盡所有的障礙。。為什麼說第五地被稱為「難勝地」?。真諦與俗諦的兩種智慧彼此衝突,原本難以調和,因此需要讓兩者相應。。為什麼說第六地叫做「現前地」?。依靠對十二因緣的智慧理解,就能讓般若波羅蜜的智慧在心中顯現並安定下來。。為什麼第七地被稱為「遠行地」?。因為這直到有意識造作的行為之最後邊界。。為什麼說第八地叫做「不動地」?。因為所有的相狀以及意識的運作都無法使其產生動搖。。為什麼第九地被稱為「善慧地」?。是因為依賴於最卓越且沒有障礙的辯才智慧。。為什麼第十地被稱為「法雲」地?。透過緣分與對境的觀察來認識所有法。所有的陀羅尼(定咒)與三摩地(禪定)的門徑被稱為「藏」,就像雲朵能遮蔽、或像虛空中的粗大障礙一樣,能將法身圓滿地涵蓋其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說明前述偈頌的義理基礎與詳細論證可於《中邊分別論》中找到,顯示出《攝大乘論》在論述中邊(中道與邊見)之分別時,與當時主流論書的接軌與依據。

    本句區分了不同修行位次對「無明」的定義與影響。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二乘(聲聞、緣覺)所對治的無明主要指對四聖諦或十二因緣的不識,一旦證果即能斷除;而菩薩所面對的無明則涉及更深層的、對法性(空性)的微細不識,這種無明在菩薩追求圓滿覺悟的過程中被視為必須清除的染汙。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歡喜地)的名稱由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初地菩薩因初次證得聖者果位,且預見未來必能成佛,故名「歡喜」。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初階或發心之時,即具備了能為自己及他人創造利益的潛能或法力,強調菩薩道中「自利利他」的同步性與功能之建立。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特定兩個地位(階段)時,為何能被定義為「無垢」。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習氣之清除程度以及心境純淨度的分析。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修行者已達到能遠離違犯菩薩戒之染汙的境界,強調戒律清淨與心靈垢染的脫離,是進入更高階位之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三地)中,為何使用「明焰」這一比喻或名相來描述其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煩惱、智慧或修行進程的特定比喻分析。

    本句說明修行者獲得特定果位或成就的依止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深層的定力(三摩地)與特殊的定法(三摩跋提)以及大乘法光明的加持與導引,使修行者進入不退轉的境界。

    此處探討菩薩修行在特定階段(地)的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燒然」是指透過智慧之火燒盡煩惱與習氣,使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清除殘餘的障礙。

    本句說明「助菩提法」(輔助覺悟的修行法門)具有強大的威力,能如火般焚除修行者在證悟菩提路上所遇到的種種內在與外在的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

    此處探討菩薩修行階位中第五地的特性。
    在《攝大乘論》的十地體系中,第五地(難勝地)之名源於菩薩在此階段需運用深奧的智慧,克服極大的困難,方能圓滿修習,且其所證之法超越一般凡夫或低階修行者的能勝。

    本句討論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慣習)在認知上的對立。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真俗二智若不相應,則無法在世間建立正確的導引。
    因此,修行需將世俗的認知轉化為真諦的體悟,使兩者在實踐中達成相應,以達到圓滿的覺悟。

    本句為論述菩薩修行階位的詰問。
    在《攝大乘論》的十地體系中,第六地(現前地)是指菩薩在修習般若智慧後,能使真理(法性)在心中顯現,不再僅是推論或尋找,而是直接現前體悟。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十二因緣」的深刻洞察(生智),將其作為依止,進而證得並維持般若波羅蜜的現前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因緣生滅的正確認知是通往大乘般若智慧的關鍵路徑。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時,其名稱與修行境界之間的內在邏輯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十地體系中,第七地代表菩薩已遠離煩惱與執著,向佛果邁進的距離更遠,故名「遠行」。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範圍或界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從有意識的造作(功用行)延伸至其極限邊界,用以界定心法作用的範圍。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至第八地(不動地)時,為何能稱為「不動」。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地之菩薩已離一切染汙,不再受煩惱與習氣之擾動,且不退轉於菩提,故名「不動」。

    本句在論述心性或特定法義的恆常與不動性。
    強調該狀態超越了外在現象(相)的影響以及內在意識主動的導向(作意)與運作(功用),展現出絕對的穩定與不變。

    此句為論述菩薩修行階位之問詢。
    在《攝大乘論》的十地體系中,第九地(雲頂地)之特質在於能圓滿運用智慧,能隨機化導眾生,故名「善慧」。

    本句說明獲取特定成就或證悟的條件,在於依止「最勝無礙辯智」。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類智慧不僅是語言上的能辯,更是對法義精確掌握且能隨機化導、無礙解釋的深層洞察力。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十地之末)時,其智慧與慈悲如同法雨之雲,能普灑眾生,使其得法雨滋潤而覺悟。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是對菩薩位階名稱之義理的追問。

    本段論述「藏」的義理。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陀羅尼與三摩地被視為一種「藏」,其功能在於能涵蓋、包容一切法。
    文中以「雲覆」與「虛空粗障」為喻,說明這種涵蓋力能將法身之義圓滿地儲藏或顯現,強調修行門徑對體現法身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中邊分別論:一部探討中道(不落兩邊)與邊見(常見與斷見)之區分的論書,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正確把握中道義理。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旨在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菩薩:指發菩提心,以度化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染汙:指心靈被煩惱或無明遮蔽,使其不能顯現清淨本質的狀態。
  • 歡喜:指菩薩初入聖道,證得初果而產生的法喜。
  • 自他利益:指菩薩修行中同時追求的自我解脫(自利)與救度眾生(利他)。
  • 功能:指在佛法修行中產生的實際效能、能力或功德。
  • 無垢:指心靈純淨,不再被煩惱、垢染或習氣所汙染的狀態。
  • 此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位(地)。
  • 菩薩戒: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受持的誓願與戒律。
  • 垢:指因煩惱或違犯戒律而產生的心靈染汙、障礙。
  • 明焰:比喻如火焰般明亮但具有燒灼或變動性質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煩惱的殘餘或智慧的顯現,需依上下文判定具體指涉。
  • 無退三摩地:指進入後不再退轉、不可毀損的深定境界。
  • 三摩跋提:梵文 Samapatti 的音譯,指一種特定的定境或入定狀態,通常指心意識與定境的高度契合。
  • 依止:指依循、依託或以某種法門作為修行依據。
  • 大法光明:指大乘佛法之智慧光芒,能照破無明,指引修行者趨向覺悟。
  • 燒然:比喻以智慧如火,燒盡煩惱、業障或習氣,使其不再復發。
  • 助菩提法:指輔助修行者達到覺悟(菩提)的法門或修行方法。
  • 難勝:指難以超越、難以勝過,意指此階段的修行極其艱難,且所獲之果位極高。
  • 真俗二智: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真理)兩種認知智慧。
  • 相應:指兩種不同的心法或認知狀態在功能上達成一致或契合。
  • 現前:指真理、法性直接顯現於心中,無需外求或推論。
  • 十二緣:指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生死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般若波羅蜜:指大智慧,能使眾生度脫生死、到達彼岸的圓滿智慧。
  • 現前住:指智慧在心中清晰顯現且穩定不散,達到一種持續的定慧狀態。
  • 遠行:第七地的名稱,意指菩薩已遠離煩惱、遠離輪迴,且在菩提道上行進至較遠的境界。
  • 功用行:指有意識的造作、刻意為之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最後邊:指某種狀態或作用所能到達的最末端界限。
  • 不動:指不動地,指菩薩達到此境界後,心境堅固,不再受煩惱波動,且永不退轉。
  • 相:指事物顯現的特徵或外在形態。
  • 作意: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
  • 功用:指心在作意後產生的實際運作或功能表現。
  • 善慧:指能善巧運用智慧,能隨機應變地教化眾生。
  • 最勝無礙辯智:指最高層次、不受任何障礙限制的辯才智慧,能精確地闡述法義並化解疑惑。
  • 法雲:十地之最後一地(雲地),比喻菩薩之智慧如雲,能降下法雨利益眾生。
  • 緣通境:指透過因緣與對象(境)的相互作用而產生認知。
  • 陀羅尼:總持,指能攝持、不使失掉正法之咒語或法門。
  • 藏:指儲藏、涵蓋或包容,在此指能攝持一切法義的法門。
  • 法身:佛的真實相,指真理本身或覺悟的本體。

如此二偈,依《中邊分別論》應當了知。復次此 無明應知,於二乘非染污,於菩薩是染污。 云何初地名歡喜?由始得自他利益功能故。 云何二地名無垢?此地遠離犯菩薩戒垢故。 云何三地名明焰?由無退三摩提及三摩跋 提依止故、大法光明依止故。云何四地名燒 然?由助菩提法能焚滅一切障故。云何五地 名難勝?真俗二智更互相違,能合難合令相 應故。云何六地名現前?由十二緣生智依止 故,能令般若波羅蜜現前住故。云何七地名 遠行?由至有功用行最後邊故。云何八地 名不動?由一切相及作意功用不能動故。云 何九地名善慧?由最勝無礙辯智依止故。 云何十地名法雲?由緣通境知一切法,一切 陀羅尼及三摩提門為藏故,譬雲能覆、如虛 空麁障故,能圓滿法身故。

8
白話直譯
如何應當了解獲得諸地的特徵?有四種特徵:一是已獲得信樂的特徵,對每一地都決定生起信樂。二是已獲得行的特徵,能與地相應的十種法正行。三是已獲得通達的特徵,先於初地通達真如法界時,皆能通達一切地。四是已獲得成就的特徵,這十地都已到達究竟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知道已經達到了各個菩薩地的特徵?。這分為四種特徵:第一種是已經獲得信心的特徵,因為在每一個修行階段都會確定地產生信仰與歡喜。。第二種原因是:因為已經獲得了行相,使得十種法能與地相應而正確運作。。第三點是因為已經獲得了通達的特徵;當在初地就通達真如法界時,就能夠同時通達所有其他的修行階段。。第四點,是因為已經獲得了成就的相貌,且這十個地位都已經完成了最終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菩薩修行階段的關鍵問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特定的「相」(特徵或標誌)來判定自己是否已進入某個特定的菩薩地(十地),以確認修行進度與證悟程度。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在不同階段(地)的特徵。
    信樂是修行的基礎,指對正法產生堅定不移的信仰與喜悅。
    在每一地(十地)的進階過程中,信樂的深度與廣度會隨之增長並獲得決定性的確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地(心所之依處)相應的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法如何與心王(地)結合而產生特定的功能(行相),說明法之正行(正確的運作)需依賴於行相的獲得以及與地的相應。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特殊能力。
    根據《攝大乘論》的體系,若菩薩在初地(歡喜地)即能徹悟真如法界的本質,由於真如法界涵蓋一切,這種通達並非僅限於初地,而是能以此圓滿的覺悟直接通達後續所有地的境界,體現了「以一通達而盡通」的圓融義理。

    本句在論述菩薩成就之因緣。
    強調透過獲得「成就相」(即證悟之相徵)以及在十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中完成究竟的修行,方能達成最終的圓滿果位。

名相註解
  • 信樂:對佛法產生堅定的信仰並感到歡喜。
  • 行相:指心法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功能狀態。
  • 正行:指法之正確的運作、執行或功能表現。
  • 真如法界:指宇宙萬法真實不變的本質,以及由真如所構成的法界全體。
  • 通達:徹底領悟、無礙地知曉。
  • 成就相: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所顯現的證悟特徵或果相。
  • 究竟修行:指達到最終目標、不再有進步空間的圓滿修行。

云何應知得諸地相?由四種相:一由已得信 樂相,於一一地決定生信樂故。二由已得行 相,得與地相應十種法正行故。三由已得通 達相,先於初地通達真如法界時皆能通 達一切地故。四由已得成就相,此十地皆已 至究竟修行故。

9
白話直譯
如何應當了解修習諸地的特徵?諸菩薩先在每一地中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各有五種特徵修習而得成就。哪五種?一是總集修,二是無相修,三是無功用修,四是熾盛修,五是不知足修。應知在諸地中皆有這五種修行,這五種修行生起五種法作為果報。哪五種?一是剎那剎那能破壞一切粗重的依法;二是能獲得出離各種雜亂想法的法樂;三是能見到一切處無量無分別相的善法光明;四是隨所分別的法相轉而獲得清淨分,恆常相續生起,圓滿成就法身;五是在上品中轉增為最上上品的因緣聚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瞭解修行各個階段(地)的特徵?。菩薩們首先在每一個修行階段(地)中,練習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這兩種修行方式各有五種不同的階段或特徵需要完成。。所謂的「五」是指什麼?。修行分為五種:第一是全面綜合的修行,第二是不執著相狀的修行,第三是不刻意造作的修行,第四是精進強烈的修行,第五是永不滿足、精進求進的修行。。應該知道,在每一個地位中都有這五種修行,而這五種修行會產生五種法作為結果。。所謂的五項是指什麼?。在極短的瞬間,就能破除所有粗重、遲鈍的依據法。。第二,能夠獲得脫離各種雜亂妄想後的安樂。。第三種能力,能見到遍在一切處、無量且沒有分別相的善法光明。。透過對四種如實觀察的法相進行轉化,使清淨的部分恆常不斷地生起,從而圓滿地成就法身。。在五種於上品的層級中,透過轉化與增長,聚集了能使其成為最上上品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啟發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辨識並實踐各個「地」(修行階段)的具體特徵與相狀,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本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的基礎心法。
    奢摩他(止)旨在定心,毘缽舍那(觀)旨在洞察實相。
    在每一地中,這兩種修習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分為五個層次或相狀,循序漸進地達到成就。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義(如五分法或五種特質)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透過問答方式展開論述的結構。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在實踐層面的五種不同狀態或方法。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修行過程(修)的細分,旨在說明從初步的綜合練習,到最終達到自然無造作且持續精進的境界。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進階的各個「地」中,五種特定的修行方式(五修)具有普遍性,且每種修行對應產生相應的果位或法相(五法),強調修行與果報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類問答用於釐清名相的界定,以建立嚴謹的論理結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或獲得智慧後,能迅速破除對粗重法(麁重依法)的執著或依賴。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性的洞察,迅速摧毀遮蔽真理的粗重障礙,使心靈趨向清淨與輕安。

    此處討論修行之功德或果位。
    指透過定力或智慧,能將心從種種雜亂的法相(妄想、煩惱)中解脫出來,進而獲得一種清淨、不被幹擾的法樂。

    此處描述一種高度的覺照能力(三能見),指修行者能徹視法界中無處不在、超越對立分別的善法光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的是一種非對待的、圓滿的智慧觀照,能將一切處的善法視為無量且無分別的整體。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法相的正確分別(如實觀察)並將其轉化,使心靈中的清淨本質(清淨分)得以持續不斷地顯現,最終達到法身圓滿的境界。
    這強調了從「分別」到「轉化」再到「恆常清淨」的修證過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品級(層次)中的轉移與提升。
    在五種屬於上品的境界中,透過修行功德的轉化與增長,使原本的狀態聚集足夠的因緣,進而提升至最高等級的「最上上品」。

名相註解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為「止」,指透過專注使心進入寂靜、不散亂的狀態。
  • 毘缽舍那:梵語 Vipassanā,意為「觀」,指透過觀察事物本質以產生智慧,破除執著。
  • 集總修:指綜合性地修行所有應修之法,不偏廢。
  • 無相修: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執著於形式、相狀或對象,以破除相執。
  • 無功用修:指修行達到高度熟練,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造作而自然成就的狀態。
  • 熾盛修:指修行熱忱強烈,如火熾般精進。
  • 不知足修:指對解脫與智慧的追求永不滿足,持續向上精進,非指世俗的貪婪。
  • 五修:指在特定法義框架下,菩薩所實踐的五種修行方法。
  • 五法:指由五修對應產生的五種結果或法相。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時間的最微小瞬間。
  • 麁重:指粗重、遲鈍或不精細的狀態,在此指遮蔽真理的粗重法執或粗著的心態。
  • 依法:指修行或認知時所依據的對象或法門。
  • 亂法:指雜亂、不寧的心法,即指紛雜的妄想與煩惱。
  • 法樂:指修行過程中或解脫後所體悟到的精神法喜、安樂。
  • 無分別相: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區分的認知狀態,直接契入實相。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具足正向功德的法門或心所。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或性質,在此指修行中觀察到的心法狀態。
  • 清淨分:指心靈中不被煩惱汙染的清淨組成部分或本性。
  • 五於上:指五種屬於上級的層次或境界。
  • 最上上品:在所有上品中最高等級的層次。
  • 因緣聚集:指各種條件與原因的匯聚,使其能產生特定的結果(此處指層級的提升)。

云何應知修諸地相?諸菩薩 先於地地中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各有五 相修習得成。何者為五?一集總修、二無相修、 三無功用修、四熾盛修、五不知足修。應知於 諸地皆有此五修,此五修生五法為果。何者 為五?一剎那剎那能壞一切麁重依法;二能 得出離種種亂想法樂;三能見一切處無量 無分別相善法光明;四如所分別法相轉得 清淨分恒相續生,為圓滿成就法身;五於上 品中轉增為最上上品因緣聚集。

10
白話直譯
在十地中修習十波羅蜜,依次第成就,在前六地有六波羅蜜如次第所說,在後四地有四波羅蜜:一是漚和拘舍羅波羅蜜,由六波羅蜜所生長的善根功德,施與一切眾生,令一切眾生平等,並為一切眾生迴向無上菩提。二、波尼他那波羅蜜,此波羅蜜能引發並攝持各種願望,於未來世感得六度生起的因緣。三、婆羅波羅蜜,因為以思惟抉擇修習的力量調伏諸波羅蜜的對治,能引發六波羅蜜相續生起,沒有間斷。四、若那波羅蜜,此波羅蜜能成就前六度的智慧,令菩薩在大集會中受法樂,並成熟眾生。後四波羅蜜應知是無分別的後得智慧,攝持一切波羅蜜,在一切地中並非同時修習。依據《波羅蜜藏藏經》,應知此法門廣泛顯示諸多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菩薩修行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中,會依照順序修滿十種波羅蜜。前六個階段對應六種波羅蜜,已按順序說明;後四個階段則有四種波羅蜜,其中第一種是「漚和拘舍羅波羅蜜」,也就是將前六種波羅蜜所累積的善根功德,平等地分享給所有眾生,並將其迴向給所有眾生,以求達到最高的覺悟(無上菩提)。。第二是波尼他那波羅蜜,這種波羅蜜能攝受各種願力,使修行者在未來世能感得六度波羅蜜的出生因緣。。第三是婆羅波羅蜜。透過思惟與擇法地修習的力量,能制伏所有妨礙波羅蜜的對立因素,因此能讓六波羅蜜連續不斷地生起,沒有任何缺失。。第四是般若波羅蜜。這個波羅蜜能讓前面六項波羅蜜的智慧得以成立,使菩薩在深廣的禪定中享受法樂,並能導引眾生達到圓滿。。後四項波羅蜜應該知道是屬於「無分別後智」的範疇,它涵蓋了所有的波羅蜜,且在所有的修行階段中,並非在同一時間修習。。透過《波羅蜜藏經》,就能知道這個法門廣泛地闡述了各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波羅蜜的配置。
    前六地對應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而後四地則修習更深層的波羅蜜。
    其中「漚和拘舍羅」指一種平等化、普惠化的功德轉化,強調將個人修行的功德不再僅限於自身,而是透過平等心迴向給一切眾生,體現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圓融實踐。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波羅蜜的功德。
    波尼他那波羅蜜(Pāṇitāna-pāramitā)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其能將修行者的種種願心攝受並轉化,使其在未來的生命週期中,能持續獲得實踐六度波羅蜜的條件與因緣,確保修行不間斷。

    本段論述「婆羅波羅蜜」(即波羅蜜之波羅蜜,意指圓滿的圓滿)之運作機制。
    強調透過「思擇」(正思惟與擇法)的修習,能消除(伏)所有對立於波羅蜜的障礙(對治),使六波羅蜜在修行過程中形成緊密相續的狀態,不至中斷或產生缺陷,最終達成圓滿。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在六度(或十度)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般若(智慧)並非獨立的修行,而是前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方便)的導向與基礎;缺乏智慧的行持僅是世俗善業,唯有結合般若,方能轉化為解脫的菩提道。
    同時,般若之智能使菩薩在大定中體悟法樂,並具備成熟眾生、使其解脫的圓滿能力。

    本句說明波羅蜜修習的層次。
    後四波羅蜜(通常指與智慧相關的高階修習)屬於「無分別後智」的境界,能統攝前面所有波羅蜜的功德。
    同時強調修行在不同地(階段)有其次第,並非所有波羅蜜都在同一時間點完成修習。

    此句指出《攝大乘論》之論據或參考來源,說明透過研究《波羅蜜藏經》可以更全面地理解本論所揭示的大乘法門及其深廣義理。

名相註解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成佛而修習的圓滿法門。
  • 漚和拘舍羅波羅蜜:音譯名,指將功德平等化、普施於眾生的圓滿行。
  • 善根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正面因果力量與功德。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用於達成特定的目標(如成佛或利他)。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波尼他那波羅蜜:音譯名相,指一種能引導或攝受願力的波羅蜜修行。
  • 引攝:攝受並導引,使之歸於一處或向特定方向發展。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波羅蜜。
  • 婆羅波羅蜜:波羅蜜之波羅蜜,指對波羅蜜的進一步圓滿或最高境界。
  • 思擇:指透過正思惟與擇法分析,將法義內化為實踐的力量。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圓滿修行。
  • 若那波羅蜜:即般若波羅蜜,指透過智慧到達彼岸,是大乘佛教修行的核心。
  • 前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方便(依本論體系)。
  • 大集中:指深廣的禪定狀態,或指在圓滿的定境中。
  • 成熟眾生:指菩薩以慈悲與智慧,使眾生的根機達到可以受法、解脫的圓滿狀態。
  • 後四波羅蜜:指波羅蜜修習中較後階段的四項,在《攝大乘論》體系中與智慧的圓滿相關。
  • 無分別後智:指在證得無分別智後,進一步圓滿的後續智慧,能對法相有正確且無分別的認知。
  • 攝:攝受、涵蓋或統括。
  • 波羅蜜藏經:指記載波羅蜜修行之大乘經典,在此指涉論著所依據的經論體系。
  • 法門:指修行佛法的方法或進入真理的門徑。

於十地中 修十波羅蜜隨次第成,於前六地有六波羅 蜜如次第說,於後四地有四波羅蜜:一漚和 拘舍羅波羅蜜,六波羅蜜所生長善根功德, 施與一切眾生悉令平等,為一切眾生迴向 無上菩提。二波尼他那波羅蜜,此度能引攝 種種願,於未來世感六度生緣故。三婆羅 波羅蜜,由思擇修習力伏諸波羅蜜對治故, 能引六波羅蜜相續生無有間缺。四若那波 羅蜜,此度是能成立前六度智,能令菩薩於 大集中受法樂及成熟眾生。後四波羅蜜應 知是無分別後智,攝一切波羅蜜,於一切地 中不同時修習。從波羅蜜藏藏經,應知此 法門廣顯諸義。

11
白話直譯
在多長時間內修習十地正行才能圓滿?有五種人,於三阿僧祇劫修行圓滿,或七阿僧祇劫,或三十三阿僧祇劫。哪五種人?行願行地的人,圓滿一阿僧祇劫。行清淨意行人、行有相行人、行無相行人,在第六地乃至第七地,圓滿第二阿僧祇劫。從此之後,無功用行人,直到第十地,圓滿第三阿僧祇劫。再者,什麼是七阿僧祇劫?地前有三,地中有四。地前三者:一、不定阿僧祇;二、定阿僧祇;三、授記阿僧祇。地中有四者:一、依實諦阿僧祇;二、依捨阿僧祇;三、依寂靜阿僧祇;四、依智慧阿僧祇。再者,什麼是三十三阿僧祇?方便地中有三阿僧祇:一、信行阿僧祇;二、精進行阿僧祇;三、趣向行阿僧祇。於十地中,每一地各有三阿僧祇,分別是進入、住持、出離。如此經歷阿僧祇劫修行,十地正行得以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習十地正行直到圓滿,需要花多少時間?。有五種不同類別的人,分別在三阿僧祇劫、七阿僧祇劫或三十三阿僧祇劫中完成修行。。所謂的五種人是指哪些人?。修行願力與地道的人,經過了滿滿的一個阿僧祇劫。。修行清淨心的人、修行有相的人、以及修行無相的人,在第六地到第七地之間,要經過第二個阿僧祇劫的時間。。從這個階段開始,達到無功用行狀態的修行者,直到進入十地,需要經過第三個阿僧祇劫。。接著我想請問,所謂的「七阿僧祇劫」是指什麼?。在進入地道之前有三種階段,在進入地道之後有四種階段。。在進入地道之前的三個階段:第一是不定阿僧祇期,第二是定阿僧祇期,第三是授記阿僧祇期。。在(修行)地之中有四種阿僧祇:第一種是依於真實道理的阿僧祇,第二種是依於捨離的阿僧祇,第三種是依於寂靜的阿僧祇,第四種是依於智慧的阿僧祇。。另外我想請問,所謂的「三十三阿僧祇」是指什麼?。在方便地這個階段中,包含了三種極長的時間週期(阿僧祇):第一是信行期,第二是精進期,第三是趣向期。。在十個修行階段(十地)中,每一地都要經過三個阿僧祇劫的時間,分別是進入該地、停留在那裡以及離開該地。。就像這樣,阿僧祇修行十地正行直到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從初地到十地,實踐各階段對應的正行(正確的修行法門)以達到圓滿境界所需的時間跨度。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菩薩道修行時限與次第的探討。

    本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所需經過的修行時間長短。
    根據修行資質與願力的不同,成佛的時限分為不同的階段,顯示出菩薩道修行的漫長與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五種不同修行階段或身分之人的定義與分析,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鋪陳。

    本句描述菩薩在成佛前必須經過的漫長修行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需透過「行願」(願力的實踐)與「行地」(在各個菩薩地中修行)來積累功德與智慧,而此過程需歷經極長的時間(一阿僧祇劫),強調成佛之難與修行之久。

    本句描述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有相、無相、清淨意)於六地與七地之中的時間跨度。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依其修習之法門(相、無相)與心境之清淨程度,在特定地位上需經過極長的時間積累,方能進階。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在進入「無功用行」階段後,直至達到最高階的「十地」所經歷的時間跨度。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從有為到無為的轉化過程及其漫長的時限。

    此句為論中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極長修行時間。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菩薩修行階段與時間量級的定義,用以強調成佛之艱難與菩薩願力的深廣。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階位。
    在進入「十地」之前,需經過三種前行階段(如三無畏、三樂或相關前行);進入地道後,則依據修行進展分為四個階段(或指地道中的特定四分法)。
    此處旨在界定菩薩從初發心至證得果位之次第。

    此處描述菩薩在進入「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在正式進入初地前,需經過三個極長的修行時間段(阿僧祇),分別對應於修行尚未穩定、修行趨於穩定以及正式獲得成佛預言(授記)的過程,體現菩薩道修行之艱難與漫長。

    本句出自《攝大乘論》,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地)中,關於「阿僧祇」(不可思議/無量)的四種依止或特質。
    這四者分別代表了從對真理的體悟(實諦)、對執著的捨離(捨)、心境的止息(寂靜)以及覺悟的圓滿(智慧)這四個維度,說明菩薩在證悟過程中所依止的四種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為論中之問答形式,旨在對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過的極長時間(阿僧祇)進行具體的定義與量化解釋,以闡明成佛之艱難與時間之久遠。

    本句描述菩薩在「方便地」(十地中的第七地)修行時,需經過的三個極長的時間階段。
    這體現了菩薩在證得大果前,必須在信心、精進與目標導向的修行上經過極其漫長的積累與磨練。

    本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的時間跨度。
    每一地均分為「入」(初入該地)、「住」(在該地修行並鞏固果位)與「出」(圓滿該地而晉升下一地)三個階段,每個階段各歷經一個阿僧祇劫,體現菩薩成佛過程之艱辛與漫長。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依循十地(十個修行階段)的正確行持,直至達到圓滿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透過正行(正確的實踐)來逐步提升位階,最終達成覺悟。

名相註解
  • 阿僧祇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數的劫數。
  • 修行圓滿:指菩薩在菩薩道中完成所有必要的功德與智慧積累,達到成佛的條件。
  • 五人:在《攝大乘論》特定語境下,指涉五類不同的修行者或覺悟程度不同的人員,需結合後文具體定義。
  • 行願:實踐所發之菩提願與利他願。
  • 行地:在菩薩的各個修行階段(地)中實踐對應的法門。
  • 有相:指修行時仍依止於對象的相狀,或在心中建立特定的觀想。
  • 無相:指修行時離相,不執著於任何形式或對象。
  • 六地、七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現覺地)與第七地(遠行地)。
  • 無功用行人:指達到一種自然而然、不再刻意造作而能行菩薩道的修行境界。
  • 地前:指進入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地中:指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的階段。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不可數」,在此指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單位。
  • 授記: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必將成佛的正式預言與確認。
  • 實諦:真實的真理,指不虛偽、不變易的究極真理。
  • 捨:指離欲、離執,不偏不著的中道心境。
  • 方便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地,指能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且修行進入熟練階段的境界。
  • 信行:基於對正法與佛陀的堅定信仰而進行的修行。
  • 精進:不懈努力、恆心不懈地向目標前進的修行狀態。
  • 趣向行:向著最終的覺悟目標而定向前進的修行過程。
  • 入、住、出:指菩薩在每一地修行中的三個連續過程:進入、停留、圓滿而出。
  • 圓滿: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無有缺失。

於幾時中修習十地正行得 圓滿?有五種人,於三阿僧祇劫修行圓滿, 或七阿僧祇劫、或三十三阿僧祇劫。何者為 五人?行願行地人滿一阿僧祇劫。行清淨意 行人、行有相行人、行無相行人,於六地乃至 七地,滿第二阿僧祇劫。從此後無功用行人, 乃至十地,滿第三阿僧祇劫。復次云何七阿 僧祇劫?地前有三,地中有四。地前三者,一不 定阿僧祇、二定阿僧祇、三授記阿僧祇。地中 有四者,一依實諦阿僧祇、二依捨阿僧祇、三 依寂靜阿僧祇、四依智慧阿僧祇。復次云何 三十三阿僧祇?方便地中有三阿僧祇,一信 行阿僧祇、二精進行阿僧祇、三趣向行阿僧 祇。於十地中地地各三阿僧祇,謂入,住,出。如 此阿僧祇修行十地正行圓滿。

12
白話直譯
具備善根與願力,心堅定精進增上,三種阿僧祇,說明正行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善根與願力,內心堅定且不斷精進提升,經過三種不同量級的阿僧祇劫,才成就正行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成就正行(即圓滿菩提)所需的條件與時間。
    強調除了具備基礎的善根與願力外,必須有堅定不移的心志與持續增長的精進心,且需經過極其漫長的時空(三種阿僧祇劫)方能圓滿。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資糧與潛能。
  • 願力:指菩薩發心追求覺悟並利益眾生的強大意志力。
  • 增上:指在原有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升、超越。
有善根願力,心堅進增上,
三種阿僧祇,說正行成就。

