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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

T32n1636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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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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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銀青光祿大夫 試光祿卿普明慈覺傳梵大師 賜紫沙門臣法護等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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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離難戒學品第五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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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虛空藏經》說:「就像聲音能進入孔隙,菩薩也是如此,若心中有間隙,魔就能乘虛而入。因此,菩薩要讓心常常沒有間隙,若心無間隙,則諸相圓滿,空性也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虛空藏經》中提到:就像有孔洞會讓聲音傳進去一樣,菩薩也是如此,如果心念不專注而產生縫隙,魔障就會趁機侵入。。所以菩薩要讓心念保持連續不中斷。如果心念沒有間隙,就能體現出萬事萬物的圓滿相貌以及空性的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孔隙」比喻心念不集中或定力不足的狀態。
    在修行過程中,若心意識未能達到圓滿專一,產生微小的疏忽(間隙),便會給予外在的魔擾或內在的煩惱以入侵的機會,強調正定與心念專一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修行中「正念」的持續性(無間隙)。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心念的不中斷是通往圓滿智慧的關鍵。
    當心不再被雜染或散亂所切斷時,修行者能同時觀照到現象界的「相」與本質上的「空」,達到相空不二的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虛空藏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虛空藏菩薩的廣大願力與智慧。
  • 魔:指妨礙修行、誘發貪嗔癡的外在障礙或內在煩惱。
  • 無間隙:指心念專注、不散亂,正念持續不斷的狀態。
  • 諸相:指一切現象的外在顯現或特徵。
  • 空性:指一切法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即無自性,是萬法的本質。

又《虛空藏經》云:「譬如孔隙聲入其中,菩薩 亦爾,若心有間隙則魔得其便。是故菩薩令 心常無間隙,若心無間隙則諸相圓滿及空 性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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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況且諸相圓滿,就是菩提行,也不捨棄修習觀察諸空性,詳細如《寶髻經》所說。又如《無盡意經》說:「想要發起斷除惡與不善法的人,說他還有餘下的散亂心。三摩地蘊是對治之行,這就叫三摩地分,乃至於這就叫惡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更不用說那些相好圓滿的菩薩,即便是在實踐菩提道的過程中,依然不會放棄修習觀察萬事萬物的空性,詳細內容就像《寶髻經》中所記載的那樣。。就像《無盡意經》裡提到的:對於那些想要生起心念來斷除惡行與不善法的人,說他們心中依然存在著殘餘的散亂心。。三摩地蘊屬於對治修行,這被稱為三摩地部分,甚至包括對惡不善法的對治。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圓滿性。
    即便已達到「諸相圓滿」的高階境界,仍需持續修習「觀空性」,說明菩提行的深化是一個不斷精進的過程,空性觀照是不可或缺的基礎與核心,以此對照《寶髻經》中關於菩薩功德與智慧修行的論述。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在嘗試斷除惡法時,心念並非立即達到絕對的定境,而是在對治惡法的過程中,仍會經歷心識不集中、雜念不除的「散亂」狀態,強調修行由粗至細、由散到定的漸進過程。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蘊的分類。
    三摩地(定)在此被定義為一種「對治行」,即用以對治煩惱、心亂的修行手段。
    文中提到「三摩地分」與「惡不善法」的對比,旨在說明定力的運用可用於對治不善法,或在分析心法時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功能分項。

名相註解
  • 菩提行:指為了覺悟眾生而實踐的菩薩道修行。
  • 《寶髻經》:大乘佛教經典,詳述菩薩之功德、三昧及圓滿智慧之修法。
  • 無盡意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講菩薩之大願與大行。
  • 惡不善法: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與不善心法。
  • 散亂心:心神不集中,不能專注於單一對象或正念之狀態。
  • 三摩地蘊:指定心的聚集或心所中的定性,旨在使心專一不散。
  • 對治行:指為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病苦而進行的對應修行方法。

論曰:況復諸相圓滿者,即菩提行,亦不捨修 習觀諸空性,廣如《寶髻經》說。又如《無盡意 經》云:「謂欲發起斷除惡不善法者,說彼復有 餘散亂心。三摩地蘊是對治行,說此是名三 摩地分,乃至是名惡不善法。」

護身品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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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這裡說遠離虛無果利,是成就了什麼?這是常常成就正念,因此能遠離虛無果利。所謂不違背如來教誡,守護果報、尊重正念,於一切身中保持不動自性,安住正念利益眾生,隨應所行堅固正念,見到諸智者樂於他所作,不動正念,不畏懼時節與親屬禮制。於身解脫時保持正念,於四威儀道分檢察正念,於威儀中安詳平正,守護不亂,具足正念之力。說話或微笑時謹慎守護舉止,手足容貌端正莊重,敦肅正念。若應聽聞說法,乃至於知道聲音的高低平等,語言正念,學者共同行動時,不要在其他地方讓人驚懼而生過失。自心敬畏,使他人清淨信心,守護正念。心如醉象,應以奢摩他常常繫縛調伏,這就是正念。安住於觀察,應時時照察其心,這就是正念。在眾多財富中捨離其他事,如所說以一心守護正念,這就是正念。成就這樣的正念,就說是遠離虛無果利。又對這正念極為尊重,對於一切輕視毀謗都能現前觀察並加以對治,這樣尊崇之後,便能於此廣大平等。什麼叫平等?所以《無盡意經》說:「奢摩他是什麼?怎樣才是無盡的奢摩他?若心不亂,就是寂靜接近寂密,護持諸根本性不高舉,不動不搖,深善謹密,無生無作,唯一境性,獨處安靜,遠離喧鬧,身遠離樂事,心無動亂,意樂空寂,也無惡求,乃至護持威儀,知道時機、分寸與知足,容易養育容易滿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這裡提到遠離那些虛假、沒有實質利益的果報,那麼這樣做究竟能成就什麼呢?。經常修行這種正念,就能遠離那些虛幻且毫無實質利益的結果。。也就是說,不違背佛陀的教導,守護修行果報並重視正念;在面對各種身體狀態且自性不動時,保持正念來利益眾生;根據應對的場合來鞏固正念;見到智者時,樂於學習他人所作,心念不動且不被時間或環境所驚怖,並維持親屬間的禮節。。在身體解脫上的正念;在四種威儀行進過程中觀察的正念;以及在威儀中保持安詳、平穩、不亂且強而有力的正念。。說話和微笑時要小心謹慎,手腳動作與外貌儀態要端正優雅,保持莊重且正念不亂。。如果是聽從聲聞乘的教導,甚至知道他們的聲音品質沒有高低之分,且每一句話都保持正念;學習者在共同修行時,不要在其他地方讓他人感到驚恐,以免造成過錯。。自己心中保持恭敬,並讓他人生起清淨的信心,以此守護正念。。心就像一頭發瘋的醉象,必須用奢摩他的定力來時刻牽制它,這就是所謂的正念。。保持在觀察狀態中,並照視自己的心念,這就是所謂的正念。。捨棄對物質富足等雜事的追求,依照教導專注地守護心念,這就是所謂的正念。。能建立這種念頭的人,就稱作遠離了虛無的果報與利益。。此外,在心中對對象產生極大的尊重;觀察所有值得尊重的特質,用來對治心中現前的輕視之心。這樣能明白如何真正尊崇,就能在心中達到廣大且平等的境界。。什麼叫做平等?。所以《無盡意經》中提到:「關於奢摩他,什麼樣的奢摩他才稱為無盡呢?」。如果心不紊亂,就稱為「寂靜親近」與「寂靜隱密」。要護持感官,不要過度追求或誇大,保持安定不搖擺,深沉且謹慎。心境不生起雜念,不造作,專注於單一境界。獨自處於安靜之中,遠離嘈雜。身體遠離享樂之事,心中沒有動搖紊亂。心念追求空寂,沒有邪惡的請求。此外,還要注重威儀,知道時機、分寸,懂得知足,且容易養活、容易滿足。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捨棄虛幻、無益的世俗或錯誤追求(虛無果利)後,應在法義上達成何種真實的成就。
    這是在分析修行路徑中「破」與「立」的關係,強調遠離錯謬是為了導向真正的覺悟。

    本句強調「正念」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透過持續地維持正念,修行者能破除對虛幻、無實質利益之法(虛無果利)的執著,從而避免在錯誤的方向上浪費時間,導向真實的解脫。

    本段論述菩薩在實踐正念時的具體應用與心法。
    強調正念不應僅限於靜坐,而應在「不違教敕」、「利益眾生」、「隨應所行」以及「社交禮制」等動態生活中全面貫徹。
    特別提到「不動自性」與「不怖時分」,說明正念應達到一種不隨外境而動搖、不因時間或環境壓力而恐懼的堅固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身心解脫過程中的正念修習。
    首先是針對身體解脫的覺知;其次是在行走、站立、坐臥、躺等四種威儀的過程中,持續檢察內心的狀態;最後是達到一種安定、平穩且不被外境幹擾的強大正念狀態,使身心在任何動作中都能保持覺醒。

    本句論述菩薩在世間行持時的威儀相應。
    強調外在的言行舉止(身口)應與內在的正念(意)相一致,透過端正的威儀來體現內在的定慧,避免因輕率的舉止而損害法義的莊嚴。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學習與共行時的威儀與心態。
    強調在聲相或言詞上應保持平實、正念,不應以激進或不當的行為在公共場合驚擾他人,以免違背菩薩道的慈悲與威儀,造成不必要的過失。

    本句強調菩薩在導引他人修行時,需先具備自身的恭敬心(悚敬),以此感應並激發他人的清淨信心,使他人能穩定地維持正念,不被雜染所擾。

    本句以「醉象」比喻心念之狂亂不安,難以掌控。
    修行者需運用「奢摩他」(止)的定力作為繩索,將散亂的心繫縛並穩定在當下,使心不再隨境漂移,此種能覺知並掌控心念狀態的品質即為「正念」。

    本句定義正念的實踐方式。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習體系中,正念不僅是記憶,更是一種「覺知」的狀態,透過持續的觀察(觀照)來覺察心念的起伏與性質,使心不隨境轉,從而達到定慧等持。

    本句闡述正念的實踐路徑:首先需透過「捨離」去除對物質富饒與世俗雜事的執著(除障),隨後將心意識集中於正確的對象(守護),強調正念並非單純的專注,而是在捨離貪著後的清淨覺知。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建立正確見解(念)後,能破除對「虛無」的誤解或執著。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思惟來對治極端見(如虛無見),從而獲得真實的解脫利益,而非落入斷滅空亡的虛無狀態。

    本段論述如何透過「尊重」的對治法來消除「輕毀」的傲慢心。
    修行者需在心中建立對法或對對象的極大尊重,並透過觀察對方的優點(尊重事)來破除心中產生的輕視感。
    當輕毀心被對治,心境便能轉為廣大平等,不再有高下之分。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中如何體現「平等心」或「平等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平等通常指破除對對象的分別執著,不以主客、貴賤、自他之區別而視之,是進入大乘菩薩道的核心心法。

    此處引用《無盡意經》旨在探討定學(奢摩他)的最高境界。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的並非單純的止息,而是與大乘智慧相應、不至枯槁且能生起無量功德的「無盡」定力。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對心與根(感官)的調伏。
    強調透過「寂近寂密」的狀態,將心從外界的喧擾與內在的造作中抽離,達到「唯一境性」(專一)的定力。
    同時將內在的定力與外在的威儀、生活態度(知量、止足、易養)相結合,體現出禪定與戒律、生活實踐的統一。

名相註解
  • 虛無果利:指那些看似有益但實際上空虛、無實質解脫作用的果報或利益。
  • 正念:正確的覺知與專注,不隨妄想飄蕩,能清晰地觀察當下法性。
  • 如來教勅:佛陀的教導與指令。
  • 不動自性:指心靈本質不被外在對待或煩惱所擾動的狀態。
  • 隨應所行:根據對象的根機與當下環境,採取適當的行為方式。
  • 不怖時分:指在任何時間、任何危急或壓力情境下,心不生恐懼。
  • 身解脫:指透過修行使身體脫離煩惱束縛,或指在身體活動中達到解脫狀態。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躺臥這四種基本的身體姿態。
  • 道分:指修行路徑中的不同階段或部分。
  • 敦肅:敦厚莊重,肅穆不苟。
  • 應聞:指聲聞(Śrāvakins),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悚敬:心懷敬畏與恭敬。
  • 淨信:不受雜染、純淨且堅定的信心。
  • 醉象:比喻心意識在煩惱驅使下,極其狂亂、不可收拾的狀態。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意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停止散亂、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法。
  • 觀察:指對心法或法相的審視與分析,在此指一種覺察的狀態。
  • 捨離:指放下對對象的執著或捨棄不必要的雜念。
  • 虛無:指一種極端的斷見,認為一切皆無,甚至連因果、心識或解脫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 果利:指修行所得的果報與利益。
  • 對治:佛教心理治療法,指針對特定的煩惱(如輕毀)採取相應的對策(如尊重)以將其消除。
  • 輕毀:指輕視、毀謗或傲慢地看待他人或法義,是修行中需克服的障礙。
  • 廣大平等:指心境不再受主客體、高低貴賤之分別心影響,達到心量開闊且平等視之的狀態。
  • 平等:指心不生分別,對一切眾生、一切法無差別視之的智慧狀態。
  • 寂近寂密:指心境達到寂靜且親近真理,並在隱密中深修的狀態。
  • 護諸根性:指守護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防止其隨境流轉而散亂。
  • 唯一境性:指心不雜亂,專注於單一對象或單一境界的定力。
  • 威儀道:指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等身體姿態上應遵循的莊嚴規範。
  • 止足:指對目前所得感到滿足,不再貪求更多。
  • 易養易滿:指對物質需求極低,容易供養且容易滿足,是修行者應有的簡樸特質。

論曰:此言遠離虛無果利者,說何所成就耶? 此常成就正念,則得遠離虛無果利。所謂不 違如來教勅,守護果報尊重正念,於一切身 不動自性,安住正念利益眾生,隨應所行堅 固正念,見諸智者樂他所作,不動正念不怖 時分,親屬禮制。於身解脫正念,於四威儀道 分檢察正念,於威儀道安庠平正,守護不亂 具力正念。發語笑時慎護高舉,手足容貌其 量端雅,敦肅正念。若應聞說者,乃至知彼聲 品無高無下一語正念,學者共行勿於餘處 令他驚怖而生過失。自心悚敬,令他淨信守 護正念。心如醉象,以奢摩他常縻制之,是為 正念。住於觀察當照其心,是為正念。於眾富 饒捨離餘事,如所說念一心守護,是為正念。 成就如是念者,說為遠離虛無果利。又於此 念得極尊重,彼尊重事一切觀察現前輕毀 是所對治,如是尊崇知已,則於此廣大平等。 何名平等?故《無盡意經》說:「奢摩他者,云何奢 摩他無盡?若心不亂謂寂近寂密,護諸根性 不高舉,不動不搖深善謹密,無生無作唯一 境性,獨處閑靜捨離憒閙,身遠樂事心無動 亂,意樂空寂亦無惡求,乃至護威儀道,知時 知量及知止足、易養易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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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為什麼在尊重平等中卻不能生起如實智?所謂過去牟尼所說,若於三摩呬多則能如實知。如《法集經》說:「於等引心得如實見。如實見者,菩薩對一切眾生大悲心生起:『我得如此三摩地門,於一切法皆能如實見,應當為成就一切眾生,以大悲熏修增上戒定慧學圓滿,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此我於清淨戒善住不動,得無懈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既然已經體會到萬物在尊重上是平等的,為什麼還不能產生正確的真實智慧呢?。也就是過去釋迦牟尼佛所說的,如果在三摩地(禪定)狀態中,就能如實地領悟。。就像《法集經》裡說的:「在心念平等、不偏向任何一方的狀態下,才能獲得對真實情況的正確觀察。」。能夠如實觀察真理的人,菩薩會對所有眾生生起大悲心並採取行動,心想:『我已經進入了這樣的三摩地境界,能如實看待一切法。我應該為了幫助所有眾生,在慈悲心的驅動下,精進修行更高層次的戒、定、慧,直到圓滿,最終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所以我在清淨的戒律中安住,心不動搖,也不會感到疲倦。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體認到眾生或法相在「尊重」(即對待、看待)上具有平等性後,為何仍未能轉化為「如實智」(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這是在分析從「平等觀」到「真實智慧」之間可能存在的障礙或邏輯落差。

    本句強調修行者進入三摩地(定)後,能消除心意識的雜染與遮蔽,從而能如實地領悟過去佛陀所宣說的深奧法義。
    這體現了「定慧等持」的原則,即透過定力的穩定來獲得真實的智慧洞察。

    本句強調修行中「心境」與「見地」的關係。
    所謂「等引心」是指心不向任何一邊偏斜(不落於有無、好惡、我他),在這種中正、平等的心理狀態下,所產生的觀察纔不會被主觀偏見所扭曲,進而達成「如實見」(如實地觀察事物真相)。

    本段描述菩薩在獲得「如實見」的智慧後,並非停留在個人解脫,而是將智慧轉化為大悲心。
    透過三摩地(定)的門徑,將對法性的正確認知轉化為利他行,強調「大悲」作為動力,驅使修行者圓滿「增上戒定慧」三學,最終達成佛果。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智慧與慈悲相輔相成的修行邏輯。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持守清淨戒律來穩定心神,使修行進入一種不退轉且不疲乏的狀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成就定慧、穩定修行心力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尊重平等:指在看待萬物或眾生時,不生偏見,體認到其本質或價值上的平等性。
  • 如實智:如實知見的智慧,指能正確認知事物真實相貌而不被幻象或執著所遮蔽的智慧。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聖者、沈默者。
  • 三摩呬多: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即三摩地、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如實知:指不依循主觀偏見或妄想,直接地、真實地認知法性的狀態。
  • 法集經:大乘佛教經典,旨在彙集諸法要義以導引修行。
  • 等引心: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保持中正、平等且不染著的心理狀態。
  • 如實見:指不經主觀妄想或偏見,如實地觀察事物本質的正確見地。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增上戒定慧學:指超越凡夫層次、更為深廣且精進的戒律、禪定與智慧修行。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文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的最高覺悟。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指菩薩依循菩薩戒而修行,遠離染汙之行。
  • 善住:指正確地安住於某種狀態,不偏不倚,心境安定。

論曰:云何於尊重平等而不能生如實智邪? 謂過去牟尼所說,若於三摩呬多則如實知。 如《法集經》云:「於等引心得如實見。如實見者, 菩薩於諸眾生大悲心轉:『我得如是三摩地 門,於一切法皆如實見,當為成辦一切眾生, 以大悲熏修增上戒定慧學圓滿,成證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我於淨戒善住不動, 得無懈倦。」

