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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思塵論

T31n1619_001
1

無相思塵論

2

陳那菩薩造

3

陳西印度三藏法師真諦譯

4
白話直譯
如果說鄰虛是根本原因,這並不正確,因為它並不會引發萬物的生起,並非像根一樣成為境界。識就像聚合而生起,卻不是從彼而生,聚合本身沒有實體,就像二月的影像一樣虛幻。由於這兩個道理,外在事物並非真實的塵。有人說鄰虛聚合成萬物,識也因此而生,所以稱為塵。如果鄰虛的體性是真實存在的,識卻並不相同,因此它不是像塵一樣的境界。如果鄰虛就是塵,那麼識就沒有區別;如果說兩者不同,那識也就不一樣了。差異只是暫時假立,所以本體並不真實,鄰虛的體量在各處都沒有區別。如果去除鄰虛,萬種識就不會生起,因此萬物都只是假名而已。內在塵的形相,就像外在一樣顯現,被立為識塵,因為識能顯現它。這是識的緣起,隨著因緣而決定生起,共同建立功能,使其依次生起,兩種根共同生起,其中強大的作為根本。在識中沒有障礙,彼此互為因緣,強大的作為塵,互相生起,無有起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鄰近的虛空是根本原因,但因為它無法產生(感官)起作用的現象,所以它不能作為境界的根源。。意識看起來像是從名色聚合而來的,但實際上並非由它產生;而所謂的聚合本身並沒有實體,就像天空中的幻月一樣。。根據這兩個理由,外部的物質並不能稱為「塵」。。有人說空間(虛空)相鄰而聚集,形成了萬物;意識的運作就像這樣產生,所以將其稱為「塵」。。關於鄰虛的體相,如果它是真實存在的,意識就無法對其產生相似的認知,因此它不像塵埃那樣作為外部境界存在。。當空間像塵埃般微小時,意識就無法分辨差異。。如果說相貌或特徵不同,那麼認知與意識也就不同。。不同的相貌僅僅是假名設定,所以其本體並非真實;其體量與虛空相鄰,在所有地方都沒有區別。。如果除去那種依附於虛空的錯覺,萬般意識就不會生起;所以世間萬物全部都是暫時設定的假名稱。。內在的塵相像外在對象一樣顯現出來,這就被稱為「識塵」,因為識的特性就像是顯現出來的一樣。。這是意識所依的條件,在產生時就已確定,共同建立功能,使意識依序地生起。當兩種根源同時存在時,能力較強的那一個被視為主要的根源。。在意識的作用中沒有障礙,而且彼此互為因果;能將勝義法當作塵垢,如此相互產生,沒有 beginning。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論著在分析若將「鄰虛」(鄰近的空間/虛空)視為感官感知的根本原因,由於虛空本身不具備能觸發感知起作用的實質屬性(不似起),因此不能成立為境界的根源。

    此句旨在破除對「識」與「名色(聚)」之間因果實體的執著。
    論者指出,雖然識與聚在現象上看似相互依賴,但「聚」本身並無獨立實體,是以幻象比喻其虛妄性,進而導向無相、無執的空性見。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二義),區分「外在物質」與佛學名相中定義的「塵」。
    在《無相思塵論》的語境下,討論的是心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定義,強調外在客體並不等同於心意識中所執著或定義的「塵」之性質。

    本段討論物質與意識產生的機制。
    文中探討一種觀點,認為萬物是由空間的相鄰聚集而成的,而意識(識)的顯現過程與此物質聚集的模式相似,因此將這種意識的顯現比擬為「塵」(微細的物質粒子),用以說明意識對外顯現的虛幻性與微細性。

    此處在討論意識對對象(境)的認知機制。
    論者主張若「鄰虛」(指意識與對象之間或對象本身的某種狀態)具有實有的體相,則意識將無法與其相應(不似),從而推論出該對象並非像塵埃般具有獨立實有的外部境界屬性。

    此句探討空間(虛空)與意識認知之關係。
    意指若將空間視作極微的塵埃,則意識在感知上將失去區分對象的基準,從而達到一種無分別的狀態,用以說明物質空間與心識認知的相互依存與虛幻性。

    本句論述「相」與「識」的對應關係。
    在論著語境中,強調外在的相狀(相)與內在的覺知(識)是相依的;若對象的相狀改變,對應的識相亦隨之改變,用以說明識之隨境而轉的特性。

    本句旨在論述現象(相)的虛幻性與本體的空寂性。
    指出世間種種差異的相狀僅是依託於假名而成立,並非實有。
    進而以「虛空」比喻本體,說明當破除假名後,其體量廣大且無礙,在任何處所都沒有差異之分,體現了空性無差別的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虛幻性。
    所謂「鄰虛」是指意識在虛空中建立的錯覺或依託,一旦破除這種對虛假相的依附,意識所產生的分別對象(萬識)便不再生起。
    由此推論,世間所有事物的存在皆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在論述識塵的成立條件。
    內塵(心所等內在對象)在意識中呈現出如同外部物質對象般的顯現相,因此將這種顯現狀態定義為「識塵」。
    其核心在於「似現」,即意識將內在經驗客體化,使其如同外部色塵般被感知。