攝大乘論依戒學勝相第六

14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入因果修行的差別。應如何了解依戒學的差別?應知如《菩薩地》正受菩薩戒品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這裡已經說明瞭進入因果修行過程中的各種差異。。應該如何知道依循戒律學習的不同之處?。應該知道,這就像在《菩薩地正受菩薩戒品》這一章節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總結前文關於修行進入因果階段(即從種因到獲果)之不同層次、方法或階段的區別說明。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在依止戒律學習時,其標準、目的或實踐方式上的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不同乘(小乘、大乘)或不同修行階段對戒律理解與運用的區分。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引,指示讀者應參照關於菩薩地與正確受持菩薩戒的相關章節,以深化對當前論述內容的理解。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受戒與地位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因果:指修行中的因(修行行為)與果(證悟果位)之關係。
  • 修差別:指修行在層次、方法或進展上的不同差異。
  • 依戒學:指依循戒律而進行的學習與修行。

如此已說入因果修差別。云何應知依戒學 差別?應知如於菩薩地正受菩薩戒品中說。

15
白話直譯
若簡略而言,依四種差別,應知菩薩戒有差別。哪四種?一、品類差別;二、共與不共學處差別;三、廣大差別;四、甚深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來說,菩薩戒的差異,可以從四個方面來瞭解。。這裡所說的「四」是指什麼?。第一是類別上的差異,第二是共同與不共同的戒律規範差異,第三是廣大程度的差異,第四是深奧程度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菩薩戒之分類與差異的總綱。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戒並非單一形式,而是根據受戒者的根器、發心以及戒律的性質等因素而有所區別,此處旨在引出後續對四種差別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結構中,常用此類問答形式來界定名相,以確保義理之嚴謹。

    此處在論述大乘法與小乘法(或不同法相)的區別。
    透過品類、學處(戒律規範)、廣大程度以及深奧義理這四個維度,系統性地分析大乘教法在範圍與深度上如何超越小乘。

名相註解
  • 品類:指法相的類別或分類。
  • 學處:指修行者應學習並遵守的戒律條目或實踐規範。
  • 共不共:指大乘與小乘共同遵守的(共),以及僅大乘特有或小乘特有的(不共)。

若略說,由四種差別,應知菩薩戒有差別。 何者為四?一品類差別、二共不共學處差別、 三廣大差別、四甚深差別。

16
白話直譯
品類差別有三種:一、攝正護戒;二、攝善法戒;三、攝眾生利益戒。其中,攝正護戒應知是二戒的依止,攝善法戒是獲得佛法生起的依止,攝眾生利益戒是成熟眾生的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戒律的類別可以分為三種:第一是攝正護戒,第二是攝善法戒,第三是攝眾生利益戒。。這裡的「攝正護戒」應該知道是兩種戒律的依止;「攝善法戒」是為了讓佛法能生起而依止;「攝眾生利益戒」則是為了讓眾生達到成熟而依止。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大乘菩薩戒的分類。
    將戒律分為三類:第一類側重於守護正法、防護心心;第二類側重於修行善法、增長功德;第三類則側重於以利他行來實踐戒律,體現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特質。

    本段論述大乘菩薩戒中不同類別戒律的功能性依止。
    將戒律分為三類:正護戒(維護正法)、善法戒(積累功德以生起正法)與利益戒(利他以成熟眾生),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戒律實踐,從自利轉向利他,最終達成成佛與度生的目標。

名相註解
  • 攝正護戒:指為了守護正法、防止邪見而制定的戒律。
  • 攝善法戒:指為了修行各種善法、積累福德而制定的戒律。
  • 攝眾生利益戒:指為了利益眾生、導引眾生脫離苦海而制定的戒律。

品類差別者,有三 種:一攝正護戒、二攝善法戒、三攝眾生利益 戒。此中攝正護戒應知是二戒依止,攝善法 戒是得佛法生起依止,攝眾生利益戒是成 熟眾生依止。

17
白話直譯
共學處戒,是菩薩遠離性罪的戒律。不共學處戒,是菩薩遠離制罪所立的戒律。在這條戒中,有時聲聞在此處有罪,菩薩卻無罪;有時菩薩在此處有罪,聲聞卻無罪。菩薩以調伏身、口、意三業為戒,聲聞僅調伏身、口為戒,因此菩薩會因心地而犯罪,聲聞則沒有這種情況。若簡要說,凡是身、口、意的行為能帶來眾生利益且無過失,這些行為菩薩都應該學習修行。應當如此了解共戒與不共戒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共學處戒,是指菩薩為了遠離天生就有的罪業而持守的戒律。。所謂的不共學處戒,是指菩薩為了避免犯下制罪而制定的戒律。。在這些戒律中,有些情況是聲聞弟子犯了罪,但菩薩卻沒有罪;而有些情況則是菩薩犯了罪,聲聞弟子卻沒有罪。。菩薩的戒律涵蓋了身體、言語和心念這三個方面;而聲聞的戒律僅限於身體和言語。因此,菩薩如果心念不端會被視為犯戒,但聲聞則沒有這種規定。。簡單來說,只要是能給眾生帶來利益且沒有過錯的身心行為,菩薩都應該學習並實踐。。應該這樣來理解共同戒律與不共同戒律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持的「共學處戒」,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戒律的約束,使修行者能遠離由本性或習氣所導致的罪障,從而淨化心靈,為進一步的菩提道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與小乘僧團(學處)不同的特殊戒律。
    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除了遵守基礎的僧伽戒外,還需設立更高標準的戒律,以遠離那些雖非根本罪但會妨礙菩提心、導致心靈受限的「制罪」。

    本句旨在論述聲聞乘與菩薩乘在戒律要求與適用範圍上的差異。
    由於兩者修行目標(小乘解脫與大乘普度)與發心不同,導致在某些行為的判定上,一方可能被視為違戒,而另一方則因其菩薩行或不同之律制而不構成罪業。

    本段區分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戒律範圍上的差異。
    聲聞戒側重於外在行為(身口)的禁制,而菩薩戒則將「意業」納入調治範圍,強調心念的清淨。
    因此,菩薩即便未在身口上犯錯,若心起不善,亦屬犯戒,體現了大乘修行對內在心法要求之嚴格。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利益眾生」與「無過失」的統一。
    身口意三業的修行必須建立在不造作惡業且能實質幫助他人之基礎上,將利他行作為菩薩道實踐的具體準則。

    本句旨在總結前文對不同乘或不同法門在戒律要求上的對比,區分哪些是所有修行者共同遵守的基礎戒律(共戒),以及哪些是特定乘法或特定階段纔有的特殊戒律(不共戒),以釐清修行次第與法義層級。

名相註解
  • 共學處戒:指修行者共同學習並實踐的基礎戒律。
  • 性罪:指由本性、習氣或天生傾向而導致的過錯或罪業。
  • 不共學處戒:指菩薩特有的、與小乘比丘等不共有的修行準則或戒律。
  • 制罪:指在律藏中由制度規定、需經過處分或懺悔才能消除的過錯。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自覺解脫的弟子。
  • 治:調伏、調治,指透過修行使身心趨向正向、安定。
  • 身口意: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行為(口)與心理活動(意)三種業別。
  • 身口意業:佛教指人的三種行為方式,分別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口)與心理意識(意)。
  • 共戒:指所有修行者或不同乘法中共同遵守的基礎戒律。
  • 不共戒:指僅在特定乘法(如大乘或小乘)或特定階位中才要求的特殊戒律。

共學處戒者,是菩薩遠離性罪 戒。不共學處戒者,是菩薩遠離制罪所立 戒。此戒中,或聲聞是處有罪、菩薩於中無 罪,或菩薩是處有罪、聲聞於中無罪。菩薩有 治身口意三品為戒,聲聞但有治身口為戒, 是故菩薩有心地犯罪,聲聞則無此事。若略 說所有身口意業事,能生眾生利益無有過 失,此業菩薩皆應受學修行。如此應知共不 共戒差別。

18
白話直譯
廣大差別有四種:一是每一學處都無量廣大,二是能攝取無量福德,三是涵蓋一切眾生利益安樂的心意廣大,四是作為無上菩提的依止廣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廣大差別」分為四種:第一是學習的內容極其廣博;第二是能涵蓋無量福德的廣大;第三是能讓所有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的廣大心願;第四是作為成就無上正覺之依止的廣大。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大乘菩薩在修行上的「廣大」特質,將其分為四個維度:知識層面的學處、功德層面的福德、利他層面的願心,以及最終目標的覺悟依止。
    這體現了大乘修行必須在知、行、願、果四方面全面開展,而非局部修行。

名相註解
  • 福德:指透過善行所積累的功德,是大乘菩薩成就佛道的必要資糧。

廣大差別者,應知有四種,由四種 廣大故,一種種無量學處廣大、二能攝無量 福德廣大、三攝一切眾生利益安樂意廣大、 四無上菩提依止廣大。

19
白話直譯
甚深差別是,菩薩以這種殊勝智慧方便行持,殺生等十種行為不會染污有過,能生無量福德,迅速獲得無上菩提的殊勝果報。此外,還有變化所作的身口業,這應知是菩薩甚深的戒。因為這種戒,有時菩薩正居大王之位,或現種種逼惱眾生的行為,都是為了安立眾生於戒律之中。或是示現種種本生,藉由逼惱他人或敵對者,使他們彼此相愛、互利並安住其心。先令他人生起信心,之後在三乘聖道中令其善根成熟,這就叫做菩薩甚深戒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深奧的區別在於:如果菩薩運用這種卓越的方便智慧去實踐,即使在殺生等十種行為中也不會產生染汙的過錯,反而能積累無量福德,快速達成無上正覺的圓滿果位。。此外,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神通化現的身口行為,應知道這其實是菩薩所持的深奧戒律。。因為這個原因,菩薩有時候會擔任國王的身份,甚至表現出逼迫、惱怒眾生的樣子,這樣做是為了讓眾生能夠安守戒律。。有時會顯現各種前世的故事,透過對他人或對敵對者的逼迫與折磨,反而讓對方產生好感、獲得利益並感到心安。。先讓對方建立信心,接著在三乘聖道中使其善根成熟,這就是菩薩深奧戒律的特點。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大乘菩薩在運用「方便勝智」時,能將世俗視為罪業的行為(如殺生等十不善業)轉化為利他手段。
    關鍵在於「無染濁」,即行者心中無貪嗔癡之染著,是以大悲心與空性智慧為前提的方便行,故不墮過失而能快速成就菩提。

    本句說明菩薩在實踐慈悲救度時,雖看似運用神通化現(變化身口業),但其行為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基於大乘菩薩戒的深層定力與願力,將「化現」本身轉化為一種高度自律且利他的修行戒律。

    本句描述菩薩在實踐「方便法門」時的權巧手段。
    菩薩為了導引眾生離惡行、守戒律,即便在世俗權力地位上採取強硬或看似嚴苛的手段(逼惱),其內在動機仍是出於大悲心,旨在使眾生獲得正法與戒律的保障。

    此處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方便法門」。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菩薩為了調伏頑劣眾生或化解深結,有時會運用看似「逼惱」的手段(如本生故事中展現的劇烈衝突或磨難),以達到反轉心念、令眾生轉由厭惡變為親近,最終使其獲得正法利益並心靈安定。

    本句闡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次第:首先建立對正法的信心(信),隨後根據眾生根機,引導其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聖道中積累並成熟善根。
    這種先導後成、依機而設的教化方式,體現了菩薩「甚深戒」與一般世俗或小乘戒律在目的與方法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方便勝智: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能靈活運用各種適當手段的卓越智慧。
  • 十事:指十不善業(十惡),在此語境中指菩薩在行方便時可能涉及的禁忌行為。
  • 變化:指菩薩運用神通,隨機化現各種身形或言詞以適應不同對象的救度需求。
  • 身口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
  • 甚深戒:指大乘菩薩超越世俗形式、以利他心為核心的深奧戒律,不拘泥於外在形式,而在於內在的菩提心。
  • 安立:使之安定、確立於某種狀態或法門中。
  • 戒律:佛教中規範行為的準則,旨在防止造業並輔助修行。
  • 本生:指菩薩在成佛前,於過去世中所經歷的種種修行故事。
  • 逼惱:指給予壓力、困擾或折磨,在此指菩薩運用之調伏方便。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教中根據修行者根機而設的三種解脫路徑。

甚深差別者,若菩薩 由如此方便勝智行,殺生等十事無染濁過 失,生無量福德速得無上菩提勝果。復次 有變化所作身口業,應知是菩薩甚深戒。由 此戒有時菩薩正居大王位,或現種種逼惱 眾生,為安立眾生於戒律中。或現種種本生, 由逼惱他及逼惱怨對,令他相愛利益安心。 生他信心為先,後於三乘聖道中令彼善根 成熟,是名菩薩甚深戒差別。

20
白話直譯
由這四種差別,應知這是簡要說明菩薩受持戒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四種不同的情況,就能知道這是對菩薩如何受持戒律所做的簡要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總結前文對菩薩受持戒律在不同層次或條件下的區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戒的受持並非單一模式,而是根據修行者的位階、願力或法義的深淺而有所差異,此處旨在提示讀者這僅是概括性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菩薩受持戒: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大乘菩薩戒的接納、承擔與實踐。

由此四種差別, 應知是略說菩薩受持戒差別。

21
白話直譯
此外,根據這四種差別,還有無量不可計數的菩薩戒差別,如毘那耶瞿沙毘佛略經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基於這四種區分,還存在著數量多到無法計算的菩薩戒差異,具體內容可以參考《毘那耶瞿沙毘佛略經》中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戒的複雜性與多樣性。
    在基本的四種區分之外,菩薩戒根據修行者的根機、願力及所處環境,存在著極其細微且數量龐大的差異化規定,強調戒律在實踐中的靈活性與廣博性。

名相註解
  • 毘那耶:梵文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指僧團的戒律與制度。
  • 瞿沙毘佛略經:指一部關於律藏(Vinaya)的略經,記載菩薩戒或僧團律法的簡要內容。

復次由此四 種差別,更有差別不可數量菩薩戒差別,如 毘那耶瞿沙毘佛略經中說。

攝大乘論依心學勝相第七

23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依戒學的差別。應如何了解依心學的差別?簡要來說,應從六種差別來認識。哪六種?一、境差別;二、眾類差別;三、對治差別;四、隨用差別;五、隨引差別;六、由事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已經說明瞭根據戒律學習的不同而產生的區別。。應該如何知道根據心念而產生的學習差異?。簡單來說,可以透過六種不同的區別來瞭解。。所謂的六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對象的差異,第二種是類別的差異,第三種是對治方法的差異,第四種是隨用目的的差異,第五種是隨引導結果的差異,第六種是依據事物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過渡句,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了在修行戒律、學習戒學時,因對象、程度或類別的不同而產生的差異化區分。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學習佛法時,因心態、根機或心念的不同,而導致在領悟與實踐上產生的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作用對法義領悟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後文將透過六個維度的對比或區分(差別),來闡明特定法義的特質或分類,旨在讓讀者透過對比分析以精確掌握義理。

    此句為論述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六種法義(如六度、六波羅蜜或六種心所等,需依前後文脈絡判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結構中,常以自問自答的方式來釐清名相。

    此處論述的是在分析法相或修行對治時,由於對象、類別、方法、目的、結果及具體事由的不同,而產生的六種區分(差別)。
    這屬於《攝大乘論》中對法相分析的精細分類,旨在透過區分不同條件來精確界定對治之法。

名相註解
  • 戒學:指學習與實踐戒律的教法,旨在調伏身心、斷除惡業。
  • 依心:指依據修行者的心念、根機或心識狀態。
  • 境差別:指所對治的對象(境)不同而產生的區別。
  • 眾類差別:指法相的類別或種類不同而產生的區別。
  • 對治差別:指針對不同煩惱而採用的對治方法不同。
  • 隨用差別:指根據使用目的或功能不同而產生的區別。
  • 隨引差別:指根據所導向的結果或引導方向不同而產生的區別。
  • 由事差別:指根據具體事情或事由的不同而產生的區別。

如此已說依戒學差別。云何應知依心學差 別?略說由六種差別應知。何者為六?一境 差別、二眾類差別、三對治差別、四隨用差別、 五隨引差別、六由事差別。

24
白話直譯
境差別,是因為以大乘法為所緣境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對象的差異,是因為將大乘法作為認識的對象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境」(對象)之區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認識的差異源於所對待的法義不同,此處說明當修行者將大乘法作為觀照對象時,其所產生的認識境界與小乘或世俗之境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境)。
  • 大乘法:指大乘佛教的教法、真理或實相。

境差別者,由緣大 乘法為境起故。

25
白話直譯
眾類差別,是指大乘光三摩提、集福德王三摩提、賢護三摩提、首楞伽摩三摩提等,涵攝各種三摩提的品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各種不同類別,是指像大乘光、集福德王、賢護、首楞伽摩等三摩地,它們涵蓋了各種不同類型的三摩地。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三摩地(定)的分類。
    論著透過列舉特定的定名(如大乘光、集福德王等),說明這些特定的定相能攝受並代表多種不同性質的禪定狀態,用以區分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時的差別。

名相註解
  • 大乘光三摩提:一種能發出大乘智慧之光的禪定。
  • 集福德王三摩提:能積集極大福德功德的禪定。
  • 賢護三摩提:能保護賢聖之法、護持正道的禪定。
  • 首楞伽摩三摩提:指一種極其深沉、強大的定力(與首楞伽摩經之定名相關)。

眾類差別者,大乘光三摩提、 集福德王三摩提、賢護三摩提、首楞伽摩三 摩提等,攝種種三摩提品類故。

26
白話直譯
對治差別,是以緣一切法為通達境界的智慧,如用楔子拔出楔子的方便,從本識中拔除一切粗重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對治的差異,是指一種能將所有法作為對象的通用智慧。就像用一個木楔子把另一個木楔子頂出來一樣,利用這種方便方法,將本識中所有粗重且深沉的障礙全部拔除。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對治煩惱的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對治需要對應的智慧。
    此處強調一種「通境智慧」,即不侷限於單一對象,而能遍及一切法的智慧。
    文中以「以楔出楔」為喻,說明對治法(方便)與煩惱(障礙)在性質上的對應,透過智慧的介入,將深藏於本識(阿賴耶識)中的粗重業障與習氣徹底清除。

名相註解
  • 通境:指不侷限於單一對象,能普遍適用於所有法境的狀態。
  • 楔:木製的楔形工具。此處比喻以同樣性質的對治法來排除障礙的方便手段。
  • 本識:指根本識,即阿賴耶識,是種子與業力儲存之處。
  • 麁重障:指粗重、深厚且難以去除的煩惱或業障。

對治差別者, 由緣一切法為通境智慧,如以楔出楔方便 故,於本識中拔出一切麁重障故。

27
白話直譯
隨用差別,是在現世長久安住於三摩提的樂中,能隨意在殊勝處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用差別的人,在現世能長時間安住在三摩地的快樂中,並能如願在優越的環境中投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因功德與願力之差異,在果報上的不同。
    指透過禪定(三摩地)的修習,不僅能在當下獲得內在的寂靜快樂,更能以此功德決定未來的投生處,獲得優越的生存環境以利於後續修行。

名相註解
  • 勝處:指優越、高尚的處所,通常指天界或適合修行佛法的淨土、環境。

隨用差別 者,於現世久安住三摩提樂中,如意能於勝 處受生。

28
白話直譯
隨引差別,是能引發無礙神通,遍及一切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隨機應變引導他人的人,可以在所有世界中運用自在無礙的神通。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差異(差別),靈活運用神通力,使其在一切世界中都能無礙地進行引導與教化。

名相註解
  • 無礙神通:指不受空間、時間或物質障礙限制的超常能力,在此指用於利他度生的方便力。

隨引差別者,能引無礙神通於一切 世界。

29
白話直譯
由事差別,是能令動、放光、遍滿、顯示、轉變、往還,將遙遠變為接近、將粗重轉為細微、將細微變為粗重,使一切色法皆入於自身,如同類進入大集會中,或顯現或隱沒,具備八種自在,能伏障他人神力,或賜予他人辯才、憶念、喜樂,或放光明引發具足相的大神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對事物的操縱與區分,可以讓對象移動、發光、充滿空間、顯現、轉化或來回往返;能讓遙遠的變近,粗大的變精細,精細的變粗大;能讓所有物質進入身體之中,就像同類之物聚集在一起一樣;能隨意顯現或隱藏,運用八種自在能力來制服他人的神力;或者賦予他人辯才、記憶力與喜悅;也能放射光明,引導出具有具體相貌的大神通。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習大乘道中,透過對「事」的差別操縱而獲得的種種神通與自在能力。
    這類能力並非目的,而是作為方便法門,用以伏除外在障礙(他神力)或利益眾生(施辯才、喜樂),體現了大乘菩薩以神通為手段,旨在利他與調伏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事差別:指對現象、物質等具體事物的操縱與區分能力。
  • 八自在:指在空間、時間、形相等維度上具有八種自由掌控的能力,常用於描述高階修行者的神通。
  • 色:指物質、色法,指一切有形之物。
  • 辯才:指能隨機應變、流暢且正確地闡述法義的能力。
  • 憶念:指強大的記憶力與正念,能清晰記得所學法要。

由事差別者,令動、放光、遍滿、顯示、轉變、 往還,促遠為近、轉麁為細、變細為麁,令一切 色皆入身中,似彼同類入大集中,或顯或隱, 具八自在伏障他神力,或施他辯才及憶念 喜樂,或放光明能引具相大神通。

30
白話直譯
能引導一切難行的正行,因為能攝持十種難修的正行。哪十種?一、自受難修,因為自己發起菩提善願。二、不可迴難修,因為在生死諸苦中不令退轉。三、不背難修,因為眾生作惡時始終面對他們。四、現前難修,面對有怨的眾生時,仍為了利益他們而行一切善事。五、無染難修,菩薩雖生於世間,卻不被世間法所染。六、信樂難以修習,能在無底的大乘中生起信樂,正因能信受廣大而深奧的義理。七、通達難以修習,因為能通達人無我與法無我。八、隨覺難以修習,因為諸佛如來對甚深不了義經能如理判斷。九、不離不染難以修習,因為不捨離生死,也不被生死染污。十、加行難以修習,諸佛如來在一切障礙解脫中安住而不需造作,能行一切眾生利益之事,乃至於窮盡生死後際,仍樂於修習這樣的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引導所有難以實踐的正道,是因為能涵攝十種難以修正的正行。。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是因為自願承擔艱難的修行,並發起追求覺悟的善願。。第二,不可將其轉化為難行之修法,因為要使人在面對生死的種種痛苦時,不會產生退縮或放棄之心。。第三種情況是不違背但難以修行,這是因為眾生作惡的習氣總是與此相對。。第四種是「現前難修」,也就是在那些對自己有怨恨的眾生面前,為他們做各種利益的事。。第五種是「無染」。這很難修行,因為菩薩雖然生活在世間,但不會被世俗的法相所汙染。。第六,信受並樂於大乘法是很難修行的。因為修行於深不可測的大乘法門,需要能信受並樂於其廣大且深奧的義理。。這七種通達的境界很難修行,因為它要求修行者能徹底領悟「人」與「法」這兩種無我。。八種隨覺很難修行,因為需要能依照理法,去判別諸佛如來所說的深奧且非最終義的經文。。第九種情況是既不離開生死世界,又不被其汙染,這很難修行;因為他雖然身處生死之中,卻不被生死所染汙。。這十種加行很難修行。但諸佛如來已經從所有障礙中解脫,處於一種不需要刻意努力的狀態,就能為所有眾生做利益的事,直到生死輪迴結束,他們都樂在其中地修行這樣的加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大乘法門的殊勝之處,在於其能將所有艱難的正向修行(正行)納入其中,透過攝持十種難以修正的修行法門,使修行者能順利導向正道。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信或十項修行準則)的詳細定義與解釋,符合論書之論辯結構。

    此句論述菩薩發心之動機。
    強調菩薩不避艱難,主動承擔修行之苦,並以成就菩提(覺悟)為最終目標,將「受難」轉化為成就菩提的必要過程。

    此處討論大乘修行的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修行應具備穩定性與堅韌性。
    所謂「不可迴難修」,是指不應將法門設定為極其艱難而令人卻步,其核心目的在於對治生死苦海中的「退轉」心,確保修行者在面對現實苦難時能恆常精進,不至中途放棄。

    此處討論修行之難易。
    指某些法門雖不違背理體,但因眾生深厚的惡業習氣與之相悖,導致在實踐過程中極其困難。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極其困難的實踐。
    在對立或敵對的對象面前維持慈悲心並實踐利他,是克服我執、修習忍辱與大悲心的最高考驗,旨在將對立轉化為圓融。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難點。
    所謂「無染」是指菩薩在入世度眾時,能保持心境清淨,不被世間的名利、情慾及種種法相所牽著走,達到「在世間而不在世間」的境界。

    本段論述大乘法門難以修行的原因之一在於「信樂」的困難。
    大乘義理廣大深遠,超越凡夫之常情與小乘之見解,若無強大的信心與對法義的喜悅(信樂),難以進入並實踐這深不可測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在修行體系中,「通達」之境界難以達成,其核心在於必須破除對「我」(人無我)與「法」(法無我)的執著。
    人法二無我是解脫的核心,也是最難突破的認知障礙。

    本句說明修行「隨覺」之困難在於對經義判別能力的考驗。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能區分「了義」(直接揭示真理)與「不了義」(權宜之計的教法),才能在深奧的教理中不迷失,正確地實踐隨覺之修法。

    此處討論菩薩在生死輪迴中修行的高度境界。
    所謂「不離不染」,是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選擇留在生死之中(不離),但其心境已證悟空性,故不被世間煩惱與業力所牽引(不染)。
    這種在對立狀態中保持平衡的修行極其困難。

    本段說明菩薩修行之「加行」與佛果之差異。
    一般修行者認為加行艱難,但佛陀因已證得究竟解脫(無功用行),其利他行為不再是刻意的努力,而是自然流露的自在隨緣,且此種利他行將持續至生死輪迴徹底終結。

名相註解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醒,即佛道的最高智慧。
  • 善願: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發起的正向、清淨的誓願。
  • 不可迴:不可將其轉化或改易。
  • 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因恐懼、疲憊或遭遇困難而後退,失去原有的志向或信心。
  • 不背:不違背、不相抵觸。
  • 對:相對、對立,此處指眾生的惡習與正法修行方向相反。
  • 現前難修:指在面對面、即時的情境中極難實踐的修行項目。
  • 利益事:指能對他人產生實質幫助、令其獲益的行為,在菩薩道中指以慈悲心為基礎的利他行。
  • 無染:指心境不被外在客塵或世俗煩惱所汙染,保持本然清淨。
  • 世法:指世間的運行規律、社會習俗以及種種物質與精神的誘惑。
  • 無底大乘:指大乘佛法義理深邃、廣大無邊,如同深海無底,不可思議。
  • 七通達: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對真理達到完全透徹領悟的七種層次或面向。
  • 人無我:指意識到個體自我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 法無我:指意識到所有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自性。
  • 八隨覺:指隨佛覺悟的八種層次或方法,屬大乘修行體系中對覺悟過程的細分。
  • 不了義經: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巧方便之教法,非直接揭示最終真理的教義。
  • 不離:指菩薩不捨棄在生死輪迴中的度化之願,不離世間。
  • 不染:指心靈不被世間的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保持清淨。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加行:在正式進入某種定或果位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不作功用:指達到一種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的境界,即「無功用行」。
  • 後際:指最後的邊際,在此指生死輪迴徹底終結的時刻。

能引一切 難行正行,以能攝十種難修正行故。何者為 十?一自受難修,自受菩提善願故。二不可 迴難修,由生死眾苦不令退轉故。三不背難 修,由眾生作惡一向對彼故。四現前難修,於 有怨眾生現前為行一切利益事故。五無染 難修,菩薩生於世間不為世法之所染故。六 信樂難修,行於無底大乘,能信樂廣大甚深 義故。七通達難修,能通達人法二無我故。 八隨覺難修,諸佛如來甚深不了義經能如 理判故。九不離不染難修,不捨生死,不為生 死染污故。十加行難修,諸佛如來於一切障 解脫中住不作功用,能行一切眾生利益事, 乃至窮生死後際樂修如此加行故。

31
白話直譯
關於隨覺難以修習,諸佛如來所說的不了義經,其義是什麼?菩薩應當隨順正理覺察。如經所說:什麼是菩薩不損害一物、不施予一人?若菩薩善於行布施,能無量無數地於十方世界持續修習布施之行。什麼是菩薩樂於行布施?若菩薩不樂於行一切布施。什麼是菩薩以信心行布施?若菩薩不以諸佛如來的信心行布施。什麼是菩薩發心行布施?若菩薩於布施中不自我策勵。什麼是菩薩恆常遊戲於布施?若菩薩沒有布施的時候。什麼是菩薩能廣大行布施?若菩薩於布施時遠離娑羅之想。什麼是菩薩於布施中清淨?若菩薩心生欝波提貪悋。什麼是菩薩能安住於布施?若菩薩不住於究竟後際。什麼是菩薩於布施中自在?若菩薩於布施中不得自在。什麼是菩薩於布施中無盡?若菩薩不住於無盡之中。如同布施經所說,對於戒乃至般若,都應如理而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那些隨順覺悟而難以修行、諸佛如來所說的不了義經典,其真正的含義是什麼?。菩薩應該依照真理來覺知觀察。。就像經典裡說的:為什麼菩薩能達到不損害任何事物,也不對任何人進行施予?。如果菩薩能夠很好地實踐無量無數次的佈施,在十方世界中持續不斷地修行佈施。。菩薩是以什麼樣的心態或方式,讓自己快樂地實踐佈施呢?。如果菩薩不喜歡實踐各種佈施。。菩薩應該如何實踐信心的佈施心?。如果菩薩不建立對諸佛如來的信心。。菩薩應該如何實踐佈施這項修行?。如果菩薩在實踐佈施時,不督促並勉勵自己。。菩薩是如何在自在遊戲中恆常進行佈施的?。如果菩薩沒有可以佈施的時候。。菩薩要怎麼做才能實踐廣大的佈施行?。如果菩薩在進行佈施時,能放下對娑羅樹(財物)的執著心。。菩薩要怎麼做,才能讓佈施這件事變得清淨?。如果菩薩產生了欝波提這種貪婪吝嗇的心念。。菩薩應該如何實踐並安住於佈施之中?。如果菩薩不執著於最終的果位。。菩薩在佈施這件事上,是如何達到自在境界的?。如果菩薩在進行佈施時,還不能達到隨意掌控、不受限制的自在境界。。菩薩怎樣才能在佈施這件事上達到無盡的境界?。如果菩薩不 пребы於無盡的境界之中。。像是佈施經書、持守戒律,直到體悟般若智慧,都應該依照正確的理路來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不了義經」的定義與性質。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區分「了義」(究竟義)與「不了義」(權宜義)是判別教法層次的關鍵。
    此處質詢之重點在於,某些經文雖是佛說,但因其對象或目的之限制,不直接揭示究竟實相,導致修行者若僅依此而行,難以達到真正的覺悟。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應依循主觀偏見或凡夫之見,而應依照法性、真理(理)來進行覺察與觀照,以達到正確的智慧體悟。

    此句探討大乘菩薩在體悟「空性」後的行事境界。
    當菩薩體悟到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空(三輪體空)時,其行為不再基於執著的對立面,因此在實相層面上,既無損害之相,亦無刻意施予之相,達到無相佈施的最高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在菩提心發起後,透過在廣大空間(十方世界)與極高頻率(無量無數、相續)的佈施修行,積累福德資糧,以達成圓滿覺悟的基礎。

