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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

T32n1636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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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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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譯經三藏銀青光祿大夫 試光祿卿普明慈覺傳梵大師 賜紫沙門臣法護等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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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品第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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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初行菩薩這樣說:『你為何堅持守護波羅提木叉和律儀戒?應當迅速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讀誦大乘經典。若身、語、意所生起的煩惱與不善業報,皆能清淨。」一直到如前所說,這就是初行菩薩的第三根本罪。復次,初行菩薩又說:「善男子!如果能遠離聽受、讀誦聲聞乘法,也不為他人宣說這聲聞乘法,便無法獲得大果報,無法永斷煩惱。應當信受大乘經典,聽聞、讀誦並為他人宣說這大乘經法,能懺悔消除一切惡道罪報,迅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如他所說而執取這種見解,兩者都會有罪。這就是初行菩薩的第四根本罪。復次,初行菩薩有兩種言語,見到大乘經典時,為了利養而大力稱讚、受持、讀誦,聽聞義理並為他人宣說,便說:「我是修大乘的人。」見到他人獲得利益便心生嫉妒,對他所得無論全部或部分,都會譏諷、輕視、侮辱。因為嫉妒,自我抬高,便自稱已得超越他人的法,在大乘中有這種殊勝快樂。這人因財利而造下大重罪,趨向惡道,墮入陀勝處。譬如有人想進入大海,修理船隻準備前往寶島,卻自己毀壞船隻,喪失性命。這初行菩薩摩訶薩也是如此,想進入大乘法海,卻因嫉妒而造妄語因緣,毀壞信心之船,斷絕智慧之命。這些初行愚癡的小菩薩,因嫉妒而得大重罪,這就是第五根本罪。復次,善男子!未來世中,將有在家或出家的初行菩薩,對於甚深空義所屬經典、三昧總持、諸忍諸地、大莊嚴事,善人沙門及菩薩行,能受持、讀誦並廣為人說這些大乘經典。然而對於這些法,我自己已證得,因悲憫故為你宣說,應當修習,你也能證得這甚深法,如我所知所見。他卻虛妄宣稱,只是能讀誦這甚深法並為他人宣說,對這深法實際上未曾證得,卻為了利養妄說自己已得三世諸佛所證之法,菩薩聖人絕無此過失。這樣會造下大重罪,就是欺誑諸天與世人。連聲聞乘都尚未證得,何況能領悟大乘殊勝行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呢?譬如有人身處大曠野,在大果樹下因飢渴逼迫而尋求飲食。這大果實色香味俱全,卻棄之不顧,反而走向毒藥樹下,吃下毒果立刻喪命。我說這人也是如此,於難得中得人身,依善知識遇大乘法,卻因貪圖利養虛誇己德、貶低他人,如此行為會造大重罪,因重罪必定墮入惡道。這人會被一切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及諸智者所摒棄,大家都不應親近。善男子!這就是菩薩的第六根本罪。復次,善男子!未來世中,剎帝利王、旃陀羅、國師等,實際上愚昧卻自以為聰明,生起各種驕慢,擁有大量財寶與享受,種種布施修福,因布施而增長我慢,對剎帝利王誹謗沙門無量過失,依靠王權勢力不合理地治罪並徵收賦稅。當時諸比丘受到他們逼迫,有的取用佛塔物品、四方僧物、現前僧物,轉而交給他們,這些旃陀羅再將物品獻給國王,如此兩種人都犯下重罪。善男子!這就是初學菩薩第七根本罪。又有剎帝利國王與旃陀羅沙門共同制定規範,將非法說成合法,將合法說成非法,捨棄諸契經、毘奈耶學,不依時說法或廣泛說法,捨棄大悲眼般若波羅蜜多學處、方便善巧學處及其他契經所說學處。捨棄這些修行內容後,那些依法修行的比丘原本所修習的法門極為混亂,因混亂而損害智慧與慧命,於是棄捨奢摩他、毘鉢舍那,勸導他人從事其他世俗事務並獲得許多利益,這時比丘便無法制伏各種煩惱結。又有比丘在那時內心退失,戒、見、行等多生過失,實非沙門卻自稱沙門,實非梵行卻自稱梵行,說法問難如螺貝之聲,令國王大臣恭敬供養,並向在家人說這些依法修行比丘有無量過失,使國王大臣為他們立下規範,奪取依法修行比丘所喜愛的生活資具。如此兩種人都犯下重罪。為什麼呢?禪定比丘是良善福田,是修福業者所依止,是追求三昧、總持、諸忍、諸地的器皿,執持應器成為世間光明,開示正道於業與煩惱之地,使眾生安住於涅槃之道。善男子!這就是初學菩薩第八根本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這樣問:「你為什麼這麼堅持地遵守波羅提木叉和律儀戒呢?」。應該儘快發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並閱讀誦習大乘經典。。如果能將身體、言語、心念所累積的煩惱以及不善的業報全部淨化。。直到前面所說的這些情況,就稱為初級階段菩薩的第三項根本罪業。。接著,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這樣說:「善男子!。如果能遠離聽、受、讀、誦聲聞乘的教法,也不向他人傳說這些教法,就無法獲得巨大的果報,也無法永遠斷除煩惱。。應該信奉大乘經典,透過聆聽、閱讀、誦讀並將這些大乘法教傳達給他人,就能消除所有導致墮入惡道的罪業報應,快速達到至高無上的正覺 enlightenment。。就像前面說的,如果持有這種見解,這兩種情況都會觸犯戒律而得罪。。這就是初級階段菩薩所犯的第四種根源性罪業。。此外,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初學者會採取兩種說法:當他們看到大乘經典時,為了獲得利益與供養,而大力稱讚受持、讀誦這些經典,並在聽懂義理後轉告他人,接著就宣稱:「我是在修行大乘法的人。」。看到別人得到利益就心裡嫉妒,不管對方得到的是全部還是部分,就開始毀謗、輕視並瞧不起對方。。因為心生嫉妒,所以自我感覺良好,自以為掌握了比別人更深奧的法門,在大乘修行中享有這種美妙的快樂。。這個人因為貪圖財富利益而犯下嚴重的罪業,導致他走向惡道,墮入陀勝地獄。。就像一個人想要進入大海,準備好船隻打算前往寶島,結果卻自己把船弄壞了,導致喪失生命。。剛開始修行的大菩薩也是這樣,想要進入大乘的法海,卻因為心生嫉妒而說謊,結果毀掉了信仰的船,斷掉了智慧的生命。。這些剛開始修行、還很幼稚的小菩薩,因為心生嫉妒而犯下了嚴重的罪錯,這被稱為第五項根本罪。。另外,善男子!。在未來的世界裡,會有在家或出家的初級菩薩,他們讀誦並傳播這部大乘經典,內容涵蓋了深奧的空義、三昧、總持、各個忍法與地的修行成就,以及善人、沙門和菩薩的修行實踐。。然而這套法是我自己證悟的,因為出於慈悲心,我才告訴你。你應該好好修行,這樣你也能像我一樣,證悟這深奧的法義。。那些人說謊,他們雖然能讀誦並向他人講解這深奧的法門,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證悟。為了追求供養與利益,才妄稱自己已經得到了三世諸佛所證得的法,甚至自稱比菩薩和聖人們還要高明。。犯下嚴重的罪業,就等於是在欺騙天眾和世間的人。。連聲聞乘的果位都還沒能達到,更不用說能進入並領悟大乘的殊勝修行,以及達成無上正等正覺了。。就像有一個人住在廣大的荒野中,在的一棵大果樹下,因為極度飢渴而四處尋找食物和水。。這個大果實的顏色、香氣與味道都非常完美,但(他)將其丟棄,自行走到毒藥樹下,喫了毒藥果實,立刻死去。。我說這種人也是一樣:雖然在極其困難的情況下獲得了人類身軀,並透過善知識接觸到了大乘法,但卻因為貪圖名利而誇大自己的功德、貶低他人。這樣的行為會造下極重的罪業,因此註定會墮入惡道。。如果一個人被所有的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以及有智慧的人所排斥,就不要親近他。。善男子!。這就是菩薩的第六項根本罪業。。另外,這位善男子!。在未來的世界裡,剎帝利國王有像旃陀羅這樣的國師,他們實際上很愚笨,卻自以為聰明,心裡充滿傲慢。他們擁有巨大的財富和享受,透過各種佈施來積累福報,但卻因為依仗這些佈施而讓自我傲慢更加嚴重。他們向國王舉報沙門有許多過錯,利用國王的權勢,不合理地處罰沙門並強加課稅。。當時比丘們被強迫,將佛塔的供養物、來自四方的僧團財產或當前僧團的財物轉交出去;而那些旃陀羅則把這些東西獻給國王。這兩種行為都觸犯了嚴重的戒律。。善男子!。這就是初級階段菩薩所犯的第七項根本罪業。。此外,有些剎帝利國王與旃陀羅階級的修行者共同制定限制,把錯誤的說法當成正確的,把正確的說法當成錯誤的;他們放棄學習契經與律藏,不根據對象的時機來開示,也不詳細廣泛地說明;同時捨棄了大悲眼般若波羅蜜多的修行方法、方便善巧的修行方法,以及其他契經中所記載的修行要領。。如果捨棄了這樣的修行方式,那位修行法道的比丘之前所練習的功夫會變得非常混亂。因為這種混亂,會損害智慧的生命力,甚至把止觀(奢摩他與毘缽舍那)都丟掉了,轉而去追求其他雜事而有所得。這樣一來,這位比丘就無法制伏心中種種結縛的煩惱。。此外,有些比丘在當時毀壞了虔誠的心,在戒律、見解和修行上犯下許多錯誤。他們雖然不是真正的沙門,卻自稱為沙門;雖然沒有實踐梵行,卻自稱在修行梵行。他們說法或回答問題時,聲音好聽得像螺貝一樣,讓王公大臣非常恭敬地供養他們。接著,他們向在家信徒散佈謠言,說那位真正修行法的人(行法比丘)有很多過錯,導致王公大臣對其採取限制,並奪走那位行法比丘喜愛使用的生活資材。。這兩種情況都會導致嚴重的罪業。。為什麼會這樣呢?。精進禪定的比丘是極佳的福田,是那些想要積累福德的人所依止的對象。他們如同容器一般,能承載三昧、總持、各種忍耐與修行階段的成就。他們持有應有的法器,成為世間的光明,在充滿業力與煩惱的世間指引正確的道路,讓眾生進入涅槃的境界。。善男子!。這就是初級階段菩薩所犯的第八項根本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對話,旨在探討小乘戒律(波羅提木叉)與大乘菩薩行之間的關係,以及對戒律守護的動機與目的。

    本句強調修行之緊迫性,指出菩薩道之起點在於「發心」(願成佛)與「聞法」(讀誦經典),以此建立正確的見地與菩提心,是進入大乘修行體系的基礎。

    本句強調透過修行(通常指前文提到的懺悔或淨化法門),將三業(身、口、意)中積累的心理煩惱與行為導致的惡業果報予以消除,達到心靈與業力的清淨狀態,是菩薩修行中去除障礙的關鍵步驟。

    本句為對前文罪業描述的總結,明確界定該行為在菩薩修行次第(初行)中屬於第三類嚴重的根本罪障,強調修行者需對此類罪業有清晰的認知以行懺悔。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描述初入菩薩道之修行者(初行菩薩)對他人進行教導或對話的開端。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中,透過不同階段菩薩的對話來闡明菩薩行的次第與修習方法。

    本段論述在菩薩修行路徑中,若僅停留在或過度依循聲聞乘(小乘)的教法,其果位較低,無法達到大乘菩薩所追求的圓滿覺悟(大果報)與徹底的解脫(永斷煩惱)。
    強調需由聲聞乘轉向菩薩乘以獲取究竟正覺。

    本句強調大乘法門在消除業障與成就佛果上的強大威力。
    透過「信、聽、誦、說」四種修行方式,能將修行者從惡道的因果牽引中解脫,並加速趨向圓滿覺悟。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法藥」能治根除業的觀點。

    本句討論在特定見解(見)上的執著。
    在菩薩學論的戒律與見解討論中,若對錯誤的見解產生認同或執取,無論是主動持有或被動隨從,在法義上均被視為失道或犯錯,強調正見的重要性以及對邪見之警惕。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過程中需懺悔的罪業類別。
    此處將罪業分為等級或順序,指出這是針對初入菩薩道者(初行菩薩)所定義的第四項根本性罪障,旨在讓修行者對照自身過錯進行對治。

    本段描述初行菩薩在修行初期的心態與行為。
    此處指出的「兩種語」之第一種,是基於對世間利養(名聞利養)的渴求而表現出的熱忱,雖在行為上受持讀誦並傳播大乘法,但其動機尚未完全純淨,仍帶有對外在利益的希求,屬於菩薩道初階的特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他人獲益時,心中產生的嫉妒心及其外在表現。
    嫉妒心是妨礙菩薩心、增加我執的煩惱,表現為對他人成就的否定與言語攻擊,屬於對治「慈悲」與「隨喜」的負面心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生起嫉妒心,會導致我執增長(自高其身),進而產生一種「獨佔真理」的傲慢錯覺,誤以為自己的成就超越他人。
    這是在大乘菩薩道修行中必須克服的法執與慢心。

    本句描述因貪欲(財利)驅使而造作重罪的因果關係。
    在佛教宇宙觀中,惡業會導致意識趨向惡道,而「陀勝處」是極其深重且痛苦的地獄之處,顯示出貪婪導致的毀滅性後果。

    此句以「毀船喪命」為譬喻,警示修行者若在追求覺悟(寶渚)的過程中,因缺乏正見或陷入錯誤的見解(自毀船隻),將導致修行失敗,無法到達彼岸。

    本句描述初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未能調伏嫉妬心而造妄語業,將會對自身與他人的修行造成嚴重損害。
    將「信心」比作渡海之船,將「智慧」比作生命,強調嫉妬與妄語會直接摧毀修行者最核心的資糧,使其無法在大乘法海中前行。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初期的心態缺陷。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強調菩薩應修持慈悲與平等心,而「嫉妬」會破壞菩提心的純淨,導致修行退轉,因此將其列為嚴重的根本罪之一。

    此為論述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法義要點,對話對象為具備菩薩志向的修行者。

    本句描述未來世中,不同身份(在家、出家)且處於修行初期的菩薩,透過受持與傳播此論/經,學習關於空性、定力(三昧)、咒法(總持)以及菩薩修行階位(忍、地)的圓滿莊嚴事蹟,以此推進大乘修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導師將自身證悟的深奧法義,基於悲心傳授給弟子,強調「自證」與「傳法」的因果關係,並勉勵對方透過修習達到相同的覺悟境界。

    本段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口頭禪」或「偽證」的陷阱。
    強調讀誦與宣說(文字層面)與實際證悟(體悟層面)的區別。
    在菩薩道修行中,若為了名利而誇大自己的境界,屬於嚴重的不實之言,違背了誠實與謙卑的菩薩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違背戒律或造作大罪,其行為不僅是個人失戒,更是在眾生與天界面前建立虛假的聖像或名聲,構成一種深層的欺瞞,對法信造成損害。

    本句旨在強調修行次第與境界的差異。
    聲聞乘以解脫個人痛苦為目標,而大乘則追求普度眾生與圓滿覺悟。
    若連基礎的聲聞果位都未成就,則更不可能達到更高層次的大乘勝行與佛果(無上正等正覺)。

    此句為論書中的譬喻開端,以極端飢渴的處境比喻眾生在輪迴苦海中對解脫或法藥的迫切需求,旨在透過具象的生理渴求,引導出後續對法義追求的必要性。

    此處以比喻說明對正法(大果實)的捨棄與對邪法或貪欲(毒藥果)的追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譬喻警示修行者若不珍惜正法而追求外道或錯誤見解,終將導致精神或生命上的毀滅。

    本段強調修行者若失去正念,將珍貴的人身與大乘法緣視為獲取世俗名利的工具,其行為(虛誇與輕慢)不僅違背菩薩道,更因其心傲慢且貪婪,將導致嚴重的業果,使其墮入三惡道。

    本句旨在說明選擇善知識的標準。
    在社會倫理與智慧層面皆被公認不端、被各階層及智者所摒棄的人,缺乏正信與正行,不適合作為修行之伴或導師,以免受其負面影響。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菩提心與善根,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本句為論書之總結句,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所述之惡行屬於菩薩修行體系中必須嚴格禁戒的第六項根本罪。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戒律體系中,根本罪是指會嚴重損害菩薩果位、妨礙成佛的重大過失。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轉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要論述的新議題或進一步的教導。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中,是用於系統性闡述菩薩行道的次第與法義之過渡詞。

    本段描述一種典型的「福德與智慧脫節」的狀態。
    此類國師雖透過佈施營修福業,但因缺乏正見,將福報視為自我優越的資本,導致「我慢」增長,進而產生毀謗聖職者(沙門)的惡業。
    這揭示了若無智慧導引,單純的物質佈施可能反而成為滋長傲慢、造作惡業的因緣。

    本段討論比丘在壓力下非法處置僧團財產的律義。
    根據律藏規定,僧團財產(如佛塔物、四方僧物)屬於集體所有,不可私自轉移或贈予。
    即便是在受逼迫的情況下,若將僧物轉交他人,或由他人(如旃陀羅)將其獻給世俗權力者,均構成違犯戒律的重罪。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菩提心與善根,並以此激發其精進心。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過程中所應避免的重大過失。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將菩薩的修行分為不同階段(行),並對各階段可能犯下的「根本罪」(即嚴重妨礙菩提道、導致退轉的罪業)進行分類與界定,此處指明該項罪業屬於初行菩薩的第七項。

    本段描述一種極其危險的法難現象,即權力者(剎帝利王)與特定階級的修行者(旃陀羅沙門)合謀扭曲正法。
    其核心危害在於「顛倒法義」(非法謂法)與「捨棄學處」。
    文中提到的「契經」與「毘奈耶」代表了教理與戒律的基礎,而「般若」、「方便」、「善巧」則是菩薩道修行的核心。
    這種行為導致正法被遮蔽,修行者失去正確的導引與實踐方法。

    本段論述修行中「行相」(修行方法與狀態)之重要性。
    強調若脫離正確的修行軌跡,會導致心神紊亂(嬈亂),進而損害智慧的根基。
    當修行者放棄核心的「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轉而追求外在或非正道的獲益時,將失去對治煩惱結(結使)的能力,導致修行停滯或退轉。

    本段描述修行環境中可能出現的偽裝者(偽僧)。
    這些人缺乏內在的深心與戒行,卻擅長運用外在的言辭技巧(如螺貝音)來獲取世俗權貴的供養與信任,並透過毀謗真正精進修行者(行法比丘)來排除競爭或掩蓋自身缺陷,導致正法修行者遭受物質與環境的壓迫。
    這揭示了外在名相(稱號、聲音)與內在實質(戒見行)之間可能存在的嚴重背離。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或戒律規範時,指出前述兩種違犯行為均會導致沉重的業報或罪障,強調行為與果報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法義基礎的詳細分析。