9
白話直譯
論曰:這奢摩他於自他尊貴平等,能超越無量罪苦,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無量富樂,我應當努力追求修習。如進入火宅中渴求清涼之水,得到極大尊重,諸學弟子應當安住於這樣的正念行相。親近正念就能遠離無果利之事,若能遠離無果利,則那些困難就不會生起。因此想要護持身體的人,應當追求正念的根本常住,因為親近正念。《最上授所問經》說:「在家菩薩對於米、果、甘蔗等酒及放逸之處不貪著,便不會昏醉,也不會沈溺,不喧鬧不動搖,也不會忘失、狂亂、高舉及惡罵等,都是因為親近正念正知的緣故。」彼經又說:「出家菩薩能夠正念正知,心不散亂。」又《寶髻經》說:「若能正念,一切煩惱都不會生起。若能正念,一切魔事都無法得逞。若能正念,邪道與惡道都無法墮入。若能正念,如同守護關鍵,一切不善的心與心所法都無法進入。」這就是所謂正念正知。《般若波羅蜜多經》說:「行走時知道自己在行走,住立時知道自己在住立,坐時知道自己在坐,臥時知道自己在臥,隨其身處,這就叫正知。乃至能夠不違背這種正知行,像是可觀與不可觀、穿衣持缽、飲食、睡眠、覺醒,以及懈怠、取捨、屈伸、去來、坐立、說話或沉默等,都能各安其位修習正知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種奢摩他法能讓自己與他人達到尊貴平等的境界,超越無數的罪業與痛苦,獲得出世間的無量富足與快樂,我應該努力追求並勤奮地修行。。在著火的房子裡尋找清涼的水,會得到極大的尊重;學習佛法的弟子們,應該保持這樣正念的行為表現。。經常保持正念的人,能夠遠離那些沒有修行果報且無益的事;如果能遠離這些無益之事,那麼那種困難就不會產生。。所以,想要保護自己身心的人,應該努力追求對本來恆常性質的憶念,因為這樣能接近正念。。《最上授所問經》中提到:在家修行的菩薩,如果對米果酒、甘蔗酒等酒精類物質以及放蕩不羈的環境不感興趣,就不會陷入昏沉醉酒或沉溺其中,不會喧鬧躁動,也不會心神恍惚、狂妄自大或惡言辱罵他人,這都是因為他們能時刻保持正念與正知。。那部經裡又提到:出家的菩薩應該保持正念與正知,心不散亂。。此外,《寶髻經》中提到:「如果能保持正念,所有的煩惱就不會產生。」。如果能保持正念,所有的魔擾都找不到機會來幹擾。。如果能保持正念,就不會墮入錯誤的道路或惡道之中。。如果正念能像守衛城門的鑰匙或關卡一樣嚴密,那麼所有不好的心念與心理活動都無法進入心中。。這段話是為了那些具有正念與正知的人而說的。。《般若波羅蜜多經》中提到:行走時知道在行走,站立時知道在站立,坐著時知道在坐著,躺下時知道在躺著,能清楚地覺知身體目前的狀態,這就叫做『正知』。。直到能完全符合正知行的要求。也就是在觀察與不觀察、穿衣拿缽、飲食、睡眠與清醒,以及處理懈怠、伸展身體、行走坐立、說話或沉默等所有活動中,都能在適當的情況下保持正確的覺知與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奢摩他」(止)之修行不僅是個人的內心寧靜,更能透過心念的轉化,消除自他之間的對立與尊卑之分,從而超越業力之苦,獲得超越世俗的究竟快樂。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將個人定力與利他精神相結合的修習方向。

    此句以「火宅求水」為喻,象徵在充滿煩惱與苦難的世間(火宅),勇於追求能熄滅煩惱的智慧與解脫法(清涼水)。
    這種不畏艱難、救度眾生的菩薩行願,在聖賢與大眾中會獲得極高的尊重。
    論者以此勉勵學弟子應將此種利他與精進的精神內化為正念的修行實踐。

    本句強調「正念」在修行中的調控作用。
    正念能使修行者覺知當下,辨別哪些行為是徒勞無益(無果利)的,從而截斷煩惱與障礙的根源。
    當修行者不再沉溺於無益之處,原本會產生的修行困難或心靈障礙便失去了生長的條件。

    本句強調透過「念本常」(憶念事物本質的恆常或不變性,依論書脈絡指對法性或正見的持守)來達到護身之效。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習體系中,正念是防止心散亂、避免墮落的核心,透過對本質的覺察,能使心不隨境轉,從而達到真正的身心保護。

    本段強調「戒」與「定」的相輔相成。
    透過遠離酒精(米果、甘蔗酒)與放逸環境等外在誘因,能有效防止心神混亂(昏醉、狂亂),進而使心意識能「近住」於正念與正知之中。
    這說明瞭外在環境的清淨與行為的節制是達成內在正覺的必要基礎。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正念」與「正知」的同步運用。
    正念是指不忘失當下之覺照,正知是指對法義與狀態的正確認知。
    兩者結合能使心意識集中,消除散亂,是成就定慧的基礎。

    本句強調「正念」在對治煩惱中的決定性作用。
    正念能使心意識集中於當下且不失覺知,從而切斷煩惱產生的條件,使心不被雜染,達到止息煩惱的效果。

    本句強調「正念」在修行中的防護作用。
    當修行者心念清明、不失念時,心靈不再產生可供魔事(如貪欲、嗔恚、妄想等內在魔或外在障礙)乘隙而入的缺口,從而使魔事無法獲得作用的機會。

    本句強調「正念」在修行中的守護作用。
    正念能使修行者時刻覺知當下,不被妄想與貪嗔癡牽引,從而避免走上偏差的修行路徑(邪道)或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本句強調「正念」在修行中起到的防禦與監控作用。
    將正念比喻為守衛關隘,說明當修行者能時刻保持覺知時,能有效截斷不善法(如貪、嗔、癡等)的生起,防止其進入心意識中造成染汙。

    本句明確了法義傳授的對象。
    在菩薩道修行中,必須具備「正念」(對法不忘)與「正知」(對法正確理解)的基礎,方能正確領悟並實踐論中所述的深奧義理。

    此句強調「正知」(Sati/Mindfulness)的實踐,即在任何身體動作或狀態中保持清醒的覺察,不讓心神散亂或陷入無意識的自動反應。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是修行定力與智慧的基礎,透過對身處狀態的即時覺知,防止妄想生起,進而達到心身一致的專注狀態。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如何將「正知行」(正念覺知)貫徹於生活的所有細節。
    從基本的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到心理狀態(懈倦)以及肢體動作,皆要求在適當的時機與環境下,保持正知,不使其心散亂或違背戒律與法義,達到身心一致的覺醒狀態。

名相註解
  • 世出世間:指超越世俗物質與情感牽絆的境界,指向解脫與涅槃。
  • 火宅:佛教比喻,指充滿三毒(貪、嗔、癡)與苦難的世間。
  • 清冷之水:比喻能熄滅煩惱之火的智慧、法藥或解脫之道。
  • 學弟子:指尚未證果、仍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
  • 正念行相:指正念在實際行為中的具體表現與狀態。
  • 無果利事:指無法導向解脫或正覺、對修行沒有實質利益的世俗雜事或妄想。
  • 護身:指保護身心不受煩惱、魔障或錯誤見解的侵害。
  • 念本常:憶念事物本質的恆常狀態,指不被暫時的現象所惑,而覺知法性的不變。
  • 在家菩薩:在居家生活中修行菩薩道的人。
  • 放逸處:指容易導致懈怠、沉溺於感官享樂或不端行為的環境。
  • 正知:清楚知道自己當下的身心狀態與行為,不迷失。
  • 散亂:心意識不集中,在多個對象間跳躍,是修行中需克服的 장애。
  • 寶髻經:大乘佛教經典,旨在闡述菩薩修行與佛法深義。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不安、痛苦或遮蔽智慧的雜染狀態,如貪、嗔、癡。
  • 魔事:指妨礙修行、誘發煩惱的各種現象或心魔。
  • 邪道:不正確的修行方法或違背正法的錯誤路徑。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心心所法:心王(主體意識)及其隨之而生的心所(心理功能/心理活動)的總稱。
  • 不善心心所法: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慢、疑等不善的心理活動。
  • 般若波羅蜜多經:大乘佛教中探討空性與智慧的核心經典。
  • 正知行:指正確的覺知與行為,在菩薩道中指隨時隨地對自身身心狀態有清晰的認知,且行為符合正法。
  • 可觀不可觀:指在適當時機應觀察(正念)或不應過度執著於觀察的對象與狀態。

論曰:此奢摩他於自他尊貴平等,超越無量 罪苦,得彼世出世間無量富樂,我當趣求發 勤修習。詣火宅中希求清冷之水,得極尊重, 諸學弟子當住如是正念行相。近正念者則 得遠離無果利事,若遠離無果利者則彼難 不生。是故欲護身者當推求念本常,近正念 故。《最上授所問經》說:「在家菩薩云彼於米果 甘蔗等酒及放逸處不樂著者,則無惛醉亦 無沈湎,不囂不動亦無忘失、狂亂高舉及惡 罵等,由近住正念正知故。」彼經復說:「出家菩 薩正念正知而不散亂。」又《寶髻經》云:「若正念 者一切煩惱而不發生。若正念者一切魔事 皆不得便。若正念者邪道惡道皆不能墮。若 正念者如守禦關鑰,一切不善心心所法悉 不能入。」此說是為正念正知者。《般若波羅蜜 多經》說:「行則知行、住則知住、座則知座、臥則 知臥,如其身處是名正知。乃至得不違越彼 正知行,謂可觀不可觀、著衣持鉢、若飲若食、 若眠若覺,及與懈倦取捨屈伸、去來坐立或 語默等,各居所安修正知行。」

10
白話直譯
論曰:戒與定能夠相互成就,如《月燈三昧經》說:「這種戒能清淨無垢,很快得等持;由於定能引導進入,相應的戒也能隨之進入。因此,依靠戒、正念、正知,可以得到三摩地;由於三摩地專注一心,能得清淨尸羅。」彼經說:「禪定能夠安住其中,既非有行也非無行,因為與行相應。遠離一切境界。因為沒有境界,所以不會生起染習。如此便能成就密護根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戒律與禪定在相應後便能成就。就像《月燈三昧經》所說的:「這種戒律的功能是讓心靈清淨、沒有汙染,因此能快速達到心念安定、不散亂的狀態。」。透過禪定進入狀態,就能與戒律相契合,並進一步深入。。所以,透過持戒、保持正念與正知,就能進入三摩地的禪定狀態。。因為有了三摩地的專注一心,才能獲得清淨的戒律。。那部經典提到:在禪定的功能狀態中,雖然處於一種沒有造作的『無行』狀態,但實際上並非完全沒有行,因為這仍然與心行相應。。遠離對外在環境與心境的執著。。因為沒有對象的執著,所以不會產生染汙的習氣。。就這樣完成了密護根的修行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戒」與「定」的相依關係。
    戒律的功能在於消除煩惱垢染,而心境的清淨是進入禪定(等持)的必要前提。
    戒律越清淨,心越不雜亂,則越能迅速達成定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定慧與戒律之間的相依關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定能使心安定,進而使持戒更加純淨、相應;而這種相應狀態能促使修行者更深地進入定境,形成一種正向的遞進循環。

    本句闡述修行定力的次第:首先以「戒」律除除除障,再透過「正念」(不忘失當下)與「正知」(清楚覺知心念),使心不散亂,最終達成心一境性的三摩地(定)。
    這體現了戒、定、慧三學中,戒是定的基礎,而正念正知是進入定境的關鍵路徑。

    本句闡明定與戒的相依關係。
    在菩薩修行體系中,心不散亂(三摩地)能使修行者對戒律的守持更加精確、不至疏忽,從而達到真正的清淨戒位。

    此處討論禪定深處的微細狀態。
    在高度定境中,粗大的心行(造作)已止息,看似進入「無行」狀態;但由於意識仍與定之功能相應,並非絕對的斷滅或無意識,故稱「亦非無行」。
    這體現了定境中「靜」與「覺」的相即關係。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脫離對外在客觀對象(境)以及內在主觀認知(界)的攀緣與執著,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本句說明心意識在離相、無執的狀態下,由於不再將外在現象視為實有的「境界」而產生對待,因此不會在心識中留下貪嗔癡等染汙的習氣。
    這是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破除對境界的執著來達到清淨心識的過程。

    本句總結前述關於「密護根」的修行方法。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根門是指修行基礎的建立,而「密護」則是指透過深密的定力與正念,保護心靈不被外境擾亂,使菩提心得以穩固成長。

名相註解
  • 戒定相成:指戒律的實踐與禪定的成就相互對應、共同完成。
  • 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即禪定的狀態。
  • 定:指禪定,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相應戒:指心意識狀態與持戒的規範完全契合,使戒行不再是外在的約束,而成為內在的自然狀態。
  • 戒:佛教修行之基礎,指禁止惡行、遵守清淨律儀。
  • 屍羅:梵語 Śīla,指戒律、道德操守,在此指菩薩所應守持的清淨戒行。
  • 無行:指心意識不再產生造作、遷轉的狀態,或指不導向生死的定境。
  • 行:指心法之遷轉、造作或心所之運作。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互不分離。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含外在的物質環境與內在的心理狀態。
  • 染習:指被煩惱染汙而形成的習慣性傾向或潛在的習氣。
  • 密護根門:指透過深密且周全的守護,使修行根基(根門)得以穩固,不被煩惱或外境所損毀的修行法門。

論曰:戒定相成,如《月燈三昧經》云:「謂此戒功 能清淨無垢,速得等持;由定趣入,則相應戒 亦復趣入。是故由戒正念正知,得三摩地;由 三摩地一心故,得淨尸羅。」彼經說言:「禪定功 能中得住無行亦非無行,行相應故。遠離境 界。無境界故,不起染習。如是成辦密護根 門。」

11
白話直譯
論曰:這是由心所成辦修習,戒與定兩者互相增長。這裡說菩薩學者利益眾生,是因為心成辦而作為根本。所以《寶雲經》說:「知道一切法都依心而立,心為先導,能遍緣諸法。而世間一切決定心,因為所緣於心而不執著,便能使業清淨。若已清淨,則心不再流轉。心不流轉時,心如烈焰或急流,這樣的心相能夠遍觀察,得以安住正念。若心不能遍緣,則能得自在,心自在故,於一切法皆得自在。」又《法集經》說:「若有法,法無處所也無方分,自己的心就是所尊之法,這就叫法。因此我對自心謙敬,建立極妙殊勝,應當知道要發起這種善巧攝受。為什麼呢?就是說,若於心有這種功德或過失,或無這種功德或過失,菩薩只求成辦功德而不造作過失,這樣的心就是所尊之法。所尊之法就是菩提。世尊!我於此法開演成就,如此安穩正覺。又《華嚴經》說:「於自心建立一切菩薩行,於自心建立度脫一切眾生。乃至,善男子!我應當安住於自心,應知自心具足一切善根,應以自心淨治法雲地,應以自心堅固無障礙法。又如善財精勤修習,發心欲見摩耶夫人,見到主城神名寶眼,慈悲教誡說:「善男子!應守護心城,就是要樂於排除一切生死輪迴的境界。應莊嚴心城,就是專心追求如來十力。應淨治心城,就是徹底斷除慳貪、嫉妒、諂曲、欺誑。應增長心城,就是增長大精進行,追求一切智。應防護心城,就是摧毀魔輪,抵禦一切煩惱魔眾及惡知識。應廣大心城,就是以大慈心普及一切世間。應覆蔭心城,就是以廣大法蓋對治諸不善法。應密護心城,就是遮止世間內外一切,不讓其侵入。應嚴肅心城,就是要排除諸不善法。乃至,善男子!菩薩能如此清淨修習心城,就能積集一切善根。為什麼呢?因為菩薩清淨修習心城,所以沒有任何障礙,現前不執著,或因見佛、聽法等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是透過心的運作來成就修習的,戒與定這兩種修習之功德會互相促進增長。。這裡說菩薩的學習重點在於利益眾生,而這一切的基礎在於心的成就。。所以《寶雲經》中提到:要知道所有現象都依賴於心,心是主導者,所以能與所有現象相應。。此外,世間各種堅定的心念,因為被心意識所牽引而無法察覺,這反而能讓業力變得清淨。。如果心靈已經變得清淨,心就不會再隨業力在生死中輪迴流轉。。無論心是處於不波動的狀態,還是像火焰般跳動、像湍流般洶湧,只要能全面地觀察這些心的狀態,就能維持正念。。當心不再被種種對象所牽著走,心就能獲得自在;因為心自在了,所以面對一切法都能自在應對。。此外,《法集經》中提到:「如果某種法沒有特定的空間位置,也沒有方向上的區分,那麼就是自己的心纔是最值得尊崇的法,這才稱作真正的『法』。」。所以我要對自己的心保持謙卑與恭敬,建立極其美妙且殊勝的心念,如此便能生起這種良善的攝受力。。為什麼會這樣呢?。意思是說,無論心中是否已經有了這些功德或過錯,菩薩在面對這兩種心境時,唯一追求的就是成就功德而不再造就過錯,這樣的心念纔是最值得尊崇的法。。這裡所說的尊崇之法,指的就是菩提覺悟。。世尊!。我在這法門中圓滿地開演,如此便能獲得安穩的正覺。。此外,《華嚴經》中提到:「這指的是在自己的心中發願實踐所有的菩薩行,並在心中立志要救度所有眾生。」。直到這裡為止,善男子!。我應該讓心處在這樣的狀態。因為要知道自己的心具備所有正向的善根,所以應該在心中淨化如法雲般的境界,並在心中建立堅固且沒有障礙的法性。。就像善財童子勤奮精進,想要去拜訪摩耶夫人,在途中遇到了名為寶眼的城主神,寶眼神給予他益處的教導說:「善男子!。應該守護好自己的心,也就是以喜悅的心情,將所有生死輪迴的境界排除掉。。應該讓內心變得莊嚴,也就是專注於追求如來所具備的十種神通力量。。應該清淨心靈,也就是要完全除去吝嗇、嫉妒、欺瞞與虛偽這些煩惱。。應該擴展心靈的境界,也就是透過強大的精進心,去追求圓滿的一切智。。應該守護好內心的城池,也就是要擊碎魔軍的輪轉,抵禦所有煩惱魔眾以及對修行有害的惡友。。應該擴展心胸,用廣大的慈悲心涵蓋整個世間的所有眾生。。應該遮蔽心之城池,也就是用廣大的法蓋來對治所有的不善法。。應該嚴密地守護心靈之城,也就是阻擋世間內外的一切幹擾,不讓它們侵入心中。。應該讓心念莊嚴肅穆,以此來排除各種不善的法。。直到這裡,善男子!。菩薩只要能這樣清淨地修行心念,就能累積所有的善根。。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菩薩清淨地修行心念,所以沒有種種障礙,指的是不在當前執著,或者以見到佛、聽聞佛法等作為修行機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中「戒」與「定」的相依關係。
    修行並非外在形式,而是由心主導的成辦與修習。
    戒律的持守能讓心安定,而定力的提升能使戒行更加純淨,兩者互為因果,共同推動修行進步。

    本句強調菩薩道的實踐核心。
    菩薩學的目標是「利他」(利益眾生),但利他的能力與品質源於內心的修行與成就(心成辦),說明「自覺」與「覺他」相即,心靈的覺悟是能利益眾生的根本基礎。

    本句強調「心」在認識論中的主導地位。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下,說明萬法之顯現皆由心識驅動與攝受,心作為先導(主導),決定了對法(現象)的緣對與認知方式,是修行中轉化心識以契入真如的基礎。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業力的影響。
    當修行者能透過對心所緣的觀察,使原本執著的「決定心」(強烈、堅定的心念)不再成為障礙,或使其在不對境的狀態下轉化,從而達到業力的淨化。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心識運作的覺察來轉化業力。