    此句為論述之啟發問句,旨在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何將「佈施」轉化為一種內在的喜樂,而非僅僅是義務或捨棄,強調菩薩行中「樂行」的心理狀態與智慧基礎。

    本句探討菩薩修行之心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佈施是六波羅蜜之首,若菩薩對佈施缺乏歡喜心或不樂於實踐,則顯示其菩提心尚未圓滿,或對「無相佈施」的義理尚未通達,將影響其成就佛果的進程。

    本句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時,如何將「信」與「佈施心」結合。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行需建立在正確的見地與堅定的信心之上,使佈施不再是單純的物質給予,而是基於對覺悟與利他之道的深信而發出的心行。

    本句強調「信心」作為菩薩道修行之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信心是進入大乘法門的門徑,若缺乏對如來覺悟與救度能力的堅定信念,則無法進一步修習波羅蜜與大乘義理。

    此句為論述菩薩修行佈施之具體方法與心態的啟問。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強調在發菩提心後,如何將佈施轉化為一種利他且不執著於自我的修行實踐。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六度之佈施時,需具備精進心。
    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需透過內在的「策自身」(勉勵、督促)來克服吝嗇心與執著,使佈施由形式轉向真正的菩提心實踐。

    此句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何達到「遊戲」的境界。
    所謂「遊戲」,是指菩薩已契悟空性,不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三輪體空),因此佈施不再是沉重的義務或刻意的修行,而是在自在、無礙且不著相的狀態下自然流露的慈悲行為。

    此句探討菩薩在缺乏物質條件或對象以進行佈施時的處境,旨在進一步論述佈施的內涵不僅限於物質財物的給予,亦包含法佈施或心念上的捨離。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菩薩如何將佈施這項波羅蜜轉化為「大行」(廣大且圓滿的實踐),強調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需具備菩薩道的宏大願心與無執著的智慧。

    本句討論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的心態。
    娑羅(Sāla)在此處象徵財富或物質對象。
    真正的佈施需離於對施物本身的執著(想),達到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施物皆空)的境界,方能轉化為大乘的智慧佈施。

    本句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何透過轉化心念(如去除對施者、受施者及施物的執著),使佈施行為達到「清淨」的境界,即進入三輪體空之境。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能完全除除貪欲,而生起特定類型的貪婪心(欝波提貪),將對其菩提心與解脫產生影響。
    此處強調即使是菩薩,在未達圓滿前仍需警覺微細的貪欲之染汙。

    本句為論述菩薩修行「六度」中「佈施」之正向實踐方式。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下,「住」不僅是指行為的執行,更強調在佈施時需具備正確的見地(如離相、無執),使佈施成為一種穩固的修行狀態而非單純的物質捐贈。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不應在達到最終目標(如成佛或究竟涅槃)後而產生停留或執著之心,而應持續在利他與利己的圓融中運作,避免落入一種靜止的、自我滿足的狀態。

    本句探討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如何超越對財物、對對象以及對功德的執著,從而達到隨緣而施、無礙自在的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將佈施與空性結合,以無相佈施達成真正的自在。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佈施波羅蜜」時的境界。
    所謂「自在」,是指在佈施時能完全擺脫對財物、對對象、對結果的執著,能隨緣、隨時、隨心而施,而不受任何心理束縛或物質條件限制。
    若不得自在,說明其佈施仍有執著,尚未達到圓滿的空性境界。

    此句探討菩薩如何實踐「佈施波羅蜜」以達到無量無盡的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將佈施與「空性」或「無相」結合,即不著於施者、受者、所施之三輪,從而使功德不至盡毀,轉化為無盡的菩提資糧。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無盡」境界(通常指無盡定或無盡之法性)的契入與安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需在空性與妙有之間取得平衡,若不能安住於無盡之法,則易落入斷滅或執著的偏端。

    本句在論述大乘修行之功德與理路,強調從基本的佈施(施經)、戒律(於戒)到最高層次的智慧(般若),修行者應在正確的法義指導下,如理地理解並實踐,而非盲目操作。

名相註解
  • 隨覺:隨順覺悟之機能或依隨覺悟之過程。
  • 理:指事物本然的真理、法性或第一義諦。
  • 不損一物、不施一人:指進入三輪體空之境界,超越了對立的對象感,使行菩薩道而無執著。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四夾及上、下共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象徵空間的全面性。
  • 佈施:指將財物、法義或無畏(安全感)施予他人,是六度之首。
  • 施:即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等給予他人,旨在破除貪執、積累福德。
  • 信施心:指基於對佛法真理的信心而生起的佈施心,強調信與施的統一。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來者如來,意為從真如而來,或以正來。
  • 信心:對佛法真理及如來功德的堅定信仰,是修行大乘之起始條件。
  • 遊戲:指菩薩在證悟空性後,於世間行菩提事而無執著,如同遊戲般自在無礙。
  • 大行:指廣大且圓滿的修行實踐,通常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不計較時間、空間與對象的全面性實踐。
  • 娑羅想:娑羅指娑羅樹,在此語境中常比喻財富或物質財產;想指對該對象的認知與執著。離娑羅想即指不再執著於財物的價值或所有權。
  • 清淨:在佛教語境中指遠離煩惱、執著與染汙,在此特指不著於相的純淨心境。
  • 欝波提:此處為特定類型的貪欲或心態之名稱,指一種強烈的、執著於獲取的貪婪心。
  • 貪悋:貪婪與吝嗇,指對對象的強烈渴求以及不願捨棄、分享的執著心。
  • 住:指安住、處於某種心境或修行狀態中,強調穩定且不偏移正法。
  • 究竟後際: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後的狀態,或指最後的果位、終極的境界。
  • 自在:指不受束縛、無礙地運用或掌控,在此指在佈施時不被貪著或相所困。
  • 無盡:在此語境中指無盡定或法界無盡之理,指超越有限量能、不枯竭的智慧與定力境界。
  • 施經:佈施佛經,屬於大乘六波羅蜜中佈施波羅蜜的具體表現。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覺悟智慧,能徹視萬法空性,是解脫的核心。

於隨覺 難修諸佛如來說不了義經,其義云何?菩薩 應隨理覺察。如經言:云何菩薩不損一物、不 施一人。若菩薩善能行施無量無數,於十方 世界修布施行相續生起。云何菩薩樂行布 施?若菩薩不樂行一切施。云何菩薩行信施 心?若菩薩不行諸佛如來信心。云何菩薩發 行布施?若菩薩於布施中不策自身。云何菩 薩恒遊戲布施?若菩薩無布施時。云何菩薩 能大行施?若菩薩於施離娑羅想。云何菩薩 於施清淨?若菩薩欝波提貪悋。云何菩薩能 住於施?若菩薩不住究竟後際。云何菩薩於 施自在?若菩薩於施不得自在。云何菩薩 於施無盡?若菩薩不住無盡中。如施經,於戒 乃至般若如理應知。

32
白話直譯
又有經說:什麼是菩薩行殺生?若菩薩命令眾生斷絕其命根。什麼是菩薩奪取非他人所給予的?若菩薩親自奪取非他人所給予的眾生。什麼是菩薩行邪婬?若菩薩對欲界塵境生起邪念等。什麼是菩薩能說妄語?若菩薩本身虛妄,能說為妄。什麼是菩薩行兩舌?若菩薩常住於最極空寂之處。什麼是菩薩能住波留師?若菩薩住於能知彼岸之處。什麼是菩薩能說不相應語?若菩薩能分別破除諸法,隨類解釋。什麼是菩薩行阿毘持訶婁?若菩薩多次令自身獲得無上諸定。什麼是菩薩生起憎害心?若菩薩於自他心地能滅除諸煩惱。什麼是菩薩生起邪見?若菩薩於一切處普遍行邪性,並如理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經典提到:菩薩在什麼情況下會採取殺生行為?。如果菩薩教導眾生截斷煩惱的相續流轉。。菩薩又是如何奪取那些並非他人所贈予的東西呢?。如果菩薩是自己強行奪取,而不是由他人贈送給眾生。。菩薩什麼樣的行為叫做行邪婬?。如果菩薩因為對物質慾望的執著而產生錯誤的念頭。。菩薩在什麼情況下可以說妄語?。如果菩薩這個概念是虛構的,那麼說菩薩是虛構的這句話也是正確的。。菩薩是如何做出兩舌這種行為的?。如果菩薩一直處在最極致的空寂狀態中。。菩薩要如何才能進入波留師的境界?。如果菩薩在目前的修行境界中,能領悟到對岸的解脫境界。。菩薩為什麼會說出不符合法義的話呢?。如果菩薩能夠分析並破除對萬法的執著,並根據不同的類別來解釋。。菩薩要如何實踐不退轉的修行?。如果菩薩多次讓自己進入最高層次的各種禪定。。菩薩會如何產生憎恨與傷害他人的心念?。如果菩薩能夠消除自己和他人的心靈中所產生的種種煩惱。。請問菩薩是如何產生錯誤見解的?。如果菩薩在所有地方,都能依照真理觀察到那種普遍存在的錯誤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菩薩在特殊情況下(如為救度更多眾生而捨小害)的殺生義理,旨在辨析大乘菩薩之「方便」與一般殺生之區別,強調其動機必須完全基於大悲心且無我執。

    本句討論菩薩在導引眾生解脫時,使其截斷煩惱與業力的連續流轉(相續),以達到止息輪迴的目的。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智慧與方便,使眾生不再由習氣驅使而產生連續的錯覺與造業。

    此句為論述菩薩在佈施或獲利過程中的清淨心。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探討菩薩在實踐波羅蜜時,如何避免貪婪或不正當的獲取,強調獲物的正當性與心念的無染。

    本句在討論佈施或財產轉移的業果與正當性。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行為的動機與方式。
    若財物是透過「奪取」而非「贈予」而得,則不構成正法佈施的功德,反而涉及偷盜或強取等不善業。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界定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何種行為被定義為「邪婬」。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戒律的精確定義與對菩薩行中不淨行為的辨析,用以指導修行者遠離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感官慾望(欲塵)的誘惑時,心中生起不符合正法、偏離覺悟之道的錯誤心念(邪意)。
    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如何面對內在煩惱與外在客塵的互動。

    此句探討菩薩在實踐菩提心時,是否能為了救度眾生、成就大業而採取「方便妄語」。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框架中,這涉及「權巧方便」與「戒律」之間的辨析,即在極端情況下,以慈悲心為前提的方便法門如何運作。

    此句屬於論理推導,探討「菩薩」之實體與名相。
    在《攝大乘論》的辯論框架中,旨在透過對立假設來分析大乘法義的真實性,討論若將菩薩視為妄想或虛構,則對其虛構性的陳述在邏輯上成立。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因特定機緣或方便而看似採取「兩舌」之行,用以分析其行為之性質與動機,區分世俗之兩舌與菩薩之方便法門。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進入深層的禪定或智慧境界,達到徹底遠離一切戲論與執著的「空寂」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的是一種超越對立、離於相狀的定慧等持境界。

    本句為論述菩薩修行階位之詢問。
    波留師(Pāruṣṇya)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修行境界或位階,探討菩薩如何透過實踐而安住於此狀態。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認知與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雖處於輪迴或修行的過程(住所),但需具備對究竟涅槃(彼岸)的正確認知與智慧,以導向最終的覺悟。

    本句探討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為何有時會使用與最終真理(正法)不完全相符的言論。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方便法門」的討論,即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取權宜之計的教法。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習大乘法門時,需具備「分破」與「隨類解釋」的能力。
    首先要能分析並破除對現象(諸法)的錯誤見解(破執),接著能根據對象的根機或法的類別,給予對應的正確解釋,以達到導向真理的目的。

    本句在探討菩薩如何進入「不退」的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菩薩如何透過修行,使自己在覺悟的道路上不再後退,最終達成圓滿覺悟。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反覆修行,使心意識達到最高層次的定境。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定力是成就智慧與解脫的必要基礎,強調修行定業的持續性與深度。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是否或如何會產生與慈悲心相反的憎害心,用以分析心所的運作及其對菩薩道之影響。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目標,不僅是自利(除自心惑),更包含利他(除他心惑),體現大乘菩薩以慈悲心為基礎,透過智慧破除一切煩惱障礙的實踐過程。

    本句為論述之啟問,旨在探討即便已進入菩薩道者,在何種條件或心態下仍會產生違背正法、偏離真理的邪見,用以分析修行過程中的障礙與偏差。

    本句強調菩薩需運用如理觀察(正觀),洞察世間一切現象中普遍存在的「邪性」(即錯誤的認知、顛倒的見解或不正確的性質),以此破除執著,契入正理。

名相註解
  • 殺生:指奪取生命之行為,在大乘義理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方便殺生」的特殊辯證。
  • 自奪:指不依正當程序或非經同意而強行取得。
  • 邪婬:指違背正法、不合禮法或不淨的性行為,在律法中屬於應禁止的過失。
  • 欲塵:指引起慾望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客塵。
  • 邪意:指偏離正道的錯誤心念或不正見。
  • 妄語:指不實之語,在佛教戒律中通常屬於禁忌,但在大乘方便法門中,有時討論其在特定情境下的運用。
  • 妄:指虛偽、不真實或非實有的狀態。
  • 兩舌:原指在兩人或兩方之間傳話,意圖挑撥離間,屬佛教之十不善業之一。
  • 空寂處:指心境遠離一切雜染、寂滅無礙的境界,在此指最高層次的空性體悟與寂靜定境。
  • 波留師:音譯名相,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特定境界或位階。
  • 住所:指菩薩目前的修行位階、心境或所處的世間環境。
  • 彼岸:梵文 Pāra,指涅槃、解脫之境,相對於此岸的生死輪迴。
  • 不相應語:指與最終真理、正法或特定法義不一致的言論,通常指權宜的方便說法。
  • 分破:分析並破除對法之執著或錯誤見解。
  • 諸法:指一切現象、心法與色法。
  • 隨類解釋:根據法相的類別或對象的根機,採取相應的解釋方式。
  • 阿毘持訶婁:梵語 aviśiṣṭha 或相關音譯,在此語境指「不退」或「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轉回低階境界或墮落的狀態。
  • 無上諸定:指最高層次的各種禪定,通常指超越凡夫境界、能支持般若智慧的定境。
  • 憎害心:指對他人產生厭惡、憎恨並欲使其受損的心理狀態,屬煩惱心所。
  • 心地:指眾生之心識或心靈狀態。
  • 害:在此意為消除、破除、毀損。
  • 諸惑:指種種煩惱、疑惑與迷妄,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邪見:指違背正理、不符佛法真諦的錯誤見解,是修行中需排除的障礙。
  • 如理觀察:依照正法、真理進行觀察,不被主觀偏見或錯覺所誤導。
  • 邪性:指違背正理的性質,或指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見、錯誤認知。

復有經言:云何菩薩行 殺生?若菩薩有命眾生斷其相續。云何菩薩 奪非他所與?若菩薩自奪非他所與眾生。云 何菩薩行邪婬?若菩薩於欲塵起邪意等。云 何菩薩能說妄語?若菩薩是妄能說為妄。云 何菩薩行兩舌?若菩薩恒住最極空寂處。 云何菩薩能住波留師?若菩薩住所知彼岸。 云何菩薩能說不相應語?若菩薩能分破諸 法隨類解釋。云何菩薩行阿毘持訶婁?若 菩薩數數令自身得無上諸定。云何菩薩起 憎害心?若菩薩於自他心地能害諸惑。云何 菩薩起邪見?若菩薩一切處遍行邪性如理 觀察。

33
白話直譯
又有經說:佛法極為深奧。什麼是極為深奧?此論中自會詳細分別。一切佛法以常住為本性,因法身常住故。一切佛法以斷除為本性,因一切障礙皆已斷盡故。一切佛法以生起為本性,因化身恆常生起故。一切佛法以能得為本性,能共同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煩惱行故。一切佛法以有欲為本性,因有欲眾生由愛攝而成自體故。一切佛法以瞋為本性,一切佛法以癡為本性。一切佛法以凡夫法為本性,一切佛法以無染著為本性,因成就真如,一切障礙不能染故。一切佛法不可染著,諸佛出現於世,非世間法所能染故。因此說佛法極為深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經典記載:佛法的義理非常深奧。。所謂的「甚深」是指什麼?。這部論書裡面會有更詳細的分析。。所有的佛法在本質上都是恆常不變的,這是因為法身本身就是恆常住的。。所有的佛法本質都在於斷除煩惱,因為所有的障礙都已經被徹底清除。。所有的佛法在性質上都是不斷生起的,這是因為化身一直在持續地顯現。。所有佛法的本質就在於能讓眾生獲得,並且能共同對治眾生心中八萬四千種煩惱的運作。。所有的佛法現象都具有慾望的本質,是因為有慾望的眾生被愛欲所牽引、攝受,才形成了這些現象的實體。。所有的佛法(現象)其本質都包含瞋心,所有的佛法(現象)其本質都包含癡心。。所有的佛法在本質上與凡夫法相同,但佛法的特性在於沒有染著;因為達到了真如的境界,所以任何障礙都無法使其染汙。。所有的佛法都不應該執著,因為諸佛出現在世間,並不會被世俗的法所汙染。。所以說佛法非常深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論以資證明之開端。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佛法之「深」是指其究竟義理超越世俗常情之認知,需透過正確的見解與修行方能契入,旨在為後續論述大乘法義的深奧與殊勝做鋪陳。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大乘法義之「甚深」特性的定義與解析。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下,甚深通常指涉法義之精微、難解,以及超越凡夫意識與淺層見解的真理層次。

    作者在此指出,針對目前討論的議題,在後續的論述中會有更全面且詳盡的分析與區分,旨在引導讀者在閱讀時保持系統性的視角。

    本句闡述佛法之恆常性與法身之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代表真如、絕對的真理,由於法身本身不生不滅、恆常存在,因此以此為基礎的所有佛法(真理)亦具有常住的本性。

    本句闡述佛法修行的核心在於「斷」。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佛法的實踐旨在消除一切能遮蔽真理的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當所有障礙斷盡,覺悟之性自然顯現。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透過「除染」而達到「清淨」的邏輯。

    本句討論佛法(在此指佛陀教化之法或佛事)的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佛法之顯現與化身(Nirmanakaya)的活動相依。
    化身為了度化眾生而恆常地在世間生起、顯現,因此其所傳播的佛法在現象上亦呈現出不斷生起、應機而現的特質。

    本句闡釋佛法之「能得性」,即佛法不僅是真理的描述,更具備實踐的功能性。
    其核心目的在於對治(對抗並消除)眾生因種種煩惱而產生的心理行為(行),使眾生能從煩惱中解脫而獲得正覺。

    此處論述現象界(佛法)的形成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現象的顯現與眾生的染汙心(欲、愛)有深層關聯。
    所謂「佛法」在此指稱世間的一切法相,說明若無眾生的愛欲攝受,則不會形成對立或具體的現象自體。

    此處之「佛法」非指佛陀教導的真理,而是指「一切法」(dharmas),即構成世界的各種現象。
    此句在《攝大乘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分析煩惱與法的關係,探討一切有為法如何與瞋、癡等染汙性質相聯繫,用以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探討佛法與凡夫法的關係。
    在體性上,佛法與凡夫法皆源於相同的心性(不離世間),但區別在於「染著」與否。
    凡夫法因執著而染汙,而佛法則是透過覺悟真如,消除一切染著,從而達到不可染汙的清淨狀態。

    本句強調佛法與佛陀本身的超越性。
    佛法之本質是清淨的,修行者不應對其產生執著(染著);而佛陀之所以能成就佛果並出世度眾生,正是因為其覺性已完全超越世間法,不再受物質或情慾的汙染。

    本句總結前文對法義之分析,強調佛法之真理超越世俗認知,非淺薄之見能領悟,需依次第修行與智慧方能契入。

名相註解
  • 佛法:指佛陀所覺悟並教導的真理,在此指涉大乘佛教的究竟義理。
  • 甚深:指佛法義理深奧、精微,非一般常情或淺層思考能領悟,需透過深度的智慧與修行方能契入。
  • 分別:指對法相的分析、區分與詳細說明,在論書中通常指邏輯上的剖析。
  • 常住: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而生滅或改變。
  • 斷為性:指佛法的本質或核心功能在於斷除煩惱與執著。
  • 性:性質、本質。
  • 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體,能隨機應變地在不同世界顯現。
  • 能得:指佛法具有可被領悟、獲得並產生實效的能力。
  • 八萬四千:佛教慣用語,指煩惱的種類極其繁多,非具體精確數字。
  • 行:指心法、心理作用或行為的運作過程。
  • 愛攝:指被愛欲所牽引、攝受或包裹。
  • 自體:指現象所呈現的實體或特定形態。
  • 瞋:指對不快對象的排斥與憤怒之心理狀態。
  • 癡:指對真理的無明,不能正視事物實相的愚癡狀態。
  • 凡夫法:指未覺悟之眾生所處的迷妄狀態與其運作法則。
  • 真如:指事物的絕對真理,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本然狀態。
  • 染著: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與貪愛,導致心靈被汙染。

復有經言:佛法甚深。何者甚深?此 論中自廣分別。一切佛法常住為性,由法 身常住故。一切佛法皆斷為性,由一切障 皆斷盡故。一切佛法生起為性,由化身恒生 起故。一切佛法能得為性,能得共對治眾生 八萬四千煩惱行故。一切佛法有欲為性, 有欲眾生愛攝令成自體故。一切佛法有瞋 為性,一切佛法有癡為性。 一切佛法凡夫法為性,一切佛法無染著為 性,成就真如一切障不能染故。一切佛法不 可染著,諸佛出現於世,非世法所能染故。 是故說佛法甚深。

34
白話直譯
為了修行波羅蜜、成熟眾生、清淨佛土,以及引攝一切佛法,菩薩的三摩地行持差別應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實踐波羅蜜、度化眾生、淨化佛土以及攝受所有的佛法,應該瞭解菩薩在三摩地(禪定)修行上的不同類別與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菩薩進入三摩地(定)的目的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基於大乘菩提心的四種具體目標:完善自身修行(波羅蜜)、利他度眾(成熟眾生)、營造清淨環境(清淨佛土)以及掌握所有佛法教理(引攝佛法)。
    這說明瞭菩薩定業的差別在於其所對應的願力與功能。

名相註解
  • 清淨佛土:指菩薩透過願力與修行,將所處的世界或將來化生的淨土淨化,使其適合眾生修行。

為修行波羅蜜、為成熟眾 生為清淨佛土、為引攝一切佛法故,菩薩三 摩提業差別應知。

攝大乘論依慧學勝相第八

36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依定學的差別。那麼,應當如何了解依慧學的差別?由無分別智,對自性、依止、緣起、境界、相貌、建立救難、攝持、伴侶、果報、等流、出離、究竟行、善加行、無分別智、後得智功德、無差別加行、無分別後得智的譬喻、威德無功用作事等甚深義理,應當明瞭依慧學的差別。由於依慧學的差別,應當明瞭無分別智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已經說明瞭依據禪定學習的不同之處。。應該如何知道依據智慧而學習的差異?。因為無分別智在自性、依止、緣起、境界、相貌、確立、救難、攝持、伴類、果報、等流、出離、究竟行、善加行,以及無分別智與後得智的功德、無差別的加行、無分別後得智的比喻、威德、無功用作事等方面的義理非常深奧,所以應該知道,這是根據「依慧學」的不同而有所區別;正因為依慧學的不同,才能知道無分別智的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在修行過程中,依據不同層次的定力或定學方法而產生的差異與區分。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修行過程中,根據對智慧(般若)的領悟程度或學習層次,而產生的修行階段與法義上的區別。

    本段論述無分別智(Nirvikalpa-jñāna)的複雜性與深奧義理。
    作者列舉了從本質(自性)、依據(依止)、產生條件(緣起)到其功能(救難、攝持)及結果(果報、出離)等一系列維度,說明無分別智並非單一狀態,而是與「依慧學」(依據智慧的學習/修習)的層次、種類相對應。
    強調無分別智的差異性是由於修行階段(依慧學)的差別所決定,體現了《攝大乘論》中對智類與修習次第的嚴密分析。

名相註解
  • 依定學:指依據禪定(Samādhi)而進行的學習或修行方法。
  • 依慧學:指依據智慧的修習而進行的學習或修行。
  • 無分別智:不依賴概念、名言而直接契入實相的智慧。
  • 後得智:在無分別智(第一法智)之後,重新獲得的能區分名言、對象的智慧,用於教化眾生。
  • 無功用作事:指達到高度圓滿後,不需要刻意努力即可自然而然地運作、成就法事。

如此已說依定學差別。云何應知依慧學差 別?由無分別智,自性、依止、緣起、境界、相貌、立 救難、攝持、伴類、果報、等流、出離、究竟行、善加 行、無分別智、後得智功德、無差別加行、無分 別後得智譬、威德無功用作事甚深義故,應 知依慧學差別,由依慧學差別應知無分別 智差別。

37
白話直譯
無分別智的自性,應當知道遠離五種相。這五種相是:一、遠離非思惟;二、遠離非覺觀地;三、遠離滅想受定的寂靜;四、遠離色的自性;五、於真實義遠離異分別。這五種相所遠離的智慧,於此應知即是無分別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分別智的本質,應該知道它是脫離了五種特徵的。。所謂的五個相狀是指:第一,脫離了不屬於思惟的狀態;第二,脫離了不屬於覺觀地的狀態;第三,脫離了滅想受定中的寂靜;第四,脫離了物質的自性;第五,在面對真實義理時,不再產生差異性的分別心。。這種脫離了五種相狀的智慧,應該知道就是所謂的無分別智。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分別智的體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不依賴概念、名言而直接契入實相的智慧。
    要正確理解這種智慧的自性,必須將其與五種錯誤的認知相狀(相)區分開來,以避免將其誤認為是某種物質性的對象或有漏的意識狀態。

    本段出自《攝大乘論》,在論述心意識或定慧之相時,透過「離」字定義五種超越或捨離的狀態。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思惟、覺觀、定境、物質自性及分別心的捨離,以契入真實義,體現瑜伽行派對意識轉化與定境精進的分析。

    本句說明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當智慧超越了五種特定的相狀(五相)後,其本質即是「無分別智」。
    這是一種不落入主客對立、不作名言分別的直觀覺知,是證悟真理的核心智慧。

名相註解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五種相:指在論述無分別智時,需排除的五種錯誤認知特徵(通常指對其性質的誤解,如將其視為有相、有漏等)。
  • 覺觀地:指心在禪定中保持覺知且能觀察心法之狀態。
  • 滅想受定:指一種極高深的定境,其中想與受皆行滅盡,達到極致的寂靜。
  • 色自性:指物質世界(色法)所固有的本質屬性。
  • 真實義:指事物最真實、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本質或真理。
  • 異分別:指將事物區分為不同、對立或差異的分別心。
  • 五相: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需被超越的五種認知相狀。

無分別智自性,應知離五種相。五相 者,一離非思惟故、二離非覺觀地故、三離滅 想受定寂靜故、四離色自性故、五於真實義 離異分別故。是五相所離智,此中應知是無 分別智。

38
白話直譯
在這裡,關於所說無分別智的自性,因此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面所說的這種沒有分別心的智慧本性中,因此用偈頌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承接語,指出後續偈頌的內容是基於前文對「無分別智」之性質的論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對立、不落入主客二元分別的覺悟智慧,是進入大乘究竟義的核心。

名相註解
  • 智性:智慧的本質或特質。

於此中如所說無分別智性中,故說 偈言:

39
白話直譯
諸菩薩的自性,遠離五種相,無分別智的本性,於真實中無分別。諸菩薩的依止,非心也非非心,這是無分別智,因為不屬於思惟的類別。諸菩薩的因緣,有語言與聞熏習,這是無分別智,能如理正思惟。諸菩薩的境界,無法用語言說明法性,這是無分別智,二無我是真如。諸菩薩的相貌,在真如境界中,這是無分別智,無相也無差別。相應自性的義理,所分別的不是他者,因為字字相續,由相應義而成。遠離語言的智慧,對所知不生起,因語言各異,一切皆不可言說。諸菩薩的攝持,是無分別智,這是後得的行持,為了生長究竟。諸菩薩的伴侶,說有二種道,這是無分別智,屬於五度的品類。諸菩薩的果報,於佛的二圓滿聚,這是無分別智,由加行而至成就。菩薩的等流果,在後後生中,這是無分別智,因為展轉增勝。諸菩薩的出離,因成就相應,這是無分別智,應知於十地。諸菩薩的究竟,由於成就清淨三身,這是無分別智,達到最勝自在。不染如虛空,這無分別智,對種種重惡業,僅由信樂而不染。清淨如虛空,這無分別智,解脫一切障礙,由於獲得與成就。如虛空無染,這是無分別智,若出現於世,不為世法所染。如啞者求受塵,如啞者正受塵,如非啞者受塵,三智譬如是。如愚者求受塵,如愚者正受塵,如非愚者受塵,三智譬如是。如五者求受塵,如五者正受塵,如非五者受塵,三智譬如是。如未識者求解,如讀者正受法,如解者受法義,次第譬三智。如人正閉目,無分別智亦如此;如人正開目,後得智亦如此。如虛空無分別,無染礙與異邊;如虛空中色相現,後得智亦如此。譬如摩尼天鼓,無需思慮自然成就自身之事,\n如此不作分別,種種佛事皆能成就。非此、非非此,非智、非非智,\n與境界無有差別,智慧名為無分別。佛說一切法,自性本無分別,\n因無所分別,故彼亦無無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的自性已經脫離了五種相的束縛;其無分別智的本質,與真實的真如完全契合,沒有任何差異。。菩薩們所依止的境界,既不是心,也不是非心,這就是所謂的無分別智,它不屬於需要經過思考推論的範疇。。菩薩成就智慧的因緣,有人說是透過聽聞佛法而燻習得來,這就是一種不落入主客對立的無分別智,能依照真理正確地思考。。菩薩們所證悟的境界,就是那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法性;這包含兩個面向:一是超越分別的智慧,二是無我的真如實相。。菩薩們的相貌在真如的境界中,其實就是無分別智的體現,沒有任何相狀,也沒有任何差異。。所謂「相應」的自性含義,其所分辨的對象並非其他,是因為文字一個接一個地連續排列,才構成這種相應的意義。。超越語言文字的智慧,對所認知的對象不產生執著心;因為這種智慧與語言表達完全不同,所以一切都無法用語言來描述。。菩薩們涵攝並保持這種無分別的智慧,之後將其付諸實踐,以此達到最終的圓滿成長。。菩薩們所說的這兩種道,指的是無分別智以及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智慧)的修行類別。。菩薩所獲得的果位,都包含在佛陀兩種圓滿的境界之中;而這種無分別智,是透過不斷的修行實踐才得以取得的。。菩薩在達到等流果之後,在後來的多次轉世中,這種無分別智會不斷地進一步增長。。菩薩們因為能脫離執著而與真理契合,這種無分別智在十地菩薩的修行過程中應予以認知。。菩薩們達到最終覺悟,是因為獲得了清淨的三身;而這能實現,是因為具備了無分別智,達到了最殊勝的自在境界。。像虛空一樣不被汙染,這就是無分別智;而種種沉重的惡業,是因為單純地信奉與喜好而造成的。。這種智慧像虛空一樣清淨,就是所謂的無分別智,能破除所有障礙,進而達到圓滿的成就。。就像虛空沒有汙染一樣,這就是無分別智;即便顯現在世間,也不會被世間的法所汙染。。就像皮膚病患者渴望接觸藥粉、皮膚病患者正在接觸藥粉,以及健康的人接觸藥粉,三種智慧的運作就像這樣。。就像愚笨的人追求塵垢、愚笨的人正確地接受塵垢,以及不愚笨的人接受塵垢一樣,三種智慧的比喻就是這樣。。就像五種求受的塵垢、五種正受的塵垢,以及非五受的塵垢一樣,三種智慧的情況也如同如此。。就像是不認識而尋求解答、閱讀並正確領受法義、以及理解所領受的法義,這三個階段可以比作三種智慧。。就像一個人正閉著眼睛,處於沒有分別心的狀態是一樣的;
就像一個人正睜著眼睛,隨後獲得智慧也是一樣的。。就像虛空沒有分別,沒有被汙染或對立的邊際;如同在虛空中顯現顏色一樣,後得智的運作也是如此。。就像摩尼天鼓一樣,不需要費心思考就能完成它的功能;同樣地,只要心不分別,各種佛事都能圓滿成就。。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非這個;既不是智慧,也不是非智慧。這種狀態與客觀對象沒有區別,這種智慧就稱為「無分別智」。。佛陀說,所有現象的本性都沒有區別;因為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被區分的對象,所以也就沒有所謂的「無分別」這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其自性已遠離五種相(通常指對法、對我等執著之相),進而證得無分別智。
    此智性與真如(絕對真理)完全一致,不再有主客對立或能所之分,體現了證悟的圓融狀態。