    本段強調禪定比丘在菩薩道中的重要性。
    比丘因其定力與清淨,能成為他人積福的對象(福田);同時,他們在自身修行上已具備三昧(定)與總持(持),能作為承載更高階修行果位(忍、地)的基礎。
    其最終目的是透過身口意的示現,將眾生從業力煩惱中導向解脫的涅槃道。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發菩提心且行善道的男性修行者,旨在喚起對方的注意力並肯定其修行潛能。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罪業的總結定名。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將菩薩的修行階段分為不同等級,並針對初行菩薩列舉其必須迴避的根本罪障,以強調戒律與清淨心在菩提道初期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初行菩薩:剛進入菩薩道、處於修行初期的菩薩。
  • 波羅提木叉:梵文 Prātimokṣa,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必須遵守的個別解脫戒律。
  • 律儀戒:指為了調伏身口意、防止過失而建立的戒律規範。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指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即菩提心。
  • 大乘經典:指旨在令一切眾生同登覺岸、成就佛果的佛教經典。
  • 身語意: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意識思考。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不安、遮蔽智慧的雜染,如貪、嗔、癡。
  • 不善業報:指因造作不善業(惡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清淨:指去除汙染、恢復本然清淨狀態的過程。
  • 根本罪:指極其嚴重、足以對修行產生重大障礙或導致墮落的罪業。
  • 善男子:佛教經典中對修行者或聽法者的通用稱呼,意指具備善根、正向志向的男性修行者。
  • 聲聞乘法: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個人生死為目標的教法,相對於菩薩乘。
  • 大果報:指大乘佛教中圓滿的佛果或菩薩果位,而非小乘的阿羅漢果。
  • 永斷煩惱:指徹底根除所有煩惱種子,達到不再輪迴的究竟涅槃狀態。
  • 懺除:透過懺悔與修行來消除過去所造的罪業。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狀態。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的圓滿覺悟。
  • 取:在佛教中指「執取」,即對某種觀念或對象產生執著、認同並將其視為真實。
  • 見:指對法義的看法或見解,此處特指錯誤的、不符合正法的「邪見」。
  • 得罪:指觸犯戒律或違背法義而產生業報或過失。
  • 利養:指世間的名聲與物質供養。
  • 受持讀誦:指接納、持守並誦讀佛經,是學習佛法的基本修行方式。
  • 嫉妬:見他人得樂或獲利而心不快,希望對方失去,屬貪嗔之一種。
  • 譏謗:用言語誹謗、嘲笑他人。
  • 輕毀:輕視並毀損他人的名譽或價值。
  • 大乘:指以度一切眾生為目的的菩薩乘修行體系。
  • 妙樂:指修行過程中或證果後所體會到的清淨、勝妙之快樂。
  • 陀勝處:指陀化地獄(陀化地),是地獄中極其深重、痛苦巨大的處所。
  • 寶渚:寶洲,喻指修行最終達到的圓滿覺悟之境或清淨佛土。
  • 船舫:船隻,在佛教譬喻中常代表法船,即能載運眾生脫離苦海的教法或修行手段。
  • 初行菩薩摩訶薩:指剛開始實踐菩薩道、處於初級階段的大菩薩。
  • 大乘海:比喻廣大深邃的大乘佛法境界。
  • 信船:將對佛法、正道的信心比喻為能渡過苦海的船隻。
  • 智慧命:指由般若智慧所維持的修行生命或覺悟之根基。
  • 初行愚童:指剛進入菩薩道、對法義理解尚淺且心智尚未成熟的修行者。
  • 小菩薩:指修行位階較低、尚未達到高深境界的菩薩。
  • 空義: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是大乘佛教的核心觀點。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攝持正法、不令失掉的咒語或心法。
  • 諸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需經過的各種忍辱與耐受階段(如信忍、愛忍等)。
  • 諸地:指菩薩修行所達到的不同境界階位(如十地)。
  • 沙門:指捨棄家室、出家修行的人。
  • 自所證:指修行者透過自身實踐而親自證得的真理,非僅靠文字傳聞。
  • 悲愍:指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之心,是菩薩度眾的核心動機。
  • 甚深法:指深奧、難以透過常識或淺層思考而理解的佛法真理。
  • 不實言:指不真實的言論,即謊言或妄語。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
  • 菩薩聖人:指在菩薩道上修行或已證果位的聖者。
  • 大重罪:指極其嚴重的罪業,通常指破除根本戒或造作極重之惡業。
  • 欺誑:指用虛偽的手段欺騙他人,使其產生錯誤的認知。
  • 諸天:指色界與欲界中的天眾。
  • 世人:指處於娑婆世界中的一般眾生。
  • 聲聞乘: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路徑。
  • 大乘勝行:指大乘菩薩為了利他而實踐的殊勝、高上的修行行為。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的圓滿覺悟。
  • 毒藥樹:比喻能導致毀滅的邪見、貪欲或錯誤的修行路徑。
  • 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走向正道、令其開悟的良師。
  • 大乘法:旨在令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廣大教法。
  • 行相:行為的樣貌或特徵。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第二,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第一,主要為祭司與學者階級。
  • 吠舍:古印度四大種姓之第三,主要為農工商者。
  • 首陀:即首陀羅,古印度四大種姓之第四,為僕役與勞工階級。
  • 擯棄:排斥、遺棄或不予接納。
  • 菩薩:指發心為一切眾生覺悟而修行佛道的修行者。
  • 旃陀羅:此處指特定類型的國師或其名,在語境中代表一種愚昧且傲慢的權臣形象。
  • 憍慢:指傲慢、自大,不承認他人之長。
  • 我慢:對自我身分、能力或成就產生過度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
  • 課調:指賦稅或行政處罰的款項。
  • 佛塔物:安置於佛塔周圍或塔內,由信眾供養且專屬於塔的財物。
  • 四方僧物:指由四方信眾供養,屬於整個僧團共有而非特定個體所有的財產。
  • 現前僧物:指目前在場僧團所共同擁有的財物。
  • 重罪:指觸犯了較為嚴重的戒律,需依律處分。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典,梵文 Sūtra。
  • 毘奈耶:指佛教的律藏,關於僧團戒律與管理的規範,梵文 Vinaya。
  • 依時說:根據聽法者的根機、時間與環境而適時開示。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度,指透過智慧體悟空性而到達彼岸。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靈活、巧妙的教學手段與方法。
  • 學處:指修行中需要學習與實踐的具體項目或準則。
  • 嬈亂:指心神不寧、紊亂,無法集中於正念。
  • 智惠命:指維持智慧生命、覺悟能力的根基。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令心寂止、消除雜唸的修行。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事物實相而產生智慧的修行。
  • 結煩惱:指將眾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種種煩惱結(結使)。
  • 深心:指對佛法深切的信仰與虔誠心。
  • 梵行:清淨的修行,指遠離煩惱、持守清淨戒律的行為。
  • 螺貝音:比喻聲音清脆、悅耳且具吸引力,此處指其說法外在形式華美。
  • 白衣舍:指穿著白衣的在家信徒或居家修行者。
  • 資生之具:維持生活所需的物質用品或財產。
  • 福田:指修行清淨的聖者,他人對其行佈施或供養可獲大福德,如同在肥沃的田地播種。
  • 應器:指比丘所持的缽或法器,象徵其具備受法與承載正法的資格。
  • 涅盤道:指超越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的最終解脫境界。

「『復次初行菩薩作如是言:「汝何堅持守護波 羅提木叉及律儀戒?應速發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心,讀誦大乘經典。若身語意所集煩 惱,不善業報悉得清淨。」乃至如前所說,是名 初行菩薩第三根本罪。復次初行菩薩作如 是言:「善男子!如能遠離聽受讀誦聲聞乘法, 亦不為他人說此聲聞乘法,不能得大果報、 不能永斷煩惱。應信大乘經典,聽受讀誦為 他人說此大乘經法,能令懺除一切惡道罪 報,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如彼所言 取是見者,二俱得罪。是名初行菩薩第四根 本罪。復次初行菩薩作二種語,如其所見大 乘經典,為利養故廣大稱讚受持讀誦,聽其 義理為他人說,便作是言:「我是修大乘者。」見 他得利而懷嫉妬,又陀所得或全或分,便生 譏謗輕毀淩蔑。以嫉妬故,自高其身,便謂 我得過人之法,於大乘中有斯妙樂。是人由 財利故,得大重罪,趣向惡道墮陀勝處。譬 若有人欲入大海,修治船舫將至寶渚,自壞 其船喪失身命。此初行菩薩摩訶薩亦復如 是,欲入大乘海中,以嫉妬故而作妄語因緣, 毀壞信船斷智慧命。此初行愚童諸小菩薩, 以嫉妬故得大重罪,是名第五根本罪。復次 善男子!未來世中當有在家出家初行菩薩, 於甚深空義所屬經典、三昧總持諸忍諸地大 莊嚴事,善人沙門及菩薩行,於此大乘經典 受持讀誦廣為人說。然於是法我自所證,由 悲愍故我為汝說,應當修習,汝亦得證是甚 深法如我知見。彼不實言,但能讀誦此甚深法 及為他說,於此深法而實未證,求利養故妄 說我得三世諸佛所證之法,菩薩聖人無有 過上。得大重罪,即是欺誑諸天世人。於聲聞 乘尚未能得,何況入解大乘勝行及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耶?譬若有人居大曠野,大果樹 下飢渴所逼求索飲食。此大果實色香美味 皆悉具足,棄已自趣毒藥樹下,食毒藥果即 時命終。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於難得中得獲 人身,依善知識遇大乘法,貪利養故虛衒己 德、卑賤他人,如是行相得大重罪,由重罪故 決趣惡道。是人一切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 陀及諸智者之所擯棄,皆勿親近。善男子!是 名菩薩第六根本罪。復次善男子!未來世中 剎帝利王有旃陀羅國師等,而實愚懵,自謂 明智,起諸憍慢,具大財寶及大受用,種種布 施營修福業,恃布施故增益我慢,向剎利王 分別沙門無量過失,依王勢力非理治罰責 其課調。時諸比丘為彼所逼,或取佛塔物四 方僧物現前僧物而轉與之,諸旃陀羅持以 上王,如是二種俱獲重罪。善男子!是名初行 菩薩第七根本罪。復次有剎帝利王與旃陀 羅沙門共立制限,非法謂法、法說非法,捨諸 契經、毘奈耶學,不依時說及廣大說,捨大悲 眼般若波羅蜜多學處、方便善巧學處及餘契 經所說學處。捨如是行相,彼行法比丘先所 修習極生嬈亂,以嬈亂故損智惠命,即便棄 捨奢摩他、毘鉢舍那,勸行他事多有所得,時 彼比丘無以制伏諸結煩惱。又諸比丘或於 彼時毀棄深心,戒見行等多起過失,實非沙 門自謂沙門、實非梵行自謂梵行,說法問難 如螺貝音,令王大臣恭敬供養,向白衣舍說 是行法比丘無量過失,令王大臣為立制限, 取彼行法比丘所樂受用資生之具。如是二 種俱獲重罪。所以者何?禪定比丘是良福田, 營福業者之所依止,是求三昧總持諸忍諸 地之器,執持應器作世光明,開示正道於業 煩惱地,令諸眾生住涅盤道。善男子!是名 初行菩薩第八根本罪。』」

5
白話直譯
論曰:如同其他契經所說:「若有菩薩聽聞虛空藏菩薩名號後,內心毫無疑惑、渴望親見,畏懼墮入惡道,懺悔自己重罪,對虛空藏菩薩稱念名號、恭敬禮拜。善男子!若其福德力現前,或見本身,或現梵王身,乃至現童男童女等身,使初學菩薩如從座起,對所犯諸罪悉皆懺悔。並為其演說極深的方便善巧大乘行法,乃至安住不退轉地。又簡要說,若未現身,初學菩薩面向東方,阿嚕拏天子現於其前,焚香勸請並作如是言:「你阿嚕拏天!具大慈悲與威德,照耀閻浮提,悲憫覆護,請你速自勸請虛空藏菩薩,發起大悲憫心,覺悟我,並於夢中以方便顯示我所犯諸罪的果報,授我懺悔,使我獲得聖大乘智慧與方便。」當阿嚕拏天出現於閻浮提時,與虛空藏菩薩同來,以本來色相於夢中現於其人前,懺悔其重罪,這種境界稱為大智方便、知見方便、善巧智方便。初學菩薩因此獲得三摩地,名為不失菩提心。依此大乘法得以堅固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就像他再次引用其他經書所記載的:「如果菩薩們在聽到虛空藏菩薩的名字後,心中沒有懷疑且希望能見到他,因為害怕墮入惡道而懺悔自己的重罪,便稱念虛空藏菩薩的名字,恭敬地禮拜。」。善男子!。根據福德的力量,菩薩會出現在那個人面前,有時顯示原本的樣子,有時化身為梵王,甚至化身為童男或童女,讓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初學者像從座位上起身一樣,將自己所犯的罪錯全部懺悔。。並且為他們詳細講解大乘修行中深奧且巧妙的方便方法,直到達到不退轉的境界。。另外概括說明:如果(佛菩薩)沒有直接顯現,初修行的菩薩面向東方,阿嚕拏天子站在他面前,燒香請求並說道:「阿嚕拏天!。(這位菩薩)擁有巨大的慈悲心與威德,光照並憐憫保護著閻浮提世界。請趕快請求虛空藏菩薩生起大悲心,對他說:『請喚醒我的覺悟,在夢中用方便法門讓我看到自己造業後的果報,教我如何懺悔,讓我獲得聖大乘的智慧與方便。』。當阿嚕拏天在人間顯現時,與虛空藏菩薩一同來到,以原本的模樣出現在那個人的夢中,引導他懺悔沉重的罪業。這種顯現方式,就稱為大智方便、知見方便以及善巧智方便。。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所獲得的三摩地,被稱為「不失菩提心」。。依靠這個大乘法門,能獲得穩固的修行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透過對虛空藏菩薩的信心與稱名禮拜,來達到懺悔重罪、避免墮落惡道之修行方法。
    強調「無有疑惑」的清淨信心是感應道交的前提。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覺的男性修行者,在論典中常用於開啟教導或提醒聽者注意。

    此段描述菩薩運用神通與福德力,隨機化現不同身相以接引眾生。
    透過適當的化身(如梵王或童子)來降低對方的戒心或恐懼,誘導初行菩薩生起懺悔心,使其能迅速脫離罪障,進而推進修行。

    本句描述菩薩教導他人進入大乘道次第的過程。
    重點在於「方便善巧」,即根據眾生根機採取靈活的教學手段,引導修行者實踐大乘行,最終達到「不退地」,即不再退轉回小乘或墮落至三惡道的確定境界。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觀想或感應儀軌。
    透過對特定天子(阿嚕拏天子)的勸請,展現菩薩在修習菩薩行時與天眾的互動及對法門的虔誠請求。

    此段描述修行者透過祈請具備大威德的虛空藏菩薩,以「夢中顯示」作為方便法門,讓修行者直視自身罪業之果報,從而激發強烈的懺悔心,最終導向大乘智慧的開顯。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方便」與「懺悔」在轉依過程中的重要性。

    本段描述菩薩與天神配合,利用夢境這一特殊媒介,以對象能接受的相貌(本色相)進入其意識,使其在潛意識中產生懺悔心。
    這體現了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根據對象的根機與處境,靈活運用各種「方便」手段,以達到化導的目的。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初期的定力狀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初行菩薩需建立堅固的願力,透過三摩地(定)來維持對覺悟的追求,確保在面對種種考驗時,其求菩提之心不至退轉或遺失。

    本句強調修行者透過實踐大乘菩薩道,在心靈與法義上達到不再退轉、穩固不搖的境界(堅固住),是菩薩修行中至關重要的定力與信心基礎。

名相註解
  • 虛空藏菩薩:大乘佛教中象徵法界廣大、能攝受一切眾生且具備無盡福德的菩薩。
  • 懺彼重罪:指透過悔悟與修行,消除因造作嚴重業障而產生的罪業。
  • 福力:指修行積累的功德,使其能隨緣化現、利益眾生的能力。
  • 梵王:梵天之王,在佛教中常作為化現身相,象徵清淨與高貴。
  • 從座起:比喻從原有的狀態中覺醒或採取行動,在此指生起懺悔的決心並實踐。
  • 大乘之行:指菩薩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實踐的波羅蜜等修行法門。
  • 不退地: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再也不會退轉至低階境界或墮落的定境。
  • 總略:概括地說明,不詳盡列舉所有細節。
  • 阿嚕拏天子:印度神話及佛教經典中出現的天人,此處為菩薩勸請的對象。
  • 閻浮提:四大洲之一,指我們人類所居住的南贍部洲。
  • 方便:佛法中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權宜的教化手段。
  • 聖大乘智惠方便:指能導向聖者境界、具備大乘圓融智慧的修行方法。
  • 阿嚕拏天:古印度神話中的黎明之神,在此指隨菩薩化現的天神。
  • 本色相:指原本的模樣或特定的顯現相貌。
  • 善巧智:指能靈活運用智慧來解決問題、度化眾生的巧妙能力。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菩提心:追求覺悟、以度化眾生為目的的心願。
  • 堅固住: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穩固、不退轉的狀態,不再受外境或煩惱之擾亂而後退。

論曰:如彼復引餘契經云:「若諸菩薩聞虛空 藏菩薩名已,無有疑惑、欲覩見者,畏墮惡道 懺彼重罪,於虛空藏菩薩稱念其名、恭敬禮 拜。善男子!如其福力住其人前,或見本身或 現梵王身,乃至或現童男童女等身,令初行 菩薩如從座起,於所犯罪悉皆懺悔。及為演 說甚深方便善巧大乘之行,乃至住不退地。 又總略云,設不現前,彼初行菩薩面於東方 阿嚕拏天子住立其前,燒香勸請作如是言: 『汝阿嚕拏天!有大慈悲、具大威德,照閻浮提 悲愍覆護,速自勸請虛空藏菩薩起大悲愍 言覺悟我,而於夢中方便顯示所犯罪報,授 我懺悔,得聖大乘智惠方便。』彼阿嚕拏天出 現閻浮提時,與虛空藏菩薩俱來,以本色相 即於夢中住其人前,懺彼重罪,於如是相謂 大智方便、知見方便、善巧智方便。彼初行菩 薩獲三摩地,名不失菩提心。依此大乘得堅 固住。」

6
白話直譯
論曰:有的經典,先說真言勸請儀軌等事,內容如下:「在空寂深林遼遠之處,焚燒沈水香、多伽羅香、堅黑等諸香,遍禮十方界五輪,合掌誦此真言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有些經典會先說明使用真言來請求感應的儀式步驟,內容是這樣說的:「在空曠寂靜的深林之中,點燃瀋水香、多伽羅香以及堅黑等各種香料,向十方世界行五輪禮,然後合掌誦讀這段真言: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大乘菩薩修行中,在誦習真言前的準備儀軌。
    強調環境的清淨(空寂深林)、感官的淨化(燒香)以及身心的至誠(五輪禮),旨在營造適宜的定境與恭敬心,以利於真言的感應與修行。

名相註解
  • 真言:梵語 Mantra,指能將心與佛心相應的神祕音節或聖言。
  • 勸請:指透過儀式或祈請,請求佛菩薩、天神等聖眾降臨或加持。
  • 儀軌:修行或儀式中必須遵守的標準程序與步驟。
  • 多伽羅香:一種古印度常用的名貴香料。
  • 堅黑香:一種色澤深黑且香氣持久的香料。
  • 五輪禮敬:指五體投地之禮,即兩膝、兩肘及額頭觸地,表示最極致的恭敬。

論曰:或有是經,先說真言勸請儀軌等事,作 如是說:「空寂深林遼敻之處,燒沈水香多伽 羅香堅黑諸香,遍十方界五輪禮敬,合掌誦 此真言曰:

7
白話直譯
「『怛𭔞他蘇沒哩舍蘇沒哩舍歌嚕尼
葛左囉左囉尾左囉散左囉歌嚕尼葛牟嚕
嚕牟囉尾誐馱哩摩左弭勃嚕惹摩多
歌嚕尼葛進多摩尼布囉葛歌嚕尼葛
薩哩嚩娑彌薩他波野阿倪也
馱哩薩普顒薩普顒嚕底尾
微葛顒涅哩瑟致尾微葛顒布囉
野歌嚕尼葛布囉囉演覩摩摩舍薩
哩嚩鉢探左阿輸葛誐底薩嚩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怛𭔞他蘇沒哩舍蘇沒哩舍歌嚕尼
葛左囉左囉尾左囉散左囉歌嚕尼葛牟嚕
嚕牟囉尾誐馱哩摩左弭勃嚕惹摩多
歌嚕尼葛進多摩尼布囉葛歌嚕尼葛
薩哩嚩娑彌薩他波野阿倪也
馱哩薩普顒薩普顒嚕底尾
微葛顒涅哩瑟致尾微葛顒布囉
野歌嚕尼葛布囉囉演覩摩摩舍薩
哩嚩鉢探左阿輸葛誐底薩嚩賀』
法義解析
  • 「『怛𭔞他蘇沒哩舍蘇沒哩舍歌嚕尼
    葛左囉左囉尾左囉散左囉歌嚕尼葛牟嚕
    嚕牟囉尾誐馱哩摩左弭勃嚕惹摩多
    歌嚕尼葛進多摩尼布囉葛歌嚕尼葛
    薩哩嚩娑彌薩他波野阿倪也
    馱哩薩普顒薩普顒嚕底尾
    微葛顒涅哩瑟致尾微葛顒布囉
    野歌嚕尼葛布囉囉演覩摩摩舍薩
    哩嚩鉢探左阿輸葛誐底薩嚩賀』

名相註解
  • 「『怛𭔞他蘇沒哩舍蘇沒哩舍歌嚕尼 葛左囉左囉尾左囉散左囉歌嚕尼葛牟嚕 嚕牟囉尾誐馱哩摩左弭勃嚕惹摩多 歌嚕尼葛進多摩尼布囉葛歌嚕尼葛 薩哩嚩娑彌薩他波野阿倪也 馱哩薩普顒薩普顒嚕底尾 微葛顒涅哩瑟致尾微葛顒布囉 野歌嚕尼葛布囉囉演覩摩摩舍薩 哩嚩鉢探左阿輸葛誐底薩嚩賀』