    本段討論意識生起的依緣與機制。
    強調識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有決定性的緣分(緣緣)與功能支持,且在多個感官根源共存時,意識會依據功能的強弱(勝能)來決定主導的依依緣。

    本句論述識與塵(對象)之間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關係。
    強調意識與其所認識的對象並非單向決定,而是互為條件、無始以來不斷循環產生的共時性與連續性。

名相註解
  • 鄰虛:指鄰近的虛空或空間。
  • 根本因:指產生現象的最基礎原因。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的生理或心理基礎。
  • 境:指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識:意識,在此指十二因緣中的識名。
  • 聚:指名色之聚合,即物質與精神的組合體。
  • 二月:指鏡中月或水月,佛教常用來比喻現象雖有顯現但無實體的「幻象」。
  • 塵:在佛教名相中,指對心意識產生影響的外部對象或客塵,亦指極微小的物質,此處指涉特定的法義定義。
  • 體相:事物的本體性質與外在形態。
  • 實有:指具有獨立、不變且真實存在的實體。
  • 無別:指沒有差異,即不產生對立或區分的狀態。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外在顯現。
  • 假:指假名或假立,指事物沒有自性,僅因條件組合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相狀。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本體。
  • 虛:指虛空,在佛教中常用於比喻空性,無礙且無定相。
  • 萬識:指意識所產生的各種分別心與認知對象。
  • 假名:佛教術語,指事物沒有自性,僅因緣和合而暫時給予的名稱或定義。
  • 內塵:指心法、心所等內在的對象,與外在的色塵相對。
  • 識塵:意識在感知內在對象時,所呈現出的對象相。
  • 識緣:意識生起時所依持的對象或條件。
  • 決定:指在因果律中不可更改的必然狀態。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表示因果循環的久遠。
若說隣虛,是根本因,不似起故,
非境如根。識似聚起,不從彼生,
聚無有體,譬如二月。由此二義,
外物非塵。有說隣虛,聚成萬物,
識似彼起,故立為塵。隣虛體相,
若是實有,識不似故,非境如塵。
隣虛若塵,則識無別;若言相異,
則識不同。異相在假,故體非真,
隣虛體量,眾處無別。若除隣虛,
萬識不起,是故萬物,悉是假名。
於內塵相,如外而顯,立為識塵,
識似現故。是識緣緣,隨生決定,
共立功能,令次第起,二根共生,
勝能為根。於識無礙,更互為因,
勝能為塵,互生無始。
5
白話直譯
若有人執著眼等六識是緣外境而生,這人有時會分別認為鄰虛是境界,因為識以此為因。或者分別認為鄰虛聚合為境界,因為識像聚合一樣生起。所謂塵是什麼樣子?如果識能分別其體性,識隨其體性而生,因此稱這個為塵。鄰虛並無這種情況。如果鄰虛確實是識的因,就像五根一樣,所以鄰虛不是塵。如果是這樣,鄰虛聚合應該是境界,因為識像聚合一樣生起。雖然如此,識雖隨其相而生,卻不是從聚合而生,所以聚合也不是塵。為什麼呢?如果塵能生起識,像其體性一樣可以成立為塵。為什麼呢?可以說這個塵是識生起的因緣。聚合則不是這樣,因為它並不真實存在。就像二月的影像,是因眼根錯亂而識似二月生起,二月並非識的境界,因為實際上並不存在。聚合也是如此,離開鄰虛就沒有實體,所以聚合不是識的境界。因此外塵,根據這兩個道理,都不是識的境界,因為每一分都不具足。有些師說:是鄰虛聚集成萬物,具有多種形相,於是立為境界。為什麼呢?有差別的形相能生起證悟之智,不僅僅是隣虛及隣虛聚。因此,在隣虛及隣虛聚中,具有形相的事物成為六識的對境。隣虛的形相並非微塵,就像堅等一類。在隣虛中有堅、濕、熱、動、觸等性質,這些事物確實存在,但不是眼識的境界,因為眼識無法如實生起對它們的認識。在隣虛中的萬物也是如此。為什麼呢?隣虛在萬物中若生起識,這識就沒有差別,因為萬物中的隣虛沒有不同。如果你說因為形相有差別才生起不同的識,像瓶等諸物的形相各異,因為這些形相而生起不同的識。這個道理不正確。為什麼呢?這種形相的差別,在瓶等假名事物中確實存在,但在隣虛實物中則不存在,因為隣虛的體量沒有差異。在萬物中,隣虛的體量,也就是圓與細,並無差別,因此萬物的形相並非真實存在,只是假名有。所謂假名相,就是像瓶等諸物,如果除去隣虛,則像瓶等的識就不會生起。所謂實物,如果分析與之相應的法,則對實物的識不會滅失。如同未分析時,對瓶中的五塵生起識,分析之後五塵的識也不會滅失,所以五塵等是真實存在的。