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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摩訶衍論

T32n1668_002
1

釋摩訶衍論卷第二

2

龍樹菩薩造

3

姚秦三藏筏提摩多奉 詔譯

4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立義分,接下來說明解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建立義理的部分,接下來說明解釋義理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語。
    在論典編撰中,通常先設定核心論題或定義(立義),隨後再對該論題進行詳細的論證與闡釋(解釋),以確保論理嚴謹且層次分明。

名相註解
  • 立義分:論書中首先提出論題、定義或建立基本義理的章節。
  • 解釋分:在立義之後,對所提出的義理進行詳細分析、論證與說明的部分。

已說立義分,次說解釋分。

5
白話直譯
在解釋分中,法門的名稱總共有幾種?它們的特徵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分這一部分中,法門的名稱總共有多少個?。它的相貌(特徵)是什麼樣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釐清「解釋分」中涉及的法門名相數量,以便後續對其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論述。
    在論書體例中,先設問後回答是常見的教學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相、體相或特徵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名相之義。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闡述論義。

名相註解
  • 法門:指修行或證悟的門徑、方法,在此處特指論中定義的特定名相或教法項目。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態或性質(Lakṣaṇa)。
  • 頌:佛教中將教義編寫成具有韻律的詩句,便於記憶與傳播。

解釋分中法門名字其數幾有?其相云何?頌 曰:

6
白話直譯
只有四種法門,其餘二十九門,因為簡略不作解釋,並且九部論中已經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只討論四種法,剩下的二十九個項目因為簡略地不作解釋,而且在之前的九個論題中已經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作者在處理特定法相時,僅聚焦於四種核心法,而將其餘二十九項內容省略,理由是這些內容在先前的九個論題(九論)中已有詳細闡述,為避免重複而採取略述處理。

名相註解
  • 四種法:指本段落重點討論的四類法相。
  • 二十九門:指該分類體系中其餘的二十九個項目或門類。
  • 九論:指前文已討論過的九個論題或論點。
唯有四種法,餘二十九門,
略不解釋故,九論已說故。
7
白話直譯
論曰:在解釋分中只解釋四種法門,其餘法門簡略不再分別解釋。哪四種?一是「一體摩訶衍」,二是「三自摩訶衍」,三是真如門,四是生滅門。為什麼其餘法門簡略不解釋?因為在一心遍滿等九部論中已經解釋過。所謂在一心遍滿論中只解釋四種法門,其餘法門簡略不再分別解釋。哪四種?一是「一體一心摩訶衍」,二是「三自一心摩訶衍」,三是「一體一心門」,四是「三自一心門」。在融俗歸真論中只解釋四種法門,其餘法門簡略不再分別解釋。哪四種?一是「無量無邊諸法差別不增不減體大摩訶衍」,二是「寂靜無雜一味平等不增不減體大摩訶衍」,三是「諸法差別不增不減體大門」,四是「一味平等不增不減體大門」。在法界中藏論中只解釋四種法門,其餘法門簡略不再分別解釋。哪四種?一是「如來藏功德相大摩訶衍」,二是「具足性功德相大摩訶衍」,三是「如來藏功德相大門」,四是「具足性功德相大門」。在祕密微妙論中只解釋四種法門,其餘法門簡略不再分別解釋。哪四種?一是「能生一切世間因果用大摩訶衍」,二是「能生一切出世間善因果用大摩訶衍」,三是「世間因果用大門」,四是「出世間善因果用大門」。在眾命合一論中只解釋四種法門,其餘法門簡略不再分別解釋。哪四種?一是「無量無邊諸法差別不增不減摩訶衍」,二是「寂靜無雜一味平等不增不減摩訶衍」,三是「諸法差別不增不減門」,四是「一味平等不增不減門」。在真如三昧論中只解釋四種法門,其餘法門簡略不再分別解釋。哪四種?一是「如來藏功德摩訶衍」,二是「具足性功德摩訶衍」,三是「如來藏功德門」,四是「具足性功德門」。在心性清淨論中只解釋四種法門,其餘法門簡略不再分別解釋。哪四種?一者能生一切世間因果的摩訶衍,二者能生一切出世間善因果的摩訶衍,三者是世間因果之門,四者是出世間善因果之門。不動本原極為深奧玄妙,二種論中只解釋一法,其餘法門則略而不詳述。什麼是一?所謂不二摩訶衍法,因為廣說與略說各有不同。為什麼諸論在建立門時都明確標示本數,而在散說門時卻各自省略其數?是為了顯示法體無分別,義門卻能有所區別;又為了讓學者增長思惟的能力;又為了開示教理極為深奧玄妙,令人生起尊重讚歎之心;又為了顯示法門廣大如虛空界,義理無窮如澄神海,言語無法完全表達,思惟也無法知其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解釋的部分裡,只詳細說明瞭四種法,其餘的法門就簡單帶過,不再單獨解釋。。所謂的四種是什麼?。第一種是一體的大乘,第二種是三自的大乘,第三種是真如之門,第四種是生滅之門。。為什麼其他法門只是簡略提到,而沒有詳細解釋?。因為在「一心遍滿」等九部論典中已經解釋過了。。也就是說,在《一心遍滿論》這部論書裡,只詳細解釋了四種法,其他的法門就簡單帶過,沒有另外詳細說明。。所謂的這四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單一體相、單一心心的摩訶衍;第二種是三種自性、單一心心的摩訶衍;第三種是單一體相、單一心之門;第四種是三種自性、單一心之門。。在《融俗歸真論》這部論書裡,只解釋了四種法,剩下的其他法門就簡單帶過,沒有詳細說明。。所謂的四是什麼?。第一種是:無量無邊的萬法雖然有差別,但本質不增加也不減少,這就是大摩訶衍的體相;第二種是:寂靜無雜、一味平等的境界,不增加也不減少,這也是大摩訶衍的體相;第三種是:萬法雖有差別但不增不減,這是大門的體相;第四種是:一味平等且不增不減,這也是大門的體相。。在《法界中藏論》中,只詳細解釋了四種法,其他的法門就簡單帶過,沒有另外詳細說明。。所謂的四種是指什麼?。第一是如來藏的功德相是大乘;第二是具足性的功德相是大乘;第三是如來藏功德相的大門;第四是具足性功德相的大門。。在《祕密微妙論》這部論典中,只詳細解釋了四種法,其餘的法門就沒有另外詳細說明瞭。。請問這四種是指什麼?。第一,能產生所有世間的因果,是運用大摩訶衍(大乘)之法;第二,能產生所有出世間的善因果,也是運用大摩訶衍之法;第三,世間的因果運用大門;第四,出世間的善因果運用大門。。在關於眾生生命合一的論述中,僅詳細解釋了四種法,其餘的法門則簡略帶過,沒有單獨解釋。。所謂的四是什麼?。第一種是:無量無邊的諸法在差別中不增不減的大乘法;第二種是:寂靜無雜、一味平等的、不增不減的大乘法;第三種是:諸法差別不增不減的門徑;第四種是:一味平等不增不減的門徑。。在《真如三昧論》這部論典中,只詳細解釋了四種法,其餘的法門則簡略帶過,沒有另外詳細說明。。所謂的四種是什麼?。第一是如來藏功德的大乘法,第二是具足自性功德的大乘法,第三是進入如來藏功德的門徑,第四是進入具足自性功德的門徑。。在《心性清淨論》這部論書中,只詳細解釋了四種法,其他的法門就沒有另外詳細說明。。所謂的四種是什麼?。第一種是大乘,能產生一切世間的因果;第二種是大乘,能產生一切出世間的善因果;第三種是世間因果的門徑;第四種是出世間善因果的門徑。。關於不動本源那深奧的道理,在兩種論著中只詳細解釋了一種法,其餘的法門則簡略帶過,沒有另外詳細說明。。什麼樣的情況稱為「一」?。所謂的不二大乘法,是因為在詳細說明與簡略說明之間存在著差異。。為什麼在論書的「建立門」裡會完整列出原本的數量,但在「散說門」裡卻各自缺少了數量?。這是為了說明:法體的本質是不分彼此的,但在義理的門徑上可以區分開來。。此外,也是為了讓學習者能增加思考分析的能力。。另外,這樣做是為了讓對方能講解深奧精微的佛法道理,好讓聽法的人心中產生恭敬與讚嘆。。此外,因為想要顯示出佛法門像虛空一樣廣大,義理像清澈的大海一樣無窮無盡,用言語無法全部說完,用思考也無法衡量其數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解釋分」這一章節中,採取重點突破的編寫方式,僅針對核心的四法進行詳盡論述,而將其他相關法門視為次要或已知,故採取簡略處理,不作個別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諦、四種心或四種境界)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名相。

    此句在《釋摩訶衍論》中將大乘法門分為四種層次或進入路徑。
    前兩者(一體與三自)側重於大乘法門的體相與自性特質,後兩者(真如與生滅)則區分了從絕對真理(真如)與現象變遷(生滅)兩種對立而互補的視角來體悟佛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論述特定法義時,為何選擇對部分相關法項採取簡略處理而非詳細展開,通常是為了突出核心論點或避免冗餘,符合論書之體例。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或指引,說明相關法義(如心之遍滿、一心之理)已在先前提及的九部論典中詳細論述,故在此不再重複,旨在指引讀者參閱前論以完善理解。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該論書在論述時採取重點突破的編排方式,將核心聚焦於「四法」的解析,而將其餘相關法門視為已知或次要,故不作詳細展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設問是用於釐清名相、建立論理次第的關鍵步驟。

    此處在對摩訶衍(大乘)的體相與門徑進行分類論述。
    透過「一體」與「三自」的對比,探討心性在單一與多元(三自性)維度下的運作,並將其區分為「摩訶衍」本身(體)與進入此境界的「門」(用)。

    此句為論著間的對照說明,指出《融俗歸真論》在論述範圍上的側重,僅針對核心的「四法」進行詳細闡釋,而將其餘法門視為次要或已知,故採取簡略不詳之處理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種」特定法義、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本段論述大乘(摩訶衍)之體相,強調無論是從「諸法差別」的相狀,或是從「一味平等」的本質來看,其核心特質皆在於「不增不減」。
    這說明瞭大乘法門能包容萬象之差別,同時又不離寂靜平等的本體,將差別與平等兩種視角分別對應至大摩訶衍與大門的體相說明。

    此句為論述範圍的界定,說明該論之核心在於對「四法」的深入剖析,而對於其他相關法門則採取簡略處理,不作個別詳細展開,以維持論著的聚焦與精簡。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依據《釋摩訶衍論》上下文,通常指涉四種心、四種種子或四種境界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在論述大乘佛法的核心特質,將「如來藏」與「具足性」的功德相定義為大乘的體現,並將其視為進入大乘法門的關鍵門徑。
    這顯示瞭如來藏(眾生本具的佛性)與具足性(圓滿的自性)是成就大乘菩提的基礎。

    此句說明該論典的編撰重點,採取「重點突破」的論述方式,將核心義理集中於「四法」的闡釋,而將其他次要或相關的法門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著的精簡與聚焦。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類別或修行階段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利於讀者理解論述的邏輯結構。

    本段在論述「大摩訶衍」(大乘)與「大門」在不同因果層面的作用。
    區分了「世間」與「出世間」兩種因果,說明大乘法門能涵蓋並產生這兩種層級的果報,而「大門」則作為對應的實踐或進入路徑。

    此句說明該論著的編撰結構與重點。
    作者明確指出其核心在於對「四法」的詳細闡述,而將其他相關法門視為次要或已知,採取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的聚焦與精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種姓、四種境界或四種真諦等,需依前後文判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段在闡述摩訶衍(大乘)的四種面向或門徑。
    前二者強調「法」的體現,分別從「差別」與「平等」兩端說明大乘之法不增不減的本質;後二者則將其視為進入此境界的「門」。
    這體現了中道義理:既不落入單純的差別(多),也不落入單純的平等(一),而是在不增不減的實相中體悟大乘之義。

    此句說明該論典的編撰體系與重點,明確指出其核心在於對「四法」的闡釋,而將其他次要或相關法門作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的聚焦。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設問是用於釐清名相、建立分析框架的關鍵步驟。

    本句將大乘法門分為四類,區分「功德」與「門」之差異。
    前者指如來藏與具足性本身所蘊含的圓滿功德(體),後者指進入或證得這些功德的修行路徑(用)。
    此處強調如來藏(佛性)與具足性(圓滿自性)是構成大乘法義的核心。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該論書的論述重點在於特定的「四法」,而對其他相關法門採取簡略處理,不作個別詳細分析,旨在讓讀者聚焦於核心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心、四種種姓或四種境界等,需視前後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段在論述大乘(摩訶衍)的四種面向或分類,區分了「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關係。
    前者涉及在世間輪迴中運作的因果,後者則指向超越世間、導向解脫的善因果。
    透過「能生」與「門」的對比,說明瞭大乘法門既能處理世俗因果,亦能開啟解脫之門。

    此處說明論著的編撰範圍與重點。
    作者指出在所參照的兩種論論述中,針對「不動本原」(指不生不滅的真如或本質)這一深奧理路,僅聚焦於單一法門的闡釋,而將其他相關法門作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的集中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一」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實體、單一性或法相的分析,用以破除對「一」的執著或釐清其在不同層次(如世俗與勝義)上的義理定義。

    本句說明大乘法(摩訶衍法)在傳達時,會根據對象與目的採取「廣說」(詳細闡述)或「略說」(簡要概括)的不同教法手段,雖然法義本是不二的,但表現形式上有其差別。

    此句討論論書編纂的結構差異。
    在論理體系中,「建立門」旨在系統性地定義與確立法相,故需嚴謹標記數量以完備體系;而「散說門」則是以隨機、分散的方式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闡述,不以完整數量體系為主,故出現數量缺失的現象。

    此句論述大乘佛法中「體」與「用」或「總」與「別」的關係。
    法體(本質)是圓融不二的,但為了方便修行與理解,在義理(門徑)上則設定不同的層次或區分,以利於對治與導引。

    本句說明設定特定學習方法或論述結構的目的,旨在培養學習者對法義進行深入推演與邏輯分析的能力(思惟力),而非僅僅依賴記憶或盲信。

    本句說明在傳法或請法過程中,透過特定的機緣或鋪陳,旨在引導對方揭示深奧的真理,並使受法者在心理上建立起對法義的敬畏與認可,從而達到更好的修行效果。

    本句說明佛法真義之深廣,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能力(言詮)與意識的思惟量能。
    強調法門的廣大與義理的深邃,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僅依賴文字或邏輯推論,而應體悟其超越性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四法:指該論中重點討論的四種核心法義(需結合上下文具體指涉)。
  • 摩訶衍:梵文 Mahāyāna,譯為大乘,指以度一切眾生為目的的廣大乘法。
  • 一體摩訶衍:指大乘法門在體性上的一致性或單一圓融的體相。
  • 三自摩訶衍:指大乘法門中關於三種自性(如三法印或三種自體)的特質。
  • 真如門:指從不變的絕對真理、事物的本然狀態進入佛法的路徑。
  • 生滅門:指從現象界的生起與滅盡、變遷的對象中體悟佛法的路徑。
  • 餘法:指在當前討論的主題之外,或尚未詳細論述的其他法相、法義。
  • 一心遍滿:指心識在特定境界或法義中充盈、無間斷且遍佈的狀態,常出現在討論心意識能管或心法性質的論著中。
  • 一心遍滿論:指本文所引用或討論的論書名稱。
  • 一體:指心性之單一、不二的本體。
  • 三自:指三種自性,通常在論書中指代不同層次的自性觀察或體現。
  • 門:指進入某種法境的路徑、方法或門戶。
  • 融俗歸真論:指文中提及的特定論書名稱。
  • 大摩訶衍:大乘之意,指廣大、圓滿的解脫道。
  • 不增不減:指法性本然,不因外在條件而增加或減少,體現空性與實相的恆常。
  • 一味:指萬法在本質上是同一的,不再有對立或區分。
  • 體大門:指大乘法門之體相或進入大乘的根本門徑。
  • 法界中藏論:指本文所依據或提及的論書名稱。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種,是成佛的潛能與基礎。
  • 具足性:指圓滿、完備的自性,不缺失任何佛之功德。
  • 功德相:指由修行或本性所顯現的圓滿特質與相狀。
  • 祕密微妙論:指本文所引用的論典名稱,其內容聚焦於深奧精微的佛法義理。
  • 世間因果:指在生死輪迴範圍內,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
  • 出世間善因果:指超越輪迴、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善業果報。
  • 大門:指進入聖道或解脫之道的廣大入口,通常指代具備普適性的修行法門。
  • 眾命合一論:指該論著中探討眾生生命與法性合一之核心理論部分。
  • 真如三昧論:指該部論典之名稱,聚焦於真如與三昧的修證。
  • 別釋:指詳細地、個別地進行解釋說明。
  • 心性清淨論:指該論書之名稱,聚焦於心性清淨之義理。
  • 世間:指受時間、空間及因果律支配的物質與精神世界,包含欲界、色界、形色界。
  • 出世間:指超越世間輪迴、不再受生滅法支配的解脫境界。
  • 因果門:指進入或理解因果運作規律的門徑或法門。
  • 不動本原:指不隨緣而轉、不生不滅的根本實相,在此論著語境中指涉真如或究極的本質。
  • 玄理:深奧、微妙的道理。
  • 一:在此指涉單一的實體或概念,是論辯中用以分析法相、破除執著的核心對象。
  • 不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絕對真理狀態。
  • 摩訶衍法:大乘佛教的教法,旨在令一切眾生圓滿覺悟。
  • 建立門:論書中旨在系統性地建立、定義法相或教義的章節部分。
  • 散說門:論書中採取非系統性、隨機或分散方式對法義進行詳細解釋的部分。
  • 本數:指法相或項目在體系中原本應有的完整數量。
  • 法體:指法的本質、體性,在此指圓融不分的真理本體。
  • 義門:指義理的門徑或分類,指為了說明而設定的區分與層次。
  • 學者:指研習佛法、修行論理分析的修行者或學生。
  • 思惟力:指對法義進行邏輯推導、審視與深思的能力,是獲知正見的重要手段。
  • 教理:佛教的教義與理論體系。
  • 甚深極玄:形容佛法真理極其深奧,非一般常識能輕易領悟。
  • 虛空界:指無限廣大的空間,常用於比喻佛法或佛智的無邊無際。
  • 澄神海:指清澈深邃的大海,比喻真理義理之深廣且清淨。

論曰:解釋分中唯釋四法,所餘法門略不別 釋。云何為四?一者一體摩訶衍、二者三自摩 訶衍、三者真如門、四者生滅門。何故餘法略 不解釋?一心遍滿等九論中已解釋故。所謂 一心遍滿論中唯釋四法,所餘法門略不別 釋。云何為四?一者一體一心摩訶衍、二者三 自一心摩訶衍、三者一體一心門、四者三自 一心門。融俗歸真論中唯釋四法,所餘法門 略不別釋。云何為四?一者無量無邊諸法差 別不增不減體大摩訶衍、二者寂靜無雜一味 平等不增不減體大摩訶衍、三者諸法差別 不增不減體大門、四者一味平等不增不減 體大門。法界中藏論中唯釋四法,所餘法門 略不別釋。云何為四?一者如來藏功德相大 摩訶衍、二者具足性功德相大摩訶衍、三者 如來藏功德相大門、四者具足性功德相大 門。祕密微妙論中唯釋四法,所餘法門略不 別釋。云何為四?一者能生一切世間因果 用大摩訶衍、二者能生一切出世間善因果 用大摩訶衍、三者世間因果用大門、四者出 世間善因果用大門。眾命合一論中唯釋四 法,所餘法門略不別釋。云何為四?一者無 量無邊諸法差別不增不減摩訶衍、二者寂 靜無雜一味平等不增不減摩訶衍、三者諸 法差別不增不減門、四者一味平等不增不 減門。真如三昧論中唯釋四法,所餘法門略 不別釋。云何為四?一者如來藏功德摩訶 衍、二者具足性功德摩訶衍、三者如來藏功 德門、四者具足性功德門。心性清淨論中唯 釋四法,所餘法門略不別釋。云何為四?一 者能生一切世間因果摩訶衍、二者能生一 切出世間善因果摩訶衍、三者世間因果門、 四者出世間善因果門。不動本原甚深玄理 二種論中唯釋一法,所餘法門略不別釋。云 何為一?所謂不二摩訶衍法,廣說略說各 差別故。何故諸論建立門中備標本數,散說 門中各闕其數?為欲顯示法體不分、義門 得別故;復次為欲令使學者增長思惟 力故;復次為欲令使開示教理甚深極玄, 出生尊重讚歎心故;復次為欲顯示法門 廣大如虛空界、義理無窮如澄神海,言說不 能具談、思惟不知其量故。

8
白話直譯
本數已說,接下來應當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基本的數量,接下來將分別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作者在前面已交代了法相或類別的總數(本數),現在進入詳細的個別分析(別釋)階段,旨在由總論轉入分論,使讀者明確法義的結構。

已說本數,次當別釋。

9
白話直譯
本論說:解釋有三種。哪三種?一是顯示正義,二是對治邪執,三是分別發趣道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論中提到:解釋分為三種。。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是為了闡明正確的義理,第二是為了對治錯誤的執著,第三則是為了分辨並開啟通往覺悟之道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對後續將討論的「解釋」方法或類別進行分類定義,建立論述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法」或「三種分類」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結構中,此類設問用於釐清名相,使讀者明確理解該處所指的數量分類及其法義。

    此句說明論著或教法的三項目的:首先確立正確的見地(正義),其次消除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邪執),最後使修行者能分辨並進入正確的修行路徑(趣道)。

名相註解
  • 本:指本論,即《釋摩訶衍論》之主體文本。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見。
  • 邪執:對法義產生錯誤的執著或偏見。
  • 趣道:指趨向覺悟、通往聖果的修行道路。

本曰:解釋有三種。云何為三?一者顯示正 義、二者對治邪執、三者分別發趣道相。

10
白話直譯
論曰:這三門,解釋四法大門的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透過這三種門徑,可以解釋四法大門的數量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述的三個分析門徑(三門)是用來闡明「四法大門」之數量結構與義理關係的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三門:指論中設定的三種分析或進入法義的途徑。
  • 四法大門:指該論體系中核心的四種法義大門,是理解整體教法的關鍵框架。

論曰:如是三門,解釋四法大門數量。

11
白話直譯
本論說:顯示正義,是依一心法有二種門。哪二種?一是心真如門,二是心生滅門。這二種門都總攝一切法。這個道理是什麼?因為這二門彼此不相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論說:要顯示正確的義理,根據「一心法」可以分為兩種門徑。。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心的真如之門,第二種是心的生滅之門。。這兩種門徑都能夠各自涵蓋所有的法。。這個意思是什麼?。因為這兩個方面是不分離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明確指出探討正義(正確的教義)之基礎在於「一心法」,並將其分析為兩種不同的進入路徑或觀察角度,旨在建立系統性的論述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結構中,此類問句用於釐清名相,以便進一步破除執著或建立正確的見地。

    此處區分心的兩種面向:一是超越時間與空間、不生不滅的本性(真如);二是處於因緣流轉、生起與消滅的現象狀態(生滅)。
    這是在論述心之體用或兩種觀察視角的基礎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此處強調兩種不同的觀照門徑(或分析路徑)在義理上具有完備性,能將所有現象與真理(一切法)完整地納入其解釋範圍內,無有遺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解釋,是論證結構中的承接環節。

    此處論述兩種法門或觀門在實相上互為依止、不可分割,強調真理的統一性,避免對立的二元論判斷。

名相註解
  • 一心法:指萬法歸一的心法,或指心之本質,在此論著中作為分析法義的基點。
  • 總攝:指全面地涵蓋、概括或統攝,不遺漏任何部分。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以及真如之理。
  • 二門:指文中前述的兩種對立或互補的觀照方式或法門。

本曰:顯示正義者,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云 何為二?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是二 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此義云何?以是二門 不相離故。

12
白話直譯
論曰:這就是略說的部分。其中有三門。哪三門?一是建立四種法相門,二是法門圓滿攝持門,三是發起問答顯示因門。依一心法有二種門。哪二種?一是心真如門,二是心生滅門,這就是建立四種法相門。二法二門名稱各有不同,數量有多少?它們的相狀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這部分就是簡略地說明。。這裡分為三個方面來討論。。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是建立四種法相的門徑;第二是法門涵蓋並攝受圓滿的門徑;第三是透過問答來顯現原因的門徑。。根據「一心法」的義理,可以分為兩種進入的門徑。。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是心的真如之門,第二是心的生滅之門;這就是建立四種法相之門。。這兩種法與兩種門在名稱上的區別,總共有多少種?。它的相貌(特徵)是什麼樣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或該段落屬於對法義的簡要概括(略說),旨在為後續的詳細闡述(廣說)做鋪墊,是論書常見的編排方式。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將其分析為三個不同的切入點或論證路徑(門),以便系統地闡明真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相、三種修行階段或三種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結構中,此類問句用於釐清名相,使論述層次分明。

    此句描述論著的結構安排或論證次第。
    首先定義法相(對象的特徵),其次說明法門如何涵蓋圓滿的境界,最後透過問答形式揭示法義的因果關係,旨在由淺入深地導向圓滿的覺悟。

    本句旨在闡明「一心法」的兩種分析或實踐路徑。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之本質及其運作的兩種面向(門),用以導引修行者從現象的心識轉向究竟的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對立或二種見解的辨析,透過提問以導出後續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論述心之兩種面向:真如門代表心的不變、絕對本質;生滅門代表心在時間與因緣中變遷的現象。
    兩者共同構成了對法相(法的特徵)的分析與建立,旨在透過對立的觀察來體悟心的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門(如真俗二諦或能指所指等)在名相定義上的細微差異及其具體的數量分類,以釐清理論體系之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對象之具體特徵、性質或形態的詳細分析與定義。

    此處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論義。

名相註解
  • 略說分:指在論述中對核心義理進行簡要、概括性陳述的部分,與「廣說」相對。
  • 法相門:指確立法之相狀、特徵的進入路徑或論述章節。
  • 圓滿門:指達到法義完整、無缺之境界的進入路徑。
  • 顯因門:指揭示事物產生之原因或修行之因緣的論述路徑。
  • 心真如門:指心之本質如如不動、不生不滅的絕對狀態。
  • 心生滅門:指心在因緣牽引下,不斷產生與消滅的現象狀態。
  • 二法二門: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將對象分為兩種法、兩種進入或觀察的門徑。
  • 名字差別:指名相上的區分或定義的不同。

論曰:即是略說分。此中有三門。云何為三? 一者建立四種法相門、二者法門該攝圓滿 門、三者發起問答顯因門。依一心法有二 種門。云何為二?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 門者,即是建立四種法相門。二法二門名字 差別,其數幾有?其相云何?頌曰:

13
白話直譯
各有十種名稱,因契經中說法不同,實際上沒有不同的本體,只是依其功能而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種名稱各不相同,是因為不同的經典裡有不同的說法;但實際上並沒有不同的實體,只是根據其功能而設定名稱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佛教論述中,同一法相可能在不同經典(契經)中被賦予不同名稱,但其內在實質(體)是一致的。
    這種「名異體一」的現象,是為了對應不同的教化對象或功能(隨能)而設定的方便名相,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名稱而忽略法性實體。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佛陀心意相契合的經典,或指佛陀所宣說的經文。
  • 別體:指不同的實體或本質。
  • 隨能立名:指根據該法所能起的作用、功能或適用的對象,而設定相應的名稱。
各有十種名,契經異說故,
而無有別體,隨能立名故。
14
白話直譯
論曰:二法二門各有十個名稱,是因諸契經中分別敘述的緣故。但其法體本身並無差別,只是隨著功能而立名。二種本法的十個名稱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兩種法與兩種門各有十種名稱,是因為在各種契經中是分別開來論述的。。其實法體的本質並沒有區別,只是根據不同的功能而給予不同的名稱而已。。所謂的兩種本法及其十個名稱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論述體系中,針對特定的兩種法(通常指真如與法性等)與兩種門(如真諦門與俗諦門,或入道門與證道門),雖然本質一致,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在各部契經中使用了不同的名稱來表述。

    此句闡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法體(法之本質)時,強調其同一性或無差別性,而世間或教法中所區分的各種名稱,僅是為了方便說明其運作的功能(用)而設定的區分,而非本質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大乘佛法中關於「本法」(根本法性或基礎法義)的分類及其對應的十種名稱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法性、實相及其名稱之辨析,以釐清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作者常以偈頌形式總結前文的分析或提出核心論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功能:指法在運作、顯現或作用時所表現出的特質與效用。
  • 本法:指事物的根本性質或法性,在論書中用以區分表象與實質。
  • 十名:指對特定法義所設定的十種名稱或定義方式。

論曰:二法二門各有十名,諸契經中別別說 故。而其法體無有差別,隨彼功能立其名 故。二種本法十名云何?頌曰:

15
白話直譯
毘摩訶健那、摩訶鳩尸帝、
摩尸陀那羅、摩迦羅俱舍、
必薩伊尼羅、婆伽婆俱舍、
必達摩邊那、或名摩訶衍、
婆伽叉一婆、必阿素摩利,
如是十種名,通二種本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摩訶健那、摩訶鳩尸帝、
摩尸陀那羅、摩迦羅俱舍、
必薩伊尼羅、婆伽婆俱舍、
必達摩邊那、或名摩訶衍、
婆伽叉一婆、必阿素摩利,
如是十種名,通二種本法。
法義解析
  • 毘摩訶健那、摩訶鳩尸帝、
    摩尸陀那羅、摩迦羅俱舍、
    必薩伊尼羅、婆伽婆俱舍、
    必達摩邊那、或名摩訶衍、
    婆伽叉一婆、必阿素摩利,
    如是十種名,通二種本法。

名相註解
  • 毘摩訶健那、摩訶鳩尸帝、 摩尸陀那羅、摩迦羅俱舍、 必薩伊尼羅、婆伽婆俱舍、 必達摩邊那、或名摩訶衍、 婆伽叉一婆、必阿素摩利, 如是十種名,通二種本法。
毘摩訶健那、摩訶鳩尸帝、
摩尸陀那羅、摩迦羅俱舍、
必薩伊尼羅、婆伽婆俱舍、
必達摩邊那、或名摩訶衍、
婆伽叉一婆、必阿素摩利,
如是十種名,通二種本法。
16
白話直譯
論曰:二種本法各有十個名稱,名稱通用但義理各異。什麼是這十個?第一名為廣大神王。此中分為二種。哪二種?一是鳩那耶神王,二是遮毘佉羅神王。第一神王住於金剛山,專門生起吉祥神眾。第二神王住在大海之中,能廣泛生起各種吉祥神眾與過患神眾。二種本法的廣大神王也是如此,一體本法專門生起真如清淨法,三自本法則能廣泛生起一切清白品法與染污品法。自體契經中這樣說:文殊師利在佛前白言:「世尊!這二種大乘法極為深妙,難以分辨同異,眾人心中極為疑惑,請世尊為大眾再作解說。」佛作出相狀,告訴文殊說:「善男子!這二法就像金剛神王與主海神王,各自有不同特徵,如金剛神王住於金剛山,現出各種境界,只現金色光明,不現其他光。真如一心的金剛神王也是如此,只有清淨法,沒有其他法。又如金剛神王只生起清淨眷屬,從不生起雜亂眷屬。真如一心也是如此,只生起無垢清淨法。再如主海神王住於大海之中,能生起各種粗惡眷屬與各種善妙眷屬。生滅一心的主海神王也是如此,能生起一切染淨法。」第二名為大虛空王。此中分為二種。哪二種?一是空自在空王,二是色自在空王。第一空王以空性容納萬物而得自在,第二空王以色法容納萬物而得自在。二種本法也是如此,一體空王以無住處而得自在,三自空王以有住處而得自在。金剛三昧契經中這樣說:一心如法理本體空無,就像空王本來沒有住處。《一地契經》中這樣說:一心法體對於各種障礙毫無阻礙,能安住於諸法之中,就像虛空之王對一切色法都能自在,能容納四大種故。第三名為出生龍王。此中有二種。哪二種?一是出生光明龍王,二是出生風水龍王。第一龍王以清淨光明為依止,第二龍王以風水德為依止。二種本法出生龍王也是如此,一體本法以純淨法為其體性,三自本法以染淨法為其德故。《順理契經》中這樣說:一心本法純一無雜,就像光明龍王以清淨光明為宮殿,以清淨光明為相身,以清淨光明為眾。《無始契經》中這樣說:譬如大海中有大龍王名為出生風水,從其頭頂湧出清澈之水,從尾端生起標嵐,因這龍王故,大海的水與風常常相續不斷。一心龍王也是如此,能生起一切差別平等的諸法,恆常相續,從不斷絕。第四名為如意珠藏。此中有二種。哪二種?一是金主如意,二是滿主如意。第一如意只生出金剛,第二如意能圓滿生出善與不善之物。二種本法也是如此,一體如意只生淨法,三自如意能同時生起染法與淨法。《如如契經》中這樣說:佛告金剛藏菩薩:「佛子!譬如金翅鳥王命終後,其心進入大海成為如意珠,能生金沙利益龍王。一心本法也是如此,能生起真理利益圓滿者故。」《本性智契經》中這樣說:譬如遮多利鬼,為報恩故,在一萬劫中成為如意珠利益海中眾生。一心如意也是如此,能生起長遠生死及涅槃之法。第五名為方寸。此中有二種。哪二種?一是白毫方寸,二是亂色方寸。第一方寸中只現前天界形象,第二方寸中能現前五趣。這二種毫中眾生的身分,顯現分明如同明鏡。二種本法也是如此。《攝無量契經》中這樣說:清淨法界如白必薩伊尼羅,無盡法界如亂必薩伊尼羅。第六名為如來藏。此中有二種。哪二種?一是遠轉遠縛如來藏,二是與行與相如來藏。《實際契經》中這樣說:佛子!如來藏,只有覺者,只有如如,遠離流轉之因,遠離慮知之縛,純然清淨,因此名為如來之藏。《楞伽契經》中這樣說:如來藏,是善與不善的因,與受苦樂及其因同在,或生或滅,就像戲子一樣。第七名為一法界。此中有二種。哪二種?一是純白一法界,二是無盡一法界。第一法界如同空劫時,第二法界如同住劫時。《真如法界契經》中這樣說:空種無礙如空長時,遍種無礙如有長時。第八名為摩訶衍,義理如前所說。第九名為中實。此中有二種。哪二種?一是等住中實,二是別住中實。第一中實如同獨明珠,第二中實如同順明珠。《明中實契經》中這樣說:遠離兩邊的真心,若真如依如異同珠,若生滅依如同異珠。第十名為一心。此中有二種。哪二種?一是是一是一一心,二是是一切是一切一心。第一一心依所作而立名,第二一心依能作而立名。《一心法契經》中這樣說:當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本地修多羅》中這樣說,其心體性非大非小,非法非非法,非同非異,非一非一切。為什麼今天自稱真如一心因一而為一,生滅一心因多而為一?難道世尊沒有前後矛盾嗎?佛說:「善男子!不要這樣說。為什麼呢?心法並非唯一,因為所作為一,故假名為一。心法並非一切,因為所作為一切,故假名為一切。至於說一心而不說一切心,是因為隨著能作的心而立其名。乃至於詳細廣說。這就名為十。這十個名稱,總括諸佛一切法藏的根本名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兩種根本法各有十個名稱,雖然名稱相同,但實際含義不同。。所謂的十是指什麼?。其中第一個叫做廣大神王。。這之中分為兩種。。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位是鳩那耶神王,第二位是遮毘佉羅神王。。第一位神王住在金剛山,在那裡不斷地產生許多吉祥的神靈。。第二種是住在大海裡的神王,他通曉所有吉祥神與過患神的誕生情況。。兩種本法廣大神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其中一種本法只會產生真如的清淨法;而另一種本法則能普遍地產生所有種類的清淨法與染汙法。。在《自體契經》中是這樣記載的:文殊師利菩薩先向佛陀請問:「世尊!。這兩種深奧精妙的大乘教法,我們分不清彼此相同還是不同,大家心中非常疑惑,請世尊為眾生再次說明。。佛陀顯現出某種相貌,對文殊菩薩說:「善男子!。這兩種法就像金剛神王和海神王,外貌截然不同。例如金剛神王住在金剛山上,展現出各種景象,但只會發出金色的光芒,不會出現其他顏色的光。。真如一心金剛神王也是這樣,因為這裡只有清淨的法,沒有其他雜染的法。。就像金剛神王只會生出清淨的眷屬,絕對不會生出雜亂的眷屬。。真如的一心也是這樣,因為它只會產生純淨、沒有汙染的法。。另外舉個例子,就像大海中的海神王,他會生出各種粗魯惡劣的眷屬,也會生出各種善良美好的眷屬。。主宰生滅的一心海神王也是這樣,能產生所有染汙或清淨的法。。第二個名叫做大虛空王。。這裡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空自在空王,第二種是色自在空王。。第一種空王透過「空」的容納而達到自在;第二種空王則透過「色」的容納而達到自在。。這兩種本法也是一樣的:一體空王是因為沒有依止處而自在,三自空王則是因為有依止處而自在。。在《金剛三昧契經》中是這樣說的:心與法理是一樣的,其本質是空無的,就像那位「空王」一樣,根本沒有依止的地方。。在一地菩薩的契經中是這麼說的:一心法體在面對各種障礙時完全沒有阻礙,能讓所有法安住在其中,就像虛空對所有物質色法都能自在運作,能包容巨大的種子。。第三種稱為出生龍王。。這裡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出生光明龍王,第二種是出生風水龍王。。第一個龍王依止於清淨的光明,第二個龍王則依止於風與水的德相。。由兩種本法產生的龍王也是這樣:一種本法是以純淨法作為其本體,另一種本法則是以染汙與純淨的法作為其特質。。在《順理契經》中是這樣記載的:心性的本質是純淨統一且沒有雜染的。就像光明龍王一樣,他的宮殿、身體以及隨從全部都是由純淨的光明所構成的。。在《無始契經》中是這樣說的:就像大海裡有一位大龍王,名字叫「出生風水」。他從頭頂產生清澈的水,從尾巴末端產生強勁的風,因為有這位龍王的存在,大海的水流與風勢就一直持續著,沒有停止過。。一心龍王也是這樣,能夠產生所有具有差別且平等的各種法,並且恆久持續,沒有中斷。。第四種稱為如意珠藏。。這裡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金主如意寶,第二種是滿主如意寶。。第一種如意寶只能產出金剛,而第二種如意寶則能隨意產出各種善或不善的事物。。這兩種本法也是一樣的:一體如意力只能產生清淨的法,而三自如意力則能產生染汙或清淨的法。。在《如如契經》中是這樣記載的:佛陀對金剛藏菩薩說:「佛之子!。就像金翅鳥之王在生命結束後,心臟掉進海裡變成一顆如意珠,能產生金沙來造福龍王。。心之本質法也是這樣,能夠產生圓滿的真理與利益。。《本性智契經》裡這樣比喻:就像遮多利鬼為了報恩,在長達一萬劫的時間裡,化身成如意寶珠來利益海洋中的眾生。。心也是這樣,能夠產生出輪迴生死以及解脫涅槃的法。。第五種,稱為方寸。。這裡面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白毫方寸,第二種是亂色方寸。。在第一個方寸空間中,只顯現之前的天人形象;在第二個方寸空間中,則全面顯現之前的五種生命形態。。就像這樣,眾生在兩根毫毛中所呈現的身分特徵,清晰地顯現出來,好比明鏡一般。。這兩種根本法也是同樣的情況。。在《攝無量契經》中這樣記載:清淨的法界就像白色的必薩伊尼羅布,而無盡的法界則像色彩雜亂的必薩伊尼羅布。。第六個稱為如來藏。。這裡面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遠離轉變與束縛的如來藏;第二種是與行相結合的如來藏。。在實際的經典中是這樣記載的:佛子!。所謂的如來藏,是指只有覺悟的本性與不變的真如,它遠離了導致輪迴的因,也脫離了分別認知的束縛,完全純淨,所以被稱為如來藏。。《楞伽契經》中這樣說:如來藏是產生善與不善業的根源,承受苦樂也與這些原因在一起,其生起或滅盡的現象,就像魔術師變戲法一樣。。第七種稱為一法界。。這裡面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純白的一法界,第二種是無盡的一法界。。第一種法界狀態就像是空劫時期,第二種法界狀態則像是住劫時期。。在《真如法界契經》中這樣記載:空性的種子沒有障礙,就像虛空一樣恆久;普遍的種子沒有障礙,是因為具有恆久性。。第八個稱為摩訶衍,其含義與前面說的一樣。。第九種稱為「中實」。。這裡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平等安住於中實,第二種是別異安住於中實。。第一種中實就像一顆獨立發光的明珠,第二種中實則像隨順光芒的明珠。。說明中實契經裡的說法:遠離對立極端的真心,如果將真如視為依據,那就是「異同珠」;如果將生滅視為依據,那就是「同異珠」。。這十種(組成部分)合起來稱為一個心。。這之中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指將單一對象視為單一的心;第二種情況,是指將所有對象視為整體的一心。。第一種心是根據其產生的結果來命名,第二種心則是根據其能產生的作用來命名。。在《一心法契經》裡是這樣記載的:當時舍利弗對佛陀說:「世尊!。在本地的修多羅經中這樣記載:心的本體性質既不是大也不是小,既不是法也不是非法的狀態,既不同也不異,既不是單一也不是全部。。是因為什麼原因,今天自己說真如心因為是單一的所以是一,而生滅心雖然是由許多因素構成的,但仍被視為一個整體?。世尊難道沒有在前後說法上產生矛盾的問題嗎?。佛陀說:「善男子!。不要這麼說。。這是為什麼呢?。心的法性並非單一的,是因為它所產生的功能是一致的,所以才暫時稱它為一個心。。心法本身並不是指所有事物,但因為所有現象都是由心所造的,所以才暫時稱心法為一切。。之所以說「一心」而沒有說「一切心」,是因為這個名稱是根據能夠起作用的心而設定的。。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這就稱為十。。這十個名稱,概括了諸佛所有法藏的根本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兩種根本法(通常指不同層次的法性或實體)的名稱體系。
    指出在佛教論述中,常出現同一術語在不同對象上重複使用的現象,因此必須區分「名」的通用性與「義」的特殊性,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名相或類別的列舉,旨在定義或介紹名為「廣大神王」的對象,屬於敘事性的名相界定。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提及之對象進行分類或細分,旨在建立邏輯結構以展開後續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之兩種分類或對立項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為名單列舉,記載在特定法義討論或敘事背景中出現的神王名稱,屬於名相記錄,無深層法義推演。