    本句闡述心靈清淨與解脫之因果關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習體系中,清淨是指除去煩惱障與所知障,當心不再被貪嗔癡等染汙法驅使時,便能止息在六道中的輪迴流轉,達成解脫狀態。

    本句強調對心念狀態的覺察。
    無論心處於定境(無流轉)或處於激動、不安的狀態(如燒焰、湍流),只要能以正念客觀地觀察心相的生起與變化,而不被其牽引,即是住於正念的修行。

    本句論述心靈解脫的次第:首先透過止息對外境的遍緣(執著或隨境轉),使心回歸主體性的自在狀態;而這種心靈的自在,進而轉化為對所有現象(一切法)的自在運用與超越,體現了從內在定力到外在智慧的轉化。

    本句強調「法」的非物質性與心性本質。
    指出真正的法不依賴於空間(處所)或方向(方分)的限制,打破對外在實體的執著,將修行與尊崇的對象回歸到自心,體現大乘佛教中「心即是法」或以心轉化的核心義理。

    本句強調修行者對內在心性的正向調控。
    透過對自心的謙敬(不傲慢、正視心念)與建立殊勝的志向,能使心靈處於一種能接納、涵容並轉化法義的狀態(善攝受),這是菩薩修行中內在心法調練的重要環節。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原因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轉向」。
    無論目前的心靈狀態是處於有功德或有過咎的境地,重點在於其心志必須堅定地趨向於成就功德並遠離過錯。
    這是一種對心念的積極調控,將意識的焦點從對既有狀態的執著,轉移到對正向功德的追求上。

    本句旨在明確定義修行者所應至高尊崇的對象。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脈絡中,最高之法並非外在的儀式或對象,而是指覺悟的正知(菩提),強調修行目標在於證悟真理。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是對話的起始或呼喚。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法義的開演與實踐中達到圓滿,最終進入一種不受擾亂、寂靜安穩的覺悟狀態(正覺)。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菩薩行法門的深入理解與演說,來成就最終的覺悟。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起點在於「心」。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引用《華嚴經》的語境中,說明菩薩行的核心在於內心的發心與願力(建立),將救度眾生的宏願內化為自心的恆定方向,以此作為一切外在菩薩行之基礎。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用以標示前述內容的範圍或程度已達至此,隨後將進入新的論述階段或總結。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回歸自心,透過認可自心本具的善根(潛能),進而進行淨化與鞏固。
    將心比作「法雲地」,意指心靈在淨化後能如法雨雲般滋潤眾生且遍佈法義;「堅固無障礙」則是指心在證悟後不再受煩惱與妄想的遮蔽,達到穩固的覺性狀態。

    本句描述善財童子在尋師求法的過程中,展現出強大的精進心。
    透過與主城神寶眼的互動,體現了菩薩在修行路徑上,不僅依止大菩薩,亦能從天龍八部等護法神中獲得指引與教誡,顯示出法界中眾生互助、共修的圓融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將心比作城池予以守護,防止煩惱侵入。
    其核心在於透過正向的「樂」(指禪定之樂或法樂)來對治並排遣輪迴中的苦受與執著,從而脫離生死循環。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心法上的莊嚴方式。
    所謂「莊嚴心城」,並非指外在形式,而是指透過內在的專一志向,追求如來十力,使心靈達到與佛一致的圓滿境界,從而具備度化眾生的能力。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淨心」的具體實踐。
    心城比喻心靈如城市,需清除其中的汙垢。
    這裡明確將「淨治」定義為對四種社會性煩惱(慳、嫉、諂、誑)的徹底根除,這是成就菩提心的必要基礎。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心城」的增長方式。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心城的增長並非指心理狀態的擴張,而是指透過「大精進」這一種強大的實踐力量,去追求能覺悟一切法性的「一切智」,使心靈的能力與境界隨之提升。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中「防護心城」的具體義理。
    心城比喻心靈的領地,防護心城並非被動躲避,而是主動地摧毀魔輪(魔軍的勢力)並抵禦內在的煩惱(煩惱魔)與外在的負面影響(惡知識),以維持定力與正念。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中「心量」的擴展。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修行者需將心意識從狹隘的自我或局部關懷,提升至無差別的「大慈」,使慈悲心遍及所有空間與眾生,這是成就菩薩道之基礎。

    本句以「城」比喻心識,以「覆蔭」比喻保護與遮蔽。
    意指修行者應運用廣大的正法(法蓋)作為屏障,將心靈保護起來,以防止不善法(煩惱、惡業)侵擾並將其對治。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中「護心」的重要性。
    將心比喻為城池,強調透過正念與定力,建立起一道防禦機制,防止內在的煩惱(內)與外界的誘惑或幹擾(外)破防進入,以維持心境的清淨與定力。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對治煩惱時,首先需建立莊嚴、專注的心理狀態(心城),以此作為基礎,纔能有效地清除內在的貪嗔癡等不善法。
    這是一種由心態轉化導向行為對治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承接前文論述的結尾或轉折,用以提示聽法者(善男子)注意前述內容的範圍或程度,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於總結一段法義的推演。

    本句強調心念清淨(淨修心城)是積累善根的前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習體系中,心念的純淨程度決定了修行功德的質與量,唯有心不染雜,所行的善業才能轉化為真正的菩提資糧。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論證結構中的轉折點。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淨化心意識(心城),能破除內在的執著與外在的障礙。
    所謂「現前不住」是指不對當下的現象產生執著,而「見佛、聽法」則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利用外在的善緣來深化覺悟,將其轉化為無礙的智慧。

名相註解
  • 心所:指心法,在此指心之功能與運作。
  • 成辦:指完成、成就或實現某種目標。
  • 綺:此處指修習的功德或狀態(對應梵文 kitti 或相關修習之義),指修行中產生的正向成果。
  • 菩薩學:菩薩修行之道,旨在透過自覺與利他而達到圓滿覺悟。
  • 利諸眾生:指菩薩以慈悲心為導向,救度並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 心成辦:指心靈的成就、圓滿或調伏,使心具備足夠的智慧與能力來施行利他行。
  • 寶雲經:《大寶雲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佛法之深廣與心法之重要性。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物質與精神狀態的總稱。
  • 先導:指心在意識運作中起主導、領先的作用。
  • 遍緣:緣指心對對象的認知或攝受;遍緣即心能與所有法相應、涵蓋所有對象。
  • 決定心:指強烈、堅定且不搖擺的心理狀態或執著心。
  • 心所緣:心意識所對待、接觸或思考的對象(對象即緣)。
  • 業清淨:指透過修行消除業障,使業力不再導致輪迴苦果的狀態。
  • 清淨:指透過修行除去內心的煩惱與染汙,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 流轉:指眾生因無明與業力,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不得解脫的狀態。
  • 心相:心的狀態或特徵。
  • 自在:指不受束縛、不被牽制,能隨意運用或處於解脫狀態。
  • 處所:指法所依止的空間位置。
  • 方分:指空間上的方向、方位或區分。
  • 所尊法:最值得尊敬、崇奉的真理或法性。
  • 謙敬:指對法性或自心之覺悟潛能保持謙卑與恭敬,避免我慢之障礙。
  • 殊勝:指超越尋常、極其優良的狀態或境界。
  • 攝受:指接納、涵容並將其轉化為自身修行資糧的能力。
  • 功德:指修行中所得的正向善業與智慧成就。
  • 過咎:指修行中的過失、錯誤或導致造業的負面心念。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真理、脫離煩惱的最高智慧狀態。
  • 世尊:意譯為『於世間最尊者』,是佛教對佛陀的尊稱之一。
  • 開演:指對佛法義理的闡述與展開。
  • 安隱:指心靈寂靜、不受煩惱與痛苦擾亂的狀態。
  • 正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阿羅漢、菩薩或佛之覺悟狀態(Samyak-saṃbodhi)。
  • 菩薩行:菩薩為了覺悟與救度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方法與行為。
  • 度脫:指使眾生脫離苦海、超越生死輪迴而達到解脫的狀態。
  • 善男子:佛教中對男信徒或菩薩修行者的稱呼,意指具備善根、發心修行之男性。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潛在能力或種子,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法雲地:將心境比作法雨之雲,象徵法義廣大且能淨化一切,亦指一種清淨的修行境界。
  • 無障礙法:指心靈超越了對立與執著,不再受任何內在或外在障礙所困擾的法性狀態。
  • 善財:指善財童子,大乘經典中尋訪五十三位名師的代表人物,象徵求法之精進。
  • 摩耶夫人:釋迦牟尼佛之母。
  • 主城神:掌管城市守護的神靈,在佛教語境中常作為護法或導師出現。
  • 饒益:指給予利益、使人獲益。
  • 心城:將心比喻為城池,意指修行者應建立心靈的防禦,防止外在誘惑與內在煩惱的侵害。
  • 生死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受業力驅使,不斷生滅、循環往復的狀態。
  • 莊嚴心城:指使心靈處於清淨、圓滿且具備功德的狀態。
  • 如來十力:指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法性,是成佛的標誌。
  • 畢竟:指徹底地、最終地,不再復發。
  • 慳:吝嗇,不願佈施。
  • 嫉:嫉妒,不願他人獲得好處。
  • 諂:諂媚,用虛偽的言語討好他人。
  • 誑:欺誑,用謊言欺騙他人。
  • 大精進:指菩薩不懈怠地追求覺悟,具有強大且持續的努力。
  • 一切智:指 omniscient wisdom,能遍知一切法相與理則的圓滿智慧。
  • 魔輪:比喻魔軍的輪轉勢力或魔道的支配力量。
  • 煩惱魔: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魔障。
  • 惡知識:指對修行有負面影響、誘導人走向錯誤道路的朋友或同伴。
  • 大慈:指無條件、無差別地希望一切眾生獲得快樂的慈悲心。
  • 法蓋:指能遮蔽、保護的正法,如戒律、智慧或定力,用以遮擋不善法的影響。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煩惱及錯誤的見解。
  • 密護:指嚴密地守護,不留漏洞地防護。
  • 現前不住:指對當下呈現的法相不產生停留或執著,體現空性與無住。
  • 緣:指條件或機緣,指菩薩利用見佛、聽法等外部條件來促進修行。

論曰:此由心所成辦修習,戒定二種綺互增 長。此說菩薩學者利諸眾生,謂心成辦而為 根本。故《寶雲經》說:「知一切法皆依於心,心為 先導故遍緣諸法。又世間諸決定心,以心所 緣而不見,彼則使業清淨。若清淨已,則心無 流轉。心無流轉,即心如燒焰或如湍流,如 是心相遍能觀察,得住正念。心不遍緣則心 得自在,心自在故於一切法而得自在。」又《法 集經》云:「謂若有法,法無處所亦無方分,即 己自心是所尊法,說名為法。是故我於自心 謙敬,建立極妙殊勝,當知發起此善攝受。 所以者何?謂若於心有是功德過咎、無是功 德過咎,彼菩薩者此二種心唯求成辦功德 而不造過咎,說如是心是所尊法。所尊法者 即菩提故。世尊!我於是法開演成就,如是安 隱正覺。」又《華嚴經》云:「謂於自心建立一切菩 薩行故,自心建立度脫一切眾生故。乃至,善 男子!我於自心當如是住,應知自心具足一 切善根故,應於自心淨治法雲地故,應於自 心堅固無障礙法故。」又如善財勤修精進,欲 見摩耶夫人,覩主城神名曰寶眼,饒益教誡 作如是言:「善男子!應守護心城,謂樂排遣一 切生死輪迴境界。應莊嚴心城,謂專趣求如 來十力。應淨治心城,謂畢竟斷除慳嫉諂誑。 應增長心城,謂增長大精進行求一切智。應 防護心城,謂摧碎魔輪禦捍一切煩惱魔眾 及惡知識。應廣大心城,謂以大慈普及一切 世間。應覆蔭心城,謂以廣大法蓋對治諸不 善法。應密護心城,謂遮諸世間內外所有無 令侵入。應嚴肅心城,謂欲排遣諸不善法。乃 至,善男子!以菩薩得如是淨修心城,則能 積集一切善根。所以者何?由菩薩淨修心城 故則無諸障礙,謂現前不住,或見佛緣聽 法緣等。」

12
白話直譯
論曰:因此,修學此菩薩法者,能於心行中得不動的思惟等心,對外境不動搖,不起妄念。所謂不正知,就是在三摩呬多時心生動亂,或對他境有所攀緣。若能得正念正知,則外境不會動搖,因為自在,沒有一絲攀緣。乃至追求那種安住,如前所說的功用廣大,為了利益並解脫眾生,能修習如此清淨的信心。怎樣才能得一切處?希望能潤澤眾生,不急不緩,教導這種福德行而不捨棄眾生。所謂不捨棄眾生,就是菩薩所修所作。如《法集經》說:「喜見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以這樣的行持,眾生見到都會生起歡喜。為什麼呢?世尊!菩薩除此之外無他所作,唯一教化度脫眾生。世尊!這就叫做菩薩法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以修行這項菩薩學的人,在心中運作時能獲得像『不動思』這樣的心態,不會被外界環境影響,也不會產生妄想。。所謂「不正知」,是指在進入三摩地(定境)時,心念不穩定而產生動搖,或者心神外散,去追逐其他外界的對象。。如果能達到正念與正知的狀態,就不會被外界環境所影響;因為心境自在,所以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與攀求。。甚至追求讓眾生在正法中安住,就像前面提到的,這種願力與努力非常廣大,是為了讓眾生獲得利益並解脫,因此才修行這樣清淨的信心。。要如何才能達到或獲得所有的境界?。希望這種滋潤能恰到好處,既不急促也不遲緩,使這項福德行願能持續地利益眾生,永不放棄。。所謂不放棄任何眾生,就是菩薩所實踐的修行方式。。就像《法集經》裡記載的:喜見菩薩請問佛陀:「世尊!。菩薩這樣實踐修行,所有看到的人都會感到歡喜快樂。。為什麼會這樣?。世尊!。菩薩在其他方面已經沒有需要做的,唯一剩下的任務就是度化眾生。。世尊!。這就叫做菩薩法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心所行(心理活動)的覺察與調伏,建立一種穩定、不隨外境轉遷的定力(不動思),從而截斷妄念的生起,是達成定慧等持的關鍵步驟。

    本句定義「不正知」的狀態,指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未能維持心意識的統一與清明。
    其表現分為兩種:一是內在的「動亂」,即定力不足導致心念起伏;二是外在的「攀緣」,即意識脫離定境而轉向外界對象,均屬於定中不專、未達正知之相。

    本句強調修行者透過「正念」與「正知」的覺察,建立起內在的定力與智慧,使心不再隨外在境相的變遷而起伏(不轉)。
    當心靈達到這種不被牽動的「自在」狀態時,便能止息對對象的追逐與執著(攀緣),進入無礙的禪定或覺悟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淨信」的動機與目的。
    菩薩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基於廣大的菩提心,希望眾生能安住於正法中,透過利益與解脫他人的利他願力,來深化自身的清淨信心。

    此句為菩薩修行路徑中的詰問,探討如何透過實踐菩薩行,以達到遍及一切法界、一切境界的圓滿覺悟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福德行時,應保持中道、適度的心態(不遽不緩),使慈悲的潤澤能穩定且持續地施予眾生,體現菩薩道中「福慧雙修」且「恆常利他」的實踐精神。

    本句強調菩薩道的核心在於「大悲心」。
    菩薩的修行並非僅是個人的解脫,而是在於永不捨棄眾生,將救度眾生作為其修行的根本實踐。

    此處為論著引用經典的開端,旨在透過引用《法集經》中喜見菩薩與佛陀的對話,來論證或說明後續的菩薩行法義理。

    本句強調菩薩之行(行持)不僅是內在的修習,其外在表現亦能對眾生產生正向的感應。
    菩薩透過實踐利他行與慈悲心,使眾生在目睹其行徑時,自然產生對正法的嚮往與內心的喜悅,此為「以身教化」之效用。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邏輯推演導向正確的見地。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開端以表達恭敬,並請求教導。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進程中,已圓滿自身所需之資糧與智慧,不再有為自利之修習,而將全部重心轉向利他,體現大乘菩薩「自利圓滿後,專注利他」的行願。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啟請、發問或表達恭敬,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對話體裁中,標誌著對話者的轉向或請法之始。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菩薩修行法門、戒律及學問之總結,明確該論典或該段教法的定位為集結菩薩之法要。

名相註解
  • 菩薩學者:指學習並實踐菩薩道、尚未圓滿覺悟的修行者。
  • 心所行:指心與心所(心理功能)的運作過程。
  • 不動思:指心在思考或運作時,保持安定、不隨境轉的狀態,一種深層的定力。
  • 不正知:指在禪定或認知過程中,未能正確覺知當下狀態,心神不專或產生錯覺。
  • 攀緣:指心意識追逐、依附於外在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而不能自持。
  • 外境:指意識之外的感官對象或環境影響。
  • 安住:指心靈穩定地停留在正法或禪定狀態中,不再隨境轉移。
  • 一切處:指法界中所有可能的空間、境界或心法狀態,在菩薩學論中通常指涉普度眾生與證悟法界的所有範圍。
  • 福行: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修習的福德行為,是成就佛道不可或缺的資糧。
  • 潤澤:比喻佛法或慈悲心的教化與利益,如同雨露般滋潤眾生心田。
  • 菩薩:指覺悟之有情,在追求正覺的過程中,以利他行、救度眾生為核心的修行者。
  • 修作:指修行、實踐或具體的操作執行。
  • 喜見菩薩:經中代表求法者的菩薩名號。
  • 化度:指透過教化與救度,使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 菩薩法集:指集結菩薩修行之法門、教義與實踐準則的內容。

論曰:是故住此菩薩學者,於心所行得不動 思等心,不動外境不起妄念。不正知者,謂於 三摩呬多其心動亂,或於他境而有攀緣。若 得正念正知則外境不轉,彼自在故無一攀 緣。乃至求彼安住,如先所說功用廣大,令利 益解脫眾生故,得修如是淨信。云何得一切 處?希望潤澤不遽不緩,教斯福行不捨眾生。 所謂不捨眾生者,是菩薩修作。如《法集經》云: 「喜見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以如是行,眾生 見者俱生喜樂。何以故?世尊!菩薩餘無所作, 唯一化度眾生。世尊!是名菩薩法集。』」