「『怛𭔞他蘇沒哩舍蘇沒哩舍歌嚕尼 葛左囉左囉尾左囉散左囉歌嚕尼葛牟嚕 嚕牟囉尾誐馱哩摩左弭勃嚕惹摩多 歌嚕尼葛進多摩尼布囉葛歌嚕尼葛 薩哩嚩娑彌薩他波野阿倪也 馱哩薩普顒薩普顒嚕底尾 微葛顒涅哩瑟致尾微葛顒布囉 野歌嚕尼葛布囉囉演覩摩摩舍薩 哩嚩鉢探左阿輸葛誐底薩嚩賀』

8
白話直譯
「如前所說儀軌,一切病苦、一切恐懼、一切惱害皆能滅盡,諸所希求之事也都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照前面所說的儀軌來修行,所有的疾病痛苦、恐懼不安以及種種煩惱侵害都會消失,心中希望達成的事情也能全部實現。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實踐特定儀軌(修行程序)所能獲得的世俗與精神利益。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類描述旨在鼓勵修行者透過正確的法門實踐,消除內外障礙,以創造順利修行菩薩道的環境。

名相註解
  • 殄滅:徹底消除、滅盡。

「說前儀軌,一切病苦、一切怖畏、一切惱害悉 皆殄滅,諸希求事亦悉成就。」

9
白話直譯
論曰:若剎帝利、菩薩等,何謂罪咎與殊勝方便?或有持戒者,何以說其有罪?何謂過失?即對持戒者無過失者,卻多加打罵,這就叫執著己見。因此彼此生起恐懼,滅除諸罪咎。若對此大性罪,能徹底拔除痛苦根本,永不再造,於菩提心戒能勝任,並如實觀察相續思惟。所以《方便善巧經》說這是根本罪:「善男子!菩薩於別解脫戒、學式叉摩那,百千劫中僅食果實,解脫一切眾生,忍受惡言。若對聲聞、辟支佛的行相生起相應作意,這就叫做菩薩的根本重罪。善男子!犯下這種根本罪的人,就像聲聞對有餘依涅槃無法勝任一樣。善男子!這裡所說的罪,對聲聞、緣覺生起作意時無法出離,同樣地,對佛地涅槃也無法勝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討論:不管是身為剎帝利階級的人還是菩薩,如何能將所犯的罪過轉化為更高的修行方便?。如果是持戒的人,應該如何判定其罪業?。是什麼樣的過錯?。也就是說,對於那些守戒且沒有犯錯的人,卻經常起心想去攻擊或打擊他們,這就叫做執著於自己的見解。。因為這樣反覆地感到恐懼,進而消除了所有的罪業與過錯。。如果能徹底根除造成痛苦的根源,不再造下這種大罪,就能承接菩提心的戒律,並如實地觀察與思考心意識的連續狀態。。所以《方便善巧經》在說明什麼是根本罪時說:『善男子!。菩薩在修行別解脫戒和式叉摩那戒的數百數千劫期間,只喫根莖類和果實,致力於救度所有眾生,並忍耐他人對自己的惡言誹謗。。如果菩薩在心中認同或傾向於追求聲聞、辟支佛的修行路徑,這就屬於菩薩的根本重罪。。好青年!。犯了這種根本罪的人,就像是那些雖然進入了有餘依涅槃,但卻無法承擔其果位的聲聞弟子。。善男子!。這裡所說的罪業,在聲聞與緣覺的修行心念中無法脫離,同樣地,在佛地的涅槃境界中也無法承受。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菩薩道修行中,如何將看似違背戒律或造成損害的「罪咎」,透過大乘菩薩的慈悲願力與智慧,轉化為度化眾生的「勝方便」。
    這涉及大乘佛教中「權巧方便」與「破禁行」的義理,強調目的在於利他,而非單純的造罪。

    本句在探討菩薩修行中關於戒律與罪業的判定標準。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下,討論持戒者在犯錯時,如何根據其心態、主觀意圖以及對戒律的認知程度來界定罪行的輕重。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特定行為或見解在佛法義理中如何構成過失,是用於引出後續對錯誤觀念或不正確修行方式之分析的關鍵提問。

    此處描述一種傲慢與偏見的心理狀態。
    當修行者因執著於自身的見解(自見),而對同樣持戒且清淨的他人產生排斥或攻擊心時,即顯示其尚未破除我執,未能真正實踐菩薩的平等心與慈悲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業力或法義時,因內心生起對罪業果報的恐懼(怖畏心),而激發強烈的懺悔與對治之心,最終達到消除罪障的效果。
    在菩薩道修行中,適度的怖畏能轉化為精進的動力。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發菩提心前,必須先透過懺悔與斷除根源,消除深重的罪業(大性罪),使心靈達到能承載(堪任)菩提心戒的純淨程度,進而能對心相續進行如實的觀察與思惟。

    本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方便善巧經》來定義或說明「根本罪」的性質。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討論根本罪是為了讓修行者瞭解哪些過失會嚴重損害菩提心或妨礙修行,進而採取對治之法。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極端剋制與大悲願力。
    透過嚴格的飲食限制(僅食根果)與持戒(別解脫戒、式叉摩那戒),將感官慾望降至最低,將全部心力用於度化眾生,並以忍辱行來對治嗔心,體現菩薩道中「忍辱」與「佈施(法佈施/救度)」的實踐。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應具備廣大菩提心。
    聲聞與辟支佛追求的是個人解脫(小乘),而菩薩追求的是普度眾生。
    若菩薩在心念上(作意)傾向於追求小乘的解脫之行,即是背離了大乘誓願,故被視為「根本重罪」,因為這會削弱其救度眾生的願力與菩提心。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菩提道的男性弟子。

    本句比喻犯根本罪(大罪)對修行果位的損害。
    即便修行者已達到有餘依涅槃(阿羅漢果),但若犯下嚴重罪業,將使其在法義上或實踐上無法承擔該果位的清淨與尊嚴,失去應有的資格或狀態。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菩提心與善根,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教導。

    本句討論罪業的深遠影響力。
    說明某些極重的罪障,即便在聲聞、緣覺的修行階段(作意)中也無法完全消除或出離,甚至在追求佛地涅槃的最高境界時,其業力依然存在,使其無法堪任(承接)該果位。

名相註解
  • 罪咎:指違犯戒律或造成損害的過錯。
  • 勝方便:指最殊勝、最有效的權巧手段,用以引導眾生解脫。
  • 持戒者:指遵守佛教戒律、修行戒法的人。
  • 罪:指違反戒律或造作不善業而產生的過失與業報。
  • 過失:指違背正法、不符合教理或修行上產生偏差的錯誤行為與見解。
  • 執自見:執著於自己的見解或主觀認定,不承認他人或他方的正確性,是一種深層的我執表現。
  • 大性罪:指性質嚴重、影響深遠的罪業。
  • 苦本:指造成痛苦的根本原因,通常指貪嗔癡等煩惱。
  • 菩提心戒:為成就覺悟之心而持守的戒律。
  • 堪任:指能力足以承擔或接納。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的連續狀態。
  • 方便善巧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以適當的手段(方便)與智慧(善巧)來導引眾生解脫。
  • 別解脫戒:指在基本戒律之外,菩薩或比丘自願額外設定的特定禁條,以達到更深層的修行目的。
  • 式叉摩那:指進入正式比丘階級前的實習期(式叉摩那比丘尼),在此處指一種嚴格的修行階段或戒律規範。
  • 根果:指植物的根部與果實,在佛教修行語境中,常指最簡單、不傷害生命且不奢華的飲食方式。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辟支佛:指在沒有導師指導下,依據前世記憶與自悟而證果的修行者。
  • 作意:指心念的傾向、注意或主觀的意向。
  • 根本重罪:指在菩薩戒律中極其嚴重、會對菩提心造成重大損害的違犯行為。
  • 有餘依涅槃:指雖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但仍保有色身(肉體),直到壽終正念方能進入無餘依涅槃的狀態。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如樹葉落)而自悟,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佛地: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證得正等正覺的境界。
  • 涅槃:指熄滅煩惱與業力,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不堪任:指因罪障過重,無法承接或配對該果位的功德。

論曰:若剎帝利若菩薩等,云何罪咎及勝方 便?或持戒者,云何說罪?云何過失?謂於持戒 者無過失者,多起打扑,名執自見。由是展轉 生怖,滅諸罪咎。若於此大性罪,拔去苦本畢竟 不造,於菩提心戒是所堪任,如實觀察相續 思惟。故《方便善巧經》說是根本罪云:「善男子! 菩薩於別解脫戒學式叉摩那百千劫中唯食 根果,解脫一切眾生,忍受惡言。若於聲聞辟 支佛行相應作意,是名菩薩根本重罪。善男 子!得是根本罪者,譬如聲聞於有餘依涅盤 而不堪任。善男子!此所說罪,於聲聞緣覺作 意無有出離,亦復如是,於佛地涅盤而不堪 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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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重罪,因執著我而認為是殊勝快樂,這是什麼意思?《攝論》解釋說:「破壞三寶之物,即使如芥子那麼小,誹謗正法這兩種罪,是牟尼所說的重罪。如果破戒比丘,因為穿著袈裟,或未經允許出家,被鞭打、審問、關進牢獄。造作五無間罪,或執持邪見,以及破壞聚落,這些都叫做根本罪,是勝尊所說。只喜歡談論空性,實際上自己沒有覺知,即使住於佛智中,不修正覺之道,捨棄別解脫,卻希望證入大乘果位。又讓學人不斷貪執,喜歡在他人面前誇耀自己的德行,藉著貶低他人,廣泛獲得利養。或者妄稱自己已得甚深忍,或責罰沙門,強取三寶之物。如此取得後,又捨棄奢摩他。或是行法比丘,與所愛之人共享受用,這就叫做根本罪,因而墮入大地獄。又虛空藏菩薩站在佛前,宣說懺悔夢中捨棄菩提心的偈語:「有來乞求的人,卻因慳貪不施捨,內心生起忿怒,毆打眾生。即使是清淨一心的人,也不加以恭敬,隨順他人染欲之心,誹謗正法。」《地藏經》說:「佛告大梵:『若依我教而出家的人,犯戒作惡,內心敗壞如同污穢蝸螺,實非沙門卻自稱沙門,實非梵行卻自稱梵行,常被各種煩惱所征服、敗壞、傾覆。這樣的比丘雖然破戒作惡,仍為一切天、龍、人等開示福德之行。這類善知識雖非法器,卻剃除鬚髮披袈裟,為無量眾生開導各種善根,因而在近世得生善趣,顯示正道。所以若依我教而出家者,不論持戒或毀戒,我都不允許轉輪聖王依世間正法鞭打其身、關進牢獄、肢解斷命,更何況其他非法之事。這樣的比丘,依我法毘奈耶中稱為死屍。又說這種人如牛有黃斑,如麝有香氣。又說:若依我教而出家者,不論是否法器,都不應加以惱害,否則就是毀犯三世諸佛,會遭受重大過失,焚滅善根,墮入無間地獄。』那部經又說:「披袈裟衣、解脫幢相,是諸如來所建立的標誌。當時又有無量百千聲聞及菩薩眾,聽聞佛所說,都懺悔過去所造的業障罪。或有人說:「世尊!我在過去於如來聖言量中,以及佛弟子中,對於是否法器,多生忿恨、呵罵、毀辱、種種誹謗,造作業障罪,墮入三惡道,受種種苦難,極難忍受。總而言之,世尊!我對於這些業障,現在全部懺悔。」或有人說:「世尊!我回想過去在聽聞佛法和佛弟子教誨時,無論是合格還是不合格的人,都因害怕惡罵和遭受杖打而心生恐懼。又有人說:『對佛弟子搶奪衣鉢,斷絕他們的生活所需。』又有人說:『強迫出家人還俗,並非法役使。』又有人說:『對佛弟子,不論合格與否、有罪無罪,加以枷鎖監禁,這些業障罪會讓人在多劫中墮入惡趣,承受各種難以忍受的苦難。』乃至白言:『世尊!這些業障罪,我現在全部懺悔,再也不敢造作。唯願世尊慈悲攝受,救拔我們廣大的罪報。』」。《障礙出家經》也這樣說:「若有人造作四種大舍法,於所生之處會遭遇這些困難,如生為盲人、愚癡、啞巴或旃陀羅,常樂毀謗,無有妙樂,長為奴僕,或生為女人、扇茶、半擇迦等,還有駝、驢、豬、狗及毒蛇等果報。哪四種呢?這大舍法,是為過去諸佛作增上助力,使眾生發起出離心、出家心、聖道心,卻反而成為障礙,這是第一種。再者,貪愛財物和子息,不信因果業報,自認在眾中富樂自在,對於家中有出家者加以阻撓,這是第二種。其餘兩種,是誹謗正法和傷害沙門、婆羅門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為什麼這些嚴重的罪行,會因為執著於自我,而被當成一種快樂呢?。《攝論》中解釋說:「毀壞三寶的物品,就算只有像芥子那麼小,或是誹謗正法,這兩種罪過都是牟尼佛所指出的。」。如果一名破了戒的比丘,因為穿著袈裟,或者因為不被允許出家,而遭到毆打、拷問或被關進監獄。。犯下五種無間罪,或者持有邪見,以及破壞社羣聚落,這些都被稱為根本罪,這是聖者(佛陀)所說的。。只是喜歡談論空性,實際上自己並沒有真正的覺悟。即便處在佛的智慧之中,卻不修行覺悟的道路,放棄了這種特殊的解脫,而希望直接獲得大乘的果位。。而且讓這些修行者不肯斷除貪念與執著,喜歡在別人面前誇耀自己的功德,想透過讓別人崇拜自己,來獲取大量的供養與利益。。或者用虛假的說法,謊稱自己得到了很深的忍辱定力;或者透過責罰沙門,藉機奪取三寶的財物。。在這樣採取之後,再次捨棄奢摩他。。或者有些修行法道的比丘,將所愛的財物或受用物送給他人,這被稱為根本罪,會導致墮入最深的大地獄。。接著,虛空藏菩薩站在佛陀面前,用偈頌表達對自己在夢中放棄菩提心的悔恨,說道:「有人來乞討,我卻因為吝嗇貪婪而不給予,反而突然發怒,毆打眾生。」。心靈清淨的人,不會因為盲目恭敬他人,而隨順他人心中染著慾望的念頭去誹謗正法。。《地藏經》中記載,佛陀告訴大梵天:「如果有人依照我的教法出家,卻違反戒律、心懷惡行,內心腐敗得就像骯髒的蝸牛或螺似;他們實際上不是真正的沙門,卻自稱為沙門;實際上沒有實踐梵行,卻自稱在修行梵行,經常被各種煩惱所 defeated,導致心靈崩潰、墮落。」。像這樣的比丘,即使違反了戒律、做了很多壞事,但因為他還在教導天龍八部和一般人如何修行福德,所以仍有其價值。。這位善知識雖然本身還沒達到圓滿的修行境界,但仍剃度出家,穿上袈裟,引導無數眾生種下種種善根,讓他們在未來的生命中能投生於善道,並指引他們走向正確的修行道路。。所以,只要是依照我的教法而出家的人,不管他是否守戒或犯戒,我都不允許轉輪聖王用世俗法律來鞭打、囚禁、肢解或處死他們,更不用說其他不合法的處罰了。。這樣的比丘,根據我的律法規定,就稱為死屍。。又說,這個人就像黃牛擁有金黃色的毛,或像麝鹿擁有香氣一樣。。又說:如果有人依照我的教導而出家,不管他是否有修行資質,都不應該去欺負或傷害他。如果這樣做了,就等於是在冒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會造下極重的罪業,燒盡自己的善根,最終墮入無間地獄。。那部經裡還說:「穿著袈裟而顯現的解脫幢相,是由諸位如來所建立的。」。這時又有無數的聲聞弟子和菩薩們,聽到佛陀的教導,都懺悔過去所造的業障與罪愆。。有人問道:「世尊!。我在過去對如來正確的教法,以及對佛弟子們(無論他們是否有修行能力),經常心懷憤恨、大聲辱罵、毀謗與羞辱,因此造下業障罪業,墮入三惡道中,承受種種難以忍受的痛苦。。世尊,簡單來說。。我對這些業障,現在全部懺悔。。有人問道:「世尊!。我想起以前在聲聞弟子和佛陀的追隨者之中,有些人能承受,有些人不能承受,他們害怕被辱罵或被棍棒毆打。。還有人說:『搶奪佛弟子所使用的袈裟和缽,切斷他們的生存資源。』。還有人說:強迫出家的人重新回到世俗生活,或是無理地指使他們工作。。另外有人說:『佛弟子是否有修行器量、是否犯罪、是否遭受枷鎖牢獄之災,這些都是過去業障的影響,導致在很多劫的時間裡墮入惡道,承受各種難以忍受的痛苦。』。直到對著佛說:「世尊!。這些由業力造成的障礙與罪錯,現在全部懺悔,以後絕對不敢再做。。只希望世尊能慈悲地接納並憐憫我們,救拔我們脫離沉重的罪業報應。。《障礙出家經》也這麼說:「如果一個人造了四種捨法(捨棄出家機會的業),在投生的地方會遇到這些困難:例如出生就是盲人、愚笨、啞巴,或是身為賤民(旃陀羅);經常被毀謗,沒有快樂,一直做奴僕;或者轉生為女性、扇茶階級、半擇迦階級,甚至墮生為駱駝、驢子、豬、狗或毒蛇。」。這裡說的四項是指什麼?。這個名為「大舍」的魔,雖然被過去諸佛視為一種增上緣的助力,但他會阻礙眾生產生出離心、出家心以及追求聖道的心,因此被稱為第一(強大的障礙)。。其次,有些人貪戀財富和子女,不相信因果報應,認為有錢有勢才自在,甚至阻撓妻子或子女出家修行,這就是第二種情況。。剩下的兩種行為,是指毀謗正確的佛法,以及傷害出家僧侶或婆羅門等修行者。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造業的心理機制。
    在菩薩道修行中,重罪的產生源於對「我」的執著(我執),使修行者將滿足私慾、強化自我的行為誤認為是快樂的,進而陷入罪業之中。

    本句強調對三寶(佛、法、僧)的極度尊重。
    即便破壞極小量(芥子量)的三寶物品,或在口頭上誹謗正法,皆被視為極重的罪業。
    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應慎之又慎,不可輕視微小的毀損或口頭的輕慢。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破戒比丘在世俗或教團中因身分認同(袈裟)或出家資格問題而遭受身體折磨與囚禁的具體情境,旨在分析此類苦難在菩薩學論中的因果或修行對治意義。

    本句列舉了佛教中極其沉重的罪業。
    五無間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集、身破佛血)因果極速,且執持邪見與破壞僧團聚落同樣會導致嚴重的惡果。
    這些行為被定義為「根本罪」,意指其罪業深重,足以使人墮入極低層次的惡道,是佛陀對因果律的嚴正警示。

    本句批判那些僅在口頭上討論空性(口頭禪),而缺乏實際修行與體悟的修行者。
    強調若不經過覺道(菩提道)的實踐,僅憑理論上的認知或處於善知識(佛智)的環境中,無法真正達成大乘的圓滿果位。
    文中提到的「別解脫」在此語境下是指偏離正道的錯誤解脫觀或局部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未除除貪執,易陷入「慢心」與「名利心」中。
    將修行功德視為自我標榜的工具,而非解脫的手段,導致修行方向偏離,落入追求世俗名聲與利養的陷阱,違背了大乘菩薩謙下、無相佈施的本意。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中應避免的兩種不誠實或不正當行為:一是「妄稱證果」,以虛假的修行境界欺騙他人;二是利用權力或職位責罰出家人,實則為了謀取僧團的財物。
    這是在論述菩薩在實踐忍辱與清淨心時,必須排除的貪欲與虛榮心。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中「取」與「捨」的交替操作。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習體系中,修行者需在定慧的運用上靈活轉換,先建立定力(取),隨後為了進入更高階的觀照或避免對定境產生執著,而將單純的止息狀態(奢摩他)捨離,以利於進一步的修習。

    本句強調出家比丘應遠離對物質受用物的執著。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戒律語境中,比丘若將應受之用物或所愛之物私下贈予他人,視為對僧團戒律的嚴重違犯(根本罪),其業力極重,故導致墮入大地獄。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夢境體現出對「慳貪」與「瞋心」的警覺。
    菩薩雖已具足大願,但夢中出現捨棄菩提心、對乞討者起嗔心並施暴的情境,旨在強調即便在微細的意識層面,對貪婪與憤怒的覺察與悔悟仍是菩薩道修行的重要部分。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內心的清淨與獨立判斷。
    在對他人保持恭敬之心的同時,不可盲從他人被貪欲或煩惱驅使的錯誤見解,以免在不自覺中誹謗正法。
    這是在菩薩行中關於「恭敬」與「正見」之間平衡的教導。