    此句描述天界或神域的層級結構與化生現象。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透過對神王及其所主掌領域的描述,旨在建構宇宙觀或說明不同境界的特質,強調該處之神聖與吉祥的恆常狀態。

    此處描述特定神王對大海中各種神靈(包括帶來吉祥與帶來災禍的神眾)之生起、來源與特性的全面認知,體現其在該領域的權能與知覺。

    此處討論本法(根本法)的分類及其產出(出生)的差異。
    一體本法(單一性質)僅能導向清淨的真如境界;而三自本法(具備三種自性或特質)則具有更廣泛的能產性,能涵蓋從清淨到染汙的所有現象法。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典的轉接語,說明後續內容出自於《自體契經》,並由文殊師利菩薩發起請法,旨在透過經論互證來闡述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不同大乘教義(如權教與實教,或不同層次的菩薩道)時,因無法分辨其內在的同一性與差異性而產生疑惑,請求佛陀予以明確的辨析與開示。

    此處描述佛陀為了對機教化,特意顯現特定的相貌或姿態(造作相),以適應聽法者的根機,隨後對文殊師利菩薩進行開示。

    本段以神王之比喻,說明兩種法門或狀態在特徵上的顯著差異。
    金剛神王僅現金光而不用餘光,旨在強調特定法相的純粹性與專一性,用以對比不同法義在顯現上的區別。

    本句說明「真如一心金剛神王」之體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其本質為絕對的清淨,不夾雜任何染汙或異質的法(餘法),以此證實其超越對立與雜染的真如狀態。

    此處以金剛神王為喻,說明在特定的清淨法界或高階果位中,其所生之眷屬必然隨其本質而清淨,不存在雜染或混雜的情況。
    旨在論證法性之純粹與果位之必然性。

    本句論述真如心(如來藏)的本質。
    強調真如心與汙染之法不相容,其自性清淨,因此所生之法亦必然是無垢清淨的,以此破除對真如心會被染汙的誤解。

    此處以海神王生出性質截然不同的眷屬為譬喻,旨在說明同一法源或同一心性在不同條件下,能顯現出截然不同的果相(善與惡),用以論證法義中關於種子、業力或心識轉化的多樣性。

    此處以「海神王」為譬喻,說明心王(一心)作為主宰,如同海神主宰大海一般,是所有染汙(煩惱)與清淨(菩提)現象的根源與出生處。
    強調心之能作(主宰性)與生起萬法的功能。

    此句為名相的列舉,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是用於界定特定法相或名稱的次第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義或對象進行分類討論,旨在透過分項分析以釐清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分類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剖析法相或區分不同的修行境界與見地。

    此處描述的是在特定禪定或觀想體系中,對「空」與「色」兩種境界之主宰與自在狀態。
    空自在指對虛空、無相境界的完全掌控;色自在則指對物質、形色境界的完全掌控。
    兩者並列,顯示出對對立相待之法能自在運用、不被所縛的境界。

    此處論述空王(空性之主宰)的不同層次。
    第一層次強調純粹空性的容受能力,即以空攝空;第二層次則論述空性如何容受色法(物質現象),體現空色不二、色即是空的義理,說明空性在不同維度上的運作與自在。

    本句討論兩種空性的運作特質。
    一體空(總體空)強調絕對的無執著、無依止,從而達到絕對的自在;而三自空(分項空)則是在具體的對象或住處中體現其空性,從而達成相對的自在。
    這揭示了空性在總體與個別層面上的不同表現方式。

    本句引用《金剛三昧契經》來論證心的本質。
    強調心之自體與法理相同,皆屬「空」性。
    所謂「空王」是指空性的主宰或絕對狀態,說明空性並非一種實有的物質或狀態,而是一種徹底的無住、無依,旨在破除對心的實體執著。

    本段描述初地菩薩(一地)在修習心法體時,已能體現出如虛空般的廣大與無礙。
    其核心在於「無礙」與「容受」,說明心法體不再被執著與煩惱所遮蔽,能像虛空容納萬物而不受影響一樣,自在地攝受並安住一切法。

    此句為論述特定類別或名相的次第說明,在《釋摩訶衍論》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或分類某種特定屬性的名相,在此指稱第三種為「出生龍王」。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對象進行分類剖析,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或面向,以便後續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區分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破除對立見解前的鋪陳。

    此處描述不同類別龍王的出生情況,屬於論書中對特定名相或類別的分類敘述,旨在釐清不同龍王之屬性區分。

    此處描述不同龍王所依止的法相或特質。
    在論書的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說明不同眾生或神格在修行、成就或存在狀態上的差異,強調其依止的對象(依止)決定了其表現的特質。

    此處論述龍王之法身組成。
    區分「一體本法」與「三自本法」兩種層次,前者強調絕對的純淨本體,後者則涉及染汙與純淨交織的功德特質,說明眾生法身在不同層級上的體相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心本法」的純淨性。
    透過光明龍王的譬喻,強調當心離雜染、回歸本然時,其體、相、用(宮殿、身、眾)皆是一體且純淨的,以此論證心性本具的清淨無染。

    此段文字以龍王調控風水的譬喻,說明某種法理或力量的恆常運作與不間斷性。
    在論書語境中,此類譬喻通常用於說明法界中某種功能(如正法、定力或某種業力)的持續供應與運作機制。

    此處以「龍王」作為譬喻,說明心王(一心)的能動性與生起萬法的功能。
    強調心在生起種種差別法相的同時,其本質(平等性)不變,且此種生起萬法的功能是恆常不間斷的,體現了心法在論述中的主導地位與連續性。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法藏或功德儲蓄,以「如意珠」比喻其能隨願滿足、圓滿一切的需求與成就,體現法性之殊勝與圓滿。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類別進行細分,指明接下來將闡述兩種不同的義理或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請釋對前文提到的「二」之具體內涵進行定義與說明。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對立或二元對立概念的剖析。

    此處描述如意寶(Cintāmaṇi)的不同種類。
    在論書語境中,如意寶常被用作比喻,象徵能隨心滿足願望的法力或功德,此處則在對其具體類別進行分類說明。

    此處以「如意寶」為喻,說明不同層次的法力或功能差異。
    第一種功能單一且純粹(僅出金剛),象徵堅固不壞的真理或特定之果;第二種功能則全面,能涵蓋世間所有善惡的造作,用以對比不同境界的顯現能力。

    此處討論如意力(manimaya/wish-fulfilling power)的不同層次。
    一體如意(ekatva-manimaya)之功能純粹,僅能導向清淨境界;而三自如意(tri-svata-manimaya)則具有更廣的作用範圍,能生起染汙(煩惱、業)與清淨兩種性質的法。

    此句為引用經論之開場,旨在透過引用《如如契經》來論證或深化當前論述的法義。
    金剛藏菩薩在此代表具足智慧與堅固定力的修行者。

    此處以金翅鳥(天敵)死後化為如意珠利益龍王(受害者)為喻,說明在佛法轉化下,原本對立或有害的狀態能轉化為極大的利益,體現了法性轉化與圓融的義理。

    此句論述心的本質法(心本法)與真理利益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心的本原狀態能生起圓滿的真理與利他功德,說明心法與覺悟之利樂具有內在的必然聯繫。

    此句引用經文以比喻說明「化身」或「方便」的特質。
    遮多利鬼雖為鬼道,但因報恩心而化作如意珠,象徵覺悟者或菩薩能隨緣化現,以適當的形態(如意珠)在長時間中利益眾生,強調願力與方便法門的運用。

    本句論述心的能動性與決定性。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書)的框架下,心(意識)是種子與業力的運作主體,其染汙或清淨的狀態,直接決定了眾生是繼續在生死輪迴中流轉,還是能證悟涅槃解脫。

    此處為論述某種法相或分類的第五項,將其定義或命名為「方寸」。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編號通常用於界定特定的心法、心境或修行階段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類別進行細分,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屬性或類型,以利後文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如名實、能所、或兩種法等)的定義與分析,以破除對象的執著。

    此處描述佛身相好之細節,將其分為白毫與亂色兩種方寸之相,用以說明佛陀身相之殊勝與精微。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觀想中,於特定的心意識空間(方寸)中觀察不同層次的生命相狀。
    第一階段僅見天界之像,第二階段則擴展至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全面顯現,體現觀想由簡至繁、由高至低的次第。

    本句描述在極微小的空間(二毫)中,能完整且清晰地顯現眾生的身分與相狀。
    此處旨在說明佛法中關於微細與宏大相即的特質,強調覺悟之智能如明鏡般照徹一切,不因空間之微小而損及顯現之分明。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承接前文的邏輯推演,指出前述的理路同樣適用於所討論的兩種根本法(本法),以確立法義的統一性與一致性。

    本句引用《攝無量契經》以比喻說明法界的兩種相貌。
    清淨法界以「白色」比喻其純淨、無染、一體之相;無盡法界以「亂色(雜色)」比喻其重重無盡、種種相現、圓融交錯之相。
    此處旨在透過物質(布料)的視覺特徵,對比法界在「絕對清淨」與「現象繁複」兩種層面的特質。

    此處為論述不同法義或名相的次第分類,將「如來藏」列為第六項。
    如來藏指眾生皆具備的佛性,是如來之法身在凡夫中未顯現的潛在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旨在將前述之法相或對象進一步細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或層次,以利於後續的邏輯分析與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概念(二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結構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建立正確的法義區分。

    此處討論如來藏在不同層次的顯現或狀態。
    第一種強調的是超越了輪迴轉變與煩惱束縛的本質狀態(遠轉遠縛);第二種則是指如來藏在現象界中,與種種造作(行)與表相(相)相隨而現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經典的轉接語。
    在《釋摩訶衍論》中,作者透過引用「契經」(佛陀親口所說的經)來證明其論點的權威性,並以「佛子」稱呼對話者,顯示其對修行者之期許。

    本句定義「如來藏」的本質。
    強調其核心為覺性(覺者)與真如(如如),其特質在於徹底超越了導致眾生流轉的業因,以及由分別心(慮知)所造成的束縛。
    文中以「白白」比喻絕對的清淨,說明如來藏是超越一切染汙的本覺狀態。

    本句引用《楞伽經》說明如來藏在現象界的運作。
    如來藏雖本自清淨,但在未覺悟前,作為種子(因)能生起善或不善的業力,並隨之承受苦樂。
    其生滅現象並非實有,而是一種幻化,如同伎兒(魔術師)變幻出的假象,旨在破除對生滅相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法界之層次或種類,指涉達到絕對統一、不分差別的最高境界,即「一法界」,強調萬法圓融、無二無別的體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分類導引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相或對象進一步細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以利後文詳細論述其差異與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請對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進行定義與說明。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對立或分類的辨析。

    此處描述法界的不同相狀或層次。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透過「純白」與「無盡」等特質,揭示法界在不同觀照下的顯現,用以說明真如或法性之廣大與清淨。

    此處將法界的狀態比擬為世界生成過程中的不同階段。
    空劫代表毀滅後的虛空狀態,住劫代表世界存在且穩定之時,用以說明法界在不同層次或階段的特質差異。

    此段文字討論種子(Bīja)在法界中的性質。
    將「空種」比作虛空,強調其本質的無礙與恆久;將「遍種」的無礙歸因於其長時(恆久)的特性,旨在說明真如法界中種子功能的遍在與不滅。

    此處在論述不同類別或階段的法義,將「摩訶衍」列為第八項,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對該名相所做的詳細定義與解釋,以維持論述的簡潔與一致性。

    此句出於《釋摩訶衍論》,在討論物質組成或色法(Rūpa)的細分特徵時,將其分為不同的類別,此處指涉其中第九種特質或類別為「中實」,意指其內部實質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提及之法相或類別進行細分,指明接下來將論述兩種不同的對象或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請求對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的區分或對立概念的辨析。

    此處討論中實(中道實相)的兩種安住狀態。
    一是以平等心、無分別地安住於實相;二是以區分、別異的視角安住於實相,用以分析法義的細微差異。

    此處以明珠比喻「中實」之性質。
    在論述中實(中道實相)的層次時,第一種狀態強調其自性清淨、獨立不依的明徹;第二種則強調其能隨緣、順應而顯現的特質,用以說明實相在不同層次的顯現方式。

    本句探討真心與真如、生滅之間的關係。
    透過「珠」的比喻,說明觀照心性時,若從真如的恆常性切入,則能體悟現象(異)與本質(同)的統一;若從生滅的變異性切入,則能體悟變異(同)與恆常(異)的統一,旨在破除對立,契入中道真心。

    此處在論述心的組成結構。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的組成要素(如前文所述的十項)整合起來,定義為一個完整的「心」之實體或功能單元,旨在分析心識的構成與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相或概念進一步細分為兩種類別,以利於後續的邏輯分析與推演。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如名相與實義、或兩種法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是論理推演中常見的承接問句。

    此處討論心識在認知對象時的兩種層次:一是對單一法(一)的認知,二是對萬法(一切)之總體的認知。
    旨在分析心如何透過對象的單一或多樣,而體現其本質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心法之命名邏輯。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所作」(結果/對象)與「能作」(功能/主體),說明心識的定義是基於其功能屬性(能作)或其所產生的法相(所作)而定名。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典的開場,旨在透過引用《一心法契經》中舍利弗的問答,來論證或闡發論著中的法義。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其提問通常代表了修行者對深奧法義的探詢。

    本句旨在透過「否定法」來描述心體(心之本質)的超越性。
    透過四對矛盾的否定(非大非小、非法非非法、非同非異、非一非一切),破除對心體之物質性、實體性、對立性及數量性的執著,揭示心體不可言說、超越二元對立的空性特質。

    本句探討「一」的兩種不同義理:真如心之「一」是指絕對的單一、不變的體性(體一);而生滅心之「一」是指由多種種種業力、名色等組成,但在現象上呈現為一個意識運作的整體(相一)。
    此處旨在區分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的統一性差異。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佛陀在不同階段或針對不同對象所說的教法(權教與實教)之間,是否存在邏輯上的衝突或前後不一的缺陷。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引出對「方便法」與「究竟法」之辨析,說明佛陀之教化是隨機設化,而非真正相違。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開啟教導。
    在論書語境中,「善男子」是指具備菩提心、發心修行且能領悟法義的修行者。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或糾正,旨在指正對方在論述法義時出現的偏差,要求其停止錯誤的見解或表述,以符合正確的論理與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本句探討心的本質與名相。
    從體相分析,心法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組成或狀態構成;但由於其在認知與造作的功能上表現出統一性,為了方便說明,纔在名相上將其統稱為「一個心」。
    這體現了佛教中「假名」與「實相」的區分。

    本句探討心法與現象界的關係。
    從體性上講,心法與其所造的現象(一切)並非同一實體;但從功能與因果上講,所有經驗現象皆由心識營造,因此在名相上將心法概括為「一切」。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關於「萬法唯心」的名相辨析,區分了實體與假名。

    本句在討論心的定義與名相。
    論著在此區分「一心」與「一切心」,強調名相的設定是基於心的功能性(能作),而非單純的數量或總稱,旨在釐清心法在運作上的單一性與能動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原典或詳細論述中仍有更廣泛的展開,在此處作概括性結尾。

    此句為對前文所列舉之十項法義或組成部分的總結,確認其數量之完備性,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界定一個完整的法相類別。

    本句說明前述的十個名相具有總括性,能將諸佛所證悟並儲藏在法藏中的所有真理與智慧之根本名稱全部涵蓋在內,體現了論著中對法義分類的系統化總結。

名相註解
  • 名通義別:指名稱相同或通用,但其所指的內涵、定義或義理卻有所區別。
  • 廣大神王:文中提及的特定名號,依據論書語境指涉之對象。
  • 鳩那耶神王:古印度神祇之名,音譯自梵語。
  • 遮毘佉羅神王:古印度神祇之名,音譯自梵語。
  • 金剛山:指具有金剛般堅固、不壞特質的聖山,常象徵不可摧毀的智慧或定力。
  • 出生:在此指「化生」,即非胎生或卵生,而是依業力或願力直接顯現而生。
  • 吉祥神眾:指具有帶來好運、平安且具神聖威力的神靈羣體。
  • 過患神眾:指能引起災難、疾病或障礙的神靈。
  • 真如淨法:指不染汙、如實之本質,即真如法。
  • 清白品法:指清淨、無染的法相。
  • 染汙品法:指被煩惱、妄想所染汙的法相。
  • 自體契經:指論中引用的一部經典,名稱意指與自性、本體契合之經。
  • 文殊師利:大智文殊菩薩,象徵佛之智慧。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者。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廣大教法。
  • 造作相: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依機而顯現的特定身相或表情。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
  • 善男子:佛教中對修行人的稱呼,指具有正信且發心修行之男性。
  • 金剛神王:印度神話中與金剛山相關的強大神靈,在此作為法相比喻。
  • 主海神王:掌管海洋的神靈,與金剛神王相對,用以比喻性質不同的兩種法。
  • 真如一心金剛神王:此為論中特定之名相,指代具足金剛不壞特質、體現真如本性的最高覺悟意識或神格化之體現。
  • 淨法:指清淨無染、不生不滅的法性,即真如之體。
  • 眷屬:指隨從、親屬或依附於其勢力範圍內的眾生。
  • 清淨:指無煩惱、無雜染的狀態。
  • 雜亂:指混雜著染汙、不純粹或缺乏統一性的狀態。
  • 真如一心:指不生不滅、絕對真理的本心,在《釋摩訶衍論》語境中指如來藏心。
  • 無垢清淨法:指完全沒有煩惱、汙染與妄想的法性狀態。
  • 海神王:佛教譬喻中指掌控海洋的權能之神,在此代表主導或產生萬物的根源。
  • 麁惡:粗糙、暴戾且不善的狀態。
  • 生滅一心:指處於生滅狀態中的心王,是所有現象生起與滅盡的根本。
  • 染淨法:指染汙的法(煩惱、生死)與清淨的法(智慧、解脫)。
  • 大虛空王:此處為特定名相,指涉一種極其廣大、無礙的空間狀態或相關的法名。
  • 空自在:指在禪定中能自由自在地運用、主宰空性境界,不受物質相干擾。
  • 色自在:指在禪定中能自由自在地運用、主宰色法(物質形相)境界,不受色相束縛。
  • 空王:在此語境中指主宰空境之最高狀態或其化身、名相。
  • 容受:指空性能夠包容、涵蓋一切法相而無礙。
  • 自在:指無牽絆、無障礙地隨意運作,在此指空性在容受過程中的絕對自由。
  • 一體空王:指總體、整體上的空性,不分對象地全面空寂。
  • 三自空王:指針對特定三種對象(或三種層次)各自成立的空性。
  • 住處:指心靈或法義所依附、停留的對象或處所。
  • 金剛三昧契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金剛般若與三昧的契合。
  • 法理:指宇宙萬法的根本真理或自然法則。
  • 一地:指菩薩修行之初地,即歡喜地。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
  • 大種:指四大(地水火風)等基本的物質組成元素。
  • 出生龍王:此處為特定名相,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被定義為第三類的龍王。
  • 光明龍王:具有光明特質的龍王,在佛教宇宙觀中代表特定能量或法力的化身。
  • 風水龍王:主掌風與水之元素的龍王,負責自然界的氣候與水域運行。
  • 依止:指依賴、依憑或修行所依據的對象。
  • 風水德:指風與水兩種元素的特質或功德相。
  • 體:指事物的本體、主體。
  • 德:指事物的特質、功德或屬性。
  • 順理契經:指一部與理契合的經典,在此作為論據引用。
  • 一心本法:指心的本質法性,在此強調其純一、無雜的本然狀態。
  • 無始契經:指一部名稱為《無始契》的經典,此處作為引經據典。
  • 出生風水:龍王的專名,意指能產生風與水的力量。
  • 標嵐:指強勁的風或風暴。
  • 心龍王:以龍王譬喻心王,指心具有強大的能動力,能生起種種法相。
  • 差別:指現象界種種不同、對立或多樣的特徵。
  • 平等:指法之本質上的共性,或指不偏著的狀態。
  • 相續:指心念或法相接續不斷的狀態。
  • 如意珠藏:如意珠(Cintāmaṇi)指能隨心所願而成就任何事物的寶珠,在此指代能滿足一切願望、圓滿功德的法藏。
  • 如意:梵文 Cintāmaṇi,指能隨心滿足願望的寶珠,在佛教中常用於比喻殊勝的法寶或菩薩的功德。
  • 金剛:指金剛石,象徵極其堅硬、不可摧毀,在佛學中常比喻真如、智慧或不變之法。
  • 善不善物:指具有善業或不善業特性的物質或現象。
  • 一體如意:指一種單一、純粹的如意成就能力,僅能產生淨法。
  • 三自如意:指三種自在的如意能力,其作用涵蓋染汙與清淨兩種法。
  • 染法:指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法。
  • 如如契經:指記載如如之理、契合真如之經典。
  • 金剛藏菩薩:指具足金剛般堅固智慧且能攝受一切法藏的菩薩。
  • 佛子:指承接佛法、具有覺悟潛能的修行者,或指菩薩。
  • 金翅鳥王:神話中能飛行的巨鳥,龍族的天然天敵。
  • 如意珠:能隨心願滿足需求的寶珠,在此象徵轉化後的殊勝果位或法寶。
  • 龍王:佛教中護法神之一,在此與金翅鳥形成對立關係的對比。
  • 心本法:指心的本質、原初狀態或心之根本法性。
  • 真理利:指真理的覺悟與由此產生的利益(利他),在佛教中常指智慧與慈悲的圓滿結合。
  • 本性智契經:指文中引用的經典名稱。
  • 遮多利鬼:經中提及的特定鬼類名稱。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海生:指生活在海洋中的眾生。
  • 生死:指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解脫狀態。
  • 方寸:原指心臟或心靈之處,在佛教論典中常比喻心識之狹小或心念之凝聚。
  • 白毫:佛相中眉間的白色毫毛,象徵智慧與威德。
  • 亂色:指色彩交錯或具有特殊光彩的相狀。
  • 五趣:指五種眾生生存的形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類與天人。
  • 二毫:指極其微小的單位,在此處用以比喻極微的空間。
  • 明鏡:比喻心鏡或智慧,能如實映照萬物而不染著,且影像清晰無礙。
  • 攝無量契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要論述無量佛、無量佛土及攝受萬法的契理。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真理的絕對境界。
  • 必薩伊尼羅:一種古印度的精美布料(Pīsalanīla),在此作為比喻法界相狀的載體。
  • 遠轉遠縛:指遠離輪迴的轉遷與煩惱的束縛,趨向解脫的狀態。
  • 行:指造作、行為或心法之運作。
  • 如如: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變不異的真如實相。
  • 流轉因: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根本原因,如無明與渴愛。
  • 慮知縛:指因分別心、意識的妄想執著而產生的精神束縛。
  • 白白:佛教常用比喻,指極其清淨、無任何染汙之狀態。
  • 善不善因:指如來藏在未覺悟時,作為種子能生起善業或不善業的潛能。
  • 伎兒:指魔術師或戲法師,在佛經中常用於比喻世間萬法之幻化、不實。
  • 一法界: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區分的單一真如境界,萬法歸一,不再有主客或能所之分。
  • 純白:象徵極其清淨、無染,無任何雜質的狀態。
  • 空劫:指世界毀滅後,處於完全虛空、沒有物質存在的極長時間段。
  • 住劫:指世界形成後,生命在其中生存且維持穩定狀態的極長時間段。
  • 真如法界契經:指文中引用的經典名稱,討論真如與法界之契合。
  • 空種:指具有空性特質的種子,或指在空性狀態下的種子。
  • 遍種:指遍佈法界、具有普遍性的種子。
  • 無礙:指沒有阻隔,能自由通達,不被物質或執著所限。
  • 長時:指恆久、不變的時間狀態。
  • 中實:在此論書語境中,指涉物質構成的一種特定狀態或類別,用以分析色法的組成特徵。
  • 等住:平等安住,指無分別、不對立的狀態。
  • 別住:別異安住,指在區分、分析或對照中安住。
  • 明珠:佛教常用比喻,象徵自性清淨、光明不染且能照破黑暗的智慧或實相。
  • 離邊真心:遠離有無、斷常等兩極對立而顯現的真實心性。
  • 真如:絕對的真理,不生不滅的本質。
  • 生滅:指現象界的產生與消失,對立於真如。
  • 異同珠:以珠子為喻,說明在真如與生滅的關係中,如何處理「相同」與「不同」的邏輯關係,用以說明不二法門。
  • 一心:指由多項組成要素聚合而成的單一心識功能體。
  • 所作:指心意識活動所產生的結果、對象或表現出的法相。
  • 能作:指心意識具備的能動功能、作用力或產生結果的能力。
  • 一心法契經:本論中所引用之經典名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常在經中扮演提問者或解說者。
  • 修多羅:梵文 Sūtra 的音譯,指佛陀的教言或經集。
  • 心體性:指心的本質、體性,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心之最深層的真實狀態。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或衝突。
  • 心法:指心的性質或心識的法相。
  • 假名: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永恆實相。
  • 能作心:指具有能動性、能產生意識作用的心。
  • 法藏:佛法之庫藏,指佛陀所證悟的深廣智慧與真理之儲藏。

論曰:二種本法各有十名,名通義別。云何為 十?一者名為廣大神王。此中有二。云何為 二?一者鳩那耶神王、二者遮毘佉羅神王。第 一神王住金剛山,一向出生吉祥神眾。第二 神王住大海中,遍通出生一切種種吉祥神 眾、過患神眾。二種本法廣大神王亦復如是, 一體本法一向出生真如淨法,三自本法遍 通出生一切種種清白品法、染污品法故。自 體契經中作如是說:文殊師利前白佛言: 「世尊!甚深極妙二種大乘,不知不覺同異, 極疑眾心,如宜世尊為眾更說。」佛造作相而 告文殊言:「善男子!如是二法,譬如金剛神 王及主海神王其相各差別,謂如金剛神王 住金剛山現諸境界,唯現金光不現餘 光。真如一心金剛神王亦復如是,唯有淨 法無有餘法故。又如金剛神王唯出生 清淨眷屬,甞不出生雜亂眷屬。真如一心 亦復如是,唯出生無垢清淨法故。復次譬 如主海神王住大海中,出生種種麁惡眷屬、 種種善妙眷屬。生滅一心主海神王亦復如 是,出生一切染淨法故。」二者名為大虛空 王。此中有二。云何為二?一者空自在空王、 二者色自在空王。第一空王以空容受而為 自在,第二空王以色容受而為自在。二種 本法亦復如是,一體空王以無住處而為 自在,三自空王以有住處而為自在故。金 剛三昧契經中作如是說:一心如法理自 體空無,如彼空王本無住處。一地契經中 作如是說:一心法體於諸障礙無有障礙 令住諸法,譬如空王於一切色得自在故、 容受大種故。三者名為出生龍王。此中有 二。云何為二?一者出生光明龍王、二者出 生風水龍王。第一龍王以淨光明而為依 止,第二龍王以風水德而為依止。二種本 法出生龍王亦復如是,一體本法以純淨法 而為其體,三自本法以染淨法而為其德 故。順理契經中作如是說:一心本法純一無 雜,譬如光明龍王以淨光明而為宮殿,以 淨光明而為相身,以淨光明而為徒眾。無 始契經中作如是說:譬如大海中有大龍 王名曰出生風水,從其頭頂出生澄水,從 其尾末出生標嵐,由是龍王故大海水 風常恒相續無有斷絕。一心龍王亦復如 是,能生一切差別平等種種諸法,常恒相續 無有斷絕故。四者名為如意珠藏。此中有 二。云何為二?一者金主如意、二者滿主如 意。第一如意唯出金剛,第二如意具足出 生善不善物。二種本法亦復如是,一體如意 唯生淨法,三自如意通生染淨法故。如如 契經中作如是說:佛告金剛藏菩薩言:「佛 子!譬如金翅鳥王命終,然後其心入海為如 意珠,能生金沙利益龍王。一心本法亦復 如是,能生真理利圓滿者故。」本性智契經 中作如是說:譬如遮多利鬼,為報恩故, 於一萬劫為如意珠利益海生。一心如意 亦復如是,能生長生死及涅盤法故。五者 名為方寸。此中有二。云何為二?一者白毫 方寸、二者亂色方寸。第一方寸中唯現 前天像,第二方寸中通現前五趣。如是二 毫眾生身分,顯了分明譬如明鏡。二種本法 亦復如是故。攝無量契經中作如是說:清 淨法界如白必薩伊尼羅,無盡法界如亂必 薩伊尼羅故。六者名為如來藏。此中有二。 云何為二?一者遠轉遠縛如來藏、二者與行 與相如來藏。實際契經中作如是說:佛子!如 來藏者,唯有覺者、唯有如如,離流轉因、離 慮知縛,一一白白,是故名為如來之藏。楞伽 契經中作如是說:如來藏者,為善不善因, 受苦樂與因俱,若生若滅,猶如伎兒故。七 者名為一法界。此中有二。云何為二?一者 純白一法界、二者無盡一法界。第一法界如 空劫時,第二法界如住劫時。真如法界契經中 作如是說:空種無礙如空長時,遍種無礙 如有長時故。八者名為摩訶衍,義如前說。 九者名為中實。此中有二。云何為二?一者 等住中實、二者別住中實。第一中實如獨明 珠,第二中實如順明珠。明中實契經中作 如是說:離邊真心,若真如依如異同珠,若 生滅依如同異珠故。十者名為一心。此中 有二。云何為二?一者是一是一一心,二者 是一切是一切一心。第一一心隨所作立 名,第二一心隨能作立名。一心法契經中 作如是說: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本地 修多羅中作如是唱,其心體性非大非小、 非法非非法、非同非異、非一非一切。何因 緣故,今日自言真如一心因一故一,生滅一 心因多故一?將非世尊無有前後相違過 耶?」佛言:「善男子!莫作如是說。所以者何?心 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為一。心法非一 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為一切。而言一心 不說一切心者,隨能作心立其名故。」乃 至廣說。是名為十。如是十名,總攝諸佛一 切法藏根本名字。

17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二法的十種別名,接下來說明二門名稱的差別。真如的十個名稱,其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說明瞭兩種法(名相)的十種不同名稱,接下來要說明兩種門(分類)在名稱上的差異。。關於真如的十種名稱,它們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旨在梳理論述結構。
    作者先完成了對特定兩種法(通常指心法或心所法之類別)的十種異名分析,隨後將論述重點轉向「二門」的名稱區分,以釐清概念界限。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真如」這一核心概念在不同語境下被賦予的十種名稱及其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名相的分析,旨在揭示萬法本質的同一性與不變性。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著由散文論述轉為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闡述要義。

名相註解
  • 二法:指論中前文討論的兩種特定法相。

已說二法十種別名,次說二門名字差別。真 如十名其相云何?頌曰:

18
白話直譯
婆伽婆俱舍、健遮阿多那、必菩提婆梨、健訶健婆那、阿陀阿只尼、阿伽阿始耶、度羅諾補帝、漠呼鍵那地、摩訶標陀一、婆阿叉尼羅,這十種名稱,是對真如的不同稱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伽婆俱舍、健遮阿多那、必菩提婆梨、健訶健婆那、阿陀阿只尼、阿伽阿始耶、度羅諾補帝、漠呼鍵那地、摩訶標陀一、婆阿叉尼羅,這十種名稱,並非真如的通用稱呼。
法義解析
  • 本段列舉十種特定的名稱,旨在說明這些名稱僅為特定對象或層次的稱呼,而非「真如」這一絕對真理的普遍、共相名稱。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名相的差異有助於釐清真如與假名、現象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不共稱:指非共同的稱呼,即特定於某些對象而不能通用於所有對象的名稱。
婆伽婆俱舍、健遮阿多那、
必菩提婆梨、健訶健婆那、
阿陀阿只尼、阿伽阿始耶、
度羅諾補帝、漠呼鍵那地、
摩訶標陀一、婆阿叉尼羅,
如是十種名,真如不共稱。
19
白話直譯
論曰:心真如門有十個名稱。哪十個呢?第一,名為如來藏門,因為沒有雜亂。第二,名為不二平等門,因為沒有差別。第三,名為一道清淨門,因為沒有岐異。第四,名為不起不動門,因為遠離造作。第五,名為無斷無縛門,因為沒有障礙。第六,名為無去無來門,因為沒有上下。第七,名為出世間門,因為沒有四相。第八,名為寂滅寂靜門,因為沒有往向。第九,名為大總相門,因為沒有別相。第十,名為真如門,因為沒有虛偽。這就名為十。這十個名稱,總括諸佛一切法藏平等義理的法門名字。生滅的十個名稱,其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關於「心真如門」這個法門,有十種不同的稱呼。。所謂的十是指什麼?。第一種稱為如來藏門,是因為這裡沒有雜亂的汙染。。這兩者被稱為「不二平等門」,是因為它們之間沒有差別。。第三點被稱為「一道清淨門」,是因為這裡沒有分叉或不同的路徑。。第四種稱為「不起不動門」,是因為它脫離了造作與業力的影響。。第五個稱為「沒有截斷與束縛之門」,是因為這裡沒有任何妨礙需要治理。。第六個稱為「無去無來門」,是因為沒有上下之分。。第七種稱為出世間之門,是因為它不再有四相的執著。。第八個稱為寂滅寂靜門,是因為這裡沒有可以前往的地方。。第九個稱為大總相門,是因為它沒有個別的相狀區分。。第十個稱為真如門,是因為它沒有虛假和偽飾。。這就稱為十項。。這十個名稱,涵蓋了諸佛所有法藏中關於平等義理的法門名稱。。所謂的「生滅十名」,具體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說明「心真如門」(即心之本質為真如的義理)在佛教論典中具有十種不同的名相表述,用以從不同角度闡釋心與真如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力或十項修行階段)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討論如來藏的特質。
    如來藏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在此語境中強調其純淨、不被客塵或煩惱雜染的本然狀態,故稱「無雜亂」。

    此處論述中道或空性的體現,強調在對立的兩極(如有無、垢淨等)之間,透過體悟其本質的同一性,而進入不分彼此、平等無差別的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之正道。
    強調清淨門的唯一性與純粹性,意指正確的解脫路徑是單一且明確的,不存在分歧或錯誤的偏差,修行者只要依此正道前行即可達到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或覺悟境界的特質。
    所謂「不起不動」,是指心意識不再隨境而起、不再受業力驅使而波動。
    其核心在於「離作業」,即不再產生新的業力造作,從而達到絕對的寂靜與不動。

    此句描述修行或心境達到某種境界後,不再受限於斷裂或束縛的狀態。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的是一種超越障礙、自然通達的境界,故稱之為「無斷無縛」。

    此處論述修行或境界之門,強調超越空間維度與對立方向的絕對狀態。
    當意識不再受限於「上下」的二元對立時,便不再有「往來」的遷徙與變動,體現一種不動、不遷的定境或實相。

    此處論述解脫的門徑。
    所謂「出世間」,是指超越了生死輪迴的世俗狀態。
    而能出世間的關鍵在於「無四相」,即破除對我、人、眾生、壽者(四相)的實有執著,從而達到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境界或門徑。
    寂滅寂靜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
    所謂「無往向」,是指達到此圓滿境界後,不再有生死的流轉或對外在處所的追求,處於絕對的止息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總括性的相狀(大總相),強調其超越了個體、種種差異的區分,達到一種全體統一、不再有個別差異的境界。

    此處論述十門之最後一門。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實相,不隨緣而變,亦無妄想虛構,故稱之為「無虛偽」。
    在論書體系中,此門旨在揭示超越對立與虛妄的絕對真理。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對前文所列舉的十項法義或特徵進行定名與歸納,確立其在論述體系中的數量界定。

    本句說明前述十個名相具有總括性,能將諸佛法藏中所有關於「平等」之義理與法門的名稱全部納入其中,體現了論著對法義分類的系統性與完整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關於「生滅」這一概念在不同層次或定義下的十種名稱(名相)。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現象界生起與消逝之性質的詳細分類與分析,用以破除對恆常或單一生滅的執著。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句,在論書中,作者通常以散文形式解釋後,再以偈頌(頌)來總結核心要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平等門:指超越區別、對待一切法皆平等看待的境界或法門。
  • 清淨門:指通往解脫、遠離煩惱汙染的正確修行路徑。
  • 不起不動門:指心意識不再起心動念、不被外境牽動的寂靜境界。
  • 作業:指有意識的造作、行為或業力的運作。
  • 無斷無縛門:指一種不受阻礙、不被束縛的境界或進入法門的狀態。
  • 治障:指對妨礙、障礙的治理或消除。
  • 無去無來門:指超越了空間位移與時間遷轉的境界之門,象徵不生不滅、不動不遷的法性。
  • 出世間門:指超越世俗輪迴、進入解脫境界的法門或路徑。
  • 四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是對自我與他者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寂滅寂靜門:指進入完全熄滅煩惱、心靈絕對寧靜的境界之門。
  • 無往向:指不再有遷徙、流轉或向外追求對象的狀態,象徵解脫後的不退轉與止息。
  • 大總相門:指能總括所有法相、不分彼此的最高概括特徵之門徑。
  • 別相:指個別的、具有差異性的相狀,與「總相」相對。
  • 虛偽:指妄想、虛構或不真實的顯現。
  • 平等義理:指超越對立、差別,體現萬法本質一致的真理。
  • 生滅十名:指對事物生起與滅盡過程所定義的十種不同名稱或類別,是用於分析現象變異的法相術語。

論曰:心真如門有十種名。云何為十?一者 名為如來藏門,無雜亂故;二者名為不二 平等門,無差別故;三者名為一道清淨門, 無異岐故;四者名為不起不動門,離作業 故;五者名為無斷無縛門,無治障故;六者 名為無去無來門,無上下故;七者名為出 世間門,無四相故;八者名為寂滅寂靜 門,無往向故;九者名為大總相門,無別相 故;十者名為真如門,無虛偽故。是名為十。 如是十名,總攝諸佛一切法藏平等義理法 門名字。生滅十名其相云何?頌曰:

20
白話直譯
阿梨耶鍵摩、婆伽婆俱舍、阿伊婆那羅、健訶健只尼、健伽健始耶、叉叉筏那羅、羅諾補帝尼、闍縛多涅盤、呵只伽那尸、多跋多健舍,這十種名稱,是對生滅的不同稱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梨耶鍵摩、婆伽婆俱舍、阿伊婆那羅、健訶健只尼、健伽健始耶、叉叉筏那羅、羅諾補帝尼、闍縛多涅盤、呵只伽那屍、多跋多健舍,這十種名稱,並非用來稱呼處於生滅狀態的法。
法義解析
  • 本段列舉十種特定的名相,旨在說明這些名稱所指涉的境界或法相,已超越了普通世間生滅(生起與滅盡)的對立與變易,屬於不共的、超越生滅的稱呼。

阿梨耶鍵摩、婆伽婆俱舍、
阿伊婆那羅、健訶健只尼、
健伽健始耶、叉叉筏那羅、
羅諾補帝尼、闍縛多涅盤、
呵只伽那尸、多跋多健舍,
如是十種名,生滅不共稱。
21
白話直譯
論曰:心生滅門有十個名稱。哪十個呢?第一,名為藏識門,因為能攝持一切染淨法;第二,名為如來藏門,因為覆藏如來法身體性;第三,名為起動門,因為相續造作諸業;第四,名為有斷有縛門,因為有治與障礙;第五,名為有去有來門,因為有升有降;第六,名為多相分異門,因為染淨諸法多如恆河沙;第七,名為世間門,因為四相同時運轉;第八,名為流轉還滅門,因為具足生死與涅槃;第九,名為相待俱成門,因為無自成之法;第十,名為生滅門,因為顯示無常之相。這就是十種名稱。如是這十種名稱,總攝諸佛一切法藏及種種差別法門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關於心念生起與滅盡的門類,共有十種名稱。。所謂的十是什麼?。第一種稱為藏識門,是因為它能涵蓋並保存所有染汙與清淨的法。。第二種稱為「如來藏門」,是因為它將如來法身的本體遮蔽覆蓋住了。。第三種稱為「起動門」,是因為它能讓心念連續不斷地運作。。第四種稱為「有斷有縛門」,是因為它能消除修行上的障礙。。第五種稱為「有去有來門」,是因為存在著上下層級的區分。。第六種稱為「多相分異門」,是因為染汙與清淨的法門數量極多,超過了恆河沙的數量。。第七種稱為「世間門」,是因為四種相狀共同運轉而然。。第八個稱為「流轉還滅門」,是因為它完整包含了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兩種狀態。。第九種稱為「相待俱成門」,是因為沒有任何法能獨立自行成立。。第十個稱為生滅門,是用來表示無常的相狀。。這就稱為十。。這十個名稱,涵蓋了諸佛所有法藏中各種不同的法門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對「心生滅」這一心理過程的分類進行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的生起與消逝(生滅)是分析意識運作與解脫路徑的核心,此處預告將詳細列舉十種不同的名相來界定心生滅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信或十項對治法等,依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藏識)的功能。
    藏識之特質在於「攝持」,即將過去所有造作的業力種子(無論是染汙的煩惱還是清淨的善法)全部儲藏其中,作為未來果報的依據。

    本句解釋「如來藏」之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如來藏並非指一個實體,而是指如來法身被客塵、煩惱所覆蓋的狀態。
    因此稱為「藏」,意指「覆藏」或「隱藏」,說明眾生雖具備佛性,但因被無明遮蔽而未能顯現。

    此處討論心識運作的機制。
    所謂「起動門」是指心在產生意識活動時,能使心念相續、接續不斷地運作,使業力或心法得以持續執行,是心靈活動得以運轉的關鍵切入點。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或法門的分類。
    所謂「有斷有縛門」,是指透過斷除煩惱與解開束縛的手段,來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使心靈能趨向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的分類或門徑。
    在論述生命輪迴或境界之時,因有不同層級(上下)的區別,導致眾生在不同境界間遷徙,故稱之為「有去有來」。

    此處論述法相的繁複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分析現象(染淨之法)時,其相狀的分別極其細膩且數量龐大,故稱之為「多相分異門」,旨在說明萬法在染汙與清淨的不同層次中具有無量種相的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識的運作機制。
    所謂「世間門」是指心識在世間運作、產生經驗的入口或機制。
    其成立的條件在於「四相」(通常指心、心所、心物、心境或相關的四種特徵)共同作用與轉化,導致眾生在世間輪迴與感知。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觀察門徑(或分析框架)。
    「流轉還滅」是指從生死的流轉到最終熄滅(涅槃)的全過程。
    此門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將對立的生死與涅槃一併納入觀察,使修行者能全面理解從繫縛到解脫的轉化邏輯。

    此句論述法之依存性。
    所謂「相待俱成」,是指事物必須依賴其他條件(對待面)而共同成立,不存在絕對獨立、不依他緣而自成的實體(自成法)。
    這體現了佛教中「緣起」的核心義理,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分類或門徑(門),將其定義為「生滅門」,旨在揭示一切現象在生起與滅去之間不斷循環的特質,從而體現「無常」的法相。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對前述之法相或項目進行總結,明確界定其數量總計為十項,以確立法義的結構完整性。

    本句說明前述之十種名稱具有總括性,能將諸佛法藏中所有差異化的教法名相全部納入其中,體現了法門雖多而歸於一的總攝義。

名相註解
  • 藏識門:指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具有儲藏種子、攝持萬法之功能的意識層級。
  • 攝持:指涵蓋、保存並維持,使種子不至散失。
  • 法身體:指如來法身的本體,即真如之實相。
  • 起動門:指心識運作的啟動機制,使心法能接續而起。
  • 有斷有縛門:指一種能斷除煩惱、解開束縛的修行門徑或方法。
  • 有去有來門:指眾生在六道或不同境界中往來遷徙的狀態或路徑。
  • 上下:指三界或不同天、地、人、畜、餓鬼、地獄等境界的高低層級之分。
  • 多相分異門:指法相繁多且彼此區分的門類。
  • 染淨之法:指被煩惱染汙的法(染)與離垢清淨的法(淨)。
  • 恆沙:恆河中的沙粒,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世間門:指心識與世間對接、產生經驗的機制或門戶。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不斷輪迴遷轉。
  • 還滅:指輪迴的終止,即達到熄滅煩惱、不再生死的狀態。
  • 相待俱成門:指事物依賴對立或相關的條件而共同成立的理路。
  • 自成法:指不需要依賴任何條件、能獨立自行存在的法(實體)。
  • 無常相:指一切行法遷變不定、不能恆常存在的特徵。

論曰:心生滅門有十種名。云何為十?一者 名為藏識門,攝持一切染淨法故;二者名 為如來藏門,覆藏如來法身體故;三者名 為起動門,相續作業故;四者名為有斷有 縛門,有治障故;五者名為有去有來門,有 上下故;六者名為多相分異門,染淨之法 過恒沙故;七者名為世間門,四相俱轉故; 八者名為流轉還滅門,具足生死及涅盤 故;九者名為相待俱成門,無自成法故;十 者名為生滅門,表無常相故。是名為十。如 是十名,總攝諸佛一切法藏種種差別法門 名字。

22
白話直譯
已說二門十種別名,接下來說同異分相門。二種本法的同異差別,其相狀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說明瞭兩種門類與十種不同的名稱,接下來要說明相同與不同之處的分析特徵。。這兩種本質法在相同與不同方面的差異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移。
    作者在完成對特定法門(二門)及其細分名稱(十種別名)的定義後,將進入對這些對象進行「同異」比對與「分相」(區分特徵)的詳細分析,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種法(通常指不同層次的法或對立的法)在體質(本法)上的相同點與不同點,以及其具體的相狀差異,以釐清法義的界限。

    此處為論書之轉折,由散文論述轉入偈頌形式,用以總結前文或強調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別名:指對同一法義的不同稱呼或細分名稱。
  • 同異分相門:指分析事物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並區分其各自特徵的論述章節。
  • 同異差別:指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的對比分析。

已說二門十種別名,次說同異分相門。二種 本法同異差別其相云何?頌曰:

23
白話直譯
有三異二同,各依門境不同,皆遍名同故,同名異義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三種不同的情況與兩種相同的情況,它們各自根據所對應的門徑與境界而有所區別。因為它們在普遍稱呼上相同,所以導致了名稱相同但實際意義不同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名相的辨析。
    在論述法相時,相同的名稱可能對應不同的對象(門境),導致「同名異義」的現象。
    此處旨在釐清術語在不同邏輯門徑下的適用範圍,避免因名稱相同而產生義理上的混淆。

名相註解
  • 門境:指進入討論的邏輯門徑(門)以及所對應的客觀對象或境界(境)。
  • 各遍:指普遍的適用範圍或共相的稱呼。
  • 同名異義:指名稱相同,但其所指的實質義理或對象截然不同。
有三異二同,各依門境別,
各遍名同故,同名異義故。
24
白話直譯
論曰:二種本法有三異二同。什麼是三異?第一,依異,各自有所依,因為摩訶衍不同;第二,門異,各自具備能入門的差別;第三,境異,各自以自身所依為境界;這就是三異。什麼是二同?第一,遍同,因為周遍法界等同其量;第二,名同,十種名稱通於二法;這就是二同。為什麼如此?因為同名而義理不同。二種法門同異差別,其相狀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這兩種根本法有三個不同之處與兩個相同之處。。什麼是所謂的三種差異?。第一種情況是依止的對象不同,因為各自有不同的依止對象,所以稱為大乘(摩訶衍)。。第二點是進入法門的方式不同,因為每個人具備的進入條件有所差異。。第三點是,因為對象各不相同,且各自依據不同的條件而存在,所以才稱為境界。。這就叫做三種差異。。什麼叫做「兩種相同」?。第一種情況叫做「遍同」,是因為它在整個法界中普遍存在,且其量級是相等的。。有十種情況是兩種不同的法共用同一個名稱,這是因為這些名號可以通用於兩種法。。這就稱為「二同」。。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名稱相同但實際意義不同。。這兩種法門在相同與不同之處的具體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總綱,旨在對比兩種「本法」(根本法)的屬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分析其差異(異)與共同點(同),以釐清法義的界限與關聯,是典型的論理分析手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三異」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相、性質或修行境界之區分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摩訶衍」(大乘)的義理定義。
    文中透過「依異」說明大乘法門與小乘在依止的對象、修行目標或所依的法義上有所區別,強調其廣大與殊勝的特質,故而稱為大乘。

    此處討論修行者進入特定法門的條件。
    論述強調並非所有眾生都能以同一方式入道,而是根據其根機、因緣等條件的差異,而對應不同的入門途徑(門異)。

    此處討論識與境界的關係。
    強調「境」的異質性與獨立依緣性,說明意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境界)具有各自的特質與依止條件,因此在認識論上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境界。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對前文所述的三種不同層次的差異(異)進行定名。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區分不同層次的差異,以釐清大乘與小乘在法義、修行及果位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兩種性質或狀態相同之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名相的同一性或類比性,以釐清對法義的誤解。

    此處在論述法性的特質或量相。
    所謂「遍同」,是指該法在空間(法界)上的分佈是周遍的,且在性質或量度上保持一致,沒有差異,是用以說明法界圓融或普遍性質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共用問題。
    在論述法義時,某些術語在不同語境或對象下具有不同的指涉對象,但名稱相同,稱為「名同」。
    此處指出有十種此類情況,旨在提醒修行者與研究者在分析名相時需區分其對應的實體,避免因名稱相同而產生混淆。

    此句出於《釋摩訶衍論》,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此處的「二同」是指在特定的邏輯或法義分析中,兩種對象在某個維度上具有相同性質或定義的狀態,用以界定概念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論點的因果分析與邏輯論證。

    此句討論名言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某些術語雖然在字面上相同,但在不同的語境或法義體系中,其所指代的對象或內涵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種不同的修行或理論體系(法門)在性質上的共同點與差異點,以釐清其法義界限。

    此為論書中的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三異:指三種不同的差異或區別,具體內涵需依後文之定義而定。
  • 依異:依止的對象或依據不同。
  • 能入門:指具備進入該法門所需的根機、條件或因緣。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境界。
  • 緣:指條件、因緣,指事物產生或存在的依據。
  • 境界:意識所能覺知、接觸的外部對象或心法對象。
  • 二同:指兩種相同的情況或性質,需結合前後文具體論述之對象來判定其指涉的內容。
  • 遍同:指普遍相同,在法相論述中指性質或量級在各處一致。
  • 周遍:佛教邏輯術語,指涵蓋全部,沒有例外。
  • 名同:指不同的法(實體或概念)共用同一個名稱的現象。

論曰:二種本法有三異二同。云何為三異? 一者依異,各有所依摩訶衍故;二者門異, 各具能入門差別故;三者境異,各緣自依 為境界故。是名為三異。云何為二同?一者 遍同,周遍法界等其量故;二者名同,十種 名字通二法故。是名為二同。何故如是?同 名異義故。二種法門同異差別其相云何?頌 曰:

25
白話直譯
有七種差異與一種相同,分別是人、法、依、行、體、境界、位別,因為名稱和義理各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七種雖然性質相同但表現不同的區分方式,分別是:對象的人、所對的法、依託的基礎、運作的行相、本質的體、所對的境界以及所處的位階。因為名稱不同,其含義也就隨之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釋摩訶衍論》,旨在分析法相的細微差異。
    在相同的法義框架下,透過「七異」來區分不同的層次與面向,說明即便在同一法門中,因對象、依止、體相、境界及位階的不同,而產生名相上的區別,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人:指修行者或對象之主體。
  • 法:指所修習或觀察的法相、法理。
  • 依:指依止的基礎或依據。
  • 位別:指修行所達到的階段或位階。
有七異一同,人、法、依、行、體、
境界、位別故,異名異義故。
26
白話直譯
論曰:這兩種門有七種差異與一種相同。什麼是七種差異?第一,人眾不同,真如門中只有清淨解脫者,生滅門中則包含三聚眾生。第二,法門不同,真如門中只有一向清白品,生滅門中則具足一切染淨法。第三,所依不同,各自依於摩訶衍。第四,行法不同,真如門中是一心一念生縛不生作為修行,生滅門中則以生起滅盡作為修行。第五,體相不同,心真如門與本性相同,心生滅門則與本性不同。楞伽契經中這樣說:寂滅名為一心,一心名為如來藏。第六,境界不同,各自以自身所依為境界。第七,位地不同,真如門中是雜亂住,生滅門中是往向住。這就叫做七種差異。什麼是一種相同?所謂遍同。為什麼如此?因為名稱和義理各異。兩門的位地,哪些契經有明確說明?各有幾個位地?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這兩種門徑之間,有七個地方不同,一個地方相同。。所謂的「七種差異」是指什麼?。第一點是眾生類別的不同:在真如門中,只有已經達到清淨解脫的人;而在生滅門中,則包含了處於三聚狀態的所有眾生。。第二點是兩種法門的不同之處:在真如門中,只有絕對純淨的本性;而在生滅門中,則包含了所有染汙與清淨的現象。。這三者的依止對象不同,是因為各自依止於不同的摩訶衍(大乘)法義。。第四點是修行方法不同。在真如門中,只要心念一動就產生束縛,因此將「不生心」作為修行;在生滅門中,則是以生滅的生為生、以滅的滅為滅,將其作為修行。。第五種情況是體相不同:心的真如面與它的本體是一樣的,而心的生滅面則與它的本體有所區別。。《楞伽契經》裡是這樣說的:寂滅的狀態就稱為「一心」,而這個「一心」也就是所謂的「如來藏」。。第六點是境界有所不同,因為每個人依據各自的因緣而產生不同的境界。。第七個區別在於修行位階的不同。因為在真如門中,其相處於雜染之中而安住;在生滅門中,則處於往來遷徙的狀態而安住。。這就叫做七種不同的差異。。什麼叫做「一同」?。也就是說,因為處處都相同。。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名稱不同,所以所指的意義也不同。。關於這兩種門位地,在哪些經典中是有明確解釋的呢?。每類分別有多少人?。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析性陳述,旨在透過「異」與「同」的對比,釐清兩種法門(或觀門)在性質、功能或適用對象上的區別與共性,是典型的論理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區分對象或狀態的七種不同特徵或差異點,用以建立嚴謹的辨析框架。

    本句在論述真如門與生滅門的差異。
    真如門代表絕對的真理與覺悟境界,僅有已離垢、得解脫的聖者能契入;而生滅門則是指處於輪迴、變易的現象世界,涵蓋了所有處於三聚(貪、嗔、癡)煩惱中的凡夫眾生。

    此處區分「真如門」與「生滅門」。
    真如門指絕對的實相,無雜染、無變易,故稱「一向清白」;生滅門指現象界,包含所有對立的染汙與清淨法,處於不斷的生起與滅盡之中。
    此為論述真俗二諦或能相與所相的區分。

    本句在論述不同修行層次或法相的區別,強調其「所依」(依止的對象或基礎)之差異。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大乘(摩訶衍)之教法如何依於特定的義理而與小乘有所區別。

    本段論述「真如門」與「生滅門」在修行實踐(行法)上的根本差異。
    真如門採取「頓悟」或「不生」的立場,認為任何心念的生起皆是繫縛,故以「不生」為行;生滅門則在現象界中,透過觀察生滅的過程(生、滅、既生又滅),在生滅法中尋找解脫之徑。

    此處討論心之二門(真如門與生滅門)與其本體的關係。
    真如門代表心的不變本質,故與本體等同;生滅門代表心在時間與空間中的變異顯現,故與本體有所區別。
    此為論述心之體相差異的分析。

    本句引用《楞伽契經》說明寂滅、一心與如來藏三者的同一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旨在強調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如來藏)即是超越對立、寂滅不生的絕對狀態(一心)。

    本句論述境界差異的成因。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個體感知的境界並非絕對,而是由其自身的因緣(緣起條件)所決定,因此導致不同眾生所體會的境界各異。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位地(階位)上的差異。
    在真如門(絕對真理)的視角下,雖體悟真如,但仍與雜染之相共住;而在生滅門(現象世界)的視角下,則處於生死輪迴、往來遷徙的狀態。
    這說明瞭在達到究竟圓滿前,修行者在真俗兩門中不同的處境。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性質的區別,將其總結為七種不同的差異(七異),用以界定對象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區分特徵。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一同」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性質或類別之同一性的界定,用以分析事物在屬性或實體上是否一致。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性質的統一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性或特徵在所有對象上均一致,不存在差異,從而確立其普遍適用的理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法義、邏輯或現象之原因分析,以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

    本句在論述名相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在論書的邏輯分析中,強調名稱的差異會導致其所代表的法義產生區別,旨在釐清術語定義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尋求經據以證明「門位地」的分類與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的位階(位)與境界(地)時,必須依據佛經(契經)的權威說明來確立其正當性。

    此句為論中之詢問,旨在釐清特定類別或法相中成員的具體數量,以建立嚴謹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在論書中常用於總結或強調重點。

名相註解
  • 異:指差異、不同之處。
  • 同:指相同、一致之處。
  • 七異:指七種不同的差異或區別,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對比不同法相或修行階段的特質。
  • 三聚:指貪、嗔、癡三種煩惱聚集,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一向清白:指絕對純淨,不雜任何染汙之狀態。
  • 所依:指修行或法相所依止的對象、基礎或根據。
  • 行法:指修行的方法或實踐路徑。
  • 縛:指繫縛、障礙,指因心念生起而產生的執著與束縛。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體)與顯現的特徵(相)。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痛苦的狀態,即涅槃。
  • 位地: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階位或境界。
  • 往向:指在生死輪迴中往來遷徙,或指向佛國淨土的往生。
  • 一同:指性質、相貌或實體完全相同,不具有差異的狀態。
  • 名:指稱對象的語言標記或名稱。
  • 義: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內涵或法義。
  • 二門位地:指修行進入特定境界的兩種門徑或位階分法。

論曰:是二種門有七異一同。云何為七異? 一者人眾異,真如門中唯有清淨解脫者故, 生滅門中備有三聚諸眾生故。二者法門異, 真如門中唯有一向清白品故,生滅門中 備有一切染淨法故。三者所依異,各有所 依摩訶衍故。四者行法異,真如門中一心 一念生縛不生以為其行故,生滅門中以 生滅生以滅滅滅以為其行故。五者體相 異,心真如門與其本等故,心生滅門與其 本別故。楞伽契經中作如是說:寂滅者名 為一心,一心者名如來藏故。六者境界異, 各緣自依為境界故。七者位地異,真如門 中相雜住故,生滅門中往向住故。是名為七 異。云何為一同?所謂遍同故。何故如是?異 名異義故。二門位地何等契經分明顯說?各 有幾位?頌曰:

27
白話直譯
楞伽等契經,真如只有一種,生滅門有兩種,只有雜亂與上下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楞伽》等契經中所說的,真如的本質只有一種,但從生滅的門徑來看分為兩種,這只是因為人們混淆了兩者的層次與順序。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真如與生滅的關係。
    真如(絕對真理)在體性上是唯一的,不分種類;而生滅門(現象界)則區分為不同層次(如世俗與勝義,或不同種類的生滅)。
    若將真如的單一性與生滅的多樣性混淆,或將兩者的層次順序顛倒,便會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楞伽等契經:《楞伽經》等被視為能與佛心相契合的經典。
楞伽等契經,真如有一種,
生滅門有二,唯亂上下故。
28
白話直譯
論曰:兩門的位地在楞伽等契經中有明確說明,就是大本楞伽契經中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關於「門、位、地」這兩種分類在《楞伽》等契經中都有清楚的說明,具體來說,《大本楞伽契經》是這樣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論師引用《楞伽經》來論證修行階段的劃分。
    文中提到的「門、位、地」是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不同層次與境界(如十信門、十信位、十地等),旨在透過權威經典的依據,確立修行次第的法義基礎。

名相註解
  • 大本楞伽契經:即《楞伽經》的正式全稱,是佛教大乘經典中極其重要的一部,融合瞭如來藏思想與唯識學說。

論曰:二門位地楞伽等契經中明了顯說,謂 大本楞伽契經中作如是說:

29
白話直譯
迴向就是信心,信心就是佛地,佛地就是十地,十地就是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功德迴向就等同於具備信心,有了信心就等同於進入佛地,佛地即是十地之修行,而十地的修行就等同於最初的發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取「即」字圓融的論述方式,旨在說明菩薩修行中迴向、信心、佛地、十地與發心五者在體相上互不分離。
    強調修行過程並非單純的線性遞增,而是從發心到成佛之間,各階段在實質上相互涵攝,體現了圓融無礙的修行邏輯。

名相註解
  • 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向於成佛或利他之目標。
  • 信心:對佛法及自身能成佛之堅定信念。
  • 佛地:指覺悟成佛的最高境界。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進圓滿。
  • 發心: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生起的大乘菩提心。
迴向即信心,信心即佛地,
佛地即十地,十地即發心。
30
白話直譯
分流楞伽契經中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楞伽契經》中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楞伽契經》的教義來論證或支持《釋摩訶衍論》中的觀點。
    在瑜伽行派(Kasyapa/Yogacara)的論述體系中,經常引用《楞伽經》來闡明唯心與轉依的理路。

名相註解
  • 楞伽契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要論述唯心、如來藏及轉依之理,是瑜伽行派的重要依據。

分流楞伽契經中作如是說:

31
白話直譯
十地為初地,初地為八地,
九地為七地,七地為八地,
二地為三地,四地為五地,
三地為六地,寂滅有何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地等同於初地,初地等同於八地,九地等同於七地,七地等同於八地,二地等同於三地,四地等同於五地,三地等同於六地,既然如此,寂滅之中還能有什麼順序之分呢?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破除對菩薩修行「十地」之次第的執著。
    在究極的實相或寂滅境界中,各地的功德與境界不再是線性遞增的階梯,而是互即互入、不分高下。
    透過將不同地位相互等同,揭示修行雖有階段之分,但其本質(寂滅)並無實質的次序差異,以此導向非二元、非次第的覺悟視角。

十地為初地,初地為八地,
九地為七地,七地為八地,
二地為三地,四地為五地,
三地為六地,寂滅有何次。
32
白話直譯
真修契經中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真修契經》這部經典中是這樣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真修契經》的內容作為論據,以證實論書中所闡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真修契經:指一部關於修行與契理之經典,在此作為論著的引用來源。

真修契經中作如是說:

33
白話直譯
一歲的母親同時生下五十歲的兒子,那五十歲的兒子又懷胎一歲的母親,生下五十一歲的大丈夫男子,難道會有這種事嗎?難道不會有這種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才一歲的母親,突然生出一個五十歲的兒子;而這個五十歲的兒子,竟然又懷孕生出一個一歲的母親,接著又生出一個五十一歲的成年男子。這怎麼可能發生?。或者說,事實並不是這樣嗎?
法義解析
  • 本段採取「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透過設定邏輯上絕對不可能的生理悖論(如子生母、年幼生年長),用以反駁對手關於「時間」或「因果」的錯誤推論。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證明若採納對方的邏輯前提,將導致如此荒謬且違背常理的結論,從而否定其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透過反問來推導論點,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前述論據是否成立,或為接下來的破立論證做鋪墊。

名相註解
  • 大丈夫男子:指成年且身心健全的男性,在此處強調其生理成熟度與年齡之矛盾。
一歲母一時,生五十歲兒,
彼五十歲兒,懷妊一歲母,
生五十一歲,大丈夫男子,
或豈如是有?或豈如是無?
34
白話直譯
像這些經典都是依心真如門建立位地,在真如門中只有一向雜亂住位,沒有其他位地,所以頌曰唯亂。其他契經中,次第往向各種位地,都是依生滅門而安立,應當仔細觀察。在生滅門中有兩種位地。什麼是這兩種?一者向上門,二者向下門。這兩種門的生滅抉擇,應當自行明確說明。心的生滅門,正智所證的真如理,屬於哪一門所攝?屬於生滅門所攝,不屬於真如門,因為界限分明。這兩門的真如又有什麼不同?真如門理,理自理故。生滅門的道理,是由智慧自證的。這兩門的位地,因何義而道理各自不同?因為有障礙與無障礙的差別。舉出這一隅,應隨情況觀察。已經說明建立四種法相門。這兩種門都能總攝一切法,就是法門圓滿總攝的門。所謂以真如門攝一切法,沒有一法不是屬於真如;以生滅門攝一切法,沒有一法不是生滅。然而真如門不能攝生滅門的一切諸法,生滅門也不能攝真如門的一切諸法。所謂總攝一切法,是因為總攝生滅的一切法,也總攝真如的一切法。為什麼如此?這兩門都完全平等,各自獨立。已經說明法門圓滿總攝的門。這個道理是什麼?因為這兩門不相離,就是發起問答顯示因門,所謂直接提出問題,直接給予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經典是根據心之真如的門徑來設定其位階。在真如門中,只有一種處於雜亂狀態的住位,沒有其他位階,所以偈頌中說「唯亂」。。其他契經中提到的修行階段與層次,是基於生滅門的觀點而設定的,應該仔細觀察分析。。在生滅法門中,分為兩種境界(位次)。。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向上的門,第二種是向下的門。。關於這兩種生滅的判斷標準,我接下來會詳細解釋。。透過正智在心生滅門中所證得的性真如理,是被歸納在什麼門類之中?。這屬於生滅門的範疇,而不是真如門,因為兩者的界限與定義不同。。這兩種門徑的真如,究竟還有什麼不同之處嗎?。真如門的道理,是因為理本身就是理,不需要其他東西來定義。。關於生滅門的道理,是因為智慧能自理(自覺、自證)而成立的。。這兩種門位地,是因為什麼道理而有所區別的呢?。因為沒有障礙,或是有障礙的緣故。。只要舉出其中一個方面,就應該根據對方的情況來觀察分析。。已經說明並確立了四種法相的門徑。。這兩種門徑都能涵蓋所有的法,這就是所謂的法門該攝圓滿門。也就是說,用真如的視角來看待一切法,沒有任何一個法不是真如。。用生滅的門類來涵蓋所有的法,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法不是處於生滅狀態的。。然而,真如的境界無法涵蓋生滅世界的種種現象,而生滅世界的現象也無法涵蓋真如的境界。。所謂能涵蓋所有法,是因為它既涵蓋了所有生滅的現象法,也涵蓋了所有真如的實相法。。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兩個門徑在實質上都是平等的,但因為各自的特質不同而有所區別。。前面所說的法門,能夠涵蓋並包含圓滿的境界。。這個意思是什麼?。所謂這兩個門徑互不分離,是指透過問與答的過程來顯現其因果關係,也就是直接地提出問題並直接地給予回答。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真如門的位地設定。
    在該體系中,真如門的住位被定義為「一向雜亂」,意指在尚未完全契入真如之前,心意識仍處於混雜、未純淨的狀態,且此門下不設其他層級,強調其單一的性質。

    本句指出在其他契經中設定的修行位次(如十地等),是基於「生滅門」(即從現象、有為法的角度)來描述的次第。
    論者提醒修行者應審慎觀察,以區分現象上的次第與究竟的實相,避免對位地產生執著。

    本句在論述心識或法相的生滅過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生滅門」是指處於生起與滅盡變易之中的狀態,而「位」則指在該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請對師或對論者詳細闡釋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辯體系中,此類問句是用於導出後續法義分析的關鍵轉折。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法門的兩種方向。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指涉對治不同根機或不同層次真理的進入路徑,一種旨在提升至更高層次的覺悟(向上),另一種則是在對治煩惱或適應低層根機時的運用(向下)。

    本句為論述之承接,指出將針對前述的兩種生滅(通常指世俗生滅與勝義生滅,或不同層次的生滅觀)進行明確的辨析與論述,旨在透過決擇(判斷)來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執著。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生滅現象(生滅門)與其本質真如(性真如理)之間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釐清修行者透過正確的智慧(正智)觀察生滅相,最終證悟的真如本性應如何歸類於法相的體系之中。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區分。
    將現象分為「生滅門」(屬變易、有為法)與「真如門」(屬不變、無為法)。
    此處強調該對象具有生滅特徵,故被攝入生滅門,與恆常不變的真如門有明確的界限區別。

    此句在論述真如的體相時,探討「理門」與「事門」(或指不同層次的真如觀照)在實質上是否具有差異。
    旨在導向真如之體本一,不隨門徑而異的結論。

    此句探討真如的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真如(絕對真理)是自證的,其理體不依賴於外在的條件或對立面而存在,具有自足性與絕對性。

    本句討論在生滅門(現象界)中,理體的顯現與認知依賴於智慧的自覺與自證。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智慧對生滅現象的理路進行分析與體悟,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在修行階位中,兩種不同的「門位地」(進入特定境界的門戶位階)在法義理據上的區別,以釐清修行次第的精確差異。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心境之區分,分析事物在運作或體現時,是否存在遮蔽、阻礙之狀態,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義層次或境界。

    此句強調在論述或教學時,不必全面鋪陳,僅需舉出部分例證(一隅),並根據受眾的根器或具體情境(隨應)進行對應的觀察與解析,以達到破除執著或闡明義理的目的。

    此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完成對四種法相(通常指對法性、法相的定義與分類)的論述與確立,為後續的推論或實踐奠定基礎。

    本段論述兩種法門(通常指真如門與迷妄門,或能所二門)如何共同涵蓋一切現象。
    強調「真如」並非獨立於現象之外的實體,而是所有法的本質。
    透過真如門的觀察,可以發現一切法在體性上皆是真如,無一例外,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本句闡述論著在分析法相時的分類邏輯。
    將「生滅」作為一個總括性的門類(類別),用以涵蓋所有現象法,理由是所有有為法皆具備生起與滅盡的特性,不存在不屬於生滅範疇的法。

    此處論述「真如門」與「生滅門」的互不相涉性。
    真如為絕對的不變實相,生滅為相對的變異現象。
    兩者在性質上截然不同,因此不能以一方的定義或範疇去涵蓋、攝受另一方,旨在強調實相與現象的區分,避免將兩者混淆。

    本句解釋「總攝」之義,強調其涵蓋範圍之廣大,不分對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真理的圓滿體現於能同時攝受「生滅」(現象、變易)與「真如」(不變、實相)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法性,以此證明其法義的完備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詳細論證與分析。

    本句討論在論述體系中兩種對待法門或觀門的關係。
    雖然在終極真理或體性上(平等性)沒有高下之分,但在功能、相貌或進入的路徑上(別相)則各有差異。
    這體現了「體同用異」或「同體異用」的論理結構。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修行法門或教理,具有廣泛的攝受力,能將圓滿的果位或圓滿的理體納入其中,顯示該法門的完備性與究竟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是用於釐清名相、深化論證的邏輯轉折。

    本段討論論著中「問」與「答」的結構關係。
    在論理推演中,提問(問門)與回答(答門)是相輔相成、不可分離的。
    透過這種問答形式,能將法義的因果邏輯(顯因門)清晰地呈現出來,使讀者能直接掌握問題的核心與對應的解答。

名相註解
  • 一向雜亂住位:指一種恆常處於雜染、未離妄想的心靈狀態位階。
  • 位:指修行或法相分析中的層次、階段或境界。
  • 向上門:指旨在提升心靈層次、趨向圓滿覺悟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向下門:指對治低層根機、或從粗糙到精細逐步誘導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兩門:指兩種不同的觀門或分析角度。
  • 決擇:佛教術語,指經過分析後做出明確的判斷或定論。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不被妄想遮蔽、能如實觀照法性的覺知。
  • 性真如理:事物的本然真理,指超越生滅、不變不異的絕對真理(真如)。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或被攝受於某個範疇之中。
  • 攝:佛教術語,指將某項事物歸納、包含在特定的類別或定義之中。
  • 理:指法性、真理或事物的本質,在此特指不隨緣而變的絕對真理。
  • 智:指般若智慧,能破除妄執、照見實相的認知能力。
  • 自理:指智慧本身具備自證、自覺或自我圓滿的理路,無需外在依託而能成立。
  • 門位地:指進入特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之門戶位階,常用於分析菩薩修行之次第。
  • 障:指遮蔽、阻礙或妨礙,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法或物質法在運作時的有無礙狀態。
  • 一隅:指局部、某個方面或單一例證。
  • 隨應:指隨機應變,根據對象的根機、能力或具體情況而定。
  • 生滅一切法:指處於不斷產生與消滅過程中的現象界,即有為法。
  • 真如一切法:指不生不滅、絕對不變的實相,即法性本身。

如是等諸經依心真如門建立其位地,於 真如門唯有一向雜亂住位,無有餘位,是 故頌曰唯亂。餘契經中次第往向種種位 地,依生滅門而所安立,應審觀察。於生滅 門有二種位。云何為二?一者向上門、二者 向下門。如是兩門生滅決擇自當顯說。心 生滅門正智所證性真如理何門所攝?生滅 門所攝,非真如門,分界別故。二門真如復 有何別?真如門理,理自理故。生滅門理,智 自理故。二門位地以何義故其理各別?無障、 有障故。舉是一隅,隨應應觀。已說建立 四種法相門。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者, 即是法門該攝圓滿門,謂以真如門攝一切 法,無一一法而非真如;以生滅門攝一 切法,無一一法而非生滅故。然真如門不 能攝生滅門一切諸法,又生滅門不能攝 真如門一切諸法。而言總攝一切法者,總 攝生滅一切法故,總攝真如一切法故。所 以者何?如是二門皆悉平等,各各別故。已說 法門該攝圓滿門。此義云何?以是二門不相 離故者,即是發起問答顯因門,謂直表問故、 直說答故。

35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略說部分,接下來說明廣說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講完了簡略的說明,接下來要詳細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轉接語。
    在論述體系中,通常先以「略說」建立整體框架或核心要點,隨後以「廣說」進行詳細的論證、分析與展開,以確保讀者能由淺入深地掌握法義。

名相註解
  • 廣說分:指對前述要點進行詳細展開、深入論證的詳細說明部分。

已說略說分,次說廣說分。

36
白話直譯
本論說:心真如,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的本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沒有一切境界的形相。因此一切法自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究竟平等、沒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所以稱為真如。因為一切言說都是假名,沒有真實,只是隨妄念而不可得,所以所說的真如也沒有形相。所謂言說的極致,是用言語遣除言語,而這真如的本體沒有什麼可以遣除,因為一切法都是真如。也沒有什麼可以建立,因為一切法都同於真如。應當知道一切法不可說、不可思念,所以稱為真如。問:如果是這樣的道理,眾生等如何隨順而能進入?答:若知道一切法,雖然說卻無能說與所說,雖然思念也無能念與所念,這就叫做隨順。若能離開言說與思念,就叫做得入。再者,真如依言說分別有兩種義。什麼是這二種?第一是如實空,因為能徹底顯現真實。第二是如實不空,因為具備自體與無漏性功德。所說的空,是因為從本以來一切染法都不相應。也就是遠離一切法的差別相,因為沒有虛妄的心念。應當知道真如自性,既不是有相,也不是無相,不是非有相,也不是非無相,不是有無俱相,不是一相,也不是異相,不是非一相,也不是非異相,也不是一異俱相,乃至總說依一切眾生因有妄心念念分別都不相應,所以說為空。若離妄心,實際上就沒有什麼可空的。所說的不空,是因為已顯示法體空無妄,這就是真心恆常不變,清淨法圓滿具足,所以稱為不空,也沒有可執取的相,因為遠離念的境界,唯有證悟才能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論說:心的真如本性,就是整個法界總體相狀的根本體質。也就是說,心的本性是不生不滅的;所有現象的差異,完全是因為妄想執著而產生的;如果離開了心的念頭,就沒有任何外在境界的相貌。。所以所有的法從根本上就脫離了語言的描述、名稱的定義以及心念的牽引。它們在本質上完全平等,沒有任何改變,也無法被毀壞,僅僅是一個心,所以被稱為真如。。因為所有的言語描述都只是暫時的名稱,沒有真實的實體,只是隨著妄想而產生,無法真正捕捉到,所以說到「真如」時,它也沒有任何具體的相貌。。這指的是言說的極致,也就是用語言來排除對語言的執著。而真如的本體其實沒有什麼需要排除的,因為一切法本來就是真如。。也沒有什麼可以建立的見解,因為一切法都同樣是如實不變的。。應該知道,一切法都無法用語言描述,也無法用意識去思考,所以才被稱為真如。。有人問:如果道理是這樣,眾生要如何順應這個理,才能進入(該境界或法門)?。回答說:如果能明白一切法,即便在說法時,也沒有一個「在說的人」和「被說的內容」;即便在憶念時,也沒有一個「在唸的人」和「被唸的對象」,這樣才叫做隨順。。如果能脫離對「在說法」這個念頭的執著,就稱為進入了境界。。另外,關於「真如」這個名詞,根據語言上的區分,可以分為兩種含義。。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如實的空性,因為它能徹底地顯現出真實的本相。。第二點,如實的狀態並非空無,是因為它擁有自體,且具備了無漏的本性功德。。這裡所說的「空」,是指從最根本開始,所有的汙染法都無法與其相應。。也就是說,脫離了所有法相上的差異,因為心念不再有虛妄的錯覺。。應該知道,真如的本性既不是「有」,也不是「無」,也不是「非有」或「非無」,更不是「有無兼具」。同樣地,它既不是「一」,也不是「異」,也不是「非一」或「非異」,更不是「一異兼具」。總結來說,是因為所有眾生心中有妄想,在唸頭中不斷地分別,而真如與這些分別完全不相應,所以才稱之為「空」。。如果脫離了妄想心,實際上就沒有什麼需要被空掉的東西了。。這裡說的「不空」,是指法體的本質雖然是空的,但這正是因為它沒有虛妄,所以纔是恆常不變的真心,且圓滿清淨的法性,因此稱為「不空」。同時,這之中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的相狀,因為已經脫離了對境界的念想,僅僅證得與真理的契合。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核心在於「心」與「法界」的同一性。
    強調心之真如體(本質)是法界的總相,而世間萬法的差異(別相)並非實有,而是依託於「妄念」而顯現的虛幻之相。
    若能離妄心,則所有對立的境界相狀皆不成立,揭示了萬法唯心且本自空寂的義理。

    本句闡述真如的本質。
    強調一切法在最根本的層面上,不依賴於語言(言說)、標籤(名字)或意識的對象化(心緣)而存在。
    這種超越了分別心的狀態即是「畢竟平等」,揭示了萬法本質的統一性與不可毀損性,最終歸結於「一心」的體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真如」的語言執著。
    論者指出語言僅是標記(假名),不能代表實相。
    由於語言依附於意識的妄念而生,而妄念本身不可得,因此用語言定義的「真如」並不具備任何可執著的相狀,以此導向對真如之「空性」的正確理解。