13
白話直譯
論曰:如此還會造作什麼過失嗎?就是輕毀諸佛及輕視世間,會墮入地獄,如熱灰覆苗般猛烈燒煮,所以切勿輕毀,如前面多次所說。造作這種果報的,如《寶雲經》所說:「輕視毀謗禁戒、不生起清淨信心,專心捨棄一切眾生等。」又如那裡所說:「什麼是菩薩的學處?乃至於為了諸菩薩不做不應做之事,不在不適當的時機說話,能夠知時知地。若不能如此,就會讓眾生無法生起清淨信心,更何況能護持眾生?並且為了自身威儀與道行而追求菩提利益,圓滿具足喜樂柔和,對於現前所集聚的事物不多執著。」又《法集經》說:「若能守護禁戒就能守護眾生,應當畏懼那些地方,就是不要與女人同住於隱密之處,護持世間者不可容許故意為之。又若使用水陸土地等,對於大小便、鼻涕唾液等不淨物,應在隱密處妥善棄置,不可因圖利而違犯,護持天人者不可容許故意為之。」且《正法念處經》說:「菩薩尚且不以殘食施與他人,若故意棄置殘食者,將墮入餓鬼道。」又《菩薩別解脫經》說:「所到之處應清淨,不應在眾人面前丟棄小齒木,也不可當眾遺留鼻涕唾液。對於尊重者應有慚愧與禮儀,任何地方被人看見都不是梵行。」《畢竟經》說:「修行梵行者明白這個道理後,會畏懼那些重罪。」又如那裡說:「不應高聲說話,這也不合儀軌。」如《梵天所問經》說:「應當知道,菩薩就像新嫁娘一樣謹慎。」又《菩薩別解脫經》說:「遠離世間人不喜歡的行為,例如不吃滿口食物、不發出咀嚼聲、不伸腳坐、不露出肘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像這樣做的話,還會犯下什麼樣的錯誤呢?。也就是說,輕視毀謗諸佛以及輕視世間的人,會墮入地獄,就像被滾燙的灰燼覆蓋在草苗上一般被燒煮。請務必小心,不要輕毀,就像前面多次提醒過的。。造成這種果報的人,就像《寶雲經》裡說的:輕視並違反戒律,沒有清淨的信仰,而且一心想要遠離所有眾生。。就像那個人問道:「菩薩應該學習的規範是什麼?」。甚至為了眾多菩薩,不會前往不適當的地方,不會在不適當的時間說法,而是懂得選擇正確的時間與地點。。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不但會讓眾生無法產生清淨的信心,更不用說能保護眾生了。。並且為了讓自己的儀貌舉止、修行路徑以及追求覺悟有所獲益,達到圓滿、快樂且心境柔和的狀態,在目前聚集在一起時,不要有太多的執著。。此外,《法集經》提到:「如果能遵守戒律,就是在保護眾生。應該對某些情況保持警覺,例如不要在女人的住處與其單獨待在隱蔽的地方;想要守護世間名聲與法義的人,絕不能故意做出這種行為。」。此外,在使用水域或陸地時,排洩大小便或吐痰等不潔之物,應該在隱蔽的地方處理。要抱著利益眾生的心來保護天人,不要故意在不適當的地方排汙。。而且《正法念處經》中提到:「菩薩甚至不會用剩菜殘食來佈施給他人,如果故意浪費食物、隨意丟棄,會墮入餓鬼道。」。此外,《菩薩別解脫經》提到:在清淨的地方,不應該在面前隨便丟掉剔牙用的木片,也不要在面前隨地吐痰。。像這樣對值得尊敬的人缺乏慚愧心與禮節,無論在任何地方,這樣的見解都不符合清淨的梵行。。《畢竟經》中提到:修行梵行的人在明白這個道理之後,會對那種沉重的罪業感到恐懼。。就像他所說的:「不應該大聲說話,這不符合禮儀規範。」。就像《梵天所問經》裡說的:「應該知道,菩薩就像新嫁的新娘一樣。」。此外,《菩薩別解脫經》提到:要遠離世俗之人不喜歡的行為,例如:喫飯時不要把嘴塞滿、咀嚼時不要發出聲音、坐著時不要伸直腿、不要露出肘部與手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導後文對特定行為所導致之過失或業果的詳細分析,符合論書以「設問—解答」推進義理的結構。

    本句強調對佛與世間(此處指佛法正義或眾生)持有輕慢心之嚴重果報。
    以「煻煨覆苗」比喻地獄之苦,形容火勢隱蔽而熾熱,煎熬無情,旨在警誡修行者應保持恭敬心,避免因傲慢而墮落。

    本句說明導致特定惡報的業因。
    在菩薩道修行中,毀損戒律、缺乏信心以及對眾生缺乏慈悲心(捨離眾生),是阻礙修行並導致惡果的核心原因,強調了戒、信、悲三者在大乘修行中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對話情境,旨在探詢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遵循的具體行為準則與學習規範(學處),是進入詳細論述菩薩戒律或修行次第前的啟發性提問。

    本句論述菩薩在行方便導引時,需具備「隨機接引」的智慧。
    強調在教化眾生時,必須精確考量時間(時)與空間(方/處)的適切性,避免在不適當的時機或場所採取行動,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接收且產生正向效果。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基礎與結果的邏輯關係。
    若菩薩未能具足前述的正行或正見(如其戒律或慈悲心),不僅無法在精神上引導眾生建立對正法的清淨信心,更無法在實踐上真正地護持眾生免於墮落。

    本句強調菩薩在集會或共同修行時,應將重點放在自身的威儀與道行修習上,以求得菩提利益。
    透過調柔心境與圓滿喜樂,能使修行者在現前的集會中放下對外在或自我的過度執著,從而進入正覺的狀態。

    本段強調菩薩在修行禁戒時,不僅是為了個人清淨,更是為了保護眾生免於誤導,並維護僧團在世間的清淨形象。
    特別針對與異性獨處的禁忌,要求修行者應有警覺心(怖彼方),避免產生嫌疑或陷入情網,以確保法義的傳播不受損害。

    本段論述菩薩在生活起居中的細節修行,強調對環境的尊重與對微細眾生(如天人、地神等)的慈悲。
    菩薩不僅在大義上利他,在日常不淨物的處理上亦需謹慎,避免因隨意棄置不淨物而幹擾或傷害隱形眾生,將生活瑣事轉化為護生與利益眾生的修行。

    本句強調菩薩在佈施時應具備恭敬心與純淨心,不應以卑劣之物(殘食)施捨。
    同時警示對食物的輕慢與浪費(棄殘行)屬於貪嗔癡之業,會導致墮入餓鬼道的果報,體現了大乘修行中對「佈施」質量的要求以及對因果律的敬畏。

    此段落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威儀」與「敬心」。
    在清淨之處(如佛前、聖域或修行場域)保持環境與身心的純淨,是外在威儀與內在尊重法道的體現,旨在透過細節的剋制來培養正念與對聖物的恭敬心。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應具備對上師、聖者等尊重者的慚愧心(慚)與禮貌儀節(恥)。
    若缺乏此種敬畏心,其心念與行為便無法達到「梵行」(清淨行)的標準,屬於修行上的缺失。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到特定法義(通常指業力或罪報之深重)後,產生的警覺與恐懼心。
    這種「怖」並非世俗的恐慌,而是一種對違背戒律或造作重業後果的深切省察,旨在激發修行者更加精進地持戒與懺悔。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言行上應保持謙卑與內斂。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外在的儀軌(禮節)是內在定力與慈悲心的體現,高聲喧嘩被視為缺乏自律且不合規矩的行為,有違菩薩行之莊嚴。

    此處引用《梵天所問經》之比喻,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初期的狀態或其心境,以「新婦」比喻其對法心的新鮮感、謹慎或對覺悟的渴求,用以對比後續的修行進展或心態轉變。

    本段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解脫」之同時,亦需注重世間禮儀與威儀。
    透過剋制飲食、坐姿與肢體動作等細節,避免引起世人的反感,是以慈悲心融入世間,使正法易於傳播,不因個人粗率之行而障礙他人對佛法的認同。

名相註解
  • 過失:指違背戒律或法義而產生的錯誤行為,在菩薩道修行中指妨礙覺悟或損害眾生的不善業。
  • 煻煨:指熾熱的灰燼或餘燼。
  • 墮地獄:指因造重業而墮入四惡道中的地獄道,承受極大痛苦。
  • 禁戒:佛教中為了調伏身心、防止造業而制定的行為準則。
  • 菩薩學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學習、實踐的具體規範與戒律準則。
  • 非處:不適當或不合宜的場所。
  • 非時語:在不適當的時間點進行的言說或教導。
  • 知時知方:指具備辨識正確時機與適宜地點的智慧,是菩薩方便力(Upāya)的重要組成部分。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舉止上的端正與莊重。
  • 調柔:指心境經過修行而變得溫順、不躁動,是進入深定或正覺的必要條件。
  • 屏處:隱蔽、遮蔽之處,指不為他人所見的私密空間。
  • 洟唾:指鼻涕與唾液。
  • 不淨:指身體排出的汙穢之物,在佛教中常用於對治貪著或提醒清淨。
  • 天人:指居住在天界或在人間巡視、護持的天神,此處指對環境敏感的微細眾生。
  • 正法念處經:此處指論書所引用之經典名。
  • 殘食:剩餘或不潔的食物。
  • 棄殘行:故意丟棄、浪費食物的行為。
  • 餓鬼趣:指餓鬼道,六道輪迴中因貪婪而墮入的苦趣。
  • 菩薩別解脫經:大乘佛教中關於菩薩修行與解脫法門的經論。
  • 小齒木:指古代用於剔牙的細小木片或牙刷工具。
  • 慚恥:慚指對自己過錯的羞愧,恥指對他人評價的羞恥,是佛教戒律修行的心理基礎。
  • 儀式:指禮節、舉止、應有的禮貌規範。
  • 梵行:指清淨的行為,原指禁慾修行,在菩薩道中指遠離染汙、符合戒律的清淨行持。
  • 畢竟經:指某部論述究竟解脫或最終目標之經典。
  • 重罪:指對佛法、父母或聖者造作的嚴重過錯,具有深遠的惡業報應。
  • 儀軌:指修行者應遵守的禮儀、規範或儀式程序。
  • 梵天所問經:大乘佛教經典,記載梵天向佛陀請法之對話。
  • 遠離世間人不喜作:指避開那些在世俗禮節中被視為失禮或不雅的行為。

論曰:如是復造何過失耶?謂輕毀諸佛及輕 世間,墮地獄中如煻煨覆苗熾然燒煮,慎勿 輕毀,如前數說。造此報者,如《寶雲經》說:「輕毀 禁戒、不生淨信,一心捨離諸眾生等。」又如彼 言:「云何是菩薩學處?乃至為諸菩薩不行非 處,無非時語、知時知方。若不如是,即令諸眾 生不起淨信,何況護諸眾生?及為己身威儀 道行求菩提利益,具足圓滿喜樂調柔,於此現 前合集無多執著。」又《法集經》云:「若護禁戒則 護諸眾生,應怖彼方,謂於女人里舍勿共住 屏處,護世間者勿容故作。又若受用水陸地 等,大小便利洟唾不淨,屏處密棄諸利益心, 護天人者勿容故作。」且《正法念處經》云:「菩薩 尚不以殘食施人,若故作棄殘行者,墮餓鬼 趣。」又《菩薩別解脫經》說:「所向清淨,不應現前 擲小齒木,亦勿現前遺彼洟唾。如是於尊重 者慚恥儀式,一切處見皆非梵行。」《畢竟經》說: 「修梵行者見是義已,怖彼重罪。」又如彼說:「不 應高語,亦非儀軌。」如《梵天所問經》云:「應知 菩薩者譬若新婦。」又《菩薩別解脫經》云:「遠離 世間人不喜作,謂乃至不滿口食、噉嚼有聲、 不伸脚坐、不露肘臂。」

14
白話直譯
論曰:因此應當自我遠離這些行為,讓人見聞後也不會不喜歡或難以守護。又這些世人不喜歡的語言也應棄捨,不必強行為之,應隨所理解而觀察其義理。所以《海意經》說:「沒有衰弱的語言、沒有粗暴的語言、沒有激烈的語言、沒有虛妄的語言、沒有貪求順從卑下的語言、沒有下劣的語言、沒有隱瞞的語言、沒有瞋恨傷害的語言、沒有擾亂的語言、沒有戲謔的語言、沒有當面爭鬥的語言。」又《如來祕密經》說:「復次,善男子!菩薩沒有愛著語、兇猛惡語、愚癡混亂語、染污語、遺漏記別語、自以為高強語、使他分離散語、自我讚歎語、毀損他人語、不救拔語、增上慢記別語。」《十地經》也這樣說:「如果發言時,喜歡自己眷屬而破壞他人眷屬,應斷除這種語言。應該發言溫潤柔和,讓人心生喜悅,美妙可愛、悅耳愉快,心意明白不錯亂,所聽皆能通達並依止,讓多人愛樂歡喜,平等稱讚利益安樂一切眾生,自己與他人眷屬都心生踴躍,滅除貪瞋癡一切煩惱,這就是應有的行相。若發語言,乃至面對他人時,應先帶著歡喜微笑,為了避免損害他人。」又《虛空藏經》說:「對尊長說話時,應極為謹慎思慮;對他人說話時,應遠離隱瞞,樂於接納這類語言。」《法集經》說:「佛告虛空藏菩薩:『菩薩不說讓他人生起瞋恨的話、不說讓他人生起煩惱的話、不說讓他人失去智慧的話、不說讓他人無益的話、不說讓他人增長無明的話、不說讓眾生心不歡喜悅耳快然的話,菩薩不說這些語言。』」。又《海意經》說:「簡要來說,對他人不生起歡喜守護,還有一法能攝受大乘,就是自己若有錯誤常加以觀察,對眾生隨其所需守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說:應該這樣讓自己遠離(那些不對的對象),這樣別人聽說之後,就不會再喜歡去維護或追隨了。。此外,像這樣捨棄執著、不喜歡多說話,也不給他人製造困難,只要根據他所能理解的義理,就能明白其心境。。所以《海意經》說:不要說消沉沮喪的話,不要說粗魯暴躁的話,不要說激怒他人的話,不要說謊話,不要為了討好他人而卑躬屈膝地說話,不要說低俗下流的話,不要隱瞞真相的話,不要說充滿憤怒傷害的話,不要說輕率不穩的話,不要說開玩笑戲弄的話,也不要當面爭吵鬥嘴。。另外,《如來祕密經》中提到:「接下來,善男子!。菩薩不會說充滿愛染的話、兇惡的話、混亂的話、汙穢的話、不完整且偏頗的話、自以為高傲的話、挑撥他人離間的話、誇耀自己能力的話、貶低他人能力的話、不救濟他人的話,以及充滿傲慢且偏頗的話。。《十地經》也這麼說:「如果說話時,只偏袒自己的親友而毀謗別人的親友,應該要停止這種說法。」。也就是說,說話應該潤澤柔軟,讓聽者心情愉悅;內容美妙可愛,聽起來舒適快活,心境表現出樂意且清晰明確,沒有錯誤。使聽者能通達領會且心悅誠服。如此能讓許多人喜愛歡欣,平等地稱讚並讓所有眾生獲益安樂,使自己與他人的眷屬都感到興奮喜悅,進而消除貪、瞋、癡等所有煩惱,這就是這種行為的相貌。。如果要跟人說話或面對面接觸,應該先面帶微笑,這樣可以消除對方的反感或傷害。。此外,《虛空藏經》中提到:「向德高望重的長輩說明,是因為經過了非常深思熟慮的考量;。因為別人的提醒能讓人擺脫遮蔽與隱瞞,所以應該樂意接受這樣的話。。《法集經》中提到,佛陀告訴虛空藏菩薩:「菩薩不會說讓別人起瞋心、讓別人感到惱怒、讓別人變得愚鈍、讓別人得不到益處、讓別人陷入無明,或是讓眾生聽了不開心、不舒服的話;菩薩絕不會說這類的話。」。此外,《海意經》提到:簡單來說,不要對他人產生私心的喜好或偏袒。接著說,有一種方法能接納並涵蓋大乘的境界,那就是經常反省自己的錯誤,並根據眾生的實際情況來給予守護與照顧。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中應如何處理與外界、他人以及錯誤見解的關係。
    強調透過自身的遠離(捨離),來斷除他人對錯誤法義或不正確行為的依止與守護,從而達到真正的清淨與正見。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處世態度與心境。
    強調透過捨棄執著、保持沈默(不喜作語)以及不對他人設限或製造困難,能讓他人透過其對法義的領悟程度,觀察到其修行境界。

    本段引用《海意經》列舉正語(Right Speech)的具體實踐,旨在要求菩薩在語言修行上徹底斷除一切不善的口業。
    這不僅包含基本的禁絕妄語,更深入到心理動機(如貪順、瞋害)與表達方式(如粗獷、戲噱),強調語言應具備慈悲心與真實性,以達到清淨身口意之目的。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開端,旨在透過引用《如來祕密經》來論證或補充前文所述的菩薩學義理。

    本段描述菩薩在口業上的清淨修行。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屬於菩薩戒或修習正語的範疇,強調透過對治各種不善的言語習慣,以實踐慈悲心並消除我執,避免對他人造成傷害或對法義造成誤導。

    本段強調菩薩在修習口業清淨時,應破除偏私之心。
    修行者不應因親疏之分而對待他人採取不同的言語標準,避免因偏愛自方而損害他方,此為實踐平等心與慈悲心的具體要求。

    本段描述菩薩在實踐「愛語」或教化眾生時的具體行相。
    強調言語不僅要內容正確(不謬、通達),更要注重表達方式(潤澤柔軟、悅耳),以達到令眾生心悅、消除對立、滅除煩惱的實踐效果,體現了大乘菩薩以慈悲心攝受眾生的方便法門。

    此句論述菩薩在人際交往中的慈悲行持。
    透過溫和的表情(喜笑)來化解對方的敵意或不安,創造和諧的溝通環境,是實踐利他與慈悲心的具體方法,旨在消除人與人之間的隔閡與損害。

    本句出自《大乘集菩薩學論》,引用《虛空藏經》以說明菩薩在修行或處理事務時,應具備慎思明辨的態度。
    向尊長(導師或長輩)陳述想法,並非盲從,而是基於深度的研慮與分析,體現了大乘菩薩在智慧與實踐之間追求嚴謹的特質。

    本句強調菩薩應以謙卑心接受他人的正向指正或教導。
    所謂「覆藏」是指遮蔽真理的無明或隱瞞過失的執著,當他人以善意指出問題時,能幫助修行者破除遮蔽,因此應將此視為法益而樂於接納。

    本段強調菩薩在「口業」上的極端慎言與慈悲。
    菩薩之言行旨在利益眾生,因此必須完全排除任何會導致他人產生煩惱(瞋、惱)、遮蔽智慧(無智、無明)或造成心理不快之言語。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愛語」的實踐,即透過正向的溝通來消除眾生的對立與痛苦。

    本段強調菩薩在攝受眾生時應具備的兩種心法:一是破除對特定對象的私情(喜護),避免產生偏私;二是內省與慈悲的結合,透過觀察自身的不足(自錯謬)來培養謙下心,進而能隨機接引、守護一切眾生,體現大乘菩薩的無私與圓融。