    本段旨在警示出家者不可僅具外在形式而缺乏內在清淨。
    強調「名」與「實」的差距:若僅依教出家而無實質持戒,其心靈狀態將如穢蝸螺般腐敗,無法抵禦煩惱的侵害,最終導致修行崩潰。
    此處強調戒律與內在心行的統一,而非僅是身分的標榜。

    本句討論在菩薩道修行中,即便修行者在戒律上有所缺失(破禁),但若能持續引導他人積累福德,其對眾生的正向影響力依然存在。
    這體現了《大乘集菩薩學論》中對於福德行與導師作用的考量,強調利他行為在修行體系中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方便法門」。
    即便修行者尚未達到完全的覺悟境界(非法器),但為了利益眾生,仍採取出家僧侶的形象(剃髮披衣)以獲取信任,透過引導眾生種植善根、改善來世投生處(善趣),進而為其揭示解脫的正道。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以權宜之計、先導後昇的慈悲救度方式。

    本段強調出家僧眾在佛法體系下的特殊身分,即便在世俗法律(俗正法)中被視為犯錯,佛陀亦不認可轉輪聖王以暴力手段對其進行肉體懲罰或處決。
    這體現了出家者脫離世俗司法管轄的原則,以及佛法對生命尊嚴的保障,強調僧團應由內部戒律管理而非依賴世俗刑法。

    此句討論比丘在特定違犯或狀態下,雖生理尚存但於僧團法規(律藏)中已失去比丘身分或被視為精神/法義上的死亡,強調律法定義與生理狀態的區別。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內在具足的功德或特質。
    牛之黃色與麝之香氣皆為其天生自備的特徵,比喻菩薩或修行者在修習菩薩學後,內在自然生起且不失的功德特質,強調其自性具足且自然流露。

    本段強調對出家僧眾的尊重,不論其修行程度(器量)高低,皆應視為佛法傳承的代表。
    傷害出家者被視為極重之罪,因其行為是對佛法僧三寶的毀損,導致善根盡失並招致最嚴重的果報。

    本句描述如來之相好與功德。
    解脫幢(vimukti-dhvaja)象徵已獲解脫的標誌,而身著袈裟則代表出家修行之正法相。
    此處強調如來的相貌不僅是生理特徵,更是其修行成就與解脫境界的具象化體現。

    描述大眾在聞法後產生覺悟,意識到過去業障對修行之阻礙,因而發心懺悔。
    在菩薩道修行中,懺悔是淨化心識、消除障礙的必要步驟,以便進一步實踐菩薩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透過設定一個假設的對話者(或言),引出後續的疑問與法義辨析,以達到闡釋菩薩學論之目的。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發心菩提後,對過去造作之惡業的懺悔。
    重點在於對「聖言量」(正確的法義)與「聖者」(佛弟子)的輕慢與毀謗,這在佛教中被視為極重的業障,會導致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強調了懺悔業障對於菩薩道修行的必要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說法者準備將複雜的論義概括為核心要點,以利於聽者領會。

    此句為菩薩修行中對過去造作之不善業進行懺悔的表述。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懺悔不僅是口頭表白,更是透過覺知業障之深重,生起強烈的悔心,以清淨心業,為後續修習菩薩道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透過模擬對話(或言)來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與破斥,旨在以問答方式釐清菩薩學的理論要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教導或指正時,根據其根機(器量)的不同,對外界批評或懲戒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菩薩道修行中,克服對名譽損毀(惡罵)與身體痛苦(杖捶)的恐懼,是培養忍辱波羅蜜的重要過程。

    本句描述一種對聖弟子造成物質侵害的惡行。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列舉破壞法供養或對修行者造成困擾的行為,用以對比菩薩應有的慈悲與佈施心,或分析特定業力的果報。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避免的惡行,特別是指對僧團成員的侵害。
    強迫出家人還俗或無理役使,皆屬於對出家者權利與清淨心之侵害,違背了對聖者的尊重與慈悲心。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世間所遭遇的處境(如器量高低、罪名、囚禁等)與其過去業力的關係。
    強調即便身為佛弟子,若有宿世業障,仍會導致墮入惡趣或在現世受苦,說明業力感應之深遠與不可思議。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經過前述過程後,最終向佛陀啟請或發問的開端。

    此句為典型的懺悔偈語,強調懺悔的三要素:承認過錯(是業障罪)、表達悔意(今悉懺悔)以及決定不再造作(更不敢造)。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菩薩行脈絡中,懺悔不僅是消除罪障,更是為了清淨心意識以利於菩提心的發展。

    此句為菩薩或修行者向佛陀表達極其謙卑的祈請,請求佛陀以大悲願力將其納入教化(攝受),並透過佛力的救拔,使其脫離因過去廣大業力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本段描述因造「四大舍法」(指捨棄出家機會或妨礙他人出家的惡業)而導致的惡果。
    在佛教因果論中,出家被視為極其珍貴的修行機會,若因貪愛、執著或惡意而捨棄此機會,將導致在未來世中失去修行條件,表現為生理缺陷(盲、啞)、社會地位低下(奴僕、賤民)或墮入畜生道,使其難以再次接觸正法。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修行階段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本段描述「大舍」魔(或其代表的執著/障礙)在修行過程中的作用。
    在大乘菩薩道中,某些強大的障礙反而能成為修行者精進的「增上力」(逆增上緣),但其本質仍是阻礙眾生生起出離心與聖道心的魔障。

    本段描述一種對世俗情愛與物質財富的強烈執著,以及對因果律的否認。
    這種執著不僅體現在個人對財富的貪婪,更體現在對親近之人出家修行的阻撓,將世俗的富足視為最高享受,而將出離視為損失,屬於對正法修行產生障礙的典型表現。

    此處在論述惡業或障礙菩提的行為。
    誹謗正法屬於口業之重罪,而傷害沙門婆羅門則屬於身業之重罪,兩者皆是對聖賢與真理的侵害,會產生深重的業報,阻礙修行者進步。

名相註解
  • 執我:指我執,即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存在,是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 攝論:指《大乘入心地論》(或相關攝心論),旨在攝集菩薩修行之要領。
  • 三寶物:指與佛、法、僧三寶相關的物品,如佛像、經卷、僧伽資材等。
  • 芥子量:極小量的比喻,指即便微小到像芥子(芝麻)一樣的大小。
  • 謗正法:誹謗、毀損正確的佛法教義。
  • 牟尼:指釋迦牟尼佛,意為『聖者』或『沈默者』。
  • 破戒比丘:違反比丘戒律的比丘。
  • 袈裟:出家僧侶所穿的法衣,象徵出家身分。
  • 五無間:指五種極重的罪業,其果報在墮入地獄後無間斷,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僧團、身破佛血。
  • 邪見:錯誤的見解,尤其是否認因果、否認四聖諦等違背真理的見解。
  • 破壞聚落:指破壞僧團的和合,使出家眾分裂。
  • 勝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最卓越的尊者。
  • 空性:指一切法皆無自性,是大乘佛教的核心義理。
  • 覺道:指覺悟的道路,即修行以達到菩提果位的過程。
  • 別解脫:指非正道的、偏頗的解脫方式,或指小乘等局部解脫。
  • 大乘果:指菩薩修行最終達成的圓滿佛果(佛果位)。
  • 學人:指學習佛法、尚未證果的修行者。
  • 貪執:對名聞利養或自我認同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甚深忍:指深層的忍辱定力或證得的忍辱果位。
  • 行法比丘:實踐佛法、修行戒定慧的比丘。
  • 受用:指僧眾生活所需的衣食住具等物質資產。
  • 大地獄:指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層次。
  • 慳貪:慳指吝嗇不願佈施,貪指對財物或名利的渴求。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傳達教理或表達感懷。
  • 清淨一心:指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狀態。
  • 染欲心:被世俗慾望、執著所汙染的心念。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誹謗:指對正法產生錯誤認知而加以否定、毀損或輕視。
  • 大梵:指大梵天,古印度神話中的創造神,在佛教中為護法天神。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禁戒:佛教中禁止行為的戒律。
  • 天龍人:指天人、龍族及人類,泛指六道中的眾生。
  • 福德行:指透過佈施、恭敬等善行而累積福報的修行。
  • 法器:指能承接正法、足以成就圓滿覺悟的資質或器量。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如信、願、行等修行基礎。
  • 善趣:指六道輪迴中的三善道,即天道、人道、阿修羅道。
  • 正道:指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確修行路徑。
  • 轉輪聖王:印度古代理想中的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
  • 俗正法:指世俗社會中公正的法律或治理規範。
  • 毀戒:違反出家僧侶應遵守的戒律。
  • 牛有黃:指黃牛之色,在此作比喻,象徵顯著且自有的特質。
  • 麝有香:指麝鹿分泌的香氣,比喻內在深藏且自然散發的功德。
  • 器非器:指修行者是否具備承載法義的資質或能力(器量)。
  • 無間獄:指地獄中最深重、受苦時間最長且無有間斷的地獄。
  • 解脫幢:指象徵解脫的旗幟或標誌,在佛經中常用於形容如來或菩薩已證得解脫,令眾生見之而心生信心。
  • 如來:佛之十名之一,指從因果兩面來,覺悟真理的圓滿正覺者。
  • 懺:指對過去過錯的悔悟與請求消除。
  • 業障:指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業力所形成的修行障礙。
  • 世尊:佛號,意為「於世間最尊者」,是對佛陀的尊稱。
  • 聖言量:指如來所說之法,作為判定真理的標準量尺。
  • 是器非器:指具備或不具備承載法義之能力(器量)的人。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
  • 懺悔:懺指悔悟,悔指不再造作;指對過去過錯的深刻反省並誓願不再犯。
  • 聲聞教: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教法或修行羣體。
  • 衣缽:指僧侶的基本生活用品,袈裟與飯缽,在佛教中亦象徵法脈傳承與修行身分。
  • 出家者:指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而進入僧團修行的人。
  • 還俗:指出家人放棄僧侶身分,重新回到世俗社會生活。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不善的生命形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攝受:指佛菩薩以慈悲心接納、包容並導引眾生進入正法修行。
  • 罪報:指因造作惡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 四大舍法:指捨棄出家、妨礙出家等四種導致失去修行機會的業障。
  • 扇茶:古印度的一種低賤職業或階級。
  • 半擇迦:古印度的一種低賤種姓,地位介於旃陀羅與較高階級之間。
  • 大舍:此處指一種特定的魔障或執著名相,在菩薩學論中代表阻礙修行的強大力量。
  • 增上力:指能促使事物快速進展的力量,在此指逆增上緣,即將障礙轉化為精進的動力。
  • 出離心:指想要脫離輪迴、不再受生於三界的決心。
  • 聖道心:指追求覺悟、證得聖果的菩提心。
  • 業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報),即因果律。
  • 留難:指阻撓、妨礙他人出家或修行,使其無法離家。

論曰:此諸重罪,由執我故持為妙樂,是義云 何?《攝論》釋云:「破壞三寶物,或如芥子量,謗 正法二罪,是牟尼所說。設破戒比丘,由被袈 裟服,或不聽出家,捶考繫牢獄。造作五無間, 又或執邪見,及破壞聚落,此名根本罪,是勝 尊所說。但樂談空性,實自無知覺,設住佛智 中,不修正覺道,捨斯別解脫,希入大乘果。 又令諸學人,不斷於貪執,樂向他人前,稱揚 自己德,由光於他人,廣獲其利養。或復邪妄 說,我得甚深忍,或責罰沙門,故取三寶物。 由如是取已,復捨奢摩他。或行法比丘,與所 愛受用,是名根本罪,因墮大地獄。」又虛空藏 菩薩住立佛前,宣悔夢中捨菩提心偈云:「有 諸來乞者,慳貪而不施,磣然生忿怒,打撲諸 眾生。清淨一心者,亦不為恭敬,隨他染欲心, 誹謗於正法。」《地藏經》云:「佛告大梵:『若依我教 而出家者,犯戒惡行內壞腐敗如穢蝸螺,實 非沙門自謂沙門、實非梵行自稱梵行,常為 種種煩惱所勝敗壞傾覆。如是比丘雖破禁 戒行諸惡行,尚為一切天龍人等開示福德 行故。此善知識然非法器,而剃除須髮被袈 裟衣,於無量眾生種種善根為開導,因近生善 趣顯示正道。是故若依我教而出家者,持戒 毀戒,我尚不聽轉輪聖王依俗正法鞭撻其身、 牢獄繫閉、節節支解斷其命根,況餘非法。如 是比丘,然依我法毘奈耶中說名死屍。復說 彼人如牛有黃,如麝有香。又云:若依我教而 出家者,是器非器不應惱害,即是毀犯三世 諸佛,得大過咎焚滅善根墮無間獄。』」彼經又 云:「被袈裟衣解脫幢相,是諸如來之所建立。 爾時復有無量百千聲聞及菩薩眾,聞佛所 說,皆懺往昔造業障罪。或言:『世尊!我於往昔 如來聖言量中,及佛弟子是器非器,多行忿 恨呵罵毀辱種種誹謗,造業障罪墮三惡道, 受種種苦難堪難忍。以要言之,世尊!我於如 是業障,今悉懺悔。』或言:『世尊!我念往昔於聲 聞教及佛弟子,是器非器,恐畏惡罵加諸杖 捶。』復有說言:『於佛弟子侵奪衣鉢,斷其受用。』 復有說言:『於出家者逼令還俗,非理役使。』復 有說言:『於佛弟子是器非器、有罪無罪,枷鎖 牢獄,是業障罪於多劫中墮諸惡趣,受種種 苦難堪難忍。』乃至白言:『世尊!是業障罪,今悉 懺悔,更不敢造。唯願世尊攝受憐愍,濟拔我 等廣大罪報。』」《障礙出家經》亦作是說:「若人成 就四大舍法,在所生處獲如是難,謂生盲愚 啞或旃陀羅,樂多毀謗無諸妙樂,常為奴僕, 或作女人、扇茶、半擇迦等,駝驢猪狗及毒蛇 報。何等為四?此大舍者,為過去諸佛作增上 力,令諸眾生發出離心、出家心、聖道心,為作 障礙,是名第一。復次樂貪財賄及貪子息,不 信業報,謂言於眾富樂自在,男女妻妾有出 家者為作留難,是名第二。餘二種者,誹謗正 法及害沙門婆羅門等。」

11
白話直譯
論曰:十種不善業道是極大障礙,會招感極苦的果報。見《正法念處經》說:「其中殺生的罪報,現在略說如下。地獄中又有一種鳥名叫火頂行,能在火中行走而不被燒。牠見到地獄人極度歡喜時,先擊破其頭,然後飲其血。又有一種鳥名叫髑髏行,嘴巴如火焰,專食腦脂和髓。還有一種鳥名叫食舌,專吃罪人的舌頭。舌頭被吃後又再生,比之前更加柔軟,如蓮花葉。這些現象,都是隨著罪人心念而生起。還有其他鳥,名叫拔齒、執咽喉、食毛、食肺、食生藏、食背骨、食隱密,會破壞骨節之間並吸食骨髓。又有一種鳥名叫針孔,嘴巴尖利如針,專飲罪人之血。還有一些鳥,名叫骨中住、拔爪、食筋脈、拔髮,專吃髮根。在阿鼻大地獄中,三千由旬之內,這些都是惡夜叉飛鳥的住處,百千歲中,罪人被吃後又再生,受極大苦惱。」那部經又說:「一切苦難如網,周遍圍繞。還有一個地獄名叫墮險岸,罪人急速奔向那裡,渴望獲救,四周行走時有十一團火聚,孤獨無伴,只有冤報業繩纏縛,常隨身而行,令其投入諸大地獄。再進入墮險岸時,腳下立刻被烈火燒爛,抬起腳時又再生,比前更柔軟,因柔軟而受極大痛苦。如此恐怖,頭、眼、手、足及一切肢體全都被燒爛。這個地方世間極為罕見,名叫墮險岸。又說墮落之處,業風將罪人高高吹起三千踰繕那,之後墮地時,被雕鷲、鵄、梟等爭相啄食,乃至業風再將其舉起又墮下,經百千歲受如此苦報。彼經又說:「接著有一種墮落之處名為旋輪,出現一千輻的輪子,世間極為罕見,猛烈炙熱,即使金剛也無法損壞。這輪子在身上迅速旋轉,乃至於觸及身體各部位時都被燒灼,舉步行走時腳下又被釘刺,如此便進入蠰酤吒山。有蠰酤吒蟲啃食那罪人,吃完後又重新生出,比之前更加柔軟,因柔軟而承受極大痛苦。生出後又再被吃,吃完又再生,這樣身上的肉比之前更加罕見。因為他曾貪圖快意造作殺生,才會得到如此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十種不善的業道是非常艱難且危險的,會帶來極其痛苦的果報。。在《正法念處經》中提到:「關於其中殺生所導致的罪業報應,現在簡單說明。。說到地獄之中,還有一種鳥叫做「火頂行」,牠在火中不會被燒掉。。看到地獄裡的眾生就感到非常高興,先將他們的頭擊碎,接著再喝掉他們的血。。另外,有一種鳥叫做髑髏行鳥,牠的嘴裡會燃燒火焰,專門以大腦的油脂和骨髓為食。。另外,還有一種鳥叫做「食舌鳥」,牠會啄食造業者的舌頭。。喫完之後又重新長出來,而且比之前更加柔軟,就像蓮花葉子一樣。。像這樣的意思,是隨著心念的起伏而產生的。。還有各種鳥類,有的叫拔齒鳥、執咽喉鳥、食毛鳥、食肺鳥、食生藏鳥、食背骨鳥、食隱密鳥,牠們會把骨節啄破,然後吸食裡面的骨髓。。接著還有一種鳥叫做針孔鳥,牠的嘴巴像針一樣尖銳,專門吸食血液。。還有許多種鳥,分別叫做骨中住鳥、拔爪鳥、食筋脈鳥,以及專門拔掉頭髮只喫髮根的拔髮鳥。。同樣地,在阿鼻大地獄中三千由旬的範圍內,稱為惡夜叉飛鳥的居住地,在那裡被喫掉後,經過百千年的時間會再次重生,持續承受巨大的痛苦。。那部經裡又說:「所有的苦難就像一張大網,將眾生周圍緊緊地包圍著。。還有一種地獄叫做「墮險岸」。眾生快速被推向那裡,心中渴望能被救贖。在周圍行走時,有十一團火球圍繞,沒有任何同伴,只有冤報的業力繩索一直綑綁著,強迫他們進入各種大地獄中。。此外,進入危險的墮落之岸時,腳踩下去會被燒灼毀爛;但把腳抬起後,又會長出比之前更柔軟的肉,正因為肉體如此柔軟,才感受到極其劇烈的痛苦。。像這樣恐慌害怕,導致頭部、眼睛、手腳以及全身所有的肢體都腐爛潰爛了。。這種情況在世上非常罕見,被稱為掉進了危險的岸邊。。再次說明墮落之處:被業風吹到高三千踰繕那量的高度,隨後掉落在地上,被雕、鷲、鵄、梟等猛禽爭相分食;直到業風再次將其吹起又落下,如此循環,歷經百千年的時間承受這種痛苦。。那部經裡 further 提到:接下來有一種墮落之地叫做『旋輪』,那裡有種千輻條的輪子,在世間是非常罕見的,它燃燒熾烈且威力猛烈,即使是金剛之質也無法將其摧毀。。這個輪子在身體上快速旋轉,直到接觸到身體各處都全部燒焦,每走一步都被釘子刺穿,就這樣進入了蠰酤吒山。。有一種叫蠰酤吒的蟲子會啃食那個罪人,啃完之後又讓皮膚恢復柔軟,正因為皮膚變得柔軟,才讓罪人感受到極其強烈的痛苦。。出生後再次進食,進食後再次生長,身體血肉的稀有程度超過了之前。。因為那些帶著快意心情而造殺業的人,會得到這樣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十不善業(身三、口四、意三)在因果律中具有強烈的負面驅動力,不僅在修行上是難以克服的障礙(難),且必然導致沉重的苦果,旨在警惕修行者遠離惡業。

    此處為論書引用經典之例,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論來論證殺生之果報,強調因果律在修行過程中的重要性,警示修行者應遠離不善業。

    此段描述地獄中特殊生物的異相,旨在說明地獄環境的複雜性與特殊法理,即便在極端痛苦的火獄中,亦存在特定名相的生物,用以對比或說明地獄之異狀。

    此處描述地獄中惡鬼或獄卒之殘暴情狀,旨在揭示地獄之極端痛苦與恐怖,以此警示眾生遠離惡業,體現大乘論典中對地獄苦相的具體描繪,用以激發修行者的出離心。

    此處描述地獄或極苦之地的恐怖景象,透過對「髑髏行鳥」之形態與食性的描寫,旨在揭示惡業所感之極端痛苦,警惕修行者遠離惡道。

    此處描述地獄或惡道的果報景象。
    在佛教因果論中,口業(如妄語、兩舌、惡口、剛強)深重者,死後墮入惡道,將遭受對應的身體折磨,此鳥象徵口業之報應。

    此句描述菩薩或特定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身體或法身具備的不可思議特質:即便被損毀或食用,能迅速再生且質地更趨柔軟。
    此處旨在說明大乘菩薩之身具備超越常人的自在與殊勝,非凡夫肉身之侷限。