    本句論述「言法」與「真如」的關係。
    在修行過程中,需透過語言(教法)來破除對語言名相的執著(因言遣言);但從究竟實相看,真如體性本自圓滿,並無缺失或雜染,因此並非真的有東西被「遣除」,而是體認到萬法本性即是真如。

    本句論述空性與如性的關係。
    由於一切法在實相上皆為「如」(如如不動、不生不滅),不存在對立或差異,因此無法在其中建立任何區分或執著的見解(立論)。

    本句闡明真如的超越性。
    真如作為萬法之本質,超越了語言的界定(不可說)與意識的造作(不可念),因此不能以對立或概念化的方式來把握,只能透過離相的體悟來契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
    在探討深奧的法義後,提出實踐層面的疑問:既然法義如此深遠或嚴苛,凡夫眾生如何能透過隨順(順應)此法,而獲得進入解脫境界或證悟真理的機會。

    本句闡述大乘空義之實踐。
    所謂「隨順」,是指在修行中能徹悟一切法之空性,打破主客體(能與所)的對立。
    即便在語言表達(說)或心念思惟(念)的過程中,依然能體認到並無實有的主體(能說、能念)與客體(可說、可念),從而達到不落相的隨順狀態。

    本句探討禪定或三昧的深層境界。
    在修行過程中,若心中仍意識到「我在說法」或「正在進行某種法義表達」的意識(說念),則仍處於有為的分別相中。
    唯有超越這種意識的對立與執著,心境與法義合一,纔算真正進入(得入)無分別的定境或真理之門。

    此處進入對「真如」名相的定義分析。
    在論述中,為了讓修行者明確理解真如的內涵,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通常指絕對的真如與依於名言的真如),以區分實相與對實相的描述。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請教或導引出對特定「二種」法義、對立項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用於由總述轉入分說,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句探討空性與真實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空」並非單純的否定或虛無,而是一種「如實」的狀態。
    正因為能破除一切虛妄的執著(空),才能讓事物最真實的本質(實)得以究竟顯現。
    這體現了空實不二的辯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如實」之性質。
    在論述中,區分了相對的空與絕對的實。
    這裡強調「如實」並非指虛無的空,而是指一種具備真實自體(自性)且超越了煩惱漏染(無漏)的究竟狀態,說明解脫之果具有真實的功德特質。

    本句解釋「空」的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此處的「空」並非指單純的虛無,而是指真如或本性之清淨,其特質在於與一切煩惱、汙染(染法)完全不相應,即不相染、不相雜。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或體悟真理時,心念不再被現象界的「差別相」(即對事物對立、區分的認知)所牽著走。
    由於心念回歸真實、不再虛妄,因此能超越一切對立的相狀,體現法界的平等性。

    本段採取「四句」及「八不」的否定邏輯,旨在破除對真如自性的任何概念化定義。
    透過否定「有、無、一、異」及其反面與綜合,將修行者從二元對立的語言陷阱中拉出。
    最後指出「空」並非指實體上的虛無,而是指真如與眾生基於妄心的「分別相」完全不相應(不相干),以此揭示真如的不可言說性與超越性。

    本句闡明「空」的對象是「妄心」。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空性並非指實體上的消失,而是指對妄想、執著的否定。
    若能離除妄心,則不再有對立的執著,也就無需透過「空」來對治,因為能空與所空之對立已然消融。

    本段論述「空」與「不空」的辯證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空」是指破除虛妄的假相(無妄),而「不空」則是指在破除假相後,顯現出真心恆常、清淨圓滿的實相。
    這種不空並非指實有之物質,而是一種離於能取、所取的「相應」狀態,強調證悟後的真心與法體合一。

名相註解
  • 心真如:指心之本然狀態,超越生滅、不被客塵所染的絕對真理。
  • 一法界大總相:指整個宇宙萬法在最高維度上的統一總體狀態,不分彼此、不分個體的整體相。
  • 法門體:指修行門徑或真理體現的根本主體。
  • 不生不滅:指真如本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起與消逝,恆常不變。
  • 境界之相:指心意識所感知到的外部對象或環境的特徵與樣貌。
  • 言說相:指透過語言表達而產生的虛擬表象或分別相。
  • 名字相:指為事物賦予名稱而產生的概念標籤。
  • 心緣相:指心意識作為緣分而產生的對象化顯現。
  • 畢竟平等:指在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後,法性本質上的絕對一致。
  • 妄念: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雜念。
  • 言遣言:指利用語言的指引來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執著,以達到超越名言的境界。
  • 立:指建立見解、設定名相或建立論點。
  • 如:指如實、如如,指事物超越語言文字、不變遷的本然狀態。
  • 隨順:指心念與行為順應佛法真理,不作對抗或執著,從而契合正法。
  • 能說/可說:佛教邏輯中「能」指主體(主事者),「可」指客體(對象)。此處指說法者與被說之法。
  • 能念/可念:指憶唸的主體(心識)與被憶唸的對象(法相)。
  • 說念:指在說法或思考法義時,心中對「說」這個動作或意識的覺知與執著。
  • 得入:指進入特定的三昧、定境或證悟某種法義境界。
  • 言說分別:指透過語言文字的定義與區分來建立的概念分析。
  • 如實空:指符合真實情況的空性,非偏頗或想像的空。
  • 究竟:指到達最終狀態,不再有更進一步的改變或轉化。
  • 實: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真如,與虛妄對立。
  • 如實:指事物真實的樣子,在此指究竟真實的法性。
  • 不空:指非虛無、非不存在,強調真實性的存在。
  • 自體: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自性。
  • 無漏性:指不被煩惱、生死等「漏」所染汙的清淨本質。
  • 空:在此指本覺或真如之體,具有離染的特質。
  • 差別之相:指對現象世界中事物之異同、對立、高低、好壞等區分的認知表象。
  • 虛妄心念: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妄想或不真實的心理投射。
  • 真如自性: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妄想與分別所染的絕對真理。
  • 有相、無相:指對存在或不存在的執著與認知標記。
  • 一相、異相:指對同一性或差異性的執著與認知標記。
  • 不相應:指真如的本質與眾生妄心的分別對象之間沒有任何對應或重疊。
  • 妄心: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執著與虛妄分別心。
  • 真心:指不被妄想遮蔽的本覺或真如心。
  • 相應:指心與法、或心與真理完全契合、一致的狀態。

本曰: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 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 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 相。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 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異、不 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以一切言說 假名無實,但隨妄念不可得故,言真如者 亦無有相。謂言說之極,因言遣言,此真如 體無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無可 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當知一切法不可 說、不可念,故名為真如。問曰:若如是義者, 諸眾生等云何隨順而能得入?答曰:若知一 切法,雖說無有能說可說,雖念亦無能念 可念,是名隨順。若離說念,名為得入。復次 真如者,依言說分別有二種義。云何為二? 一者如實空,以能究竟顯實故;二者如實不 空,以有自體具足無漏性功德故。所言空 者,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謂離一 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虛妄心念故。當知真 如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 相、非有無俱相,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 相、非非異相、非一異俱相,乃至總說依一 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 說為空。若離妄心,實無可空故。所言不空 者,已顯法體空無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變 淨法滿足,則名不空,亦無有相可取,以 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

37
白話直譯
論曰:這就是廣說分。其中有三個門類。哪三個?一是根本體性真如門,二是發起問答決疑門,三是假說開相真如門。第一門中又有三個門類。哪三個?一是建立名字門,二是直接詮釋真體門,三是解釋名字門。心真如就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這就是建立名字門。也就是隨著功能來命名,一心真如各有十個名稱。為什麼只立這些名稱而不立其他?因為是作業所需。其他眾多名稱並非如此,所以略而不立。這個道理是什麼?一心作為大業,法作為總業,界作為相業。所以法之門,門就是體,因此說是法門體。各種差別相,都應該審慎對待。已經說明建立名字門,接下來說直接詮釋真體門。所謂心性不生不滅,就是直接詮釋真如門,並排除生滅門。也就是說,真如法既非生非滅,無生無滅,非住非異,無住無異,不像生滅之法是生是滅、有生有滅,是住是異、有住有異,因為以相有無作為差別。此外,這裡的“不”不是語詞上的否定,也不是指是非,所以說“不”。為什麼?因為真如法有無數的非非非、千種的是非是、非非非是,連於非二也不執著。一切諸法只是依妄念才有差別,暫且假設彼有來顯示此是無,這是以假生滅門的假有,來顯示真如門的實無。若離開心念,就沒有一切境界的形相;若離開諸戲論的識,便沒有一切虛妄的境界。因此,一切法自始以來就遠離言說相、名字相、心緣相,這正是直接顯示真如法遠離一切分別的特徵。言說、名字、心量各有多少種類?它們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這部分就是詳細闡述的內容。。這裡分為三個方面來討論。。所謂的三是什麼?。第一種是闡述真如根本體性的門徑;第二種是透過問答來決定疑惑的門徑;第三種是以假說來開啟真如相貌的門徑。。在第一門的內容之中,又可以分為三個分門。。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第一部分是建立名相的定義,第二部分是直接闡述真實本體的性質,第三部分則是對名相定義進行詳細解釋。。心的真如本性,就是涵蓋所有法界的總相法門之體;而將其設定為名相,則是屬於建立名稱的範疇。。也就是說,根據不同的作用功能來設定名稱,所以「一心真如」有十種不同的稱呼。。為什麼要排除其他的名稱,而唯獨設定這個名稱呢?。是因為業力到了成熟的時候。。其餘的名稱肯定不是這樣,所以簡略不列出來。。這個意思是什麼?。心被視為大業,法被視為總業,界則被視為相業。。所以說法的門徑,這個門本身就是法性本體,因此將其稱為「法門體」。。各種不同的相狀,都應該一一經過審核驗證。。已經說明瞭如何建立名相的章節,接下來說明直接詮釋真實本體的章節。。所謂的心性是不生不滅的,這是在直接說明真如的法門,而簡略地說明生滅的法門。。也就是說,真如法既不是產生也不是滅盡,沒有生滅之分,也不是停留也不是改變,沒有住異之分。這與那些處於生滅狀態的法不同,後者有產生、有滅盡,有停留、有改變,是因為有無這些特徵而產生區別。。此外,這裡說「非」並不是指單純的否定,也不是在討論對錯是非,所以才使用「不」這個詞。。為什麼會這樣呢?。真如法超越了各種『是非』的邏輯對立,無論是百次、千次的否定或肯定,都不能定義它,因為真如並不停留在『是』或『非』這兩種極端對立之中。。所有現象之所以有區別,僅僅是因為妄想執著。藉由這些現象的存在,才能顯現出它們本質上的空無;也就是利用生滅現象的假象,來揭示真如本性的絕對不存在。。如果離開了心中的念頭,就不會出現任何境界的相貌;因為只要離開了那些戲論的意識,就不會產生任何虛妄的境界。。所以,所有的法從根本上就沒有言語的標記、沒有名稱的定義,也不依賴心的緣起而存在。這樣做是為了直接呈現真如法那種完全超越、不被任何相所束縛的狀態。。在討論名稱時,心的容量(或種類)分別有多少個?。它的相貌(特徵)是什麼樣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指出該段落屬於「廣說分」,旨在對前述要點進行詳細的展開與論證,以使讀者對法義有更全面且深刻的理解。

    在論書的論證結構中,「門」指涉分析問題的切入點、路徑或分類方式。
    此處表示針對前述議題,將從三個不同的維度或邏輯面向進行詳細闡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相、類別或性質的詳細定義與分析,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銜接。

    本句將論述真如的法門分為三類:首先是直接揭示真如之本質(體性);其次是以對機的問答方式消除對真如的疑惑(決疑);最後則是運用方便的假說來展現真如的種種相貌(開相),旨在由淺入深地引導修行者體悟真如。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討論的第一個大項目(門)之下,進一步細分為三個子項目(門),旨在建立嚴謹的論證邏輯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三」種法相、分類或定義的詳細解釋,以釐清論義。

    此句概述了論著的結構安排,採取「名—體—解」的邏輯順序:先設定術語(名字),再揭示實相(真體),最後對術語進行義理上的闡釋,以確保修行者在理解名相後能直指本體,再透過解釋消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區分了「體」與「相(名)」的關係。
    心真如作為法界大總相的體性,是超越名言的實相;而將其稱為「心真如」或「法界」等,則是為了方便說明而建立的語言標記(名字門)。
    這體現了論著中對於實相與名言分別的辨析。

    本句說明名相的設定邏輯:真如之體雖一,但為了方便說明其在不同層次的運作與特質(功能),而設定多種名稱。
    這體現了佛教「依名而立」的教學方法,旨在透過名稱區分法義,而非指體性有所分化。

    此處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定義特定法相或名相時,為何必須排除其他不相應的名稱,而僅選定此特定名稱來界定,是用以釐清名相定義之精確性與唯一性的辯論過程。

    此句討論果報產生的時機。
    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時,強調果報的顯現並非隨機,而是必須在業力成熟(當)的時機才會發生。

    此處為論著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名相或分類時,僅列出具代表性或關鍵的名稱,對於其餘不符合特定條件或重複性質的名稱,為了簡潔起見而省略不記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定義或論點的詳細解釋,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心、法、界三者在業力或功能上的分類。
    心作為主導意識,是所有業力的根本(大業);法作為萬法之總稱,涵蓋所有現象(總業);界則指涉現象的特質與範疇(相業)。

    本句旨在說明「門」(方法、路徑)與「體」(本質、體性)的不二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修行進入佛法之門的過程,其本身即是體現佛法本體的過程,並非門在彼岸、體在此岸,而是門即是體。

    本句強調在論述法相或分析對象時,不能概而論之,而應針對每一種不同的特徵(別相)進行嚴謹的審視與判定,以確保對法義的認知精確無誤。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焦點的轉移。
    首先透過「建立名字」來界定概念與名相(名言),以便於討論;隨後進入「直詮真體」,旨在直接揭示事物不被名言遮蔽的真實本質(實相)。

    本句說明在論述心性時,若強調「不生不滅」,其重點在於揭示萬法本質的真如狀態(真如門),而將涉及現象變遷、生起與滅盡的對立過程(生滅門)簡略處理。
    這體現了從絕對真理(真如)切入,以涵蓋相對現象(生滅)的論述邏輯。

    本段旨在區分「真如」與「生滅法」的本質差異。
    真如法具有超越時空的恆常性,不落入生、滅、住、異四種變易狀態;而世俗的生滅法則在不斷的變遷中定義其存在。
    兩者的根本區別在於「相」的有無:生滅法依賴於現象特徵的出現與消失,而真如法則離於一切相狀。

    本句屬於論書中對名詞定義與邏輯辨析的微細討論。
    在《釋摩訶衍論》的中觀辯證語境下,作者在區分「非」(否定/對立)與「不」(不成立/非有)的邏輯差異,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說明其否定之否定,以達中道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結論的邏輯推導與詳細解釋。

    本段旨在闡明真如的不可言說性與超越性。
    透過重複的「是」與「非」(否定之否定),展現中觀破斥一切執著的邏輯,說明真如法不在任何二元對立的定義之中,故而不能以語言的肯定或否定來捕捉。

    本句論述「假有」與「實無」的辯證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現象界的差別(假有)並非真實,而是妄念的產物。
    然而,若無此假有之顯現,則無法對比並體悟到真如的實無。
    因此,生滅門的假象是為了導向真如門的覺悟,是以假顯真的教學方便。

    本句闡明心與境界的相依關係。
    強調外在境界的顯現依賴於內心的念頭與戲論(分別心);當意識不再進行虛妄的分別與造作(戲論)時,所感知的妄想境界隨之消失,揭示境界即是心造的義理。

    本句闡述真如(Tathatā)的本質。
    真如法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言說相)、概念的定義(名字相)以及意識的分別造作(心緣相)。
    強調真如並非透過邏輯推論或名相定義而得,而是透過「離絕」一切虛妄相狀,直接顯現其本然的空寂與真實。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識的分類及其數量。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或相關唯識體系)語境中,心量涉及對心、心王、心心的數量界定與名相分析,是為了精確區分意識運作的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對象之具體特徵、性質或形態的詳細分析與定義。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典中,作者常在散文解釋後,以偈頌形式總結核心義理,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根本屬性。
  • 開相:指將不可言說的真理,透過具體的相狀或方便法門呈現出來,以便於理解。
  • 名字門:指對佛法術語、名相進行定義與設定的章節。
  • 真體門:指直接闡明法之真實本質、實相的章節。
  • 直詮:直接闡述,不透過比喻或迂迴的方式說明。
  • 大總相:指能總括所有現象、不捨遺任何法性的總體特徵。
  • 一心真如:指絕對真理的本體,亦即心之本原,不生不滅、平等一味。
  • 立名:在佛教論書中,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區分法相而設定的名稱或定義。
  • 當:指時機成熟、適時地發生,指業力在特定條件下達到能產生果報的階段。
  • 大業:指心作為一切業力運作的根本主體。
  • 總業:指法作為所有現象與因果總體的集結。
  • 相業:指界作為區分現象特徵與界限的表現。
  • 法之門:指進入佛法真理的途徑或修行方法。
  • 審:指審慎地考察、驗證或判定。
  • 建立名字門:指透過定義、區分名相來建立討論基礎的章節。
  • 直詮真體門:指直接詮釋、揭示事物真實本質(真體)的章節。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心之本質。
  • 真如法:指事物的本然真相,超越一切對立與變遷的絕對真理。
  • 住異:住指維持原狀,異指變更為他相。與生滅合稱,描述現象法在時間與空間中的變遷狀態。
  • 非:在論理學中通常指對立的否定或區分是非。
  • 不:在此語境下指單純的否定或不成立,用以破除對象的實有性。
  • 非二:指「是」與「非」這兩種對立的二邊極端。
  • 假有:指現象雖然存在,但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僅是因緣和合的暫時顯現。
  • 實無:指法性本空,非指單純的消失,而是指事物本質中不具備任何實體性。
  • 戲論:指由於不對真理有正確認識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妄議或邏輯推論。
  • 妄境界:指由錯覺、妄想或戲論而產生的非真實對象。
  • 心量:指心的種類、數量或其運作的範圍。
  • 名字:指名相、術語的定義與稱號。

論曰:即是廣說分。此中有三門。云何為三? 一者根本體性真如門、二者發起問答決疑 門、三者假說開相真如門。第一門中即有三 門。云何為三?一者建立名字門、二者直詮真 體門、三者解釋名字門。心真如者即是一法 界大總相法門體者,即是建立名字門。謂隨 功能立其名故,一心真如各有十名。何故 除餘唯立是名?作業當故。所餘眾名必非 如是,故略不立。此義云何?一心作大業, 法作總業,界作相業。故法之門,門則是體, 是故說言法門體。種種別相,率向應審。已 說建立名字門,次說直詮真體門。所謂心性 不生不滅者,直詮真如門而簡生滅門。謂 真如法非生非滅、無生無滅、非住非異、無 住無異,非如生滅之法是生是滅有生有 滅、是住是異有住有異故,以相有無為差 別故。復次非是言不,非謂是非,故言不 焉。所以者何?其真如法百非非非、千是非 是、非非非是,於非二亦不住故。一切諸 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者,且假彼有顯此是 無,謂假生滅門之假有,示真如門之實無 故。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者,若離諸 戲論之識,無有一切妄境界故。是故一切法 從本已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 者,直顯示真如法離絕之相故。言說名字 心量各有幾數?其相云何?頌曰:

38
白話直譯
言說有五種,名字有二種,心量有十種,因契經中有不同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言說有五種分類,名字有兩種分類,心量則有十種分類,這是因為在不同的經文中說法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論述心法或名相時,由於不同經典(契經)的闡述角度與分類標準不同,導致對「言說」、「名字」與「心量」的定義與數量產生多種不同的界定。

言說有五種,名字有二種,
心量有十種,契經異說故。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言說有五種。哪五種?一是相言說,二是夢言說,三是妄執言說,四是無始言說,五是如義言說。楞伽契經中這樣說:大慧!相言說,就是執著色等諸相而生起的言說。大慧!夢言說,是指憶念本來受用的虛妄境界,依境界如夢,覺醒後知道依虛妄境界而生起的不實。大慧!妄執言說,是指憶念本來所聽聞、所作業而生起的言說。大慧!無始言說,是從無始以來執著戲論,由煩惱種子熏習而生起的言說。金剛三昧契經中這樣說:舍利弗說:「一切萬法全是言語文字,言語文字的形相並非義理,如實的義理不可用言說表達。如今如來怎麼說法?」佛說:「我說法,是因為你們眾生在生死中需要說明,所以說不可說,因此才說。我所說的,是義語而非文字。眾生所說,是文字而非義理。不是義語的全是空無,空無的言語對義理無所表達,不談義理的都是妄語。如義語是真空而不空,空而不實,超越二相,處於中道;中道之法又超越三相,不見處所,如如而說。」這五種言說中,前四種是虛妄之說,不能談論真理,最後一種如義言說,才能談論真理。馬鳴菩薩根據前四種,作了這樣的說明。離開言說相,名字有兩種。哪兩種?一是字字名,二是字影名。《楞伽契經》中這樣說:大慧!所謂名身,是指各種字由名字差別而來,從阿字一直到呵字,稱為名身。《道品契經》中這樣說:鏡中共同稱為影名。字有兩種。哪兩種?一是依聲字,二是依空字。《楞伽契經》中這樣說:大慧!所謂字身,是指聲音的長短、音韻的高低,稱為字身。《大海契經》中這樣說:佛告文殊師利:「你剛才問,什麼叫虛空輪字?就像虛空中飛鳥,天亮時發出十種和聲,虛空輪字應當這樣觀察。」這兩類中,各自的第一種,無法詮釋深奧真理,後一種才能詮釋真理。現在依前門這樣說。離開名字相,心量有十種。哪十種?一是眼識心,二是耳識心,三是鼻識心,四是舌識心,五是身識心,六是意識心,七是末那識心,八是阿梨耶識心,九是多一識心,十是一一識心。這十種心中,前九種不緣真理,最後一種心能緣真理作為境界。現在依前九種這樣說。離開心緣相,《本有契經》中這樣說:深奧真理不是其他境界,唯有自所依緣作為境界。究竟平等、無有變異、不可破壞,是為了顯示三離的功德,說一切差別以四種妄言說為根本而轉動。一切外道的九種變論、十種異執,都是以名字為根本而轉動。一切煩惱障礙的破除、一切所知障礙的消除,都是以心品為依而轉動。而在真體中離三相,所以圓滿三德。唯有一心,故稱真如,總結體性為真如。因為一切言說是假名無實,只隨妄念不可得,所以顯示三離的因緣。所謂一切言說無實、一切假名無實、一切心識只隨妄念不可得,所以不能說在真實理中不離三相,虛假之相與如實之法極為相違。所謂真如也無有相,是第二層次的說法,用來破除執著。愚癡眾生這樣執著,認為遠離三相、圓滿三德的真如體性,雖然沒有假相卻有實相,自然常住決定實有。因為這樣的執著,墮入常見邊,無法出離。所以為了破除這種見解,說「真如也無有相」。所謂言說的極致,用言語來破除言語,直接顯示真如無相的因緣,所有言說在真如面前都無法超越。既然已經斷絕言說,怎會有相無言,所以只能用言語來破除言語。於是能夠遣除,如如所說;所遣的四種,都是虛妄言說。《大本維摩詰契經》中這樣說:當時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對鳩那阿筏陀多說:「我們這些大眾都各自隨順所樂,宣說八千一種通向不二的法門。希望維摩詰為我們大眾,遠離言說的言說,非不二也非不不二,去除假說的染垢。」這時維摩詰默然不語。當時文殊讚歎維摩說:「善哉,善哉!居士!如你所說如,如你所聽如。善哉,善哉!這才是真實的不二法門。這才是真實的不二法體。」已經說明直指真體的法門,接下來說明解釋名字的法門。這真如體沒有什麼可遣除的,因為一切法都是真如,所以是依真如來解釋名字;也沒有什麼可建立的,因為一切法都同於如體,所以是依如體來解釋名字。這段文字要說明什麼義理?就是要顯示沒有斷證的智慧。這個義理是什麼?所謂斷道的生起必定依靠對治障礙,不能自己生起。但在真如體中,沒有染污法可被遣除,所以也沒有能對治的斷道。為什麼?因為沒有任何一法不是屬於真體。再者,如果有障礙智慧隨著心的高下而變化,應該可以建立一切的位地。但在如體中,沒有分位可以建立,所以也沒有能建立的方便。為什麼?因為沒有任何一法不是如體。應當知道,一切法不可說、不可思議,所以稱為真如,這是總結前面所說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言說(表達方式)分為五種。。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關於相狀的說法,第二種是如夢幻般的說法,第三種是基於妄執的說法,第四種是無始以來就有的說法,第五種是符合真義的說法。。在《楞伽契經》中是這樣說的:大慧!。所謂的「相的言說」,是指因為執著於物質色法等各種相狀而產生的言論。。大慧!。所謂的夢境之言,是指心中念著原本所體驗到的虛幻境界,進而產生夢境;在覺醒之後,才知道這些夢境是依據不真實的虛幻境界而產生的。。大慧!。之所以執著於言論,是因為心中還記得以前聽到的內容或做過的事情而產生的。。大慧菩薩!。所謂的「無始言說」,是指從沒有起點的過去開始,就執著於無意義的爭論,由煩惱的種子不斷累積影響而產生的。。在《金剛三昧契經》裡是這麼說的:舍利弗說:「所有的一切法都只是文字表述,文字的形式並不是真正的義理,而真正的實相義理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現在如來將如何開示佛法?。佛陀說:「我之所以要開口說法,是因為你們眾生還處在對生存與名相的執著之中,所以我才用語言來闡述那些本來不可言說的真理,因此才說法。」。我所說的內容,是指其深層的義理,而不是字面上的文字。。所謂眾生所說的話,只是文字上的表達,並不代表真正的真理或實義。。不符合真理的言語全部都是空虛沒有的;而這種空無的言語根本無法表達真理;凡是不能表達真理的言語,全部都是妄語。。按照義理來說:真實的空不等於單純的空,空的真實也不等於單純的實。要脫離這兩種對立的相狀,且不在中間地帶。這種「不中」的法脫離了三種相狀,不再被侷限於特定的處所,這纔是如實的說明。。在這五種說法中,前四種是因為在說虛假的話,所以沒辦法討論真實的情況;只有最後一種是在如實地說明,所以才能討論真正的真理。。馬鳴菩薩根據前面提到的四個原因,才這樣說。。脫離了語言文字表相的「有」,可以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稱為文字本身的名稱,第二種稱為文字影像的名稱。。在《楞伽契經》裡面是這樣說的:大慧!。另外,所謂的「名身」,是指各種文字根據名稱的不同而有所區別,從「阿」字一直到「呵」字的所有字母,就稱為名身。。在《道品契經》裡是這樣說的:在鏡子裡看到的影像,大家共同稱之為「影」。。文字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依據聲音的文字,第二種是依據空性的文字。。在《楞伽契經》中是這樣說的:大慧!。另外,所謂的「字身」,指的是聲音的長短以及音調的高低,這就被稱為字身。。在《大海契經》中是這樣記載的:佛陀告訴文殊菩薩:「關於你之前詢問的『虛空輪字』是什麼意思,可以比喻成在天空飛翔的鳥類,在陽光明亮的時候發出十種協調的鳴叫聲;對虛空輪字的觀想就應該像這樣。」。就像這兩種情況一樣,每一組的前者都無法表達深奧的真理,而後者則能夠表達真理。。現在根據前面提到的論點,做這樣的說明。。脫離名相的束縛,心量分為十種。。所謂的「十」是指什麼?。第一是眼識心,第二是耳識心,第三是鼻識心,第四是舌識心,第五是身識心,第六是意識心,第七是末那識心,第八是阿賴耶識心,第九是多一識心,第十是一一識心。。在這十種心中,前九種心並不接觸真理,只有最後一種心能以真理作為其觀察的對象。。現在根據前面提到的九個項目來這樣說明。。脫離心中所緣的相狀。在《本有契經》中是這麼說的:深奧的真理並非其他外在的境界,而僅僅是自身所依據的緣分纔是其境界。。那種最終完全平等、沒有改變且無法被破壞的狀態,是為了說明「三離」的功德。意思是說,世間所有的差異,其實都是源自於四種虛妄的言語描述而產生的。。所有外道所主張的九種論辯方式與十種錯誤見解,其實都只是在文字名相上打轉。。不管是破除一切煩惱的障礙,還是消除一切知識上的障礙,都必須依賴心識的運作來達成。。因為真實的本體脫離了三相的限制,所以才圓滿具足三種德相。。正因為只有這一心,所以被稱為真如,這是對真如體性的總括性說明。。因為所有的言語描述都只是暫時的名稱,沒有真實的實體,只是隨著妄想而產生的,無法真正捕捉到;這樣說明是為了顯示「三離」的理據。。意思是說,所有的言語描述都沒有實體,所有的假名都沒有實體,所有的心識都只是隨著妄念而生,無法捕捉。因此,不能說在真實的理法之中不離開三相,因為虛假的相狀與如實的法理是完全相反的。。說真如也沒有任何相貌,這是第二次轉化說法,目的是為了消除對真如產生執著的錯誤。。也就是說,愚笨的眾生會這樣執著:認為遠離了三相、具足三德的本體就是真如理,雖然沒有虛假的相狀,但卻有真實的相狀,且自然長久存在,確定是真實有的。。因為這樣錯誤的認定,會陷入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常邊」執著中,而無法解脫。。所以,為了消除這種錯誤的看法,才說明真如本身也沒有任何相狀。。所謂語言表達的極限,就是用語言來消除對語言的依賴,直接揭示真如無相的因緣。這意味著所有的言說在真如面前都達到了終點,再也沒有比這更高的境界。。既然已經斷絕了言語表述,怎麼可能還存在著一種「有相但沒語言」的情況?所以,我們必須透過語言來消除對語言的執著。。這樣就能消除對「如如」這種說法的執著。。前面所排除的那四種情況,全都是虛假的說法。。在《維摩詰經》裡是這樣說的:那時候文殊菩薩對鳩那阿筏陀多說:「我們這些大菩薩都根據自己擅長且喜愛的方式,宣說八千一種進入『不二法門』的方法。」。希望維摩詰能為我們大眾開示,讓我們脫離對語言文字的執著,不再糾結於所謂的「不二」或「非不二」,從而清除假名語言所帶來的汙染。。於是,維摩詰保持沉默,什麼都沒有說。。這時文殊菩薩讚嘆維摩居士說:「太好了,太好了!」。居士!。說話時的那個『如』,以及耳朵聽到時的那個『如』。。太好了,太好了!。這就是真實且不分二對立的法門。。這就是真實且不分二對的法之本體。。前面已經說明瞭直接闡述真實本體的內容,接下來要說明解釋名稱定義的部分。。說到「真如的本體沒有什麼可以除去的,因為一切法全部都是真實的」,這是從「真」這個字義來解釋名稱。。也沒有什麼可以建立的定論,因為一切法都與「如來」的真理相同。這裡所說的「如」,是指對「如」這個名相的解釋。。這段文字是要說明什麼意思?。也就是說,這是為了顯示並沒有所謂的「斷除而證得」的智慧。。這個意思是什麼?。所謂的斷道,必須在消除障礙之後才能產生,無法自行地生起。。在真實的本體之中,並沒有任何染汙的法需要去除,所以也就沒有所謂用來對治、斷除的道路。。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法不是真體。。此外,如果障礙智慧能隨著心識層次的深淺而有所對應,就應該能夠建立起所有修行階段的位階與境界。。因為『如』的本體中沒有可以區分的部位或層次可以建立,所以沒有任何方法能將其建立起來。。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法,它的本體不是『如』。。應該知道,因為一切法都無法用言語描述,也無法用意識去思考,所以才被稱為「真如」。這句話是對前面所討論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對「言說」這一名相進行分類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佛法教理之表達、傳達或詮釋的五種不同層次或方式,用以分析法義如何被傳達與理解。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請教前文提及之「五」種法義的具體內容。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五種修行階段或五種心法之定義的探詢。

    此處在論述言說(語言表達)的不同層次或種類。
    從對待「相」的執著、如夢的虛幻、妄想的執取,到無始的習氣,最終導向符合實相真義的言說,呈現出從迷到覺、從權到實的遞進過程。

    此句為引用前導語,旨在引入《楞伽契經》的權威教義以支持論著觀點。
    大慧(Mahā-mati)為經中代表覺悟智慧的對話者,在此作為聽法者。

    本句解析「相言說」的定義。
    在論述中,指修行者或眾生因未能徹悟空性,而對物質(色法)等現象產生執著,進而將其視為實有並加以描述、定義的語言行為。
    這是一種基於錯覺的認知與表達方式。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大慧菩薩的呼喚,旨在引起聽法者的注意,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論述。

    本句探討意識如何將虛妄的境界轉化為夢境。
    強調夢境的產生並非無中生有,而是依據意識中既有的「虛妄受用」而生。
    透過「覺」的對比,揭示夢境與現實受用同樣具有不實的本質,旨在引導修行者體認現象界的虛幻性。

    此為佛或論主對對話者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引起注意並開啟後續的法義論述。

    本句分析執著( clung to/attachment)於言說的心理機制。
    說明個體對特定言論的執著並非無端而來,而是基於對過去經驗(所聞)與行為(所作)的記憶(念)而產生的心理慣性與認同。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對象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對答。

    本句解釋「無始言說」的成因。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眾生對名相、概念的執著(戲論)並非偶然,而是深植於無始劫以來煩惱種子的持續燻習,說明瞭語言與概念執著的深層根源。

    本句強調「言」與「義」的區別。
    文字(言文)僅是導向真理的工具(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
    真正的實相(如實之義)超越語言的界定,若將文字相誤認為實義,則會陷入執著,故強調不可言說,以導向直覺的體悟。

    此句為對話中的請法之問,旨在請求如來針對特定議題或在當前情境下闡述正確的法義。

    本句揭示了「權教」與「真諦」的關係。
    真理(實相)本質上是不可言說的(不可說),但由於眾生仍處於生死輪迴且依賴語言概念(在生說)來認知,佛陀為了對治眾生的執著,才運用語言作為方便法門來指引,此即「以不可說之法,而說不可說」。

    本句強調佛法修習與理解應著眼於「義」(實質真理、法義),而非拘泥於「文」(文字形式、語言表象)。
    在論書語境中,旨在提醒讀者不可陷入文字之爭,而應領悟文字背後所指的實相。

    本句旨在區分「語言文字」與「實相真義」。
    在論述佛法時,眾生所使用的語言僅是方便的指引(文語),不能將文字本身等同於最終的真理(義),強調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以契入實相。

    本句探討語言與真理(義)之間的斷裂。
    在論述最高真理時,任何試圖用語言定義的「非義之語」皆是虛妄。
    若語言僅能描述「空無」,則無法傳達實相之義;而脫離了實相之義的語言,在本質上即是妄語。
    這體現了佛教中「言語道斷」與對語言侷限性的深刻剖析。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對「空」與「實」的二元對立執著。
    首先否定「實空」與「空實」的兩端,接著否定「中間」的調和論(不中),進而導向離於三相(兩端與中間)的絕對狀態。
    這種狀態超越了空間與處所的限制(不見處所),達到如如不動的真如實相。

    此處在分析五種言說的性質。
    前四種由於基於虛妄或不實的認知,無法觸及真理的本質;唯有最後一種「如實說」符合事物的真實相狀,因此能作為探討真理的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馬鳴菩薩在論述某項法義時,是基於前文所建立的四個論據或前提條件而導出結論。

    本句探討超越語言概念(言說相)後的實相之「有」。
    在論述中,旨在區分在離言之境中,對「有」的定義或分類,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進入實相的體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的法相、見解或修行階段,以透過對比來釐清義理。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區分。
    在論述語言與認知的關係時,區分「字」本身(符號/形式)與「字影」(指涉的意象或對象),旨在分析名與實、相與義的層次差異,避免在認知上將符號與其實體混淆。

    此句為論師引用《楞伽契經》之內容,旨在透過經論互證,強化論述之權威性。
    大慧(Mahā-prajñā)在此為佛陀對其弟子的稱呼,象徵具足大智慧之修行者。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與文字的組成結構。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名身」是指構成語言的物質基礎或形式符號(字母/音節),強調文字作為一種區分標記的功能,是表達法義的工具層面。

    此句引用《道品契經》以「鏡像」為喻,旨在說明現象(影)與實體(鏡中之物)的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以論證名相的假立與實相的差異,強調影像雖有顯現,但並非實有,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文字(字)的分類,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區分語言的組成形式或功能,為後續分析名相與語言邏輯做鋪陳。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破除對立之見,需結合前後文確定此處「二」所指的具體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相或文字表徵的依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區分了依於「聲」的顯現(語言、名稱)與依於「空」的本質(空性、無自性),用以分析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楞伽契經》來論證或補充本論的觀點。
    大慧是佛陀在該經中經常對話的菩薩,代表具足大智慧的修行者。

    本句在論述語言與聲音的構成。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探討「字身」旨在分析語言文字如何透過聲音的物理屬性(長短、高低)來組成,是用於分析名言與實相關係的基礎討論。

    本段引用《大海契經》以比喻法說明「虛空輪字」的觀修方式。
    以飛鳥在明亮時發出的和聲,象徵修行者在心境清明(明耀)時,能體悟到虛空輪字所代表的法音或法性,強調一種自然、調和且清澈的觀照狀態。

    此處在論述兩種對比的分析法。
    作者指出在兩組對比中,前者(通常指世俗或初步的說明)不足以揭示究竟的深層真理,而後者(通常指勝義或深層的說明)則能正確地闡明真理,以此區分詮釋層級的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表示後文的論述是基於前文已建立的論據、定義或分析框架(門)而展開的推論。

    本句探討心識在超越語言文字與表象(名相)後的運作狀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量之區分是為了分析心識的不同層次或功能,而非執著於名相的分別。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波羅蜜或十種法門)的詳細定義與分類說明。

    此段落詳列識心的分類。
    前六識為對外感官認知,第七末那識為執著自我的意識,第八阿梨耶識為儲藏種子的根本識。
    後述之「多一識」與「一一識」則屬於該論書對識心細分或特定分析的特殊分類,用以分析識心的運作與組成。

    此處在分析心的對象(緣)。
    在所列的十種心狀態中,前九種心所對待的皆是世俗或相對的對象,而非究極真理;唯有最後一種心(通常指無著或世親體系中的特定定境或智慧心)能直接對準真理,將真理作為其認知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後文的論述將基於前文已設定的九個分析要點或條件展開,旨在維持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本句旨在說明真理的體證不在於追求外部的客體(餘境界),而是在於對心之所依緣的覺察。
    強調真理與意識的依緣不相離,破除將真理視為獨立於心之外之實體的錯覺。

    本句論述究竟實相的平等性。
    透過「三離」(離言、離相、離覺或依論著之特定離相)來顯現不可破壞的平等功德,並指出現象界的種種差別並非實有,而是由「四種妄言說」(通常指對法性的錯誤定義或名言執著)所驅動的虛妄分別。

    本句旨在揭示外道論議的本質。
    外道雖有複雜的論辯體系(變論)與種種執著(異執),但其核心缺乏實相,僅是在語言文字的定義與概念(名字)中推演,屬於名言假立,而非真理的體現。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無論是消除煩惱(煩惱障)或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所知障),其運作的核心與依據都在於「心品」(心識)。
    強調心識是轉化障礙、達成解脫的關鍵依止。

    本句論述真如本體(真體)與其特性的關係。
    在論述中,當本體遠離了染汙或虛妄的「三相」(通常指苦、空、無常或特定的相狀)後,自然顯現出對應的「三德」(如常、樂、我、淨等正向特質)。
    強調的是「離相」與「具德」的必然因果關係。

    本句闡釋真如的本質即是一心。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並非外在的實體,而是指心之本然的真實狀態。
    所謂「總結體」,是指將真如的體性概括地定義為這一心,確立了心與真如的同一性。

    本段旨在說明語言的侷限性與空性。
    一切名相皆為假立,不具自性,僅是意識隨妄念而起的投射。
    透過否定語言的實體性,導向「三離」(離情、離法、離中),使修行者脫離對名相的執著,進入真實的覺悟狀態。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論者指出語言、名相與心識皆為虛幻,無自性實體。
    因此,在絕對的真實理(真如)中,不能說它「不離三相」,因為「相」本身屬於虛假、妄想的範疇,而「如實之法」則是超越一切虛假相狀的真理,兩者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本句說明論著在闡述真如時採用的「轉言」修辭法。
    首先確立真如,隨後立即否定其相(無相),是為了防止修行者將真如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而產生法執。
    透過這種否定,使心靈不落入任何實體化的錯覺中。