名相註解
  • 遠離:指在心態上或環境上捨離對染汙法、錯誤見解的依止。
  • 守護:指對某種見解、行為或對象的維護、追隨或執著。
  • 棄捨:指捨離對法執或對自我的執著。
  • 不為難:指不給予他人困難,或不以嚴苛標準要求他人,體現慈悲與方便。
  • 海意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菩薩的智慧與修行。
  • 熾然語:指像火一樣猛烈、激烈的言語,通常指憤怒地責備或激怒他人。
  • 貪順卑下語:指為了獲利或討好他人而表現出過分卑微、諂媚的言語。
  • 覆藏語:指隱瞞事實、遮掩真相的言語。
  • 戲噱語:指不正經、輕佻、以戲弄他人為樂的言語。
  • 如來祕密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論述如來之深祕義理與修行法門。
  • 愛著語:因貪愛而產生的執著之言。
  • 缺漏記別語:指言論不完整、有缺失且帶有偏見或區分的言語。
  • 自分高強語:自我意識強烈,表現出高傲、強勢的言語。
  • 增上慢記別語:指一種極端傲慢,誤以為自己已證得某種果位而對他人產生區別心或輕視的言語。
  • 十地經:指描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十地)的經典,在此指《大乘集菩薩學論》所引用的權威來源。
  • 眷屬:指親屬、親近之人或追隨者。
  • 斷:指斷除、停止,在此指對錯誤言行進行截斷與修正。
  • 潤澤柔軟:指言語溫和、不生硬,能潤澤他人心田的表達方式。
  • 依止:在此指聽者對法義的信服與依止,心領神會而追隨。
  • 行相:指修行或行為所呈現的具體特徵與樣貌。
  • 除損害:指消除對方的反感、敵意或心理上的不快,使溝通順暢。
  • 尊長:指在法義或德行上值得尊敬的長輩、導師或上師。
  • 覆藏:指遮掩、隱瞞,在佛學語境中常指遮蔽真理的無明或掩蓋過失的心理狀態。
  • 虛空藏菩薩:大乘佛教中代表廣大智慧與福德的菩薩,能將一切法納入虛空藏中。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瞋:心中產生的厭惡、憤怒之情,是三大不善業門之一。
  • 大乘:指以度一切眾生為目的的菩薩道修行體系。

論曰:如是自當遠離,人見聞已不喜守護。又 如是棄捨不喜作語亦不為難,念隨所解於 義可見。故《海意經》云:「無衰弱語、無麁獷語、無 熾然語、無不實語、無貪順卑下語、無下劣語、 無覆藏語、無瞋害語、無動亂語、無戲噱語、 無對面鬪諍語。」又《如來祕密經》云:「復次善男 子!菩薩無愛著語、猛惡語、癡亂語、染污語、 缺漏記別語、自分高強語、他分離散語、自讚 功能語、破他功能語、不救拔語、增上慢記別 語。」《十地經》亦作是說:「謂若發言,喜自眷屬 破他眷屬,斷如是語。謂應發言潤澤柔軟意 喜適悅,美妙可愛悅耳快然,心行樂欲分明 不謬,所聞通達無不依止,多人愛樂多人歡 喜,平等稱讚利益安樂一切眾生,自他眷屬 意喜踴躍,滅貪瞋癡一切煩惱,如是行相。若 發語言乃至對向,先發喜笑,除損害故。」又《虛 空藏經》云:「為尊長言,極研慮故;為他人言,離 覆藏故,當樂攝受如是等語。」《法集經》云:「佛告 虛空藏菩薩言:『菩薩不作此語令他起瞋、不 作此語令他起惱、不作此語令他無智、不作 此語令他無益、不作此語令發無明、不作此 語令他眾生心不歡喜悅耳快然,菩薩不作 如是等語。』」又《海意經》云:「略說於他不生喜護, 云復有一法攝受大乘,謂自錯謬而常觀察, 於諸眾生隨所守護。」

15
白話直譯
論曰:這樣守護自身就不會惱害他人,別人也不會來惱害我。在這部論中廣泛積集菩薩利益,應當常懷此心,就是安靜不動、尊重愛樂,對他人懷有慚愧與畏懼,內心寂靜專一親近,並且對眾生常能自在。對於淨信等事,無論變化如何,都應保持這樣的心念。那麼守護自身的人,為何沒有湯藥、衣服與藥物這兩種資具?所謂常用藥與因病服藥。常用藥,如《寶雲經》所說:「因此行乞食者應分為四份:一份給同修梵行者,二份施予貧苦者,三份施給餓鬼與畜生,四份自用。」然而對於飲食不可生起貪愛,也不應過度追求,只需維持身體安住與色力。若飲食得當,便能無懈怠疲倦,不致使身體沉重。為什麼呢?因為懈怠者在享用這些善分美食後,容易身體沉重並多睡眠。應當知道,這些行乞食者現世便能獲得如此善分。因此《寶積經》說:「若比丘進入城鎮村落乞食,應以法莊嚴自身而行乞食。」為什麼呢?就是說,若見到可愛或不可愛的色相,見後不應生起順逆之心。同樣地,對於可愛與不可愛的聲、香、味、觸、法,見後都不應生起順逆之心。應守護諸根不使散亂,專注觀察一尋,對先前所思法不捨離正念。行乞食時不以飲食覆蓋心念,若得食處不生貪著,若不得食處不生瞋恨。若到十家或超過十家仍未得食,不應生憂惱。應發此心:「這些長者與婆羅門,多因事務纏身而未施食於我。」乃至從未攝受於彼,何況能施食於我。」如此行乞食者便不會生起憂惱。又乞食時,見眾生無論男女、童男童女,乃至畜生,皆應生起慈悲心:「若眾生見我所作或施食於我,皆能生於天趣。」所得精細或粗劣飲食,受食後遍觀四方,思惟此城鎮村落中貧窮者,我以此食分施給他們。若見到貧者,便將所乞食物分給他們。若未見貧窮者,也應發心:「以我真實徹見境界所觀眾生,願將我所乞食中最上美味施與他們。」持食前往阿蘭若處,行杜多者淨洗手足,依沙門行儀,威力加持,結跏趺坐而用餐。乃至欲食時,應作此念:「此身中諸蟲有八萬戶,共得此食皆得安穩。」我今以食攝受諸蟲,自己得菩提後再以佛法教化牠們。」若食物不足,應發此心:「若食少,令我身輕、氣息通暢、斷除諸過惡,身心輕安且少昏沉。」若所乞食物較多,應以分量行捨法,並發心:「飛鳥與鹿等渴求飲食,我當施予牠們。」又乞食比丘對各種味道不應生起好味之想,乃至如旃陀羅童子,應淨化身心而非淨化食物。為什麼呢?因為美食吃下後,終究都成為臭穢不淨,所以我現在不應追求美食。乃至不應生起這種心念:這男子施食非女人施,這女人施食非男子施,童男童女亦復如是。又說:「這是美味佳餚,不是粗劣食物。若進入聚落,應當獲得恭敬,不應受到怠慢,應得富裕人家,不論男女、童男童女,能享用各種美味,這些不是貧窮人家能得到的飲食。因此,不要生起一切不善的想法。乃至若有眾生執著食物美味,造作惡業,已墮入地獄。又有知足的人不執著美味,捨棄細膩的享受,粗糙的食物也能令舌根滿足。若能節制飲食,命終時能生於天界、人間或其他善道,無論天人都能享用天界美食。迦葉波!如是行乞食的比丘,遠離對美味的貪愛,調伏自心,即使只吃熟豆也不會憂愁煩惱。為什麼呢?因為是為了追求聖道、維持生命,所以才進食。總而言之,佛說:「迦葉波!若行乞食的比丘,遇到天降大雨、雲霧等情況無法乞食,乃至以思惟法義莊嚴自心,以慈悲為食。若安住於這種作意,二夜三夜想要斷食時,應這樣思惟:「那些墮入琰摩羅界、餓鬼中的眾生,因為造惡業,百年之中想吃一點唾液都不可得。我現在安住在甚深法中,不應讓身心變得衰弱,更何況還要精進修行聖道,我現在能忍受這樣的飢渴。」又簡要地說:「讓在家人準備清淨的食物,鋪好座位後為他們說法要。乃至他們準備好清淨食物,受用之後便離座而去。迦葉波!行乞食的比丘不應自我炫耀或諂媚他人。什麼是諂媚?就是對他人說這食物粗劣難吃,還嫌不夠,乃至拿這些食物與眾人共食,若食物少就讓他人飢渴。若有這種行為,就是諂媚。所有行乞食的比丘都應該捨棄這種行為。什麼是真實?就是食物落入缽中,不論粗細、清淨或不淨,都應該食用,不生憂惱。只要內心清淨,以佛法調伏自心,為了住持聖道、維持生命才行乞食。如《最上授所問經》說:「若有人親近行乞食者,能於自他利益圓滿,隨其所知。那位乞食的菩薩說:如此乃至不是為了護持身體,應如服藥般進食。」《入楞伽經》說斷除食魚肉的義理:「如經所說,菩薩因修大慈,所以一切肉都不應食用。乃至簡略偈頌說:觀察肉的來源,都是膿血等不淨物,修行清淨行的人,應當遠離食肉。一切肉類及蔥類,也不飲各種酒,韭菜蒜等亦然,修行人應常遠離。在床上吉祥地安睡,並遠離覆油等,孔隙中的眾生會因此而極度驚懼。乃至為了利益而殺害眾生,或為了財利販賣肉類,這兩種罪業,死後會墮入大聲哀號的地獄。又總括來說:臭穢可厭,常生於倒懸之中,或生為旃陀羅,或成為獵人屠夫。生於羅剎女中,成為食肉的各種眾生,像貓狸夜叉等,這些人就會生於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個懂得保護自己的人不會去惱怒他人,這樣一來,別人也就不會來惱怒或傷害我。。在這部論典中,詳細地積累菩薩利益的修行方法。應該知道要恆常保持這樣的心態:內心安靜不動搖,對法尊重且喜愛,對過錯感到慚愧,對他人保持謙卑寂靜地親近,並且在面對眾生時能始終自在從容。。對於清淨的信心等事情,如果發生了改變或轉化,就要保持這樣的心念。。那些護持身體的人,為什麼沒有湯藥和衣服這兩種共同的藥物(療癒手段)?。指的是平時經常使用的藥物,以及因為生病才使用的藥物。。對於經常使用藥品的人,就像《寶雲經》裡說的:所以出家人在乞食時,應該把得到的食物分成四份:一份分給一起修行的人,一份施捨給貧苦的人,一份給餓鬼和畜生,最後一份才留給自己喫。。但是在飲食方面不要產生貪戀與嗜好,也不要過度追求,僅僅將飲食視為維持身體健康與體力所需。。就像飲食適量且不感到疲倦,不會讓身體變得沉重。。為什麼會這樣呢?。那些懈怠倦怠的人,在享受完適度的休息與快樂後,可能會感到身體沉重,而陷入過多的睡眠中。。應該知道,這些修行乞食的人,在當下就能獲得這樣的善果。。所以《寶積經》中提到:比丘在城市或村落中乞食時,應該用正法來莊嚴自己的行儀。。為什麼會這樣呢?。意思是當看到令人喜歡或不喜歡的對象時,心中不應該產生違背順應之心的反應。。就像這樣,無論遇到令人喜歡或討厭的聲音、氣味、觸感等對象,在接觸之後,心裡都不要產生排斥或偏執的反應。。控制並守護感官使心不散亂,專注地觀察,持續對之前思考的法保持專注,不放棄覺知。。在乞食時,心中不要被對食物的渴望所佔據;如果乞到食物,不要產生歡喜執著;如果乞不到食物,也不要起瞋心或生怨恨。。如果走訪了十家甚至超過十家都沒有得到食物,不要感到憂愁煩惱。。應該這樣想:「這些有錢的長者和婆羅門,是因為太忙於處理事情,所以才沒有給我食物。」。甚至連接納對方的人都沒有,更不用說給我提供食物了。。像這樣去乞食的人,心中不會產生憂愁與煩惱。。此外,在乞食的時候,看到所有的眾生,不管是男人、女人、男孩、女孩,甚至包括動物,都對他們起慈悲心,心想:「希望這些眾生只要看到我的行為,或是給我食物,都能夠往後投生在天界。」。就像他所獲得的精細或粗劣的食物,在接受這些食物後,他觀察四周,尋找城鎮或村落裡的窮人,將這些食物分給他們。。如果看到貧窮的人,就把自己乞討到的食物分給他們。。如果沒看到這種貧窮的人,也要這樣發願:「我要仔細觀察視線所及的所有眾生,把我乞討到的好食物分享給他們。」。拿著這些食物前往寂靜處,實踐頭陀行的人先洗淨手腳,依照沙門的禮儀,在加持的力量下,盤腿而坐開始飲食。。甚至在想要進食時,也這樣提醒自己:『我身體裡的蟲有八萬戶,希望大家能共同分到這份食物,都獲得平安。'。我現在用食物來照顧這些小蟲,等我修行成佛之後,再用佛法來教化牠們。。如果這樣還覺得不夠,就這樣發願:『如果我少喫一點,能讓身體輕盈、呼吸順暢、消除各種過錯與惡習,讓身心感到輕鬆自在,而且減少昏沉睡意。』。如果乞討到的食物較多,應該在食物的分量上實踐捨離心,對這些食物這樣想:「鳥類和鹿類也需要食物,我要把這些分給牠們。」。比丘在乞食時,面對各種味道不應該產生對美味的執著;即使是像旃陀羅童子那樣的人,應該追求身心的清淨,而不是追求食物的清淨。。為什麼會這樣呢?。美味的食物喫完之後,最終都會變成臭惡不潔的東西,所以我現在不應該追求美食。。甚至不再起這種心念,認為這個男人佈施食物與女人佈施不同,或者這個女人佈施食物與男人佈施不同,對待童男童女也是同樣的道理。。又說:「這是精美的食物,不是粗糙簡陋的飲食。」。進入村落時應該受到尊重;並非因為不恭敬而能獲得富家的男人、女人或孩子們提供那些貧窮人家得不到的各種美味食物。。就這樣,不要讓心中產生任何不善的念頭。。甚至有些眾生因為貪戀食物的味道,而造下惡業,最終墮入地獄。。另外,懂得知足的人不會追求美味,他們放棄精緻的食物而接受粗糙的飲食,讓舌頭的感官感到滿足。。如果能節制飲食,在生命結束後可以投生到天界、人間或其他好的道場;如果投生成為天人,就能享用天界的精美食物。。迦葉波!。像這樣乞食的比丘,只要遠離對味道的執著並調伏內心,就算每天只喫熟豆子也不會感到憂愁煩惱。。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了追求聖道而維持身體生命,所以才進食。。簡單來說,佛陀對迦葉波說:。如果出家人在乞食時遇到大雨或濃霧等情況而無法乞食,就應該思惟佛法的莊嚴,將慈悲心當作自己的食物。。保持這樣的念頭:如果打算兩三天不喫飯,就應該這樣想:「那些墮入琰摩羅界餓鬼道的眾生,因為造了惡業,即使一百年想喫一點唾液都得不到」。。我現在安住在深奧的法義之中,不應該讓身心感到虛弱或退縮,更何況我還在精進修行聖道,因此我現在能夠忍受這樣的飢渴。。另外概括地說明:讓在家信徒準備乾淨的食物,鋪好座位,然後坐在上面為他們講解佛法的要點。。直到對方準備好清淨的食物,在享用完這頓餐後,便從座位上離開。。迦葉波!。比丘在乞食時,不應該自我誇耀或用甜言蜜語去討好他人。。什麼是諂媚奉承?。如果對別人提供這種粗劣的食物卻還不夠,或者用這份食物讓很多人一起喫,如果分量太少,反而會讓他們感到飢餓乾渴。。如果行為表現像這樣,就叫做諂媚。。應該遠離那些靠乞討食物維生的比丘。。什麼纔是真正的真實?。意思是說,如果食物掉進了缽裡,不管食物是粗是細,或是乾淨或不乾淨,都應該把它喫掉,心裡不要產生憂愁或煩惱。。只有淨化內心並用正法來調伏自己,安住於聖道之中,才能維持生命,進而進行乞食。。就像《最上授所問經》裡說的:「如果有人親近那些乞食的修行者,就能讓自己和他人都能獲得圓滿的利益,並隨其領悟程度而得。」。那位在乞食的菩薩說道。。就像這樣,直到不再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而採取行動,應該像服用藥品一樣(對待修行)。。《入楞伽經》在解釋為什麼要禁食魚肉時說:「就像提到菩薩因為在修行廣大的慈悲心,所以不能喫任何肉類。」。(中間部分省略)。那首偈頌說:觀察肉類來源,盡是膿血等不潔之物;修行清淨行的人,應該遠離喫肉。。修行時應經常遠離並禁止食用所有的肉類、蔥、韭菜、大蒜,也不要喝酒。。在牀上採取吉祥臥相,並除去覆蓋的油等物質,使孔隙中的眾生感到非常驚恐。。甚至包括為了獲利而殺害眾生,或是經營賣肉生意,這兩種罪業會導致死後墮入極深的大地獄。。又總結說:身體臭穢確實令人厭惡,經常投生在倒懸地獄中,或者出生在旃陀羅種姓中,或是成為獵人與屠夫。。出生在羅剎女身上,以各種生物的肉為食,像是貓、狸或夜叉之類,這些人都是在那裡出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護身」的真義,並非指物質上的防衛,而是指透過內在的不惱、不嗔,消除與他人的對立衝突。
    當自心不生嗔心,便能化解他人的敵意,從而達到真正的身心安全與和平。

    本段描述菩薩在積習利益眾生之法時,內在應具備的心理品質。
    強調一種「內在定力(安靜不動)」與「外在謙卑(慚恥、寂靜親近)」的結合,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既能保持心靈的純淨與莊嚴,又能以自在、無礙的狀態與眾生接洽。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淨信」等心法狀態的觀察與維持。
    修行者需覺察心念的波動(變、化),並在面對變易時,能依循前述的正確見地(如是意)來穩定心神,不使其偏離正道。

    此處討論菩薩在護持自身與救度眾生時,對物質醫療(湯藥)與基本生存需求(衣服)之對比或缺乏情況。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探討菩薩如何運用方便法門,在面對病苦與匱乏時,如何定義「藥」的範疇,不僅限於藥劑,亦包含能緩解痛苦的物質條件。

    此處在討論菩薩在救濟眾生或自我調護時對藥物的分類。
    將藥物分為兩種:一種是為了維持健康或調養而長期使用的「常受用藥」,另一種則是針對特定病症發作時才使用的「病緣藥」。
    這體現了菩薩在醫藥救護上的細膩區分,以對症下藥。

    本段論述菩薩在行乞食時的佈施精神,強調不應將所得僅視為個人生存之用,而應將其視為救濟眾生的資源。
    透過將食物分為四份,實踐對同道、貧苦者及非人類眾生的慈悲心,體現大乘菩薩「捨己利他」的修行實踐。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中的「少欲知足」與「中道飲食觀」。
    強調飲食的目的僅在於維持生理機能(色力)以支持修行,而非為了感官享受(耽嗜)。
    這體現了菩薩學中將物質需求工具化,避免因貪著於食而障礙心靈覺悟的修行原則。

    此句以飲食對身體的影響作為比喻,說明修行者在攝取資源或實踐法門時,應保持適度與輕安,避免因過度或不當而產生精神疲憊或身心沉重,以維持修行之靈活與高效。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結論之理據或原因的詳細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調適身心(善分樂)後的狀態。
    若心志不堅或陷入懈怠,即便在合理的休息後,仍會產生身心沉重、嗜睡的障礙,這屬於修行中需克服的「懈怠」魔障,影響精進心之維持。