因此,隣虛及聚合的萬物不能生起識,所以外塵不是識的境界。如果如此,什麼法稱為塵?內塵的形相如同外在顯現,這就叫做識塵。外塵實際上並不存在,因為在內識中眾生的妄心分別,才生起六塵的分別,這種分別如同在外顯現一樣,這在四緣中稱為識緣緣,因為是識的自體相,所以由此識生起。為什麼呢?這識造作內塵的形相,並從內塵生起,具備這兩種法,因此內塵稱為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認為眼睛等六種意識是依賴外部環境才產生的,這樣的人可能會把空無一物的地方錯覺成有東西,這就是因為意識在作祟。。或者將鄰近虛空的聚集物當作對象來分別,這是因為產生了類似於聚識的認知。。所謂的「塵」是指什麼樣的狀態或特徵?。如果意識能夠分辨對象的特徵,意識就會根據這些特徵而產生反應,所以把這種對象稱為「塵」。。在鄰近的虛空之中,並沒有這樣的事情。。如果鄰虛真的是意識產生的原因,就像五根一樣,那麼鄰虛就不能被稱為塵。。如果這樣,鄰虛聚應該是被認識的對象,因為是由於對應的識心所產生的。。就算像這樣,如果只是根據外相而產生,意識並不會從中生起,所以『聚』也不能被視為『塵』。。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物質能產生意識,那麼它的體相才能被認定為物質。。為什麼會這樣呢?。可以說,這些外在的物質對象是產生意識的條件。。由種種因素聚集而成的東西則不是這樣,因為它們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就像看到天空中出現兩個月亮一樣,這是因為眼睛的感官與意識產生錯覺而顯現的。實際上,第二個月亮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對象,根本不存在。。聚集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離開了相鄰的空間就沒有實體,所以「聚集」本身並不是意識所能對象化的境界。。所以外在的物質對象,根據這兩個理由來說,並不是意識所能直接接觸的境界,因為它們並不具備對應的單一組成部分。。有些老師解釋說:這是一種靠近虛空的狀態,聚集起來形成了萬事萬物,具備了各種不同的相貌,所以將其定義為「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存在著能產生證悟智慧的特殊相狀,而不僅僅是鄰虛或鄰虛聚;因此,在鄰虛與鄰虛聚之中,有相狀作為六識感知對象。。所謂的鄰虛相並不是塵埃,就像是堅固之類的東西。。在空間的鄰近處存在著堅硬、潮濕、炎熱、運動和觸感這些性質。這些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並不屬於眼睛能看到的視覺範圍,因為視覺意識無法對這些性質產生反應。。在鄰近虛空中的萬物也是同樣的道理。。為什麼會這樣?。如果鄰近虛空的狀態在萬物之中產生意識,那麼這個意識就沒有差別,因為在萬物之中,鄰近虛空的性質是一樣的。。如果你認為是因為外在相貌的不同才導致認知上的差異,例如瓶子等物品的樣子不同,所以對它們產生的意識認識也不同。。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像這樣的外貌差異,在瓶子等假名事物中是存在的;但在鄰虛的實物中則不存在,因為鄰虛的體量並沒有差異。。萬物的體積實際上都接近於虛空,所謂的圓形或纖細並沒有真正的區別。因此,萬物的外貌並非真實存在,而只是暫時給予的名稱而已。。所謂的假名相,是指像瓶子之類的物品,如果把周圍的空間(鄰虛)去掉,那麼對瓶子的認知就不會產生。。所謂的實體事物,如果分析與之相應的法,看起來就像是實體之識沒有滅掉。。就像在還沒分析之前,對瓶中五種物質的意識會產生;分析完之後,這種意識依然存在,所以五塵等物質是真實存在的。。因此可以知道,空間和物質萬物本身無法產生意識,所以外部的物質塵埃並不是意識所能直接觸及的境界。。既然如此,什麼樣的法被稱為「塵」呢?。內在的意識對象像外在事物一樣顯現出來,這就稱為識塵。。外部的物質對象實際上並不存在。是因為眾生內心的意識在混亂中產生了分別心,才構想出六種塵垢的分別,並讓這些分別看起來像是存在於外部。這在四緣中被稱為「識緣」,正是因為意識本身的特性,才導致了這些現象的產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個意識呈現出內在塵垢的相狀,並且是由內在塵垢所產生,具備這兩個條件,所以內塵被稱為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識與境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錯誤地認為意識必須依附於外部實體境才能生起,則會陷入一種錯覺,將原本空無的空間(虛空)誤認為是真實存在的對象(境界),揭示了意識在缺乏正確正見時會產生虛妄分別的特性。