    本句在論述眾生對「真如」的錯誤認知(常見的實體化執著)。
    眾生誤以為真如是一個遠離一切相狀、具足圓滿德相的獨立實體,雖然否定了現象界的假相,卻陷入了對「實相」之永恆實有的執著,將真如視為一種決定性的實體存在,而非中道空性。

    本句旨在警示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計著)會導致對立的極端見。
    在論述中,若將無常或空性誤解為一種恆常的實體,即是墮入「常邊」,這將成為修行者無法脫離輪迴、無法證悟真理的障礙。

    本句旨在破除對「真如」的實體化執著。
    若將真如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或具體的相狀,則會落入常見的見解錯誤(如常見的實有見)。
    因此,論著強調真如亦是「無相」的,以導向中道,避免修行者將真如誤認為另一種法執。

    本段論述語言在表達究極真理時的矛盾與功能。
    語言雖是工具,但真如(絕對真理)本無相、不可言說。
    因此採取「以言遣言」的策略,利用語言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的執著,最終使言說止於真如,體現了「言底盡處」的實相義理。

    本句論述中觀破相的邏輯:真理(實相)不可言說,但若完全不使用語言,則無法指引修行者脫離對「相」的執著。
    因此,語言在此扮演「藥」的角色,其目的是為了在指明實相後,讓修行者最終捨棄對語言工具的依賴,達到「因言遣言」的境界。

    本句處於論述破除對「如」之執著的語境中。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若將「如」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或定式(如如),則會產生新的法執。
    此處強調透過正確的觀照,能遣除對這種僵化名相的執著,回歸到真正的空性與中道。

    本句在論述中旨在否定前述四種可能的見解或假設,指出其不符合正法義理,屬於錯誤的虛妄論述,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方向。

    本句引用《維摩詰經》內容,強調大菩薩在教化眾生時,雖目標一致(皆為導向不二門),但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自身擅長的方便法門(隨所自樂),採取多樣化的教法(八千一種),體現了「對機接引」的圓融智慧。

    本句強調透過維摩詰的教導,使大眾超越語言的對立與分別。
    在般若與中觀的語境中,「言說」即是假名,而對「不二」的執著亦成另一種對立。
    真正的解脫在於除遣一切依賴語言建構的假相(假說之垢),回歸實相。

    此處描述維摩詰以「沈默」作為一種表達方式。
    在大乘佛教的辯證中,最高深的真理往往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不可說),沈默即是最高形式的教導,旨在破除對語言名相的執著。

    此處描述文殊菩薩對維摩居士之法義闡述表示高度認同與讚嘆,體現大乘菩薩間以法為友、相互激發之情境。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指稱在家修行且具有一定資歷或財力的佛教信徒。

    此句探討「如」(Tathatā/真如)在語言傳達與感官接收過程中的狀態。
    強調無論是在表達(言說)或接收(耳聽)的過程中,其本質的如實相並不因形式的改變而改變,旨在分析名言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讚嘆語,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見地或修行成果的高度認可與肯定。

    本句強調真理的單一性與絕對性,指出超越了對立、分別的境界纔是真正的解脫之道,符合論書中破除二見、趨向一乘或絕對真理的論述邏輯。

    本句強調萬法之本質為「不二」,即超越了對立、分別與二元論的絕對真實狀態,指明法體(法之本質)在究竟義上是統一且不可分割的。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移。
    首先是以「直詮」方式直接揭示真理本質(真體門),隨後則進入對相關術語、名相進行詳細定義與解析的階段(名字門),旨在由體入相,使讀者對法義有更精確的認知。

    本句在討論「真如」名相的定義。
    論者指出,若定義真如為「不可遣除」且「一切法皆真」,此種解釋方式是基於「真」的本義(即真實、不虛)來對真如進行名相上的定義。

    本段論述空性與如來實相。
    由於一切法在體性上皆與「如」(真如/實相)無異,因此在究極義上沒有任何可獨立建立的法相或見解。
    後句說明「如」字在此處是作為一個名相(釋名)來定義,用以指稱法界本然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特定法義的深入分析與辨析,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本句旨在破除對「斷證」的執著。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真如或究極智慧並非透過後天的「斷除」煩惱而「證得」的產物,因為本性本就清淨,若認為有斷除與證得的過程,反而落入有為法的對立與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論證,以符合論理推演的次第。

    此句論述修行中「斷道」(斷除煩惱之道)的生起條件。
    強調斷道並非無條件自發,而是必須先透過「治障」(消除修行上的障礙,如煩惱、習氣等)作為前提條件,方能導向斷除煩惱的果位。

    本句論述真如本性的純淨。
    由於真體(真如)本自清淨,不含任何煩惱或染汙,因此在真體層面上,不需要透過修行「斷道」來除去染法,因為根本沒有可除之物。
    這旨在強調真體的自性清淨,而非透過對治而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原因分析或法義論證。

    此句旨在論證萬法與真體的同一性。
    透過「雙重否定」(無、非)來肯定,說明所有現象(一一法)在其實質上皆不離真體,不存在獨立於真體之外的法,體現了大乘論典中對法性本原的肯定。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智慧如何對治障礙(障智)與心識層次(心高下)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治障礙的智慧,能使修行者在不同的位地(修行階段)中逐步建立並證悟,說明智慧的運用與心靈境界的提升是相輔相成的。

    本句論述「如」(真如/實相)的不可分性。
    由於如體是絕對的一體,不存在任何空間、時間或性質上的分位(區分),因此無法透過任何邏輯或手段將其設定為具有特定屬性的對象。
    這是在強調實相的不可分與不可造作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論證與理由分析。

    此句闡明萬法本質皆為『如』(真如)。
    在論述中,旨在破除對法有別的執著,強調一切現象(一法)在體性上與真如不二,不存在脫離如體而獨立存在的法。

    本句闡明「真如」的定義及其不可言說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真如是指超越語言(說)與意識概念(念)的絕對實相。
    由於真如非對待、非名相,故不能透過語言或思維來捕捉,此處將「不可說不可念」作為真如的特徵,並對前文的分析進行總結。

名相註解
  • 言說:指對法義的表達、陳述或詮釋方式。
  • 相言說:指對象的表象或名相的描述,易陷於對象的執著。
  • 如義言說:指符合正法、契合實相真義的正確表達。
  • 大慧:指大慧菩薩,在《楞伽經》中是佛陀對話的主要對象,象徵具足大智慧的修行者。
  • 虛妄境界:指非真實、由意識幻化而出的對象或環境。
  • 受用:指意識對境界的感受與體驗。
  • 執著:對特定對象產生強烈的依著心,不能捨離。
  • 念:指記憶、憶起或對過去經驗的持續關注。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久遠。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果報或現象的潛能。
  • 燻習:指種子透過經驗的重複累積,使心識產生深層影響的過程。
  • 言文:指語言、文字的表述形式。
  • 如實之義:指符合真實狀況、不被虛妄遮蔽的真理實相。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從無條件的覺悟狀態而來,或來到世間教化眾生者。
  • 說法:佛陀將覺悟的真理以適合聽者的方式演說出來,旨在令眾生解脫。
  • 在生說:指眾生處於生死流轉中,依循世俗的語言、概念與名相而生存與思考的狀態。
  • 不可說:指究極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無法以邏輯或名相完全涵蓋。
  • 文:指語言的文字形式、字面表述或修辭。
  • 文語:指語言文字的表象、形式上的敘述。
  • 空無:指缺乏實體、不具真實性質的狀態。
  • 妄語:在此指不符合實相、虛假的言語。
  • 實空:指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或定相。
  • 二相:指空與實這兩種對立的相狀。
  • 三相:指空、實以及兩者之間的中間狀態。
  • 虛妄說:不符合真實相狀、基於錯覺或妄想的言說。
  • 如實說:如實地描述事物之本然狀態,不加造作或扭曲的言說。
  • 馬鳴菩薩:指古印度大乘佛教論師馬鳴(Aśvaghoṣa),以擅長詩學與論理著稱。
  • 四故:指前文提到的四種原因、理由或論據。
  • 離:指超越、脫離或不依止。
  • 字字名:指文字符號本身的名稱或定義。
  • 字影名:指文字所對應的影像、意象或其所指稱的對象之名。
  • 名身:指語言文字的組成形式或字母體系。
  • 阿字:梵文 alphabet 的第一個字母,代表一切聲音的開始。
  • 呵字:梵文 alphabet 的最後一個字母,代表聲音的結束。
  • 道品契經:指被引用的經典名稱。
  • 影:指鏡中影像,在佛學論議中常用於比喻「假名」或「幻象」,說明現象雖然存在但缺乏自性。
  • 字:指語言的組成單位,在論書中可用於討論名詞、動詞或音節等語言構成要素。
  • 聲字:指依據聲音而產生的文字或名稱,代表名言假相。
  • 空字:指依據空性而成立的文字,代表對實相或空義的表述。
  • 字身:指構成文字或語言的聲音基礎,包含音節的長短與音調的起伏。
  • 大海契經:大乘佛教經典,此處為《釋摩訶衍論》引用之經論。
  • 虛空輪字:此處指特定修法或觀想中的種子字或法相,象徵遍滿虛空的真理或法音。
  • 觀:指觀照、觀想,佛教修行中透過專注心對特定對象進行觀察或視覺化地體悟。
  • 詮表:詮釋並表達。
  • 甚深真理:指超越世俗認知、極其深奧的究竟實相或佛法真諦。
  • 眼識心:視覺感官所產生的認知心。
  • 耳識心:聽覺感官所產生的認知心。
  • 鼻識心:嗅覺感官所產生的認知心。
  • 舌識心:味覺感官所產生的認知心。
  • 身識心:觸覺感官所產生的認知心。
  • 意識心:處理概念、思考與綜合判斷的心識。
  • 末那識心:第七識,主司執著,將意識對象轉化為自我執著。
  • 阿梨耶識心:第八識,亦稱阿賴耶識,為一切種子之儲藏處,是生命流轉的根本。
  • 多一識心:本論中對識心數量或性質之特定分析名相。
  • 一一識心:本論中對識心個別對應或單一分析之特定名相。
  • 真理:指事物的究竟實相,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離戲論的實相。
  • 本有契經:此處指論著中引用的一部契經(經論),用以佐證其法義。
  • 所依緣:心意識運作所依據的條件或根源。
  • 三離:指脫離三種執著或界限,以顯現法性功德,具體定義依論著前後文而定。
  • 四種妄言說:指導致眾生產生分別心、誤認實相的四種虛妄言說或名言定義。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四聖諦、不以解脫輪迴為目標或修行路徑與佛教相悖的教派。
  • 變論:指外道為了掩蓋矛盾或強行論證而採取的多種變通、狡黠的論辯手段。
  • 異執:指與正法相違的各種錯誤見解或執著。
  • 煩惱破障:指破除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即煩惱障。
  • 所知壞障:指破除對事物錯誤認知或有限知識所構成的障礙,即所知障。
  • 心品:指心識的性質或心之功能。
  • 依轉:指依止於某種條件而運作、轉化或改變。
  • 真體:指萬法真實的本體,即真如。
  • 三德:指本體所具備的三種圓滿特質。
  • 總結體:指對整體體性進行概括性的定義或總結。
  • 不可得:指無法在實體上找到恆常不變的自性。
  • 心識:指意識的覺知功能,在此強調其隨妄念而轉的虛幻性。
  • 如實之法:指事物真實不虛的本質,即真如或實相。
  • 無相:指超越一切形式、特徵與對立的狀態,不可透過感官或概念定義。
  • 轉言:指在論述中透過反轉、否定或修正前述觀點,以破除誤解的論證方式。
  • 執著之過:指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同或實體化傾向,導致無法契入空性而產生的過失。
  • 真如理: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被妄心所染的絕對真理。
  • 假相:指依緣而生、暫時顯現的虛幻現象。
  • 實相:指超越假相的真實本質,在此語境中指眾生誤以為的「實體相」。
  • 計: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分別、計著或妄想。
  • 常邊:指一種極端見,認為自我或法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與「斷邊」相對,佛法主張中道以破此二邊。
  • 遣:消除、除去。
  • 見:指對法義的看法或執著,此處指錯誤的見解。
  • 絕言說:指真理超越語言的描述,不可透過文字定義。
  • 因言遣言:利用語言作為手段,最終消除對語言及名相的執著,以契入無言之真理。
  • 如如如說:指對「如」之狀態的重複描述或將其視為實有的說法。在般若與大乘論書中,過於強調「如」而使其成為一種對象,即為「如之執」。
  • 虛妄言說:指不符合真實法義、缺乏根據或錯誤的論述。
  • 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的菩薩,在經中常扮演破除執著、揭示空性的關鍵角色。
  • 鳩那阿筏陀多:經中與文殊菩薩對話的弟子/菩薩名。
  • 不二門:指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真理境界,是維摩詰經的核心教義,旨在破除一切二元對立的執著。
  • 維摩詰:指維摩詰居士,以擅用「沈默」與「對機說法」破除文字執著著稱。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稱或理論,非事物之本質。
  • 垢:指遮蔽真理的煩惱或執著,此處特指對語言文字的執著。
  • 維摩:維摩詰居士,大乘佛教中代表在家修行者的頂尖人物。
  • 善哉:梵文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極佳」,用於對法義或行為的讚嘆。
  • 居士:指在家修行、信奉佛教的男性。
  • 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分別(如能所、聖凡、有無)而達到絕對統一的真理境界。
  • 不二法:指超越對立、分別(如能所、好惡、生滅)的絕對真理,萬法本質同一。
  • 真如體:真如的本體,指事物的真實本性,不生不滅且不隨條件改變。
  • 約真釋名:根據「真」的義理來解釋其名稱。這是一種名相分析法,區分定義是基於「真」的屬性還是「如」的屬性。
  • 釋名:對特定術語或名稱進行義理上的解釋。
  • 斷證智:指透過斷除煩惱、雜染而證得的智慧。此處用於否定這種對立的認知過程。
  • 斷道:指能斷除煩惱、使人脫離生死輪迴的修行路徑或智慧。
  • 一一法:指每一個單獨的現象或法項。
  • 障智:指對治煩惱與障礙的智慧,或指在特定階段中用以破除障礙的智力。
  • 如體:指真如的本體,指事物超越現象的真實本質。
  • 分位:指區分、部位或層次,在此指將整體劃分為不同部分的狀態。
  • 方便:指方法、手段或能使事情成立的條件。
  • 不可念:指超越意識的思維、概念化或記憶捕捉。

論曰:言說有五。云何為五?一者相言說、二 者夢言說、三者妄執言說、四者無始言說、五 者如義言說。楞伽契經中作如是說:大慧! 相言說者,所謂執著色等諸相而生。大慧! 夢言說者,念本受用虛妄境界依境界夢, 覺已知依虛妄境界不實而生。大慧!執著 言說者,念本所聞所作業而生。大慧!無始 言說者,從無始來執著戲論,煩惱種子熏 習而生。金剛三昧契經中作如是說:舍利 弗言:「一切萬法皆悉言文,言文之相即非為 義,如實之義不可言說。今者如來云何說 法?」佛言:「我說法者,以汝眾生在生說故,說 不可說,是故說之。我所說者,義語非文。眾 生說者,文語非義。非義語者皆悉空無,空 無之言無言於義,不言義者皆是妄語。如 義語者實空不空、空實不實,離於二相中間 不中,不中之法離於三相,不見處所如如 如說故。」如是五中,前四言說虛妄說故不能 談真,後一言說如實說故得談真理。馬鳴 菩薩據前四故,作如是說。離言說相,名有 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字字名、二者字影名。 楞伽契經中作如是說:大慧!復次名身者, 所謂諸字從名字差別,從阿字乃至呵 字,名為名身。道品契經中作如是說:鏡中 共說名為影名故。字有二種。云何為二? 一者依聲字、二者依空字。楞伽契經中作如 是說:大慧!復次字身者,謂聲長短、音韻高下, 名為字身。大海契經中作如是說:佛告文 殊師利言:「汝所前問,云何名為虛空輪字 者,譬如虛空中飛鳥,踰明耀時出十種和 聲,虛空輪字應如是觀故。」如是二中各初 一種,不能詮表甚深真理,各後一種得詮 真理故。今據前門作如是說。離名字相, 心量有十。云何為十?一者眼識心、二者耳識 心、三者鼻識心、四者舌識心、五者身識心、六 者意識心、七者末那識心、八者阿梨耶識心、 九者多一識心、十者一一識心。如是十中,初 九種心不緣真理,後一種心得緣真理而 為境界。今據前九作如是說。離心緣相,本 有契經中作如是說:甚深真理非餘境界, 唯自所依緣為境界故。畢竟平等無有變 異不可破壞者,顯示三離之功德故,謂一切 差別以四種妄言說而為根本而轉。一切外 道九種變論十種異執,唯以名字為本而 轉。一切煩惱破障、一切所知壞障,唯以心 品為依轉故。而真體中離三相故,滿三 德耳。唯是一心故名真如者,總結體真如。 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但隨妄念不可得故 者,顯示三離之因緣故。謂以一切言說無 實、一切假名無實、一切心識但隨妄念不 可得故,不可言說真實理中不離三相 故,虛假之相、如實之法極相違故。言真如者 亦無有相者,第二轉言,遣執著之過。謂愚 眾生作如是執,遠離三相、圓滿三德體真 如理,雖無假相而有實相,自然常住決定 實有。由如是計,墮於常邊無出離時。是故 為遣如是見故,言言真如者亦無有相。謂 言說之極因言遣言者,直示真如無相之因 緣,謂諸言說極於真如更莫超過。既絕言 說,豈得有相無言,故得因言遣言而已。 於是能遣,如如如說;所遣四種,虛妄言說。大 本維摩詰契經中作如是說:爾時文殊師利 菩薩摩訶薩語鳩那阿筏陀多言:「我等諸大 眾皆悉各各隨所自樂,宣說八千一種向 不二門。如宜維摩詰為我等大眾,離言說 言說說、非不二不二,除遣假說之垢。」於是 維摩詰默然無所說。爾時文殊讚維摩言: 「善哉善哉!居士!如言說如,如耳聽如。善哉 善哉!斯乃真實不二法門。斯乃真實不二法 體故。」已說直詮真體門,次說解釋名字門。 此真如體無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者, 約真釋名;亦無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 者,約如釋名。此文為明何義?所謂顯示無 有斷證智故。此義云何?謂斷道起必因治 障,不能自起。而真體中,無有染法而可除 遣故,無有能治之斷道。所以者何?以無 有一一法而非真體故。復次若有障智隨 心高下,應可建立一切位地。而如體中無 有分位而可建立故,無有能立之方便。所 以者何?以無有一一法而非如體故。當知 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為真如者,總結 所上說故。

40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根本體性的真如法門,接下來說明發起問答解決疑惑的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關於根本體性真如的法門,接下來說明透過問答來解決疑惑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過渡,說明論述順序:先闡述真如的本體特質(體),隨後進入透過問答方式來破除執著、釐清疑義的實踐過程(用)。

名相註解
  • 決疑門:指透過邏輯分析、問答辯論以消除對法義之誤解或疑惑的教學方式。

已說根本體性真如門,次說發起問答決疑 門。

41
白話直譯
問:如果義理如此,眾生等如何能隨順而得進入?因此生起疑問。提問者依據哪些語句產生什麼疑問?就是因為依據不可說、不可思議的語句,才產生了隨順的疑問。依據第二轉法輪的言說,產生了難以進入的疑問。於是,隨順的語句直接懷疑其因,得入的語句直接懷疑其果。為什麼呢?善巧的言說能增長聽聞慧並成為隨順的方便,由聽聞所成的智慧又能增長思慧並成為隨順的方便,由思慧所成的智慧又能增長修慧並成為隨順的方便。一切善法的教導極致於言說,一切三慧都圓滿於念法,若沒有言說就沒有三慧,若沒有三慧就無法成就萬行。然而真如法本不可說,所以沒有言教,不可念就沒有三慧,沒有三慧就無法成就十地萬行。那麼一切眾生等依靠什麼漸漸修行進步?因為有這樣的疑問,所以提出問題:如何隨順?行因能生起,果德由此生起,若沒有生起的因就無法進入,若無法進入就得不到所入,所謂能入是金剛心,所入是金剛地而已。沒有因緣,憑什麼作為門徑,證入如來薩婆若海中?因為有這樣的疑問,所以提出問題,才能得以進入。這兩個問題,是依生滅門而懷疑真如門,意思是有眾生產生這樣的疑問:在生滅門中斷除一切惡、修習一切善,具足因行、圓滿果德,在真如門中也是如此,難道就不能說要捨棄加行善,不能念誹謗五等位嗎?現在舉出這個意思,提出這樣的問題。回答說:若知道一切法雖然可以說,實際上沒有能說與所說,雖然可以念也沒有能念與所念,這就叫做隨順。如果離開言說與思念就叫做得入,那麼依次第就能解決這兩個疑問,所謂隨順自有兩種。哪兩種?一是生滅隨順,二是真如隨順。在生滅隨順中又有兩種。哪兩種?一是向上隨順,二是向下隨順。向上隨順,是從信一直到金剛,能作為菩提果的隨順方便。向下隨順,是從自性清淨妙藏一直到第一念信,能作為耶耶地的隨順方便。所謂向上隨順,是因無常的音聲言說,增長無常的聽聞慧;因無常的聽聞慧,增長無常的思慧;因無常的思慧,增長無常的修慧;因無常的修慧,增長無常的行德。這就叫做向上。所謂向下隨順,是因常的行德,增長常的修慧;因常的修慧,增長常的思慧;因常的思慧,增長常的聽聞慧;因為長久聽聞智慧,言說也隨之增長。這稱為向下。這兩種門同時具足,沒有先後之分。障礙智慧的差別相,會在相關文處自會詳細說明。在真如門中這樣說「不可說」,是因為沒有常、無常的音聲言說。所謂不可念,是因為沒有常、無常的三慧。並非沒有自門的言說與思念,而是這樣說:不可說、不可念。因此,不可以用異門來質難異門,所謂此有故彼有、彼有故此有。那麼,在真如門中的言說與思念是什麼樣子?所謂有言說,既非恆常音聲,也非無常音聲,沒有能說與所說,唯有如如之說。又有思念,既非恆常三慧,也非無常三慧,沒有能念與所念,只有寂滅寂靜的思念。為什麼呢?因為在真如門中,沒有往來雜亂的住處。什麼叫做隨順真如?就是能知道一切法雖然有言說,卻沒有恆常的說、也沒有無常的說,沒有能說、沒有所說,這就叫做隨順真如音聲。如果與此相違,就叫做顛倒於真如音聲。又能知道一切法雖然有思念,卻沒有恆常慧的思念,也沒有無常慧的思念,沒有能念、沒有所念,這就叫做隨順寂滅寂靜的思念。如果與此相違,就叫做顛倒於寂滅寂靜的思念。已經說明隨順的相狀,接下來要決定得入的疑問。這裡有兩種情形。哪兩種呢?一是生滅得入,二是真如得入。在生滅得入中又分為兩種。哪兩種呢?一是向上得入,二是向下得入。所謂向上,就是金剛地。所謂向下,就是耶耶地。必須隨順文句,仔細觀察。真如得入,就是依於自身所依。以什麼得以進入?這就是雜位。怎樣才能進入?就是遠離言說與思念。要遠離哪些言說與思念呢?所謂真如之門,既非語言所能表達,也非思念所能及,因此說,若能遠離言說與思念,就名為得以進入。第一轉是語言成就,第二轉是疑惑斷除、道理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道理是這樣,眾生要如何順應這個道理才能進入(該境界)呢?因為產生了疑問而提出詢問。。請問是根據哪些句子,產生了什麼樣的疑惑?。也就是根據那些無法用言語表達、無法用意識記憶的描述,而產生了關於是否能隨順而行的疑問。。因為根據第二次轉述的內容,所以產生了是否難以進入(或領悟)的疑問。。因此,文中提到「隨順」的句子是指原因,而提到「得入」的句子則是指結果。。為什麼會這樣呢?。透過巧妙的言語教導,能培養出符合方便法門的聞慧;由聞慧而產生的智慧,進而培養出符合方便法門的思慧;由思慧而產生的智慧,最後培養出符合方便法門的修慧。。所有的正法教導都透過語言來傳達,而所有的三種智慧都源於對法的思惟。如果沒有語言的傳承,就無法產生三慧;如果沒有三慧,就無法實踐萬行。。因為真如法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所以沒有文字教導;因為它無法被意識捕捉念誦,所以沒有所謂的三慧;既然沒有三慧,也就無法完成十地菩薩的萬行。。眾生們應該依據什麼,來循序漸進地修行呢?。因為有這樣的疑問,所以請問:應該如何隨順?。修行之因能促使果位的功德產生。如果沒有這個啟動的因,就沒有能進入的條件;沒有能進入的條件,就無法達到所進入的境界。這裡所謂的「能入」是指金剛心,「所入」則是指金剛地。。如果沒有因緣,能靠什麼門徑,證悟並進入如來那般智慧的海洋之中?。因為有這樣的疑問,所以提出詢問,進而能夠進入(法義之門)。。這兩個問題是根據「生滅門」的邏輯來質疑「真如門」。也就是說,有些人會這樣想:在生滅門的修行中,需要斷除所有惡行、修行所有善法,具足因緣條件才能圓滿果位;如果真如門也是同樣的道理,那為什麼不能說需要經過撥加行階段的修行,或者不能認為誹謗五等位是嚴重錯誤的呢?。現在就基於這個想法,提出這樣的疑問。。回答說:如果明白一切法雖然在說,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說話的人」和「被說的內容」;雖然在思考憶念,但也沒有一個「思考的人」和「被思考的對象」,這樣才叫做契合正理。。如果脫離了對名相的言說與記憶而稱為進入境界,接下來就要解決那兩種疑惑,也就是關於隨順自有的兩種情況。。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順應生滅法,第二種是順應真如法。。在生滅隨順的過程之中,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向上的隨順,第二種是向下的隨順。。所謂向上隨順,是指從最初的信心直到金剛階段,這些過程都是為了達成菩提果而設定的適應性方便法門。。對於向下隨順的過程,從自心本有的清淨妙藏開始,直到產生第一個信心的念頭,都能成為進入耶耶地的隨順方便。。所謂的「向上隨順」,是指透過聽聞無常的聲音言語,進而產生對無常的理解與智慧。。因為聽聞了關於無常的道理而產生智慧,進而發展出對無常的深入思考與省察。。透過對無常的思考與觀察,進而培養出對無常的修行智慧。。透過修行對無常的智慧,來培養對無常的實踐德行。。這就叫做向上提升。。所謂的「向下隨順」,是指透過恆常的行持功德,來增長恆常修習的智慧。。因為持續不斷地修行智慧,而產生了恆常的思惟智慧。。因為具備恆常的思惟智慧,而能讓恆常的聞法智慧成長。。因為恆常地聽聞智慧的教導,而使恆常的說法能力得以成長。。這就叫做向下。。這兩個門徑是同時具備的,並沒有先後之分。。關於障礙智慧的各種不同特徵,我會在後續相關的章節中詳細說明。。在真如的境界中是這樣說的:之所以說「不可說」,是因為在那裡沒有所謂「恆常」或「無常」的語言聲音。。之所以不能夠這樣思考,是因為沒有掌握關於「恆常」與「無常」的三種智慧。。並非沒有自宗的言說與思考,而是採取這樣的說法:不可言說,也不可思考。。因為這個道理,不能用一種不同的觀點去反駁另一種不同的觀點,也不能說因為這裡存在所以那裡存在,或因為那裡存在所以這裡存在。。既然如此,在真如的境界中,所謂的言語表達和心念思考呈現出什麼樣的狀態呢?。所謂的言說,既不是恆常的聲音,也不是無常的聲音;也就是說,沒有能說的人,也沒有被說的內容,這纔是如實的說法。。此外,還有一種念頭,它既不是三種智慧,也不是無常的。這三種智慧分別是指:沒有能唸的主體、被唸的對象,以及寂滅寂靜的念。。這是為什麼呢?。在真如的境界中,沒有來去往返的混亂狀態。。什麼叫做順應真如?。意思是,如果能明白一切法雖然被描述,但實際上並沒有永恆不變的說法,也沒有所謂無常的說法;既沒有能說話的主體,也沒有可以被描述的對象,這樣纔算是契合真如的本來面目。。如果與此道理相反,就叫做對真如的教法產生了顛倒錯誤的認知。。此外,如果明白雖然心中有念頭,但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常恆不變的智慧念』,也沒有『非恆常的智慧念』;既沒有能去思考的主體,也沒有被思考的對象,這樣就稱為順應寂滅與寂靜的狀態。。如果與此道理相反,就叫做對寂滅寂靜之念想產生了顛倒錯誤的認知。。前面已經說明瞭隨順相的情況,接下來要決定如何進入對此的懷疑與探究。。這裡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進入生滅法門,第二種是進入真如法門。。在生與滅的對立中能進入中道,而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從向上方向進入,第二種是從向下方向進入。。這裡所說的「向上」境界,指的就是金剛地。。所說的向下方向,指的就是耶耶地。。必須順著句子的意思,仔細地觀察分析。。能夠進入真如境界的人,就是依止於自身的本性。。要靠什麼才能進入?。這就是所謂的雜位。。要怎麼做才能進入呢?。指的是脫離了語言文字而產生的念頭。。是指離開了什麼樣的說法或念頭呢?。所謂的真如之門,既不是透過語言描述,也不是透過意識思考而得;所以說,如果能脫離言語的表述與心念的造作,纔算是真正進入了真如之門。。第一次轉法輪是為了說明如何達成成就,第二次轉法輪則是為了消除疑惑並讓道理清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
    在闡述完某項法義後,透過擬設對方的疑問,以引出後續更詳細的解釋。
    此處核心在於探討眾生在面對特定法義時,如何透過「隨順」(即契合、實踐該義理)來達成進入特定境界或證悟的目標。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明確對方的疑問基礎(依據之句)與具體疑點,以便進行精確的法義辨析與解答。

    本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對方因無法以語言或心念捕捉的深奧法義(不可說不可念),而對其是否能與實相相符(隨順)產生質疑。
    這反映了在論學中,對於超越語言界限的真理如何被認知與實踐的辯論。

    此句處於論理辯析過程中,說明對方的疑問(疑)是基於對前文「第二轉言句」的理解而產生的。
    在論書體系中,這屬於對對手論點來源的分析,旨在釐清疑義的起因,以便隨後進行破斥或解釋。

    此處在分析經論的邏輯結構,將「隨順」視為修行或條件的因,將「得入」視為達成境界或證得的果,用以釐清文本中因果關係的對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詳細論證與法義分析。

    本句闡述了智慧成長的遞進過程:由「聞」入於「思」,由「思」入於「修」。
    強調在每一階段的轉化中,都需依循「方便」之法,使聞、思、修三慧相續生起,最終達成圓滿的覺悟。

    本段論述語言、智慧與實踐之間的遞進關係。
    強調「言說」(教法傳承)是啟發「三慧」(聞思修)的基礎,而智慧則是導向「萬行」(菩薩行或修行實踐)的關鍵。
    說明瞭從聞法、生慧到行持的必然邏輯鏈條。

    本段論述真如的不可言說性與不可思量性。
    由於真如超越語言與意識的範疇,因此在絕對層面上不存在對立的言教與分別心產生的三慧,進而推論出若執著於名相,則無法真正契入並成就菩薩十地的實踐。

    此句探討修行之依止與次第。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修行並非一蹴而就,而需有正確的依止對象(如法、師或特定的修習對象)作為基礎,方能依循次第逐步提升心靈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面對法義時,因對「隨順」的具體操作或定義產生疑惑,而向導師請教。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體系中,隨順通常指修行心態或法門與正法、佛意之契合。

    本段論述修行因果的邏輯關係。
    強調「行因」(修行實踐)是產生「果德」(證果功德)的前提。
    透過「能入」(主體:金剛心)與「所入」(客體/境界:金剛地)的對應關係,說明心境的轉化與境界的契合是證悟金剛地的必要條件。

    本句探討證悟的必要條件。
    在論述中,強調若缺乏正確的因(修行、聞思、正見),則無法找到進入如來圓滿智慧境界的門徑。
    此處以「海」喻指如來智慧之廣大無邊且深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先產生疑問,透過正詢(問法)來破除迷津,最終得以進入正確的見地或修行境界。
    強調「疑」與「問」是通往「入」之正道。

    本段討論修行路徑的兩種視角:生滅門(依對待、因果、漸修)與真如門(依本性、頓悟)。
    質疑者試圖將生滅門的「因果漸修」邏輯套用到真如門中,認為即便在真如門的境界,依然需要經過撥加行等階段的具足與積累,以此探討頓悟與漸修在實踐上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表示論主或對話者在分析完前述理路後,針對該特定切入點(此意)正式提出疑問,以導出後續的論證與解答。

    本句旨在破除對「能」與「所」的二元執著。
    在論述法義時,雖有語言表達(說)與心靈記憶(念)的現象,但從實相觀之,能說之主體與可說之客體皆是空寂,無實體存在。
    能在此種「空」的覺知中運作,即為隨順真理。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或實相時,如何區分真正的「入」與僅僅是對名相的記憶(說念)。
    文中強調必須排除對「隨順自有」的兩種誤解,以確定是否真正契入真理,而非落入主觀的妄想或對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之「兩種」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結構中,常用此類問答形式來釐清名相。

    此處區分兩種隨順(順應)的層次:一是對世俗生滅現象的順應,二是對究竟真如實相的順應。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從現象到實相的認知轉化,說明修行需兼顧對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正確對待。

    此處討論的是在生滅法(有為法)的運作過程中,其隨順(相應或依循)的兩種不同狀態或類別,屬於對法相分析的細分。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請教或導引對特定對立概念(二元)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破除對立見,需結合前後文確定具體指涉的「二」之內容。

    此處討論隨順之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隨順是指依循特定法理或對象而行。
    向上隨順通常指對上師、聖者或更高層次法義的依循;向下隨順則指對眾生根機、世俗法或低層次對象的適應與接引。

    本句說明修行階位(從信心到金剛)的性質。
    這些階段並非最終目的,而是為了導向「菩提果」而設定的「隨順方便」,強調修行次第是為了契合根機而設的手段,旨在最終證悟覺悟之果。

    本句論述修行者從本覺的清淨自性(妙藏)向下展開,直到在凡夫心中生起最初的信仰(第一念信),這整個過程是為了適應並對接「耶耶地」(初發心階段)而設的方便法門,體現了從絕對真理向相對修行實踐的轉化。

    本句討論修行中「隨順」的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下,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外在的音聲(法音)作為媒介,在心中種下對無常的認知,從而生起初步的聞慧(聽聞而產生的智慧),這是向上精進的基礎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認知無常時的心智演進過程。
    首先透過「聞慧」(聽聞正法而產生的初步理解),作為基礎,進而激發「思慧」(透過邏輯推演與內省而產生的深刻體悟),體現了從外在接收資訊到內在轉化認知的心法次第。

    本句描述修行智慧的遞進過程:首先透過「思慧」(思惟、邏輯推論)體認萬物無常,隨後將此認知轉化為實際的「修慧」(透過禪定或實踐深化體悟),使對無常的認知從理論層面昇華至證悟層面。

    本句強調「慧」與「行」的相依關係。
    首先透過對萬法無常的觀察與思惟(修慧),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為與功德(行德),使對無常的認知不單止於理論,而是在實踐中深化。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向上」指涉修行者在覺悟層次上的提升,或指法義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遞進過程,強調修行實踐與智慧體悟的進階。

    此處討論修行之次第。
    所謂「向下隨順」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先建立穩固的行德(戒律與功德),以此作為基礎,進而導向並生長出對應的智慧。
    強調行與慧的相依關係,行德是智慧生長的資糧。

    本句描述修行智慧的遞進過程。
    透過恆常的實踐(修慧),使心靈對真理的審視與思惟能力(思慧)得以持續增長,強調修行之連續性與智慧之深化。

    本句描述修行中「聞」與「思」的相依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體系中,聞慧(聽聞正法而得的智慧)需透過思慧(對所聞之法進行深入思考、分析的智慧)來內化與鞏固,兩者互為因果,共同推動智慧的增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取智慧的過程中,透過持續不斷的聽聞(聞慧),進而轉化為能恆常地對外宣說法義的能力。
    強調「聞」與「說」的因果遞進關係,是從受教到教人的修行次第。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此句通常用於界定某種法義、境界或修習次第的遞降或低階狀態,用以區分與「向上」或「高階」之義理的差異。

    此處論述兩種修行或認知門徑(如理門與事門,或不同層次的觀照)在體悟上是同步圓滿的,並非線性遞進的階段關係,強調其不可分性與同步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轉語。
    作者指出「障智」(遮蔽智慧的煩惱或習氣)具有不同的相狀(別相),但在此處不詳展開,而是在後文適當的論述位置再行詳細解釋。

    本句論述真如(絕對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真如超越了對立的二元概念(如常與無常),而語言(音聲言說)必然基於區分與對立,因此無法捕捉或描述真如的實相。

    本句討論認知對象時的正確觀照。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體系中,若缺乏對事物恆常性與無常性的正確辨析(三慧),則無法在正確的觀念中進行思惟(念),導致對法義的認知偏差。

    本句討論在論述最高義理時的矛盾與權宜。
    雖然在邏輯上並非完全沒有表達或思考的途徑(自門之言說),但為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必須採取「不可說、不可念」的否定方式,以導向超越語言與概念的實相。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門之間對立或因果依存的執著。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不同法門(異門)各有其適用之處,不可將其視為互斥或互為因果的條件,以避免落入實有的對立或依賴之見。

    本句是在探討進入真如(絕對真理)之門後,意識活動(言說與念)的性質。
    在論述中旨在區分世俗的分別心與真如中不二的覺知,探究在無分別智的狀態下,心念如何運作。

    本句探討真如(如如)的表達方式。
    在究極實相中,語言不再是依賴於時間(常或無常)的物質聲波,且打破了「能說者」(主體)與「可說者」(客體)的二元對立。
    這種「無能說、可說」的狀態,纔是真正契合如來實相的「如如」之說。

    此處討論意識(念)的性質,旨在破除對「念」的實有執著。
    透過區分三種智慧(無能念、可念、寂滅寂靜),說明在深層的覺悟狀態中,主體(能念)與客體(可念)皆消融,進入寂靜不二的境界,以此證明意識的本質並非恆常,亦非單純的世俗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的邏輯論證與法義解釋。

    本句說明真如(絕對真理)的本質是超越時空與對立的。
    在真如門中,不存在世俗認知中的「往」、「向」等空間位移或心念的遷轉,因此不存在因對立而產生的雜亂與動搖,體現了不生不滅、恆常寂靜的特質。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使自身的心意識或行持與萬法本然的真理(真如)相契合、不相違背。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將分別心轉化為無分別智,以契合實相的過程。

    本段旨在破除對「法」與「語言」的執著。
    在真如的境界中,一切名言、概念(說)皆是假名,不應落入「常」或「無常」的二元對立,亦應破除「能說(主體)」與「所說(客體)」的對立。
    唯有體悟到語言的不可得,才能真正契合真如的實相。

    本句強調對真如(絕對真理)之教導必須正確領悟。
    若修行者在理解真如的法義時,將錯就錯或產生相反的認知,即落入「顛倒」的錯覺中,無法契入實相。

    本句旨在破除對「念」(意識活動/思考)的實體化執著。
    透過否定「常」與「無常」的對立,以及否定「能(主體)」與「所(客體)」的二元對立,將修行者導向超越意識造作的寂滅狀態,體現了論書中以破除名相來契入寂靜的修法。

    本句強調正確認知「寂滅寂靜」之重要性。
    在論述修行心境時,若對寂滅的性質產生錯誤的見解(如將暫時的定境誤認為最終的寂滅),即屬於「顛倒」,這種認知偏差會阻礙修行者達成真正的解脫。

    本句處於論述邏輯的轉折點。
    在分析完「隨順相」(即順應現象而呈現的相狀)後,論者將討論重心轉向「入疑」,即透過對前述相狀產生懷疑或質詢,以進一步破除執著,導向真實的智慧體悟。
    這是典型的論書推演方式:先立相,後破相。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用於將前述之對象或法相進一步細分為兩種類別,以利於後續詳細分析其特質或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定義與詳細解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界限,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建立正確的法義區分。