    本段論述菩薩在證悟時所依止的「無分別智」之特質。
    此智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對立(心與非心),並強調其非屬「思疾」(sākāra/vikalpa),即不是透過邏輯推演或概念思維而得,而是直接契入實相的直覺智慧。

    本段討論菩薩獲取智慧的機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聞」的燻習(習氣的轉化)來啟動無分別智。
    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對象與主體的二元對立,直接契入真理的認知能力,而「正思惟」則是將此智應用於對法理的正確分析與省察。

    本句闡釋菩薩證悟境界的本質。
    此境界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其核心在於「法性」。
    文中將其分為兩個層次:一是主體層面的「無分別智」(不以主客對立而觀照),二是客體/本體層面的「無我真如」(體現萬法皆無自性的真實狀態),兩者相即,構成菩薩的覺悟境界。

    本句闡述菩薩在證悟真如時,其外在相貌與內在智慧的同一性。
    在真如(絕對真理)的境界中,主客對立消失,相貌不再是物質的形態,而轉化為無分別智,呈現出超越相狀與差異的空性特質。

    本句在討論語言與意義的構成。
    論著旨在說明「相應」這一概念如何透過文字的相續(連續排列)而建立起特定的指稱義,強調語言表達中文字序列與其所指對象之間的一致性,而非隨意指涉他物。

    本句論述「離言」的真如智慧。
    真正的智慧(般若)並非透過語言邏輯建構,而是直接契入實相。
    由於語言是基於分別心(對立、區分)而產生,而真如智慧則是無分別的,兩者性質截然不同,因此真理無法透過語言文字來完整傳達。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從「攝持」智慧到「行持」實踐的過程。
    首先透過攝持無分別智以破除對象的二元對立,隨後將此智慧轉化為具體的行持,使菩提心與智慧在實踐中不斷增長,最終達到覺悟的究竟境界。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核心路徑。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需同時具足「無分別智」(破除對象之執著的智慧)與「五度」(具足慈悲與方便的實踐),此二者共同構成菩薩道的完整體系,體現了智慧與慈悲的圓融。

    本句論述菩薩之果位與佛果之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的果報最終皆歸屬於佛陀的「二圓聚」(通常指福德圓滿與智慧圓滿)。
    強調無分別智並非天生或單純理論推導,而是必須經過「加行」(即反覆的修行實踐)方能證得。

    本句說明菩薩在證得等流果(初果)後,雖已進入聖者行列,但其無分別智並非一次性圓滿,而是在後續的生滅過程中,透過持續的修行與展轉,使智慧程度不斷提升,直至圓滿。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出離」執著,使心與真理(法性)相應,進而獲得「無分別智」。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種智慧的修習與成就與菩薩十地的進階過程緊密相關,強調智慧的獲得是基於對對立與分別的超越。

    本句闡述菩薩成就佛果的關鍵路徑。
    菩薩透過修習無分別智,破除對象與主體的對立執著,從而獲得最殊勝的自在(不被境轉)。
    以此為基礎,最終證得清淨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達成圓滿的覺悟。

    本句論述無分別智的特質及其與惡業之對比。
    無分別智能徹視萬法實相,故如虛空般不被任何對象所染汙。
    後兩句則警示,若僅憑盲目的信奉與喜好(信樂)而缺乏智慧導引,即便初衷是信,仍可能造作種種沉重的惡業。

    本句描述「無分別智」的特質與功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入名言分別的直觀智慧。
    其性質如虛空般無礙且清淨,能消除一切煩惱與習氣的障礙,是證悟真理、達成佛果的關鍵。

    本句描述「無分別智」的特質。
    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分別的覺悟智慧。
    以「虛空」比喻其廣大且不著染的特性,強調即便菩薩或佛以化身顯現於世間度眾生,其本質依然清淨,不會被世俗的貪嗔癡或物質現象所影響。

    此處以「瘂」(皮膚病)與「塵」(藥粉/治療物)的比喻,說明三種智慧在面對對治法時的不同狀態:一種是尚未得藥而渴求(求受),一種是正處於對治過程中(正受),一種則是本來無病而接觸(非瘂受)。
    此比喻旨在闡明智慧在不同根機或不同階段對法義的領悟與作用之差異。

    此句為《攝大乘論》中以「塵」比喻對法之認知過程。
    透過「愚」與「非愚」的不同狀態,說明三種智慧(或三種認知層次)在面對對象時的差異,旨在闡明心識如何對對象產生執著或正確的認知。

    本段以「塵」(微細物質或對象)來比喻三種智慧的性質或其對象的微細與多樣性。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透過類比方式,說明智慧在面對不同受(感受)的對象時,其運作與對應的狀態,旨在闡明智慧如何對應於各種感官與意識的受領過程。

    本段以學習過程比喻智慧的獲取次第:首先是意識到不足而尋求(求解),其次是接觸教法並正確接納(正受),最後是深入領悟其義理(解義)。
    這描述了從啟蒙、習入到圓滿理解的認知遞進過程。

    此處以「閉目」與「開目」比喻心意識狀態的轉變。
    閉目象徵進入無分別的定境或止觀之寂靜;開目則象徵從定中而出,將體悟轉化為後得智(後得之智慧),說明定慧相依、由寂靜轉向覺知的過程。

    本段論述後得智(後得智)的性質。
    後得智雖在對象中運作,但其本質依據於前得智(無分別智)的空性。
    如同虛空本身無分別且無礙,而色相在虛空中顯現並不損害虛空的本質,後得智在處理世俗名相時,亦不離空性,不產生實有的染著與對立。

    本偈以「摩尼天鼓」比喻一種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的成就狀態。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至不分別的境界後,菩薩不再執著於個別的手段或對象,而是依隨無礙的智慧,使一切佛事(利他行)自然圓滿,體現了「無功用行」的特質。

    本句論述「無分別智」的體證境界。
    透過雙重否定(非...非非...)來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說明真正的無分別智並非一種特殊的認知功能,而是主體(智)與客體(境)完全融合、不再對立的狀態,即主客一體,故名無分別。

    本句探討中觀破除兩邊的邏輯。
    首先確立「自性無分別」,即法性本空,無對立區分。
    接著進一步破除對「無分別」這一概念的執著:既然所有現象(所分別)本身即是空無,那麼「分別」與「無分別」這對對立項便失去了成立的基礎。
    此為「破除對空性的執著」,避免落入虛無或將「無分別」視為一種實有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真:指真如,即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
  • 非心非非心:指超越了「有心」與「無心」的二元對立,進入中道不二的境界。
  • 思疾:指依賴思考、推論、分別而產生的心智活動,在論述中指其非屬概念化思維的範疇。
  • 燻習:佛教心理學術語,指一種心念或經驗反覆出現,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對後續心態產生影響的過程。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方向,不被偏見或妄想所牽引,符合真理的推論。
  • 法性:萬法之本質,超越語言表述的絕對真理。
  • 無我:指法性中不存在獨立、永恆的自我實體。
  • 真如境:指事物的絕對真理、本然之性,不生不滅且不隨緣而變的境界。
  • 自性義:事物本身固有的定義或本質含義。
  • 離言說智慧:指超越了語言概念、不依賴文字表述而直接體悟的無分別智慧。
  • 所知:指認知對象,或心中所認知的法相。
  • 不可言:指真理的不可言說性(Ineffability),強調語言的侷限性無法涵蓋實相。
  • 攝持:涵攝並保持,指將法義納入心中並恆常守持。
  • 行持:將理論或智慧付諸實踐,指修行上的操作與實踐。
  • 究竟:最終的、圓滿的境界,指不再有進一步提升的最高目標。
  • 五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般若(智慧),是菩薩成就佛果必須修行的五種波羅蜜。
  • 二圓聚:指福德圓滿與智慧圓滿的聚合,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 等流果:指修行達到與導師或聖者相同的境界,在此指菩薩證得的初果。
  • 後後生:指後來的多次轉世或後續的生命週期。
  • 展轉增勝:指在過程中的不斷演進、深化並變得更加卓越。
  • 出離:指脫離對世間法及自我執著的束縛。
  • 淨三身:指清淨的法身、報身與化身,是佛陀圓滿覺悟後的三種存在形態。
  • 至勝自在:指最高層次的自由與主宰,不受任何煩惱、業力或物質條件的束縛。
  • 虛空:佛教中常用於比喻絕對的清淨、廣大且不著染的狀態。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
  • 瘂:一種皮膚病,此處比喻有煩惱或病苦需要對治的狀態。
  • 塵:指微小的粉末,在此語境中指對治病苦的藥粉或法藥。
  • 三智:指論中討論的三種不同層次或功能的智慧。
  • 五求受塵:指與五種追求感受相關的微細對象或意識狀態。
  • 五正受塵:指與五種正確、正向感受相關的微細對象或意識狀態。
  • 非五受塵:指不屬於上述五種感受範疇的對象或狀態。
  • 正受法:正確地領受、接納佛法教理,不產生偏差的認知。
  • 無分別:指心不對象進行二元對立的分別認定,進入不分主客、不分能所的狀態。
  • 染礙:指因執著而產生的汙染與障礙。
  • 異邊:指對立的兩端或邊際,在此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摩尼天鼓:傳說中能自動鳴響或隨願成就的寶鼓,在此作為比喻,象徵無需刻意思慮而自然成就的法力或境界。
  • 不分別:指超越對立、不執著於主客體或名相之分別心的狀態,是進入大乘智慧的核心。
  • 所分別:指被意識區分、定義的對象或現象。
諸菩薩自性,五種相所離,
無分別智性,於真無分別。
諸菩薩依止,非心非非心,
是無分別智,非思疾類故。
諸菩薩因緣,有言聞熏習,
是無分別智,如理正思惟。
諸菩薩境界,不可言法性,
是無分別智,二無我真如。
諸菩薩相貌,於真如境中,
是無分別智,無相無差別。
相應自性義,所分別非他,
字字相續故,由相應義成。
離言說智慧,於所知不起,
於言不同故,一切不可言。
諸菩薩攝持,是無分別智,
此後得行持,為生長究竟。
諸菩薩伴類,說是二種道,
是無分別智,五度之品類。
諸菩薩果報,於佛二圓聚,
是無分別智,由加行至得。
菩薩等流果,於後後生中,
是無分別智,由展轉增勝。
諸菩薩出離,得成相應故,
是無分別智,應知於十地。
諸菩薩究竟,由得淨三身,
是無分別智,至勝自在故。
不染如虛空,此無分別智,
種種重惡業,由唯信樂故。
清淨如虛空,此無分別智,
解脫一切障,由得及成就。
如虛空無染,是無分別智,
若出現於世,非世法所染。
如瘂求受塵,如瘂正受塵,
如非瘂受塵,三智譬如此。
如愚求受塵,如愚正受塵,
如非愚受塵,三智譬如此。
如五求受塵,如五正受塵,
如非五受塵,三智譬如此。
如未識求解,如讀正受法,
如解受法義,次第譬三智。
如人正閉目,無分別亦爾,
如人正開目,後得智亦爾。
如空無分別,無染礙異邊,
如空中色現,後得智亦爾。
譬摩尼天鼓,無思成自事,
如此不分別,種種佛事成。
非此非非此,非智非非智,
與境無差別,智名無分別。
佛說一切法,自性無分別,
所分別無故,彼無無分別。
40
白話直譯
此中無分別有三種:一是加行無分別,二是無分別智,三是無分別後智。加行無分別有三種,所謂因緣、引通、數習力生起差別故。無分別智亦有三種,所謂知足、無顛倒、無戲論,因無分別而有差別。無分別後智有五種,所謂通達、憶持、成立、相雜、如意,為顯示差別故。為了成立無分別智,復說別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無分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修行過程中的無分別,第二種是直接證悟的無分別智慧,第三種是證悟之後的無分別智慧。。在進入無分別智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分為三種,分別是因緣、引通和數習力,這三者導致了修行層次的差異。。無分別智也分為三種,分別是知足、沒有顛倒錯覺、沒有戲論爭辯,這是因為它不再區分對立的差異。。在獲得無分別智之後,還能產生五種後續的智慧,分別是:通達、記憶、確立、綜合相狀以及隨意運用,這是為了說明這五者的差異。。為了確立無分別智的義理,再次說誦另外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攝大乘論》,在論述瑜伽行派的認知階位。
    無分別(Nirvikalpa)是指心不再將對象區分為主客或名相的狀態。
    此處將其分為三個階段:加行階段的初步體驗、證悟當下的直接現量智,以及證悟後維持的恆常智慧,用以區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真理的認知深度。

    本句論述進入無分別智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因緣的聚集、引導通往正道的引通,以及反覆練習的數習力,來消除分別執著,最終生起無分別智。
    這三者是達成覺悟的不同條件與力量層次。

    本句論述無分別智的具體表現。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言分別的智慧。
    其三種表現為:知足(對法性之滿足)、無顛倒(消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無戲論(不再陷入無謂的邏輯爭辯),其核心在於消除了對事物之間「差別」的虛妄分別。

    本句探討的是在獲得「無分別智」之後,心識如何將此真理應用於具體的認知與運作。
    無分別後智是指在體悟空性後,仍能對現象進行正確區分的智慧,分為五種功能,用以處理從深刻理解到具體記憶與運用的過程。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旨在透過後續的偈頌,進一步論證並確立「無分別智」的成立條件與性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對象與主體對立、不落入名言分別的直觀智慧,是證悟真理的核心。

名相註解
  • 因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引通:指能將心靈引導至正確方向、通往解脫的導引力量。
  • 數習力:指透過反覆練習、習慣化而形成的一種強大心理慣性或能力。
  • 無顛倒:指消除將錯認之為正、將苦認之為樂等認知上的顛倒。
  • 無戲論:指不再對不可言說的真理進行無意義的邏輯推演或言語爭論。
  • 憶持:能正確記憶並保存所悟得的法義。
  • 成立:將法義確立為正確的認知基準。
  • 相雜:能將各種相狀綜合分析或區分。
  • 如意:能隨意、靈活地運用此智慧處理各種情況。
  • 別偈:指另外撰寫或引用以補充說明、進一步論證的偈頌。

此中無分別有三種:一加行無分別、二無分 別智、三無分別後智。加行無分別有三種,謂 因緣、引通、數習力生起差別故。無分別智亦 有三種,謂知足、無顛倒、無戲論,無分別差別 故。無分別後智有五種,謂通達、憶持、成立、相 雜、如意,顯示差別故。為成立無分別智,復說 別偈:

41
白話直譯
餓鬼、畜生、人、諸天等如其應有,\n因一境而心異,故許彼境界成立。於過去、未來,於夢與二影中,\n智慧所緣非有境,此無法轉為境界。若微塵成為境界,則無無分別智,\n若如此則無佛果,應知此事不可能。得自在的菩薩,因願力與樂力,\n如意地等皆能成就,得定之人亦復如是。成就簡擇之人,有智慧得定之人,\n於內心思惟諸法,因義理顯現故。修無分別時,諸義不顯現,\n應知無有微塵,由此故無有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餓鬼、畜生、人類以及天人們,各自處於對應的狀態。這是因為面對同一個對象,不同眾生的心念不同,所以才形成了各自不同的生命境界。。在過去與未來,以及在夢境與影像之中,智慧所對應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這種不需要經過轉化而直接對應的狀態即為其對象。。如果微塵能成為認識的對象,卻沒有無分別智,若這不是佛果的境界,那麼就不應該有這種情況。。獲得自在能力的菩薩,憑藉著願力的力量,能成就如意地等境界;獲得定力的修行者也是如此。。對於能精確分辨法義的人,以及具備智慧並能進入禪定的人來說,在內心思考諸法時,正確的義理就會自然顯現。。在修行無分別智的時候,各種對象的意義不再顯現,因此可以知道沒有感官對象(塵),因為沒有對象,所以也就沒有意識。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唯識理路,說明「境」的呈現是由於「心」的分別而定。
    即便面對同一客觀對象(一境),但因眾生種子與業力不同(心異),導致感知與經驗不同,進而感召並成就各自的六道境界(餓鬼、畜生、人、天等)。

    本句探討心識(智)的對象(緣)。
    在時間(過去未來)或虛幻(夢、影)的狀態下,心所感知到的對象並非具有實體之「有境」,而是意識的投射或轉化。
    論者強調這種「無轉」的狀態,旨在說明心識如何在非實有的對象上運作,揭示現象界的虛幻性與心識對境的機制。

    本句在討論佛果的認知能力。
    論述若微塵(極小之物)能作為觀照的對象(境),而缺乏能直接契入實相的「無分別智」,則無法達成佛果的圓滿。
    此處旨在強調無分別智在證得佛果中不可或缺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說明成就特定境界(如如意地)的動力來源。
    對於菩薩而言,是透過「願樂力」(發心與願力的推動)來達成;而對於修定之人,則是以定力作為基礎達成相似的自在境界。
    強調願力與定力在修行成就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具備「簡擇」(辨別正誤)的能力,並將智慧與定力結合,在內省觀照諸法時,能使法義清晰地呈現,不被妄想遮蔽。
    這強調了定慧雙運在領悟深奧義理中的必要性。

    本句論述在進入無分別定或修習無分別智時,心不再對外境進行分別定義,導致感官對象(塵)不再顯現。
    根據唯識學的依似因果,意識的產生依賴於對象的顯現,若無對象(塵)之顯現,則對應的識亦不生起,從而達到心境寂靜、無分別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一境:指單一的對象或客觀環境。
  • 心異:指不同眾生的心識、業力或種子不同,導致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認知與反應。
  • 境界:指眾生因業力而感應出的生存環境或心靈狀態。
  • 智:指心識的覺知功能或智慧。
  • 緣:指心識所對應、依託的對象。
  • 有境:指具有實體、客觀存在的對象。
  • 無轉:指不經過意識的造作、轉化或變更而直接呈現的狀態。
  • 佛果:佛之果位,指圓滿覺悟的最終狀態。
  • 得自在菩薩:指獲得自在法力、能隨意運用神通或法義的菩薩。
  • 願樂力:指發願的願力與對修行法喜的強烈追求之力量。
  • 如意地:指修行達到如意、隨心所欲的境界或地位。
  • 簡擇:指能精確辨別、區分法義之正誤或細微差異的能力。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諸義:指事物的名稱、定義或屬性等分別意義。
  • 識:指對對象產生認知、分別的心識活動。
餓鬼畜生人,諸天等如應,
一境心異故,許彼境界成。
於過去未來,於夢二影中,
智緣非有境,此無轉為境。
若塵成為境,無無分別智,
若此無佛果,應得無是處。
得自在菩薩,由願樂力故,
如意地等成,得定人亦爾。
成就簡擇人,有智得定人,
於內思諸法,如義顯現故。
無分別修時,諸義不顯故,
應知無有塵,由此故無識。
42
白話直譯
此無分別智即是般若波羅蜜,名稱雖異,義理相同。如經所說:若菩薩住於般若波羅蜜,\n由非處修行,能圓滿修習其餘波羅蜜。何謂以非處修行,能圓滿修習其餘波羅蜜?所謂遠離五種處:一是遠離外道我執處,二是遠離未見真實菩薩分別處,三是遠離生死與涅槃二邊處,四是遠離唯滅惑障知足行處,五是遠離不觀利益眾生而住無餘涅槃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種不落入分別的智慧,就是所謂的般若波羅蜜,雖然稱呼不同,但意思是一樣的。。正如經典所說:如果菩薩安住於般若波羅蜜,就能透過非處的修行,圓滿地修習其他所有的波羅蜜。。在什麼樣的非修行環境中,能夠圓滿地修習其餘的波羅蜜?。也就是要脫離五種錯誤的狀態:第一,脫離外道對「我」的執著;第二,脫離因沒見到真實菩薩而產生的分別心;第三,脫離將生死與涅槃對立看待的兩極觀念;第四,脫離僅滿足於消除煩惱障礙而停止精進的行為;第五,脫離不考慮利益眾生就直接進入無餘涅槃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無分別智」與「般若波羅蜜」在實質義理上的同一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超越對象與主體對立、不落於虛妄分別的覺悟智慧,即是能導向彼岸的圓滿智慧(般若波羅蜜)。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智慧)在六波羅蜜中的主導地位。
    般若為所有修行的基礎與導師,若能正確安住於智慧,即使在非傳統的修行處所或方式中,亦能以此智慧導引,使其他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達到圓滿。

    此句在《攝大乘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探討修行環境(處)與波羅蜜圓滿之間的關係,質詢是否存在一種非傳統修行之處,卻能使其餘波羅蜜達到圓滿修習的可能,用以釐清修行的必要條件與境界。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需超越的五種偏差境界。
    強調大乘菩薩不僅要破除個體的我執(外道)與二元對立(生死涅槃),更需克服「小乘式」的滿足感(僅滅惑障)以及「自了義」的傾向(不觀利益眾生而入無餘涅槃),體現大乘菩薩以利他為核心的圓滿覺悟路徑。

名相註解
  • 非處:指非一般的修行場所或非慣常的修行方式,強調智慧的普適性與轉化力。
  • 外道我執:指非佛教修行者對恆常、獨立之「我」的錯誤執著。
  • 二邊:指對立的兩端,此處指將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視為截然不同的兩極。
  • 惑障:指遮蔽真理的煩惱(煩惱障)與習氣(所遮障)。
  • 無餘涅槃:指完全斷除所有習氣、不再轉世的最終寂滅狀態,大乘菩薩為度眾生而選擇不入此境,改住有餘涅槃或化身世間。

此無分別智即是般若波羅蜜,名異義同。如 經言:若菩薩住般若波羅蜜,由非處修行能 圓滿修習所餘波羅蜜。何者非處修行能圓 滿修習所餘波羅蜜?謂離五種處:一離外道 我執處、二離未見真實菩薩分別處、三離生 死涅槃二邊處、四離唯滅惑障知足行處、 五離不觀利益眾生事住無餘涅槃處。

43
白話直譯
聲聞智慧與菩薩智慧有何差別?應知因無分別的差別,不分別蘊等諸法門,因非一分差別而通達二空真如,能進入一切所知之相,依止一切眾生利益,因無住差別而住於無住處涅槃,因恆常差別於無餘涅槃不墮斷滅邊際,因無上差別確實無異乘勝故。此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聞者的智慧與菩薩的智慧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應該知道:因為具備「無分別」的特質,所以不再對五蘊等法門產生分別心;因為具備「非一分」的特質,能徹底領悟二空真如,進入一切可知的相狀,並以此利益所有眾生;因為具備「無住」的特質,能安住在無住處的涅槃中;因為具備「恆常」的特質,在無餘涅槃中不會陷入徹底斷滅的邊際;因為具備「無上」的特質,實際上沒有其他乘相能超越於此。。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1.

  • 2.

  • 3.

  • 4.

  • 5.

名相註解
  • 不分別陰:指不再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執著或對立的分別心。
  • 二空:指「人空」(我空)與「法空」(法空),是般若智慧的核心。
  • 無住處涅槃:指不執著於寂靜涅槃,亦不執著於生死輪迴,在二者之間自由自在,即「中道」之實踐。
  • 斷盡邊際:指極端地陷入斷滅論,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是修行中需避免的邊見。

聲聞 智慧與菩薩智慧差別云何?應知由無分別 差別不分別陰等諸法門故,由非一分差別 通達二空真如,入一切所知相故、依止一切 眾生利益事故、由無住差別住無住處涅槃 故、由恒差別於無餘涅槃不墮斷盡邊際故、 由無上差別實無異乘勝此故。此中說偈:

44
白話直譯
由智慧有五種殊勝差異,依大悲修集福德,\n世間與出世間的富樂,說此並不遙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智慧獲得五種勝妙的特質,依循大悲心積累福德,就能得到世間與出世間的富足快樂,實現這一切並不困難。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修行之核心:以「智慧」破除執著、獲取勝義,以「大悲」為基修習福德。
    智慧與慈悲(悲智雙運)相結合,方能圓滿世間與出世間的福樂,強調此道雖高深但並非不可企及。

名相註解
  • 五勝:指大乘修行中五種勝於小乘的特質或果位,通常涉及對空性、慈悲及菩提心的深切體悟。
  • 世出世:指世間(世俗生活、物質滿足)與出世間(解脫、涅槃、超越生死)兩種層面。
  • 富樂:不僅指物質富足,更指心靈的法樂與功德的圓滿。
由智五勝異,依大悲修福,
世出世富樂,說此不為遠。
45
白話直譯
若菩薩於世間確實存在亦可知,若菩薩如此依戒、定、慧學功德聚相,應當成就十種自在,於一切利他事獲得無等殊勝能力。為何於世間中見有眾生遭受重大苦難?因菩薩見彼眾生有業能感苦報,障礙殊勝樂果故。因菩薩見此,若施予彼等樂具,則會障礙其生起善法。因菩薩見彼等無有樂具,能現前厭離生死。因菩薩見若施予彼等樂具,則成為增長一切惡法的因緣。因菩薩見若施予彼等樂具,則成為逼害其他無量眾生的因緣。是故菩薩並非無此能力,世間亦有如此眾生顯現。此處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菩薩在世間確實存在,那是可以知道的。菩薩只要這樣依循戒律、禪定、智慧來修習功德的聚集相,就能達到十種自在的境界,在所有利益他人的事情上,獲得無與倫比的卓越能力。。如何在世間看到眾生遭受沉重的苦難?。因為菩薩看到那些眾生身上有會導致苦果的業力,這會阻礙他們獲得極上的快樂果報。。菩薩觀察到這個情況,如果給予對方那種快感,反而會阻礙對方生起善心。。菩薩看到那些沒有快樂的景象出現在眼前,進而對生與死產生厭離心。。菩薩觀察到,如果給予對方這些快感或物質享受,反而會助長所有惡法的產生條件。。菩薩觀察到,如果給予那些人享樂的物質,反而會成為傷害其他無量眾生的因緣。。所以菩薩確實擁有這樣的能力,而世間也確實有這類眾生出現。。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在世間實踐的具體路徑與結果。
    強調透過「戒定慧」三學的修習,使功德聚集,最終能獲得「十種自在」的圓滿能力,使其在救度眾生(利他)時能隨機化現,具備最勝的效能。

    此句為論述菩薩慈悲心之起緣。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需觀察世間眾生的苦難,以此激發大悲心,進而發心修行,將自利轉為利他。

    本句說明菩薩發心救度眾生的動機。
    菩薩透過觀察發現眾生因往昔造業,將感得苦果,而這種業力成為障礙,使其無法獲得究竟的勝樂果位(如成佛或入涅槃),故菩薩生起慈悲心予以導引。

    本句論述菩薩在行佈施或救度時的智慧抉擇。
    若僅滿足眾生對世俗快樂的渴求(彼樂),可能會使其沉溺於感官滿足,反而遮蔽了追求解脫與生起正法善心的機會。
    強調救度應以導向善法為準,而非僅滿足對方的暫時慾望。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觀察世間缺乏真實快樂的實相(無樂具),體悟到輪迴的苦難,從而生起出離心,厭離生死輪迴。
    這是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苦諦的深刻體認來驅動解脫的動力。

    本句論述菩薩在行佈施時的智慧抉擇。
    在特定對象或情境下,若施予僅能滿足感官慾望的「樂具」,可能會強化對方的貪著與執著,反而成為滋養惡法、延續輪迴的因緣。
    這強調了菩薩施捨需配合智慧(悲智雙運),而非盲目施予。

    此處論述菩薩在行佈施時的智慧考量(方便法)。
    菩薩並非盲目施予,而是需觀察施予的對象與結果;若對特定對象施予樂具會導致其他眾生受損或產生負面因果,則此施予反而成為逼害他人的因緣,故強調佈施需契合智慧,避免造成後續的損害。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之神通能力並非不可思議之虛構,而是具有實質的能效,且在世間中亦有對應的眾生表現出類似特質,用以論證菩薩能力的真實性與可能性。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為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攝大乘論》等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與精煉要義。

名相註解
  • 戒定慧:佛教修行基本的三學,分別指戒律、禪定與智慧。
  • 功德聚相:指修行者透過積累福德與智慧,使正法功德在身心中聚集而成的圓滿相狀。
  • 十種自在:指菩薩在修行圓滿後,於心、意、語、身、法、業、智、願、力、時等方面獲得的自由運用與掌控能力,能隨緣自在地救度眾生。
  • 無等勝能:指沒有任何對手或對比能超越的、最卓越的救度能力。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包含物質與精神的生存狀態。
  • 重苦難:指強烈的、難以忍受的身體或精神痛苦。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能量,是感召果報的根本原因。
  • 苦報:指由惡業所感召的痛苦果報。
  • 勝樂果:指超越世俗快樂的、究竟圓滿的解脫果位。
  • 彼樂:指對方的世俗快樂或感官滿足。
  • 生善:指生起正信、正見及利他等善法心念。
  • 無樂具:指缺乏真正快樂的條件或狀態,指涉世間一切感官快感皆是無常且不真實的。
  • 厭惡生死:指對輪迴生滅的痛苦產生厭離心,是修行出離的核心動力。
  • 樂具:指能帶來感官快感或物質享受的器具、財物。
  • 惡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貪、嗔、癡等不善法。
  • 能:指神通、能力或成就的法力。

若菩薩於世間實有亦復可知,若菩薩如此 依戒定慧學功德聚相,應至十種自在,於一 切利他事得無等勝能。云何於世間中見有 眾生遭重苦難?由菩薩見彼眾生有業能感 苦報障勝樂果故。由菩薩見如此,若施彼樂 具則障其生善。由菩薩見彼無樂具,能現前 厭惡生死。由菩薩見若施彼樂具,則是生長 一切惡法因緣。由菩薩見若施彼樂具,則是 逼害餘無量眾生因緣。是故菩薩不無如此 能,世間亦有如此眾生顯現。此中說偈:

46
白話直譯
見到業障阻礙善法,厭惡現世並增長惡行,傷害他人及眾生,無法感得菩薩的施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到業力阻礙了善行的顯現,對現狀感到厭離且惡業增加,這些傷害他人的眾生,無法領受菩薩的佈施。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部分眾生因深重的業力障礙,導致其心靈被遮蔽,無法生起善心,且在惡業的驅使下傷害他人。
    由於其心識處於極大的對立與執著中,即便菩薩以大慈悲心進行佈施或教化,他們也無法感應或接納,說明瞭業力對心靈感應的強大阻隔作用。