    本句說明名相或義理的產生依賴於意識的造作(想),強調心識對認知對象的塑造作用,符合論書中對心法與名相生起過程的分析。

    此段描述地獄或極苦之境中,眾生受到的極端痛苦。
    透過對各種食屍鳥類名稱的詳細列舉,旨在揭示受苦眾生身體被殘毀的慘狀,以此警示眾生遠離惡業,體現大乘論典中以「苦」導引修行、發心菩提的教法。

    此處描述地獄或極苦之境中生物的特徵,旨在透過具體的痛苦意象(如被尖銳之物刺破吸血),揭示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受之苦相,以此警策修行者對業報之深刻認知。

    此處描述地獄或苦界中極其殘酷的生物,用以揭示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墮入極端痛苦之境,體現受苦之深重與業報之真實。

    此段描述地獄中極其殘酷的生存狀態。
    即便在阿鼻地獄的特定區域,眾生仍被惡夜叉飛鳥捕食,且具有「死而復生」的特質,使得痛苦在極長的時間尺度(百千歲)中不斷循環,強調地獄業力的深重與不可逃脫。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狀態。
    將「苦」比喻為「網」,強調苦難的交織性與難以脫離的禁錮感,說明眾生被種種煩惱與業力所束縛,處於無處不在的苦境之中。

    本段描述地獄中一種特定的受苦狀態。
    透過「墮險岸」的意象,說明眾生在業力驅使下,不僅承受火聚的煎熬,更被「業繩」緊縛,顯示業力之強大與不可逃避,最終導向更深層的大地獄之苦。

    此處描述地獄中極其殘酷的果報機制:肉體在受苦毀損後迅速再生,且再生後更加敏感(柔軟),使得下一次的毀損帶來更強烈的痛苦。
    這體現了業力牽引下,受苦無間且遞增的特質,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惡業。

    此處描述極端恐懼對身心的毀損影響,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惡道之苦或強烈心理負面狀態對色身造成的劇烈損害,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貪嗔癡等導致痛苦的根源。

    此處描述修行者若陷入某種錯誤的見解或處境,雖在世間看似罕見(希有),但實際上卻是極其危險的狀態,如同墜入險岸,將難以脫離而陷入深淵。

    此段描述地獄或極惡道中的極端痛苦,強調「業風」的驅使力與受苦的循環性。
    透過極高的高度(三千踰繕那量)與被猛禽分食的慘狀,揭示惡業所感之果報之深重與時間之久遠,旨在警惕修行者遠離惡業。

    此處描述地獄中一種極其恐怖的刑具或環境「旋輪」。
    透過對其規模(千輻)、性質(熾然猛利)及強度(金剛不能沮壞)的描寫,旨在揭示惡業感召之果報之深重,警示修行者遠離惡行。

    此段描述地獄中極其慘烈的受苦景象,透過「輪轉燒灼」與「釘刺」的具體痛苦,揭示惡業感召下的果報之劇烈,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惡業,體現大乘論典中對地獄苦相的具體描繪以激發出離心。

    此段描述地獄中極其細微且殘忍的折磨方式。
    其痛苦不在於單純的毀損,而是在於「毀損後再生」的循環,使受苦者在皮膚恢復柔軟後再次面對啃食,以此強調業報之深與痛苦之綿長。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罕見的生理或化生現象,強調其生長與營養攝取的循環速度之快,以及其身體特質的極其稀有,用以對比或說明特定境界中生命形態的特殊性。

    本句說明業力感應之機制。
    在佛教倫理中,造業時的心態(隨眠/隨伴)決定了果報的輕重。
    在此處強調「快意」(即在殺生時感到愉悅或滿意),這種強烈的惡意與貪著會增加業力的強度,導致更深重的惡果。

名相註解
  • 十不善業道:指十種不善的行為路徑,包括身業(殺、盜、邪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剛強)、意業(貪、嗔、癡)。
  • 極苦報:指因造作重大惡業而導致的極其深重的痛苦果報,通常指墮入三惡道之苦。
  • 正法念處經:一部強調正法修行與念處法門的經典。
  • 火頂行:地獄中一種特殊的鳥類名相,具有在火中不被焚燒的特性。
  • 地獄人:指墮入地獄道而受苦的眾生。
  • 髑髏行:一種恐怖的鳥類名相,其名暗示與骷髏、死亡相關,出現在描述苦難之地的語境中。
  • 脂髓:指脂肪與骨髓,此處強調該生物食性的殘酷與恐怖。
  • 食舌:指一種專門啄食舌頭的鳥,是用以隱喻口業報應的象徵物。
  • 蓮華葉:佛教中常用於比喻清淨、柔軟且不染塵垢的狀態。
  • 想: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認定與標記,是心識將感知對象轉化為特定意義的過程。
  • 生藏:指身體內部的臟腑器官。
  • 食隱密:指啄食身體隱蔽、深處的部位。
  • 阿鼻大地獄: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層級,主因是造極重罪。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約為 13 至 16 公里。
  • 惡夜叉:一種具有強大力量且性格兇猛的鬼神,在此指地獄中捕食眾生的恐怖生物。
  • 苦網:將眾生所受的種種苦難比作一張密集的網,象徵苦難的重疊與難以掙脫的束縛。
  • 墮險岸:地獄之名,象徵陷入危險且難以脫離的處境。
  • 火聚:指團狀的火焰,地獄中常見的刑具或環境煎熬。
  • 業繩:比喻由過去造業所形成的束縛力,使眾生無法擺脫因果報應而受苦。
  • 墮險岸處:指地獄或極其危險的惡道處所,處於墮落且險峻的環境。
  • 熾然銷爛:形容如火燒般劇烈地毀損、融化。
  • 肢分:身體的各個部位。
  • 希有:罕見、少見之意。
  • 險岸:比喻危險的處境或容易導致墮落的錯誤見解。
  • 業風:指由過去惡業所驅使,使眾生在六道中輪迴或在地獄中受苦的無形力量。
  • 踰繕那量:古代印度的一種長度度量單位,在此指極其遙遠的高度。
  • 雕、鷲、鵄、梟:四種猛禽,在此象徵地獄中極端殘酷的受苦形式。
  • 墮處:指眾生因造業而墮落的惡道之地,此處指地獄的一種形式。
  • 旋輪:一種旋轉的輪狀刑具,象徵業力循環且難以脫離的痛苦。
  • 金剛:指極其堅硬、不可摧毀的物質,在此作為比喻,強調旋輪的強大破壞力。
  • 蠰酤吒山:地獄中的一座山名,其環境極其險惡,眾生在此承受巨大的痛苦。
  • 蠰酤吒蟲:地獄中一種專門啃食罪人之身的微小蟲類,其名稱為音譯。
  • 快意:指在造業時心中產生的快感、滿足感或愉悅心,屬於強烈的貪嗔心隨伴。
  • 殺生:指奪取生命之行為,是五戒之首。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應到的報應(果報)。

論曰:十不善業道是難,有極苦報。見《正法念 處經》說:「彼中殺生罪報,今當略說。云地獄中 復次有鳥名火頂行,火中不燒。見地獄人極 生歡喜,先破其頭,次飲其血。復次有鳥名髑 髏行,嘴火焰然,食腦脂髓。復次有鳥名曰食 舌,食罪人舌。食已復生,過前柔軟,如蓮華葉。 如是義者,隨想所生。復有諸鳥,或名拔齒、名 執咽喉、名曰食毛、名曰食肺、名食生藏、名食 背骨、名食隱密,諸骨節間破已飲髓。次復有 鳥名曰針孔,嘴利如針,唯飲其血。復有諸 鳥,名骨中住、名曰拔爪、名食筋脈、名曰拔 髮唯食髮根。如是阿鼻大地獄中三千由旬, 名惡夜叉飛鳥住處,於百千歲食已復生,受 大苦惱。」彼經復說:「一切苦網周遍圍繞。復有 地獄名墮險岸,疾趣彼處希望歸救,周匝行 時十一火聚獨無伴侶,唯有冤報業繩所縛 遍常隨逐,謂令趣入諸大地獄。復次趣入墮 險岸處,彼下足時熾然銷爛,舉足復生過前 柔軟,以柔軟故受極痛苦。如是惶怖,頭目手 足一切肢分悉皆銷爛。而說是處世所希有, 名墮險岸。復說墮處,業風所飄高三千踰繕 那量,後墮地已,雕鷲鵄梟競分食之,乃至業 風舉已還墮,經百千歲受如是苦。」彼經復說: 「次有墮處名曰旋輪,有千輻輪世所希有,熾 然猛利,正使金剛不能沮壞。是輪於身速疾 旋轉,乃至緣諸身分悉皆燒然,舉足行處為 釘所刺,如是趣入蠰酤吒山。有蠰酤吒蟲食 彼罪人,食已復生過前柔軟,以柔軟故受極 痛苦。生已復食,食已復生,於是身肉過前希 有。由彼快意造殺生者,得如是果。」

12
白話直譯
論曰:關於不與取的果報,我現在要說。像這樣造作惡業的人,在地獄中有許多刑具,如旋火輪、乾闥婆城、鹿愛等相似。由於愚癡惡業,會見到各種珠寶、衣服、財物等種類。因愚癡業力,便在烈焰中奔跑去抓取那些東西。由自己業力所感,琰魔羅卒手持利刀來到鐵網中,劈割燒灼一切肢體,只剩下骨頭。因為從無始以來不肯捨棄財利,所以受這種苦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關於不與取報的情況,我現在要說明。。像這樣造下的惡業,在地獄中會化現出巨大的受苦工具,就像旋轉的火輪、乾闥婆城或鹿愛城那樣。。因為愚癡與惡業的影響,看到了各種珠寶、衣服和財物。。因為癡心造業,在熊熊烈火中奔跑著去抓取那個東西。。這是由自己的業力所造成的。閻魔王的差役拿著鋒利的刀和烙鐵來到鐵網之中,將其劈砍、切割並燒灼,直到全身肢體都被毀掉,只剩下骨頭。。因為從無始以來一直執著於財富利益不肯捨棄,所以承受現在這個痛苦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對「不與取報」這一特定業報狀態的詳細分析。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探討業力如何作用以及在何種條件下不產生對應的果報,是理解業果與解脫關係的重要部分。

    本句描述惡業在地獄中的果報呈現。
    所謂「資具」在此非指正面的資助,而是指業力所感召的、用來承受痛苦的環境與器物。
    這些景象(如旋火輪等)是業力投射的具體形式,用以對應其所造之惡業。

    本句說明眾生在輪迴中對物質財富的執著與感知,皆是由於內在的「癡」(無明)與隨之產生的「惡業」所驅使,導致其在幻象或現實中對種種物質財物產生錯誤的認知與渴求。

    此句描述眾生因受「癡」之驅使而造業,導致在三界苦海(以熾焰比喻)中,仍對虛幻的對象(彼物)產生強烈執著與追逐,揭示了無明與執著如何導致痛苦的循環。

    本段描述地獄中受苦眾生的慘狀,強調「自業所造」,即地獄的痛苦並非外在神靈的懲罰,而是眾生因往昔造作惡業,感召而來的果報,體現佛教的因果律。

    本句說明業報因果。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對物質財富的貪著(不捨財利)是導致墮落或受苦的深層業因,說明現前苦果是由過去無始以來累積的貪欲所致。

名相註解
  • 不與取報:指業力雖有,但因種種原因(如修行、對治或特定條件)而不領受對應的果報。
  • 惡作業行:指造作惡業的行為過程。
  • 資具:原指修行或生活所需之具備,在此指業力感召的受報環境或器物。
  • 旋火輪:地獄中一種如輪般旋轉的烈火,象徵持續不斷的煎熬。
  • 乾闥婆城:指一種幻化之城,在受報語境中指看似美好實則充滿痛苦的幻象。
  • 鹿愛:指鹿愛城(Mrigavatī),在此指業力所化現的特定受報場景。
  • 癡:指無明,對真理的不知,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惡業:指由貪、嗔、癡等染汙心所驅使而造的不善行為。
  • 癡業:指由無明(癡)所驅使而造作的行為,是導致輪迴苦果的核心原因。
  • 熾焰:比喻三界之苦或強烈的煩惱之火。
  • 自業所造:指受苦的原因在於自身過去所造的業力,而非他人或外在力量強加。
  • 琰魔羅卒:閻魔(Yama)之使者,負責執行懲罰的獄卒。
  • 釰:烙鐵,古代用於烙印或刑罰的加熱金屬工具。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代極其久遠的過去。
  • 財利:指物質財富與世俗利益。
  • 苦報:指因造作惡業而承受的痛苦果報。

論曰:不與取報,我今當說。如是惡作業行,於 地獄中有大資具,如旋火輪、乾闥婆城、鹿愛 相似。由癡惡業,見有珠寶衣服財物種類若 干。以癡業故,於熾焰中奔捉彼物。自業所造 琰魔羅卒,執利刀釰詣鐵網中,劈割燒然 一切肢分,唯有骨在。由無始來不捨財利,受 斯苦報。

13
白話直譯
論曰:造作邪淫業,現在要說。造這種罪的人,從前一處苦難暫時脫離後,惡業又像大火一樣迅速增長,接著墮入另一處名為惡邪見的地方,由業力所感見到有女人如同先前所見。他一見到後,無始以來的貪欲之火立刻生起,便奔向前去。那女人其實是自己業力所感,全部由鐵所成,被他抓住後便咬其唇吻、吞食其身體,直到連芥子那麼小的部分都不剩。吃完又再生,生出又再被吃。那人就這樣被貪欲之火焚燒,承受極大痛苦,難以忍受。如此被欲火焚燒,對那女人毫不思念苦惱,而那女人全由鐵所成,堅硬如金剛,身體火焰炙熱,抓住那罪人如同壓碎沙繭,所有身體部位都被燒盡消散。消散後又再生,比前面所說的還要嚴重。簡略偈頌說:「女人是罪惡根本,能毀壞一切財利。若有人貪愛女色,怎能獲得真正快樂?一直到今世及來世,女人是最大的損失,遠離女色的人,身心得到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關於如何造作出於慾望的錯誤行為,我現在要來說明。。造下這種罪業的人,在之前的苦處暫時脫離後,惡業反而迅速增加,痛苦超過巨大的火聚,再次墮入名為「惡邪見」的其他苦處;因為業力造作的見解,出現瞭如先前所見的女人。。他在看到之後,心中積累從無始以來就有的貪欲之火被觸發,立刻就衝了過去。。這些人因為自己的業力,身體都變成了鐵製的;他們被抓住後,嘴脣被啃咬,身體被吞食,直到連芥子那麼小的碎片都不剩。。喫完東西後再次投生,投生之後又再次飲食。。這個人就像被貪婪的火燒一樣,承受著極其巨大的痛苦,讓人無法忍受。。就像這樣被慾望之火焚燒,但那個女人完全感覺不到痛苦,因為她的身體是由鐵鑄成的,堅硬得像金剛石一樣,且全身散發著烈火。她抓住罪人,就像捏碎沙繭一樣,讓罪人的全身在熾熱中化為灰燼。。在散掉之後再次產生,而且比之前描述的情況更加嚴重。。簡略引用那首偈子說:「女人是罪惡的根源,會使各種財富利益受損。」。如果一個人沉溺於對女性美色的追求,怎麼可能得到真正的殊勝快樂?。無論是在這個世間還是其他世間,對女性而言,最大的損失就是失去對法義的追求(或指女性在修行上的劣勢);而能遠離對女性色相執著的人,身體與心靈才能獲得安穩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承接語,旨在引導後文對「欲邪行」的具體定義與分析。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探討邪行是為了讓修行者識別並對治貪欲所驅使的錯誤行為,以清淨戒律,進而成就菩提。

    本段描述造業者在三惡道中流轉的狀態。
    即便暫時脫離某種苦處,但因惡業未盡且持續增長,會導致其墮入更深重的苦境(如大火聚或惡邪見處)。
    強調「業力」決定「見解」與「身形」,說明業感召下的輪迴果報之沉重與連續性。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誘因時,潛在的深層習氣(貪欲)迅速被激發而產生強烈衝動的心理過程。
    強調「貪火」並非當下新造,而是源自「無始」的深層種子,一旦觸發即導致行為上的奔赴。

    此段描述地獄中眾生因惡業感召而受到的極端痛苦。
    身體化為鐵製象徵業力的沉重與僵化,而遭受啃食則體現了業報的殘酷與徹底,強調惡業之果報之深重,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惡行。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無盡循環,強調受報與生存的需求(飲食)與生死流轉(投生)互為因果、周而復始的痛苦狀態,旨在說明輪迴之無常與無間。

    本句描述貪欲在心理與業力上的毀滅性影響。
    將「貪」比喻為「火」,說明貪心不僅是精神上的渴求,更是一種能燒毀善根、導致身心劇烈痛苦的煩惱火(klesha-fire),強調貪欲之苦在果報上的真實性與強烈度。

    此處描述地獄中一種特殊的懲罰景象,以「慾火」象徵對慾望的執著所導致的果報。
    女人身由鐵成且堅若金剛,象徵業力的強大與不可撼動;罪人被其執持而散滅,揭示了貪欲之業在果報成熟時,將使眾生承受極大的痛苦與毀滅。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或業力的生起過程。
    指某種心理狀態或業力在暫時消散後,再次生起時其強度或影響力超過了先前所述的程度,強調煩惱若未根除,其復發之勢將更猛烈。

    此處引用偈頌旨在說明在特定修行環境或世俗情境中,對情慾的執著(以女性為象徵)可能成為修行者產生過錯、損耗資材的誘因,而非對女性本身的本質定論,應於菩薩學論之對治貪欲語境下理解。

    本句旨在揭示世俗慾望與解脫之樂的對立。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行框架中,對色慾的執著屬於煩惱障,會遮蔽智慧並導致輪迴,而「妙樂」指涉的是離欲後獲得的法樂或涅槃樂,兩者不可兼得。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應遠離色慾之障礙。
    文中提到「女失第一失」,在當時的論述語境中,是指女性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因生理與社會限制而面臨的劣勢或損失。
    而強調「遠離女色」,是指修行者若能斷除對色慾的貪著,才能獲得真正的身心安寧(安隱樂),這是菩薩修行中對治貪欲的重要步驟。

名相註解
  • 造:指造作、行為的實踐。
  • 欲邪行:指受慾望驅使而違背正法、不符合戒律的錯誤行為。
  • 惡邪見:指持有錯誤的見解(如否認因果、否認四聖諦等),導致心靈墮落並感召墮入惡道。
  • 由業所造見:指由於過去造作的業力,在今生或來世形成了特定的認知與見解,非偶然而生。
  • 貪火:將貪欲比喻為火,形容其熾熱、能燒毀理智且具有強烈的驅動力。
  • 芥子許:極小量的比喻,指微小到如同芥子種子一般的大小。
  • 生:指投生成為有情眾生,即輪迴中的出生。
  • 慾火:比喻對感官慾望的強烈執著,在佛教中常視為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沙繭:比喻極其脆弱、容易被摧毀的狀態。
  • 女色:指對女性身體美貌的感官慾望與執著。
  • 安隱樂:指遠離煩惱、不安與恐懼後,所獲得的寂靜、安定之快樂。

論曰:造欲邪行,我今當說。造斯罪者,於前苦 處暫得脫已,惡業旋增過大火聚,復墮他處 名惡邪見,由業所造見有女人如先所覩。彼 既見已,無始時來貪火發生,即便奔趣。彼女 人者,自業所造皆鐵所成,為彼執已齧其唇 吻、食其身分,乃至無有如芥子許。食已復生, 生已復食。彼人如是貪火所燒,受極痛苦難 堪難忍。如是欲火所燒,於彼女人不念苦惱, 彼女人者皆鐵所成,堅若金剛、身火洞然,執 彼罪人如摧沙繭,一切身分熾然散滅。散已 復生,過於前說。略彼偈云:「女為罪根本,能壞 諸財利。若人樂女色,云何獲妙樂?乃至此 世及他世,女失第一失,遠離女色者,身獲安 隱樂。」