    本句探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錯覺機制。
    說明當心意識將空間中相近的虛空或雜亂之物誤認為一個整體(聚)時,是因為意識中產生了類似於「聚識」的功能,導致對境界的錯誤分別。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塵」的本質。
    在佛教名相中,「塵」通常指涉感官接觸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或指代微小、雜亂、遮蔽真心的妄想與外在物質,此處旨在釐清其定義以進行後續的破相分析。

    本句論述「識」與「塵」(對象)的關係。
    當意識對外覺知並分辨對象的特質(體相)時,意識的起作用方式是由該對象所決定。
    此處強調對象(塵)是意識起作用的依據與對應物,揭示了主客體相互對應的認知過程。

    此句在論述空間或法相的對比,旨在否定在相近的虛空狀態中存在某種特定現象或法相,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空性或空間屬性。

    此句在論述感知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作者透過類比「五根」(眼耳鼻舌身)作為識的依止或觸發因,推論若「鄰虛」(指空間或虛空之鄰接處)扮演相同角色,則其屬性應為「因」而非被感知的「塵」(對象),藉此釐清識與對象之間的界限。

    本句探討識與境的關係。
    在唯識或心法論的框架下,討論外部顯現的「聚」(如鄰虛聚)是否為獨立的客觀境界,結論是指向該境界是由於相應的識心(如聚識)所顯現或構築而成的,強調境隨心轉的理路。

    本句在論證「塵」與「識」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僅是物質或現象的相狀(相起)而缺乏能感知的對象條件,意識(識)無法由此產生。
    因此,單純的物質聚集(聚)並不等同於能觸發意識認知的「塵」(感官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義解釋。

    本句採反詰或假設論證,探討「識」與「塵」(物質/對象)的關係。
    論者旨在分析意識是否由物質產生,若物質能生識,則物質的定義才成立;反之,若不能,則需重新審視物質與意識的本質,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能主導意識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

    本句探討識(意識)與塵(感官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或相關論述中,意識的生起需要依緣,此處指出外在的塵境作為條件(緣),促使識之生起。

    本句旨在說明「聚合物」(如五蘊、色法)與「實有」之區別。
    在論述中,強調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聚)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因此不具備實有性,是用以破除對物質或現象實體感的關鍵論點。

    本句以「二月」之幻象比喻意識對對象的錯誤認知。
    說明感官(眼根)與意識(識)在功能紊亂或錯覺時,會將不存在的事物感知為真實,以此論證外境之虛幻性以及識之能變。

    本句旨在破除對「聚」(聚集/集合)之實體的執著。
    論者指出,所謂的聚集必須依賴於空間(虛)與相鄰的個體,若將其抽離,則找不到一個獨立的實體。
    因此,聚集僅是一種關係性的狀態,而非一個真實存在、能被意識(識)直接捕捉的獨立境界。

    本句旨在論證「外塵」(外部物質對象)與「識」之間並非直接的對應關係。
    論者透過前述的兩個論據(二義),說明外塵並不具備與識之境界相契合的單一組成要素(一一分),因此外塵不能被視為識的直接境界,是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本段討論「境界」的構成。
    文中提到的「鄰虛」是指物質在形成之前,處於一種接近虛空、極其微細的狀態。
    當這些微細物質聚集時,便形成了具有各種形態(相)的萬物,而這種由物質構成的客觀對象,在佛學術語中被稱為「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導向正確的見地。

    本文討論識之對象(境)的構成。
    論者指出,能生起證智的「相」並不侷限於鄰虛(空間邊緣)或其聚集狀態,而是在這些空間狀態中,依然存在著能被六識所覺知、感知的「相」作為對象,用以說明識與境的關係。

    本句旨在區分「鄰虛相」與一般物質性的「塵」之差異。
    在論述心識或相分的構造時,強調某些相狀(如鄰虛相)雖在描述上類比於塵,但其本質並非物質微塵,而是具有特定性質(如堅固性)的相狀。

    本句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論者指出,除了視覺能捕捉的色法外,空間中還存在著觸覺相關的性質(堅、濕、熱、動),這些對象對於眼識而言是不可見的,證明瞭不同識體對應不同的境界,且強調了觸境的實在性以區分識之虛幻。

    此句延續前文對空間與物質關係的論述,強調在鄰近的虛空(空間)之中,所有現象(萬物)的生滅、存在或性質,均遵循相同的法理,體現了法性在不同空間維度中的一致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述論點之因果分析或法義推導。

    此處討論意識與空間(虛空)的關係。
    論述若意識在萬物中呈現出如虛空般鄰接、無礙的狀態,則該意識將超越個體的區別與對立,達到一種無差別的統一性,因為虛空的本質在任何萬物之中都沒有差異。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探討「識」的產生是否依賴於對象的「相」。
    對方主張識的差異是由於對象(如瓶子)的物理相貌(相差別)所決定,這是一種對外境依賴的認知觀點,論著隨後將對此觀點進行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對方的論據,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以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用於推導論證的邏輯轉折詞。