名相註解
  • 業障:指由過去行為(業)所積累的習氣與障礙,阻礙修行者獲得正覺或行善。
  • 菩薩施: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進行的佈施,包含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見業障礙善,厭現及惡增,
害他彼眾生,不感菩薩施。

攝大乘論學果寂滅勝相第九

48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依慧學的差別。應如何了解寂滅的差別?諸菩薩煩惱滅盡,就是無住處涅槃。這種相狀是什麼?捨離煩惱與不捨離生死這兩種所依,轉依作為其特徵。此中生死屬於依他性,不淨品的一分作為本體。涅槃屬於依他性,淨品的一分作為本體。本依者,是同時具備淨品與不淨品兩分的依他性。轉依者,當對治生起時,這依他性因不淨品分永遠改變本性,因淨品分永遠成為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說明瞭根據智慧修行而產生的差異。。應該如何理解寂滅的不同層次與區別?。菩薩們消除所有迷惑後,所達到的就是不執著於任何處所的涅槃狀態。。這個相貌(或特徵)是什麼樣的?。捨棄對煩惱的執著,並不再依止於生死輪迴,這就是所謂的「轉依」特徵。。這裡所說的生死屬於依他起性,而那些不潔的特質,則是將原本統一的體性給分割開來。。涅槃就是依他性,其清淨的特質與本體是一體的。。這裡所說的「本依」,是指具有清淨與不清淨這兩種性質的依他性。。所謂轉依,是指在進行對治修行時,這種依他性因為除去了不淨的成分而永遠改變了原有的習氣,並因為獲得了清淨的成分而永遠回歸到真正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在修行過程中,因對智慧(慧學)的領悟程度與實踐方式不同,而導致的修行層次或結果的差異。

    本句旨在探討「寂滅」(Nirvana)在不同層次或觀點上的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體系中,寂滅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區分有餘依與無餘依,或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之寂滅,此問句是用以引出對寂滅法義之精細分類與辨析。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之終極目標。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之涅槃不同於小乘阿羅漢的入滅,而是在煩惱(惑)滅盡後,既不執著於輪迴的生死相,亦不執著於寂靜的涅槃相,即所謂的「無住」,從而能自在地在世間行菩薩道。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相或特徵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設問—回答」的結構,精確界定大乘法義的特質。

    本句說明「轉依」的具體內涵。
    轉依是指將依止於煩惱與生死的錯誤依止,轉化為依止於淨心或佛性的正確依止。
    其核心在於斷除惑(煩惱)與脫離生死輪迴這兩個根本的依止對象。

    本句探討生死現象的本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生死並非實有,而是依賴因緣而生的「依他性」。
    而「不淨品」指對生命不淨相的執著或區分,這種區分(一分)導致了對整體體性(一體)的錯認,進而陷入生死輪迴。

    本句處於《攝大乘論》對三性質(自性、依他性、無性)的論述中。
    此處指出涅槃的實質即是「依他性」,強調涅槃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透過消除煩惱、轉化依他性而顯現的清淨狀態。
    所謂「淨品一分為體」,是指清淨的性質(淨品)與其本體(依他性)在實相上並非兩回事,而是同一體的不同面向。

    本句在討論依他起性(依他性)的組成結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依他性並非單一,而是包含「淨」與「不淨」兩種特質(品)。
    淨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或清淨心,不淨指導致輪迴的煩惱或染汙法,兩者共同構成依他起性的組成部分。

    本句論述瑜伽行派(唯識)的核心修行目標「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
    指透過對治(修行),將依他性的心識從被染汙的「不淨品分」(客塵煩惱)轉化為清淨的「淨品分」,從而使心識從輪迴的習氣中解脫,恢復到如來藏或圓滿覺悟的本性狀態。

名相註解
  • 慧學:指對般若智慧的學習與修習,在《攝大乘論》中涉及對真如、空性及大乘正見的體悟。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即涅槃。
  • 惑:指煩惱、迷惑,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
  • 捨離:指徹底放棄、斷除對某種對象的執著或依賴。
  • 轉依:瑜伽行派核心術語,指將依止於煩惱的意識轉化為依止於智慧的覺悟狀態(轉依為正),是達成究竟解脫的過程。
  • 依他性:指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非自生亦非空無,屬三性質(三性)之一的依他起性。
  • 不淨品:指物質身體或生命現象中不潔、不純淨的特質。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根本實相。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淨品:指清淨的性質或特質。
  • 本依:指事物存在、運作之根本依據或基礎。
  • 淨不淨品:指清淨(善、無漏)與不淨(惡、有漏)兩種性質的分類。
  • 不淨品分:指心識中被煩惱、習氣所染汙的部分。
  • 淨品分:指心識中清淨、無漏的覺悟成分。

如此已說依慧學差別。云何應知寂滅差別? 諸菩薩惑滅,即是無住處涅槃。此相云何?捨 離惑與不捨離生死二所依止,轉依為相。 此中生死是依他性,不淨品一分為體。涅槃 是依他性,淨品一分為體。本依者,是具淨不 淨品二分依他性。轉依者,對治起時,此依他 性由不淨品分永改本性,由淨品分永成本 性。

49
白話直譯
這種轉依若簡略說,有六種轉變:一是益力損能轉,因隨順信樂位住於聽聞熏習之力,因煩惱有羞恥行、慚愧弱行,或永遠不造作。二是通達轉,指已登地的諸菩薩,因真實與虛妄顯現為能。這種轉變從初地到第六地。三是修習轉,因尚未離障者,一切相不顯現,依真實顯現。這種轉變從第七地到第十地。四是果圓滿轉,因已離障者,一切相不顯現,清淨真如顯現,直到獲得一切相自在為止。五是下劣轉,因聲聞通達人證無我,並且一心背離生死,為了永遠捨離生死。六是廣大轉,因菩薩通達法無我,於中觀寂靜功德中,為了捨與不捨。若菩薩處於下劣轉位,有什麼過失?因不觀察眾生利益之事而遠離菩薩法,與下乘人同得解脫,這就是過失。諸菩薩若處於廣大轉位,有什麼功德?於生死法中以自轉依為依,能得諸自在,於一切道中能現一切身,於世間財富快樂及三乘中,憑種種教化方便殊勝能力,能安立彼等於正法,這就是廣大轉的功德。此處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種轉化依止的過程,簡單來說有六種轉變方式。第一種是「益力損能轉」,也就是透過在信樂階段對聞法燻習力的依止,讓煩惱產生羞愧感、變得衰弱,或者徹底不再起作用。。第二種是通達轉化,是指那些已經進入三摩地或登地境界的菩薩,因為他們能夠將真實的法性與虛妄的顯現相互轉化運用。。這種轉化過程是從初地一直持續到六地。。在三種修習轉化中,對於尚未除去障礙的人來說,一切法相都無法顯現;而要讓真實的相顯現,則需要依據(特定的條件)。。這種轉化過程,是從第七地一直持續到第十地。。當四個果位圓滿轉化後,對於已經除去障礙的人來說,所有虛假的相相不再顯現,而清淨的真如本性顯現出來,因此能獲得在一切相中自在運用的依據。。第五種是下劣的轉依:因為聲聞者能徹底領悟人沒有自我,一心背對生死輪迴,目的是為了永遠脫離生死。。六種廣大的轉化,是因為菩薩徹底領悟了法無我,在其中觀察寂靜的功德,達到捨離而又不捨離的境界。。如果菩薩處在較低階的轉位階段,會有什麼樣的缺失或問題?。因為不考慮眾生的利益,而遠離了菩薩的修行法門,結果只得到了與下乘修行者相同的解脫,這就是一種過失。。如果菩薩們處在廣大轉位這個階段,他們具有什麼樣的功德?。在生死法中,因為能將依止對象轉化為清淨的依止,所以獲得各種自在;在所有修行道中,能顯現各種身相;面對世間的富貴享樂以及三乘的修行者,運用各種卓越的教化方便,能讓他們安住於正確的教法中,這就是廣大的轉化功德。。在此之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指將煩惱的依止轉化為智慧的依止。
    此處描述的第一種轉變是透過正面的「益力」(如聞法燻習)來削弱煩惱的能動性。
    當修行者處於信樂位,透過對正法的燻習,使煩惱因羞愧(慚愧)而失去力量,最終達到不再造作煩惱之狀態。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轉化」能力的掌握。
    登地菩薩(已入地菩薩)具備將真如(真實)與世俗顯現(虛妄)靈活轉化的能力,使其能隨機化現,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而不被虛妄所縛。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轉依」(轉化意識狀態),說明該特定的心靈轉化或法義轉折,其作用範圍涵蓋了從初地(歡喜地)到六地(現前地)的修行階段。

    本句討論在修習轉化過程中,修行者若未離障(如煩惱障、所知障),則無法見到法性的真實相貌。
    強調「離障」是真實顯現的前提,說明認識論上的障礙如何遮蔽真實義,以及顯現真實性需依據其條件之邏輯。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轉化過程。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指涉特定的心意識轉變或法義轉化,其作用範圍涵蓋了從遠分地(七地)直到等覺地(十地)的階段。

    本句論述修行至四果(阿羅漢、闢支僧、圓覺、佛)圓滿後的境界。
    當修行者除去煩惱與習氣之障礙後,不再被現象的「相」所遮蔽,能直接體悟真如實相。
    這種對真如的體悟,成為其在現象界(一切相)中能隨緣自在、不被牽著走的根本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轉依(轉向)的層次。
    所謂「下劣轉」是指聲聞乘的修行目標,雖然能透過體悟「人無我」而解脫,但其願力僅限於個人脫離生死輪迴,相較於菩薩乘的圓滿覺悟,其境界較低,故稱為下劣轉。

    本句解釋菩薩能成就「六廣大轉」的內在機理。
    首先基於對「法無我」的通達(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進而能在空性中觀照寂靜功德。
    最後提到「捨不捨」,是指在修行上既能捨離煩惱與執著,又不捨棄對眾生救度之大悲心與菩提志向,體現中道不二的實踐。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位階(轉位)中,若處於較低層級(下劣)時,其心行或智慧上所存在的不足與缺陷,旨在透過對比不同位階的差異,闡明進階修行的必要性。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道與小乘(下乘)解脫的根本區別在於「利他心」。
    若修行者捨棄菩薩法而僅追求個人解脫,雖能脫離輪迴,但失去了大乘圓滿的覺悟,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被視為一種缺失或過失。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進階至「廣大轉位」時所具備的特質與成就。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轉位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較低階的位次轉向更高階的位次,而「廣大轉位」則涉及對法門的廣泛運用與轉化能力。

    本段描述菩薩在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後的境界。
    轉依是指將染汙的依止(五蘊、心王心行)轉化為清淨的依止。
    由於此轉化,菩薩不再被生死法束縛,反而能自在運用生死法,隨機化現各種身相以度眾生。
    其功德在於能根據眾生不同的根器(世俗富樂或三乘之志),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將其導向正法,體現了大乘菩薩廣大無礙的轉化能力。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為以偈頌(詩節)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信樂位:修行初期的信心與喜樂階段。
  • 聞燻習力: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潛在影響力,能潛移默化地改變心念。
  • 羞行、慚弱行:指對煩惱產生厭離心,使其在心理機制上變得羞愧且力量衰弱。
  • 通達轉:指通達將真理與幻象、真實與虛妄相互轉化運用之能力。
  • 登地:指菩薩修行進入特定的「地」位(如十地),代表達到一定的證悟層次。
  • 轉:指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指將意識的依託從煩惱、習氣轉向清淨的智慧。
  • 三修習轉:指在攝大乘論體系中,透過特定的修習使心轉向真實智慧的過程。
  • 未離障人:指尚未除去心中煩惱障與所知障,導致無法正確認知實相的人。
  • 一切相:指現象界的所有特徵或法相。
  • 依故:指依據、條件或原因,指事物顯現必須具備的基礎。
  • 四果:指佛教修行達到的四種聖果,通常指阿羅漢、闢支僧、圓覺(或菩薩)及佛。
  • 離障:指除去煩惱障與所知障,使心靈不再被遮蔽。
  • 下劣轉:指聲聞乘追求個人解脫而脫離輪迴的轉向,因其願力較小,在大乘視角下被稱為下劣。
  • 六廣大轉:指菩薩將凡夫的六種轉染為淨的廣大轉化過程。
  • 捨不捨:指一種中道狀態,既捨離對法執著的貪著,又不捨棄利他救眾的菩薩行。
  • 下劣轉位:指在菩薩修行位階的轉換過程中,處於較低、較不圓滿的階段。
  • 菩薩法:指大乘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修行的法門,核心在於菩提心與六度萬行。
  • 下乘人:指追求個人解脫(如阿羅漢果)而未發大乘菩提心的人。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此處指小乘的個人解脫,與大乘的圓滿覺悟相對。
  • 廣大轉位:指菩薩修行中由初階向高階轉移的特定階段,強調其法力與智慧的廣大轉化能力。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臨時性、適宜的教化手段。
  • 正教:指正確的佛法教導,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此轉依若略說,有六種轉:一益力損能轉, 由隨信樂位住聞熏習力故,由煩惱有羞行、 慚弱行,或永不行故。二通達轉,謂已登地 諸菩薩,由真實虛妄顯現為能故。此轉從初 地至六地。三修習轉,由未離障人,是一切相 不顯現,真實顯現依故。此轉從七地至十地。 四果圓滿轉,由已離障人,一切相不顯現,清 淨真如顯現,至得一切相自在依故。五下劣 轉,由聲聞通達人無我故,由一向背生死,為 永捨離生死故。六廣大轉,由菩薩通達法無 我故,於中觀寂靜功德故,為捨不捨故。若菩 薩在下劣轉位,有何過失?不觀眾生利益事 故遠離菩薩法,與下乘人同得解脫,此為 過失。諸菩薩若在廣大轉位,有何功德?於生 死法中由自轉依為依故,得諸自在,於一切 道中能現一切身,於世間富樂及於三乘,由 種種教化方便勝能,能安立彼於正教,是廣 大轉功德。此中說偈:

50
白話直譯
對凡夫遮蔽真如,對彼顯現虛妄,對菩薩則徹底捨棄虛妄,顯現真實。不顯現與顯現,虛妄與真實,這是菩薩的轉依,因為能如意解脫。於生死與涅槃,若智慧生起等同,則生死即是涅槃,兩者無彼此之分。因此於生死,既非捨棄也非不捨棄,於涅槃亦然,無所得亦無所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凡夫遮住真相,讓他們看到虛幻的表象;而對菩薩則始終捨棄虛幻,顯現真實的法性。。無論是顯現或不顯現,虛妄或真實,這些都是菩薩透過轉依,為了達到隨心所欲的解脫而運用的。。如果能用智慧看待,發現生死與涅槃其實是一樣的,那麼生死就是涅槃,兩者之間沒有區別。。所以對於生與死,既不是捨棄,也不是不捨棄;對於涅槃也是一樣,既沒有得到,也沒有沒得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菩薩依機設教的權巧方便。
    針對尚未覺悟的凡夫,為了引導其修行,先遮蔽深奧的真理而顯現對待的虛妄相;而對於具備足夠根器的菩薩,則直接捨除虛妄,開顯究竟的真實法性。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改變意識的依託,將虛妄的分別心轉化為真實的智慧。
    菩薩能自在運用顯現與不顯現、虛妄與真實的對立相,不再被二元對立所束縛,從而達到隨緣自在、如意解脫的境界。

    本句闡述大乘圓融之義。
    在初學者眼中,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是對立的兩極;但當修行者生起「平等智」時,能體悟到生死與涅槃皆是空性,本質無異。
    此即是以中道智慧打破對立,體現不二法門,說明解脫不在於逃離生死,而是在於轉化對生死的認知。

    本句闡述大乘中道觀,旨在破除對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非捨非非捨」與「無得無不得」的雙重否定,揭示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上並無差異,修行者應超越對生死的厭離與對涅槃的追求,以達到不落兩邊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凡夫:未覺悟、被煩惱遮蔽而處於迷妄狀態的人。
  • 虛妄: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或不真實的現象。
  • 真實:指事物本然的真理,即法性或實相。
  • 平等智:指能徹悟萬法本質相同、不分能所與對立的智慧。
  • 此彼:指對立的兩端,此處指將生死與涅槃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於凡夫覆真,於彼顯虛妄,
於菩薩一向,捨虛顯真實。
不顯現顯現,虛妄及真實,
是菩薩轉依,解脫如意故。
於生死涅槃,若智起等等,
生死即涅槃,二無此彼故。
是故於生死,非捨非非捨,
於涅槃亦爾,無得無不得。

攝大乘論智差別勝相第十

52
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寂滅的差別。應如何了解智慧的差別?佛有三種身,應當了解其智慧差別:一是自性身,二是受用身,三是變化身。其中自性身,是諸如來的法身,因能自在依止於一切法。受用身,是諸佛在各種佛土及大士集會處所顯現的身,這是以法身為依止,因諸佛國土清淨,大乘法能帶來安樂受用。變化身,是以法身為依止,從住兜率天乃至退下,受生、受學、經歷欲界塵勞,出家修苦行於外道處,成就無上菩提,轉法輪,乃至大般涅槃等事所顯現。諸佛如來所具的法身,其特徵是什麼?若簡略說明其特徵,應知有五種。這裡說出欝陀那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已經說明瞭寂滅的不同層次。。應該如何知道各種智慧之間的區別?。應該透過佛的三種身來瞭解佛智的差異:第一是自性身,第二是受用身,第三是變化身。。這裡所說的自性身,就是所有如來的法身,因為法身能自在地依止於一切法之中。。所謂的受用身,是指諸佛所建立的各種淨土,以及大菩薩們聚集在一起時所依憑而顯現的身相。這是在法身的基礎上顯現的,是因為諸佛的淨土清淨,且修行大乘法所獲得的樂受與受用而顯現的。。所謂的變化身,是以法身為基礎而顯現的。它涵蓋了從住在兜率天、下降人間投生、學習、經歷欲界塵垢、出家修行外道苦行,直到證得最高覺悟、弘揚正法,最後進入大般涅槃的所有過程。。諸位佛陀如來的法身,其相貌是怎樣的?。如果簡要說明其特徵,應該知道分為五種。。這裡面提到了一首名為「欝陀那」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總結語,指前文已詳細論述「寂滅」(涅槃)在不同層次、不同乘或不同境界上的差異區分,旨在釐清解脫境界的細微區別。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不同層次或種類的「智」(如世俗智、聖智、無漏智等)在定義與功能上的差異,是為了後續詳細分析智慧的分類而鋪陳的邏輯起手式。

    本句闡述佛之智慧與其三身(Trikāya)的對應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佛的智慧並非單一,而是隨著自性身(法身)、受用身(報身)與變化身(化身)的不同而具有不同的功能與層次,用以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本句解釋「自性身」與「法身」的同一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並非單純的虛空,而是具備自性且能自在運作於一切法之中的真如實相,強調法身作為一切現象之依止且能自在運用的特質。

    本段解釋「受用身」的定義與成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受用身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法身而顯現。
    其顯現的基礎在於佛陀的清淨願力(淨土)以及大乘法所產生的功德樂受,使佛能以這種身相在淨土中教化眾生並受用功德。

    本句解釋「變化身」的定義與運作。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變化身是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由法身依止而顯現的具象化身。
    其過程完整描述了佛菩薩從兜率天降生到圓滿涅槃的整個歷史性生命歷程,強調這些現象皆是法身之顯現,而非獨立的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佛陀法身(Dharmakāya)的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法身是指佛陀超越物質形態、體現真理的本質,此問旨在引出對法身無相或真如相的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旨在將複雜的法相(特徵)進行歸納與分類,以便於後續詳細論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種分類法是用於精確界定大乘法義的分析手段。

    此句為承接語,指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將引用或解釋名為「欝陀那」的偈頌。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是用以佐證特定法義的經文引用。

名相註解
  • 自性身:指法身,佛之真實本質,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
  • 受用身:指報身,佛因修行而成就的果報身,用於受用正覺之果並教化聖者。
  • 變化身:指化身,佛為度化眾生而隨機現現的各種身相。
  • 大人:指大菩薩,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的修行者。
  • 集輪:指聖眾聚集的範圍或圓滿的集會。
  • 兜率陀天:兜率天,彌勒菩薩等候成佛的淨土。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啟動真理的運轉。
  • 大般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進入永恆寂靜的狀態。
  • 欝陀那偈:指特定的偈頌名稱,通常與特定的教義或經文段落相關。

如此已說寂滅差別。云何應知智差別?由佛 三身應知智差別:一自性身、二受用身、三變 化身。此中自性身者,是諸如來法身,於一切 法自在依止故。受用身者,諸佛種種土,及大 人集輪依止所顯現,此以法身為依止,諸佛 土清淨,大乘法受樂受用因故。變化身者,以 法身為依止,從住兜率陀天及退,受生受學 受欲塵,出家往外道所修苦行,得無上菩提 轉法輪,大般涅槃等事所顯現故。諸佛如來 所有法身,其相云何?若略說其相,應知有五 種。此中說欝陀那偈:

53
白話直譯
證得自在的特相,依止與攝持,功德差別極深,念業顯明佛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相上證得自在,能依止並攝持,其差別功德極其深廣,以此念誦業明佛身。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相狀後獲得自在,能依止並攝持法性,由此生起深廣的差別功德,進而透過念誦或觀想業明佛身來修行。

名相註解
  • 差別德:指根據不同根機或境界而顯現的種種殊勝功德。
  • 業明佛身:指與業力淨化或光明智慧相關的佛身觀想或修法對象。
相證得自在,依止及攝持,
差別德甚深,念業明佛身。
54
白話直譯
五種特相:一、法身轉依為特相,當一切障礙與不淨品分依他性滅盡後,解脫一切障礙,於一切法得大自在,能以清淨性分依他性轉依為特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種相狀中,第一種是『法身轉依』的相狀:當所有的障礙以及不淨的組成部分(依他性)全部消除後,就能從一切障礙中解脫,對所有法都達到自在掌控。因為能將不淨的依他性轉化為清淨的本性,所以稱為法身轉依相。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瑜伽行派(唯識)中關於成佛過程的「轉依」機制。
    法身轉依是指將意識中的種子(依他性)中所有汙染、障礙的成分徹底消除,使心識從依他起的染汙狀態轉化為清淨的法身境界,從而獲得對一切法的無礙自在。

名相註解
  • 法身轉依:指從染汙的依他性轉化為清淨法身的過程,是成佛的核心轉變。

五相者,一法身轉依為相,一切障及不淨品 分依他性滅已,解脫一切障,於一切法得自 在,為能清淨性分依他性轉依為相故。

55
白話直譯
二、白淨法為特相,由六度圓滿,於法身中成就十種自在殊勝能力為特相。哪十種?一命自在、二心自在、三財物自在,這三種由布施波羅蜜圓滿而成就。四業自在、五生自在,這兩種由持戒波羅蜜圓滿而成就。六欲樂自在,由忍辱波羅蜜圓滿而成就。七願自在,由精進波羅蜜圓滿而成就。八通慧自在,屬於五通所攝,由禪定波羅蜜圓滿而成就。九智自在、十法自在,這兩種由般若波羅蜜圓滿而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以清淨法為特徵,因為圓滿地實踐了六度,所以在法身中獲得了十種自在的卓越能力。。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是生命自在,第二是心靈自在,第三是財富自在。這三種自在,是透過圓滿地實踐「佈施波羅蜜」而獲得的。。第四,關於業的自在與出生的自在,這兩種能力是透過持戒修行達到圓滿而獲得的。。第六,想要在欲樂中獲得自在,必須透過圓滿『忍』這個波羅蜜才能達成。。七種願力的自在境界,是透過精進地完成圓滿度化而成就的。。八種神通的智慧自在,都被包含在五通之中,是透過禪定功夫達到圓滿而獲得的。。九種智慧的自在與十種法門的自在,這兩者都是透過圓滿修習般若波羅蜜才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至圓滿後,其法相呈現白淨,且因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圓滿,使其在法身境界中獲得十種自在的勝能。
    這說明瞭修行(六度)與果位(法身自在)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波羅蜜或十種法門)的詳細定義與解釋,是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導出對法義的具體分析。

    本句說明透過修習「施波羅蜜」(佈施)可獲得的三種具體果報:生命、心靈與物質的自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波羅蜜的圓滿修行,將世俗的資財轉化為解脫的自在,體現了大乘菩薩以佈施作為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基礎。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自在」能力。
    業自在指能掌控自身業力之運作;生自在指能隨願選擇投生之處。
    這兩種能力並非天生,而是依據戒律的實踐與圓滿(戒度)而獲得的果報,強調戒律在成就神通與自在能力中的基礎作用。

    本句論述菩薩如何透過修行「忍辱波羅蜜」來獲得在欲界樂境中的自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自在並非指對慾望的執著,而是指在面對欲樂時能不被其牽引、不生煩惱,以出離心轉化欲樂,使其不再成為束縛,這需依賴忍辱之功德圓滿方能實現。

    本句說明菩薩成就「七願自在」之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菩薩需透過不斷的精進(Vīrya)與度化眾生的圓滿實踐,方能將願力轉化為自在的境界,體現了願力與行願相應的修行邏輯。

    本句說明神通智慧的層級與獲取路徑。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八通(如神足、天眼等)被視為五通(漏盡通等)的範疇或組成部分。
    強調神通並非憑空獲得,而是必須依據「定度」(禪定之修行程度)達到圓滿後方能成就,體現了定慧相依的修習次第。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對智慧(九智)與法門(十法)之絕對掌控與運用能力(自在),其核心依據在於般若波羅蜜的圓滿。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般若作為一切菩提的根本,是成就各種自在能力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白淨法:指心靈除垢後,呈現出純淨、無染的法相。
  • 施度:即施波羅蜜(Dāna-pāramitā),指圓滿的佈施修行,包括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 生自在:指能隨意決定投生於何種種姓、環境或世界的能力。
  • 戒度:指持戒的程度或量度,此處指戒律修行的圓滿程度。
  • 欲樂自在:指在欲界之樂中能隨意運用而不被其束縛,達到心靈自由的狀態。
  • 忍度:即忍辱波羅蜜,指面對逆境或誘惑時能保持心不隨境轉的定力與智慧。
  • 七願自在:指菩薩在發願修行後,於七種願力方面達到隨意運用、不受障礙的自在境界。
  • 精進度:指以精進心進行度化眾生的修行過程。
  • 八通:指八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除惑通、精細通(或稱除障通)及神通自在。
  • 五通:指漏盡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 定度:指禪定修行的程度或量度。
  • 九智自在:指菩薩圓滿後對九種智慧的自由運用能力。
  • 十法自在:指菩薩對十種法門或法相的自由運用能力。

二 白淨法為相,由六度圓滿,於法身至得十種 自在勝能為相故。何者為十?一命自在、二心 自在、三財物自在,此三由施度圓滿得成。四 業自在、五生自在,此二由戒度圓滿得成。六 欲樂自在,由忍度圓滿得成。七願自在,由精 進度圓滿得成。八通慧自在,此五通所攝,由 定度圓滿得成。九智自在、十法自在,此二由 般若波羅蜜圓滿得成。

56
白話直譯
三、無二為特相,因為沒有二相,一切法皆無所有、空相而非無為為特相。又,有為與無為無二為特相,非由煩惱業集所生,因證得自在能顯現有為為特相。又,一異無二為特相,諸佛如來所依止無差別,因能證得無量依止。這裡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無二」的相貌,是因為不存在所謂的「無二」這種相,所以一切法都沒有實體;而空相本身則屬於無為法之相。。此外,有為法與無為法不再區分的狀態,並不是由煩惱和業力的聚集所產生的,而是因為達到了自在的境界,所以能顯現出有為的相貌。。此外,其特徵在於既是一且不同,且沒有第二種對立。因為諸佛如來所依據的理體是一樣的,所以透過無量次的依止修行,能夠證悟這個道理。。這裡說了一首偈子: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空相與無為相的關係。
    論者旨在破除對「無二」或「空」的實體化執著。
    首先指出「無二」並非一種獨立的相;其次,因為沒有這種實體相,所以一切法皆無所有(無自性);最後說明「空相」雖然否定了有為法的實體,但其本身在法相分類中屬於「無為相」的範疇,而非完全不存在。

    本句討論在高度覺悟(自在)的境界中,有為(依條件組成)與無為(不依條件、恆常)的對立消融。
    這種「無二」的相狀並非由凡夫的煩惱與業力所驅使的造作,而是由於修行者獲得了法自在,能隨緣而化,在不被有為法束縛的情況下,依然能顯現有為之相以利眾生。

    本句討論的是證悟之理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雖然個體修行與證悟的過程(相)可能有所不同,但其核心依止的真理(體)在諸佛之間是不異的。
    透過無量次的依止(依據真理而修),最終能證得此不異的法性。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入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闡述核心義理。
    在《攝大乘論》中,偈頌通常用於精煉地概括前文的論證,便於修行者記憶與領悟。

名相註解
  • 無二相:指將「不二」或「無二」視為一種特定狀態或實體的錯誤認知。
  • 無所有:指法無自性,不存在實有的實體。
  • 空相:指法空自性、無實體的相貌。
  • 無為相: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的法相,與有為法相對。
  • 有為:依賴因緣而生滅的現象法。
  • 無為:不依因緣、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空性。
  • 惑業集:指煩惱(惑)與行為(業)的累積,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一異無二:指在真理的體性上是一致的(一),但在表現形式或相狀上有所不同(異),且不存在兩種截然對立的實體(無二)。

三無二為相,由無有 無二相故,一切法無所有空相不無為相故。 復次有為無為無二為相,非惑業集所生故, 由得自在能顯有為相故。復次一異無二為 相,諸佛如來依止不異故,由無量依止能證 此故。此中說偈:

57
白話直譯
因為無有我執,於其中無別的依止,如前所說多種依止皆已證得,假名說為不一。性行雖異但非虛妄,圓滿無有初始,既非一也非異,眾多依止皆歸於真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並沒有所謂的「我執」,所以其中沒有真正的區別;之前提到的多種依據,只是用暫時的名稱來說明它們的不同而已。。本性與行相的不同並非虛幻,是因為圓滿且沒有開始;既非單一也沒有差異,依據真如的本質,所以不存在多餘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執」之實體的認知。
    論著指出,由於「我執」本身並非實有,因此在分析其依據時,並不存在實質的差異。
    先前討論的各種依據(如依於法、依於心等),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區分,而非本質上的區別。

    本句探討體(性)與用(行)的關係。
    在真如的體性中,雖然表現出不同的行相(異),但這並非虛假,而是圓滿無始的自然顯現。
    同時,真如具有「不一不異」的特性:不一是指其圓融無礙,非單一孤立;無異是指其本質同一。
    因此,在真如的視角下,不存在實有的「多」或對立的區分。

名相註解
  • 我執: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假名: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不代表實體真理。
我執不有故,於中無依別,
如前多依證,假名說不一。
性行異非虛,圓滿無初故,
不一無異故,不多依真如。
58
白話直譯
四、常住為特相,因為真如清淨,過去願力引導通達最極,應作正事尚未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呈現出四種常住的相貌,是因為真如本性清淨;是因為過去發願要引導眾生達到最高境界;也是因為目前在執行正法事業時尚未達到最終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菩薩或佛之相狀及其原因。
    首先指出「四常住」之相源於真如的本淨;其次說明其教化眾生之極致,源於過去願力的牽引;最後說明其雖在行正事(利他事業),但從方便法門的角度看,仍有未盡之處,以示權實之別或修行之次第。