14
白話直譯
論曰:妄語業,現在要說。有大力的琰魔羅卒,抓住那罪人用刀劈開嘴巴,拉出他的舌頭。這是妄語的果報,因惡業力,舌頭寬達五百踰繕那。舌頭被拉出時,琰魔羅卒就把它鋪在炙熱的鐵地上,由自己業力所感的百千鐵犁,犁頭火焰炙熱,極大力的牛來回耕舌,唾液與鮮血流滿一地。耕完後舌頭又縮回口中。簡要來說,舌頭又被拉出,比前面更加柔軟,如同天人的舌頭。發出哀號哭泣,承受極大痛苦,經歷無量百千歲,難以忍受。那地獄人,舌頭暫時縮回口中時,內心極度恐懼。這些惡相狀到處奔逃,墮入猛烈火堆,有時被燒焦,於是極度痛苦,渴望有人救助。又有琰魔羅卒,手持世間罕見的刀棒,揮動斬擊罪人,從頭到腳斬成微塵大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現在要來討論關於妄語的業。。有強壯的閻魔使者,抓住那些罪人,用刀劈開他們的嘴,把舌頭強行拉出來。。因為造了妄語的惡業,導致受報時舌頭寬度達到了五百踰繕那之多。。當舌頭伸出時,閻魔的差役立刻將其安置在滾燙的鐵地上,用由其自身惡業所感召的成千上萬把鐵犁,這些犁頭燃著大火,是世間罕見的恐怖景象。接著由極其強壯的大牛來回耕犁其舌頭,導致口水與血液大量流出。。耕作完畢後,又再次進去。。簡單來說,他又伸出舌頭,比之前的更加柔軟,具有天人的舌相特徵。。大聲哭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經過了無數的百千歲月,極其艱難,無法忍受。。那些地獄眾生,舌頭暫時縮回口中,感到極其恐懼。。這些呈現惡相的眾生在各處奔逃,掉進猛烈的火海之中,有的被燒焦毀爛,在極大的痛苦中希望有人能來救他們。。另外還有閻魔王的羅剎部下,手裡拿著世間罕見的刀棒,揮砍罪人,從頭到腳砍得細碎,就像微塵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著進入對「妄語業」的詳細分析。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討論妄語業旨在讓修行者瞭解不淨言語對心靈的損害及其對果報的影響,從而建立正語的修行。

    此段描述地獄中對造業者的懲罰景象,旨在透過極端痛苦的果報,警示眾生遠離惡業,體現佛教因果報應的嚴格性。

    本句描述因造妄語業而導致的身體異變之果報。
    在佛教因果論中,口業(尤其是妄語)會導致在受報時出現相應的身體缺陷或畸形,此處以舌頭異常寬大來具象化妄語業的沉重果報。

    本段描述地獄中對於造口業(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者的果報。
    強調「自業所造」,說明地獄的痛苦並非外在神靈的懲罰,而是眾生依其自身造作的惡業,感召而來的對境,體現佛教的因果律。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譬喻或事例中,用以說明某種行為的重複或持續過程,旨在透過具體行為的描述來對比或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處描述佛陀或菩薩之三十二相中的「柔軟舌相」。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相象徵說法圓融、能隨機化導,且其柔軟度超越常人,具備天人的殊勝相貌。

    此處描述眾生在輪迴或特定苦境中深陷痛苦的狀態,強調時間之久(無量百千歲)與痛苦之深(難堪難忍),旨在揭示輪迴之苦,以激發菩薩的大悲心與救度願力。

    此處描述地獄眾生在承受極端痛苦或面對特定威脅時的生理與心理反應,體現地獄之苦的真實與劇烈,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惡道。

    此段描述地獄或極苦之境的慘狀。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是在說明眾生因造業而呈現的惡相及其所感召的果報,強調苦難的真實性以激發菩薩的大悲心與救度願力。

    此段描述地獄中極其殘酷的刑法,旨在透過對極端痛苦的描寫,警示眾生遠離惡業。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是用於闡明業報之真實與嚴苛,促使修行者生起強烈的出離心與慈悲心。

名相註解
  • 妄語業:指故意說不實之語,屬於十不善業中的口業之一。
  • 妄語:佛教五種口業之一,指故意說謊,不實之語。
  • 踰繕那:古代印度度量單位,一種長度單位。
  • 熱鐵地:地獄中一種極端痛苦的環境,象徵業火的煎熬。
  • 天舌相:指天人或佛菩薩具備的殊勝舌相,特點為柔軟、長大且能隨意伸縮,象徵說法之自在與圓融。
  • 無量百千歲: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漫長的時光,非指具體數字,而是一種時間上的無限量感。
  • 惡相狀:指因造作惡業而顯現的醜陋、恐怖或痛苦的外相。
  • 猛火聚:指極其劇烈的火焰聚集之處,通常指地獄中的火災果報。
  • 琰魔:即閻羅王(Yama),地獄之主,主宰死後審判與業報。
  • 羅卒:指羅剎(Rakshasa)部下的卒兵,負責執行地獄刑罰。
  • 微塵:佛教中用來形容極小單位的名相,此處指罪人被砍至極其細碎的狀態。

論曰:妄語業,今當說。有大力琰魔羅卒,執彼 罪人以刀劈口鈐出其舌。此妄語報,惡業力 故,舌廣五百踰繕那量。舌相出時,琰魔羅卒 即共敷置熱鐵地上,自業所造百千鐵犁,犁 頭焰然世所希有,極大力牛周遍往來而耕 其舌,涎血流溢。耕已復入。以要言之,復出其 舌,過前柔軟,如天舌相。吐聲號哭,受大苦惱, 經無量百千歲難堪難忍。彼地獄人,舌暫入 口極生惶怖。是惡相狀處處馳走,墮猛火聚 而或焦爛,於是苦惱希望歸救。復有琰魔羅 卒,手執刀棒世所希有,麾斫罪人,從頭至 足如微塵許。

15
白話直譯
論曰:兩舌的果報,如同妄語所說。舌頭伸出三百踰繕那,琰魔羅卒持燃燒的利刀斬斷其舌,狐狼野干隨處吞食,受極大痛苦,發出哀號。舌斷後又再生,比前面所說更為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兩舌罪的果報,就如同妄語的果報一樣。。舌頭伸出三百多繕那長。閻魔的使者用燃燒的利刀將舌頭斬斷,被狐狸、狼和野狗在各處撕咬吞食,承受極大的痛苦,發出號哭之聲。。煩惱斷除之後又再次產生,這情況比前面所說的更嚴重。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十惡業中「兩舌」與「妄語」在果報上的相似性。
    兩舌是指在兩人之間挑撥離間,妄語是指不實之言。
    兩者皆屬於口業,其共同點在於透過言語造作不實或有害之義,故其感得的果報性質相近。

    此段描述造業者在地獄中所受的果報。
    重點在於「口業」的感應,因在世間妄語、毀謗或惡口,導致在地獄中舌頭被斬並被野獸啃食,體現佛教因果報應的嚴格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後,若因定力不足或未達究竟而導致煩惱復發的情況。
    在菩薩學論的修習次第中,這種「斷後復生」的狀態被視為比先前描述的某種修行障礙或過錯更為嚴重,強調了徹底斷除(無還)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兩舌:十惡業之一,指在兩方之間挑撥離間,使人反目,意在獲利或損人。
  • 繕那:古印度度量衡單位,一種長度單位。
  • 野幹:野狗。
  • 斷:指透過智慧與禪定斷除煩惱、習氣或漏盡。
  • 復生:指已斷除的煩惱因緣聚而再次顯現,指修行中的退轉或不穩定狀態。

論曰:兩舌報,如妄語說。舌出三百踰繕那,彼 琰魔羅卒持熾焰刀斷取其舌,狐狼野干隨 處食之,受極痛苦吐聲號哭。斷已復生,過於 前說。

16
白話直譯
論曰:惡口的果報,現在要說明。琰魔羅卒抓住罪人,用刀劈開口斷其舌。因為飢渴尋求飲食,被迫吞食自己的舌頭並飲自己的血。由於惡業力,舌斷後又再生。在地上翻滾,發出哀號,眼珠旋轉,承受極大痛苦。琰魔羅卒責罵教誡:「都是自己所作,誰能替你承擔?」說伽他曰:「舌如堅弓,利語如毒火箭。若人惡口說,將受重大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現在要說明說惡口會得到什麼樣的果報。。閻羅王的差役抓住那個罪人,用刀劈開他的嘴,把舌頭割下來。。因為飢渴而尋找食物,結果導致自己喫掉自己的舌頭並喝自己的血。。因為惡業的力量,即便斷除了煩惱,之後仍會再次產生。。在地上翻滾著大聲哭號,眼睛不停地轉動,承受著極其劇烈的痛苦。。閻羅王嚴厲地教誡說:「這是你自己造的業,誰能替你承擔?」。用偈頌說道:
「舌頭就像一張強有力的弓,而犀利的言語則像是塗了毒的箭。。如果有人用惡劣的言語來毀謗,將來會承受巨大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轉折句,旨在開啟關於「惡口」這一不善業及其對應果報的詳細討論。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戒律與業報的因果關係,以警惕修行者遠離口業。

    此處描述地獄中對造口業(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者的果報懲罰,旨在警示修行者應謹慎言行,避免因口業而墮入惡道受苦。

    此處描述極端飢渴下的慘狀,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對法欲、解脫欲之強烈,或描述地獄等苦境之極端,旨在透過強烈的感官對比,促使修行者生起出離心或體悟菩薩行之艱難與精進。

    此句說明業力之深厚。
    在修行過程中,即便暫時斷除了某些煩惱或習氣,但若深層的惡業種子(業力)尚未完全根除,則在特定條件下,這些煩惱仍會再次生起,強調徹底除根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眾生在極端痛苦(如地獄或劇烈業報)中的身心狀態,旨在透過對苦受的具體描寫,揭示輪迴之苦及業力感召的真實性,以此激發菩薩的大悲心與救度願力。

    此句描述死者在閻羅王面前受審的場景,強調佛教核心的「自作自受」因果律。
    無論生前地位如何,面對業力果報時,沒有任何人能代替承擔,旨在警示修行者應在生前勤修善業。

    此偈頌以比喻方式警示口業之危害。
    將「舌」比作弓,將「言語」比作箭,強調惡言具有強大的穿透力與毀滅性,一旦發出便能對他人造成深重的傷害,如同中毒箭般難以癒合。

    本句強調口業之果報。
    在菩薩學論的修行框架中,惡口屬於不善業,會對修行者產生障礙並導致惡果,警示修行者應謹慎守口,避免造口業。

名相註解
  • 惡口:指以粗魯、惡毒的言語傷害他人,屬於十不善業中的口業之一。
  • 報:指業報,即行為後所產生的果報。
  • 罪人:指因造作惡業而墮入地獄受報的眾生。
  • 惡業力:指由不善心身行為所造作的業力,具有牽引眾生在輪迴中受苦或產生煩惱的潛在力量。
  • 琰魔羅:即閻羅王(Yama),佛教中掌管死者審判、判定投生之神。
  • 由自所作:指因自己所造的業力而產生的結果,即自作自受。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一種特定的詩節或偈頌,常用於傳達教義或感悟。
  • 大報:指巨大的果報,在此語境下特指因造惡業而招致的沉重痛苦或惡果。

論曰:惡口報,今當說。琰魔羅卒執彼罪人,以 刀劈口斷取其舌。由彼飢渴求索飲食,令自 食舌及飲自血。惡業力故,斷已復生。踠轉 于地吐聲號哭,目精旋動受極痛苦。琰魔羅 卒訶責教誡:「由自所作,誰復代汝?」說伽他曰: 「舌放類堅弓,利言毒火箭。若人惡口說,來斯 見大報。」

17
白話直譯
論曰:綺語的果報,現在要說明。琰魔羅卒用刀劈開口,灌入沸騰赤銅,先燒舌頭,次燒咽喉,再燒心臟,然後燒腸,最後燒熟內臟。內臟燒熟後,從下體排出。琰魔羅卒說伽陀:「前後語句不連貫,無義不相應。你說話不連貫,果報就來此受。常不誦念佛經,不樂於真實語。既然不是舌頭,有何異於肉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現在要說明說妄語、花言巧語所導致的果報。。閻魔的差役用刀劈開口子,灌入滾燙熾熱的熔銅,先燒掉舌頭,接著燒咽喉、心臟、腸子,最後燒到熟藏。。把藏處燒熟之後,就從下面出來了。。琰魔羅卒用偈頌說道:「前後兩者並不相連,但沒有任何義理是不相應的。」。你不是在討論聯屬的關係,而是說之前的果報來到這裡承受。。經常不讀誦佛經,也不喜歡聽或說真實的話。。既然它不是舌頭,那跟一般的肉塊有什麼區別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探討「綺語」這一種不淨業(口業)所產生的因果報應。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戒律的修持與業報的對應,以警惕修行者避免不正之語。

    此段描述地獄中對於造業者的極其嚴酷之懲罰,旨在透過對身體器官(尤其是與言語、心念相關之處)的毀損,警示眾生遠離惡業,體現因果報應之慘烈。

    此句描述修行或比喻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指透過「燒熟」(象徵強烈的定力或智慧之火)將內在的執著或蘊積(藏)轉化、淨化後,方能突破限制而脫離或顯現。

    此句討論法相或義理之間的關係。
    雖然在時間或空間的順序(前後)上看似不相連,但在深層的法義(義)上卻是完全契合且相互對應的,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或不同階段修行義理的統一性。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承繼與受報關係。
    在此語境中,旨在釐清對象是否在討論「聯屬」(即業與果之間緊密相連的歸屬關係),還是單純描述過去的業果在當下顯現並被承受的現象。

    此句描述一種缺乏正念與正信的狀態。
    不誦佛經代表缺乏對佛法教理的研習與內化;不樂真實語則指對真理(聖諦)缺乏嚮往,或在言行中不誠實,這兩者皆是修行菩薩道之障礙。

    此句出自《大乘集菩薩學論》,屬於論理辯析部分。
    透過對身體部位(舌)之定義的質詢,旨在透過否定法(破除對特定名相的執著)來分析事物的實質屬性,論證若缺乏特定功能或定義,則僅為物質組成(肉臠)而已。

名相註解
  • 綺語:指華麗而空洞、不實或不合時宜的言語,屬於口業四種之一,指以巧言飾飾,不求真理而求悅人之語。
  • 赤洋銅:指熔融狀態的赤紅銅液,常用於描述地獄之酷刑。
  • 熟藏:指消化器官或腹腔內部的臟腑,在此指代內臟之總稱。
  • 藏:在此語境中指隱藏、儲存之處,或指尚未被智慧開顯的內在潛能、煩惱積累。
  • 伽陀:梵文 Gāthā,指佛教中的偈頌,一種特殊的詩律形式,用於方便記憶與傳達教義。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功能或義理上契合、一致或相互關聯。
  • 聯屬:指業與果之間相互關聯、歸屬於特定主體的承繼關係。
  • 真實語:指符合事實、不虛偽的言語,在佛法語境中亦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聖諦。
  • 肉臠:指肌肉或肉塊,在此指缺乏特定功能、僅作為物質存在的肉體組織。

論曰:綺語報,今當說。琰魔羅卒以刀劈口,灌 赤洋銅涌沸熾然,先燒其舌、次燒咽喉、次燒 其心、次燒其腸、次燒熟藏。燒熟藏已,從下 而出。琰魔羅卒說伽陀曰:「前後非聯屬,無義 不相應。汝非聯屬說,彼果來此受。常不誦佛 經,不樂真實語。彼既非是舌,何異於肉臠。」

18
白話直譯
論曰:慳貪的果報,現在要說明。那些地獄眾生由自業所感,遠望見城邑中滿是珍寶,卻有他人守護。地獄眾生因無始以來愚癡惡業,誤以為自己已擁有,貪著不善業,樂於多作,於地獄果中生起顛倒見。如此見解後,為了多貪取,手持世間罕見的利刀,迅速奔向那些財物。其他地獄眾生也持利刀互相爭奪,甚至互相吞食。身體的肉全部被吃盡,連一粒芥子大小都不剩,只剩骨頭,發出哀號。略舉偈曰:「見他人富足,心想希望我也能得。這種貪心結下毒果,如今自受其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現在要說明吝嗇與貪婪所導致的果報。。那些在地獄中的眾生,因為自己過去造的業,看到土地上滿是珍寶,但這些寶物卻被別人守著,自己無法取得。。那些在地獄中的眾生,因為從久遠的過去就種下愚癡的惡業,誤以為追求不善業的快感是正確的,並大量去做這些事,因此對地獄的果報產生了錯誤的認知。。看到這個景象後,因為內心產生強烈的貪念,他拿著一把世上少見的快刀,急急忙忙地跑向那個東西。。其他地獄裡的眾生也拿著鋒利的刀互相戰鬥搶奪,甚至互相喫掉對方。。身體的肌肉全部腐爛消失,連一點像芥子種子那麼大的肉都沒有,只剩下骨頭,發出號哭之聲。。省略那段偈頌,內容是:「看到別人富裕充足,心裡想著希望我也能得到」。。這是因為貪心所導致的惡果,所以現在才來到這個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引出關於「慳」(吝嗇)與「貪」(貪婪)這兩種心理煩惱所產生的業報分析,屬於菩薩修行中對除除除染、對治貪吝的教導。

    此處描述地獄中的一種心理折磨(幻象)。
    眾生因惡業感召,在極端痛苦中見到渴望的財寶,但卻無法擁有,以此增加其貪欲之苦與絕望感,體現「自業自造」的因果法則。

    本句解釋地獄眾生墮落的深層心理機制:由於「癡」(對真理的無知),導致他們將不善業誤認為是快樂的來源(樂行),這種認知上的錯誤即為「顛倒見」。
    正是因為這種對因果的誤判,使其在無始以來不斷積累惡業,最終導致承受地獄之苦。

    此句描述貪欲驅使下的強烈執著與衝動。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凡夫被貪欲牽引而產生的盲目行為,強調貪心如何使人失去理智,甚至採取激進手段以獲取對象。

    此處描述地獄眾生因強烈的瞋心與貪欲,在極端痛苦的環境中仍持續造業,展現地獄中慘烈的生存狀態與業力牽引的循環。

    此處描述身體腐敗的極端狀態,旨在透過對「不淨身」的深刻觀察,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愛染,是修行中觀照身不淨、對治貪欲的典型教法。

    此處描述凡夫在面對他人物質富足時產生的貪著心與攀比心。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對比菩薩的「佈施」與「捨離」精神,指出貪欲如何成為修行者擺脫輪迴的障礙。

    本句揭示了生命處境與過去業力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貪欲作為一種「毒」(klesha/poison),會導致心靈的汙染並產生相應的業果,使眾生在六道中流轉,來到特定的苦域或處所。

名相註解
  • 慳:吝嗇,不願捨棄自己所有之物,與貪相近但側重於「不予」。
  • 貪: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地邑:指土地、領地。
  • 樂行:指認為能帶來快樂而實則有害的行為。
  • 顛倒見:指將錯認成對、將苦認成樂、將無常認成常、將非我認成我的錯誤見解。
  • 貪取:指因強烈的貪欲而想要佔有、奪取的心理狀態。
  • 世所希有:指在世間上極其罕見、少見的事物。
  • 食噉:指吞食、喫掉,此處描述地獄中極端殘酷的相互傷害行為。
  • 芥子:指極小的種子,佛教中常用作比喻極微小的量。
  • 富足:指物質上的富裕與充足。
  • 毒果:指由煩惱(毒)所驅使而造業,最終導致的痛苦果報。

論曰:慳貪報,今當說。彼地獄人自業所造, 望見地邑滿中珍寶他人守護。彼地獄人由 無始來癡惡業故,謂言已有,貪不善業樂行 多作,於地獄果起顛倒見。如是見已,為多 貪取,手執利刀世所希有,疾趣彼物。餘地 獄人亦執利刀迭相戰掠,乃至食噉。身肉俱 盡,無有如芥子許,唯有骨在,吐聲號哭。略彼 偈云:「見他人富足,思惟悕我得。是貪生毒果, 而今來此處。」

19
白話直譯
論曰:瞋恚的果報,現在要說明。因為瞋恚業力,獅子、蛇、老虎出現在他面前,生起極大恐懼,到處奔逃。因為造作不善業,怎能得以解脫?被彼等執持後,先吞食其頭,乃至兩腋。蛇吐毒牙,爭相螫咬吞噬,老虎啃食其背,烈火焚燒雙足,琰魔羅卒遠遠以矛刺射,如此種種極為廣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現在要說明瞋恨心的果報。。因為造了瞋怒的業,導致獅子、毒蛇、老虎出現在這個人面前,讓他感到極其恐懼,四處奔逃。。做了不善的業,怎麼可能獲得解脫呢?。抓住對方之後,先喫掉他的頭直到兩邊的腋下。。毒蛇吐出牙齒競相叮咬,老虎啃食背部,火燒雙腳,閻魔王的差役從遠處用箭刺射,痛苦就這樣廣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標誌著論著將進入對「瞋恚」這一心理狀態所導致之業果(果報)的詳細分析。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探討瞋恚之果旨在讓修行者體認到嗔心對心靈與未來生命狀態的負面影響,從而生起對治之心。