    本段討論相貌差別與實相的關係。
    在「假名物」(由因緣和合而成的名相)中,可以觀察到形相的差異;但在「鄰虛」(指空間或空性之實相)中,由於其體量本質一致且無差別,因此不存在相貌上的區別。

    本句透過分析物質的微細體量,論證萬物在極微層面皆趨向於「虛空」的性質,以此破除對物質實體(實有)的執著。
    強調相貌的差異僅是名言上的區分(假名),本質上並無實體,旨在導向空性見。

    本句論述「假名」的成立依據。
    在論述中,物體的形態(相)依賴於其周圍空間(鄰虛)的界定而存在。
    若無空間的區分,則無法形成對特定物體的認知(識),從而證明物體的相狀僅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非實有。

    本句在討論「實物」的定義與識的關係。
    透過分析相應法(即與對象共同存在的心法),探討在認知過程中,對實體的錯覺如何導致意識認為該實體識依然存在而未滅,是用於破除對實體執著的論議。

    此處在討論「實有」與「分析」的關係。
    論者透過「瓶中五塵」的例子,論證即便在對對象進行分析(析)之前與之後,對其感知的意識(識)依然存在且不滅,以此推論五塵(色、聲、香、味、觸)在法相上具有實有性。

    本句旨在論證「識」的產生並非直接源於外部物質對象。
    作者透過分析空間(虛空)與物質(萬物)的性質,說明外在的色塵(外塵)不能直接作為識的產生原因或其內在境界,強調識的運作與外境之間存在特定的條件關係,而非簡單的物質決定論。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塵」在特定法義體系中的定義。
    在《無相思塵論》的語境下,探討的是心意識對外執著的對象(塵)及其本質,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句論述意識如何將內在的心相(內塵)誤認為是外在的實體對象而顯現。
    在《無相思塵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意識對「塵」(對象)的執著與錯覺,說明內在的識相與外在的感官對象在顯現上具有相似性,導致修行者產生對象化的錯覺。

    本段論述唯識核心觀點,強調「外境」並非實有,而是內心「分別識」的投射。
    眾生因心亂而起分別,將內在的意識顯現誤認為外部的客觀對象。
    文中提到的「四緣」是指產生現象的四種條件,此處明確指出外塵的顯現是由於「識緣」的作用,揭示了現象界由意識構造的本質。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結論的邏輯推導與詳細解釋。

    本句在論述意識與內塵(內在感官對象)的關係。
    說明意識在扮演內塵之相狀並由其生起時,滿足了成為「境界」(意識之對象)的定義條件,強調識與境的相互依存與界定。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緣:條件、依據,指意識生起時所對應的對象。
  • 外境:意識之外的客觀對象。
  • 隣虛:指鄰近的虛空或空無之處。
  • 分別:心意識將對象區分、定義並賦予屬性的認知過程。
  • 聚識:指將分散的現象感知為一個整體或聚集體的意識狀態。
  • 了別:分辨、識別,指意識對對象特徵的認知過程。
  • 識因:產生意識或認知活動的條件/原因。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鄰虛聚:指在空間(虛)鄰近處所顯現的聚集現象或對象。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
  • 亂識:意識功能紊亂或產生錯覺的認知狀態。
  • 識境界:意識所能感知、對待的客觀對象或心法境界。
  • 離隣虛:指離開了相鄰的空間或環境。
  • 實體: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者而自有的本質。
  • 外塵:指外部的物質對象或感官對象。
  • 一一分:指對應的單一組成部分或個體要素。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在此處特指物質世界的構成。
  • 證智:指透過修行與觀察而獲得的證悟智慧。
  • 鄰虛相:指與虛空相鄰或具有虛空特性的相狀,在此論著中用於討論心識對象的微細構造。
  • 堅:指堅固、硬度等觸感性質,在此作為類比,說明該相狀具有特定的屬性而非單純的物質塵埃。
  • 堅濕熱動觸:指觸覺的五種基本性質,在部派佛教與論書中常用於描述觸境的特徵。
  • 眼識:指眼睛接收視覺對象後所產生的意識功能。
  • 萬物:指一切有為法或物質現象。
  • 義:指道理、義理或所討論的論點。
  • 假名物:指依賴名稱而暫時成立的現象事物,非實有。
  • 體量:指事物的體積、量度或本質上的規模。
  • 假名有:指事物沒有自性,僅因緣和合而暫時被賦予名稱而存在,稱為假名。
  • 假名相:指事物依賴條件而建立的暫時名稱與形態,並非自性實有。
  • 實物:指被認為具有獨立、恆常實體的對象。
  • 相應法:指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互不分離的心與心所法。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客塵。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六塵:指眼、耳、鼻、舌、身、意所對應的六種外部對象。
  • 四緣:指佛教論述中產生現象的四種條件(通常指根、境、識、觸等緣分),此處強調識作為主導緣分的作用。