    此處論述兩種入道或觀照的途徑:一種是從現象界的生滅相中觀察而入,另一種則是直接契入不變的真如本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事諦與理諦的區分與實踐。

    本句討論在生滅法(現象界)中如何契入中道。
    在論書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立見的破除,說明即便在生滅的現象中,亦有兩種不同的方式或層次來體悟中道,以避免落入斷常兩邊。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二法(如二諦、二乘或二種見解)的定義與分析,是論證過程中的關鍵轉折,用以釐清概念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某種境界或法門的兩種方向或路徑。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境界或修行次第的分析,區分不同的進入方式以釐清其屬性或層次。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次之進階。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向上」指涉修行層次的提升,而「金剛地」則代表一種堅固不可破壞、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象徵修行者已達至不可退轉的階段。

    此句在論述空間方位或特定地名之對應關係,將「向下」的方向性具體指涉至名為「耶耶」的地域,屬於對特定地理名相的定義或說明。

    此處強調在分析論典或法義時,不能斷章取義,而應根據上下文的邏輯順序(隨順句)進行嚴謹的審視與推論,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至偏差。

    本句探討修行者與真如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覺悟進入真如,而這種進入並非依賴外在,而是回歸到自心本然的依止,體現了自力覺悟與本質同一的義理。

    此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進入特定境界、法門或證悟狀態所需的條件、手段或資糧。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雜位」是指在初地(見道位)之後、達到十地之前,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處於的不同階段或不純粹的位階,用以區分修行進程中的細微差異。

    此句為對詢,旨在探詢進入特定境界、法門或三昧的具體修行方法與條件。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如何透過智慧與實踐進入深層的真如或大乘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層次的運作。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書)的語境中,強調意識在達到更高層次的定或覺悟時,能脫離對語言符號(說)的依賴,進入一種非語言的、直接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境界或體悟真理時,需要捨棄或超越哪些對法義的執著與言語表述(說念)。

    本句闡明真如的不可言說性與非對待性。
    真如是超越語言(言說)與意識概念(念)的實相,任何試圖用語言定義或以心念捕捉的行為,皆是造作且偏離實相。
    因此,唯有在捨棄語言標記與意識分別的狀態下,才能真正契入真如之境。

    此處論述佛陀轉法輪之次第目的。
    第一轉重點在於建立成就之基礎或結果;第二轉則側重於破除對法義的疑惑,使正理明確,體現了由淺入深、由果入理的教化邏輯。

名相註解
  • 不可說不可念:指超越語言描述與意識思維捕捉的境界或法義。
  • 第二轉言句:指在論證過程中,經過第二次轉述或引用的言辭內容。
  • 發疑:在佛教論學中,指針對特定法義提出質詢或產生不解之處。
  • 善巧言說:指能根據對象的根機,運用適當的語言技巧進行教導。
  • 聞慧:透過聆聽佛法而產生的智慧。
  • 思慧:透過對聞得之法進行思考、分析而產生的智慧。
  • 修慧:透過實際修行、禪定觀照而產生的智慧。
  • 善教: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正法。
  • 三慧:通常指聞慧(聞法而生)、思慧(思惟而生)、修慧(修行而生)。
  • 念法:指對佛法進行憶念、思惟與專注。
  • 萬行:指菩薩為度眾生而實踐的種種方便法門與修行行為。
  • 進修:指循序漸進地修行,在佛法體系中強調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修習過程。
  • 行因:指修行實踐的因緣,是導致果位產生的直接原因。
  • 果德:證悟果位後所具備的功德與特質。
  • 能入:指具備進入某種境界的能力或主體,此處特指金剛心。
  • 所入:指被進入的境界或目標,此處特指金剛地。
  • 金剛心:指堅固不可摧毀、不被妄想染汙的覺悟之心。
  • 金剛地:指修行達到金剛般堅固、不可退轉的證悟境界。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ā 的音譯,意為「一切種智」或「全知」。
  • 如來薩婆若海:指如來圓滿、無量且深廣的一切種智境界。
  • 撥加行善:撥加行(Upacāra-caryā)為菩薩地之初階,指接近正行但尚未完全進入的修行階段。
  • 五等位:指菩薩修行由低到高的五個等級(資信、十信、十住、十行、十會),此處指對此修行次第的認知與尊重。
  • 能說可說: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此處強調兩者皆無實體。
  • 能念可念:指意識主體(能)與意識對象(所)的對立。
  • 隨順自有:指隨順於自身的妄想或主觀意識而產生的錯覺,將其誤認為是法性本身。
  • 向上隨順:指修行者順著由淺入深、由低向高的次第向上精進。
  • 信:指對佛法、正法之初步信心,是修行的起點。
  • 菩提果:覺悟的果位,即成佛的最終目標。
  • 自性淨妙藏: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且微妙的佛性之藏。
  • 第一念信:指修行者對佛法產生最初的信心,是從凡夫轉向聖道的關鍵轉折點。
  • 耶耶地:指初發心菩提的階段,是修行路徑的起始地。
  • 隨順方便: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或特定階段而採用的靈活手段與方法。
  • 無常音聲:指語言、說法等聲音現象,其本質是生滅無常的。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之中,不恆常不固定。
  • 行德:指將佛法智慧付諸實踐而產生的功德或修行品格。
  • 向上:指在修行位階、智慧層次或法義理解上向更高深、更究竟的境界提升。
  • 向下隨順:指修行中由基礎到進階的順序,或依循法理次第而行。
  • 常:在此指恆常、持續不斷的狀態。
  • 向下:指在法義的層次、境界或修行的次第中,處於較低或遞降的狀態。
  • 自門:指本論或特定宗派的觀點、立場。
  • 異門:指不同的教法、觀點或論證路徑。
  • 難:在此為動詞,意為質難、挑戰或反駁。
  • 常音聲:指恆久不變、不隨因緣而遷變的聲音。
  • 能說:指說法的主體,即能說之人。
  • 可說:指被說的對象,即法義內容。
  • 能念:指主體,即產生意識或思考的覺知者。
  • 可念:指客體,即被意識所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寂滅寂靜念:指心意識完全止息、遠離煩惱與妄想的寂靜狀態。
  • 雜亂住:指心念不集中或處於動盪、混亂的狀態。
  • 音聲:在此指語言、名相或教法所傳達的訊息。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錯認作對,或將非對認作對。
  • 常慧念:指認為智慧的思考或覺知是恆常不變的執著。
  • 隨順相:指順著事物表象或習氣而呈現的狀態,在論述中通常作為被分析或被破除的對象。
  • 入疑:指進入懷疑、質詢或探究的階段,在瑜伽師或中觀論述中,懷疑(疑)往往是打破定見、趨向真理的必要過程。
  • 中:指中道,不落於有無、斷常、能所等兩極的正確見解。
  • 隨順句:指遵循文字的語法邏輯、上下文脈絡或論述順序來理解句義。
  • 審觀察:指經過深思熟慮、嚴格審核後的觀察與分析。
  • 自所依:指依止於自身,不依外境或外在權威,強調自覺與自證的修行路徑。
  • 入:指進入某種修行境界、證悟狀態或進入特定的法門體系。
  • 雜位:瑜伽師地等論中,指在特定階位之間,尚未達到純熟或統一狀態的過渡位階。
  • 離說念:指心意識不再依賴語言文字的標記或概念而生起的念頭,是一種超越語言表述的認知狀態。
  • 轉:指轉法輪,即佛陀宣說正法。
  • 成就:指修行達到特定的果位或圓滿狀態。
  • 理明:指對真理的理解清晰、明白。

問曰:若如是義者諸眾生等云何隨順而能 得入者,生疑致問。問者依何等句發何等 疑?所謂依不可說不可念句故,發難隨順 之疑。依第二轉言句故,發難得入之疑。 於是隨順之句直疑其因,得入之句直疑 其果。所以者何?善巧言說生長聞慧隨順方 便,聞所成慧生長思慧隨順方便,思所成慧 生長修慧隨順方便。一切善教極於言說, 一切三慧盡於念法,若無言說則無三慧, 若無三慧則無萬行。而真如法不可說故無 有言教,不可念故則無三慧,無三慧故無 以成就十地萬行。諸眾生等以何為依漸漸 進修?如是疑故,作問而言云何隨順?行因 能起,果德所起,若無起因則無能入,若無 能入不得所入,能入謂金剛心,所入謂金 剛地而已。無因以何為門,證入於如來薩 婆若海中?如是疑故,作問而言而能得入。 如是二問,依生滅門疑真如門,謂有眾生 作如是疑:如生滅門中斷一切惡、修一切 善,備足因行、圓滿果德,真如門中亦復如 是,豈不可說撥加行善,不可念誹五等位。 今舉此意發如是問。答曰:若知一切法雖 說,無有能說可說,雖念亦無能念可念,是 名隨順。若離說念名為得入者,如其次 第決彼二疑,所謂隨順自有二種。云何為 二?一者生滅隨順、二者真如隨順。生滅隨順 中而有其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向上隨順、二 者向下隨順。向上隨順者,從信乃至金剛, 能為菩提果隨順方便故。向下隨順者,從 自性淨妙藏乃至第一念信,能為耶耶地隨 順方便故。所言向上隨順者,因無常音聲言 說,生長無常之聞慧;因無常之聞慧,生長 無常之思慧;因無常之思慧,生長無常之修 慧;因無常之修慧,生長無常之行德。是名 向上。所言向下隨順者,因常之行德,生長 常之修慧;因常之修慧,生長常之思慧;因 常之思慧,生長常之聞慧;因常之聞慧,生 長常之言說。是名向下。如是二門同時具足 無有前後。障智別相,至於文處自當顯說。 真如門中作如是說,不可說者,以無有常 無常之音聲言說故;不可念者,以無有常 無常之三慧故。非無自門之言說及念,作 如是說,不可說不可念。以此義故,不可 以異門難異門,此有故彼有、彼有故此有。 若爾,真如門中言說及念何等相耶?謂有言 說,非常音聲、非無常音聲,謂無能說可 說如如如說。復次有念,非常三慧、非無常 三慧,謂無能念可念、寂滅寂靜念。所以者何? 真如門中無有往向雜亂住故。云何名為 真如隨順?謂若知一切法雖說,無有常說 說、無無常說說,無能說說、無可說說,是 名為隨順於真如音聲。若與此相違,是名 為顛倒於真如音聲。復次若知一切法雖 念,無常慧念、無無常慧念,無能念念、無 可念念,是名為隨順於寂滅寂靜念。若與 此相違,是名為顛倒於寂滅寂靜念。已說 隨順相,次決得入疑。此中有二。云何為二? 一者生滅得入、二者真如得入。生滅得入中 而有其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向上得入、二 者向下得入。言向上者,即金剛地。 言向下者,則耶耶地。須隨順句,應審觀 察。真如得入者,則自所依。以何得入?謂是 雜位。云何得入?謂離說念。離何等說念 耶?謂真如門俱非言說及俱非念,是故說言 若離說念名為得入。第一轉言得成就故, 第二轉疑決斷理明。

42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發起、問答、決疑之門,接下來說明假說開顯相與真如之門。其中有二門。哪二門?一是如實空真如門,二是如實不空真如門。如實空者,於如如體中,超過恆河沙數的一切染法,皆完全空無所有。如實不空者,於如如體中,超過恆河沙數的一切淨法,皆圓滿具足,毫無缺少。這二門各自圓滿,互不分離。此時應當誦念玄理偈頌。如同偈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說明瞭透過問答來解決疑惑的法門,接下來要說明透過假說來開顯真如相貌的法門。。這裡分為兩個方面來討論。。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如實空真如門,第二種是如實不空真如門。。所謂的「如實空」,是指在如如的本體之中,即便數量多過恆河沙的所有染汙法,全部都是空虛的,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如實不空」,是指在如如的本體之中,所有數量多到像恆河沙一樣的清淨法,全部都完備地存在,沒有任何缺失。。這兩個門徑在對應時,彼此緊密相依,互不分離。。因此,應該誦讀這首關於深奧理義的偈頌。。就像那樣,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說明論述次第。
    首先透過「問答」破除對法的執著與疑惑(決疑),隨後進入「假說」階段,即利用暫時的名相(假名)來描述不可言說的真如實相,以便於修行者領悟。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將其分析為兩種不同的切入角度或分類方式,以利於詳細闡釋其內涵。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概念(如二諦、二乘或二種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之區分。

    此處論述真如的兩種面向:一是「空」門,指破除一切虛妄執著,體現萬法本質的空性;二是「不空」門,指在空性之中,真如之性不至於斷滅,能生萬法,體現其圓滿自備的功德。
    此為中道之義,避免落入斷見或常見。

    本句闡述「如實空」的義理,強調在如如(真如)的體性中,一切有為的染汙法(染法)皆無自性。
    無論其數量如何之多(過於恆沙),在真如的視角下皆是空寂無有,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本句論述「如實不空」的義理。
    在如如(真如)的體性中,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具足一切清淨法(淨法)。
    這種「不空」是指圓滿的具足,說明真如體雖離戲論之空,卻在實相上包含一切正法,無有遺漏。

    此處論述兩種法門(或觀門)在運作上具有同步性與不可分割性。
    強調在修行或體悟時,兩者並非截然分開,而是隨一方的顯現而另一方亦然,體現了法義的圓融與相依。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接下來將進入以「頌」(偈頌)的形式來闡述深奧的佛法理義,旨在將前文的散文論述總結或深化為易於記憶與傳誦的詩節。

    此處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先前的論點或經文偈頌,以作為後續論證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如實不空:指真如雖空,但其本性圓滿,非空無所有,能顯現一切法。
  • 如如體:指真如的本體,不變不異的絕對真理狀態。
  • 空空無所有:重複使用「空」字以強調絕對的空寂,指完全沒有任何實體存在。
  • 不相捨離:指兩種法義或狀態互為依止,不能將其中一方捨棄而單獨成立。

已說發起問答決疑門,次說假說開相真如 門。此中有二門。云何為二?一者如實空真 如門、二者如實不空真如門。如實空者,如如 體中,過於恒沙一切染法,皆悉空空無所有 故。如實不空者,如如體中,過於恒沙一切淨 法,皆悉具足無所少故。如是二門隨一一 具不相捨離。於是應誦玄理頌言。如彼 頌言:

43
白話直譯
遠離三種虛妄相,圓滿三種真實功德,因這個緣故,建立體性真如。遠離四句相,圓滿四法功德,因這個緣故,建立相真如。一切過患行為,以三四相為根本;一切功德品類,以三四德為根本;因此,不增不減,止於數量品,作如是安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遠離三種虛假的相狀,圓滿三種真實的功德,透過這個因緣,才能建立起真如的本體。。遠離四種極端的對立觀念,圓滿四種法德,透過這個因緣,才能建立起對真如實相的認知。。所有的過錯與煩惱,都源自於三四種負面的相狀;而所有的功德與善行,則源自於三四種正面的德相。。因為這個原因,數量既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就限定在數量這一項,這樣設定。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修行由破除虛妄至證悟真如的過程。
    首先需透過觀照遠離「三假相」(指對法之假名、假相的執著),進而圓滿「三實德」(對真理之真實功德的體現),最終以此為因緣,契入並確立不生不滅的真如本體。

    本偈論述證悟真如的次第:首先需透過破除「四句」(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邏輯執著,消除對法相的偏見;隨後圓滿四法德(通常指與真如相應的功德),以此為基礎,方能建立起對真如(絕對真理)的正確體認。

    本句旨在闡明心法運作的根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一切煩惱(過患)與清淨(功德)皆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心相(心理特質或構成要素)所驅動。
    此處的「三四」是指論著中前文定義的特定心相分類,說明心念的性質決定了行為的結果。

    本句討論的是在論述法相或數量時的界定邏輯。
    強調在特定的因緣或定義下,數量的範圍是固定且精確的,不容隨意增減,旨在確立一個嚴謹的分析框架(安立),以避免在推論過程中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三假相:指對現象界中虛構、暫時、非本質之相狀的執著。
  • 三實德:指對真理本質所具足的真實功德。
  • 因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四句相: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在般若與論書中常用於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四法德:指修行圓滿後獲得的四種法義功德,用以對應並證悟真如。
  • 過患行:指導致痛苦、煩惱或偏差的心理活動與行為。
  • 功德品:指能帶來清淨、解脫或善果的心理特質與行為。
  • 三四相/德:指論中定義的特定三種或四種心相(相指負面特質,德指正面特質),作為行為產生的根本原因。
  • 安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分析而設定的定義、假名或標準。
遠離三假相,圓滿三實德,
以此因緣故,建立體真如。
遠離四句相,圓滿四法德,
以此因緣故,建立相真如。
一切過患行,三四相為本,
一切功德品,三四德為本;
以此因緣故,不增亦不減,
止於數量品,作如是安立。
44
白話直譯
現在誦此偈頌時,應持真如之門,以遠離思念的境界,唯有證悟相應的,這是亂住證,不是往向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誦讀這段偈頌,如果僅僅是持守真如之門,試圖脫離念頭的境界,而僅僅追求一種心靈上的相應感,這屬於混亂的停留證,而不是真正的往向證。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區分「亂住證」與「往向證」。
    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對真如的靜慮體驗或一種主觀的相應感(亂住),而缺乏正確的修行次第與實踐方向(往向),則容易陷入一種似是而非的定境,而非真正的解脫進展。

名相註解
  • 念境界:指意識中產生的念頭、妄想或對特定境界的執著。
  • 亂住證:指一種不穩固、混亂或誤以為證悟而停留在某種定境中的狀態。
  • 往向證:指具有明確方向、能導向最終解脫的實踐證悟過程。

今誦此頌本,應持真如門,以離念境界,唯 證相應故者,是亂住證,非往向證。

45
白話直譯
已說明心真如門,接下來說明心生滅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心靈中不變的真如之門,接下來說明心靈中不斷變遷的生滅之門。
法義解析
  • 本句標誌著論述焦點的轉移。
    在瑜伽行派或大乘心法論述中,心被分為兩種面向:一是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本質(真如門),二是處於因緣造作、生起與消滅的現象面(生滅門)。
    此處由體(真如)轉向用(生滅),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從生滅心轉向真如心。

已說心真如門,次說心生滅門。

46
白話直譯
經文說:心的生滅,是依如來藏而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既非一也非異,名為阿梨耶識。此識有二種義:能攝一切法、能生一切法。哪二種?一是覺義,二是不覺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意思是:所謂的心在生滅變化,是因為有如來藏作為依據,才會產生這種生滅的心。。也就是說,將不生不滅的性質與生滅的性質結合在一起,兩者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這就稱為阿賴耶識。。這種意識具有兩種作用:一是能涵蓋所有法,二是能產生所有法。。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覺悟的意義,第二種是不覺悟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生滅心與如來藏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生滅的現象心並非無根之物,而是依止於不生不滅的如來藏(佛性)而顯現。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生滅是基於本質的恆常,如來藏是生滅心的依止處與潛在基礎。

    本句闡述阿賴耶識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阿賴耶識具有「不生不滅」(指其種子與依止的恆常性)與「生滅」(指其隨業而轉、不斷變更的相續性)兩種特質。
    兩者「和合」且「非一非異」,說明其既非單純的恆常實體,亦非單純的瞬間生滅,而是一種動態的相續狀態。

    此處論述意識(或特定識)的兩種功能:『攝』指其作為主體能包容、涵蓋所有現象(法);『生』指其作為因緣能造作、顯現所有現象。
    這體現了識在構成經驗世界中的主導地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如世俗與勝義、有與無等)的定義與分析,以破除對象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覺與不覺的對立區分,旨在分析心靈狀態或認知層次的差異,是論證覺悟之本質及其對立面的基礎分類。

名相註解
  • 生滅心:指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生起與滅去的意識狀態,屬於現象界的妄心。
  • 非一非異: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也非截然不同,處於一種相依且互不矛盾的關係。
  • 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意為「藏識」,是儲存一切業力種子的根本識。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論書中通常討論其如何對象化並造作現象。
  • 覺義:指覺悟、覺知或意識到真理的含義。
  • 不覺義:指迷濛、未覺悟或處於無明狀態的含義。

本曰: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 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 為阿梨耶識。此識有二種義,能攝一切法、 能生一切法。云何為二?一者覺義、二者不 覺義。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處有二門。哪二門?一是所依總相門,二是能依別相門。此中有二重安住思惟應當觀察,就是生滅門以一心為依。生滅門涵攝覺義與不覺義,是以梨耶為依據。先說第一門。所謂心生滅,是因為承接上文而立名。依如來藏,是因為所依是一心,彼多一心也稱為如來藏。這是將上文的心字下移,建立不同名稱的緣故。有生滅心者,能依法門,這就是生滅門。現在將依據經中如來藏門,清楚顯示。如來藏有多少種?如今來藏所攝為何?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裡分為兩種門徑(或兩種解釋方向)。。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作為被依據的總體相貌之門,第二種是作為能依據的個別相貌之門。。這裡有兩種關於「住思」的狀態需要觀察,其中一種是生滅門,它是以一心為依據的。。生滅門包含了覺悟的意義與不覺悟的意義,這是因為它們都依據於阿賴耶識。。首先說明第一個門類(項目)。。提到心在生滅這件事,是因為在誦讀前文時為了確立定義而提出的。。所謂依賴如來藏,指的就是依賴那一個心;而那個心本身也被稱為如來藏。。這就是因為上心的心字下降,所以才設定了不同的名稱。。擁有生滅心的人能夠進入法門,因為這就是所謂的生滅門。。現在我將根據經中所說的如來藏法門,為大家清楚地說明。。如來藏的數量有多少?。現在請問,如來藏是被什麼所攝受或包含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轉折語,旨在將前述議題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分析視角或理論路徑(門),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分類的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邏輯中,通常用於剖析名相的對立或區分法義的差異。

    此句在論述依止關係(依他起)的分析。
    將依止分為「所依」與「能依」兩方面,並區分其相狀為「總相」(整體、共相)與「別相」(個別、特相),用以分析法相的成立條件與區分特徵。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停留在思考(住思)的兩種層次。
    此處提及的「生滅門」是指心意識仍處於有為的生起與滅盡狀態中,且此種狀態是以「一心」(指意識的統一或特定心法)作為依止基礎而運作的觀察路徑。

    此處論述生滅門的涵蓋範圍。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眾生的覺與不覺(迷與悟)皆是以阿賴耶識(梨耶)為基礎的種子生起與轉化,因此生滅門的義理必須依據阿賴耶識來解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者將開始對預先設定的分析框架中的第一個項目(初門)進行詳細闡述。
    在《釋摩訶衍論》這類論釋體系中,「門」通常指涉討論的範疇、議題或分析的切入點。

    此句屬於論書的論理分析,解釋為何在文中提及「心生滅」這一概念。
    在論述體系中,「唱上」是指重複前文的內容或前提,以便對當前的論點(立)進行明確的界定與確立,確保論證的邏輯連貫。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藏」與「一心」的同一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如來藏並非外在的實體,而是指眾生本具的、能生一切覺悟的本心。
    此處透過「所依」與「名」的關係,說明如來藏即是那唯一的、根本的心識體性。

    此處討論心識的層次與名稱之對應關係。
    在論述心法體系時,說明當高層次的心識功能(上心字)向下運作或轉化時,為了區分其不同的狀態或功能,而賦予不同的名稱(異名)。

    本句論述修行之起點。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具備對「生滅」現象的覺察(生滅心),才能對接相應的法門。
    這說明瞭修行需由現象層面的生滅觀察起步,方能導向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強調了「生滅門」作為入道之基礎的必要性。

    本句標誌著論著進入核心義理的闡述階段。
    作者明確指出將採取「如來藏」的視角(門)來解析佛法,旨在揭示眾生本具的佛性與覺悟潛能,將深奧的理路予以具體化、明確化。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如來藏(佛性)在眾生中的普遍性與個體性,即是單一一個如來藏遍一切眾生,還是每位眾生各具一個如來藏。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如來藏」在法相或體繫上的歸屬與攝受關係,分析其在究竟義與世俗義之間的定位。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論義。

名相註解
  • 能依:能作為依止的對象,指提供支持或基礎的一方。
  • 總相:事物的總體特徵或共相,不區分個體差異的概括相狀。
  • 住思:指心在禪定或觀照中,尚未完全離相而仍停留在思考、思惟的狀態。
  • 梨耶: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的簡稱,指儲藏種子、主導輪迴的第八識。
  • 心生滅:指意識心識在剎那間不斷產生與消滅的狀態。
  • 唱上:指重複誦讀或引用前文之內容。
  • 心字:指心識的組成要素或其特定的心法標記。
  • 異名:指為了區分法相的不同而設定的各種名稱。

論曰:此中有二門。云何為二?一者所依總 相門、二者能依別相門。此中有二重住思 應觀察,謂生滅門一心為依。生滅門攝覺 義、不覺義,梨耶為依故。先說初門。心生滅 者者,唱上立故。依如來藏故者,所依一心, 彼多一心亦名如來藏故。則是上心字下降, 建立異名故。有生滅心者,能依法門,謂生 滅門故。今當依經如來藏門分明顯示。如來 之藏其數幾有?今如來藏何所攝耶?頌曰:

48
白話直譯
如來藏有十種,因契經中有不同說法,此中如來藏,與行與相皆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藏有十種不同的定義,這是因為各部經論的說法不同。在這些定義中,有一種如來藏是將行法與相狀一併包含在內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藏」在不同經典(契經)中的定義存在差異,並將其區分為十種義項。
    此處特別指出其中一種定義,將如來藏視為涵蓋了「行」(有為法)與「相」(法相)的整體,顯示出如來藏在論述中可依據不同的分析視角而有不同的涵義。

如來藏有十,契經異說故,
此中如來藏,與行與相攝。
49
白話直譯
論曰:如來藏有十種,因契經中分別說明。哪十種?第一,大總持如來藏,能總攝一切如來藏。諸佛無盡藏契經中這樣說:佛告文殊:「有如來藏,名為大寶無盡殊勝圓滿陀羅尼,能總攝諸藏,無所不通、無所不應,圓滿圓滿、平等平等。一切諸如來藏,沒有哪一個不是以此為根本。為什麼?這如來藏,是如來藏王、如來藏主、如來藏天、如來藏地。因此,名為大寶無盡殊勝圓滿陀羅尼如來藏。」這部經文顯示什麼義理?是顯示陀羅尼藏的總相為所依,其餘契經中的如來藏則能依別相。以什麼義理稱為如來藏?因為能攝持。第二,遠轉遠縛如來藏,因為一清一滿。實際契經中這樣說:佛子!如來藏,唯有覺者、唯有如如,遠離流轉因、遠離慮知之縛,一一清淨,所以名為如來藏。這部經文顯示什麼義理?是顯示真如門的一心,沒有惑因、沒有覺因,沒有惑果、沒有覺果,一真一如,唯有清淨微妙的如來本體。以什麼義理稱為如來藏?因為沒有雜染。第三是與行,與如來藏的相,與流轉力的法身如來,使其被覆藏。《楞伽契經》中這樣說:如來藏,是善與不善的因,感受苦樂,與因同時,或生或滅,就像戲子一樣。這部經文說明了什麼義理?所謂顯示生滅門的一心,於迷惑與力量、覺悟與力量,展現生死與涅槃之法。譬如非幻的人對於各種幻事,隨其應當而發揮作用。以什麼義理稱為如來藏?是因為能夠覆藏的緣故。第四是真如真如如來藏,只有如的本性。《真修契經》中這樣說:如理如理如來藏,非建立、非誹謗,非為常、非為無常,非正體智所證得,也不是意與意識所能緣的境界。為什麼?只有理自成理,沒有彼此之分。這部經文說明了什麼義理?所謂顯示真如門中性真如理,只有理自成理,並非智慧自成理。以什麼義理稱為如來藏?是因為沒有他者的緣故。第五是生滅真如如來藏,不生不滅因被生滅所染故。《楞伽契經》中這樣說:大慧!愚癡凡夫不覺不知,執著諸法剎那不住,墮入邪見而說:「無漏之法也剎那不住。」這是破壞真如如來藏的緣故。又大慧!金剛如來藏如來所證之法,並非剎那不住。大慧!如來所證之法若是剎那不住,一切聖人就無法成為聖人。這部經文說明了什麼義理?所謂顯示生滅門中性真如理,遠離無常之相,是不生不滅之法。以什麼義理稱為如來藏?是因為被染污的緣故。第六是空如來藏,一切諸空覆藏如來的緣故。《勝鬘契經》中這樣說: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若異於一切煩惱藏的緣故。此經文的意思是什麼?所謂在生滅門中顯示一切染法。因為隱藏了自相本覺無量性功德。為什麼一切染法總稱為空?所謂一切染法如幻化般各有差別,本質並不真實,作用也非真實,所以稱為空,卻能遮蔽法身如來的真實功德體性,因此稱為如來藏,是因為能藏染法而立名。第七是不空如來藏,一切不空因被空染所覆。勝鬘契經中這樣說:世尊!不空如來藏,超越恆河沙數,因為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的佛法。此經文的意思是什麼?所謂在生滅門中顯示自相本覺,具足超越恆河沙數的一切功德,也被超越恆河沙數的一切染法所染。為什麼一切淨法總稱為不空?所謂一切淨法自體中有真實殊勝的作用,遠離虛妄,超越巧偽,所以稱為不空。被染所覆時稱為如來藏,顯現時稱為法身,隱覆時稱為如來藏,是因為所藏淨法而立名。第八是能攝如來藏,無明藏中的自性清淨心能攝持一切功德。不增不減契經中這樣說:如來藏本際相應體及清淨法,這法如實不虛妄,不離不脫智、不思議法,從無始本際以來就有這清淨相應法體。此經文的意思是什麼?所謂顯示一切眾生自性清淨心,從無始以來具足三智、圓滿四德,毫無缺失。為什麼稱為如來藏?因為顛倒心不知不覺,所以從能所淨而立名。第九是所攝如來藏,一切染法、無明地藏,當出離圓滿覺悟時成為所攝。不增不減契經中這樣說:如來藏本際不相應體,以及煩惱纏、不清淨法,這本際遠離、脫離、不相應煩惱纏、不清淨法,唯有如來菩提智能斷除。此經文的意思是什麼?所謂顯示初發覺悟成佛,斷除一切障礙,具足一切智慧。智慧明顯為外,障礙黑暗為內,一切染法都被智慧所攝持。為什麼稱為如來藏?因為能攝持的緣故。第十是隱覆如來藏,法身如來被煩惱所覆藏而隱沒。不增不減契經中這樣說:如來藏未來際平等恆常及有法,就是一切諸法的根本,具備一切法,於世間法中不離不脫。此經文的意思是什麼?所謂顯示多一心體,等同法界,遍及三世,圓滿具足染淨諸法,無所不通達、無所不到。再者,顯示隨緣門中的自性清淨心,於染污法中隱藏沈沒,因法身如來尚未顯現。這就名為第十。在這十種中,現在說如來藏及其行與相。已經說明如來藏門,接下來說明阿梨耶識門。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梨耶識,略去分別之名而建立總名,雖然義理具足,語言仍未完全表達。這裡所說的不生不滅及與生滅,各是哪些法?界限如何?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來藏有十種不同的表現,是因為在各種經典中分別地闡述的。。所謂的『十』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大總持如來藏,因為它能將所有如來藏全部攝受在內。。在《諸佛無盡藏契經》中這樣記載:佛陀告訴文殊菩薩:「有一種如來藏,被稱為『大寶無盡殊勝圓滿陀羅尼』。它能包容所有的寶藏,沒有不通達的,也沒有不相應的,是極其圓滿且絕對平等的。」。所有如來藏的本質,全部都是以這個作為根本。。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個如來藏,也就是如來藏之王、如來藏之主、如來藏之天以及如來藏之地。。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被稱為「大寶無盡、殊勝圓滿的陀羅尼如來藏」。。這部經典所闡明的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這裡顯示的是陀羅尼藏所依據的共同總體特徵,而其他契經中所提到的如來藏,則是依據各自不同的個別特徵。。為什麼要稱作「如來藏」?其義理是什麼?。也就是為了要攝受並維持住。。第二種情況是遠轉,也就是遠離那些束縛如來藏的因素,這是因為其中一種狀態是清淨的,另一種則是圓滿的。。在實際的經文中是這樣說的:佛子!。所謂的如來藏,是指只有覺悟的本性,只有恆常不變的真如。它遠離了導致輪迴的因緣,也脫離了分別心的束縛,完全純淨無瑕,所以被稱為如來藏。。這部經典所闡明的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在顯示真如法門的一心中,沒有產生煩惱的因,也沒有產生覺悟的因;同樣沒有煩惱的果位,也沒有覺悟的果位。一切都是絕對真實且同一的,僅僅存在著清淨微妙的如來法身。。為什麼要稱之為「如來藏」?其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因為沒有雜質。。第三種情況是與行相結合:因為相如來藏與法身如來的流轉力量結合,導致其被覆蓋遮藏。。《楞伽契經》裡是這麼說的:如來藏是產生善與不善的根源,因此會感受到苦與樂,並隨著這些原因而顯現生滅之相,就像戲法師在表演一樣。。這部經典所闡明的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透過生滅門的一心,在煩惱與力量、覺悟與力量的相互作用下,顯現出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的法相。。就像一個真實存在的幻術師,在表演幻術時,能根據需要讓幻象顯現出對應的力量與作用。。為什麼要稱作「如來藏」?其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是為了讓它被遮掩起來。。第四點是,真如也就是如來藏,因為只有如來藏纔是真實存在的。。真正的修行契機:
經典中是這樣說的:符合真理的如來藏,不能用名相來建立,
也不能用誹謗來否定;它既不是恆常的,也不是無常的,
不能透過正體智來證得,
更不是心意或意識所能觀察到的對象。。為什麼會這樣呢?。只有真理存在。所謂的理,就是沒有彼此對立的區分。。這部經文所表達的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在顯示真如的門徑中,性真如的道理是單純由理本身而成立,而不是靠意識的認知來成立的。。為什麼要稱作「如來藏」?其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沒有其他的原因。。第五種是生滅相。真如如來藏本身是不生不滅的,但因為被生滅的煩惱汙染,才顯現出生滅的樣子。。在《楞伽契經》中是這樣說的:大慧!。愚笨且癡迷的凡夫因為沒有覺悟,不明白真相,執著於所有現象都剎那生滅的道理,因此陷入錯誤的見解,說道:「連解脫的無漏法也是剎那不常住的。」。所以要破除對那個真如如來藏的執著。。另外,大慧!。金剛如來藏如來所證得的法,不是短暫停留於一剎那的。。大慧!。如果如來證悟的法在剎那間就消失不恆常,那麼所有的聖人就無法成就聖果。。這部經典所闡明的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在生滅的現象之中顯現真如的本性,因為它超越了無常的表象,所以是不生也不滅的法。。為什麼要把這個稱為「如來藏」?其含義是什麼?。也就是因為被汙染了。。第六種是空如來藏,因為所有的「空」都遮蔽瞭如來藏。。在《勝鬘契經》中是這樣記載的:「世尊!。如來藏之所以是空的,是因為它遠離、脫離且不同於一切煩惱的積聚。。這部經典的文字表述,其真正的含義是什麼?。也就是在說明關於生滅門中所有被汙染的法。。之所以會遮蔽自心本來的面貌,是因為本覺具有無量深廣的自性功德。。根據什麼道理,所有被汙染的法都被總稱為「空」?。所謂所有被汙染的法,都是幻化出的種種差別,其本體與相貌都沒有實體,作用也不是真實的,所以稱為「空」。但這些染法能遮掩法身如來真實的功德與本體,因此被稱為「如來藏」,是因為能遮掩的汙染法而這樣命名。。第七種是不空的如來藏,它本身一切都不空,但因為被「空」的觀念所染汙,才顯得像是空的。。在《勝鬘契經》中是這樣說的:「世尊!。不空如來藏的特質是,即便經過恆沙數般的無量次,也不會離開、脫離或有所差異,這就是不可思議的佛法。。這部經典所闡明的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在生滅門的視角下,本覺的自相雖然具備像恆河沙一樣多的所有功德,但同時也被同樣數量繁多的染汙法所遮蔽汙染。。根據什麼理由,所有清淨的法都被統稱為「不空」?。所謂的一切清淨法,其本體中的真實作用是非常殊勝美妙的,不含虛假,也沒有欺瞞,所以稱為「不空」。。被煩惱染汙所遮蔽時,稱為「如來藏」。當它顯現出來時,稱為「法身」;而當它被遮掩時,則稱為「如來藏」。之所以這樣稱呼,是因為它將清淨的本質藏在了染汙之中。。第八點是能夠包容如來藏。因為在無明的遮蔽之中,自心本具的清淨心能夠涵蓋所有的功德。。《不增不減契經》中這樣記載:如來藏的本來面目與清淨法是相應合一的,這種法真實不虛。它與不可思議的智慧不分離、不脫離;因為從無始以來,就具有這種清淨相應的法體。。這部經典所闡明的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要顯現出所有眾生內在原本就清淨的心;這顆心從無始以來就已經具備了三種智慧,圓滿了四種功德,沒有任何缺失。。為什麼要稱作「如來藏」?其義理根據是什麼?。因為心念顛倒而沒有察覺,所以才根據能動與所對象的清淨狀態來設定名稱。。第九種被攝受的對象是如來藏:所有被汙染的法以及無明地藏,都是被那位已經出離、覺悟圓滿的佛所攝受的。。《不增不減契經》中這樣記載:如來藏的本質與煩惱等不清淨的法完全不相應。這種本質本身就遠離且脫離了煩惱的束縛,只有如來覺悟的菩提智慧才能斷除這些煩惱。。這部經的名字代表什麼意義?。也就是說,展現出最初的覺悟達到圓滿成佛的狀態,斷掉了所有的障礙,並擁有全部的智慧。。將智慧的光明視為外在,將遮蔽的黑暗視為內在,因為所有被汙染的法都受到智慧的攝持與掌控。。為什麼要稱作「如來藏」?其義理依據是什麼?。這就是所謂的攝持。。第十種情況是遮掩如來藏。因為法身如來被煩惱所遮蔽,所以如來藏被隱藏而沒入了其中。。在《不增不減契經》中是這樣說的:如來藏在未來的時間裡,具有平等、恆常以及存在的特性,這就是所有現象的根本。它包含了所有法,具足所有法,且與世間法完全不分離、不脫離。。這部經典所闡明的義理是什麼?。也就是說,展現出許多心之本體,其實都與法界相同,遍佈於整個宇宙空間,完整涵蓋了所有染汙與清淨的現象,沒有任何地方不通達,也沒有任何地方到達不了。。此外,說明在隨緣的層面上,眾生本具的清淨心被掩蓋在汙染法之中,這是因為法身如來的本相尚未顯現。。這就稱為十。。在這十項之中,現在討論如來藏、行以及相這三個部分。。已經說明瞭如來藏的義理,接下來說明阿梨耶識的義理。。所謂將不生不滅的性質與生滅的性質結合在一起,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這就稱為阿梨耶識。這裡省略了組成部分的名稱,直接使用整體的名稱,雖然意思完整,但文字表達還不夠詳盡。。這裡提到的「不生不滅」以及「生滅」這兩種狀態,分別是指什麼樣的法?。界限的分別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藏的教法並非單一表述,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不同經論的側重點,分為十種不同的義理或名稱來闡釋,體現了佛法「對機設教」的特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種法義(如十地、十項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循序漸進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如來藏的層次或種類。
    大總持如來藏是指具備最高攝受能力的如來藏,能將所有個體的、各類如來藏(佛性)全部包容與統攝,體現其至高無上的圓滿性。

    本段引用《諸佛無盡藏契經》,旨在闡明「如來藏」的本質。
    如來藏在此被定義為一種「陀羅尼」(總持),強調其具備「盡攝」的功能,即能將一切法藏、功德悉數攝受,且在法義上無礙通達,體現了佛性圓滿、平等且無所不能的特質。

    本句強調特定法義(前文所述之理)是所有如來藏的基礎。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旨在論證如來藏作為覺悟之本質,其成立必須依據特定的根本理據,不可脫離此根本而獨立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以強化論證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透過不同的稱號(王、主、天、地)來描述如來藏的絕對主宰性與遍在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是在闡明如來藏作為一切法之本源與最高實相的地位,強調其超越空間(天、地)且具備統御(王、主)一切眾生佛性的特質。