    本句描述瞋心之業報。
    在佛教因果論中,瞋心會導致心靈不安且易招致兇猛動物的威脅,此處具體化為猛獸現前,象徵業力牽引下的恐懼與不安。

    本句旨在論證業力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菩薩道修行中,不善業(惡業)會產生遮障,導致心靈被煩惱與業力束縛,因此無法達到解脫的境界。
    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除惡行、修善法是解脫的必要前提。

    此處描述餓鬼(或特定業報眾生)因強烈貪欲與嗔恨而產生的殘暴行為,旨在揭示惡業所導致的極端痛苦與非人狀態,警示修行者遠離貪嗔。

    此處以極端慘烈的身體折磨(蛇咬、虎食、火燒、射擊)來比喻眾生在惡道中受苦的劇烈程度,旨在激發菩薩的出離心與大悲心,使其體悟眾生受苦之深,進而精進於菩提道。

名相註解
  • 瞋恚:佛教將其列為三大不善業(貪、瞋、癡)之一,指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厭惡、憤怒或排斥之心理狀態。
  • 瞋業:指因瞋心(憤怒、不滿)而造作的惡業,是三毒之一。
  • 不善業:指違背正法、造成損害的惡行,在佛教中指會導致痛苦或墮落的身口意行為。
  • 得脫:指解脫,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束縛。

論曰:瞋恚果,今當說。以瞋業故,師子蛇虎住 其人前,生大怖畏處處馳走。不善業故何能 得脫?為彼執已,先食其頭乃至兩腋。蛇吐牙 毒競螫噉之,虎食其背,火燒兩足,琰魔羅卒 遠刺射之,如是廣大。

20
白話直譯
論曰:邪見有無量果報,僅略說一部分,譬如地獄中降下鋒利寶劍與金剛雹、石塊等,將眾生斬斷破壞。又有十一團火,譬如飢渴之火從口中噴出,四周焚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持有錯誤見解所導致的果報無窮無盡。簡單來說,就是在地獄中會遭遇鋒利的劍雨、金剛石雹以及各種石雨,將身體斬斷破壞。。另外還有十一種火聚,指的是飢渴之火從口中噴出,在周圍焚燒。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邪見」在佛教因果論中的嚴重性。
    邪見(尤其是對因果、四聖諦的否定)被視為極重的業障,其果報不僅時間長久且痛苦劇烈,文中以地獄中極端殘酷的物質折磨(劍雨、石雹)來具象化說明邪見導致的惡果。

    此處描述地獄眾生因極度飢渴而產生的業火,表現為從口中噴出火燄焚燒周圍,體現地獄苦受之劇烈與不可逃避的業力牽引。

名相註解
  • 金剛雹:指如金剛石般堅硬且銳利的冰雹或石雹,常用於描述地獄中極其劇烈的痛苦折磨。
  • 飢渴火:地獄眾生因貪欲與業障所感召的飢渴之苦,化現為焚燒之火。

論曰:邪見有無量果,少略而說,謂地獄中雨 鋒利劍及金剛雹雨諸石等斬截破壞。復有 十一火聚,謂飢渴火從口中出周匝焚燒。

21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欲望本來就難以對治,應當如此懺悔。又如經中所說:「有一大地獄名為火甕。是什麼業力讓眾生墮入那裡?就是明明不是沙門卻自稱沙門,或聽到女人歌舞莊嚴的聲音,內心深起執著,毫無省察,因聽歌舞戲笑而漏失清淨。總之,墮入那地獄會降下炙熱鐵丸,令一切肢體碎裂成微塵,接著又降下火湯如此燒煮。又有因憶念過去邪淫行為而墮落者,經中說有地獄名鉢訥摩。因憶念夢中欲事,墮入此地獄,被火鍋煎煮。琰魔羅卒持大鐵叉刺撞,如經中廣說。又有修梵行而發願生於天女眾中者,說會墮入名為大鉢訥摩的地獄。那裡有一條名為醎河的河岸,河水翻湧燃燒如熔化金汁,使身體腐爛,毛髮如草、肉化為泥、骨頭堆積如石、腸變成魚等。在這地獄中經歷無量時劫。又有邪欲,指二男子毀壞正行,現出無量惡相,如經中所說。如此毀壞正行者,在醎河中見到妙齡童子出沒其中,因過去惡業生起極大愛樂,進入河中即被憂苦纏繞逼迫。又有邪欲,說極惡果報,指在傍生中起大性罪,那地獄中有牛、鹿等,以熱鐵所成極不善之相,於畜生道欲心相近,腹中滿是熾焰,為其燒煮經百千歲,乃至廣說。又有邪欲,強行逼迫持淨戒的比丘尼等毀壞正行,墮入大地獄,詳如經中所說。又有邪行非正道之欲,自身欲望熾盛,侵犯他人,或因近住、或假稱師教而毀壞正行,墮入大地獄,受無量極苦,超過前述。《七種合集經》說:「有婆羅門對同修梵行者說:『我知道他與里舍二根和合。』或那里舍觀察境界,來去住立時生起愛著。這說明婆羅門梵行合集並非離開和合法,雖修梵行卻不清淨。如此里舍若與人嬉戲歡笑,或心生愛著,則此梵行不清淨。如此里舍愛樂侍奉,有歌舞等莊嚴之聲從兩壁間傳來而生愛著,這就叫和合。在五欲樂中,對他人觀察而生愛著,發願修梵行求生天界,這稱為合集而非離開和合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些慾望本來就很難克服,應該按照這樣的方法來懺悔。。另外就像經典中記載的:「有一種大地獄叫做火甕地獄。。眾生是因為造了什麼業,才會墮落到那個地方?。意思是如果一個人其實不是出家人卻自稱是沙門,或者在聽到女性歌舞、裝扮華麗的聲音時,內心深陷其中而沒有覺察,因為聽這些歌舞嬉笑而導致心念不淨、流失定力。。簡單來說,墮入那個地獄後,會被降下滾燙的鐵丸擊打,使全身肢體碎成微塵,接著又被澆下滾燙的火湯,像這樣不斷地燒灼煎煮。。接著回想過去那些想要做邪惡行為的人,說他們會墮入一個叫做「缽訥摩」的地獄。。也就是說,因為在心中回想夢中的色慾之事,而墮入這個地獄,在火鍋中被煎熬煮煉。。閻魔王的差役拿著巨大的鐵叉去撞擊並刺穿他,就像之前詳細描述的那樣。。另外,如果一個人修行清淨戒行,但心中卻起願想要投生成為天女,這種行為被稱為「墮地獄」,名號叫做大缽訥摩。。這裡有一處河岸叫做鹹河,河水翻湧且灼熱得像熔化的金汁,會讓身體被燒爛:頭髮和汗毛變得像草,肉化成泥,骨頭聚集成石塊,腸子則像魚一樣。。在這種地獄中經過了無量無邊的時間。。另外,所謂的邪欲,是指兩個男人破壞正行的行為,這類情況有許多種,正如那部經中所說的。。像這樣破壞正法修行的人,會在鹹水河中看到可愛的孩子在裡面出沒,因為過去的惡業而產生強烈的執著與愛好,一旦進入河中,立刻就被憂苦所困住。。接著說明邪欲的極其惡劣的報應:是指對動物犯下嚴重罪行的人,在地獄中會變成像牛、鹿之類由紅熱鐵鑄成的極其醜陋的樣子。因為在畜生道中產生的慾望心,導致腹中充滿烈火,被燒煮好幾百千歲,以此類推,詳細說明。。另外,如果有人因為不正當的慾望,強迫守戒的比丘尼等破壞清淨的修行,會墮入大地獄,其他情況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此外,那些採取不正當手段、不符合道義的慾望,因為自己慾望強烈而侵犯他人的所有物;或者因為親近某些人、或是聽信某些師長的教導而破壞了正行的修行,最終會墮入大地獄,承受無量巨大的痛苦,比前面提到的還要嚴重。。《七種合集經》中提到,有婆羅門對同樣修行梵行的人說:「我知道那個人和里舍這兩者的根器相契合。」。或者那個里舍在觀察外界環境時,對對方的行走、來去、停留或站立等動作產生了愛染與執著。。這裡所說的婆羅門梵行修行總集,並非脫離了和合之法,但有些人雖然修行梵行,卻並不清淨。。像這樣與女性在一起開玩笑、嬉鬧,或者心中產生愛染執著,就不能稱得上是清淨的梵行。。就像里舍愛樂在侍奉時,兩面牆之間響起莊嚴的歌舞之聲,令人感到愉悅,這就叫做和合。。就像在五種感官慾望的享受中,因為觀察他人而產生執著,雖然將其轉化為追求清淨行,希望能投生在天界,這屬於一種聚集的狀態,而不是真正脫離執著的調和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欲界眾生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根深蒂固,難以單靠意志消除,因此必須透過系統性的懺悔修行來對治,以清淨心念、消除業障。

    此處引用經文旨在說明地獄的具體種類及其苦相,用以警示眾生遠離惡業。
    火甕地獄是以巨大的火鍋或甕形容器將眾生煎熬的極苦之地。

    此句旨在探討果報與因果關係,詢問導致眾生墮入特定苦趣(如地獄、餓鬼、畜生道)的具體業因,體現佛教核心的因果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感官誘惑(尤其是色聲)時的心理狀態。
    強調「作意」(意念的專注方向)若缺乏「省解」(正念覺察),會導致心靈被外境牽引,產生不淨的染著,進而損害修行功德。

    本句描述地獄中極其慘烈的果報景象,旨在警示眾生遠離惡業。
    透過「鐵丸碎身」與「火湯燒煮」的極端痛苦,強調業力感召之強烈與不可逃避,促使修行者生起厭離心與對法之渴求。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憶念往昔眾生因慾念而行邪法之因果,揭示特定地獄(缽訥摩)作為惡業之果報,旨在透過對地獄苦相的省察,生起對眾生的悲心並警惕邪行。

    本句描述因心念不淨(憶念欲事)而導致惡道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意識的染汙與執著即使在夢境或回憶中,若不加以調伏,仍會成為墮入地獄的業因。

    此處描述地獄中受苦的慘狀,旨在透過對業報果報的具體描寫,警示修行者遠離惡業,體現論書中對地獄苦相的揭示以激發出離心。

    本句旨在警示菩薩修行者,若在修習梵行(清淨行)時,心念不在追求覺悟或利他,而是在迴向時生起對天界色慾之身的渴求(願生天女眾),則視為一種精神上的墮落,雖名為天女,實則在法義上等同於墮入地獄,此處以「大缽訥摩」作為此類錯誤迴向的特定名相。

    此段描述地獄或極苦處的慘狀,透過極端痛苦的身體毀損過程,揭示惡業感召的果報之劇烈,旨在警惕修行者遠離惡行,體悟輪迴之苦。

    描述眾生因造業而墮入地獄,其受苦的時間極其漫長,體現地獄業力的深重與時間之久,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惡業。

    本句在論述關於欲界煩惱或戒律中關於「邪欲」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特別指涉違反正行(正道行為)的同性性行為,並指出此類違犯行為的表現形式極其多樣(無量相),旨在界定破戒或不淨之行的範疇。

    此段以「鹹河」與「美童」為喻,說明修行者若毀壞正行(正確的修行法門),容易被外在的幻象(美童)所誘惑。
    這種誘惑源於過去的惡業(習氣),導致其陷入愛執,最終結果並非獲得快樂,而是陷入更深的憂苦之中。
    揭示了「貪愛」與「惡業」如何導致眾生在錯誤的方向上追求滿足,最終反受其害的因果理路。

    本段描述因對動物(傍生)產生不正當的慾望或犯下重罪,導致墮入地獄的果報。
    其特點在於「相應」:因對畜生起邪欲,故在地獄中現畜生相(牛、鹿),且因慾望之火轉化為真實的熾焰燒煮,體現了因果報應的精準性與慘烈性。

    本句論述因色慾之執著而強迫他人破戒的嚴重果報。
    在菩薩學論的戒律體系中,強迫他人毀壞正行(清淨戒律)屬於極重之罪,故其果報為墮入大地獄。

    本段論述破戒或行邪道的惡果。
    重點在於「欲」的失控導致侵犯他人,以及因錯誤的親近對象(近住)或誤導性的教導(師教)而導致修行崩潰(毀壞正行)。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強調正行(正道修行)的重要性,一旦因貪欲或誤導而毀壞,將導致極其沉重的果報。

    此處引用《七種合集經》旨在說明「和合」的概念。
    在論著語境中,是用類比的方式說明個體之間因根器、志向或特質相近而產生的契合與協調,以此推論修行者在法義或根器上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里舍)在面對外在境界時,未能保持覺知,而對對方的肢體動作(去、來、住、立)產生了情感上的牽絆與執著,說明瞭情慾如何由對外在形態的觀察而生起。

    本句討論婆羅門的梵行修行與「和合」關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修行不能脫離和合(調和、一致)的基礎,同時指出僅有形式上的梵行修行而缺乏內在清淨,是無法達到真正解脫的。

    本句旨在規範修行者的戒律與心態。
    梵行要求不僅在於外在行為的禁慾,更在於內心不生愛染。
    若在與異性交往中產生戲笑或心理上的愛著,即破壞了清淨的梵行之義。

    此處以世俗的音樂和諧、環境美化(里舍愛樂承事)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和合」之義。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類比喻旨在將抽象的修行或法義概念,透過具體的感官體驗(如聲音的調和)來類比,說明眾多元素協調一致、不相衝突的狀態。

    本句分析一種誤以為在修行但實則仍處於執著的狀態。
    修行者雖追求「梵行」(清淨行),但其動機是基於對欲樂的觀察而產生的愛著,且目標僅是希望生於天界(欲界或色界天),這在菩薩道修行中屬於「合集」(聚集煩惱或執著),而非真正能令心離欲、達到圓滿調和的解脫法。

名相註解
  • 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執著。
  • 悔:指懺悔,在菩薩學論中包含對過去過錯的後悔以及決定不再造作的修行過程。
  • 火甕:地獄名,指如巨大的火鍋或甕一般,將眾生投入其中煎熬的苦域。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是導致輪迴與果報的根本原因。
  • 墮:指因惡業感召而下墜至低劣的生命層級或苦趣之中。
  • 省解:指省察、覺知與理解,即正念的覺察能力。
  • 漏失不淨:指因煩惱牽引而導致心靈純淨度下降,或指定力與功德的流失。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下層的苦域,受業力牽引而墮入,承受極大痛苦。
  • 雨:在此指像下雨一樣密集地降下或傾注。
  • 邪行:違背正法、不符合正理的行為,通常指導致墮落的惡業。
  • 缽訥摩:地獄之名,音譯自梵語,指特定之受苦處。
  • 憶念:指在心中反覆回想、思慮。
  • 火鑊:地獄中用來煎熬眾生的巨大火鍋,象徵強烈的業火煎熬。
  • 大鐵叉:地獄中用來懲處罪人的刑具。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特定的目標或願望。
  • 大缽訥摩:此處為特定名相,指代因追求天女果位而導致法義上墮落的狀態。
  • 鹹河:指地獄或苦處中一種具有強腐蝕性與高溫的河流。
  • 鎔金汁:指像熔化後的金屬液體般極高溫的狀態。
  • 無量時:指無法用數字計量、極其漫長的時間。
  • 邪欲:不符合正法、違背戒律或不淨的慾望與行為。
  • 正行:符合戒律、正道且清淨的行為準則。
  • 無量相:指表現形式極多,無法一一列舉。
  • 傍生:指畜生道,即除人天外的其他眾生。
  • 不善相:由惡業導致的醜陋或痛苦的形態。
  • 淨戒比丘尼:指嚴格持守具足戒、清淨無染的女性出家僧。
  • 近住:指親近、居住在某些人身邊,在此指親近會導致誤導或破戒的人。
  • 師教:指老師或導師的教導。
  • 根:指根器,即個體的資質、能力或心智特質。
  • 和合:指契合、調和或相應。
  • 里舍:此處指論中設定的修行者或特定人物名稱。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愛著: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喜愛並執著不捨,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和合法:指調和、一致或共同遵守的法度,強調修行中的和諧與不對立。
  • 意樂著:指內心產生愛染與執著。
  • 里舍愛樂:指古印度著名的長者,以慷慨佈施與供養佛法著稱。
  • 五欲樂: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接觸到的物質享受。
  • 天處:指天界,佛教宇宙觀中比人類層次更高的欲界或色界天。
  • 合集:指將煩惱或執著聚集在一起,尚未達到破除或離散的狀態。
  • 離和合法:指能使心離欲、真正調和且脫離執著的正確修行法。

論曰:此諸欲本是難,應如是悔。又如經說: 「有大地獄名曰火甕。何業眾生墮於彼處? 謂若實非沙門自稱沙門,或聞女人歌舞莊 嚴具聲,深心作意略無省解,由聞歌舞戲笑 故漏失不淨。以要言之,墮彼地獄雨熱鐵丸, 一切肢分碎為微塵,復雨火湯如是燒煮。復 次憶念往昔欲邪行者,說有地獄名鉢訥摩。 謂由憶念夢中欲事,墮是地獄火鑊煎煮。琰 魔羅卒持大鐵叉而撞刺之,如彼廣說。復次 然修梵行迴向願生天女眾中,說墮地獄名 大鉢訥摩。是處有岸名曰醎河,汎涌燒然如 鎔金汁,令身銷爛,髮毛如草、肉滓為泥、聚 骨如石、腸為魚等。於此地獄經無量時。復次 邪欲,謂二男子毀壞正行有無量相,如彼經 說。如是毀正行者,於彼醎河見妙童稚出沒 其中,由昔惡業生極愛樂,入彼河已即為憂 苦之所纏逼。復次邪欲說極惡報,謂於傍生 起大性罪,彼地獄中有牛鹿等,熱鐵所成極 不善相,於畜生道欲心附近,滿腹熾焰為彼 燒煮經百千歲,乃至廣說。復次邪欲,強逼淨 戒比丘尼等毀壞正行,墮大地獄,廣如彼說。 復次邪行非道行欲,自欲熾盛侵暴他屬,或 由近住、或稱師教毀壞正行,墮大地獄,無量 極苦過於前說。」《七種合集經》說:「如是婆羅 門於一類同梵行者云:『我知彼與是里舍二根 和合。』或彼里舍觀矚境界,去來住立而起愛 著。此說婆羅門梵行合集非離和合法,然修 梵行而不清淨。如是里舍或共戲笑、若意樂 著,說此梵行而不清淨。如是里舍愛樂承事, 有莊嚴具歌舞等聲來兩壁間而起樂著,是 名和合。如是五欲樂中,於他觀察而生愛著, 迴向梵行願生天處,是名合集非離和合法。」