若有人執眼等六識緣外境起,是人或分別 隣虛為境,是識因故。或分別隣虛聚為境,似 聚識起故。塵者何相?若識能了別其體相, 如其體相識起,是故說此名塵。隣虛無此事。 若隣虛實是識因,譬如五根,是故隣虛非塵。 若爾,隣虛聚應是境,如聚識起故。雖復如此 如其相起,識不從此生,是故聚亦非塵。何以 故?若塵能生識,似其體相可信為塵。何以故? 可說此塵為識生緣故。聚者則不如此,非實 有故。譬如二月由眼根亂識似二月起,二月 非識境界,實無有故。聚亦如此,離隣虛無有 實體故,聚非識境界。是故外塵,由此二義非 識境界,一一分不具故。有諸師說:是隣虛 聚集成萬物,有多種相具足,立此為境界。 何以故?有別相能生證智,非但隣虛及隣虛 聚,是故於隣虛及隣虛聚中有相為六識作 境。隣虛相者非塵,譬如堅等。隣虛中有堅濕 熱動觸,此物實有,非眼識境界,眼識不如其 起故。隣虛中萬物亦如此。何以故?隣虛者於 萬物中若生識,是識則無差別,以萬物中隣 虛無有異故。若汝言由相差別故生識異,瓶 等諸物相貌不同,緣此相故起識有異。是義 不然。何以故?如此相貌差別,於瓶等假名物 中不無,於隣虛實物中則無,隣虛體量不 異故。於萬物中隣虛體量,所謂圓細無有差 別,是故萬物相貌非是實有,是假名有。是假 名相者,謂瓶等諸物若除隣虛,似瓶等識不 生故。實物者,若析相應法,似實物識不滅。如 未析時,於瓶中五塵識生,析竟五塵識亦不 滅,故五塵等是實有。由此隣虛及聚萬物不 能生識,是故外塵非識境界。若爾,何法名塵? 於內塵相如外顯現,是名識塵。外塵實無所 有,於內識中眾生亂心分別故,起六塵分別, 此分別如在於外如此顯現,是四緣中名識 緣緣,以是識體相故由此識生故。所以者何? 是識作內塵相、從內塵生,具二法故,是故內 塵名境界。

6
白話直譯
問:如同塵能生起識,這也可以成立。內塵是識的一部分,與識同時生起,怎麼能作為緣緣?答:所謂立緣緣,是因為識緣此而生,沒有二法。所謂緣,有時是同時生起,能成就其他法從他而生,決定隨著是否生起而存在或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像塵埃一樣引起意識的認識,這樣說也行嗎?。內塵是意識的一部分,與意識同時產生,既然如此,它怎麼能作為對象來讓意識去感知呢?。回答說:這是建立緣分。所謂的緣,是指意識與這個生命的結合,就這兩種因素。。所謂的「緣」,是指某些條件與法同時出現,能讓其他法依賴它而產生;而且這些法是否產生,決定於這個緣是否隨之出現。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如何對外境(以塵埃為喻)產生認知。
    在論著的辯論體系中,對方質詢若將意識的生起比作塵埃的觸發,是否能成立其論理邏輯。

    本句探討識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在唯識或相關論述中,若內塵(內在的對象)與識是同時產生的,則在邏輯上不存在「先有對象,後有認知」的時序,因此質詢內塵如何能扮演「緣」(被認識的對象)的角色。

    此處討論生命產生的條件(緣)。
    強調意識(識)與生命個體(此生)之間的相依關係,說明生命現象的成立僅在於識與緣的結合,不存在第三種因素。

    此處論述「緣」在因果論中的定義。
    緣不同於正因(種子),而是指輔助條件。
    它與法同時存在,使其他法能依託而生。
    其核心在於「隨逐」,即緣的有無決定了結果的生滅。