名相註解
  • 四常住:指四種恆常不變的相狀,通常與佛菩薩的究竟境界相關。
  • 正事: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所行的正法事業或正行。

四常住為相,真如清淨相故、昔願引通最為 極故、應作正事未究竟故。

59
白話直譯
五、不可思議為特相,因為是真如清淨自證智所知,無可比擬,非覺觀行所能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不可思議的特徵,是因為它們是由真如清淨自證智所認知,沒有譬喻可以形容,且不屬於覺觀行處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五不可思議」的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類不可思議之相超越了常識與語言的描述,必須透過最高層次的「自證智」直接體悟,而非透過比喻或一般的意識覺觀(覺觀行處)來認知。

名相註解
  • 五不可思議:指五種超越言語、邏輯與常識能理解的深奧法相。
  • 真如清淨自證智:指不依賴外境、直接證悟真如本性的清淨智慧。
  • 覺觀行處:指一種專注於觀察心行、覺知心念起伏的禪定狀態。

五不可思議為相, 是真如清淨自證智所知故、無譬喻故、非覺 觀行處故。

60
白話直譯
又,此法身如何證得?這是從最初所得的觸,因緣相雜以大乘法為境,無分別智與無分別後得智等五種特相修習成熟,於一切地善集資糧,能破除極微細難破的障礙,如金剛三摩地,於此三摩地後滅盡一切障礙,這時因依止轉成而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想請問,這個法身要怎麼才能證悟到?。這種觸覺從最初獲得起,是以大乘法作為對象,經過無分別智以及隨後獲得的智慧,透過五個階段的修習而成熟。在所有修行階段中積累足夠的資糧,能打破極其微細且難以消除的障礙,所以稱為「金剛譬喻三摩地」。當這種三摩地隨後滅除,脫離所有障礙時,便能依此轉而證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實踐與智慧,證悟佛陀之法身。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代表真如實相,其證得過程涉及對空性與大乘正見的體悟。

    本段論述金剛譬喻三摩地的修習過程與證悟機制。
    強調從初期的觸覺起,以大乘法為對境,透過無分別智的五相(指修習的階段性特徵)逐步成熟。
    此三摩地具有如金剛般堅固且銳利的力量,能破除最微細的煩惱障與所知障。
    最終在三摩地狀態結束(滅)後,因已離一切障,由之前的依止修習轉化為最終的證悟。

名相註解
  • 觸:佛教心理學中,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心所。
  • 資糧:指修行證果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金剛譬三摩提:指如金剛般堅固、能破一切障礙的定慮(三摩地)。

復次此法身證得云何?是觸從初所得,由緣 相雜大乘法為境,無分別智、無分別後所得 智五相修成熟修習,於一切地善集資糧,能 破微細難破障故金剛譬三摩提,即此三摩 提後滅離一切障故,是時由依止轉成證得。

61
白話直譯
應知此法身有幾種自在?於其中得幾種自在?若簡略說,有五種自在:一、顯現淨土、自身相好、無邊音聲、不可見頂的自在,這是由轉化色蘊為依止所成。二、無失無量大安樂住的自在,由轉化受蘊為依止所成。三、在一切名字、文句等聚集中,能如實宣說自在,是因為轉變想蘊、執取形相的差別作為依據。四、變化、改易、引攝大集、牽引白淨品的自在,是因為轉變行蘊作為依據。五、顯明、平等、迴觀、作事智的自在,是因為轉變識蘊作為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個法身具備多少種自在能力,能讓修行者在其中獲得自在?。簡單來說,有五種自在能力可以獲得:包括顯現淨土、展現自身的相好、發出無邊的聲音,以及頂相不可見的自在,這些都是透過轉化色身(色陰)的依止而實現的。。第二,能處於無損、無量且大安樂的自在狀態,是因為轉化了受蘊等陰依而然。。第三,能夠在所有名稱與文字的組閤中,自在地正確闡述,這是因為想蘊在運作時,將相貌的差別作為執著的依據。。這四種能力——改變形態、變更性質、吸引聚集以及導向清淨的自在能力,是因為能夠轉化行陰的依止而產生的。。五種顯現、平等、迴觀以及作事智都能自在運用,是因為能轉化意識的陰依(心身依止)而然。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身(Dharmakāya)的特質及其所具備的「自在」(svatantra/vimukti)能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不僅是真如實相,更具備能隨緣運作、無礙自在的功用,旨在分析法身如何透過各種自在能力來成就利他事業。

    本段描述菩薩在成就大乘道過程中,透過對色身(色陰)的自在運用與轉化,所能獲得的五種神通自在。
    這類自在並非單純的幻術,而是基於智慧與願力對物質依止(色陰)的掌控,用以方便度眾。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達到一種不失、無量且自在的大安樂狀態。
    其核心在於「轉受陰依」,即透過修行轉化對五蘊(陰)的依著與受用方式,將原本造成痛苦的依託轉化為解脫的自在,從而進入大安樂的境界。

    本句探討語言表達(正說)與認知機制之間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能自在地運用名相文句進行正確說明,其深層機制在於「想陰」(想蘊)的運作。
    想蘊的功能是「行舍」與「取相」,當心意識將現象的差別特徵(相)作為依據而加以執著與區分時,才產生了對應的名稱與文句,進而能實現語言上的表達自在。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對身心與環境產生的自在掌控力。
    這裡提到的「四種自在」是指對物質與精神狀態的轉化能力,而其根本原因在於能對「行陰」(即造作、業力之陰)進行轉化與依止,將習氣轉為智慧的自在運用。

    本句討論瑜伽行派關於意識轉化為智的機制。
    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識陰依(意識及其依止的心身功能)的轉化,使修行者能自在地運用五種顯現智、平等智、迴觀智與作事智,將染汙的識轉化為清淨的智慧。

名相註解
  • 淨土顯示:指能隨緣顯現清淨國土以接引眾生。
  • 相好:指佛菩薩身體上的殊勝特徵(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 色陰:即色蘊,指物質身體或物質現象。
  • 受陰:指五蘊中的「受蘊」,即對感官刺激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依:指依託、依附。在此指心靈依附於五蘊(陰)而產生的存在狀態。
  • 正說自在:指能正確、流暢且無礙地運用語言闡述法義。
  • 想陰:即想蘊,五蘊之一,主司對對象的表象進行認定、命名與記憶的功能。
  • 執相:指心意識捕捉並認定對象的特徵(相),將其與他物區分開來。
  • 差別依:指作為區分不同對象之依據的特徵或條件。
  • 行陰:五陰之一的「行陰」,指一切有為法、造作與業力之流轉。
  • 引攝大集:指能吸引、攝受眾多眾生或法門於一身的能量。
  • 白淨品:指清淨、無染汙的法性或境界。
  • 五顯:指五種顯現智,能如實顯現法相。
  • 迴觀智:指能反觀自心、觀察心路過程的智慧。
  • 作事智:指能隨機化導、在世間運作度眾生的智慧。
  • 識陰依:指意識(識)及其所依止的陰(心身功能/依止),在此指轉化意識為智的依止基礎。

應知此法身有幾自在於中得自在?若略說 有五自在於中得自在:一淨土顯示、自身相 好、無邊音、不可見頂自在,由轉色陰依故。二 無失無量大安樂住自在,由轉受陰依故。三 具足一切名字文句聚等中正說自在,由轉 想陰執相差別依故。四變化、改易、引攝大集、 牽白淨品自在,由轉行陰依故。五顯了、平等、 迴觀、作事智自在,由轉識陰依故。

62
白話直譯
這法身應該知道依止於幾種法?若簡略說,只有三種:因為諸佛如來有種種住處作為依止。這裡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個法身是由多少種法作為依止的?。如果簡略地說只有三種,是因為諸佛如來所依止的住處各不相同。。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法身(Dharmakāya)的成立基礎。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法身並非單一維度的存在,而是透過不同的依止(依據/基礎)來界定其性質與顯現,此處旨在引導分析法身之構成與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佛之住處或依止的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對佛陀依止處的分析,旨在說明佛之境界與住處的種種差異及其對應的法義。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入以偈頌(詩格)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或重點闡述。

名相註解
  • 法依止:指作為成立基礎的法,即事物得以存在或顯現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盤。

此法身應知為幾法依止?若略說唯三:諸佛 如來種種住處依止故。此中說偈:

63
白話直譯
諸佛如來獲得五種喜悅,都是因為證得自界,二乘沒有喜悅是因為未證得,若想獲得喜悅必須證得佛界。因為能以無量方式成就事業,因法的美味而生起欲求,獲得最殊勝的喜悅永不失落,諸佛常見四種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佛與如來之所以能感受到五種法喜,是因為他們證悟了佛的境界。而二乘修行者沒有這種喜悅,是因為尚未證悟;若想獲得這種喜悅,就必須證得佛的境界。。因為能夠做無量無邊的事而建立,透過法味的美好而達成,獲得最殊勝的喜悅且沒有任何缺失,諸佛恆常觀察這四種無盡。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五喜」與「佛界」的必然聯繫。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五喜(法喜)是佛陀證悟佛界後特有的果位體驗。
    二乘(聲聞、緣覺)雖能解脫煩惱,但因未證得圓滿的佛界(佛之境界),故無法獲得此種究竟的喜悅。
    此處強調了證悟佛界是獲取五喜的唯一條件。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與佛之境界。
    透過廣行無量事業(作事)與體悟正法之妙味(法美味),能獲得最勝的法喜且不墮落。
    最終達到諸佛恆常觀照「四無盡」的境界,指在圓滿覺悟中,慈悲、喜悅、事業與法味皆無止盡。

名相註解
  • 五喜:佛陀證悟後所獲得的五種法喜,指極高層次的精神喜悅。
  • 自界:指佛陀自身的境界,即佛界。
  • 佛界:佛的境界,指圓滿覺悟的最高實相境界。
  • 法美味:指修行正法所獲得的深沉喜悅與精神滿足,超越世俗感官慾望。
  • 四無盡:在《攝大乘論》語境中,指與佛之圓滿境界相關的四種無盡(通常指無盡的慈、悲、喜、捨,或指事業、法味、喜悅、功德之無盡),此處強調佛之恆常觀照之境界。
諸佛如來受五喜,皆因證得自界故,
二乘無喜由不證,求喜要須證佛界。
由能無量作事立,由法美味欲得成,
得喜最勝無有失,諸佛恒見四無盡。
64
白話直譯
種種受用身的依止,是為了成就諸菩薩的善根。種種化身的依止,是為了廣泛成就聲聞、獨覺的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菩薩化現出各種享受的身體作為依託,是為了讓各位菩薩的善根獲得成熟。。佛陀依託各種化身顯現,是為了讓許多聲聞和緣覺者的善根達到成熟。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需求,化現出具有種種受用(如莊嚴色身、天身等)的身體作為依止,其目的並非為了享受,而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菩薩,使其積累的善根得以成熟,進而達到覺悟。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化身」的權宜手段,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進行教化。
    聲聞與獨覺(緣覺)之善根雖已具備,但仍需透過佛陀適當的化身教導,使其成熟而能證果。

名相註解
  • 成熟:指使善根由潛在轉為顯現,或使其達到足以證悟的程度。
  • 獨覺:不依師而由觀察因緣自悟,亦稱緣覺。

種種受用身依止,為成熟諸菩薩善根故。 種種化身依止,為多成熟聲聞獨覺善根故。

65
白話直譯
應該知道有幾種佛法能攝持這法身?若簡略說有六種:一、清淨類法,因轉變阿黎耶識作為依止,因證得法身。二、果報類法,因轉變有色根作為依止,因證得果報殊勝智慧。三、住類法,因轉變受、行、欲、塵作為依止,因無量智慧安住。四、自在類法,因轉變種種業等攝持自在作為依止,因於一切十方世界無障礙,具六通智的自在。五、言說類法,因轉變一切見聞覺知、言說作為依止,因能圓滿一切眾生心,正說智慧自在。六、拔濟類法,因轉變一切災難、橫禍、過失拔濟之意作為依止,因一切眾生災難、過失拔濟智慧自在。這六種類法所攝的諸佛如來法身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有哪些佛法可以涵蓋這個法身?。如果簡略來說有六種:
第一種是清淨類法,這是因為轉化了阿賴耶識的依止,並且證悟了法身而來的。。第二種是果報類的法,是因為轉生後擁有色法根基,並且證得了果報勝智而成立。。三種住類法,是因為依止於轉受行欲界的塵染而產生,並透過無量智慧而得以安住。。這四種自在類法,是因為能轉化各種業力等攝受自在的依據,並且在十方世界中能無礙地運用六通智慧的自在能力。。這五種言說的方法,是因為能轉化所有感官接收到的訊息與認知依據,並且能運用正確說法的智慧自在地滿足所有眾生的心。。第六種是拔濟類法。這是因為能將一切災難與過錯轉化為救拔眾生的意願,且能自在運用救拔眾生脫離災難與過錯的智慧。。請知道,所有佛陀如來的法身,都是由這六種類法所涵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提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佛法名相或義理,來涵攝、概括佛之法身(真如身)的特質與內涵,屬於對法身體系之分類與界定。

    本段討論心轉化為清淨的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瑜伽行派框架中,修行者透過轉依(āśraya-parāvṛtti),將染汙的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的依止,最終證得法身,使心意識狀態進入清淨類法的範疇。

    此處討論果報類法的成立條件。
    首先需具備色身根依(物質基礎),其次需具備果報勝智(對果位境界的認知能力),兩者共同決定了果報法的功能與性質。

    此句討論三住類法的成立條件。
    首先指出其物質/心理基礎(依故)在於轉受行欲界的塵染(即五欲六塵之依止);其次指出其能維持住相的內在動力(住故)在於無量智慧的運作。
    這體現了攝大乘論中關於法相與依止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論述菩薩或佛之「自在」能力的來源。
    其自在分為兩方面:一是能轉化種種業力,使其能攝受一切(攝自在);二是具備無礙的六通智慧,使其在十方世界中運作自如(智自在)。
    這說明瞭自在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業力的轉化與智慧的圓滿。

    此處論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如何運用「正說智」的自在能力。
    透過對見、聞、覺知等認知依據的轉化,使法教能對應不同根器的眾生,使其心靈得到圓滿滿足,體現了對機說法的圓融智慧。

    此段論述菩薩在救度眾生時的「拔濟」法門。
    強調救拔眾生不僅需要具備能將災難轉化為救度契機的「意依」(心理依止/願力),更需具備能自在運用、對治各種災橫過失的「智慧」,方能將眾生從苦海中拔除救濟。

    本句總結前文對法身構成的分析,說明如來法身並非單一不可分,而是由六種特定的類法(法相/特質)所攝受、構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旨在透過分析法身的組成,以釐清法身與報身、化身的關係及其本質。

名相註解
  • 清淨類法:指心意識在轉依後,不再受染汙而達到清淨狀態的法相。
  • 阿黎耶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指儲藏種子的第八識,是眾生輪迴的根本依止。
  • 果報類法:指因前世業力而感得的果位境界或其對應之法。
  • 轉有:指輪迴轉世,在此指轉生至特定境界。
  • 色根依:指構成感知能力的物質基礎(色法根),是心識運作的依託。
  • 果報勝智:指在證得果位後,所具備的能正確認知果報境界的卓越智慧。
  • 三住類法:指三種具有『住』之特性的法類,在論述中涉及法相的分類。
  • 轉受行欲:指轉意識(轉依)後,在受、行等心所作用下,仍與欲界塵染相關的狀態。
  • 塵依:指作為對象的塵垢或依止於塵染的基礎。
  • 無量智慧:指超越數量限制、能遍照一切的覺悟智慧,是使法能『住』的關鍵。
  • 轉業:指透過修行將過去的業力轉化,使其不再成為障礙,反而成為成就法門的依據。
  • 六通智:指神通六種,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及漏盡通,此處指對這些智慧的圓滿掌控。
  • 五言說類法:指五種不同類型的說法方式或語言手段,用以對應不同根機。
  • 正說智:指正確、適切且符合法義的說法智慧。
  • 拔濟類法:指將眾生從苦難、罪業中拔除並救濟的法門。
  • 災橫:指突發的災難或橫禍。
  • 意依:指心靈的依止或依據,在此指菩薩救度眾生的發心與願力。
  • 類法:指具有共同性質或類比特徵的法相、組成要素。

有幾種佛法應知攝此法身?若略說有六種: 一清淨類法,由轉阿黎耶識依故,由證得法 身故。二果報類法,由轉有色根依故,由證得 果報勝智故。三住類法,由轉受行欲塵依故, 由無量智慧住故。四自在類法,由轉種種業 等攝自在依故,由於一切十方世界無閡六 通智自在故。五言說類法,由轉一切見聞覺 知言說依故,由能飽滿一切眾生心正說智 自在故。六拔濟類法,由轉一切災橫過失拔 濟意依故,由一切眾生災橫過失拔濟智自 在故。如此六種類法所攝諸佛如來法身應 知。

66
白話直譯
諸佛法身是可以說有差別,還是沒有差別?因為依止、意用、業無差異,應知無差別;但因無量正覺等事,應知有差別。如同法身,受用身也是如此,因依止、業無差異,應知無差別;不因依止的差別,所以無差別,因有無量依止轉變作為依據。變化身,應知如同受用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佛的法身,可以說是有區別的,還是沒有區別的?。因為依止、意用與業這三者沒有區別,所以應該知道它們之間沒有差異。。因為無量正覺等因素的不同,應該知道其中存在著差異。。法身是這樣,受用身也是一樣。因為兩者的依憑與造作的業力沒有區別,所以應該知道它們之間沒有差異。。並非因為依止對象的不同而產生差異,所以沒有差別,這是因為透過無量的依止而實現了轉依。。應當知道,變化身就如同受用身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佛之法身(絕對真理之身)在本質上是否具有個體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問是用以區分法身之共性與個別佛之特質,進而論證法身之單一性與普遍性。

    此句探討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說明心在產生業力時,其所依據的對象(依止)、運作的意識功能(意用)以及最終產生的行為(業),在實質本質上是同一種法,並非獨立的三個過程,旨在破除對心法運作的碎片化認知。

    本句在《攝大乘論》中討論佛與菩薩或不同層次覺悟者的區別。
    強調由於成就「正覺」(Samyak-saṃbodhi)的程度、數量及質量的不同,導致在果位或功德上產生差別。

    本段論述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同一性。
    強調受用身(報身)與法身在本質上的依止(依止)與業力根源(業)上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將三身視為截然不同實體的錯誤認知,說明其體用不二。

    本句探討心識在轉依過程中的性質。
    在《攝大乘論》的瑜伽行派框架下,強調轉依(āśraya-parāvṛtti)是從染汙心識轉向清淨心識的過程。
    此處說明在究竟的轉依狀態中,不再受制於物質或精神依止對象的區別,從而達到無差別的清淨境界。

    本句探討佛之三身(法身、受用身、化身)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說明化身(變化身)之顯現與受用身在功能或性質上的相似性,強調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不同身相,其本質皆源於法身,且在運作上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意用:指意識在處理資訊、導向對象時的運用功能。
  • 正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通常指佛陀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

諸佛法身為可說有差別、為無差別?由依 止、意用、業無異故,應知無差別;由無量正覺 等事故,應知有差別。如法身,受用身亦爾,由 依止、業不異故,應知無差別;不由依止差別, 故無差別,無量依止轉依故。變化身,應知如 受用身。

67
白話直譯
這法身應知與幾種功德相應?與最清淨的四無量相應,與八解脫、八制入、十一切入、無諍、三摩提、願智、四無礙解、六通慧、三十二大人相、八十隨形好、四種一切相清淨、十力、四無畏、四無護、三念處、拔除習氣、無忘失法、大悲、十八不共法、一切相最勝智等諸法相應。這裡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這個法身與多少種功德相結合?。與最清淨的四無量心相應,並與八種解脫、八種制入、十種一切入、無諍、三摩地、願智、四種無礙解、六神通慧、三十二種大人相、八十種小相、四種一切相清淨、十力、四無畏、四無護、三念處、拔除習氣、不忘失法、大悲、十八不共法以及一切相最勝智等種種法相應。。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法身特性的導引問句,旨在探討法身(真如身)所具備的功德數量及其相應關係,以釐清法身在體證上的具體特徵。

    本段描述菩薩或佛在修行過程中,與各種高階定慧、相好及功德法相應的狀態。
    這些法相涵蓋了從禪定(如八解脫、三摩提)、智慧(如願智、六通)、相好(如大人相、小相)到佛陀特有的功德(如十力、十八不共法),體現了攝大乘論中對圓滿覺悟之特質的系統性列舉。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為引用或創作偈頌(詩格),以簡練的韻文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功德:指佛法中修行或本具的優良特質與能力。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八解脫:指八種脫離煩惱的定境。
  • 八制入:指八種進入定境的制止方法。
  • 十一切入:指十種進入一切法境界的定法。
  • 四無閡解:即四無礙解,指在法、義、詞、詞義四方面無礙。
  • 三十二大人相:佛陀身體具備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
  • 八十小相:佛陀身體具備的八十種細微相好。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全知能力。
  • 四無畏:佛陀在世間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
  • 十八不共法:佛陀與其他聖者不同、唯佛才具備的十八種特質。
  • 一切相最勝智:指佛陀能最完美地認知一切事物相貌的智慧。

此法身應知與幾種功德相應?與最 清淨四無量相應,與八解脫、八制入、十一切 入、無諍、三摩提、願智、四無閡解、六通慧、三十 二大人相八十小相、四種一切相清淨、十力、 四無畏、四無護、三念處、拔除習氣、無忘失法、 大悲、十八不共法、一切相最勝智等諸法相 應。此中說偈:

68
白話直譯
對眾生生起大悲,遠離一切結縛之心,卻不捨離眾生,為利益安樂而頂禮。解脫一切障礙,降伏世間智慧者,應知智慧遍滿,心解脫而頂禮。對一切眾生無遺餘,能滅除一切煩惱,對有染污的煩惱常生憐憫而頂禮。無需造作、無所執著,無障礙而常處寂靜,能解脫一切眾生難題者,我頂禮於他。於所依與能依,應說語言與智慧,於能說無障礙,說法者我頂禮。因此隨順眾生語音,行於往返與出離,證知一切眾生,正法導師我頂禮。眾生見到尊者,信敬調御勝士,由他見而生淨信,我頂禮於此淨心。攝受、安住與捨離,變化及轉變本性,得定、智慧與自在,世尊我頂禮。以方便歸依清淨,於其中障礙眾生,於大乘出離,降伏魔障我頂禮。以智慧滅除與出離,能顯示障礙之事,於自利利他,降伏邪見我頂禮。無有制約、無過失,無染濁、無所住,於諸法無動搖,無戲論者我頂禮。於眾生能降伏他說,遠離二種煩惱,無需守護無遺忘,攝受眾生我頂禮。於利益他事,尊者不需等待時機,所作常無虛妄,無迷惑者我頂禮。於一切行與住,皆是圓滿智慧之事,遍知一切世間,真實體性我頂禮。日夜六時觀察,一切世界眾生,與大悲心相應,利樂眾生之意我頂禮。由行、由得、由智、由事,於一切二乘中,無有能及者我頂禮。以三身尊貴圓滿,具足無上覺悟,能除一切法疑惑,我頂禮於他。無繫縛、無過失,無粗濁、無所住,於諸法無動搖,無戲論者我頂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大悲心對待眾生,心中遠離一切結縛,但並不脫離眾生,而是以利益眾生的心來頂禮。。能除去所有障礙,並超越世俗智慧的人,應該知道這種智慧充滿一切,以心靈解脫的狀態來頂禮。。使所有眾生沒有剩餘,都能消除一切煩惱;對於被煩惱汙染而造成傷害的人,始終保持憐憫之心並頂禮。。沒有造作與執著,永恆寂靜且無有障礙。眾生難以解析(領悟)此義,我向您頂禮。。對於依止與能依止的法義,能以智慧說明,且在說明時完全沒有障礙的人,我向他頂禮。。所以隨著這類聲音,在往來中脫離煩惱,以此證明眾生正教導我頂禮。。眾生見到尊者,對這位調伏眾生的勝士產生信仰與尊敬,因為這種見解而生起清淨心,我向您頂禮。。能掌控攝受、安住與捨離,能運用變化與改變性質,獲得定力與智慧的自在境界,我向世尊頂禮。。以方便法歸依清淨,在其中消除眾生的障礙;在進入大乘的解脫過程中,摧破魔障,我向您頂禮。。我頂禮那位能以智慧滅除煩惱、解脫出離,並能清晰說明種種障礙,對自己和他人都有益處,且能降伏邪見的導師。。沒有限制也沒有過錯,沒有汙染也沒有執著,面對所有法都心不動搖,不陷入文字爭論而頂禮。。讓眾生心悅誠服地聽他宣說,遠離煩惱與疑惑,不需要刻意守護也不會遺忘,能攝受所有眾生,我向他頂禮。。在利益他人的事情上,尊者從不等待時機,所做的努力恆久不落空,我心毫無迷茫地向您頂禮。。在所有的行為與處世之中,沒有一樣不是圓滿智慧的體現;我頂禮那位遍知所有世間真實本相的佛。。日夜六時不停地觀察所有世界的眾生,與大悲心相契合,以希望給予眾生利益與快樂的心願,我向您頂禮。。無論是透過修行、獲得果位,或是透過智慧、具足事功,對於所有二乘聖者,我頂禮至最高。。我頂禮那位具足三身、具足相貌的無上正覺者,祂能消除對一切法的所有疑惑。。沒有牽絆、沒有過錯,沒有粗重濁染、不執著停留,對所有法都心不動搖,且遠離戲論而頂禮。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菩薩在修行中的心境狀態:一方面在自心上要斷除煩惱結縛(離結縛),達到解脫;另一方面在對待眾生時,不能因追求個人解脫而遠離世間,必須保持大悲心,以利他為目的(利樂意)。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出離」與「不離」的圓融,即在解脫的境界中依然攝受眾生。

    本偈描述修行者在達到高度智慧後,能破除一切煩惱與法執(障礙),且其覺悟之智遠超世俗的邏輯與知識(世智)。
    當智慧遍滿法界,心靈達到完全的解脫時,對此真理或覺悟境界產生至高的敬意(頂禮)。

    本句描述菩薩之大悲願力與行持。
    首先是願使一切眾生悉皆解脫,無一遺漏地滅盡一切煩惱(惑);其次強調對那些深陷煩惱、甚至產生傷害行為的眾生,不生厭離心,反而以慈悲心予以憐愍並頂禮,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一眾生的普度精神。

    本偈讚歎佛陀或大乘覺悟境界之特質:其心境已離除一切刻意造作(無功用)與對象執著(無著),處於絕對的寂靜與無礙之中。
    由於此種超越二元的境界極其深奧,一般眾生難以理解或解析,故表達至高的敬意與頂禮。

    本偈頌為對具備深厚法義洞察力與傳達能力的導師表達敬意。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體系中,「依」與「能依」涉及對法相及其依止關係的精確分析,能將此類深奧的理路說明得圓融無礙,顯示其已證得究竟智慧且具備卓越的教化能力。

    本句描述透過對特定法音的隨順與實踐,在生死往還的過程中達成出離,並以此證悟眾生與佛法之間相互教導、頂禮尊崇的圓融關係。

    此句描述眾生透過親見佛(尊者)而生起信心,這種由外在感應轉化為內在清淨心的過程,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調勝士(佛)的信解,能破除染汙,生起清淨心。

    此偈頌描述修行者在定慧修習中達到高度的掌控力。
    其中「攝受、住、捨」指對心意識的調御與放下;「變化、改性」指在定境中能隨意轉化心識狀態。
    最終達到「定智自在」,即在禪定與智慧之間能自由運用,不被任何狀態所縛,以此表達對佛陀圓滿覺悟之境界的崇敬。

    此句為禮讚佛菩薩之偈頌。
    指透過方便法門導向清淨境界,以除去眾生在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最終依循大乘法門出離生死,摧破內外魔障,達成圓滿覺悟。

    此句為對導師的讚頌與頂禮。
    強調導師具備三種能力:一是透過智慧達到煩惱的滅盡與解脫(出離);二是能將修行中遇到的障礙(障事)剖析並說明清楚,指引方向;三是能利益自他並破除錯誤的見解(邪見),使修行者正向解脫。

    此句描述大乘修行者或覺悟者在證悟後的境界。
    強調超越了世俗的制約與過失,心境清淨不染且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無住)。
    在面對萬法時保持絕對的定力(無動),且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虛妄爭論(戲論),以純淨的敬意頂禮。

    此偈頌描述大乘菩薩或佛之教化功德。
    透過其教法使眾生心服,徹底斷除煩惱(煩惱惑)與對真理的疑惑(法惑),使正法在眾生心中自然安住,無需刻意維護而不會失掉,展現出廣大攝受眾生的慈悲與智慧。

    此句為對菩薩或導師的讚嘆。
    強調大乘行者在利他行上的積極性(不待時),以及其願力與實踐的真實不虛,表達修行者對正法導師的絕對信心與恭敬。

    本偈讚頌佛之圓滿智慧(圓智)。
    「行住」指一切活動與狀態,說明佛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種處世方式皆是圓滿智慧的運作,無有不智。
    後半句強調佛能徹徹知曉所有世間現象的真實本質(實體),表達對佛之全知與真實見地的至高崇敬。

    此句描述菩薩之觀照與願力。
    透過「六時觀」展現不間斷的覺察,將心與「大悲」相應,其目的在於利樂一切眾生。
    這體現了攝大乘論中關於菩薩行(Bodhicaryā)中慈悲與智慧並行的實踐,將個體的禮敬轉化為對普度眾生之願力的體現。

    此句為對二乘(聲聞、緣覺)聖者的頂禮。
    文中將聖者的成就分為四個面向:『行』指修行過程;『得』指證得果位;『智』指具足智慧;『事』指具足實踐事功。
    儘管大乘論著旨在闡發大乘之勝,但仍對二乘聖者的功德表示敬意。

    此句為對佛的禮敬讚頌。
    強調佛陀具足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且具足三十二相等圓滿相貌,能以無上智慧破除眾生對萬法的所有迷疑。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在修習大乘法門後達到的清淨境界。
    強調在心靈上徹底脫離煩惱的繫縛(繫)與過失,消除粗重的染汙(麁濁),且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住)。
    在面對萬法時保持絕對的定力(無動),並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虛妄爭論(戲論),以至純的恭敬心頂禮。