    本句解釋「如來藏」之名稱由來。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如來藏被視為一切功德的總集與來源,如同陀羅尼(總持)般能攝持一切,且其特質是無盡、殊勝且圓滿的,故得此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該經論核心教義、宗旨或論證目標的詳細解析,是導向法義核心的轉折句。

    本句在論述陀羅尼藏與一般如來藏在「依相」上的區別。
    陀羅尼藏在此被視為一種總相(通用特徵),而其他契經中對如來藏的描述則側重於別相(個別差異特徵),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義顯示。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來藏」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此問是用以引出對眾生本具佛性、能藏如來種子的法義解析,區分其與一般空性或法身的細微差異。

    本句在論述修行或法相的運作,說明某種行為或狀態的目的在於「攝持」,即將散亂的心意識或法相加以攝受、控制並維持在正確的狀態中,以防止其流失或偏移。

    此處討論如來藏被客塵煩惱縛住的狀態及其轉化。
    所謂「遠轉」是指透過修行使心識遠離對如來藏的束縛。
    文中提到的「一清一滿」是指在轉化過程中,一方面去除垢染而趨向清淨,另一方面恢復本有的圓滿自性,兩者相輔相成,使如來藏不再被遮蔽。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文的轉接語。
    論師在論述過程中,引用經中佛陀對菩薩(佛子)的教言,以經之權威來證實論點。

    本句定義「如來藏」的本質。
    強調其體性為純粹的覺性(覺者)與真如(如如),其特質在於「離」:離於導致生死流轉的業因,以及離於意識分別(慮知)的束縛。
    文中「白白」是以顏色隱喻極致的純淨,說明如來藏是超越一切染汙的本覺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引出對該部經典核心教義的解析與說明,是論述結構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

    本段論述真如之本質。
    在真如的絕對境界中,超越了對立的二元論(如惑與覺、因與果)。
    因為真如本身即是圓滿,不依賴於任何因緣而生,亦不產生任何區分,故稱「一真一如」,強調如來體之絕對清淨與不可分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來藏」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眾生如何內在蘊含佛性,以及該名相如何對應於如來之實相與藏匿之義。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心境之純淨,強調其本質不與雜染之法相混雜,故而稱為「無雜」。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通常是用來定義某種清淨狀態或法性的特徵。

    此處討論如來藏被遮蔽的原因。
    文中指出「行」的影響,即相如來藏與法身如來中負責流轉(輪迴)的力量結合,使得本具的覺性被客塵煩惱所覆蓋,而不能顯現。

    本句探討如來藏與世俗生滅、苦樂的關係。
    如來藏本身是清淨的,但因與善不善的種子(因)相應,而顯現出受苦受樂的現象。
    這種生滅並非如來藏本身的實質改變,而是一種如「伎兒」(幻術師)般變現的假象,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生滅不離於如來藏的本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該經論核心教義的詳細解析與論證,是用於導引讀者進入法義核心的轉折語。

    本句論述心識在生滅門的運作機制。
    說明心在與煩惱(惑)及覺悟(覺)結合其對應的力量(力)時,會導致截然不同的結果:前者導向生死輪迴,後者導向涅槃解脫。
    強調心之能變與力量的作用是決定生死涅槃的關鍵。

    此句以「幻術師」為喻,說明雖然幻象本身無實體,但能操縱幻象的「非幻之人」(幻術師)能使其產生功能。
    在論述體系中,此喻用以解釋即便現象(幻)是空性的,但依據因緣(力用),仍能顯現出對應的作用,用以說明「假名」與「實質」之間的運作關係。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如來藏」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內在具足佛性,以及此「藏」之義是指如來之法身被客塵煩惱所覆藏,而非指一個實體容器。

    此句在論述心識或法相的遮蔽狀態。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脈絡中,討論某種法或相狀如何被覆蓋、遮蔽,導致無法顯現或被誤認,旨在分析遮蔽(覆)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真如與如來藏的同一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絕對真理)與如來藏(眾生內在的佛性)並無二致,以此確立一切眾生皆具成佛可能性的法義基礎。

    本段論述如來藏的超越性。
    強調如來藏(佛性)超越了二元對立的邏輯(建立與誹謗、常與無常),且非透過一般的認知功能(正體智、意識)所能捕捉的對象,旨在破除對如來藏的實體化想像,指明其不可言說、不可思索的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絕對的真理(理)與相對的現象(事)之別。
    在理體層面,一切對立、區分(彼彼)皆不成立,體現了非二元的絕對狀態,旨在破除對相對對立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經文核心義理的分析與闡釋,是進入法義討論的導引句。

    本句旨在區分「理」與「智」。
    在真如門中,真如的本性(性真如)是自體圓滿、自成其理的(唯理自理),不依賴於主觀的認識、分別或智慧的能動作用(非智自理)。
    這強調了真如的客觀自性,而非一種認知產生的結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來藏」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眾生如何內在具足佛性,以及該名相如何描述如來之法身被客塵(煩惱)所包裹而隱藏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起承接作用,旨在排除其他可能性,強調前文所述之因果關係或理據之唯一性與必然性。

    本句論述真如(如來藏)與生滅現象的關係。
    真如之本性是超越生滅的恆常,但由於客塵染著(生滅之染),使得本來不生不滅的自性在現象上顯現為生滅相。
    此處旨在說明「染」與「淨」的對立,以及現象界生滅之相如何遮蔽本覺。

    此句為論師引用《楞伽契經》之內容,旨在透過權威經典來論證其法義。
    大慧(Mahā-prajñā)為經中主要的對話者,代表具足大智慧的修行者。

    本段旨在區分「有漏法」與「無漏法」的性質。
    凡夫將「諸法剎那不住」的遷變特性(有漏法)錯誤地推論至「無漏法」(解脫道或涅槃),導致產生一種極端且錯誤的見解,認為解脫之法亦在變遷,這在論著中被定義為一種邪見。

    本句處於論述破除法執的語境中。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即便如來藏或真如是佛性之體,若將其視為實有、恆常的實體而產生執著,仍需透過「破」的手段來遣除對其名相的執著,以契入真正的空性與中道,避免落入常見的實有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下文的新論點或進一步的詳細說明,對話對象為大慧菩薩。

    本句強調如來藏如來所證之法具有恆常性,非屬生滅無常的剎那法。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佛果之證悟超越了時間的碎片化,具有絕對的穩定與永恆性。

    此為佛陀或論主對對話者大慧菩薩的稱呼,用以開啟教導或提醒其注意接下來的法義論述。

    本句旨在論證佛果(證法)的恆常性。
    若覺悟的真理是瞬時變易、不能恆住的,則修行者無法在不穩定狀態下達成永恆的聖者境界,從而否定了證果的可能性。
    此處強調證悟之法必須具備恆常性,方能成立聖人之果。

    此句為對論中關於經義核心旨趣的詢問,旨在引出對該部經典之深層法義的解析與闡述。

    本句旨在說明「生滅」與「真如」的關係。
    在現象界的生滅過程中,其本質(性)即是真如。
    真如理超越了時間與變異的「無常相」,因此在實相層面上是不生不滅的。
    這體現了即相顯性、不離相而見性的觀點。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來藏」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此問旨在揭示眾生雖被客塵煩惱遮蔽,但本質中內在含蓄著如來智慧的義理。

    此句在論述心識或法性被客塵、煩惱所染汙的狀態,解釋為何會產生錯覺或不淨之相,強調「染」是導致迷亂或不純淨的直接原因。

    此處討論如來藏被遮蔽的狀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如來藏雖本自圓滿,但因種種空(如對空性的誤解或執著於空)而將如來的真性覆蓋,使眾生不能直接見到如來之體。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旨在引用《勝鬘經》(契經)中的內容來論證或說明當前論述的法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常透過引用大乘經典來確立其教理的正統性。

    本句論述如來藏之「空性」特質。
    此處之「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如來藏本性清淨,不與煩惱雜染共存。
    透過「離」(遠離)、「脫」(脫離)、「異」(相異)三個層次的界定,強調如來藏與煩惱藏在體性上的絕對區別,以此確立如來藏的清淨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經典文字(明文)與其深層義理之間的關係,是為了進一步闡發大乘佛法之實義而作的鋪陳。

    本句在論述如何透過對生滅法(有為法)中染汙性質的分析,來對治煩惱並導向解脫。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區分生滅門與不生滅門,旨在透過對染法(Klesha-dharma)的辨析,最終導向對真如或不生不滅義的體悟。

    本句探討覺性被遮蔽(隱覆)與其本質之間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在迷妄隱覆狀態下,其底層的「本覺」依然具備無量功德,這說明瞭覺悟的可能性並非外來,而是基於自性本具的功德。

    本句在探討染法(被煩惱汙染的現象)與「空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分析現象界的虛妄性,說明染法因缺乏自性而可被定義為空,以此導向解脫的智慧。

    本段解釋「如來藏」的定義。
    首先指出「染法」(煩惱、客塵)本質是空,無實體;但雖然空,卻在現象上能「隱覆」如來之真身。
    此處區分了「能藏」(染法)與「所藏」(如來實德),說明「如來藏」之名是從能遮蔽的汙染法(能藏)這一角度而設定的名稱。

    此處討論如來藏的本質。
    如來藏本身具足一切功德,是「不空」的(實相);然而在凡夫的認知或特定的法相觀察中,因受到「空」的遮蔽或染汙,導致其不空之性被誤認為空或被空相所掩蓋。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旨在透過引用《勝鬘契經》之內容來論證或補充當前論著(釋摩訶衍論)的法義,顯示大乘經典之間義理的相承與一致性。

    本句闡述「如來藏」的恆常性與絕對性。
    如來藏(佛性)遍在且不滅,無論經過多少時間或空間(過恆沙),其本質始終如一,不與法性分離,亦不產生異相,體現了佛法超越世俗邏輯的不可思議之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該經論核心教義、宗旨或論證目標的系統性解釋,以釐清其法義主旨。

    本句論述在「生滅門」的觀察視角下,眾生本具的覺性(本覺)雖具足圓滿功德,但因處於輪迴生滅之中,被無量煩惱與染汙法所遮蔽,說明瞭本覺與染汙共存的狀態,為後續闡述如何透過修行去除染汙以顯現本覺做鋪陳。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淨法」(清淨法)與「不空」(非空性/實有)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討論空與不空是用以區分迷染與覺悟的關鍵,此處在詢問將清淨法定義為「不空」的法理依據。

    本句旨在說明「不空」的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不空並非指物質上的存在,而是指清淨法(真如/實相)的自體功能是真實不虛、絕對可靠的。
    它與世俗的虛妄、偽飾相對,強調真理的實質性與不可撼動性。

    本段解釋「如來藏」與「法身」的關係及其命名邏輯。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如來藏是指本來清淨的佛性被客塵煩惱(染)所遮蔽(覆)的狀態。
    當這種清淨性被遮掩時,稱為「藏」;當修行突破遮蔽而顯現時,則稱為「法身」。
    強調的是同一本體在「隱」與「顯」兩種狀態下的不同稱呼。

    本句論述如來藏的攝受能力。
    如來藏雖被無明所遮蔽(無明藏),但其自性清淨心本質上包含並能攝受一切佛事功德,說明眾生雖在迷染中,但覺性本具圓滿。

    本段引用《不增不減契經》以論證如來藏的本質。
    強調「如來藏」與「清淨法」在本際上是相應不二的,且這種清淨性並非後天獲得,而是無始以來便具足的法體。
    其核心在於說明佛性(如來藏)與智慧的不可分離性,體現瞭如來藏思想中「本自清淨」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該經文核心教義、宗旨或論題的詳細解析與說明。

    本句闡述眾生自性本具的圓滿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雖處於迷染,但其自性清淨心(佛性)本就具足三智(通常指三識或三種圓滿智慧)與四德(常、樂、我、淨),此圓滿狀態是超越時間、從無始以來即然不變的。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來藏」這一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根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眾生本具佛性以及如來質性如何被客塵所覆沒的法義分析。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建立。
    說明由於眾生心意識的顛倒(錯覺),無法覺知實相,因此纔在能(主體)與所(客體)的對立區分中,根據其清淨與否而設定名稱。
    這揭示了名相僅是基於錯覺而建立的暫定稱呼,而非實體。

    本句討論如來藏在攝受體系中的地位。
    指出如來藏能攝受一切染法與無明(地藏),而這種攝受能力源於其本質即是已出離一切、覺悟圓滿的正覺者(如來)。
    這體現瞭如來藏中包含著將染汙轉化為清淨的潛能與實相。

    本段論述如來藏(佛性)的本質與煩惱的關係。
    強調如來藏的「本際」(本質)本身是清淨的,與煩惱不相應(不相干、不相雜)。
    然而,在現象層面上,眾生被煩惱纏縛,而要斷除這些不清淨的煩惱,必須依託如來菩提智的威力,而非單靠如來藏本體自行運作。

    此句為對論題或經名之定義詢問,旨在透過解析名稱(名)來揭示其內在的教義(義),是論書中常見的導引式問答,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分析。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始覺」進展至「滿佛」的過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斷除煩惱與習氣等一切障礙,最終達到全知全覺的佛果位。

    本句論述智慧與染法之間的關係。
    在特定的修習或觀察視角中,將智慧的明亮特質與煩惱的闇蔽特質作內外對比,旨在說明即便是在染法(被汙染的現象)之中,最終仍能被圓滿的智慧所攝持、轉化或涵蓋,體現了智慧對一切法(含染法)的主導與超越。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來藏」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需釐清如來藏是指如來之本質被藏於煩惱之中,還是指如來之種子潛在於眾生之中,藉此區分不同部派對佛性與成佛可能性的見解。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或定力對心念的控制與安定。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攝持是指透過禪定或正念,將散亂的心念收攝、安定在單一對象上,使其不再隨境而轉。

    此句論述眾生未能覺悟的成因。
    如來藏(佛性)本自具足,但因被深厚的煩惱(客塵)所遮蔽,導致法身如來的光明無法顯現,使眾生處於迷妄狀態,將本有的覺性隱沒在煩惱之中。

    本段引用《不增不減契經》旨在說明「如來藏」的本質。
    如來藏作為一切法的根本,具有超越時間(未來際)的恆常性與平等性。
    其核心義理在於「不離不脫」,強調絕對的真如(如來藏)與現象界(世法)之間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二的關係,一切法皆備於如來藏之中。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啟發式提問,旨在引出後文對該經論核心教義、宗旨或論題的詳細闡釋,是用於導引讀者進入法義分析的過渡句。

    本句闡述心體(心之本質)與法界的同一性。
    心體雖在現象上顯現為多,但其本質等同於法界,能橫跨三際(空間全域),且不分染汙或清淨,一切法皆在心體的涵蓋與通達之中,體現了心法不二與法界圓融的義理。

    本句論述「隨緣門」的視角:從現象界觀察,眾生雖有自性清淨心,但因被煩惱與染汙法所遮蔽(隱藏沈沒),導致法身如來的真理特質未能顯現。
    這是在說明真如在染汙世界中被遮蔽的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所列舉之法項目的總結,確認其數量總計為十項,在論書結構中起承接與定量的作用。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旨在從前述的十項分析框架中,聚焦於「如來藏」、「行(造作/習氣)」與「相(相狀/表相)」三者的關係進行深入論述,探討覺性如何被客塵所遮蔽或顯現。

    本句為論著的結構過渡,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如來藏」(佛性、覺性之本體)轉向「阿梨耶識」(種子識、儲藏識之功能)。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旨在辨析如來藏與阿賴耶識在體用上的關係與差異。

    本句解釋阿梨耶識(阿賴耶識)的本質。
    它具有雙重面向:一是超越生滅的真如性(不生不滅),二是隨緣生滅的現象相(生滅)。
    兩者和合而成,既非單一亦非截然不同。
    文中提到「略去分名,建立滿名」,是指在定義時省略了詳細的組成成分(分名),而直接以一個總稱(滿名)來概括,以求簡潔,但需注意其內涵之豐富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論述脈絡下,關於存在狀態的兩種對立定義:一是超越時間與因果的「不生不滅」(常恆義),二是處於因緣遷變中的「生滅」(無常義),要求對這兩種法相進行明確的界定與區分。

    此句在論典中通常用於探討法相或定義的邊界,旨在釐清特定概念的範圍,以避免混淆,是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方法。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著將以詩律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大總持:指能全面攝持、不令散失的強大力量,在此指最高層次的攝受能力。
  • 陀羅尼:梵語 dharani,意為總持,指能攝持、不使散失的法力或咒語,此處比喻如來藏能攝持一切法。
  • 盡攝諸藏:指能將所有種類的法藏(如經藏、論藏、 Він陀羅藏等)全部包容在內。
  • 如來藏王/主:強調如來藏在法界中至高無上、主宰一切的地位。
  • 如來藏天/地:象徵如來藏遍滿虛空,無論在最高處(天)或最底處(地)皆無所不在。
  • 明義:指闡明、揭示其核心的義理或宗旨。
  • 陀羅尼藏:指包含所有咒語、定力與記憶之法藏,在論述中指涉一種特定的法義儲藏。
  • 遠轉:指遠離煩惱束縛而進行的轉化過程。
  • 慮知:指意識的分別、思慮與認知,在此指導致執著與束縛的妄心。
  • 惑因:指導致產生煩惱、迷妄的根本原因。
  • 覺因:指導致產生覺悟、解脫的修行條件或原因。
  • 如來體:指如來之法身,即真如的實體,超越名相與對立。
  • 無雜:指不與雜染、雜質或異質之法相混雜,指純淨的狀態。
  • 相如來藏:指如來藏在現象界中所顯現的相狀。
  • 法身如來:指佛的真身,絕對的真理之身。
  • 流轉力: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遷轉的力量。
  • 覆藏:指真理或佛性被無明、煩惱所遮蔽而不能自見。
  • 善不善:指能導向解脫的善業與導致輪迴的不善業。
  • 惑:指煩惱、迷妄,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覺:指覺悟、菩提,是脫離輪迴的關鍵。
  • 力:指心識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或驅動力,使惑或覺得以顯現為實相。
  • 非幻幻人:指真實存在的幻術師,與其創造的幻象相對,代表能主導、運作現象的根本力量或理體。
  • 力用:指功能、作用或效能,指幻象在特定條件下所能產生的影響力。
  • 覆:遮蔽、掩蓋。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描述真理被煩惱或無明遮蔽,或某種相狀被其他法所覆蓋而不能顯現。
  • 建立:指以名相或邏輯定義來設定一個實體。
  • 誹謗:在此指否定或毀損,與「建立」相對,指對法義的錯誤否定。
  • 正體智:指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智慧。
  • 意意識:指心意(Manas)與意識(Vijnana),佛教心理學中負責分別與執著的認知功能。
  • 所緣境界:指心意識所觀察、對待的對象。
  • 彼彼:指對立的兩者、彼此的區分或二元對立狀態。
  • 理自理:指真理本身自足,不依賴外在條件或主體認知而成立。
  • 智自理:指透過意識、智慧的能動分析而建立的理路。
  • 凡夫:未證悟四諦、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剎那不住: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滅,不恆常存在。
  • 邪見:違背正法、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見解。
  • 無漏之法:指不受煩惱、不墮輪迴的清淨法,如道、果、涅槃等,與有漏法相對。
  • 金剛如來藏如來:指具足金剛不壞特質、蘊含如來種子的覺悟之主。
  • 證法: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證得的真理或佛果。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代短暫、不恆久的狀態。
  • 聖人: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境界的修行者。
  • 染:指心識被外在客塵或內在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質。
  • 勝鬘契經:指《勝鬘經》,是一部強調菩薩行與佛性、且由在家女性勝鬘夫人請法而成的重要大乘經典,「契」意為契合、相應。
  • 煩惱藏:指深藏於心識中、不斷產生煩惱的根源或積聚。
  • 明文:指經典中清晰記載的文字表述,相對於隱含的深意或心法。
  • 隱覆:指真如自性被客塵、妄想所遮蔽,使其不能顯現。
  • 自相:指事物本身的特徵,此處指眾生本具的覺性特質。
  • 本覺:指眾生在未被客塵汙染前,本就具足的覺悟狀態。
  • 法身:佛的真身,指法界之體,超越物質形相的絕對真理。
  • 能藏:指能夠遮掩、隱覆真體的汙染法(煩惱)。
  • 不空如來藏:指如來藏雖空掉一切客塵,但並不空掉佛法種子與功德,故稱「不空」。
  • 過恆沙:以恆河沙之數比喻極其漫長的時間或極其巨大的數量。
  • 不離不脫不異:指如來藏與法界、佛性之間絕對的統一,沒有任何分離、脫落或差異。
  • 無明藏:指被無明遮蔽的狀態,將如來藏比作被掩蓋的寶藏。
  • 自性淨心:指心靈本然的清淨狀態,不被客塵所染。
  • 不增不減契經:大乘如來藏系經典,強調佛性不增不減、本自具足。
  • 本際:指事物最原始、最根本的狀態或本質。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內在原本純淨、不染雜質的本心,即佛性。
  • 三智:在不同體系中定義不同,在此論中指圓滿覺悟所需的三種智慧。
  • 四德:指常、樂、我、淨四種圓滿功德,是涅槃或佛性的特質。
  • 顛倒心:指由於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認知的心態,無法如實見相。
  • 能所:佛教術語,指「能」之主體(如能見、能識)與「所」之對象(如所見、所識)的對立關係。
  • 無明地藏:指被無明遮蔽、深藏不顯的覺性狀態,或指無明深厚如地之基。
  • 出離圓滿覺者:指已完全脫離生死輪迴、證得圓滿智慧的佛。
  • 不相應體:指兩種性質完全不同,無法相互融合或產生關聯的體質。
  • 煩惱纏:指貪、嗔、癡等煩惱如繩索般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覺悟。
  • 菩提智:覺悟的智慧,能破除一切無明與煩惱。
  • 經名:指經典的名稱,在佛教論書中,經名通常概括了該經典的核心宗旨或修習目標。
  • 始覺:指眾生最初對真理的覺悟,是從迷妄轉向覺醒的起點。
  • 滿佛:指覺悟達到圓滿,正式成就佛果。
  • 一切障:指妨礙覺悟的所有因素,包含煩惱障(kleshavāraṇa)與所知障(jñānavāraṇa)。
  • 一切智:指佛陀具足的遍知,包含對所有法相與真理的完全洞察。
  • 智明:指智慧所具有的光明、覺照特質,能破除無明。
  • 障闇:指由於煩惱、習氣而產生的遮蔽與黑暗,使眾生不能見真理。
  • 未來際:指超越當下、延伸至未來的時間維度,在此處強調如來藏的恆常不變。
  • 世法:指世間的一切現象、物質與心法。
  • 心體:心的本質或本體,在此指超越分別、涵蓋萬法的心性。
  • 三際:指空間的三個方向(東、西、南、北及上下),意指整個宇宙空間的邊際。
  • 染淨:染指被煩惱汙染的世間法,淨指清淨的出世間法。
  • 隨緣門:指依循因緣現象而觀察的門徑,與對立的「理門」相對。
  • 分名:指組成整體的個別部分名稱。
  • 滿名:指涵蓋整體所有特性的總稱。
  • 分際:指事物的界限、範圍或區分之處。

論曰:如來藏有十種,於契經中別別說故。 云何為十?一者大總持如來藏,盡攝一切如 來藏故。諸佛無盡藏契經中作如是說:佛 告文殊:「有如來藏,名曰大寶無盡殊勝圓 滿陀羅尼,盡攝諸藏,無所不通、無所不 當,圓滿圓滿、平等平等。一切所有諸如來藏, 無有以此,非為根本。何以故?此如來藏,如 來藏王、如來藏主、如來藏天、如來藏地。以此 義故,名曰大寶無盡殊勝圓滿陀羅尼如來 藏故。」此經文明何義?所謂顯示陀羅尼藏 所依總相,餘契經中諸如來藏能依別相故。 以何義故名如來藏?謂攝持故。二者遠轉 遠縛如來藏,一清一滿故。實際契經中作如 是說:佛子!如來藏者,唯有覺者、唯有如如, 離流轉因、離慮知縛,一一白白,是故名為如 來之藏故。此經文明何義?所謂顯示真如 門一心,無有惑因、無有覺因,無有惑果、 無有覺果,一真一如,唯有淨妙如來體故。 以何義故名如來藏?謂無雜故。三者與行 與相如來藏,與流轉力法身如來令覆藏 故。楞伽契經中作如是說:如來藏者,為善 不善因受苦樂,與因俱若生若滅,猶如伎 兒故。此經文明何義?所謂顯示生滅門一 心,於惑與力、於覺與力,出現生死涅槃之 法。譬如非幻幻人於諸幻事,隨其所應 與力用故。以何義故名如來藏?謂令覆故。 四者真如真如如來藏,唯有如故。真修契 經中作如是說:如理如理如來藏,非建立、 非誹謗,非常、非無常,非正體智之所證得、 亦非意意識之所緣境界。何以故?唯有理 理,無彼彼故。此經文明何義?所謂顯示真 如門中性真如理,唯理自理,非智自理故。 以何義故名如來藏?謂無他故。五者生滅 真如如來藏,不生不滅被生滅之染故。楞伽 契經中作如是說:大慧!愚癡凡夫不覺不 知,執著諸法剎那不住,墮在邪見而作 是言:「無漏之法亦剎那不住。」破彼真如如來 藏故。復次大慧!金剛如來藏如來證法,非 剎那不住。大慧!如來證法若剎那不住者, 一切聖人不成聖人故。此經文明何義?所 謂顯示生滅門中性真如理,遠離無常之 相不生不滅之法故。以何義故名如來藏? 謂被染故。六者空如來藏,一切諸空覆藏如 來故。勝鬘契經中作如是說:世尊!空如來 藏,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故。此經文明 何義?所謂顯示生滅門中一切染法?隱覆 自相本覺無量性功德故。以何義故一切染 法總名為空?所謂一切染法幻化差別,體相 無實、作用非真,故名為空,而能隱覆法身如 來實德真體,是故名為如來之藏,從能藏 染立其名故。七者不空如來藏,一切不空 被空染故。勝鬘契經中作如是說:世尊!不 空如來藏,過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 法故。此經文明何義?所謂顯示生滅門中 自相本覺,備過恒沙一切功德、被過恒沙一 切染法之所染故。以何義故一切淨法總 名不空?所謂一切淨法自體中實作用勝妙, 遠離虛假,超越巧偽,故名不空。被染之覆 名如來藏,於出現時名為法身,於隱覆時 名如來藏故,從所藏淨立其名故。八者能 攝如來藏,無明藏中自性淨心能攝一切諸 功德故。不增不減契經中作如是說:如來 藏本際相應體及清淨法,此法如實不虛妄, 不離不脫智不思議法,無始本際來有此 清淨相應法體故。此經文明何義?所謂顯 示一切諸眾生自性清淨心,從無始已來具 足三智、圓滿四德無所闕失故。以何義 故名如來藏?由顛倒心不知不覺故,從能 所淨立其名故。九者所攝如來藏,一切染 法無明地藏,既乃出離圓滿覺者為所攝故。 不增不減契經中作如是說:如來藏本際不 相應體,及煩惱纏不清淨法,此本際離、脫、不 相應煩惱纏不清淨法,唯有如來菩提智之 所能斷故。此經文明何義?所謂顯示始覺 滿佛,斷一切障、具一切智。智明為外,障闇 為內,一切染法智所攝持故。以何義故名 如來藏?謂攝持故。十者隱覆如來藏,法身如 來煩惱所覆隱沒藏故。不增不減契經中 作如是說:如來藏未來際平等恒及有法,則 是一切諸法根本,備一切法、具一切法,於 世法中不離不脫故。此經文明何義?所謂 顯示多一心體,等於法界,遍於三際,具足 圓滿染淨諸法,無所不通、無所不至故。 復次顯示隨緣門中自性淨心,於染法中隱 藏沈沒,法身如來未出現故。是名為十。如 是十中,今如來藏與行與相。已說如來藏 門,次說阿梨耶識門。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 和合、非一非異名阿梨耶識者,略去分名 建立滿名,雖義具足言未足故。此中所說 不生不滅及與生滅,各何等法?分際云何?頌 曰:

50
白話直譯
總攝一切無為,名為不生滅;總攝一切有為,所以名為生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所有的無為法統括在一起,就稱為「不生滅」。。因為涵蓋了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所以被稱為生滅。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法相與體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不生滅」是指超越了生起與毀滅的對立,將所有不屬於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即無為法)統括在一起的絕對狀態或本質。

    本句說明「生滅」一詞在論著中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凡是經過因緣造作、有生有滅的現象(有為法),都被統攝在「生滅」這個名相之下,用以對比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名相註解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沒有造作之法,與「有為」相對。
  • 不生滅:指不經歷生起與消滅的過程,指涉法性的永恆或空性狀態。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造作性質的現象,對立於「無為」。
總攝諸無為,名為不生滅;
總攝諸有為,故名為生滅。
51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總攝一切無為法,所以稱為不生不滅。不生不滅,是一切無為法的總相。總攝一切有為法,所以稱為生滅。生滅之名,是一切有為法的總相。那麼,有為與無為這兩類法,各有多少?名稱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它涵蓋了所有無為法,所以被稱為不生不滅。。不產生也不會消失,這是所有無為法的共同特徵。。因為它涵蓋了所有由因緣而生的現象,所以被稱為「生滅」。。所謂的「生滅」,是指所有處於「有」狀態的法所共有的總體特徵。。像這樣,有為法和無為法這兩種法,分別有多少種?。叫作什麼名字?。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不生不滅」之名相定義。
    在論著語境中,由於該法理(或境界)能將所有不屬於造作、不隨因緣生滅的「無為法」全部攝入其中,因此其特質即是超越生滅的恆常狀態。

    本句旨在定義「無為法」的本質。
    在論書體系中,有為法具有生、住、異、滅的四相,而無為法(如法性、涅槃等)則超越時間與因果的生滅變化,因此「不生不滅」被視為所有無為法共有的總體相貌(總相)。

    本句解釋「生滅」之名義。
    在論述中,生滅不僅指單純的產生與消失,更是一個總稱,涵蓋所有處於遷變、不恆常狀態的有為法(samskrta-dharma)。

    本句在論述「生滅」一詞的定義。
    在論書的體系中,凡是屬於「有」(即有為法、處於存在狀態之法)的對象,必然具有生起與滅失的特性。
    因此,「生滅」被視為所有有為法(諸有法)的共同總相(通用特徵)。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法相。
    在部派佛教與論書體系中,將一切現象(法)區分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與「無為法」(不依因緣而恆常,如空間或涅槃),此處在探討兩者的具體分類數量。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詢問形式,旨在釐清特定法相、名號或定義,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與辨析。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常用以將散文論述轉化為易於記憶的詩節(偈頌)形式。

名相註解
  • 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滅性質的法,如涅槃、空性等。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遷變性質的現象。
  • 諸有:指所有處於「有」狀態的法,即有為法。

論曰:總攝一切無為法故,是故名為不生 不滅。不生不滅,諸無為法之總相故。總攝一 切有為法故,故名生滅。生滅之言,諸有 為法之總相故。如是有為、無為二法各有幾 數?何等名字?頌曰:

52
白話直譯
無為雖然無量,簡略說有四種,就是:真如、本覺、始覺與虛空。有為雖然無量,簡略說有五種,就是:根本無明,以及四種相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為法雖然有無量種種,但概括起來可分為四類:真如、本覺、始覺以及虛空。。雖然有為法數量無窮,但概括起來可以分為五種,也就是根本無明以及四種相。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對「無為法」進行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不單指單一的空性,而是將其區分為絕對的真理(真如)、先天具足的覺性(本覺)、修行後產生的覺悟(始覺)以及作為空間特性的虛空,以建立從本體到實踐的論述框架。

    本句在論述有為法的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概括為以「根本無明」為源頭,以及隨之產生的「四相」(通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或依論著體系而定的四種特徵),用以分析眾生如何由無明而陷入輪迴的機制。

名相註解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此作為無為法的一種特質或範疇。
  • 根本無明:指最深層的、未覺悟的無知,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四相品:指四種特徵或相狀,在此語境下指構成有為執著的核心四種相。
無為雖無量,略說有四種,
謂真如、本覺、始覺與虛空。
有為雖無量,略說有五種,
謂根本無明,及與四相品。
53
白話直譯
論曰:無為法有四種。哪四種?一是真如無為,二是本覺無為,三是始覺無為,四是虛空無為,這就是四種。有為法有五種。哪五種?一是根本無明有為,二是生相有為,三是住相有為,四是異相有為,五是滅相有為,這就是五種。那麼,四種無為以什麼為本體?有什麼作用?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無為法分為四種。。這四項分別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真如的無為,第二種是本覺的無為,第三種是始覺的無為,第四種是虛空的無為,這四者合稱為四種無為。。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現象(有為法)分為五類。。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根本無明的有為法,第二種是具有生相的有為法,第三種是具有住相的有為法,第四種是具有異相的有為法,第五種是具有滅相的有為法,這五種合稱為五。。而且,這四種無為法是以什麼作為其本質的?。這有什麼用途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開端,旨在對「無為法」進行分類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是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非物質且不處於時間變遷中的法,此處將其區分為四類以利後續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建立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論述無為法的四種分類。
    真如為絕對真理之體;本覺為眾生本具之覺性;始覺為修行過程中由迷轉悟的覺悟;虛空則指空間之空性。
    此分類旨在區分體、相、用以及空間維度上的無為狀態。

    本句為論述有為法的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依賴因緣而生、處於遷變之中的現象,此處旨在對其性質或類別進行五種劃分,以建立對現象界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本段描述有為法的五種分類。
    首先是以根本無明為基底的有為法,隨後則是根據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四個階段(生、住、異、滅)而區分的相狀。
    這體現了有為法必須經歷生起、持續、改變與消滅的必然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為法」的實體或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是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不生不滅的法,此處要求對其體相進行明確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分析某種法相、觀念或修法手段在實踐上的實際功能與效用,以導向對真理的深層剖析。

    此處為論書中引入偈頌(頌)的轉接語,預告接下來將以詩節形式闡述法義。

名相註解
  • 生相、住相、異相、滅相:指事物從產生、停留、改變到消失的四個過程,對應有為法的四相。
  • 四無為:指四種無為法,通常指空間(虛空)、圓融(或指特定的無為境界)、涅槃及某些論著中定義的無為法類別。

論曰:無為法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真如 無為、二者本覺無為、三者始覺無為、四者虛 空無為,是名為四。有為法有五種。云何為 五?一者根本無明有為、二者生相有為、三者 住相有為、四者異相有為、五者滅相有為,是 名為五。且四無為以何為體?有何等用?頌 曰:

54
白話直譯
各自有二種,所謂通與別,像本體與作用也如此,應隨解釋而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據(對象)分為兩種,也就是「通」與「別」。這就像體與用的關係一樣,應該根據具體的解釋來觀察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相的分類邏輯。
    在論述對象的依止或屬性時,區分為「通」(普遍適用、共相)與「別」(個別差異、別相)。
    作者將此邏輯類比於「體」(本質)與「用」(作用)的關係,提醒修行者或學者在分析法義時,必須根據對方的解釋脈絡(隨釋)來正確觀察,不可僵化地套用單一框架。

名相註解
  • 通:指普遍共有的性質或通用之理。
  • 別:指個別特有的性質或區別之相。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作用。
依各有二種,所謂通及別,
如體用亦爾,隨釋應觀察。
55
白話直譯
論曰:真如無為有兩種所依。何謂二種?第一,通所依,以非有為非無為的一心本法為體;第二,別所依,以生滅門中的寂靜理法為體。本覺無為有二種所依。何謂二種?第一,通所依,以非有為非無為的一心本法為體;第二,別所依,以生滅門中的自然本智為體。始覺無為有二種所依。何謂二種?第一,通所依,以非有為非無為的一心本法為體;第二,別所依,以生滅門中的隨他起智為體。虛空無為有二種所依。何謂二種?第一,通所依,以非有為非無為的一心本法為體;第二,別所依,以生滅門中的無所有事為體。這稱為二依。復次,真如無為有二種作用。何謂二種?第一,通用,能令一切諸法出生;第二,別用,以平等性令其不失。本覺無為有二種作用。何謂二種?第一,通用,不執著自性;第二,別用,不會轉變。始覺無為有二種作用。何謂二種?第一,通用,隨妄念而轉;第二,別用,能對治自身過失。虛空無為有二種作用。何謂二種?第一是通用,因為欲有而令有。第二是別用,因為空無之性使其不失。這就叫作二用。此中所說,通指他義,別指自義。依據這兩種說法,應當廣泛觀察。各種不同特徵,等到文中自會詳細說明。五種有為以什麼為本體?有什麼作用?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真如與無為法有兩種依託的基礎。。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點,這適用於所有依止的對象。因為它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是以心靈最根本的法性作為本體。。這兩者的依據不同,因為在生滅的現象門中,其本質其實是寂靜的理法。。本覺的無為狀態有兩種依據。。什麼樣的情況被稱為『二』?。第一種是通用的依據,它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是以心靈最根本的法性作為實體。。第二個原因是依據不同,因為在生滅門的範圍內,其本質是天生具足的本智。。剛開始覺悟時,對於「無為法」的依止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點是,它通達所依的對象,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是以心之本法作為其體質。。第二個原因是它有獨立的依託對象,因為它的本質是在生滅法門之中,隨著外緣而產生的智慧。。虛空這種無為法,有兩種依止(依據)。。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點是,要明白所依的本質:它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是以心之本法作為其體質。。這兩者的依止對象不同,因為在生滅的層面上,並沒有一個真實的實體存在。。這就稱為兩種依止。。另外,真如的無為法具有兩種不同的作用。。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通用性質,因為它能讓所有現象產生。。這兩者在運作功能上有所區別,這樣才能維持其平等本性的不喪失。。本覺的無為法具有兩種不同的作用。。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通用,因為它不執著於自身的固有性質。。這兩者的作用不同,不會互相轉換。。初次覺悟的無為法具有兩種不同的作用。。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通用,因為它是隨著妄想而轉變的;。這兩種方法要分開使用,因為它們是用來對治各自不同的缺點。。虛空這種無為法,具有兩種作用。。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通用情況,因為有欲求,所以導致結果產生。。這兩者的作用是分開的,這樣才能讓空無的本性不被遺失。。這就叫做兩種作用。。這裡所說的內容,一般地是指他義,而特殊地是指自義。。應該根據這兩種說法,來進行廣泛的觀察分析。。各種不同的特徵,在後面的文章中會詳細解釋。。這五種有為法是以什麼作為其本質的?。這有什麼用途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真如與無為法在成立上的依止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性(真如)如何與無為法相互關聯,旨在釐清實相與現象界之依止邏輯,避免對「無為」產生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界限,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釐清法義的區分。

    此處在論述心的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心本法超越了世間對立的「有為」(因緣造作)與「無為」(不造作之法),強調心之本體具有超越兩極的特性,以此作為一切依止的基礎。

    此句討論生滅與寂靜的關係。
    在論述中指出,雖然現象上表現為生滅(門),但其內在的實體(體)則是寂靜的理法。
    這說明瞭現象(相)與本質(體)的對立統一,強調在變幻的生滅現象中尋找不變的寂靜理體。

    本句探討本覺(先天覺性)之無為法在論述上的依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作為不造作的無為法,其成立或顯現需依據特定的法義框架來界定,旨在說明覺性雖本自圓滿,但在論理分析上仍有其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二」之概念(通常涉及法相、對立或分類)請求詳細定義與解釋,以釐清名相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之體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通所依是指一種超越了有為(因緣和合)與無為(如空性、涅槃等定相)之對立的根本狀態,直接指涉心的本然法性(一心本法),以此作為一切顯現的基礎。

    此處在論述不同法門或心識的依止對象(所依)之差異。
    強調在生滅門(現象界)的運作中,其核心體質是由於自然具備的本覺智慧(本智)所構成,用以區分與其他依止對象的性質差異。

    本句討論在「始覺」階段,修行者對無為法(不造作之法)的依止對象。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區分始覺與終覺,說明在尚未達到圓滿覺悟前,對真如或無為境界的認知與依止仍有其特定的依據或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請對前文提及的「二」之分類或定義進行詳細說明。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界定,以便後續展開法義分析。