    本句強調修行者透過「乞食」這一種謙卑的修行方式,能迅速在現世中獲得正面的果報(善分)。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不僅是指物質上的獲益,更指透過破除我執、實踐佈施與受施的互動,而獲得的修行功德。

    本句強調出家眾在進行乞食這一日常修行時,不應僅視為獲取食物,而應將其視為一種修行,透過端正的身心與法義的體現(以法莊嚴),使乞食過程成為一種教化眾生的儀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理據或原因,以啟發讀者思考並導向接下來的詳細分析。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中應對「色」(視覺對象/外境)保持心境的平穩。
    無論面對令人愉悅或厭惡的對象,皆不應生起貪著或排斥的對立心(違順意),旨在訓練心靈不隨外境轉動,達到平等心與定力。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六根對境(聲、香、味、觸)時,應保持心境的平等與中正。
    無論對象是令人愉悅(可愛)或厭惡(不可愛)的,皆不應生起追隨或排斥的對待心,以斷除貪愛與瞋恨的根源,達到心不被外境所轉的定境。

    本句論述禪定修行中「攝心」的具體操作。
    首先透過攝護根門防止外境牽引導致散亂;其次透過「諦視」(專注觀察)將心定於單一對象;最後強調「不捨作意」,即在意識轉換或深化時,維持對原思考對象的持續覺知,避免心念中斷,以達到定力的穩固。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習乞食法時應保持的心理狀態:對待物質需求應持有中道心,既不因獲益而生貪著,也不因缺失而生瞋心,旨在透過日常乞食修行來對治貪瞋兩極,達到心境的平等與清淨。

    此句旨在指導菩薩在修行託缽乞食時,應保持心境的平穩與恆常。
    面對乞食不順的逆境,不應生起對物質匱乏的憂慮或對他人的怨懟,將此過程視為修行忍辱與對治執著的機會。

    此句描述菩薩在面對不被施捨時,應採取「轉念」的修行方式。
    透過將對方的行為解釋為「事緣繁忙」而非「刻意吝嗇」,以消除心中可能產生的嗔心或怨恨,實踐忍辱與慈悲心。

    此句旨在透過對比,強調對象之難得或情境之極端。
    在菩薩行的脈絡中,常用此類反問句式來對比世間情與大乘慈悲的差異,或說明在極端困苦、無人接納的環境下,施食之行為更顯其珍貴與殊勝。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乞食行時,應保持內心的平靜與自在。
    透過正確的觀照與心法(如不執著於得失、視乞食為修行),使乞食不再是生存的壓力或心理的負擔,而是一種對治傲慢、培養謙卑與慈悲的修行過程。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乞食」這一日常行持時,如何將其轉化為利他修行。
    菩薩不將乞食視為單純的生存需求,而是將其視為與眾生建立善緣的機會,透過對所有生命(含畜生)發起慈悲心,並迴向願力,使眾生因接觸菩薩或行佈施而獲得天界果報,體現了大乘菩薩「隨緣度化」與「普度眾生」的精神。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的實踐。
    菩薩不論所得食物之品質(精或麁),皆不為己私用,而是在受食後立即觀察周圍環境,將資源分享給最需要的人,體現其無私的慈悲心與捨離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實踐佈施波羅蜜的具體行為。
    即便菩薩自身處於乞食的清苦狀態,仍能將所得之物分享給更貧困之人,體現了無私的慈悲心與捨離執著的修行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習「乞食」與「佈施」兩種波羅蜜時的心念。
    即使當下未遇見極端貧困者,仍應保持廣大的慈悲心,將所得之好物分享給所有視線所及的眾生,體現不捨眾生、平等施予的菩薩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寂靜處(阿蘭若)飲食前的準備過程。
    強調頭陀行者的清淨心與對儀軌的尊重,將飲食視為一種修行,而非單純的生理滿足,透過正念與加持使飲食過程成為定力修習的一部分。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慈悲心」與「平等心」的極致實踐。
    將身體視為眾生共處之處,即便對微小的寄生蟲也生起慈心,將進食視為與眾生共養,旨在破除我執,將慈悲心擴展至一切有情,不分大小貴賤。

    此句體現菩薩的慈悲願力與救度次第。
    首先透過物質上的救濟(以食攝受)建立善緣,消除眾生對立;隨後設定長遠目標(得菩提),旨在獲得圓滿智慧後,能以究竟的真理(法化)將眾生從輪迴中徹底解脫。
    這是一種由物質救濟轉向精神覺悟的漸次救度法門。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中的飲食節制。
    透過「少食」來調整生理狀態,旨在消除身體的沉重感與昏沉(惛睡),以創造最適合禪定與精進的身心條件,將飲食視為支持修行的手段而非享受。

    本段描述菩薩在乞食修行中如何實踐「捨法」。
    捨法在此是指不執著於所得之物,將多餘的物質資源分享給眾生(包括動物),將乞食的修行從單純的生存維持提升至慈悲佈施的層次,以破除對食物的貪著。

    本段強調菩薩比丘在修習乞食時應保持對食物的平等心,破除對味覺的貪著。
    重點在於「心淨」而非「食淨」,說明修行之核心在於內在意識的轉化,而非對外在物質(如食物等級或純淨度)的追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此句旨在透過觀察食物在體內消化後轉化為排洩物的過程,體現「不淨觀」之修行,藉此破除對感官快樂(味根)的執著與貪欲。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佈施時應達到「平等心」,破除對施予者身分、性別或年齡的分別心。
    真正的佈施不應區分施者的男女或長幼,而應視眾生平等,以此對治深層的偏見與執著。

    此句出於《大乘集菩薩學論》,在討論菩薩修行中關於飲食、對治貪欲或對待物質供養的語境。
    此處區分「美食」與「麁糲食」,旨在分析對不同品質食物的心理反應或對應的修行對治法。

    本段討論菩薩在行化中的處世與受供。
    強調菩薩因其內在的威儀與功德而自然獲得尊重,而非透過卑躬屈膝或不端之舉來獲取富家的物質供養。
    說明正法修行者所得之供養應基於正法威儀,而非世俗的討好。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透過正念與覺察,截斷一切不善的心理傾向(作意),從源頭防止惡業的產生。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屬於菩薩修習戒律與心法的一部分,旨在淨化心意識以成就菩提。

    本句說明對感官慾望(食慾)的執著如何導致惡業的產生。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對物質享受的貪著是導致輪迴苦果的根源,說明從「著」(執著)到「造」(行為)再到「墮」(果報)的因果鏈條。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中的「知足」與「對治貪欲」。
    透過刻意選擇粗糙飲食(受麁)來對治對美味的執著(不著美味),旨在調伏感官慾望,將生理上的匱乏轉化為心理上的滿足與喜悅,是修行少欲知足、斷除貪愛的具體實踐。

    本句論述飲食節制與未來果報的關係。
    在菩薩學論的修行框架中,節制飲食不僅是為了身體健康,更是透過調伏慾望來積累善業,使其在死後能往生善道,並在天界獲得更優渥的物質享受。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對象的呼喚,用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法義闡述。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衣食住行等基本生存需求上應保持隨緣與知足。
    透過「離味愛」(斷除對食物美味的貪著)來達到心靈的調伏,使修行者不再受物質條件的匱乏而影響內心的平靜,體現了菩薩行中對物質慾望的剋制與心靈的自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義論證,符合論典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句闡明菩薩或修行者飲食的正確觀念:飲食並非為了口腹之慾或貪著於身,而是將身體視為修行聖道的工具,為了維持生命以持續精進,才採取適度的飲食。

    此句為論書中轉述佛陀教導的過渡句,旨在將複雜的論述精簡化,直接切入核心要義,對象為迦葉波(Kasyapa)。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乞食法時,面對不可抗力的外在環境(如惡劣天氣)而無法獲得物質食物時的應對方式。
    強調將心靈的法喜與慈悲心轉化為精神能量,以替代物質食糧,體現了由物質供養轉向心法供養的修行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斷食或忍辱時,透過「對比苦難」的作意(心念導向)來對治對食物的執著。
    藉由觀想餓鬼道極端匱乏的生存狀態,激發對眾生的憐憫心並強化自身的忍耐力,將生理的飢餓感轉化為對業力果報的深刻體悟。

    此句展現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強大定力與忍辱精神。
    透過「安住甚深法」將意識提升至超越肉體痛苦的層次,以法喜與願力克服生理上的飢渴與身心的羸劣,體現了聖道修行中「心勝於物」的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度化在家人時的具體操作流程。
    首先透過接受淨食與敷座建立基本的供養關係,隨後在莊嚴的環境中傳授法要,體現了化導眾生時需兼顧物質準備與精神教導的次第。

    此句描述菩薩在實踐佈施或供養過程中的具體儀軌與行為,強調供養的清淨性以及受供者在完成受食後的自然離去,體現修行中對禮節與清淨心的重視。

    此為佛陀或對話者對聽法者的稱呼,旨在引起注意以進入接下來的法義教授。

    本句規範比丘在乞食時的行儀,強調應保持謙卑與清淨,禁止透過自我誇大或諂媚手段來獲取施食,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出家者的清淨心。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定義「諂諛」之具體行為。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諂諛屬於不誠實、不正向的言語行為,是修行者應予對治的心理與行為偏差,旨在區分真誠的讚嘆與為了私利而進行的虛偽奉承。

    本段討論菩薩在佈施或供養時應考量受者的需求與食物的質與量。
    若提供的食物過於粗劣或數量不足以供應眾多受者,不僅無法達到真正的佈施功德,反而可能造成受者的痛苦(飢渴),強調佈施應具備適當的考量與慈悲心,而非僅是形式上的給予。

    本句旨在定義「諂諛」的行為特徵。
    在菩薩學論的倫理規範中,諂諛是指為了獲取私利或討好他人而違心、不實的言語與行為,屬於應捨離的不善行相。

    本句出自《大乘集菩薩學論》,在論述菩薩應選擇的善友與應遠離的對象。
    此處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避免與不依循正法、僅以乞食為生而缺乏正知正見或不合律儀的比丘交往,以免受其影響而偏離菩提道。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究事物超越假名與幻象後的本質狀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真實通常指向脫離虛妄分別後的實相,是用以引出後續對「真如」或「實相」定義的關鍵提問。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的「少欲知足」與「對治執著」。
    透過接受不理想的食物(粗劣或不淨),破除對物質的貪著與對汙穢的厭離心,將日常飲食轉化為修行忍辱與平等心的實踐。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中,乞食不僅是為了生存,更是一種調伏心靈的修行。
    透過淨化內心與安住聖道,將生存的必要行為(乞食)轉化為修行的一部分,體現了內在調伏與外在行持的統一。

    本句強調親近修行者(尤其是實踐乞食、捨棄執著的聖者)能帶來正向的影響。
    在菩薩行中,親近善知識是獲益的關鍵,此處指透過與具足德行者的交往,能使自他兩利皆趨於圓滿,且其獲益程度隨個體的根器與了知能力而定。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一名實踐乞食行(以謙卑心化導眾生並斷除傲慢)的菩薩開始說法或對話。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捨身精神與對治心態。
    將修行比作「服藥」,意指雖然過程可能痛苦或艱難(如藥之苦),但其目的是為了根除煩惱病苦,因此應勇於面對,不應因恐懼或追求身體安逸而退縮。

    本句強調菩薩行大慈心的實踐,將「不食肉」視為慈悲心的具體體現。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論證菩薩為不傷害眾生、圓滿慈悲願力而應禁絕肉食的義理。

    本段引用偈頌旨在說明「淨行」的實踐,透過觀察肉類產生的不潔過程(膿血),激發對食肉的厭離心,從而達到身心的清淨。
    這在菩薩道修行中屬於對不淨觀的應用,以斷除貪著並實踐慈悲。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飲食禁忌。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遠離肉食與五辛(蔥、韭、蒜等)及酒類,以培養慈悲心並避免因飲食刺激而引起的煩躁或心神不寧,有助於定心的修行。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修行或儀軌過程,透過改變身體姿態(吉祥臥)並清除遮蔽物(覆油),使處於微小孔隙中的眾生感受到強烈的震撼或驚怖,旨在透過此種感官衝擊或法力作用,引導眾生覺醒或脫離苦難。

    本句強調因貪欲而造殺業與販肉業的嚴重後果。
    在菩薩學論的戒律與因果框架中,將殺生與販肉視為極重的罪業,其果報是墮入深重的地獄(大號叫),警示修行者應遠離一切損害眾生的營利行為。

    本句描述因造業而導致的惡果,分為兩種層次:一是投生於極其痛苦的倒懸地獄(三惡道之苦);二是投生於人道中地位最低賤、受人歧視的種姓或職業(人道之苦)。
    強調身心之穢與社會地位之卑劣皆是業力感召。

    本段描述地獄或惡道中極其慘烈的生存狀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墮入惡道,承受極端痛苦且形態卑劣的果報,以此警示修行者應勤修善法,脫離輪迴。

名相註解
  • 積習:指長期地修行、累積並使其成為習慣。
  • 菩薩利益: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所行的一切利益之法。
  • 變、化:指心念的遷移、改變或質的轉化,在論書語境中指修行狀態的波動。
  • 護身者:指採取措施保護身體健康、維持生命以利於修行與利他的人。
  • 藥共:指共同作為藥用或具有療癒、救濟功能的物質,在此指湯藥與衣服兩者皆能起到緩解病苦的作用。
  • 常受用藥:指為了維持身體機能或長期調養而經常性服用的藥物。
  • 病緣藥:指依據特定疾病的緣起(病因)而對症開出的治療藥物。
  • 同梵行人:共同修行、生活在一起的僧團成員或道友。
  • 餓鬼畜生:三惡道中的兩種,指受苦的非人類眾生。
  • 耽嗜:指對特定口味或飲食的過度執著與貪戀。
  • 色力:指物質身體(色身)所能產生的生理能量與體力。
  • 身重:指因飲食不節或心不自在而導致的身體沉重感,在修行語境中常指缺乏輕安狀態。
  • 懈倦:指心志消沉、缺乏精進,在修行中指對法不熱忱或身心疲憊而放棄努力。
  • 善分樂:指適度地享受休息或物質滿足,以恢復體力與精神,而非沉溺於快感,旨在為後續修行提供能量。
  • 行乞食者:指實踐乞食修行的人,旨在透過依止大眾來消除傲慢並培養忍辱心。
  • 現前:指在目前的生命階段或當下,不需等到來世。
  • 善分:指善的果報、功德之分量或優良的處境。
  • 寶積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內容涵蓋廣泛的菩薩行與法義。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以法莊嚴:指以佛法之威儀、定力與慈悲心來裝飾、涵養自身的行為,使其符合聖者的風範。
  • 色:在此指視覺所見的對象,涵蓋一切物質形態的外境。
  • 違順意:指與正法或中道不相順應的心念,在此特指因對象之好惡而產生的貪愛或嗔恨等不調適的心理反應。
  • 聲香味觸法:指除了視覺以外的四種感官對象(聲、香、味、觸),在此泛指所有外在的感官刺激。
  • 攝護諸根:指控制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防止其隨外境流轉而心生雜念。
  • 作意: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是所有認知與禪定過程的起始步驟。
  • 覆:指被遮蔽或佔據,此處指心念被對食物的渴求所遮蔽,失去覺知。
  • 樂著:指因獲得滿足而產生的歡愉感及其隨之而來的執著心。
  • 瞋害:指因不順心而產生的憤怒情緒及其對他人的傷害心。
  • 憂惱:指心中產生的憂愁與煩惱,在佛教修行中屬於應對治的心理狀態。
  • 長者:古印度社會中具有社會地位與財富的顯貴之人。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精通吠陀經的祭司或學者。
  • 乞食:佛教僧侶透過向信眾乞求食物以維持生命,同時讓信眾獲得佈施功德的修行方式。
  • 天趣:指投生於天道的果報,在六道輪迴中屬於善道。
  • 精麁:指食物的品質,精為精細、優良;麁(cū)為粗劣、簡陋。
  • 分施:將所得之物分給他人,是佈施法門中的具體實踐。
  • 分與:將所得之物分給他人,是佈施法門中的具體實踐。
  • 發心: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生起覺悟與救度之心的願力。
  • 眼境際:指眼睛所能看到的範圍,即視覺感官所及的空間。
  • 阿蘭若:梵語 Aranya,指寂靜處、森林或遠離喧囂的修行場所。
  • 杜多:即「頭陀」,梵語 Dhutha,指修行者為了對治貪欲、去除垢染而實行的苦行或清淨行。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出家修行之人,泛指追求解脫而離家的修行者。
  • 結跏趺座:指盤腿而坐的禪定姿勢,兩足足心相對,置於對側大腿上。
  • 身中蟲:古印度醫學與佛教觀點認為人體內有許多微小生物(寄生蟲),在此作為修行慈悲心的對象。
  • 法化:指以佛法教化眾生,使其領悟真理而脫離苦海。
  • 惛睡:指精神昏沉、嗜睡,是禪定修行中的一種障礙(五蓋之一)。
  • 捨法:指捨離執著、不偏不著的修行方法,在此特指對物質所有權的放棄與分享。
  • 好味想:對美味食物產生的貪著或嚮往之念。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不可接觸者」,在此指代地位極低或被視為不潔的人。
  • 淨身心:指透過修行使內心與身體脫離煩惱與垢染,達到清淨狀態。
  • 不起是心:指消除分別心、對立心,不對對象產生主觀的區分與評判。
  • 施食:佈施食物,是六波羅蜜中佈施波羅蜜的基本實踐。
  • 麁糲食:指粗糙、低劣或品質不佳的食物,常用於描述修行者為了對治貪欲而食用的簡陋飲食。
  • 聚落:指村落或居民聚集之地。
  • 富家:指財富豐足的家庭,在經典中常作為供養者的代表。
  • 不善作意:指心中產生的不良傾向、錯誤的思考方向或惡意的念頭,是導致不善業的心理前行。
  • 著:執著、貪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心理依附與渴求。
  • 食味:食物的滋味,在此指代感官上的物質享受。
  • 惡業:違背戒律、造成傷害的行為,會產生負面的業力果報。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極端的苦域,由強烈的貪嗔癡業力導向。
  • 知足: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隨欲求而起貪著。
  • 細:指精細、美味的飲食。
  • 麁:指粗糙、簡陋的飲食。
  • 舌根:佛教將感官分為六根,舌根即是味覺器官。
  • 善道:指天道、人道、神道等能修行或享福的良善去處,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相對。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之時。
  • 迦葉波:人名,本論中之對話者。
  • 味愛:對食物味道的貪著與執取。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貪婪或不安的心念加以馴服與安定。
  • 聖道:指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境界的解脫道。
  • 活身命:指維持肉身生命,使其不因飢餓而損害修行。
  • 思法莊嚴:思惟佛法之殊勝、清淨且圓滿的特質。
  • 以慈為食:指在缺乏物質食物時,以慈悲心(慈心)的喜悅與定力來維持生命能量與心靈滿足。
  • 琰摩羅界:指閻魔(Yama)主宰的區域,在佛教宇宙觀中與死後審判及部分地獄、餓鬼道相關。
  • 餓鬼:六道輪迴中的一種,以飢渴為特徵,主因是貪婪與吝嗇。
  • 少唾:極少量的唾液,在此用以比喻極其微小、幾乎不存在的食物,強調餓鬼之苦的極端程度。
  • 甚深法:指深奧的佛法真理,在此指菩薩所證得或修習的深層智慧。
  • 羸劣:指身體虛弱或心志消沉、不足。
  • 在家人: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佛法的信徒。
  • 淨食:指清淨、無染且合乎戒律的飲食。
  • 法要:指佛法中核心、精要的教義。
  • 衒:誇耀、炫耀。
  • 諂諛:用奉承、討好的言語來欺騙或獲利。
  • 麁惡食:指粗糙、低劣、難以入口的食物。
  • 行乞食:指在街頭乞討食物以維持生計的行為,在此語境中特指不合律儀或不依正法而乞食者。
  • 真實:指事物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本然狀態,即實相。
  • 缽:比丘、比丘尼所使用的食具,象徵出家人的簡樸生活。
  • 淨不淨:指食物在感官上的純淨或汙穢,在此指修行者應超越對物質淨穢的分別心。
  • 最上授所問經:指一部關於最高法教授受的經典。
  • 飯乞食者:指實踐乞食修行、不執著於財食的修行者或聖者。
  • 自他利益:佛教核心的「自利利他」觀念,指同時成就自身解脫與救度他人。
  • 乞食菩薩:指實踐乞食修行、以乞食方式生活以培養忍辱與平等心的菩薩。
  • 服藥:比喻修行雖有艱辛,但能治癒生死輪迴的病苦。
  • 入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融合般若與如來藏思想,強調心轉與覺悟。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行為,在本文中特指遠離不淨、實踐慈悲的戒律與修習。
  • 五辛:指蔥、韭、蒜、薤、蒿。佛教認為此類植物食後易使人興奮或產生口氣,不利於禪定修行,且在某些戒律中與慈悲心相關。
  • 吉祥臥:佛教中指右側臥,通常為佛陀入涅槃時的姿態,亦可用於特定禪定或儀軌。
  • 覆油:指在身體或特定部位塗抹、覆蓋的油類物質,在此語境中作為一種遮蔽物。
  • 營財販肉:指透過經營肉類買賣來獲取財富,在佛教戒律中被視為間接支持殺生之業。
  • 大號叫:指極深、極重的大地獄,或指地獄中極其劇烈的痛苦哀號之處。
  • 倒懸:指地獄的一種,受苦者被倒掛起來,承受極大痛苦。
  • 屠膾:指從事宰殺動物、賣肉之業的人。
  • 羅剎女:印度神話及佛教中一種兇猛的女性鬼神,常以食人肉為特徵。
  • 夜叉: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鬼神,性質不一,有正有邪,在此處指代惡道中的兇猛眾生。