名相註解
  • 識一分:指意識的某個組成部分或功能面向。
  • 從他生:指依賴外部條件(他緣)而產生,而非自生。

問曰:如塵起識,是亦可然。內塵是 識一分,共一時起,云何得作緣緣?答曰:立緣 緣者,識緣此生,無有二故。緣者,或一時共起, 能成餘法從他生,決定隨逐生不生故。

7
白話直譯
問:如果是次第生起,所緣與能緣的關係是什麼?答:如果因在前、果在後,果隨因而有,因不隨果,若有因必有果,若無因必無果,果隨因有時有有時無,這就叫做因果相。再者,為了安立功能的次第,才立所緣與能緣。這就像塵與識次第生起為生,像果生起功能而使識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心識是依序一個接一個產生的,那麼被認識的對象(所緣)與認識的主體(能緣)的狀態是怎樣的?。回答說:如果原因在先,結果在後;結果隨著原因而生,但原因不會隨著結果而改變;有原因就一定有結果,沒原因就一定沒結果;結果是否出現取決於原因是否存在,這就是因果的特徵。。此外,為了讓心靈功能的運作順序能被妥善安置,才設定了「被認識的對象(所緣)」與「認識的主體(能緣)」。。這就像是感官對象的影像與意識依序產生而構成的生起過程;而產生的結果則具有一種功能,能讓意識持續不斷地相繼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產生的時間順序與認知結構。
    在論述心識「次第生」的假設下,質詢認識過程中的主體(能緣)與客體(所緣)如何共存或運作,旨在分析心法在時間流轉中如何維持認知的一致性。

    本段定義了因果關係的基本邏輯特徵: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因先果後)、方向上的單向性(果隨因)、以及必然性的對應關係(有因必有果,無因必無果)。
    這是分析法義時用以判定事物關聯性的基礎邏輯框架。

    本句論述認識論的建構邏輯。
    在分析心法功能時,為了釐清認知過程的先後順序與運作機制,必須區分出「能覺知的主體(能緣)」與「被覺知的對象(所緣)」,以此建立邏輯上的分析框架。

    本句論述意識產生的機制。
    依瑜伽行派觀點,感知並非真實外境與意識的接觸,而是「似塵」(對象影像)與「識」的次第生起。
    此過程產生的結果(似果),進而驅動意識的相續,形成不斷流轉的認知流。

名相註解
  • 次第生:指心識依時間順序,前念滅後念起,接續產生的狀態。
  • 所緣:指心識所對準、認識的對象(客體)。
  • 能緣:指能對對象進行認識的心識主體(主體)。
  • 因果相:指因與果之間相互作用、對應的特徵與規律。
  • 功能次第:指心靈運作或認知過程的先後順序與邏輯層次。
  • 似塵: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如同外部對象的影像,而非真實外境。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起、相繼不絕的狀態(santāna)。
  • 次第:指依循一定的順序、步驟而發生。

問:若 次第生,所緣、能緣相云何?答曰:若因在前、 果在後,果隨因、因不隨果,若因有果必有、若 因無果必無,果隨因或有或無,是名因果相。 復次為安置功能次第故,立所緣、能緣。是似 塵識次第起為生,似果起功能生識相續。

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內塵是識,緣緣是緣生,經文應該怎麼解釋?經文說「依根緣色眼識得生」,詳細內容如經所說。答曰:功能。體性與相狀能共同成就果報,因此稱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內塵指的是意識,而緣分指的是緣起生滅,那麼經中的相關內容應該怎麼解釋才對?。經典中提到:「依靠感官根源與色法緣起,眼識才會產生」,詳細內容就如經中所說。。回答說:當功能、本體與相貌能夠共同作用並產生結果時,這就被稱為「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質詢環節,探討「內塵」(內在感官/對象)與「識」的同一性,以及「緣」與「緣起」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釐清認識論中,主體(識)與客體(塵)在緣起過程中的定義,以避免對經文產生誤解。

    本句闡述眼識產生的條件:必須具備眼根(生理感官)與色法(外部對象)這兩個條件,眼識(視覺認知)才能成立。
    這符合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識之產生的因緣分析。

    本句在定義「根」的構成條件。
    在論述感官或法根時,強調並非單一要素,而是由功能(能動性)、體(實質基礎)與相(顯現形態)三者共同協作,方能產生認知或感知的結果(果)。

名相註解
  • 緣生:指緣起生滅,即事物依賴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
  • 色:指物質對象,此處指視覺對象。