名相註解
  • 結縛:指煩惱與執著,使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之中無法解脫。
  • 利樂:指利益眾生並使其獲得快樂,是大乘菩薩的核心願力。
  • 頂禮:佛教中最崇高的禮敬方式,此處指以至誠的心行禮。
  • 世智:指世俗的聰明、知識或邏輯推論,與覺悟的般若智慧相對。
  • 心解脫:指心靈脫離煩惱束縛,達到自由自在的境界。
  • 無功用:指不假思慮、不刻意造作而自然而然的境界,常指圓滿覺悟後的自然流露。
  • 無著:指不對任何法、相產生執著或黏著。
  • 寂靜:指心離煩惱、遠離動搖的寧靜狀態,在此指涅槃或第一義諦的境界。
  • 能依:指能作為依止的對象,或指能主導依止的因素。
  • 無礙:指在認知或表達上沒有任何遮蔽或困難,達到圓融自在的狀態。
  • 尊:指佛或大菩薩,在此指調勝士。
  • 調勝士:指佛陀,意為能調伏眾生之最勝者。
  • 攝受:指將心意識集中或攝持於特定對象,使其不散亂。
  • 定智自在:指在禪定(定)與洞察真理(智)兩者之間能隨意運用,不受限制的境界。
  • 歸依淨:指心靈歸向清淨的佛境或清淨的法性。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廣大乘法門。
  • 摧魔:指破除心中煩惱(內魔)及外界幹擾(外魔)的障礙。
  • 智滅:指以般若智慧滅除煩惱、斷除生死之因。
  • 兩利: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救度眾生)兼備。
  • 降邪:指降伏、破除錯誤的見解(邪見),使其回歸正法。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即所謂的「不住色生心」。
  • 戲論:指基於語言文字而產生的虛妄、無意義的爭論或推論,在瑜伽行派與大乘論典中常指未能契入實相而僅在名相上打轉的思維。
  • 二惑:指煩惱惑(對生死輪迴的執著)與法惑(對真理、法義的疑惑)。
  • 攝眾:指攝受眾生,以方便法門將眾生納入正法之中,使其共同修行。
  • 利益他:指菩薩的利他行,即為了救度眾生而設的方便與實踐。
  • 行住:指行走與停留,泛指一切身心活動與處世狀態。
  • 圓智:圓滿智慧,指能無礙地洞察一切法相且不落偏見的最高智慧。
  • 實體: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實相,非指物質實體,而是指法之真如或真實相。
  • 六時: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通常為早、正午、午後、傍晚、夜間、深夜),意指恆常不間斷。
  • 一切界:指所有物質與精神的界域,涵蓋所有生存空間的眾生。
  • 大悲:指菩薩超越世俗之情,旨在拔除眾生苦難的無量慈悲心。
  • 無等:意指無與倫比、至高無上,在此指頂禮的程度極深。
  • 三身:指佛陀的法身(真如)、報身(功德相)與化身(應化身)。
  • 無上覺: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具相:指佛陀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圓滿相貌。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或執著。
  • 麁濁:指粗重、混濁的煩惱染汙。
於眾生大悲,離諸結縛意,
不離眾生意,利樂意頂禮。
解脫一切障,降伏世智者,
應知智遍滿,心解脫頂禮。
諸眾生無餘,能滅一切惑,
害惑有染污,常憐愍頂禮。
無功用無著,無礙恒寂靜,
一切眾生難,能釋我頂禮。
於依及能依,應說言及智,
於能說無礙,說者我頂禮。
故隨彼類音,行往還出離,
證知諸眾生,正教我頂禮。
諸眾生見尊,信敬調勝士,
由他見能生,淨心我頂禮。
攝受住及捨,變化及改性,
得定智自在,世尊我頂禮。
方便歸依淨,於中障眾生,
於大乘出離,摧魔我頂禮。
智滅及出離,障事能顯說,
於自他兩利,降邪我頂禮。
無制無過失,無染濁無住,
於諸法無動,無戲論頂禮。
於眾伏他說,二惑所遠離,
無護無忘失,攝眾我頂禮。
於利益他事,尊不過待時,
所作恒無虛,無迷我頂禮。
於一切行住,無非圓智事,
遍知一切世,實體我頂禮。
日夜六時觀,一切界眾生,
與大悲相應,利樂意我禮。
由行及由得,由智及由事,
於一切二乘,無等我頂禮。
由三身尊至,具相無上覺,
一切法他疑,能除我頂禮。
無繫無過失,無麁濁無住,
於諸法無動,無戲論頂禮。
69
白話直譯
諸佛法身不僅常與如此等功德相應,還與其他功德相應,即自性、因、果、業、相應、行事等功德相應,因此應知諸佛法身具有無上功德。此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的法身不僅一直與前面提到的這些功德相結合,還與其他功德相結合,包括自性、原因、結果、業力、相應以及行事等功德。因此應該知道,諸佛的法身擁有至高無上的功德。。在其中說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法身功德的廣博性。
    法身不僅具備前述功德,更涵蓋了從自性到行事等全方位的功德相應,強調法身作為覺悟體,其功德是圓滿且無上的,不侷限於單一面向。

    此處為論著的過渡句,指出在上述討論的內容或脈絡之中,將以偈頌的形式來進一步闡述法義。
    在《攝大乘論》等論書中,常用偈頌來總結前文的散文分析,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自性功德:指法身本身固有的、不依賴外在條件而存在的功德。
  • 行事功德:指在實際運作、救度眾生等具體活動中所顯現的功德。

諸佛法身不但恒與如此等功德相應,復與 餘功德相應,謂自性、因、果、業、相應、行事功德 相應,是故應知諸佛法身有無上功德。此中 說偈:

70
白話直譯
尊者成就真如,修習諸地出離,達到無等之位,解脫一切眾生。無盡等功德,隨相應而現於世,於三輪易現,難為人天等所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證悟了真如實相,經過各個地的修行而脫離煩惱,達到他無等位,進而救度眾生獲得解脫。。擁有無盡的功德,與此相應而顯現在世間;雖然在三輪中容易顯現,但對一般的人與天道眾生來說卻很難見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次第:首先證悟真如(實相),隨後經過十地等修行階段以離欲出離,最終達到「他無等位」(即等覺位),在此位階上具足能力救度眾生。
    此處體現了《攝大乘論》中關於菩薩道從證悟到利他的實踐路徑。

    本句描述大乘菩薩或聖者所具備的無量功德。
    此類功德與其修行境界相應而顯現於世,在「三輪」(施者、受者、施物)的淨化與圓融中容易體現,但對於尚未覺悟、仍處於凡夫位階的人類與天人而言,由於缺乏對應的智慧與業力,極難領悟或見到此種境界。

名相註解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十個階段)。
  • 他無等位:指等覺位,即在佛果之前的最後一個階段,其智慧與能力僅次於佛。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種要素,即施者、受者、所施之物。在大乘佛教中,強調「三輪體空」,即不執著於這三者,方能成就無量功德。
尊成就真如,修諸地出離,
至他無等位,解脫諸眾生。
無盡等功德,相應現於世,
於三輪易現,難見人天等。
71
白話直譯
復次,如來法身極為深奧,最為深奧,這種深奧如何能見?此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如來的法身非常深奧,而且是最深奧的,這麼深奧的境界要如何才能見到?。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如來法身的深奧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身代表佛的真理實相,其「甚深」是指超越了世俗概念與語言描述的絕對境界,因此提出如何透過修行或智慧來契入並見證此實相的疑問。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或敘述一段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教法。
    在《攝大乘論》等論書中,常以偈頌來概括核心義理,便於記憶與傳承。

復次如來法身甚深最甚深,此甚深云何可 見?此中說偈:

72
白話直譯
佛以無生為生,以無住為住,所作之事無需造作,以第四食為食。不異亦無量,無數量而為一事,最堅固而非堅固之業,無上應現三身。無有一法能覺知,一切無不覺知,每一念皆無量,有時有所顯現。無欲亦無離欲,依欲而得出離,已知欲即無欲,因此進入欲法如實之理。諸佛超越五陰,卻安住於五陰之中,與五陰非一非異,不捨五陰而證涅槃。諸佛事相雜然,如同大海之水,我已如理而行,他事無須思慮。因失誤尊者不現,如月映於破器,法光如日普照,遍滿一切世間。或現證得正覺,或涅槃如火熄,這二者實無有,因諸佛常住不滅。如來於惡事、人道及惡道,於非梵行之法,安住於最初之住。佛於一切處皆能行動,卻不執著於某一處,於一切眾生中現身,超越六根境界。一切煩惱已被滅盡或降伏,如同被毒咒所傷,煩惱暫留直至徹底消除,佛便證得一切智。一切煩惱成為覺悟的助緣,生死即是涅槃,成就大方便,因此佛難以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出生是不執著於生,其安住是不執著於住,行事不費力且無造作,以第四食作為滋養。。不相異且數量無窮,而這無量的一切其實就是一件事;最堅固與不堅固的業力,對應著無上正覺的三身。。沒有任何單一的法能獨立產生覺悟,但所有法都沒有不覺悟的可能;每一個念頭都包含無量義,有無不顯現的法嗎?。既沒有執著的慾望,也不刻意去排斥慾望;正是透過對慾望的理解而獲得解脫。既然知道慾望的本質是空的,就能進入慾望法性的真實狀態。。諸佛雖然超越了五蘊的束縛,但依然在五蘊的現象中運作;佛與五蘊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且不需要捨棄五蘊才能進入涅槃。。諸佛的行事相貌極其繁雜,就像大海的水一樣無邊無際;我現在應該專注於正法修行,不再思考其他雜事。。因為失去了尊者的顯現,就像月亮映在破碎的器皿中(破碎不全);但法光如同太陽一般,遍照所有世間。。無論是說現在才證得正覺,或是說涅槃像火一樣會熄滅,這兩種情況實際上都不成立,因為諸佛的覺悟與境界是永遠恆常的。。如來在惡行、人類世界、惡道以及不清淨的行法之中,仍處於第一住我的狀態。。佛陀在所有地方活動,但並不侷限於任何單一地點;祂在所有眾生面前顯現,但並非受限於感官與對象的物質境界。。所有的煩惱都被滅除伏 subdued,就像被毒咒摧毀一樣;直到最後的殘餘煩惱也完全消失,佛才證得一切智。。將種種煩惱轉化為覺悟的成分,使生死輪迴轉化為涅槃寂靜,這成就了極大的方便法門,所以佛陀的境界不可思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超越世俗對立的境界。
    其「生」與「住」皆基於空性(無生、無住),故不落於任何法相;「無功用」指隨緣度化而無我執之造作;「第四食」指以法樂或禪定之喜樂為養分,而非僅依賴物質食物。

    本偈論述大乘法相與體用的圓融。
    首先指出「不異」與「無量」的統一,說明現象雖多(無量),但本質不異,最終歸於一事(一圓融體)。
    後兩句則討論業力與佛身之關係,說明無論是極其堅固或不堅固的業,在無上正覺的視域中,皆能透過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運作而轉化或顯現。

    本句探討覺性與法性的關係。
    首先指出覺悟並非依賴於某個單一的法(破除對特定法或方法的執著),同時強調一切法皆具覺性(顯現法界本覺)。
    後兩句則說明單一念頭中包含無量法界,所有法在覺性中皆能顯現,無有遺漏,體現了攝大乘論中關於心性與萬法圓融的論述。

    本句闡述大乘中道對待「欲」的觀點。
    不落入「有欲」的執著,亦不落入「離欲」的斷滅見。
    強調透過對欲之本質(空性)的洞察,將欲轉化為出離的資糧,最終在欲法之中體悟其如來藏或實相,達到不離世間而解脫的境界。

    此句闡述大乘佛法中「不二」的實相。
    佛雖已離於五蘊的執著(過五陰),但為了度化眾生,仍示現於五蘊之中(於五陰中住)。
    強調涅槃並非脫離現象界的對立,而是對現象本質的覺悟,即「煩惱即菩提」的體現,故稱不捨陰而涅槃。

    本偈強調在面對諸佛繁複的事業相貌(事相)時,修行者不應被其浩瀚多樣的表象所迷亂,而應回歸到當下正確的修行實踐(正應作)中,排除雜念,專一於正法,以避免在繁雜的相狀中迷失方向。

    本偈以月與日比喻法身與化身(或法光)的顯現。
    月映破器比喻因緣不具或法身不顯時的破碎不全之相;而法光如日則象徵佛法真理的普照力,能跨越空間限制遍滿一切世間,揭示真理的恆常與普遍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陀覺悟與涅槃的兩種錯誤認知:一是將正覺視為時間上的「新獲取」;二是將涅槃視為一種「毀滅或熄滅」的狀態(如火熄滅)。
    論著強調佛陀的覺悟與涅槃境界是恆常不變的(常住),而非在時間中產生或消失。

    本句描述如來在度化眾生時,雖現身於充滿惡事、人道、惡道及非梵行(不清淨)的環境中,但其心境始終處於「第一住我」的覺悟狀態,不被外在環境所染汙,體現瞭如來在世間與出世間之間的自在與不染。

    本句闡述佛陀之法身與應身之特質。
    佛之「行」非物質位移,而是法性的遍在與運作,故能「一切處行」且「不行一處」(不著於定處)。
    其顯現於眾生之相,是隨緣而現,而非受限於凡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之境界(色聲香味觸法)的侷限。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過程中對煩惱(惑)的徹底清除。
    將煩惱的滅除比喻為毒咒之強效,強調其不可逆轉的毀滅性。
    文中區分了一般的滅伏與最後的「留惑」(殘餘煩惱),說明唯有在所有煩惱(包括最微細的無明)完全斷盡後,才能真正證得圓滿的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

    本句闡述大乘佛法中「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的轉依義理。
    強調佛陀不採取捨棄煩惱的對立方式,而是將煩惱作為修行覺悟的資糧(覺分),將生死處轉化為解脫之場,此種轉化即是「大方便」,體現了佛陀圓融無礙的不可思議境界。

名相註解
  • 無生:指超越生死輪迴,體悟法性本空,不再產生煩惱與業力之生。
  • 第四食:指除物質食物、快感、意識之外的第四種滋養,通常指法喜或禪定之樂。
  • 不異:指本質上沒有區別,體現大乘法界圓融之義。
  • 一事:指萬法歸一,或指單一的真如實相。
  • 無上:指無上正等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即佛道的最高覺悟。
  • 覺:指覺悟、覺知或本覺,在此指法性中內在的覺知能力。
  • 法:指一切現象、對象或心法。
  • 無量:指數量上無限,亦指質上圓滿,在此指單一念頭中所含的法界義理無窮無盡。
  • 離欲:刻意遠離或排斥慾望,在此語境中指落入斷滅見的偏向。
  • 欲法如:指慾望之法的真實相狀(實相),即欲之本性空寂。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非一異:指非一非異,是中道義,說明兩者既非完全相同,也非截然對立。
  • 事相:指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顯現的種種事業與相貌。
  • 正應作:指正確地進行修行或實踐正法。
  • 法光:佛法之光明,指能破除無明、照破迷妄的智慧之光。
  • 涅槃如火:比喻將涅槃誤認為像火一樣會燃盡或熄滅的斷滅見。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非梵行法:指不符合梵行(清淨、禁慾、離欲)的行為或法門。
  • 第一住我:指在修行或覺悟階段中,最初穩定且不退轉的自性覺知狀態。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留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大部分煩惱已除,仍殘留的極微細煩惱。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與種種相狀。
  • 覺分:指覺悟的組成要素,在此指將煩惱轉化後所得的智慧成分。
  • 大方便: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靈活、圓融的權宜手段,在此特指將生死煩惱轉化為覺悟的最高妙法。
佛無生為生,以無住為住,
作事無功用,第四食為食。
不異亦無量,無數量一事,
最堅不堅業,無上應三身。
無一法能覺,一切無不覺,
一一念無量,有不有所顯。
無欲無離欲,依欲得出離,
已知欲無欲,故入欲法如。
諸佛過五陰,於五陰中住,
與陰非一異,不捨陰涅槃。
諸佛事相雜,猶如大海水,
我已正應作,他事無是思。
由失尊不現,如月於破器,
遍滿諸世間,由法光如日。
或現得正覺,或涅槃如火,
此二實不有,諸佛常住故。
如來於惡事,人道及惡道,
於非梵行法,住第一住我。
佛一切處行,亦不行一處,
於一切生現,非六根境界。
諸惑已滅伏,如毒呪所害,
留惑至惑盡,佛證一切智。
諸惑成覺分,生死為涅槃,
得成大方便,故佛難思議。
73
白話直譯
因此義理,應知有十二種甚深:生不住業住甚深、安立數業甚深、正覺甚深、離欲甚深、陰滅甚深、成熟甚深、顯現甚深、菩提般涅槃顯現甚深、住甚深、顯自體甚深、滅惑甚深、不可思議甚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基於這個義理,應該瞭解十二種深奧的境界:包括生而不住於業的深奧、安立數業的深奧、正覺的深奧、遠離慾望的深奧、陰滅的深奧、成熟的深奧、顯現的深奧、菩提與涅槃顯現的深奧、住相的深奧、顯露自性的深奧、滅除煩惱的深奧,以及不可思議的深奧。
法義解析
  • 本段列舉《攝大乘論》中關於修行與覺悟的十二種「甚深」境界。
    這些名相描述了從業力的轉化、正覺的體現到最終進入涅槃的不同層次與特質,旨在說明大乘覺悟之過程及其深奧不可測的特徵。

名相註解
  • 陰滅: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消滅或轉化。

由此義故十二種甚深應知,謂生不住業住 甚深、安立數業甚深、正覺甚深、離欲甚深、陰 滅甚深、成熟甚深、顯現甚深、菩提般涅槃顯 現甚深、住甚深、顯自體甚深、滅惑甚深、不可 思議甚深。

74
白話直譯
諸菩薩緣於法身憶念佛,這種憶念有幾種相狀?若簡略而言,諸菩薩依法身修習念佛,有七種相狀。哪七種?一、諸佛於一切法中達到無等自在,如此修習念佛,於一切世界中獲得無礙無邊的六通智慧。因此此處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們以法身作為對象來憶唸佛,這種憶念是基於多少種相狀?。簡單來說,菩薩們根據法身來修行唸佛,共有七種不同的相狀。。所謂的「七」是指什麼?。諸佛對所有法門都擁有最極致、無與倫比的自在掌控。透過這樣修習唸佛,能在所有世界中獲得無礙且無邊界的六神通智慧。。所以,在此之中以偈頌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中如何透過「憶念」來與佛的法身建立聯繫。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佛之體相的認知與觀照,旨在分析憶唸佛時所依止的對象(相)之數量與性質,以釐清修行路徑上的觀想對象。

    本句為論述菩薩修習唸佛的概論。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唸佛並非僅是對外在佛像的祈請,而是依據「法身」(真如、絕對真理)作為修行基礎,透過不同的層次與相狀來證悟佛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七種」法義項目的詳細定義與分類。
    在《攝大乘論》的論證結構中,常用此類問答形式來界定名相。

    本句闡述透過「唸佛」的修習,能承接諸佛對法界的絕對自在,最終導向獲得六通智的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修行者透過對佛的憶念與觀照,能將個體的認知提升至與佛等同的無礙智慧狀態。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完備,隨後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深化前述的法義。
    在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或對核心要義的精煉概括。

名相註解
  • 唸佛:在論書語境中,指對佛之功德、法身或自性佛的憶念與修習。
  • 無等自在:指達到最高境界,沒有任何對象能與之比擬的絕對自由與掌控能力。

諸菩薩緣法身憶念佛,此念緣幾相?若略說 諸菩薩依法身修習念佛,有七種相。何等為 七?一、諸佛於一切法至無等自在,如此修習 念佛,於一切世界至得無礙無邊六通智。故 此中說偈:

75
白話直譯
因為障礙因緣不具足,一切眾生界,住於二種定中,諸佛無法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缺乏必要的條件而受到阻礙,所有眾生都處在兩種定境之中,即使是諸佛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自在掌控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因)不具備時,即便具備高度定力或佛果,仍會受到法性或因果律的限制。
    此處強調「自在」之獲取需依因緣具足,說明在特定定境或障礙存在時,並非單靠願力或定力即可超越,需符合法理次第。

名相註解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受限於五蘊與識分的生命範疇。
被障因不具,一切眾生界,
住二種定中,諸佛無自在。
76
白話直譯
二、如來法身常住,由於真如無間斷地解脫一切垢染。三、如來最無失誤,一切煩惱障與智障永遠分離。四、一切如來之事皆自然成就,不需造作,正事恆常生起永不捨離。五、如來安住於大富樂位,一切佛土最為微妙清淨,成就富樂。六、如來最無染著,出現於世間而不為一切世間法所染,如塵無法染污虛空。七、如來於世間有大事業,由現證無上菩提與大般涅槃,令未成熟眾生得成熟,已成熟者得解脫。此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如來的身體能恆常存在,是因為與真如不分離,從而解脫了所有汙染。。第三,如來最沒有過失,因為他已經永遠脫離了所有的煩惱障礙與智慧上的障礙。。第四,如來的一切事業都是在沒有刻意造作的情況下完成的,因為如來恆常地啟動正法事業而不需要依賴刻意的努力,且永不停止。。第五是如來的『大富樂位』:因為在所有佛土中,這裡最微妙且清淨,所以稱為富樂。。第六,如來是最沒有執著的,祂出現在世間,但不會被世間的任何法所汙染,就像灰塵無法汙染虛空一樣。。第七,如來在世間有重大的作用,就是透過成就無上正等覺與進入大般涅槃,使尚未成熟的眾生變得成熟,並使已經成熟的眾生獲得解脫。。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如來身常住之因緣。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如來之身非物質色身,而是由真如(絕對真理/實相)所顯現。
    因其與真如無間(不分離),故能徹底除滅一切煩惱與業垢,達到不生不滅的常住狀態。

    本句論述如來(佛)之所以達到最完美的狀態且無任何過失,是因為其已徹底斷除「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使覺悟狀態永恆不退。

    本句論述如來之「無功用行」。
    在最高覺悟境界中,如來的事業(正事)不再依賴於有意識的、刻意的努力(功用),而是隨緣自然而然地成就。
    這體現了圓滿覺悟者已超越了對立的造作,其悲智事業與本性契合,恆常運作而無礙。

    此處討論如來所證的果位境界。
    所謂「大富樂」,並非指世俗的財富或感官快感,而是指覺悟後法身功德圓滿、無礙自在的極致狀態。
    由於佛土的微妙與清淨達到頂峯,使其在法義上被定義為最富足且快樂的位格。

    本句論述如來之「無染」特質。
    如來雖隨緣現身於世,但其本性清淨,與世法之間並無實質的黏著或汙染。
    以「塵不能染空」為喻,說明空性(虛空)與塵埃雖共存,但塵埃無法改變虛空的本質,如來之覺悟境界亦然。

    本句闡述如來在世間運作的「大事用」,強調佛陀透過自身的覺悟(菩提)與寂滅(涅槃)兩種面向,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施行救度:對根機不足者予以教化使其成熟,對根機已足者則導向最終的解脫。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為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述的法義。
    在《攝大乘論》等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或高度概括核心教理。

名相註解
  • 如來身:指佛陀的法身或報身,非指凡夫之肉身。
  • 無間:指沒有間隔,即完全契合、不分離。
  • 智障:指所知障,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對法相的執著,阻礙智慧的圓滿。
  • 如來事:指如來為度化眾生而展現的各種事業、教化活動。
  • 如來大富樂位:指如來在證悟後所處的、具足無量功德與法樂的最高境界。
  • 佛土:佛陀因願力與修行而建立的清淨國土,亦指覺悟後的精神境界。
  • 大事用: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重大神通或教化作用。

二、如來身常住,由真如無間解脫一切垢故。 三、如來最無失,一切惑障及智障永相離故。 四、一切如來事無功用成,不由功用恒起正 事永不捨故。五、如來大富樂位,一切佛土最 微妙清淨為富樂故。六、如來最無染著,出現 世間非一切世法所染,如塵不能染空故。 七、如來於世間有大事用,由現成無上菩提 及大般涅槃,未成熟眾生令成熟、已成熟眾 生令解脫故。此中說偈:

77
白話直譯
隨順如來心,圓滿德行常無失,無需造作而能施與,令眾生得大法樂。遍行無礙,平等利益眾多,一切諸佛,智者緣此而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順如來的心意,圓滿的功德恆常不失;不需要刻意造作,就能給予眾生最高大的法樂。。行事周遍且毫無障礙,能平等地利益許多眾生。所有的佛與具智慧的人,都是依據這種念頭而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菩薩或聖者契合如來心意之境界。
    其圓滿德行已成恆常,不再有缺失;且達到「無功用行」的層次,即在不刻意追求、不費力造作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將究竟的法樂利益施予眾生。

    本偈描述大乘菩薩的行願與心念。
    強調「無礙」與「平等」的利他實踐,說明這種廣大的菩提心(此念)是成就佛果與智慧者的根本依據與緣起。

名相註解
  • 如來心:指佛陀的覺悟心或其慈悲智慧的本質。
  • 遍行:指菩薩在法界中隨緣而行,不分場所與對象地廣行利他。
  • 利多:指利益眾多眾生,是大乘菩薩的核心特質。
隨屬如來心,圓德常無失,
無功用能施,眾生大法樂。
遍行無有礙,平等利多人,
一切一切佛,智人緣此念。
78
白話直譯
復次,諸佛如來的淨土極為清淨,其特徵應當知曉。如百千經菩薩藏緣起中所說:佛世尊住於周遍光明、七寶莊嚴之處,能放大光明普照無量世界,無量妙飾的國土,各自建立大城,邊界不可度量,超越三界行處,出世間善法功能所生,最為清淨自在,唯識為相,如來所鎮,菩薩安樂住處,無量天、龍、夜叉、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與非人等所行之地,大法味喜樂所持,一切眾生一切利益之事為用,遠離一切煩惱災難,不是諸魔所能行之處,勝過一切莊嚴,是如來莊嚴所依,大念慧行出離,大奢摩他毘鉢舍那為乘,大空、無相、無願解脫門為入處,無量功德聚所莊嚴,大蓮花王為依止,大寶重閣,如來安住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諸位佛陀如來的淨土是非常清淨的,那麼這些淨土的樣子應該如何理解呢?。就像在許多菩薩藏緣起經中所說的:佛陀在一個充滿光明、由七寶裝飾的地方,放射出巨大的光芒,照亮了無數的世界與精美的境界。在那裡有許多巨大的城市,廣大到無法衡量,超越了三界的範圍。這個地方是由出世間的善法能力所創造,其特徵是最清淨、自在的唯識狀態。這裡是如來鎮守、菩薩安樂居住的地方,也是無數的天人、龍、夜叉、阿修羅、大鵬金翅鳥、緊那羅、龍王以及其他非人類眾生活動的區域。這裡充滿了大法味的喜樂,能為所有眾生帶來各種利益,遠離一切煩惱與災難,魔類無法進入。這裡比所有莊嚴如來的裝飾處更勝,是實踐大念慧行以出離世間的地方,是修習大止(奢摩他)與大觀(毘缽舍那)的乘載,也是進入大空、無相、無願這三種解脫之門的入口。這裡由無量功德裝飾,以巨大的蓮花為依託,如來就住在這座大寶閣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與設問,旨在探討佛陀因其功德而成就的淨土之特徵與相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佛果位之環境(淨土)的描述,用以對比世俗穢土,導引修行者對清淨境界的認知。

    本段描述如來所住之清淨境界,強調其超越三界、非魔所行且由出世善法所生。
    其核心在於「唯識為相」,顯示此境界非物質色身之造,而是由高度清淨的意識與功德所顯現。
    文中提到的「大空、無相、無願」對應於解脫的最高境界,而「奢摩他(止)」與「毘缽舍那(觀)」則是達到此境界的修行手段。
    此處旨在說明佛陀之莊嚴處是修行者透過大念慧行方能進入的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淨土:佛陀修行圓滿後,依其願力與功德所成就的清淨國土。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的範圍。
  • 唯識:指意識的顯現,在此指由清淨意識所構成的境界。
  • 天、龍、夜叉、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佛教傳統中的八種非人類眾生(八大眾)。
  • 空、無相、無願:指解脫的三種特質,即空寂、無相、無願,是進入涅槃的門徑。

復次諸佛如來淨土清淨,其相云何應知?如 言百千經菩薩藏緣起中說:佛世尊在周遍 光明七寶莊嚴處,能放大光明普照無量世 界無量妙飾界處,各各成立大城,邊際不 可度量,出過三界行處,出出世善法功能 所生最清淨自在唯識為相,如來所鎮,菩薩 安樂住處,無量天、龍、夜叉、阿修羅、迦樓羅、緊 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所行,大法味喜樂 所持,一切眾生一切利益事為用,一切煩惱 災橫所離,非一切魔所行處,勝一切莊嚴如 來莊嚴所依處,大念慧行出離,大奢摩他毘 鉢舍那乘,大空無相無願解脫門入處,無量 功德聚所莊嚴,大蓮花王為依止,大寶重閣 如來於此中住。

79
白話直譯
如此淨土清淨顯現色相圓滿清淨,形貌、大小、因、果、主、助、眷屬、持業、利益、無畏、住處、道路、乘、門、依止皆圓滿清淨。依據前文所述,如此等圓滿清淨皆能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淨土非常清淨,無論是顯現的色相、外貌、空間大小、成因、結果、主導者、協助者、隨從眷屬、承擔的事業、獲益、無怖畏的狀態、居住之處、往來道路、乘載工具、進入之門以及依止的對象,全部都是圓滿清淨的。。透過前面的文字敘述,這些圓滿清淨的義理就全部顯現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土之圓滿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框架中,淨土的清淨不僅是環境的純淨,而是從構成的因果、管理的主助、以及功能性的路乘門等所有面向,皆達到絕對的圓滿與清淨,體現了佛力加持下的法界相狀。

    本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透過前文的論證與分析,使得大乘法義中關於「圓滿」與「清淨」的特質得以清晰地呈現。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對佛、法、僧三寶或菩薩道之圓滿境界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圓淨:圓滿且清淨,無任何缺陷或雜染。
  • 持業:指維持、承擔或運作該淨土之法業。

如此淨土清淨顯色相圓淨、 形貌、量處、因、果、主、助、眷屬、持業、利益、無怖畏、 住處、路、乘、門、依止圓淨。由前文句,如此等圓 淨皆得顯現。

80
白話直譯
復次,受用如此清淨淨土,完全清淨、完全快樂、完全無失、完全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這樣的淨土中享受清淨,處於恆常的清淨、恆常的快樂、恆常沒有缺失且恆常自在。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淨土中受用之境界。
    所謂「一向」指恆常不變、單一純粹,不雜染任何對立或缺陷,強調淨土環境與心靈狀態的高度統一與絕對圓滿。

名相註解
  • 受用:指在修行或果位中享受法樂或環境之利益。
  • 一向:指恆常、單一、不雜,在此指狀態的持續性與純粹性。

復次受用如此淨土清淨,一向 淨、一向樂、一向無失、一向自在。

81
白話直譯
復次,諸佛法界恆時應知有五種事業:一是救濟災難為業,因唯現,能滅除盲、聾、狂等病苦災難。二是救濟惡道為業,從惡趣拔出安立於善道。三是救濟行非方便為業,對外道等不善加行,降伏並安立於佛正教。四是救濟行身見為業,為了超越三界,能顯示引導聖道的方便。五是救濟乘為業,對欲偏行別乘、根性未定的聲聞,能安立於修行大乘。對於這五種事業,應知諸佛如來皆共同成就。此處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在諸佛的法界中,應見到恆常存在的五種事業。第一種是救濟災難的事業,因為能消除盲目、耳聾、發狂等疾病所帶來的痛苦與意外災難。。第二種業力是救助處在惡道中的眾生,將他們從痛苦的惡處中救出來,安置在好的環境中。。第三種是救濟行,這種修行並不把方便手段當作核心,而外道們所增加的修行也不是方便,這樣做是為了調伏他們,使他們能安住在佛法的正教中。。第四是救濟眾生的行持之身。這被視為一種業力,目的是為了幫助眾生跨越三界,並能展現出指引聖道而行的方便方法。。第五,將救度眾生作為自己的修行。菩薩們能引導那些傾向於修行小乘、或是根機尚未成熟的聲聞弟子,讓他們轉而修行大乘法門。。對於這五種業力,應該知道所有的佛與如來都共同具有這些業。。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在法界中恆常運行的事業(佛業)。
    此處強調佛之大悲願力,透過救濟災橫業,消除眾生因身心病苦(盲、聾、狂)而受的折磨,將眾生從極端痛苦的境遇中解脫。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救度業。
    強調透過慈悲與方便,將陷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眾生救拔出來,使其轉向善道,以利於後續的修行與解脫。