論曰:此護身者不惱於他,如是他人亦無惱 害我。於此論廣大積習菩薩利益,應知常持 是意,謂安靜不動尊重愛樂,慚恥怖懼於他 寂靜一心親近,及於眾生而常自在。淨信等 事,若變若化,持如是意。彼護身者云何無有 湯藥衣服藥共二種?謂常受用藥及病緣藥。 常受用藥者,如《寶雲經》說:「是故行乞食者應 作四分:一者分與同梵行人,二者施諸貧苦, 三者餓鬼畜生,四者自食。然於飲食勿起耽 嗜,亦不多求,乃至資養於身安住色力。如 其飲食得無懈倦,不令身重。所以者何?彼懈 倦者於此善分樂後時得,或令身重而多睡 眠。應知此等行乞食者,現前獲得如是善分。」 故《寶積經》云:「若比丘入於城邑聚落乞食,應 以法莊嚴而行乞食。所以者何?謂若見可愛 不可愛色,見已不應起違順意。如是,可愛不 可愛聲香味觸法,見已皆勿起違順意。攝護 諸根使無散亂,諦視一尋,先所思法不捨作 意。不以食覆於心而行乞食,若得食處不生 樂著,若不得處不起瞋害。若至十家若過十 家不得食者,勿生憂惱。當發是心:『此諸長 者及婆羅門,多作事緣不施我食。乃至未曾 攝受於彼,況施我食。』如是行乞食者不生憂 惱。又乞食時,見諸眾生若男若女童男童女 乃至畜生,起慈悲心:『若諸眾生見我所作及 施我食,皆生天趣。』如其所得精麁飲食,受是 食已遍觀四方,此城邑聚落貧窮之者,我以 此食而分施之。若見貧者,於所乞食而為分 與。若不見有是貧窮者,亦發是心:『以我真實 徹眼境際所觀眾生,我所乞食於中上味願當 施與。』持此食已詣阿蘭若處,行杜多者淨洗 手足,於沙門行具諸儀式,威力加持結跏趺 座而飲食之。乃至欲食,如是作意:『此身中蟲 有八萬戶,共得此食皆得安隱。我今以食攝 受諸蟲,我得菩提復以法化。』若復不足,發如 是心:『若食少者,令我身輕、息除便利、斷諸過 惡,身心輕安又少惛睡。』乃至於所乞食若復 多者,於食分量應行捨法,於所乞食發如是 心:『飛鳥鹿屬希求飲食,我當施彼。』又乞食比 丘於諸味中不應生好味想,乃至如旃陀羅 童子應淨身心不應淨食。何以故?食美食已, 一切皆為臭惡不淨,是故我今不應求美食 也。乃至不起是心,謂此男子施食非女人施, 此女人施食非男子施,童男童女亦復如是。」 又云:「此是美食非麁糲食。若入聚落應得恭 敬,非不恭敬應得富家,若男若女童男童女, 種種美味非貧賤家所得飲食。如是勿起一 切不善作意。乃至若有眾生著食味者,造惡 業已墮於地獄。復次有知足者不著美味,捨 細受麁舌根喜足。若節約食者彼命終時,得 生天上人間或餘善道,若天若人食天美食。 迦葉波!如是行乞食比丘,離於味愛調伏其 心,設唯噉熟豆亦不憂惱。何以故?為求聖 道趣活身命是以故食。以要言之,佛言:『迦 葉波!若行乞食比丘,值天大雨雲霧等時不 能乞食,乃至思法莊嚴以慈為食。住是作意 若二夜三夜欲斷食者,應作是想:「彼琰摩羅 界墮餓鬼中,以惡作故,於百歲中欲食少唾 尚不可得。我今安住甚深法中,不應發起身 心羸劣,況復勤修聖道,我今堪忍如是飢渴。』」 又總略云:「令在家人為作淨食,敷座而座為 說法要。乃至彼作淨食,受此食已從座而去。 迦葉波!行乞食比丘不應自衒諂諛。云何諂 諛?若為他說此麁惡食而復不足,乃至持此 多眾共食,若食少者令彼飢渴。若有如是行 相,是名諂諛。諸行乞食比丘應當棄捨。云 何真實?謂食墮鉢中,若麁若細及淨不淨,皆 悉應食,不生憂惱。唯淨內心以法調伏,住聖 道故得活身命乃行乞食。」如《最上授所問經》 云:「若人親近飯乞食者,能於自他利益圓滿 隨所了知。彼乞食菩薩言。如是乃至不為護 身當如服藥。」《入楞伽經》說斷食魚肉義云:「如 說菩薩修大慈故,一切肉皆不得食。乃至略 彼偈云:觀肉所從來,膿血諸不淨,修行淨行 者,當遠離食肉。一切肉及葱,亦不飲諸酒, 韮蒜等亦然,修行常遠離。於床吉祥臥,及離 覆油等,孔隙諸眾生,於中大驚怖。乃至為利 殺眾生或營財販肉,是二種罪業,死墮大號 叫。又總略云:臭惡實可厭,常生倒懸中,及 生旃陀羅,或獵師屠膾。生羅剎女中,食肉諸 種類,猫狸夜叉等,是人生於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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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若能如〈斷肉品〉所說明瞭,成就那廣大的利益,因此說這樣做沒有過失。若比丘在閻浮提將要滅度時,作此三摩地語,常令眾生斷除彼事,也能得此三摩地,修大慈悲者因此無有過失。《寶雲經》說:「應知不食肉、住於塚間,能帶來如此利益眾生。」若見其他毘奈耶中所說食三種淨肉,最終都應斷除,一心捨離,便能得清淨正見,斷除我慢。樂於修福者,應漸漸引導教化遠離食肉。又如《入楞伽經》說:「為那些學者讀誦解說,漸次依止巧妙章句。」那些修行者依止三種,我為他們說明令其斷除,就是斷除他們本性接近殺業的原因。所謂常受用藥、因病服藥者,如聲聞毘奈耶所說:「乃至我為了利益梵行,販賣衣鉢治療身體,何況普救一切眾生。因此菩薩見到人身難得,在剎那之間便能獲得這殊勝福德。世尊見到這種利益,自己也服藥,對修行者來說這是最殊勝的見解。《寶雲經》說:「若能斷除三種食物,無論當時是真實或不真實,這樣的行為是為了維持生命,不應取用不應食用,所謂酥油、根莖、果汁,若見心生對治則不可食用。若菩薩得了重病,這時才可以食用。若因疾病命根將盡,不要因惡作而斷絕善分,不要因疑惑而斷除這種心,應如服藥一般對待。《最上授所問經》說:「穿著受用衣物自稱沙門者,因為慚愧的緣故,應以衣覆身,不可裸露肢體。世間天人阿修羅等,將佛塔視為想像,應知要如同護持佛塔一般。若不對治修習離貪染,雖餘清淨,卻會增長煩惱、毀壞袈裟衣,招致過咎,因為不隨順修行莊嚴法服,在善行中反而造惡。這袈裟衣,是為了求聖道、知曉對治之故,即使只在身上一剎那也應受持。如《寶積經》說明這個因緣:「佛說:『迦葉波!若有人裝飾身體卻不謹慎守護,毀壞沙門功德法者,即使身著袈裟,心中也不會生起尊重。又說:迦葉波!像這樣外表色相、名相類似沙門,因此會墮入地獄。迦葉波!因為沙門的色相相似,於地獄中會穿著熱鐵衣覆蓋頭頂,所用器具、敷具都是熱鐵所成,所有受用資具全都烈焰熾燃燒爛。』他說外表色相類似沙門者會受這種苦報。又《寶雲經》說:「若菩薩身有疾病,身體虛弱不能住在僧坊,應在顯露處發起這樣的心:『佛如來具足多種功德,因為善於抉擇對治煩惱,我也應該修習。』如同住在僧坊中斷除一切煩惱,但對僧坊不生貪著,也不主動追求。即使得到這樣的布施,隨緣接受,也要知道不要為了讓我滿足而施與。」經中又說:「臥具的儀式,應當雙足交疊右側而臥,法服覆身,保持正念正知,生起光明想,不以睡眠為樂,也不以側臥或其他肢體姿勢為樂,乃至於四大種安住調息。」那地方一切受用,都是為利益眾生而設立,若我貪愛享用,便會生起疲倦厭煩的過失。如《月燈三昧經》說:「得到那細緻美味的飲食,這種飲食並不與解脫相應。所謂得到這種飲食就是繫縛,如同象子臥下,不是杜多行。」又《寶積經》說:「復次,世尊說這是受用信施,當時大眾中離扼比丘,聽聞此法後悲泣,說道:『世尊!我寧願命終、不得果,也不願受用一信施食。』佛說:『善哉,善哉。善男子!這番話清淨無染。這種行為,能以羞恥心遠離惡行,畏懼來世的罪報。』佛說:『迦葉波!我知道信施有兩種,稱為解脫。哪兩種呢?若離扼比丘及其他比丘,學我所行,見一切行無常、領納諸受皆是苦、信解諸法無我、追求涅槃寂靜者,即使所受信施如須彌山,及其他布施,終究清淨。若受施主財物及信施飲食,能得大光明,獲得大福報。為什麼呢?因為以增上慳貪心來作福業,這就是慈心三摩鉢底。復次,迦葉波!若比丘受施主所施衣服飲食後,發願進入無量三摩地,則令施主於作福所求的果報也同樣無量。迦葉波!即使三千大千世界的大海水枯竭,這所修的福德也不會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如果能具足〈斷肉品〉中所說的認知,能為對方帶來廣大的利益,那麼這樣說就沒有過錯。。如果比丘在閻浮提處於臨終時刻,對眾生說出這種三摩地的教法,讓眾生能藉此斷除煩惱,那麼他也能獲得這種三摩地。因為修行大慈悲的人是不會有過失的。。《寶雲經》中提到:應該知道,不喫肉食並住在墳塚墓穴之中,能像這樣對眾生產生利益。。如果能將其他律典中允許食用的三種淨肉也完全斷除,全心捨棄,就能讓見解變得清淨,並消除自我傲慢。。對於那些喜歡積累福德的人,要循序漸進地教導他們不再喫肉。。就像《入楞伽經》裡說的:「為學習的人讀誦並解釋經文,利用巧妙的章句,讓他們循序漸進地產生依止心並深入學習。」。那些修行的人被三種繫縛所牽絆,我為他們開示如何斷除,這就是為了斷除接近殺生之因的習氣。。關於經常使用藥品來治療疾病這件事,就像聲聞乘的律藏中所說的:「我甚至為了維護清淨的修行生活,而販賣衣缽來籌措醫治身體的費用,更何況是要普救所有眾生呢!。因為這樣,菩薩見到了難以得見的身相,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獲得了這項殊勝的福德。。世尊看到這樣的利益,將自己比作醫藥來對治,對修行的人來說,這就是最正確的見解。。《寶雲經》中提到:如果能斷掉三種飲食,不管這些食物是真實存在還是幻化的,都要用這種方式來維持生命,不去拿也不去喫。具體來說就是酥油、根莖類和果汁,就算看到了,也要生起對治的心,不能食用。。如果菩薩生了重病,這時候纔可以喫東西。。就像一個病得很重、生命快到盡頭的人,不要因為做壞事而斷掉自己的福報與善根;要消除心中的疑惑,斷除雜念,就像服用藥物來治療一樣。。《最上授所問經》中提到:之所以穿著簡單的衣物而被稱為沙門,是因為要體現慚愧心的意義,所以用衣服遮蓋身體,不要露出肢體。。世間的天人、人類以及阿修羅等,只要在心中觀想佛塔,就應該知道這就如同親手持有佛塔一樣。。如果不採取對治方法來修行斷除貪欲,讓染汙的煩惱殘留在清淨心中,這樣會增加煩惱、損害僧侶的清淨形象(袈裟),導致這種過錯。這等於是不隨喜地修行莊嚴法服,在原本行善的過程中反而做了惡事。。這件袈裟,是為了追求聖道並瞭解如何對治煩惱,所以即使只有一剎那的時間,也要在身上穿戴受持。。就像《寶積經》中解釋這個原因時所說的:
「佛陀說:『迦葉波!。如果用飾品來裝飾身體,且沒有謹慎地護持,導致損毀了出家人的功德法,這就代表雖然穿著袈裟,但內心並不尊重。。另外,迦葉波!。像這樣只有外表像出家人的,稱為相似沙門,因為這個原因將會墮入地獄。。迦葉波!。因為(這些人)在外表上模仿出家人的樣子,所以在地獄中被強迫穿上滾燙的鐵衣遮蓋頭部,所有的餐具和生活用品全部都是用紅熱的鐵製成的,所有能使用的東西都處於猛烈的火焰中,將其燒灼。。他提到,那些外貌相像的沙門也會承受這種痛苦。。此外,《寶雲經》提到:如果菩薩身體有病,體力虛弱無法待在僧房裡,應該在公開的地方生起這樣的心念:『佛陀擁有許多功德,是為了篩選適格者並對治煩惱,我也要這樣修行。』。就像住在僧房裡斷除各種煩惱,但對這個僧房不產生依戀,也不對其有所要求。。如果能像這樣佈施,無論對方如何接受,都應該知道不能以自我為滿足。。那部經裡又說:「關於睡覺的儀軌:應該將雙腳疊起,向右側臥;用僧衣蓋住身體,保持正念與正知;心中觀想光明,不要把睡覺當成享受,也不要對身體的左右側或其他部位產生執著與快感,直到身體的四大元素安定下來,呼吸調和。」。那個地方的所有享受,都是為了利益眾生而建立的;如果我對這些享受產生執著愛樂,反而會產生厭倦與過錯。。就像《月燈三昧經》裡說的:「得到那些味道細膩精妙的食物,這種飲食並不能讓人與解脫相契合。」。意思是追求獲取那些食物就是一種束縛,就像小象雖然躺著,卻無法自由行走。。此外,《寶積經》中記載:「接著,世尊說明瞭接受信心的佈施所能獲得的利益。當時在會眾中的離扼比丘,在聽到這段法義後,不禁流淚說:『世尊!。我現在寧可選擇生命結束、不再獲得果位,也不願接受哪怕一次基於信仰而施捨的食物。。佛陀說:「很好,很好。」。善男子!。這段話是非常清淨的。。具備這樣的行為表現,會對違規的惡行感到羞愧,並對世俗認定的罪過感到恐懼。。佛陀說:「迦葉波!。我知道信仰與佈施這兩種修行,被稱為解脫。。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如果離開扼比丘和其他比丘,學習我的修行方式,能體悟到所有現象都是無常的、承認各種感受都是苦的、深信所有法都沒有自我、並追求涅槃的寂靜,那麼即便他佈施的食物量像須彌山一樣多,以及其他所有的佈施,最終都會是非常清淨的。。如果接受施主捐贈的物品或信徒供養的食物,會讓自身具備巨大的光明,並獲得深厚的福報。。這是為什麼呢?。利用強大的慳貪心來促使他人行佈施等福德之事,這就是所謂的慈心三摩缽底。。此外,迦葉波!。如果比丘在接受施主供養的衣服和食物後,心念想要進入『無量三摩地』,那麼那位施主因為做這件佈施好事而希望得到的果報,也會同樣變得無量無邊。。迦葉波!。就算三千大千世界裡所有大海的水都乾涸了,所累積的福德依然沒有窮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特定情境下,為了成就對方的廣大利益,即便採取某些看似有爭議的說法,只要具足正確的認知(如〈斷肉品〉所述的權宜或理據),則在法義上並無過失。
    這體現了菩薩在運用「方便」時,需以利益眾生為導向且具備正確智慧的原則。

    本句強調菩薩大慈悲心的力量。
    即便在生命將盡的危急時刻,若能以三摩地(定)的智慧導引眾生斷除煩惱,這種利他行本身即是深沉的定力修行,能使修行者在臨終前依然獲得三摩地的果位,體現了「利他即利己」的菩薩道精神。

    此句引用《寶雲經》說明菩薩修行之法。
    透過「不肉食」體現慈悲心,避免殺生;「住塚壙」則是以處於不淨之處來對治貪著與傲慢,並在極端環境中修行,以此種捨身、忍辱的行願來利益眾生。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應在戒律上追求更高標準的清淨。
    即便在部分律典(毘奈耶)中允許食用三種淨肉,菩薩為發菩提心、悲憫眾生,應主動捨離,以此深化對空性的體悟並破除我執。

    本句說明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應採取「機宜」與「漸次」的策略。
    對於尚未能直接接受空性或大悲心、但對積福有興趣的眾生,先從禁食肉這一具體行為入手,將其對福德的追求轉化為對眾生生命的慈悲,從而逐步引導其進入更高層次的菩薩行。