問 曰:若內塵是識,緣緣是緣生,經當云何釋?經 言「依根緣色眼識得生」,廣說如經。答曰:功能 體相能共造果,說名為根。

9
白話直譯
問:根的體性與作用是什麼?答:以殊勝的能力為本體。這種本體可以依什麼法則來比擬認知?因為能自生果,所以這種殊勝的能力可以被辨識。並非由四大色法構成,這種功能在識中不會受到障礙。這種功能雖存在於識中,但若離開識,其本體無法顯現。如我所立之根與你所立之根,都是以功能為本體,這兩者有何不同?這種功能與類似微塵的相狀,彼此互為因緣;這種功能與似塵相的生起,從無始以來皆如此,依功能稱為根,依內在塵相稱為境。混亂的識無法說明其相狀,能生起此法的互為因緣也沒有開始。為什麼?有時因功能成熟而生起似塵識,有時因似塵識而功能得以成就。識有時與二法不同,有時不不同,有時不可說,因為這種內塵具備兩種法,所以能成為識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根」,其本體與作用是什麼?。回答說:其本質在於卓越的能力。。這個體的性質,可以用什麼方法來比喻或衡量才能瞭解?。因為是有根據自身果報而產生的,所以能從中獲得其卓越能力的區別。。因為不具有四大物質色身,所以這種功能在意識運作中沒有任何阻礙。。這種功能存在於意識之中,如果脫離了意識,它的本體就無法顯現出來。。我定義的「根」和你定義的「根」,如果兩者都是以功能作為本質,那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像這樣的功能與像塵埃般的現象,兩者之間是互相依存、互為因果的關係。。這種感知功能與像塵埃般的相狀是相互產生的,從無始以來一直如此。根據這種功能來稱作「根」,而與內在的塵相相應則稱為「境」。。這種混亂的意識無法用語言描述其相貌,產生這種法與其本身互相作為因緣,且沒有起始之時。。這是為什麼呢?。或者是因為能力成熟了,才產生像塵埃般的意識;或者是因為有了這種似塵的意識,才使得能力得以成熟。。關於「識」,它可以與這兩種法不同,也可以與其相同,或者無法用語言描述。內塵因為具備這兩種法,所以能成為識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根」(感官器官或心靈根基)的體(本質屬性)與用(功能表現)。
    在論述心法或感官時,區分體用有助於釐清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功德之本質。
    在《無相思塵論》的脈絡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勝能」指超越常人的卓越能力或殊勝功用。
    此處旨在明確定義某種法義或境界的核心在於其具備的殊勝能力。

    此句在論述法體(實相)時,探討如何透過比喻(比度)的方式,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可理解的認知,旨在尋找適當的對比對象以揭示其本質。

    此句討論法相的生起與果報之關係。
    強調某種特質或能力(勝能)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其自身的果報因緣而生,因此可以透過這種因果關係來區分不同的法相或能力層級。

    本句討論心識之功能與物質色身的關係。
    強調若非由四大物質(地水火風)構成的色法,其功能在識的運作過程中不會受到物質性的限制或遮蔽,體現了非物質性功能之靈活與通達。

    本句論述「功能」(能事)與「識」的相依關係。
    強調特定的認知或心理功能必須依附於識心才能運作,若無識之承載,該功能便失去了顯現的基礎,說明心法運作的依他起性。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根」(感官或根源)的定義。
    論者指出,若雙方對「根」的界定皆是以其產生的「功能」(作用)作為實體(體),則兩者的定義在實質上並無區別,是用以質詢對方論點之獨特性或差異性的邏輯推演。

    本句論述心靈的功能(能)與感知對象(似塵)之間並非單向關係,而是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共時性關係,旨在分析認識論中主客體互依的性質。

    本段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共生關係。
    強調根與境並非單方面決定,而是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生。
    在論述認知機制時,將能動的感知功能定義為「根」,將被感知的內在相狀定義為「境」。

    本句論述意識在混亂狀態下的不可定義性及其循環往復的因果關係。
    強調意識與其產生的法之間存在一種互為因果的遞迴循環,且這種循環在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旨在揭示意識流轉的深層複雜性與無始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導向結論。

    此句討論「功能(能力)」與「似塵識(類比於微細塵埃的意識狀態)」之間的互為因果關係。
    探討意識的生起與心靈功能的成熟究竟是先後關係還是相互依存的遞進關係,屬於對識之性質與演化過程的細微分析。

    本段討論識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在論述內塵(內在的感官對象)時,分析識與其所對待的兩種法(通常指名色或心身)之關係,分為「異」、「不異」與「不可說」三種邏輯可能性,旨在論證內塵如何作為識的對象而存在。

名相註解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作用。
  • 勝能:指殊勝、卓越的能力或功用。
  • 此體:指前文所討論的法體或實相之本質。
  • 比度:指透過比擬、類比或衡量來推知、理解某種性質。
  • 得別:獲得區別,指能將其與其他法相區分開來。
  • 四大色: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的色法。
  • 功能:指心識的能動作用,即能感知、能分別的心理功能。
  • 似塵相:指如微塵般細小、暫時顯現的相狀,在此指被感知的對象特徵。
  • 互為因:指兩種或多種法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生起,形成循環因果。
  • 似塵識:指如塵埃般微細、不顯著或具有特定特質的意識狀態。
  • 識境:識所對待的對象,即認知之客體。

問:根者體用云 何?答:勝能為體。此體因何法可比度知?有 由生自果故,是其勝能可得了別。非有四大 色,此功能於識中無有妨礙。此功能在識中 離識,其體不可顯示。如我所立根與汝所立 根,同功能為體,此有何異?如此功能及似塵 相更互為因;如此功能及似塵相生,從無始 來悉爾,依功能說名根,緣內塵相名境。是亂 識不可言其相,得生此法更互為因亦無有 始。何以故?或功能成熟故起似塵識、或似塵 識故功能得成。識者,或異二、或不異二、或不 可說,如此內塵具二法故可為識境。

無相思塵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