    本段討論救濟行(救度眾生的實踐)的性質。
    在特定的教化對象(如外道)面前,某些修行並不採取一般的「方便」手段,而是透過直接的降伏與導正,使其脫離外道之見,回歸佛法正教。
    這體現了在不同根機下,方便與非方便的運用差異。

    本段討論菩薩在救度眾生時所顯現的「行身」。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此行身雖屬業力之顯現(非自性實體),但其功能在於作為一種「方便」,透過在三界中活動,引導眾生脫離輪迴,進入聖道。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將「業」轉化為「方便」以利他度的智慧。

    本段描述菩薩的「救濟乘」業力,即透過方便法門,將傾向於追求個人解脫(別乘/小乘)或根機不穩的聲聞者,導向以利他為核心的大乘修行路徑,體現大乘佛教的包容與接引特質。

    本句在論述佛陀的特質或成就時,指出特定的五種業(前文所述之業)是所有如來共同具備的特徵或修行果位,強調佛陀在法身或圓滿覺悟上的共性。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體(論述)轉為偈頌體(詩 verse),用以總結前文或強調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五業: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恆常運行的五種主要事業。
  • 善處:指人道與天道,是有利於修行、能聽聞正法且較少痛苦的環境。
  • 救濟行:指為了救度眾生而實踐的菩薩行。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信仰其他教義的修行者或教派。
  • 降伏:指調伏眾生的剛強心或破除其錯誤見解。
  • 佛正教:指正確的佛法教義與修行體系。
  • 救濟行身: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顯現的實踐之身。
  • 聖道:指通往覺悟、解脫的聖人之道。
  • 救濟乘:指菩薩以救度眾生為修行核心的法門。
  • 別乘:指除大乘以外的修行路徑,通常指聲聞、緣覺等小乘法門。
  • 根性: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所需的先天素質與能力。

復次諸佛法界恒時應見有五業:一救濟災 橫為業,由唯現,盲聾狂等疾惱災橫能滅除 故。二救濟惡道為業,從惡處引拔安立於善 處故。三救濟行非方便為業,諸外道等加行 非方便,降伏安立於佛正教故。四救濟行身 見為業,為過度三界,能顯導聖道方便故。五 救濟乘為業,諸菩薩欲偏行別乘、未定根 性聲聞,能安立彼,為修行大乘故。於如此五 業,應知諸佛如來共同此業。此中說偈:

82
白話直譯
因為依據事理與諸行的不同,世間認為業也有差異,這五種差異在佛身上並不存在,因此世間眾生終將趨向同一業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依據的條件、對象、心念以及各種行為不同,世間的人認為業力會有差異;但這五種差異在佛陀身上不存在,所以世間會將其視為同一種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力的差異性。
    世間眾生因依止的條件(依)、對象(事)、意圖(意)及行為(行)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業果。
    然而,佛陀已證悟實相,超越了這些對立與差異的條件,故從佛的境界看來,不再有世俗意義上的業力區分。

名相註解
  • 事:指行為所對待的對象或客體。
  • 意:指起心動唸的意識狀態或意圖。
  • 諸行:指具體的行為動作或造作。
因依事意及諸行,異故世間許業異,
此五種異於佛無,是故世將同一業。
83
白話直譯
如果如此,聲聞、獨覺並非都能成就這些與諸佛相應的功德法身,那諸佛為何說他們同樣趨向一乘,與佛乘無異?此處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聲聞和獨覺無法獲得這麼多的功德來契合諸佛的法身,那諸佛為什麼要說他們共同趨向的一乘與佛乘是一樣的呢?。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詰問(破立論證),旨在探討聲聞與獨覺在修行果位上與佛乘的差異。
    若聲聞、獨覺無法獲得與佛相同的功德(眾德),則無法契入法身,如此則與「一乘」之說產生矛盾,藉此推導出大乘圓融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向以偈頌(詩節)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俱趣一乘:指所有修行者最終共同趨向的唯一乘 vehicle,即佛乘。
  • 佛乘:最高層次的修行路徑,旨在成佛。

若爾,聲聞獨覺非所共得如此眾德相應諸佛 法身,諸佛以何意故說彼俱趣一乘與佛乘 同?此中說偈:

84
白話直譯
未定性的聲聞,以及其他菩薩,皆被大乘所攝引,定性者則說為一乘。因為法無我與解脫等義理雖然相同,但本性不同,證得二種意義的涅槃,最終皆歸於一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尚未確定根機的聲聞以及其他菩薩,用大乘法來引導攝受;而對於根機已定的,則直接開示一乘法。。透過對「法無我」的理解來獲得解脫,雖然在解脫的結果上看似相同,但其本質卻不同。所謂的涅槃有兩種含義,但最終指向的是唯一的一乘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佛法教化中「對機」的原則。
    根據眾生的根機(定性與否),採取不同的引導方式:對根機未定者,先以大乘之法進行攝受與提升;對根機已成熟、定性者,則直接揭示唯一的佛乘(一乘),以達究竟覺悟。

    本段討論小乘與大乘在解脫觀上的差異。
    小乘雖透過「法無我」達成解脫,但其所得之涅槃(有餘或有漏之解脫)與大乘之圓滿涅槃在性質上不同。
    文中指出涅槃雖有兩種義理(指聲聞緣覺之涅槃與佛之涅槃),但最終目的是為了闡明唯一的佛乘(一乘),將二乘歸入一乘。

名相註解
  • 未定性:指根機尚未成熟或尚未確定其修行方向(如尚未決定走聲聞道或菩薩道)的眾生。
  • 定性:指根機已定,具有承接最高法義能力的狀態。
  • 一乘:指唯一的佛乘,即大乘,旨在使一切眾生皆成佛,超越小乘的聲聞與緣覺之分。
未定性聲聞,及諸餘菩薩,
於大乘引攝,定性說一乘。
法無我解脫,等故性不同,
得二意涅槃,究竟說一乘。
85
白話直譯
三世諸佛若共一法身,為何世間出現的佛數會不同?此處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都共用同一個法身,為什麼佛的數量會與時間的數量不同?。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一個論理質詢:若法身(絕對真理之身)是唯一且共用的,則不應有數量上的區分。
    但現實中佛號與世數(時間維度)存在差異,此處旨在探討法身之單一性與化身/報身之多樣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或敘述一段偈頌(以詩歌形式呈現的教法),用以總結或深化前文所述的論義。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三世諸佛若共一法身,云何世數於佛不同? 此中說偈:

86
白話直譯
在同一界中沒有二佛同時出現,因此同時成佛不可計量;若說次第成佛則不合道理,所以同時有多佛的說法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同一個世界中沒有兩個(絕對的)真理,所以眾多修行因緣能同時成就且無法衡量;而若認為成佛必須依序一個接一個,這並不合理,因此「同一時間出現多位佛」這個義理才成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同一世界(一界)中,多位佛陀能否同時出現。
    論著指出,由於法性不二,修行成佛的因緣可以同時且無量地成就,而非必須在時間上前後遞延(次第)。
    若堅持次第成佛,則與佛法之理不符,因此論證了「一時多佛」的可能性與合理性。

名相註解
  • 一界:指單一的世界或法界空間。
  • 不可量:指數量極多,無法以有限的標準來衡量。
  • 次第:指依照時間或空間的先後順序,一個接一個地進行。
  • 一時多佛:指在同一時間段內,同一世界中存在多位正覺者(佛陀)。
於一界中無二故,同時因成不可量,
次第成佛非理故,一時多佛此義成。
87
白話直譯
應如何理解諸佛法身非一向涅槃,也非非一向涅槃?此處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知道諸佛的法身既不是單純的寂滅,也不是完全不屬於寂滅?。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之法身在涅槃狀態上的中道義。
    透過「非」與「非非」的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兩種極端認知:一是將涅槃視為單純的斷滅或靜止(一向涅槃),二是將其視為仍處於輪迴或有漏之狀態(非一向涅槃)。
    此論述旨在導向法身既超越了世俗的生滅,又非絕對的虛無,而是具足圓滿智慧與慈悲的常住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體(- prose)轉入偈頌體(- verse),用以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一向涅槃:指單一方向、絕對的寂滅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對涅槃的偏頗認知,視其為完全的靜止或消滅。

云何應知諸佛法身非一向涅槃、非非一向 涅槃?此中說偈:

88
白話直譯
因為遠離一切障礙,應行之事尚未圓滿,所以佛既是一向涅槃,也非一向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消除所有障礙這件事應被視為尚未完成,所以說佛陀進入一向涅槃,同時也說佛陀不進入一向涅槃。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佛陀涅槃的性質。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框架中,區分「一向涅槃」(完全進入寂靜、不再還化)與「不一向涅槃」(雖入涅槃但仍隨緣救度)。
    此處透過「離一切障」的未竟狀態,論證佛陀在絕對寂靜與度化眾生之間的圓融不二,旨在破除對涅槃之單一狀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離一切障:指消除所有能阻礙覺悟與度眾的內外障礙。
由離一切障,應作未竟故,
佛一向涅槃,不一向涅槃。
89
白話直譯
為何受用身不能成為自性身?由於六種原因:一是因色身與行身的顯現,二是因無量大眾集會的差別顯現,三是隨眾生欲樂所見自性不同,四是各自分別見自性變動而顯現,五是菩薩、聲聞、天等眾多集會時相雜顯現,六是阿黎耶識及生起識見轉依不合道理,因此受用身無法成為自性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受用身不能被視作是自性身?。有六個理由說明受用身不能被視為真實的自性身:第一,它是透過色身和行身顯現的;第二,它在無量大集處中呈現出差別;第三,它是根據對方的欲樂而顯現,本質並不相同;第四,看到的自性是變動且各異的;第五,當菩薩、聲聞和天人等大眾聚集在一起時,顯現出的樣子是雜亂交織的;第六,從阿賴耶識與生起識的轉依過程來看,並不符合道理。因此,受用身並不具備自性身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攝大乘論》中旨在區分佛身的不同層次。
    受用身(用身)是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顯現的化現,並非佛本身究竟、恆常的自性體(法身)。
    此問旨在透過辨析,揭示受用身之假名與自性身之實相之間的差異。

    本段旨在論證「受用身」(如來為化度眾生而顯現的身)並非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自性身」。
    作者透過六項分析,指出受用身是依緣而生的:它依賴於色身行身、依賴於觀照者的欲樂、依賴於眾生的雜集以及識的轉依。
    由於其顯現具有變動性、差別性與依賴性,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不能將其定義為不依他緣而獨立存在的自性身。

名相註解
  • 色身:由物質元素構成的身體。
  • 行身:指由業力、心行所構成的顯現之身。
  • 生起識:指由種子生起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云何受用身不成自性身?由六種因故,一由 色身及行身顯現故、二由無量大集處差別 顯現故、三隨彼欲樂見顯現自性不同故、四 別異別異見自性變動顯現故、五菩薩聲聞 天等種種大集相雜和合時相雜顯現故、六 阿黎耶識及生起識見轉依非道理故,是故 受用身無道理成自性身。

90
白話直譯
為何變化身不是自性身?有八種原因。一、諸菩薩自久遠以來已得無退三摩地,卻在兜率天及人間受生,這不合道理。二、諸菩薩自久遠以來恆常憶念過去住處,對書算、數量、印記、工巧等論皆通達,卻在欲界塵勞與受用欲塵中無所知,這不合道理。三、諸菩薩自久遠以來已能分辨正邪法教,卻還去外道處事奉彼為師,這不合道理。四、諸菩薩自久遠以來已通達三乘聖道正理,卻為求道而修習虛妄苦行,這不合道理。五、諸菩薩捨棄百億閻浮提,卻只在一處成就無上菩提並轉法輪,這不合道理。六、若不顯現無上菩提方便,只以化身在他方行佛事,則應當在兜率天上成正覺。七、若非如此,為何佛不在一切閻浮提中平等出現?若不在他方出現,則無阿含及正理可證明此義。八、二位如來能在一世界同時出現,這並不矛盾,若承認化身可成為多佛。由於四天下合為一世界,如同轉輪王於一世界中,或一主或多主同時出生,這不合道理;諸佛也是如此。此處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變現出來的身形不是原本自性的身形?。是因為八種原因造成的。。第一,如果菩薩從很久以前就得到了不會退轉的三摩地,卻還在兜率天或人間投生,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第二,如果說菩薩從久遠以來一直記得過去的住處,纔去編寫計算數量、印相、工巧等論書,而對處於行欲與受用欲塵中的菩薩不瞭解,這是不符合道理的。。第三,菩薩們從很久以前就已經能分辨正確與錯誤的教法,但現在卻跑到外道崇拜的人那裡把對方當成老師,這是不符合道理的。。第四,菩薩們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徹底理解三乘聖道的正確道理,如果還為了追求道而進行沒有意義的苦行,是不符合道理的。。第五點,如果說菩薩捨棄數以億計的閻浮提世界,僅在一個地方就獲得最高覺悟並轉法輪,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第六,如果脫離了顯現最高覺悟的方便法門,僅僅依靠化身在其他地方 القيام佛事,那麼就應該在兜率天就證得正覺。。第七,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佛陀不會在所有的閻浮提大陸上平等地出現呢?。如果佛不在其他世界出現,那麼就沒有阿含經或邏輯道理能證明這個義理。。第八點,如果兩位如來在同一個世界中同時出現,這並不矛盾,因為化身是可以有多個的。。從四個方向將一個世界納入統治,就像轉輪聖王統治一個世界一樣,無論是隻有一個統治者,還是有多個統治者同時存在,這在道理上都是不成立的。。所有的佛也是這樣。。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變化身」與「自性身」的區別。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框架中,變化身是指由願力或方便所化現的形相,屬於假名、暫時的顯現;而自性身則是指佛陀本然的、不隨緣而變的真實體性。
    此問旨在釐清現象(化身)與本質(自性身)的對立與關係。

    此句為論述某種法相或現象產生的條件,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法相生起之因緣,強調現象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八種因果條件所決定。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位次與受生處的邏輯關係。
    若菩薩已證得「無退三摩地」(不退轉定),其心意識已達到極高且穩定的境界,不再受凡夫業力牽引而隨意輪迴,因此若仍於兜率天或人道受生,與其已達到的修行果位相矛盾。

    本段在討論菩薩修行與認知之論理。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菩薩需依賴對過去宿世住處的記憶,並透過計算數量、研究印相或工巧等技術性論述來達成目的。
    文中指出,若僅依此而對處於欲界(行欲與受用欲)中的菩薩狀態缺乏認知,則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之正見。
    強調菩薩在久遠的修行過程中已具備辨別正法(能導向解脫之法)與邪法(不能導向解脫之法)的智慧,若在具備此能力後仍追隨外道,則與菩薩之身分及理路相悖。

    本段旨在破除對「苦行」的執著。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框架中,菩薩已具備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聖道正理的通達,因此若再採取不符合正理的「虛苦行」(無益的極端苦行),不僅不能導向解脫,反而違背了中道與正理。

    此處為論著之辯論邏輯,旨在反駁某種關於菩薩修行與成佛條件的觀點。
    作者認為,若將巨大的捨棄(百拘胝閻浮提)與極小的獲益(於一處成佛)對比,在因果或修行邏輯上是不相稱的,以此推導出對特定見解的否定。

    本段討論菩薩成佛的條件與場所。
    論著指出,若缺乏顯現無上菩提的具體方便(即缺乏圓滿的菩提心與大乘行願),而僅僅依賴化身在各處行佛事,其果位將受限,無法在娑婆世界或大乘圓滿境界成佛,而是在兜率天(菩薩等待成佛的聚集地)成正覺。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詰問),旨在透過觀察「佛陀並非在所有地域平等出現」這一事實,來推翻對立方的觀點,證明佛陀的出現與特定條件(如眾生根機、業力或願力)相關,而非絕對的平等分佈。

    本句在討論佛陀於多方世界化現的必要性。
    作者主張,若佛陀僅限於單一世界而不在他方出現,則無法透過聖典(阿含)或理路(道理)來證實佛陀普度眾生、遍現法界的特質。

    本段討論如來化身之數量與顯現的邏輯。
    在論述中,若承認如來能隨機化現(化身),則在同一世界中同時顯現多位如來在法義上並不衝突,因為化身並非單一實體,而是隨機而現的方便。

    此處為論著中的邏輯辯論(破斥),以轉輪聖王統治世界的類比,討論世界主宰的唯一性或共存性之矛盾,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特定世界結構或主宰權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攝大乘論》的論證脈絡中,用以說明前文所述的理法或特質,同樣適用於所有成就正覺的佛,強調佛法真理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將由散文論述轉入以偈頌(詩格)形式來總結或闡發前文之法義。

名相註解
  • 因故: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生起機制。
  • 無退三摩提:指不退轉三摩地(Avaivartika Samādhi),修行者進入此境界後,不再退回低於此的位次,確定能證悟成佛。
  • 受生:指意識在六道中投生、轉世。
  • 宿住:指過去世所居住的地方或狀態。
  • 印相:佛教中用以代表特定佛、菩薩或法義的符號、標誌。
  • 工巧:指精巧的手段或技術,在此指研究特定法門的技巧性論述。
  • 行欲塵:指在追求欲樂過程中產生的種種塵垢或執著。
  • 受用欲塵:指在享受欲樂時所接觸到的感官對象及其產生的染汙。
  • 邪正法教: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正法)與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教法(邪法)。
  • 聖道正理:指通往聖者境界、解脫痛苦的正確理論與路徑。
  • 虛苦行:指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覺悟的盲目苦行。
  • 百拘胝:極大量數,拘胝意為千萬,百拘胝即億萬之意。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人類居住的世界。
  • 佛事:佛菩薩為利益眾生而進行的教化與救度活動。
  • 他方:指其他世界或他方國土。
  • 阿含:指保存佛陀原始教法的聖典,在此代表權威的經文依據。
  • 道理:指邏輯推論或理路分析。
  • 四天下:指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領土。
  • 轉輪王: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能統治四洲。
  • 不應道理:指不符合邏輯推論或法理,不能成立。
  • 諸佛:指所有過去、現在、未來在三世中成就圓滿覺悟的佛。

云何變化身不是 自性身?由八種因故。一、諸菩薩從久遠來 得無退三摩提,於兜率陀天道及人道中受 生,不應道理。二、諸菩薩從久遠來恒憶宿 住,方書算計數量印相工巧等論,行欲塵 及受用欲塵中菩薩無知,不應道理。三、諸菩 薩從久遠來已識別邪正法教,往外道所事 彼為師,不應道理。四、諸菩薩從久遠來已通 達三乘聖道正理,為求道故修虛苦行,不應 道理。五、諸菩薩捨百拘胝閻浮提於一處得 無上菩提及轉法輪,不應道理。六、若離顯無 上菩提方便,但以化身於他方作佛事,若爾 則應於兜率陀天上成正覺。七、若不爾,云 何佛不於一切閻浮提中平等出現?若不於 他方出現,無阿含及道理可證此義。八、二如 來於一世界俱現,此不相違,若許化身成多。 由四天下攝一世界,如轉輪王於一世界,或 一主或別主俱生,不應道理;諸佛亦爾。此中 說偈:

91
白話直譯
佛以微細化身,多次平等入胎,為了顯現具足相好的覺悟,在世間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以微小的化身,在許多眾生中平等地進入母胎,是為了顯現具體的覺悟相貌,而在世間化現。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佛陀化身度生的機理。
    佛以微細化身進入眾生胎內,旨在透過具體的色身相貌(具相覺),將深奧的覺悟真理具象化,以便在世間對不同根機的眾生進行教化。

名相註解
  • 微細化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變現的極小化身,能不受物質限制地進入各種環境。
  • 入胎平等:指佛陀化身進入母胎時,不分種姓、階級或種族,平等地對待所有眾生。
  • 具相覺:指將抽象的覺悟(覺)透過具體的身體特徵或相貌(具相)表現出來,使眾生能透過視覺與感官感知佛法。
佛微細化身,多入胎平等,
為顯具相覺,於世間示現。
92
白話直譯
有六種原因,使得諸佛世尊的化身無法永住於世。一、因為正事已圓滿,並且已經解脫、成熟眾生。二、若已得解脫而求般涅槃,是為了讓他們捨離對般涅槃的執著,轉而希求常住佛身。三、為了消除他們對佛的輕慢心,使他們通達甚深真如法及正法的義理。四、為了讓眾生對佛身生起渴仰之心,屢次見佛也不會感到厭足。五、為了讓他們對自身生起極大精進,因為知道正說者不可得。六、為了讓他們能迅速達到成熟的階位,自己不捨承擔極大精進。此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六個原因,導致諸佛世尊的化身無法永遠存在。。第一,是因為正法修行達到最終目標,且菩薩自身已獲得解脫,因此能導引眾生達到成熟。。第二種情況,如果已經獲得解脫並追求進入般涅槃,為了讓這樣的人放棄對般涅槃的執著,轉而追求獲得永恆不滅的佛身。。第三,是為了消除對方對佛陀的輕視之心,並讓對方能徹底領悟深奧的真如法以及正確的教法。。第四,是為了讓眾生對佛的身體產生強烈的嚮往,在見到佛身時不會感到厭倦或滿足。。第五,是為了讓對方在自身身上激發極大的精進心,因為知道能正確說法的人已不可得。。第六點是為了讓對方能快速達到成熟的境界與方向,所以自己不放棄承擔責任,且極其精進地努力。。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陀化身(Nirmanakaya)之壽量與消逝之因。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化身是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形體,受制於因緣與時空,故非永恆不滅,需透過六種特定原因來解釋其不可永住的理路。

    本句論述菩薩在成就佛果前,如何運用已證得的解脫智慧來度化眾生。
    所謂「正事究竟」是指修行正法達到圓滿目標;「成熟眾生」則是指菩薩以慈悲與方便,使眾生具備成佛的條件,使其心靈成熟而能受法。

    本句論述大乘菩薩之慈悲方便。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中,區分了小乘阿羅漢追求的「般涅槃」(個體解脫、寂滅)與大乘佛果的「常住佛身」。
    為了引導已得解脫者不落入小乘之寂靜,需使其轉化心念,由追求個人涅槃轉向追求圓滿的佛身,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段說明佛陀或大菩薩在教化對象時的具體動機:首先需破除對方的慢心(輕慢心),因為傲慢是學習的障礙;其次在心態轉化後,方能導入核心的真如實相與正確的法義,使對方獲得真正的覺悟。

    此處論述佛身(尤其是化身或色身)之功用。
    透過展現佛身之殊勝,能激發眾生內心深處的渴仰心,使其在修行路上保持恆心,不因暫時的見證而滿足,進而持續精進以求證悟。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缺乏正確導師(正說者)的環境下,必須將依止對象轉向自身,透過自覺與自省,激發強烈的精進心以求突破,強調自依止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菩薩在利他行中的大悲心與精進心。
    為了使他人能迅速達到修行成熟的階段(成熟位向),菩薩願意承擔所有艱辛與責任,不捨棄任何努力,體現了大乘菩薩「先他後己」的利他精神。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論述轉入以偈頌(詩格)形式呈現的教義總結或重點強調。

名相註解
  • 永住:恆久地存在而不變更或消失。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滅狀態,在此語境中特指小乘追求的個人解脫。
  • 常住佛身:指大乘佛果中永恆存在、不入滅且能隨機化現度眾生的法身或報身。
  • 輕慢心:指因傲慢而輕視佛陀或正法的心態,在佛教修行中被視為一種深重的煩惱(慢),會阻礙對真理的領悟。
  • 真如法: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是《攝大乘論》等大乘論典的核心討論對象。
  • 正說法:指符合正法義理、不偏不倚的正確教導。
  • 佛身:指佛陀的身體,在攝大乘論語境中,常涉及色身、法身之辨析及其對眾生的教化作用。
  • 渴仰心:強烈的嚮往與崇敬之心,是修行者發心精進的動力。
  • 正說者:指能正確闡述法義、不誤導修行者的導師或善知識。
  • 成熟位向:指修行達到足以證悟或進入更高階段的成熟狀態與方向。
  • 荷負:指承擔、擔負,在此指菩薩承擔度化眾生的重任與辛苦。

有六種因,諸佛世尊於化身中不得永住。一 正事究竟故,由已解脫成熟眾生故。二若已 得解脫求般涅槃,為令彼捨般涅槃意,欲求 得常住佛身故。三為除彼於佛所有輕慢心 故,為令彼通達甚深真如法及正說法故。四 為令眾生於佛身起渴仰心數見無厭足故。 五為令彼向自身起極精進,由知正說者不 可得故。六為令彼速得至成熟位向,自身不 捨荷負極精進故。此中說偈:

93
白話直譯
因正事圓滿,為除樂於涅槃,令捨輕慢佛,發起渴仰心,令向自身精進,並為速得成熟,諸佛對化身,允許非永恆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達到正確的修行目標,消除對小乘涅槃樂的執著,讓眾生捨棄輕視佛陀的心,生起強烈的渴仰之心,使他們在修行上精進,並能快速成熟。因此,諸佛的化身並不總是固定地停留在某個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化身(Nirmanakaya)不恆常住於單一境界的原因。
    佛陀為了引導眾生達到大乘的究竟正道,必須破除眾生對「個人解脫(小乘涅槃)」的滿足感(除樂涅槃),透過化身展現不同的相貌或境界,激發眾生的敬信與精進心,使其快速成熟而進入大乘法門。
    這說明瞭化身之變現是隨順眾生根機的方便法門。

名相註解
  • 正事究竟:指正確的修行目標與最終的圓滿果位。
  • 樂涅槃:此處指小乘所追求的、僅限於自我解脫的寂靜涅槃,大乘視其為需被超越的階段。
  • 一向住:恆常地、單一地停留在某個狀態或境界中。
由正事究竟,為除樂涅槃,
令捨輕慢佛,發起渴仰心,
令向身精進,及為速成熟,
諸佛於化身,許非一向住。
94
白話直譯
為度一切眾生,因發願與修行而尋求無上菩提,若一味趨向般涅槃,這就不合道理,因為與本願及修行相違,終將無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為了救度所有眾生而發願並修行追求最高覺悟,結果卻只追求自己進入涅槃解脫,這在邏輯上是不通的,因為最初的願望與後來的修行方向相反,這樣做不會有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道的矛盾點。
    若菩薩的目標是「度盡眾生」,但其最終追求卻是「個人進入涅槃(一向般涅槃)」,則陷入了利他與利己的矛盾。
    在《攝大乘論》的論理框架中,真正的菩提必須是將度眾生與自覺圓滿合一,若將涅槃視為脫離眾生的終點,則與菩薩發心相違背,無法達成真正的無上菩提。

名相註解
  • 一向般涅槃:單純追求進入涅槃寂靜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偏向個人解脫而忽略度眾。
  • 相違:相互矛盾、不一致。

為度一切眾生,由發願及修行尋求無上菩 提,一向般涅槃,此事不應道理,本願及修行 相違無果故。

95
白話直譯
再者,受用身與變化身皆是無常,怎能說諸佛以常住法為其身?因為應身與化身都恆常依止於法身。由於應身不會捨離,化身能不斷現起,如同恆常受樂、恆常施食,這兩種身應當被視為常住。若法身本來無始、無差別、無量,為了證得法身,不應該不去實踐功用。此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既然受用身和變化身都是無常的,那麼諸佛怎麼能用永恆不變的法作為自己的身體呢?。因為應身和化身始終依賴於法身而存在。。因為應身與眾生不分離,且化身能根據需要大量顯現,就像恆常地讓眾生受樂、恆常地施予食物一樣,應當知道這兩種身(應身與化身)是常住不滅的。。如果法身在無始以來就沒有差別且數量無限,那麼為了證得法身,依然不能不付出努力。。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佛身之性質。
    在《攝大乘論》的論述框架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佛身。
    受用身(供養身)與變化身(化身)仍處於有為法、無常的範疇,而論者在此提出質詢:若這些身分皆是無常,則佛如何能擁有一個基於「常住法」(法身/真如)的恆常身分。

    本句闡述三身(Trikāya)之間的關係。
    法身(Dharmakāya)作為絕對的真理與本質,是應身(Sambhogakāya)與化身(Nirmāṇakāya)的基礎與依據。
    應身與化身雖在相貌與功能上有所不同,但其存在之根源皆在於法身。

    本段論述佛之應身與化身的運作機制。
    應身(法身之顯現)與眾生無間不捨,化身則依機能隨量顯現,旨在說明佛陀救度眾生的無限性與恆常性,強調佛身在利他行上的不間斷與常住。

    本句探討法身之本質與修行必要性的關係。
    即便法身在體性上是無始、無差別且遍滿的(無數量),但對於尚未覺悟的眾生而言,必須透過修行(功用)才能契入並證得此法身。
    這說明瞭「本覺」與「修覺」的辯證關係:雖然法身本具,但仍需依次第修行方能顯現。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在上述論述或脈絡之中,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總結或闡發法義。
    在論書中,偈頌通常用於方便記憶或深化對前文散文論述的理解。

名相註解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生滅,不能恆常不變。
  • 常住法:指不生不滅、恆常存在之真理或法身。
  • 應身:佛為對應菩薩之根機而顯現的報身,具足莊嚴相貌。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永恆的狀態。

復次受用身及變化身無常故,云何諸佛以 常住法為身?由應身及化身恒依止法身故。 由應身無捨離故、由化身數起現故,如恒受 樂、如恒施食,二身常住應如此知。若法身無 始時無差別無數量,為得法身不應不作功 用。此中說偈:

96
白話直譯
諸佛證得等無量,這是因為眾生若捨棄精進,證得恆常就不成其因,斷除正因便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都證得了無量無邊的果位,如果眾生放棄精進,就永遠無法成就證悟的條件,因此切斷正確的修行因緣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修行中「勤勉」(精進)作為正因的重要性。
    強調證悟佛果必須依賴持續的正因(勤勉),若將此正因捨棄或斷除,則與證悟之果相悖,在邏輯與法義上均不成立。

名相註解
  • 正因:指能導向正確果位的正確修行條件或因緣。
  • 捨勤:指放棄精進心,不再努力修行。
諸佛證得等無量,是因眾生若捨勤,
證得恒時不成因,斷除正因不應理。
97
白話直譯
阿毘達磨大乘藏經中稱為「攝大乘」,這正是究竟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阿毘達磨大乘藏經中,這部經被稱為《攝大乘》,它是對究竟真理的正確闡述。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明確該論典的名稱及其在大乘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地位,強調其內容是針對佛法究竟義的正確論述,具有權威性的導引作用。

名相註解
  • 阿毘達磨:意為『論』,指對經藏內容進行詳細分析、分類與系統化論述的典籍。
  • 大乘藏:大乘佛教的論典集。
  • 攝大乘:指《攝大乘論》,『攝』意為攝受、涵攝,指將大乘教法之精要涵蓋於其中。

阿毘達磨大乘藏經中名「攝大乘」,此正說究 竟。

攝大乘論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