    本句強調教學的次第性與技巧。
    在傳達深奧佛法時,不能一次性強加,而應透過「巧妙章句」作為媒介,讓學習者在理解過程中逐漸建立對法義的依止與連結,達到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學效果。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克服導致造業的深層根源。
    在菩薩道修行中,不僅要斷除實際的殺業,更要斷除「性近」(接近造業的心理傾向或前導因素),從根源上杜絕惡業的發生。

    本段旨在論述菩薩行之廣大與聲聞行之差異。
    文中引用聲聞律(毘奈耶)中關於比丘為了維持修行(梵行)而不得不採取極端手段(如販賣衣缽)來治病的例子,以此對比菩薩以普救一切眾生為願,強調菩薩救度眾生的心量遠超聲聞僅為維持個人修行之考量。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因緣,在短時間內(剎那)觀見稀有之身(如佛身或高位菩薩身),進而迅速積累巨大的福德。
    這體現了大乘修行中,正念觀照與殊勝對象結合時,能產生極速的功德增長。

    本句描述佛陀以慈悲心將自身之教法或化身比作「醫藥」,旨在對治修行者的煩惱與病苦。
    在菩薩道修行中,能正確識別對治之法(勝見)是解脫的核心。

    本段引用《寶雲經》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禁食或節食要求。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特定物質(酥油、根莖、果汁)的斷除,來對治對物質慾望的執著,將維持身命的重心從物質飲食轉向法食或精神定力,以達到清淨身心的目的。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禁食或持戒期間的例外情況。
    強調在極端病苦、危及生命或影響修行之時,可依病況適度進食以維持生命,體現佛法在戒律與慈悲、生存需求之間的權衡(權限運用)。

    本段以病重將死者比喻修行者,強調在關鍵時刻(如臨終或修行突破期)不可因惡行而損毀已積累的善根。
    同時要求修行者必須徹底斷除心中的疑心與雜念,將正法視為治療心靈疾病的良藥,以達到解脫之目的。

    本句說明沙門(出家者)著衣的根本目的不在於裝飾,而是在於修行「慚愧」心。
    透過遮蓋身體、不露肢體,以維持莊嚴與內在的自省,避免因裸露或奢華而產生傲慢或引起他人輕視,符合出家者簡樸、內斂的修行風範。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透過「觀想」來獲益的法門。
    強調心念的轉化與實物具有同等的功德,只要能將心專注於佛塔的意象(作想),在法義上即等同於實際持有或供養佛塔,體現了心法修行中「心物一如」的特質。

    本段強調修行中「對治」的重要性。
    若僅追求表面的清淨而未從根源對治貪欲,內在的染汙(染使)會殘留並增長,導致修行者雖然外在披著袈裟(象徵出家或聖職),但內心煩惱未除,使法服的莊嚴失去意義,將修行轉化為造作之惡。

    本句強調修行者對袈裟(僧伽衣)的受持不僅是形式上的儀軌,更是一種對治煩惱、追求聖道之心的體現。
    即便在極短的時間(一剎那)內,透過受持袈裟來提醒自身修行目標,以此對治內在的貪著或散亂。

    本句為論書引用經典的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寶積經》的權威教法來論證前文所述的因緣。
    此處進入經文引用模式,佛陀正對迦葉波菩薩進行開示。

    本句強調出家人的內在心態與外在行持應一致。
    袈裟不僅是遮體之衣,更是象徵出離心與功德法的聖物。
    若追求外在裝飾而忽略對戒律與法義的護持,即便身著袈裟,亦屬缺乏對法之敬畏,違背了沙門的修行本質。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導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議題的論述。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在形式上模仿僧侶(色相),而缺乏內在的戒律與正法實踐。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誠實與正行的重要性,偽裝成聖職者以欺瞞他人,屬於嚴重造業,故有墮地獄之果。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者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開啟後續的法義闡述。

    本段描述的是對偽裝成沙門(出家僧侶)而欺瞞世人者的果報。
    在佛教因果論中,利用聖職身分獲利或欺詐屬於嚴重造業,其地獄果報呈現「對稱性」:生前偽裝成沙門以獲取供養,死後則在地獄中承受與沙門資具(衣、缽、敷具)形式相同但材質為熱鐵的酷刑。

    此句在論述關於色身與苦受的關係,指出即便在外在色相(形貌)上相似的修行者(沙門),依然無法免於承受對應的苦受,強調苦的普遍性或特定條件下的必然性。

    本段說明菩薩在面對病苦與身體限制時的轉化心法。
    即使無法在僧坊中安住,亦可將病苦視為如來為了對治煩惱而設的「揀擇」考驗,將生理的困境轉化為修習忍辱與對治煩惱的道場,體現大乘菩薩將逆境轉為菩提心的實踐。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依止外在環境(如僧坊)進行修行時,應保持內心的獨立與不執著。
    雖利用環境來斷除煩惱,但不可對該環境產生心理依賴或物質追求,以避免將「修行場所」轉化為新的執著對象。

    本句強調菩薩在行佈施時應具備「三輪體空」的精神。
    即便獲得佈施的對象(攝受者)有所反應,佈施者仍應保持無我相,不應將佈施行為視為自我滿足或獲取功德的手段,以防止落入我執。

    此段描述菩薩在睡眠時的禪定修持。
    其核心在於將生理休息轉化為修行,透過「右側臥」的標準姿態(獅子臥),結合「正念正知」與「光明想」,避免陷入昏沉或對身體感官快感的執著,使身心在四大種(地水火風)的平衡中達到調息的定境。

    本句強調菩薩在淨土或聖域中應保持「不著」的心態。
    受用之物雖殊勝,但其本質是作為度眾的工具(方便),而非供個人享樂。
    若菩薩對受用產生愛著,便落入執著,反而會導致心靈的疲憊與修行上的過失,違背了菩薩道的初衷。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上的精妙享受(如細妙滋味)雖能帶來暫時的快感,但並不具備導向解脫的特質。
    在菩薩修行中,需區分「世俗的享受」與「解脫的智慧」,避免將對物質滋味的追求誤認為修行上的成就。

    本句以象喻人,說明對物質慾望(食)的追求與執著會成為精神上的繫縛,使修行者如同被束縛的小象,雖有潛能卻失去行動的自由,無法向解脫前進。

    本段引用《寶積經》內容,描述世尊在闡述「信施」(基於信仰的佈施)之功德與受用後,聽法者(離扼比丘)產生的強烈情感反應。
    這種悲泣通常代表對法義之深切感悟或對往昔未行此法之追悔,是修行中由聞法轉入實踐的情緒觸發點。

    此句展現菩薩極其強烈的願力與清淨心,表達為了守持正法或成就大願,寧願捨棄個人生命、修行果位及物質供養,亦不願在不適當或不清淨的情況下獲益,體現大乘菩薩「捨己利他」與「不染世間」的堅定意志。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者(菩薩或弟子)所陳述之見解、修行或發心給予的肯定與讚嘆。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發心修行之善根,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教導。

    此處指菩薩所說之法或對法義的描述,符合清淨無染的特質,不夾雜雜染與妄執,體現了菩薩學論中對正法義理之肯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具足特定行相(行為特徵)後,產生的心理反應。
    透過對「惡作」的羞恥感與對「世罪」的恐懼感,形成一種內在的自我約束機制,以維持清淨的戒行。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迦葉波的稱呼,開啟接續的教導,在論書體裁中常見此類對話形式以闡述菩薩道之學問。

    本句探討信與施在菩薩道中的作用。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脈絡下,信(對正法之信心)與施(無相佈施)不僅是資積福德的手段,更是破除執著、導向解脫的關鍵路徑。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在此語境下指兩種對立或分類的法相)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段強調佈施的清淨與否,不在於物質數量的多寡,而在於受施者的正見與修行境界。
    當受施的比丘具備「三法印」(諸行無常、諸受是苦、諸法無我)的見地並追求涅槃時,施者的功德將因受施者的正法行持而變得極其清淨,即便佈施量如須彌山般巨大,亦能獲得圓滿的果報。

    本句論述菩薩或修行者在接受正信供養時,因對方的信心與佈施功德,使受施者亦能感應而具光明,並積累福德。
    強調佈施者與受施者之間正向的功德感應。

    此句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原因分析與邏輯論證。

    此處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法門」的巧妙之處。
    在特定情境下,菩薩並不直接要求對方捨棄貪心,而是利用對方強烈的慳貪心(例如希望透過做小善來獲取更大利益的心理),誘導其從事福德事業,將煩惱轉化為修行動力,以此達到慈心的定境。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語,佛或論主在對迦葉波進行教導時,用以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議題。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心念(意樂)對施主果報的影響。
    當受供養的比丘以「無量」的定心(三摩地)來迴向或對接此供養時,能將施主的有限佈施轉化為無量之福德,體現了大乘菩薩學中「轉依」與「迴向」的威力。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對象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開啟後續的法義論述。

    本句旨在透過極端且宏大的物質對比(大海水之量),來形容菩薩修習特定法門或行願所產生的福德之深廣。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大乘菩薩之福德超越世俗數量計量,具有不可量盡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斷肉品:指本論中討論關於肉食、斷肉等戒律與方便之辨析章節。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概念,指南瞻部洲,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滅時:指生命將盡、臨終之時。
  • 塚壙:墳墓、穴坑,指不潔或恐怖的處所,常用於修行中的「不淨觀」或「忍辱行」。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佛教的戒律、律典。
  • 三種淨肉:指在某些律法中被允許食用的特定肉類(通常指非自親見、非自親聞、非自親殺之肉)。
  • 我慢:指對自我存在之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修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來積累福德,是菩薩道中基礎的資糧。
  • 遠離食肉:指禁食肉類,在佛教中是實踐不殺生、慈悲心以及對眾生平等看待的具體表現。
  • 繫屬依止:指學習者在精神上對法義或導師產生依賴與連結,使其能穩定地在法中修行而不至迷失。
  • 繫屬:指束縛、牽絆,在佛學中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或習氣。
  • 性近:指接近某種業力的心理狀態或前導因素。在此指容易導致殺生行為的心理傾向或環境因素。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解脫的弟子。
  • 衣缽: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人的身分與法嗣傳承。
  • 難得身:指極其稀有、難以遇見的聖者身相,通常指佛陀或大菩薩的色身。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一瞬。
  • 勝福:殊勝的福德,指超越一般世俗善業的高階功德。
  • 醫藥:比喻佛法能如藥品般對治眾生的煩惱與苦集。
  • 勝見:指最正確、最優越的見解(正見),能導向解脫。
  • 三種食:指文中提到的酥油、根莖、果汁,在特定修行階段需斷除的物質飲食。
  • 住身命:維持身體生命之生存狀態。
  • 對治心:指針對特定煩惱或習氣,生起相反的心理狀態以予以消除或剋制的心念。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能量或壽命之基。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內省,愧指對他人的不安,是佛教中防止造惡、促使修行的重要心理機制。
  • 阿修羅:古印度神話與佛教中的一種天 beings,通常具有強大的力量但多嗔心,處於天與人之間。
  • 佛塔:佛陀的象徵建築,用於供養舍利或紀唸佛陀,是信眾頂禮與觀想的對象。
  • 作想:佛教修行中的觀想(Visualization),透過專注的意識在心中構建特定的法相或意象。
  • 染使:指染汙心靈的使間(Klesha),即各種煩惱,如貪、嗔、癡等。
  • 袈裟衣:在此不僅指實體衣服,更象徵出家人的清淨戒律與聖職身分。
  • 法服:指以正法、戒律與菩薩行來莊嚴身心的隱喻。
  • 善作/惡作:指行為的性質。善作是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行為;惡作則是指違背正法、增加繫縛的行為。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瞬間。
  • 嚴飾:指使用珠寶、飾品等裝飾身體,在出家戒律中通常是不允許的。
  • 功德法: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證悟的法益。
  • 袈裟:出家僧侶所穿的法衣,象徵出離世俗與承接佛法傳承。
  • 色相:指外在的形貌、外觀。
  • 相似沙門:指外表像沙門(出家僧),但內心並未出離或不守戒律的偽裝者。
  • 資具:指修行或生活所需的各種器具、用品。
  • 僧坊:出家眾居住的房間或集體住所。
  • 顯露處:指公開、不隱蔽的場所。
  • 施者:指佈施的人,在此指菩薩行佈施之行為。
  • 我滿足:指對「我」在行善、佈施後產生的自我滿足感或執著於自我的功德心。
  • 右脇而臥:指右側臥,是佛陀涅槃及僧團規定的標準睡眠姿勢,有助於呼吸順暢且易於覺醒。
  • 正念正知:正念指對當下狀態的持續覺察;正知指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處於什麼狀態。
  • 光明想:一種禪定觀想法,在心中維持明亮、清淨的意識狀態,以對治睡眠中的昏沉與黑暗。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身體。
  • 調息:調整呼吸,使之細膩平穩,是進入深層定境的關鍵。
  • 受用:指物質上的享受、生活設施或精神上的滿足感。
  • 疲厭:指因對感官享受的追求而產生的精神疲乏或厭倦感。
  • 月燈三昧經:大乘佛教中關於三昧修習的經典。
  • 解脫相應:指心靈狀態與解脫的法義契合,或修行過程能直接導向脫離輪迴的狀態。
  • 繫縛:指因貪欲、嗔恚、癡迷而產生的精神束縛,使眾生受困於輪迴之中。
  • 信施:基於對佛法、聖者的信心而進行的佈施。
  • 離扼比丘:經中記載的一位比丘名。
  • 法律:此處指佛陀所宣說的法義、教理。
  • 果:指修行達到之果位,如阿羅漢果或菩薩果。
  • 信施食:指信眾基於對佛法或修行者的信仰而提供的飲食供養。
  • 善哉:梵語 Sanskrit 'sādhu' 的譯詞,意為正確、好、極佳,常用於佛陀對弟子正確見解的讚嘆。
  • 惡作:佛教戒律術語,指雖未達至波羅夷等重罪,但屬於不應做的輕微違犯行為。
  • 世罪:指世俗社會或法律所認定的罪過,與佛法內在的法罪相對。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是修行的起點。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分享給他人,旨在消除貪著。
  • 解脫: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自由自在的境界。
  • 扼比丘:文中特定指稱的比丘名號。
  • 諸行無常:所有有為法(行)皆在不斷變化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諸受是苦:領納所有感受(受)在本質上皆屬於苦的範疇。
  • 諸法無我:所有現象(法)皆無永恆不變的自我主體。
  • 涅槃寂靜:熄滅煩惱與輪迴,進入絕對寧靜的解脫狀態。
  • 須彌:須彌山,佛教中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量度。
  • 施主:指佈施財物、食物以支持僧團或修行者的信眾。
  • 福報:指因善業而獲得的正面果報,在佛教中包括物質滿足、環境優越及修行便利等。
  • 增上:指程度強烈或具有主導影響力的狀態。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渴求獲取。
  • 福事:指能產生福德的善行,如佈施、護持三寶等。
  • 三摩缽底:梵文 Samapatti 的音譯,意為「三摩地」或「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無量三摩地:一種心意識擴展至無邊際、不設限的禪定狀態。
  • 作福事:指進行能產生功德的善行,此處特指佈施。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大千世界包含一千個小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則指極其廣大的宇宙空間。
  • 福:指因行善、修習菩薩道而獲得的善果與功德。

論曰:若具知如〈斷肉品〉說,成彼廣大利益故, 說無過失。若比丘於閻浮提臨欲滅時,作此 三摩地語,常令眾生斷除於彼,亦得是三摩 地,修大慈悲者無有過失故。《寶雲經》說:「應 知不肉食、住塚壙間,發生如是利益眾生。若 見餘毘奈耶中所說食三種淨肉,畢竟皆斷、 一心捨離,得淨諸見、斷除我慢。樂修福者漸 令教入遠離食肉。」又如《入楞伽經》云:「為彼學 者讀誦解說,漸次繫屬依止巧妙章句。彼修 行者繫屬三種,我為彼說令作斷除,即是斷 彼性近殺故。」說名常受用藥病緣藥者,如聲 聞毘奈耶說:「乃至我為利益梵行,貨鬻衣鉢 治療於身,況復普救一切眾生。由是菩薩見 難得身,於剎那頃獲此勝福。世尊見此利益 以自醫藥,於修行者是為勝見故。」《寶雲經》說: 「若得斷三種食,彼時真實或不真實,如是行 相為住身命,勿取勿食,所謂酥油根莖果汁, 設見起對治心而不可食。若復菩薩得重病 時然後可食。如其疾病命根欲盡,勿惡作故 斷彼善分,無起疑惑斷除是心,當如服藥。」《最 上授所問經》說:「著受用衣云沙門者,慚愧義 故,以衣覆身勿現肢體。世間天人阿修羅等 作佛塔想,應知如持佛塔。若不對治修離貪 染使餘清淨,則增長煩惱、壞袈裟衣,得此過 咎,為不隨樂修行莊嚴法服,於善作中而返 惡作。此袈裟衣,為求聖道知對治故,如一剎 那頃亦復於身受持。」如《寶積經》說此因者: 「佛言:『迦葉波!若復嚴飾於身而不密護,壞沙 門功德法者,是袈裟衣雖持於身而心不生 尊重。復次迦葉波!如是色相名相似沙門,以 是緣故當墮地獄。迦葉波!以沙門色相相似 故,於地獄中衣熱鐵衣以覆頭上,應器敷具 熱鐵所成,所有一切受用資具悉皆猛焰熾 然燋爛。』」彼說色相相似沙門得受是苦。又《寶 雲經》說:「若菩薩以身有疾,肌體怯弱不處僧 坊,當顯露處發如是心:『謂佛如來杜多功德, 以揀擇故對治煩惱,我亦修作。』如處僧坊斷 諸煩惱,然於僧坊不起樂著亦不請求。設得 如是施者,隨所攝受,應知亦勿為我滿足。」彼 經又云:「彼臥具儀式,應疊雙足右脇而臥,法 服覆身正念正知,起光明想,不著睡眠為樂, 亦復不著彼脇此脇及餘肢分為樂,乃至於四 大種安住調息。」彼地方所一切受用,皆為利 益眾生之所建立,若我愛樂受用則生疲厭 過咎。如《月燈三昧經》云:「得彼細妙滋味飲食, 是食非解脫相應。謂得彼食是則繫縛,如象 子臥非杜多行。」又《寶積經》云:「復次世尊說是 受用信施,爾時眾中離扼比丘,於此法律聞 已悲泣,作如是言:『世尊!我今寧取命終、不復 得果,亦不受用一信施食。』佛言:『善哉善哉。 善男子!斯言清淨。如是行相,恥具惡作、怖他 世罪。』佛言:『迦葉波!我知信施此有二種,說名 解脫。何等為二?若離扼比丘及餘比丘,學 我所行,見諸行無常、領納諸受是苦、信解諸 法無我、求涅盤寂靜者,設食信施量等須彌, 及餘所施畢竟清淨。若受施主物及信施食, 具大光明得大福報。所以者何?以諸增上慳 貪令作福事,是為慈心三摩鉢底。復次迦葉 波!若比丘受施主所施衣服飲食已,思入無 量三摩地者,令彼施主於作福事所求果報 亦復無量。迦葉波!假使三千大千世界大海 水竭,是所修福亦無有盡。』」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