22
白話直譯
論曰:若思惟這樣追逐欲界境界,實在難以對治。《訶欲經》說:「佛言:『比丘!應當畏懼此道,斷除欲心,生起極大恐懼,如同面對荊棘。這兩種道路極其險惡,是惡人所親近的。對於這樣的道路,正直之士都遠離,你切莫這樣思惟而稍有貪著。世尊說這是多苦、多難,且充滿罪垢、譏毀與侮辱。佛說:「比丘!此外,欲望如同帶毒的癰疽,內含污穢,如同財利的鉤子,是一切罪惡的根本。欲望如夢境,是虛妄之法,是死亡、是空、是無常、是過失。為何愚癡之人會對此生起貪著?乃至如鹿被圍困、魚被網纏、蛾投火焰、猴執糞塊、婆羅門執持戒線,欲望也是如此。又總括來說,追逐欲望的人,如同群獸在長夜中奔赴獅口而不知止限,牛死於虎口不知止限,乃至蝦蟇投向百蛇口也不知止限。又在長夜中窺伺接近欲事,如同賊行於道被捕斷首,仍不知止限。強行侵奪他人財物,攻擊村落殺害百姓,乃至被囚禁斷首,仍不知止限。承受極大痛苦,鮮血湧流,如同四大海水尚嫌太少。總而言之,這個身體常被譏毀,筋骨纏繞,皮肉包裹,毛孔中眾多蟲類吸食,如同大癰疽充滿穢惡。此外,這身體有種種病苦,如眼病、耳病,乃至痔瘡、漏病、瘡癬。經中又說:這身體是苦、是惱,受老逼迫,癱瘓、跛行、駝背,無力無強,頭髮變白,臉上生皺,諸根衰老,行動困難敗壞。如此衰老敗壞之法,乃至於這身體臭穢可厭,不可親近。總而言之,佛說:「比丘!為何對欲望生起貪愛、纏綿、苦悶、耽著與追求?若我滅度後正法將要消失,你們對欲望更應謹慎遠離,不可親近。將墮入惡趣,何必等到老死,應接受我的教誨。」佛說:「止息、止息。比丘!應當斷除欲心。若在不適當的時候追求欲望,不如依時求法。」又《最上授所問經》說:「應當遠離那些邪淫之欲,對自己的妻子生起喜足,對他人眷屬不應貪戀觀視。止息這種念頭是唯一的苦惱,應以忍耐壓伏此欲,若生起欲念,應隨觀不淨。親近欲望的人,應知必然染著。因為內心得自在,常能遠離繫縛,不生貪著,對無常之身生起不淨想。如此修習念住,依我所作而起正確分別,不要貪戀欲望,何況那些污穢不堪的東西更不值得執著。經中又說:「菩薩對於自己的眷屬應生起三種觀想。哪三種呢?指暫時,像遊戲娛樂一樣不與他世共通,只在飲食上相同,但在業報上各自承受,只共享快樂,不共受苦惱。乃至於這裡又有三種,分別是破戒想、破定想、破慧想。還有三種,分別是賊想、冤想、地獄卒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要思考像這樣傾向於慾望的境界,是很困難的。。在《訶欲經》中記載,佛陀對比丘們說:。應該對這條路感到恐懼,藉此斷除慾望之心,要產生極大的恐懼感,就像面對荊棘一樣。。這兩種道路非常危險且惡劣,是不善的人所傾向追求的。。這種道路是正直的人們都會遠離的,你不要這樣想,不要對慾望產生哪怕一點點的執著。。世尊提到,這其中包含許多痛苦、困難,以及許多罪業垢染與他人的譏諷毀謗。。佛陀對比丘們說:。此外,慾望就像是癰疽瘡疤中蘊含的毒垢,也像財利的鉤子,是所有罪業的根源。。慾望就像夢境一樣,是一種虛假的法;它等同於死亡、空虛、無常且充滿過錯。。愚笨的人為什麼會對這種快樂產生執著呢?。就像鹿被困在圍欄裡、魚被網住、飛蛾被火焰吸引而燒死、猴子對糞便著迷不放,以及婆羅門被自己的戒律束縛一樣,慾望的牽引就是這樣。。再次概括地說,那些追逐慾望的人,就像一羣動物在黑夜中走向獅子口,不知道危險的程度;就像牛掉進老虎口中,不知道死法的慘烈;甚至像蟾蜍奔向一百條蛇的口中,完全不知道量度。。此外,在深夜裡窺視他人私密的慾望之事,就像走在盜賊出沒的危險道路上,被抓起來綑綁並斬首,承受著無法衡量地巨大的痛苦。。強行侵犯他國領土,攻打村落,殺害百姓,甚至將人囚禁、綑綁或斬首,人數多到無法計算。。承受極其巨大的痛苦,流出的血液之多,甚至讓四大海的水量顯得很少。。簡單來說,更何況這個身體本身就充滿缺陷:筋骨糾結在一起,皮肉包裹著,毛孔裡有無數蟲子在啃食,就像巨大的膿瘡一樣,汙穢且惡心。。而且這個身體會受到各種疾病的困擾,像是眼睛病、耳朵病,甚至包括痔瘡、漏症以及各種皮膚瘡疹。。那部經裡又說:「這個身體本身就是一種苦和煩惱。隨著年老,身體變得僵硬不靈活,背部彎曲,不再強壯有力,頭髮變白,臉上長滿皺紋,感官功能衰退,行走艱難且身體崩潰。」。像這樣衰老、陳舊且快速腐朽的現象,甚至像這般氣味惡臭、毀損令人厭惡的身體,都是不應親近依附的。。簡單來說,佛陀對比丘們說:。該如何對待欲界中的貪愛與糾結煩悶,才能徹底斷除對它們的執著與追求?。在我入滅之後,如果正法快要消失了,你們要小心,不要親近那些(誤導的人或法)。。我將會墮入那些惡道,不必等到老死,請您給我教導。。佛陀說:「停下來,不要再說了。」。比丘!。應該要斷掉對慾望的執著心。。意思是說,如果在不對的時間去追求感官慾望,遠不如在正確的時機追求佛法。。此外,《最上授所問經》中提到:「應該知道要遠離不正當的色慾行為,對自己的妻子和家人感到滿足,不要對別人的親屬產生愛慕或窺視。」。消除心中唯一的苦惱,克服慾望的相狀。應提醒自己,一旦產生慾望的念頭,就立刻觀察不淨。。那些親近慾望的人,應該知道自己正處於染汙之中。。因為心念能達到自在掌控,所以能經常脫離束縛,不再產生貪婪執著,並對這具無常的身體觀想其不淨。。像這樣保持正念,如同我所建立的正確認知,不要對慾望產生貪戀,更不用說表現出令人無法忍受的憤怒情緒了。。那部經裡又提到:「菩薩面對自己的親屬時,應該生起三種思考(觀想)。」。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是指暫時一起玩樂,但並不共同承擔他世的果報;僅僅是一起飲食,但在業報的承受上並不共同承擔;僅僅是一起享受快樂,而不會共同承受苦惱。。直到這裡又有三種情況,分別是指破壞戒律的想法、破壞禪定的想法以及破壞智慧的想法。。另外還有三種想法,分別是把對方看作小偷、看作仇人,或是看作地獄的獄卒。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趣欲境界」(即傾向於感官慾望的對象)時,若試圖以正念或智慧去思惟其本質,會面臨極大的困難,因為慾望的牽引力強,容易使心散亂,難以維持專注的思惟。

    此處為論典引用經文的開端,旨在透過引用佛陀對比丘的教導,為後續論述菩薩學或對治慾念提供權威依據。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輪迴或錯誤道路時,應生起強烈的「怖畏心」。
    這種怖畏並非世俗的恐慌,而是一種對輪迴苦海與慾念牽引的警覺,利用對痛苦(如荊棘刺身)的恐懼來激發斷除慾望、尋求解脫的決心。

    本句指出錯誤的修行路徑或世俗的欲樂之途(二種道)具有極大的危險性,會導致修行者墮落。
    由於不善之人缺乏正見,容易被這些看似誘人實則險惡的道路所吸引而陷入其中。

    本句旨在警誡修行者應遠離對感官慾望的追求。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破除對世俗欲樂的執著是進入菩薩道、成就智慧的基礎,提醒修行者不可在欲欲中尋求滿足,以免阻礙解脫。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必須面對的種種逆境。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行(Paramita)並非坦途,而是在面對苦難、罪垢及外界毀謗時,仍能持守菩提心,將其視為修行與淨化心靈的契機。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啟導的開端,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論說體系中,通常接續對菩薩道修行、心法或學論要義的具體教導。

    本句以比喻說明「欲」的危害性。
    將慾望比作「癰疽」(深層的膿瘡),強調其內在的毒性與穢染;將對財利的追求比作「鉤子」,意指其能牽引、束縛眾生,使其陷入輪迴與罪業之中,揭示慾望是導致一切過錯的根本原因。

    本句旨在破除對慾望的執著。
    將「欲」比作夢寐,強調其不真實性(虛妄)。
    隨後以死、空、無常、過失四種特質定義慾望的本質,揭示追逐慾望最終將導致痛苦與毀滅,以此導向離欲的修行。

    此句旨在探討凡夫因無明而對世間暫時的快感產生錯誤認知,將其視為恆常的快樂而深陷其中,揭示了執著的根源在於對法性的不瞭解。

    本段以五種譬喻深刻描述「欲」的特質:其一是被動的禁錮(鹿、魚),其二是致命的吸引(蛾),其三是對汙穢之物的執著(猴),其四是形式主義的束縛(婆羅門)。
    旨在說明眾生被慾望驅使時,往往陷入一種自我矛盾且無法自拔的困境,即便該對象有害或低劣,仍被強烈牽引。

    本段以強烈的比喻揭示「欲」的危險性。
    追求慾望之人因被貪欲遮蔽,如同在黑暗中行走,無法覺察危險,最終將自己送入毀滅之境。
    透過師子、虎、蛇等猛獸的意象,強調慾念之陷阱具有不可估量的毀滅力與必然的痛苦結果。

    本句描述對欲界私密之事產生窺視心之惡業。
    將此行為比喻為行走在盜賊之路上,最終面臨被擒、被縛、被斬首的極端恐懼與痛苦,旨在警示修行者若不剋制慾望、心存雜念,將導致沉重的業果與精神折磨。

    此句描述極其沉重的惡業,強調侵略與殘殺的殘暴程度。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對比世間權力之無常與造業之深重,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暴力,並對受苦眾生生起大悲心。

    此句描述菩薩為度化眾生而行願時,所承受的極端身心苦行與捨身精神。
    透過「血漫流」與「四大海」的對比,以誇飾手法強調菩薩行願的艱難程度與大悲心的深廣。

    此句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身體的執著(身見)。
    透過詳細描述人體內部構造的醜陋與生理上的不潔(如蟲食、膿瘡),使修行者意識到肉身的不恆常與不淨,從而生起厭離心,破除對色身的貪著。

    此句旨在描述肉身之不淨與苦患,透過列舉具體的生理疾病,使修行者體認到色身之脆弱與無常,從而對身體產生厭離心,不再執著於色身,是菩薩修行中對「不淨觀」或「苦觀」的具體實踐。

    本句旨在透過對肉身衰老過程的具體描述,引導修行者體認「身苦」之實相。
    強調色身之無常與不可得,以此激發出離心,破除對肉體健康的執著,是菩薩修行中觀照苦諦的基礎。

    本句旨在透過對身體衰老、腐朽與惡臭的直觀描述,引導修行者體悟色身的不淨與無常,從而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身見),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佛陀教言的轉折語,旨在將複雜的法義概括為核心要點,準備進入關鍵的教導。

    本句探討在欲界(欲有)中,如何對治由貪愛引起的心理纏縛與悶亂狀態。
    重點在於「絕」字,強調透過菩薩學論的修習,將對感官慾望的耽著與追求徹底截斷,以脫離欲界的束縛。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正法衰微之時,應具備辨別力,謹慎選擇親近的對象與法門,以免被偽法或誤導之師所牽引,導致修行偏差。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輪迴苦難的急切感。
    修行者意識到若不獲正法,即便未至壽終,亦可能因業力牽引而墮入三惡道(彼趣),因此請求導師立即傳授解脫的教法,以求速脫輪迴。

    此處為佛陀在對話中對對方的制止,旨在引導對方停止目前的言論或思維方向,以便接下來進行正確的法義導正或揭示更深層的真理。

    此為佛陀或導師對出家僧眾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法義。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菩薩道實踐中,必須透過覺察與調伏,根除對五欲六情的貪著,以消除煩惱障礙,使心能趨向清淨與覺悟。

    本句強調「時機」與「選擇」的重要性。
    在菩薩學論的語境中,修行者需辨別時機,將對世俗欲樂的追求轉化為對正法的追求,說明追求欲樂之損益與追求正法之利樂之對比。

    本句強調菩薩在居家生活中應持守的戒律與心態。
    透過「喜足」(知足)來對治貪欲,將注意力集中於自身的家庭責任,避免對他人眷屬產生不當的情慾,從而杜絕邪行,維持心念清淨。

    本段論述對治慾望的具體方法。
    強調透過「作意」將心念從慾望的尋覓轉向「觀不淨」的修行,以破除對色身或對象的執著,從而止息由欲引起的苦惱。

    本句旨在提醒修行者,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親近,會使心靈陷入「染」的狀態,即被煩惱與執著所汙染,阻礙解脫。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修習框架中,認清欲樂的染汙性質是出離心的基礎。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心念的調御(得自在)來破除煩惱。
    首先以「自在」打破執著的繫縛,接著透過「不淨想」對治對色身(無常身)的貪著,是典型的止觀修行法門,旨在透過對身體不淨的觀照來熄滅貪欲。

    本句強調透過「念住」(正念)來建立「正分別」(正確的判斷與認知),以對治內心的貪欲與嗔心(惡露)。
    修行者應以正念監控心念,使心不被慾望牽引,更應杜絕憤怒等不耐之情的顯現,達到心境的安定與清淨。

    此處指菩薩在面對親情牽絆時,需透過特定的心理轉化(三想)來破除對眷屬的執著,將世俗的情感昇華為菩提心,以利於精進修行與普度眾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三種法義、修行階段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處在討論眾生之間關係的深淺與業力的共業性質。
    文中區分了「暫時的共事」與「深層的業報共承」。
    說明某些關係僅止於表層的物質享受(飲食、戲樂),並不構成在生死輪迴中共同承擔業果的深層共業(共業領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者在心中生起破壞三學(戒、定、慧)之念頭的分類。
    在《大乘集菩薩學論》的體系中,分析心念對修行進展的影響,將破壞戒律、定力與智慧的「想」(意識狀態/念頭)列為需警覺或分析的對象。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對象時,因心中嗔心或恐懼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想)。
    將他人視為賊、冤家或獄卒,反映了內心深處的對立與恐懼,是需要透過修習菩薩道來轉化與破除的心理投射。

名相註解
  • 趣欲境界:指心傾向於追求感官慾望而產生的對象或環境。
  • 訶欲經:佛教經典名,意為「訶責/制止慾念」之經。
  • 此道:指輪迴之途或被慾望牽引的錯誤道路。
  • 欲心: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渴求。
  • 榛棘:指荊棘,在此作比喻,象徵輪迴之苦或慾望帶來的痛苦與阻礙。
  • 二種道:指前文所述的兩種錯誤路徑或不善之途。
  • 不善人:指缺乏正知正見,受煩惱驅使而造作不善業的人。
  • 正士:指行為端正、具備正信且修行正道的人。
  • 著欲:對感官慾望產生執著或貪戀。
  • 罪垢:指由煩惱與業力所導致的心理汙染與罪業。
  • 譏毀淩蔑:指他人以言語嘲笑、毀謗或輕視,是菩薩修行中需克服的對待法。
  • 癰疽:古代醫學術語,指深層的膿腫或瘡疤,此處比喻慾望在心中深藏且具毒性。
  • 罪本:指所有不善業、罪過之根源。
  • 虛妄法:指不真實、不存在實體且具有欺騙性的現象。
  • 空:在此指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而非指大乘般若的真空義,傾向於描述慾望的空洞與不可得。
  • 愚夫:指被無明遮蔽、未能覺悟真理的凡夫。
  • 樂著:對快感或快樂產生貪著與執著。
  • 戒線:指婆羅門為了守戒而繫在手腕或身體上的聖線,象徵形式上的宗教束縛。
  • 尋求欲者:指被貪欲驅使,不斷追逐感官享受或物質慾望的人。
  • 不知限量:指對危險的程度、痛苦的深淺或毀滅的規模缺乏覺知,無法衡量其嚴重性。
  • 近欲事:指近距離接觸或窺視他人私密的慾望行為。
  • 行賊道:比喻處於極其危險、充滿風險的處境。
  • 他屬:指其他國家或領土。
  • 聚落:指村落、居民聚集之地。
  • 籠繫執縛:指將人囚禁、綑綁或限制自由的刑具與手段。
  • 四大海:印度傳統宇宙觀中環繞世界的四個大洋,在此作為極大數量的比喻。
  • 不淨觀:佛教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或物質的汙穢、腐朽,以對治貪欲與執著。
  • 病惱:指身體因疾病而產生的痛苦與煩惱。
  • 痔漏瘡癬:指古代醫學中常見的各種病症,包括痔疾、漏症(異常分泌物流出)、瘡瘍(皮膚潰爛)與癬疾(皮膚真菌感染)。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過熟:比喻感官功能因年老而衰退,如同果實過熟而腐爛。
  • 行苦:指生命在遷轉、變遷過程中所經歷的痛苦,此處特指衰老導致的行動困難。
  • 速朽:指物質在時間流逝中迅速腐爛、毀壞的性質,強調無常。
  • 親附:親近並依附,在此指對色身產生執著或眷戀。
  • 欲有:指處於欲界中的存在狀態,受貪欲驅使而生存。
  • 貪愛:對感官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依戀。
  • 纏綿悶:指被情慾或執著所糾結、困擾而產生的悶亂心境。
  • 耽著:沉溺於對象而不能自拔的執著狀態。
  • 滅後:指佛陀入涅槃後。
  • 彼趣: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與人道、天道相對。
  • 老死:指生物壽命終結的自然過程,在此指等待生命自然結束而轉生。
  • 非時:指不適當的時機,或指在應修行而未修行之時。
  • 求欲:追求感官上的慾望與快感。
  • 依時:指依照適當的時機,或在正確的時序中。
  • 求法:追求佛法、真理或解脫之道。
  • 喜足: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生貪求之心。
  • 眷愛:指親屬、眷屬或所愛之人。
  • 欲相:慾望在心中顯現的相狀或特徵。
  • 觀不淨:觀察身體不淨的修行法(Asubha-bhavana),專門用以對治貪欲。
  • 親近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依戀。
  • 染:指染汙,指心靈被煩惱、貪著所汙染,使其無法恢復清淨本性。
  • 自在:指心念不受煩惱牽引,能隨意調御、掌控。
  • 繫縛: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業力。
  • 不淨想: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想身體內部不淨之處,以對治對肉身的美化與貪著。
  • 念住:指正念的確立與維持,使心專注於當下而不散亂。
  • 正分別:指正確的辨析與認知,能區分正法與非法,不被錯覺或偏見誤導。
  • 惡露:指心中產生的憤怒、不滿或嗔恨等負面情緒之顯露。
  • 三想:指菩薩對眷屬應生起的三種觀念,通常涉及對無常、苦空以及將眷屬視為眾生之共相的思考,旨在消除愛著。
  • 眷屬:指父母、兄弟、妻子、子女等親近的親屬。
  • 領納:承受、接收(業報)。
  • 破戒想:心中生起違背或破壞持戒誓願的念頭。
  • 破定想:心中生起擾亂、散亂或破壞禪定狀態的念頭。
  • 破慧想:心中生起遮蔽真理、產生錯覺或破壞正見智慧的念頭。
  • 賊想:將他人視為盜賊,企圖奪取自身財物或法利的錯誤認知。
  • 冤想:將他人視為仇敵,心中懷有怨恨或被害妄想的認知。
  • 地獄卒想:將他人視為地獄中懲罰罪人的獄卒,表現出極度的恐懼與壓迫感。

論曰:若思念如是趣欲境界是難。《訶欲經》云: 「佛言:『比丘!應怖此道,斷彼欲心,起極怖懼如 彼榛棘。此二種道是極險惡,彼不善人之所 親近。於如是道,為諸正士之所遠離,汝勿如 是思惟少分著欲。世尊說此多苦多難及多 罪垢、譏毀淩蔑。』佛言:『比丘!又此欲者,如病癰 疽中含毒穢,如財利鉤,為諸罪本。欲如夢寐 是虛妄法,是死、是空、是無常、是過失。云何 愚夫於此樂著?乃至如鹿縛圍、如魚縛網、如 蛾縛焰、如猴縛糞、如婆羅門縛諸戒線,其欲 如是。又總略云,尋求欲者,譬若群獸行長夜 中赴師子口不知限量,牛死虎口不知限量, 乃至蝦蟇赴百蛇口不知限量。又長夜中窺 近欲事,如行賊道執縛斷首不知限量。強侵 他屬攻伐聚落殺害人民,乃至籠繫執縛斷 首不知限量。受極艱苦涌血漫流,如四大海 其水尚少。以要言之,況此身者而多譏毀,筋 骨纏聚皮肉裹絡毛孔諸蟲眾多咂食,如大 癰疽穢惡充滿。又此身者種種病惱,謂眼病 耳病乃至痔漏瘡癬。』」彼經復說:「又此身者是 苦是惱,為老所逼癵躄背傴,無強無力髮白 面皺,諸根過熟行苦傾敗。如是衰舊速朽之 法,乃至於如是身臭惡毀厭不可親附。以要 言之,佛言:『比丘!云何於欲有是貪愛、纏綿悶 絕耽著追求?若我滅後正法欲沒,汝等於 欲慎勿親近。當墮彼趣,何待老死,授我教誨。』 佛言:『止止。比丘!當斷欲心。謂若非時求欲, 未若依時求法。』」又《最上授所問經》云:「應知遠 離彼欲邪行,於自妻屬而生喜足,於他眷愛 不樂觀視。止息是意唯一苦惱,忍伏此欲相 應作意,若起欲尋隨觀不淨。親近欲者,應知 於染。意中得自在故,常離繫縛,勿起貪著,於 無常身作不淨想。如是念住,如我所作起正 分別,勿嗜於欲,何況惡露不堪表示。」彼經復 說:「菩薩於已眷屬當起三想。何等為三?謂暫 同戲樂不共他世,唯同飲食然於業報不共 領納,唯同快樂不共苦惱。乃至此復三種,謂 破戒想、破定想、破慧想。復有三種,謂賊想、 冤想、地獄卒想。」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