    此處在論述心的本質(心本法)。
    文中強調該體性超越了「有為」(由因緣構成、有生滅)與「無為」(不依因緣、無生滅)的二元對立,指出心的本體是一種超越常情對立的絕對狀態,作為一切依止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智之成立的條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分析某種智(如意識或特定覺知)是否具有「別所依」(獨立的依止對象)。
    文中指出該智屬於「生滅門」,意味著它處於有為法的生滅變異之中,並非恆常不變,且其產生必須依賴於其他條件(隨他起),因此其體性是由這種依緣而生的智所構成。

    本句探討無為法中「虛空」的依止性質。
    在論述中,虛空雖為無為,但其存在或定義仍需依據特定的條件或對象而成立,此處指出其具有兩種依止方式,用以分析無為法的分類與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的二種分類說明。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概念的區分或對立面。

    此處討論的是「所依」的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心法之本體超越了世俗對立的「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與「無為」(不依因緣而恆常)的二元對立,指出其真實體相即是「一心本法」,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回歸心法本源。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依止關係。
    論者指出在生滅門(現象界)中,所有事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體),因此無法像真實法那樣作為獨立的依止對象。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總結前文所述的兩種依止(依據)關係,用以界定法義的成立基礎或依據,是論書中典型的總結式句法。

    本句指出真如(絕對真理)之無為法並非全然靜止,而是具有兩種功能性的作用(用),旨在說明體用不二的理路,即在無為的本體中包含著運作的機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二」種法相、二種見解或二種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析,以釐清義理。

    此處討論法性或種子的通用功能,說明某種根本原理或潛能(通用)是所有現象(諸法)得以生起的前提條件,強調其普遍的能動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區分兩種法門或功能(別用)的同時,如何不破壞其本質上的平等性。
    在論述中,強調「用」的差異並不影響「體」的平等,旨在說明現象的區分與本質的統一並不矛盾。

    本句探討本覺(原始覺性)之無為法在運作上的兩種面向。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雖為不生不滅的無為法,但其在顯現與救度上具有特定的功能作用,旨在說明體用不二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對立或二分法名相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之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性質的變通與不固定。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事物若能「通用」,即是不被其「自性」(固有、不變的特質)所束縛,從而能隨緣而用,體現了空性與靈活運用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兩種法相或功能在體系中的獨立性。
    強調兩者在運作邏輯上具有區別,且不存在將其中一種轉化為另一種的可能性,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避免混淆。

    本句探討「始覺」狀態下對「無為法」(非因造作而生之法)的體悟及其運作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區分始覺與終覺,說明在修行初期的覺悟階段,無為之法如何對修行者產生作用,以導向最終的圓滿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真俗二諦、有無二邊或兩種不同的見解,以透過分析對立項來導向中道或正見。

    此處討論心識或名相的運作特質。
    所謂「通用」,是指其功能並非固定,而是隨著妄想(妄心)的起伏而變現、轉化,說明瞭現象界的虛幻性與依他起性。

    本句說明在修行或論理推導中,兩種不同的對治法(或觀法)不可混淆,必須根據所面對的特定煩惱或錯誤認知(過失),採取相應的對治手段,方能達到消除障礙的效果。

    本句討論虛空作為「無為法」的特質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功能。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虛空雖為無為,但其在空間容納與法界運作上具有特定的作用(用),用以分析空間與物質、心法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導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區分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名相或修行階段的區分,用以破除對單一概念的執著或釐清義理界限。

    此處討論業力或種子的運作機制。
    說明在通用法則中,由於具備「欲」(渴求、願望)的動力,才使得對應的果報或現象得以顯現(令有)。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相時,將兩種不同的作用或層次區分開來,目的是為了在確立現象作用的同時,不至於遮蔽或喪失其本質上的「空性」。
    在論書體系中,強調區分「用」與「性」,以避免將現象的運作誤認為是實有的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此句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兩種功能或作用(用),明確界定其分類屬性,以利於後續對法義的推演與分析。

    本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理分析中,「通」指一般的、共相的定義(他義),而「別」則指特殊的、個別的定義(自義),用以區分對象的共性與特性。

    此句指引修行者或研究者,應將前述的兩種論點或定義作為基礎,透過深入且全面的思惟(觀察),以釐清法義之實相,避免片面理解。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關於對象之差異特徵(別相)的詳細分析,將在後續的論述章節中具體展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在特定分類下的組成要素或其核心本質(體)。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所或色法等有為組成部分的定義與剖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名相或修行手段在實踐中的實際功能與效用,以釐清其在論證體系中的必要性。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作者常用偈頌來總結前文的分析或強調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寂靜理法:指超越生滅、不變不異的真理本質。
  • 通所依:指通用於所有法、作為共同依據的基礎。
  • 本智:指眾生本具、不假外在造作而有的原始智慧。
  • 別所依:指除了主體之外,另有獨立的依止對象或依託基礎。
  • 隨他起:指依賴於其他條件(因緣)而產生,不能獨立自生。
  • 二依:指兩種依止或依據。在佛教論書中,「依」通常指事物成立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
  • 用:指體性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通用:指具有普遍適用性、不限於單一對象的機能。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所有現象。
  • 別用:指在功能、作用或應用方式上的區別。
  • 平等之性:指事物在本質上不分貴賤、高下或差異的同一性。
  • 自性:指事物固有、不變且獨立的本質。在佛教論典中,破除自性執著是體現空性與通用的前提。
  • 轉變:指一種狀態或性質轉換為另一種狀態或性質。
  • 妄轉:指心識在妄想、錯覺的驅使下而產生變異或轉化。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病苦或煩惱,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或調伏。
  • 過:指過失、錯誤的見解或心靈上的缺陷。
  • 無為有:指不依賴因緣而恆常存在、非由造作而生的法。
  • 欲:指對對象的渴求、執著或願望,是驅動業力運作的心理動能。
  • 空無之性: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之自性的本質狀態,即空性。
  • 二用:指前文所討論的兩種不同的功能、作用或運作方式。
  • 他義:指對象的共相或一般性質,即與其他事物共有的定義。
  • 自義:指對象的特相或個別性質,即該事物獨有的定義。
  • 觀察:指在佛教論典中,透過正思惟與分析,對法相或義理進行深入探究的過程。

論曰:真如無為有二所依。云何為二?一者 通所依,非有為非無為一心本法以為體故; 二者別所依,生滅門內寂靜理法以為體故。 本覺無為有二所依。云何為二?一者通所 依,非有為非無為一心本法以為體故;二者 別所依,生滅門內自然本智以為體故。始覺 無為有二所依。云何為二?一者通所依,非 有為非無為一心本法以為體故;二者別所 依,生滅門內隨他起智以為體故。虛空無為 有二所依。云何為二?一者通所依,非有為 非無為一心本法以為體故;二者別所依,生 滅門內無所有事以為體故。是名二依。復次 真如無為有二種用。云何為二?一者通用, 一切諸法令出生故;二者別用,平等之性令 不失故。本覺無為有二種用。云何為二?一 者通用,不守自性故;二者別用,不轉變故。始 覺無為有二種用。云何為二?一者通用,隨 妄轉故;二者別用,對治自過故。虛空無為有 二種用。云何為二?一者通用,欲有令有故; 二者別用,空無之性令不失故。是名二用。 此中所說,通謂他義,別謂自義。依此二言,應 廣觀察。種種別相,至於文處自當顯說。五 種有為以何為體?有何等用?頌曰:

56
白話直譯
依各自有兩種,所謂通與別,像本體與作用也如此,應隨解釋而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依有』可以分為兩種,也就是『通用』和『個別』;就像體與用的關係一樣,應該根據具體的解釋來觀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論述對象的依據(依有)之分類。
    將其分為「通」(普遍性、共相)與「別」(特殊性、別相)。
    作者指出這種分類邏輯與「體」(本體)與「用」(作用)的關係相似,提醒修行者或學者在觀察法義時,必須根據對方的解釋脈絡來區分通用與個別的層次。

名相註解
  • 依有:指事物存在的依據或依止的狀態。
依各有二種,所謂通及別,
如體用亦爾,隨釋應觀察。
57
白話直譯
論曰:根本無明有為有兩種依據。哪兩種?第一是通依,因為以非有為非無為的一心本法為本體。第二是別依,因為以生滅門內大力住地為本體。生相有為有兩種依據。哪兩種?第一是通依,因為以非有為非無為的一心本法為本體。第二是別依,因為以生滅門內細分染法為本體。住相有為有兩種依據。哪兩種?第一是通依,因為以非有為非無為的一心本法為本體。第二是別依,因為以生滅門內麁分染法為本體。異相有為有兩種依據。哪兩種?第一是通依,因為以非有為非無為的一心本法為本體。第二是別依,因為以生滅門內麁分染法為本體。滅相有為有兩種依據。哪兩種?第一是通依,因為以非有為非無為的一心本法為本體。第二是別依,因為以生滅門內麁分染法為本體。這就是二種依止。再者,根本無明有兩種作用。所謂哪兩種?一是通用,能生起一切染污法;二是別用,隨所到之處造成障礙。生相有為法有兩種作用。所謂哪兩種?一是通用,能於上下中賦予其力量;二是別用,隨所到之處造成障礙。如同所說的生相,住、異也是如此。滅相有為法有兩種作用。所謂哪兩種?一是通用,能於上及自身賦予其力量;二是別用,能造成障礙。這就是二種作用。各種不同的特徵,等到文中自會詳細說明。為什麼要這樣說,有為與無為一切諸法都以一心為其本體?因為在契經中是這樣說的。是哪一部契經?就是《道智經》。怎麼說的呢?在那部經中這樣說:當時文殊師利對佛說:「世尊!阿梨耶識具足一切法,圓滿一切法。超越恆河沙數這麼多的諸法,是以誰為根本?生起於何處?」佛說:「這些有為、無為一切諸法,其生起之處極為殊勝,不可思議。為什麼呢?因為在非有為、非無為之處,卻能生起有為法與無為法。」文殊師利又對佛說:「世尊!什麼叫做非有為非無為之處?」佛說:「非有為、非無為之處,所謂正是一心本法。因為不是有為,所以能成就有為;因為不是無為,所以能成就無為。因此我說生起之處最為殊勝,不可思議。」又次,善男子!譬如庶子有兩種依靠:一是大王,二是父母。有為、無為的一切諸法也是如此,各有兩種依靠,稱為通達依和支分依。又次,善男子!譬如一切草木有兩種依靠:一是大地,二是種子。有為、無為的一切諸法也是如此,各有兩種依靠,稱為通達依和支分依。乃至於詳細廣說。與和合者,即是為了開示能熏與所熏的差別。什麼是開示?所謂顯示染淨諸法,有力與無力互有勝劣之故。現在將以二門分明說明。哪二門?一是下轉門,二是上轉門,生滅之門不出這兩種。這兩門有何差別?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由根本無明所產生的有為法,有兩種依託對象。。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通用的依止,它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是以心靈最根本的法性作為本體。。因為這兩者有各自不同的依止對象,是以生滅門中的大力住地作為其本體。。具有生滅相貌的有為法,有兩種依止方式。。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通用的依託,它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是以心靈最根本的法性作為其本體。。第二點,所謂的「別依」,是指在生滅門的範圍內,將各種被汙染的法進行細分而構成的。。所謂「住相」的有,是作為「有」的兩種依止。。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通用的依據,它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是以心靈最根本的法性作為本體。。第二種別依,其本質是由於生滅門中較為粗重的染汙法所構成的。。具有不同相相的有為法,有兩種依託方式。。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通依,它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是以心之本質作為體質。。第二種情況是別依,它是以生滅門中較為粗顯的染汙法作為其本體。。屬於滅相的有為法,有兩種依止方式。。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通用的依止,它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是以心靈最根本的法性作為體質。。因為這兩者是分開依據的,是以生滅門中較為粗重的染汙法作為其本體。。這就叫做兩種依止。。此外,最基礎的無明具有兩種不同的運作方式。。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點是通用,因為它能產生所有被汙染的法。。第二種是獨立運作,在到達的任何地方都製造障礙。。具有『生相』的有為法,有兩種作用。。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通用,因為它的力量可以作用在上方、下方以及中間。。這兩者如果分開來使用,在任何地方都會產生阻礙。。就像前面說明「生相」一樣,「住相」和「異相」的情況也是如此。。屬於滅相的有為法,具有兩種不同的作用。。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通用,因為它的力量能作用在上方以及它自身。。如果這兩者分開來使用,反而會造成阻礙。。這就稱為兩種作用。。各種不同的特徵,在後文對應的地方我會再詳細說明。。為什麼要這樣說: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所有現象的本質都通向同一個心?。因為在契經中就是這樣說的。。請問是指什麼樣的經典?。指的就是《道智經》。。應該怎麼說呢?。在那部經中是這樣記載的:當時文殊師利菩薩對佛陀說:「世尊!。阿賴耶識包含了所有的法,且完備地具備了所有法。。數量多得超過恆河沙般的這些法,究竟是以什麼作為根本?。出生在什麼地方?。佛陀說:「像這樣的所有有為法和無為法,它們產生的來源非常卓越,令人無法想像。」。為什麼會這樣呢?。在那個既不是有為也不是無為的境界中,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都能夠產生。。文殊菩薩又對佛陀說:「世尊!。什麼叫做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的境界?。佛陀說:「所謂既不是有為也不是無為的地方,指的就是『一心本法』。正因為它超越了有為,所以能創造出有為法;正因為它超越了無為,所以能創造出無為法。因此我說這個誕生之處極其殊勝,不可思議。」。另外,善男子!。就像一般百姓的孩子有兩個可以依賴對象:一個是國王,另一個是父母。。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所有現象都是如此,都具有兩種依託:一種是通達依,另一種是支分依。。另外,善男子!。就像所有的植物生長都需要兩種條件:一是大地的土壤,二是種子。。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所有現象都是如此,都具有兩種依據:一種是能認知它們的依據,另一種是構成它們的組成部分依據。。是因為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與那些和合而成的現象相比,這正是為了說明「能燻」與「所燻」之間存在差異的原因。。應該如何解釋說明?。也就是說,在顯示染汙與清淨的各種法時,是因為力量強弱的不同而有勝劣之分。。現在我將分成兩個方面來詳細說明。。什麼樣的情況被稱為「二」呢?。第一種是下轉門,第二種是上轉門;在生滅門的範疇中,不超出這兩種情況。。這兩種門徑(方式)之間有什麼區別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有為法產生的依託條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探討無明如何作為根本原因,導致有為法的生起,並分析其在依託(依)上的兩種不同性質或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如世俗與勝義、有漏與無漏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釐清法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心法之依止。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通依是指一種超越了「有為」(由因緣構成、會變遷)與「無為」(恆常不變之法)二元對立的根本狀態,直接指涉心的本質(心本法),作為所有心法運作的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依止關係。
    在生滅門(對治煩惱、趨向涅槃的階段)中,強調以「大力住地」作為實踐的基礎體現,說明不同法門或階位在依止對象上的差異性。

    本句討論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生起特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有為法之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或基盤(依),此處指出其依止分為兩種,旨在釐清現象生起的法理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

    此處討論心法之依託。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心本法(心之本質)超越了有為(因緣造作)與無為(恆常不變之法)的二元對立,作為一切心法運作的根本依據(通依)。

    本句在討論依他起性或相關依止關係時,區分「正依」與「別依」。
    此處說明「別依」的性質,是指在生滅法(有為法)的範疇中,將種種染汙的法(染法)進行詳細分類,以此作為其體相。

    此處討論「有」的性質。
    在論述中,將「有」分為不同的相狀,此句指出「住相」之有(指恆常或停留的狀態)是構成「有」這一概念的兩種依止(依據)之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區分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法相或破除對特定對象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心法之體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心之本法(心本法)超越了世俗對「有為」(因緣和合)與「無為」(恆常不變)的二元對立區分,作為一切法能依託而起的根本基盤(通依)。

    此處討論的是「別依」的性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將別依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出第二種別依的體質屬於「生滅門」中較為粗重的染汙法(麁分染法),強調其處於輪迴生滅且受染汙的狀態,與清淨法或不生不滅法相對。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依託(依)。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有為法依其性質與相狀的不同,其依託的對象或方式分為兩種,用以分析現象世界的構成與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對立或二元分別的分析,透過提問以導出後續的詳細定義與辨析。

    此處討論心識的依止性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通依是指一種普遍的依止,它超越了有為(因緣和合)與無為(恆常不變)的二元對立,直接以心的本體(心本法)作為其存在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別依」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或論書體系中,分析法之依託。
    此句指出別依的體性屬於生滅門(對立、變易的範疇)中較為粗重的染汙法,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依託關係。

    本句討論有為法中「滅相」的分類。
    在論述有為法的生、住、異、滅四相時,滅相(即法之消滅)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其依止的性質分為兩種不同的依止方式,用以分析法之滅盡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二」種法義、分類或對立項的具體定義與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心法之依止。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心本法作為通依,超越了有為(由因緣構成)與無為(如空間、涅槃等)的二元對立,強調心之本質是所有現象顯現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依止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的依止方式。
    這裡指出某些法(二者)並非共依,而是各自獨立依止,且其構成的本體(體)屬於生滅門中較為粗顯的染汙法(麁分染法),強調其處於迷染、有漏的層次。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指涉法義上的兩種依止(依據),用以說明法相或修行之依據,強調對象與依止關係的確立。

    本句指出「根本無明」在產生輪迴與煩惱過程中的功能性區分。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缺乏智慧的狀態,更具有能動的「用」(作用),導致眾生對實相的誤認並進而產生種種習氣與業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界限,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建立正確的法義區分。

    此句在論述煩惱或心識的特質,說明其具有「通用性」,意指該心理狀態或種子能作為基礎,導向並生起各種不同類型的染汙法(煩惱),而非僅限於單一種類。

    此處討論心識或煩惱之運作模式。
    所謂「別用」是指其獨立於主體或特定對象之外的運作方式,這種運作特點在於隨處產生遮蔽與妨礙,使修行者無法契入真理。

    本句討論有為法中關於『生相』(產生之相貌/特徵)的運作機制。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有為法因其生起而具有特定的功能或作用,此處旨在區分這兩種不同的作用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對特定「二種」法義或對立概念的詳細定義與分析,是論證過程中的承接性提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力」或某種功能(通用)的運作範圍。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事物作用的空間維度(上、下、中),旨在說明該功能之全面性與無礙性,不侷限於單一方向。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中,若將兩種應然圓融或相依的法義(如名實、能所等)強行分離、分開運用,將導致對實相的認知產生偏差,進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本句延續前文對「生相」的分析,將其推演至「住相」與「異相」。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對生、住、異、滅等相的分析,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揭示其依因緣而生的空性特質。

    本句討論有為法中關於「滅」之相狀的運作機制。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下,有為法之滅相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功能或作用方式,用以說明法相如何生滅與轉化。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請求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區分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以破除對立之見或確立法義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力或作用的範圍與性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法能(作用力)如何對外(上方/他者)及對內(自身)產生影響,說明其功能的普遍性與涵蓋範圍。

    此處討論法相或修法之運作,強調特定兩種法門或功能若不相輔相成而各自獨立運作,將無法達到預期效果,反而成為修行或理解上的障礙。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在區分法義的兩種不同運作或功能(用),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與實質作用。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在討論法相或特徵時,由於內容繁複,先將其概括,並告知讀者在後續對應的論述章節(文處)中會再進行具體的分析與闡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作為一切法之體性的理論依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心與萬法的不二關係,即所有現象(有為與無為)在究極體性上皆由心所攝。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經據典之結語,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論點具有經據支持,確立論述的正統性與權威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對方明確指出所提及的具體經典名稱或內容,以確立後續論述的依據。

    此處為對特定論著或經典的指稱,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或法義出自於《道智經》中。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或論證,旨在建立邏輯遞進,使讀者關注即將展開的論述。

    此句為經典引用之轉折語,標誌著論書將引用特定經論的對話內容,以文殊師利菩薩的請問來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討論。

    本句闡述阿賴耶識(種子識)的特性,強調其作為萬法之儲藏處,能涵蓋並具足一切種子與現象,是瑜伽行派(唯識)中關於識之廣泛性與完備性的核心論述。

    本句在論述諸法之數量極其龐大,旨在探討在無量無邊的現象(法)之中,其最核心的依止或根本來源為何,是用以導向對「本質」或「一乘」之探究的詰問。

    此句為論中對特定對象(如佛或菩薩)出生地的詢問,旨在探討其化現或生起之處,以釐清其身分與來源。

    本句探討一切法(包括有為與無為)的來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萬法之生起處(如真如或佛性之體)具有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殊勝特質,旨在破除對法之生滅的凡夫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緣解釋或邏輯論證,符合論書推演法義的結構。

    本句討論在特定境界(非有為非無為處)中,法之生起的可能性。
    在論述中旨在分析不同法性在特定處所的生起條件,說明該處能容納並產生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法(有為與無為)。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文殊師利菩薩作為智慧的象徵,在此向佛陀請法或進一步探詢義理。

    此句探討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在論述中,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無為法指不依因緣而恆常之法(如涅槃)。
    「非有為非無為」旨在破除對兩端名相的執著,指向超越對立、不可言說的究極實相。

    本段論述「一心本法」的超越性與能動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此本法處於有為(造作、遷變)與無為(恆常、不變)的兩極之外,正因其不被任何一方限制,才具備能生起一切有為與無為現象的潛能,揭示了心法作為萬法根源的絕對特質。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接下來的進一步說明或新的論點,對話對象為具備菩薩志向的修行者。

    此處以世俗的依託關係作比喻,旨在說明在論述法義時,某個對象可能同時具有兩種不同層次的依止或依據,用以類比法相或理體在不同層面的依止關係。

    本句論述一切法(無論是因緣構成的有為法或不造作的無為法)在認識論與存在論上的依託關係。
    透過「通達依」(認識主體或基礎)與「支分依」(組成部分或屬性)的分析,旨在剖析法之成立的條件,符合論書對名相與體性的嚴密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轉接語,用於引出接下來要論述的新要點或進一步的說明。

    此句以草木生長需土壤(外在環境)與種子(內在因緣)為喻,旨在說明法相的生起必須具備相應的依託與條件,是用於論證「依」與「因」之關係的譬喻。

    本句論述一切法(無論是物質現象的有為法,或心靈境界的無為法)在認識論與存在論上的依止關係。
    所謂「二依」,是指法要被認知必須依賴於能通達的意識(通達依),而法本身的成立則依賴於其組成要素(支分依)。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對特定法義的論述是為了詳盡闡明而展開,旨在使讀者全面理解該論題的邏輯與內涵。

    本句在論述種子與現行、能燻與所燻的關係。
    透過與「和合」(指由多種因素組合而成的現象)進行對比,旨在區分「能燻」(能產生影響的種子/因)與「所燻」(被影響的對象/果)在法義上的本質差異,強調燻習過程中的主客體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闡述或論證過程,用以導引讀者進入核心論點的分析。

    此句討論在區分「染」(煩惱、雜染)與「淨」(清淨、解脫)之法時,其顯現的程度或作用力並非絕對一致,而是存在強弱、勝劣的差異。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特質或修行階段的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將複雜的法義區分為兩個邏輯門徑(二門),以便於系統性地展開論述,符合論書之結構特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進一步釐清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或分類,透過問答形式導出對法相或對立概念的詳細分析。

    本句討論在生滅門(對立與變遷的現象界)中,轉依或轉向的兩種路徑。
    下轉門指由高轉低或向外流轉,上轉門指由低轉高或向內昇華。
    論者指出在生滅法的運作邏輯中,所有的轉化僅限於這兩種方向。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導後文對兩種不同的修行或認知路徑(門)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其義理上的差異。

    此句為引導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法義。
    在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解釋,隨後以偈頌總結以利於記憶。

名相註解
  • 通依:指普遍的、通用的依止基礎。
  • 別依:指不同的依止對象或依據。
  • 大力住地: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具備強大定力或法力而能安住於該階段的境界。
  • 生相:指具有生、住、異、滅之特徵的相貌。
  • 住相:指事物在特定狀態中停留、持續的相狀。
  • 麁分:指較為粗重、不精細的部分,通常指較深或較顯著的煩惱與業力。
  • 異相:指性質、形態或相狀不同的狀態。
  • 滅相:有為法四相(生、住、異、滅)之一,指法之終結或消滅的狀態。
  • 礙事:指妨礙、阻隔,在佛學語境中通常指遮蔽真理或阻礙修行進展的障礙。
  • 文處:指經論中對應的文字段落或論述位置。
  • 道智經:指論述修行道路與智慧覺悟之經典。
  • 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常用於描述佛數、世界數或法門之多。
  • 生處:法之產生的來源或根據。
  • 非有為非無為處:指一種超越一般有為與無為二元對立定義的特殊境界或狀態。
  • 庶子:指平民、百姓之子。
  • 通達依:指使人能認知、通達該法之對象或基礎的依託。
  • 支分依:指構成該法之組成部分或屬性之依託。
  • 廣說:指詳細地、全面地闡述法義,不遺漏關鍵要點。
  • 和合:指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在此用於對比單一能燻所燻的關係。
  • 能燻:指能產生燻習作用、在對象中留下種子的因。
  • 所燻:指被燻習、接受種子留存的對象(通常指阿賴耶識)。
  • 開示:佛教術語,指佛菩薩或論師將深奧的法義詳細地解釋、說明給弟子聽。
  • 染淨諸法:指被煩惱汙染的法(染)與脫離煩惱的清淨法(淨)。
  • 勝劣:指在力量、程度或品質上的強弱之分。
  • 下轉門:指由上向下、由精細到粗著或由聖轉凡的轉向過程。
  • 上轉門:指由下向上、由粗著到精細或由凡轉聖的轉向過程。

論曰:根本無明有為有二種依。云何為二? 一者通依,非有為非無為一心本法以為體 故;二者別依,生滅門內大力住地以為體 故。生相有為有二種依。云何為二?一者通 依,非有為非無為一心本法以為體故;二者 別依,生滅門內細分染法以為體故。住相有 為有二種依。云何為二?一者通依,非有為非 無為一心本法以為體故;二者別依,生滅門 內麁分染法以為體故。異相有為有二種依。 云何為二?一者通依,非有為非無為一心 本法以為體故;二者別依,生滅門內麁分染 法以為體故。滅相有為有二種依。云何為 二?一者通依,非有為非無為一心本法以為 體故;二者別依,生滅門內麁分染法以為體 故。是名二依。復次根本無明有二種用。云 何為二?一者通用,能生一切諸染法故;二 者別用,隨所至處作礙事故。生相有為有 二種用。云何為二?一者通用,於上下中與 其力故;二者別用,隨所至處作礙事故。如 說生相,住、異亦爾。滅相有為有二種用。云 何為二?一者通用,於上及自與其力故;二 者別用,能作礙事故。是名二用。種種別相, 至於文處自當顯說。以何義故作如是 說,有為無為一切諸法通以一心而為其 體?於契經中如是說故。何等契經?謂道智 經。云何說耶?於彼經中作如是說:爾時 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阿梨耶識具一切 法、備一切法。過於恒沙過於恒沙如是諸 法,以誰為本?生於何處?」佛言:「如是有為無 為一切諸法,生處殊勝,不可思議。何以故?於 非有為非無為處,是有為法是無為法而能 生故。」文殊師利又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非 有為非無為處?」佛言:「非有為非無為處者,所 謂即是一心本法,非有為故能作有為,非 無為故能作無為,是故我說生處殊勝,不 可思議。復次善男子!譬如庶子有二所依, 一者大王、二者父母。有為無為一切諸法亦 復如是,各有二依,謂通達依及支分依。復 次善男子!譬如一切草木有二所依,一者大 地、二者種子。有為無為一切諸法亦復如 是,各有二依,謂通達依及支分依。」乃至廣 說故。與和合者,即是開示能熏所熏之差 別故。云何開示?所謂顯示染淨諸法,有力 無力互有勝劣故。今當作二門分明顯說。 云何為二?一者下轉門、二者上轉門,生滅門 中不出此二。如是二門云何差別?頌曰:

58
白話直譯
諸染法有力,諸淨法無力,背離本源而一層層下轉,稱為下轉門。諸淨法有力,諸染法無力,趨向本源而一層層上轉,稱為上轉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煩惱等汙染法強大,而清淨法失去力量時,心念會背離本來的清淨性質,不斷向低劣的境界墮落,這就叫做「下轉門」。。清淨的法具有力量,染汙的法沒有力量,向著原本最高層次的境界轉化,這就稱為「上轉門」。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心靈墮落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論書體系中,「下轉」指心意識受染汙法(如貪嗔癡)驅使,背離覺悟的本性,由高層次的意識狀態向低層次的煩惱狀態轉移,導致生命境界下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轉依過程中的心態轉變。
    當修行者能使清淨心(淨法)主導,而使煩惱(染法)失去影響力時,心識便能向最高層次的覺悟境界(原上上)轉化,進入所謂的「上轉門」階段,以達成究竟解脫。

諸染法有力,諸淨法無力,
背本下下轉,名為下轉門。
諸淨法有力,諸染法無力,
向原上上轉,名為上轉門。
59
白話直譯
論曰:由於染法與淨法互有勝劣,二種轉門因此成立。現在先說最初的下轉門。根本無明以哪些法作為所熏?在什麼時候進行熏習?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染汙與清淨的法之間存在著優劣之分,所以兩種轉化門徑才能成立。。現在先來說明第一個「下轉門」的階段。。最深層的根本無明,是由什麼樣的法來種下種子(燻習)而產生的?。在什麼時候進行燻習?。偈頌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中「染」與「淨」的轉化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轉依(轉門)的前提在於認清染汙法(煩惱、習氣)與清淨法(智慧、無漏)之間的勝劣差異,透過對此差異的體悟與實踐,方能將染汙心轉化為清淨心。

    本句為論述之序言,指出接下來將先討論「下轉門」。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轉門」是指修行者從凡夫轉向聖道、或在不同果位間轉移的關鍵階段,而「下轉門」則是指進入此轉化過程的初步階段或較低層次的轉向。

    此句探討無明之起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討論無明是否由前世種子燻習而生,旨在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及其與業力、種子的關係,以釐清究竟的無明之源。

    本句探討種子在阿賴耶識中透過反覆燻習而形成習氣或業力的時間機制,旨在釐清「燻」這一心理過程發生的具體時機。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節)的形式來闡述法義。
    在論書中,常用偈頌來概括前文的分析或總結核心要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轉門:指轉化、轉依的門徑或方法,指將染汙心轉變為清淨心的過程。
  • 燻:佛教術語,指一種法(種子)在另一種法中留下影響或種子,如同香味薰染衣物,此處指業力或習氣的潛在影響。
  • 燻事:指一種種子(業或習氣)透過反覆作用,使其他種子產生性質改變或促使新種子產生的過程,即「燻習」。

論曰:由染淨諸法互有勝劣故,二種轉門 得成而已。今當先說初下轉門。根本無明 以何等法而為所熏?於何時中而作熏事? 頌曰:

60
白話直譯
所熏有五種,所謂一法界心,以及四種無為,非初非中後,取初中後之故,如契經中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被薰染的對象共有五種:一種是法界心,另外四種是無為法。這些對象並非僅限於初始、中間或最後的階段,而是涵蓋了初、中、後三個階段,正如經論中所明確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燻習」的對象(所燻)。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典體系中,燻習不僅發生在有為法中,亦可發生在法界心(最究竟的心識)與四種無為法(如空間、圓融等不生不滅之法)中。
    文中強調燻習的效力並非侷限於特定時間點(初、中、後),而是全面涵蓋,以說明種子與現行之間深層且持續的感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法界心:指與法界相應的究竟心,或指涵蓋一切法界的意識狀態。
所熏有五種,謂一法界心,
及四種無為,非初非中後,
取初中後故,如契經明說。
61
白話直譯
論曰:根本無明以五種法作為所熏,所謂一法界及四無為。熏習一法界的狀況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根本的無明是由五種法所燻習而成的,分別是指法界以及四種無為法。。所謂燻習整個法界的相貌是什麼樣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無明(根本無明)的產生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無明並非憑空而生,而是透過「燻習」作用。
    這裡指出無明與五種法(法界與四無為)之間存在燻習關係,用以解釋迷染的深層根源及其與無為法之關聯。

    此句探討在論述心識或種子燻習時,如何將其影響力遍及整個法界(一切現象世界)的具體特徵與運作方式。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法界整體性與個體燻習關係的分析。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書中,作者常以散文形式解釋法義後,引用偈頌(頌)來總結或強調核心要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論曰:根本無明以五種法而為所熏,謂一 法界及四無為。熏一法界其相云何?頌曰:

62
白話直譯
一種法界心,有兩種自在,所謂有為與無為。這根本無明,依於最初的自在,才能進行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界心這一種心,具有兩種自在的狀態,分別是有為的自在與無為的自在。。這就是最基礎的無明,依據最初的自在狀態,而能產生種子燻習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法界心的運作特質。
    法界心指涵蓋全法界的覺性,其「自在」是指不受束縛、隨緣運用的能力。
    將其分為「有為」與「無為」,是指這種自在既能顯現於現象界的因果運作(有為),也能安住在超越現象的寂靜本性中(無為),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境界。

    本句論述無明作為輪迴根源的運作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說明根本無明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於一種初始的自在狀態(初自在),進而對心識產生燻習作用,導致後續的煩惱與業力積累。

名相註解
  • 初自在:指在特定法義體系中,最初始的、未受限或特定狀態的自在,作為無明運作的依止。
一種法界心,有二種自在,
謂有為無為。是根本無明,
依於初自在,而能作熏事。
63
白話直譯
論曰:一法界心有兩種自在。什麼是二?一者是有為自在,能作為有為法的依止;二者是無為自在,能作為無為法的依止。根本無明依初自在能起熏習作用,不依後自在。《中實契經》中這樣說:根本無明只熏習自身所依的分際,不熏習他所依。熏習真如法的狀態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法界心這一種心境,具有兩種自在的特質。。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具有掌控有為法的能力,能夠成為所有有為法的依據。。第二點是,因為無為自在可以作為無為法的依託基礎。。最原始的無明是依據最初的自在(主宰力)而產生薰染作用,而不是依據後來的自在。。《中實契經》中這樣說:根本無明所燻習的,是其自身所依據的範圍與量度,而不是依賴於其他事物。。燻習真如法是什麼樣的樣子?。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法界心(即體現法界真如之心)的特質,指出其具備兩種「自在」的境界,通常指在體相與用之上的無礙與自由,是論述心與法界合一後之功能表現。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區分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名相或修行階段的區分,透過提問來釐清概念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在」的定義。
    在論述中,有為自在是指對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具有主宰力,並能作為這些現象產生的基礎或依託,說明其在現象界中的功能性主導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自在(svatantra)的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區分有為與無為之自在。
    無為自在是指不依賴於造作而獨立存在的狀態,它是所有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得以成立的依止基礎。

    本句討論無明與自在(主宰/能動性)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根本無明的種子或潛在影響力(燻事)是源於最初的能動狀態(初自在),而非後天或後期的主宰作用,用以說明無明深層的根源與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無明與其所依的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根本無明」的燻習作用是作用於其自身的依止基盤(自所依)之量度上,而非依附於外部的其他對象,旨在釐清無明產生與運作的內在機制。

    本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燻習(習氣的轉化與種子種植)來契入真如法性,並詢問其具體的顯現相狀。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語境下,強調的是從染汙心轉向清淨真如的過程。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句,在論書中用於將前文的散文論述總結為精煉的偈頌,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名相註解
  • 有為自在:指對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具有自由主宰、隨意運用的能力。
  • 無為自在:指不依賴於因緣造作而獨立、自在的狀態。
  • 後自在:指後天或後續產生的主宰能動性。
  • 中實契經:指論中引用之經典名稱。

論曰:一法界心有二種自在。云何為二?一 者有為自在,能為有為法而作依止故;二 者無為自在,能為無為法而作依止故。根 本無明依初自在能作熏事,非後自在。中 實契經中作如是說:根本無明熏自所依分 際之量,非他所依故。熏真如法其相云何? 頌曰:

64
白話直譯
真如無為法,有兩種作用,所謂通與別,如前面決擇所說。這根本無明,依於初作用,能起熏習,其餘無為法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如這種無為法有兩種運作方式,一種是通用的,一種是個別的,就像前面詳細分析過的一樣。。這種最基本的無明,依靠最初產生的作用,能夠產生燻習的效果,其他無為法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真如法在顯現上的兩種特質:「通」指真如之體性普遍一致,遍及一切;「別」指在不同根機或相狀中顯現出的差異性。
    此處強調真如雖是一體,但在作用上具有普遍性與特殊性的雙重面向。

    本句討論無為法(如無明、種子)如何對後續產生影響。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即使是無為法,在特定的作用機制下(初作用),也能對心識產生「燻」的作用,使種子得以儲存或轉化,以此解釋業力與習氣的延續過程。

真如無為法,有二種作用,
所謂通及別,如前決擇說。
是根本無明,依於初作用,
而能作熏事,餘無為亦爾。
65
白話直譯
論曰:真如無為有兩種作用,稱為通與別,如前所說。根本無明依初作用能起熏習,不依後作用。如說真如,其餘三種無為法也是如此,都是依初作用而非後作用。熏習的時間,不是僅在初或中後,而是同時涵蓋初、中、後。《本智契經》中說:大力無明熏習時,初與中後同時攝取,而不是分別攝取。這裡所說的能熏與所熏,為什麼稱為熏?就是能引導彼法與自身結合,不相分離,一同運作,所以稱為能熏。又能對彼法不起障礙,隨順不違逆,所以稱為所熏。所謂五種有為法,能熏四種無為法及一法界心。所熏的五法隨來,與五能熏法共同和合運作,因此說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如大無明以一心本法為通依,依初自在起熏習作用。四相有為法也應如此理解。如大無明依四無為通達作用能起熏習,四相有為法也應如此理解。這些義理,應自決擇以明瞭其理。非一非異,就是開示有為與無為的同異差別。如何開示?所謂顯示一法界心的無為自在、四種無為的別作用,與一法界心的有為自在、四種無為的通達作用理不同,所以稱為非一。為了顯示受熏染法,一法界心的有為自在、四種無為的通達作用,與能起熏習的五種有為法理不相異,所以稱為非異。又所熏的淨法與能熏的染法各有差別,所以稱為非一。能熏與所熏都由一心所作,沒有他法,所以稱為非異。所謂阿梨耶識,是總結圓滿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真如這種無為法有兩種作用,一種是通用的,一種是特殊的,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最根本的無明是靠最初的運作來產生燻習作用,而不是靠後來的運作。。就像說明真如一樣,其餘三種無為法也是如此,都是根據最初的運用,而不是後來的運用。。在設定燻習的時間量時,不能只算起初,也不能只算中後,因為必須將起初、中間和最後全部涵蓋在內。。在《本智契經》中是這樣說的:當強大的無明在進行燻習時,它是將最初、中間和最後的所有過程一次性全部攝取,而不是分開一段一段地攝取。。這裡提到的「能燻」和「所燻」,是基於什麼樣的道理才被稱為「燻」的呢?。也就是說,能夠牽引對方之法並使其與自身契合,彼此不分離,共同運作轉化,所以稱為「能燻」。。而且對那個法沒有阻礙,能隨之順應而不違背,所以被稱為『所燻』。。指的是五種有為法,能夠種下種子(燻習),進而產生四種無為法以及一種法界心。。被薰染的五種法隨之而來,與能薰染的五種法共同結合並一起運作,所以說不生不滅的法與生滅的法在此和合在一起。。就像大無明一樣,因為心本法是共同的依止基礎,所以依據最初的自在狀態來進行燻習。。關於四種相狀的有為法,應該這樣理解。。就像大無明依據四種無為法的通達作用來產生燻習影響,這四種相的有為法就應該這樣理解。。就像前面所說的這些義理,在自己分析抉擇時,道理是非常清晰明確的。。所謂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這是為了說明有為法與無為法之間相同與不同之處的差異。。應該如何進行開示呢?。也就是說,一法界心在「無為自在」狀態下的四種別事作用,與在「有為自在」狀態下的四種通達作用,其運作原理不同,所以不能說它們是一樣的。。這是為了說明:能夠接受薰染的法界心,其具備的有為自在能力以及四種無為的通達作用,與能產生薰染影響的五種有為法在理上並不不同,所以稱為「非異」。。此外,被淨化的對象與能造成染汙的因素是兩種不同的東西,所以說它們不是同一個。。能燻與被燻的對象其實都是由同一個心所造作的,並沒有其他不同的東西,所以說兩者並不兩樣。。之所以稱為「阿梨耶識」,是因為這個詞代表了總結與圓滿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真如(絕對真理)在運作上的兩種面向:「通」是指真如遍及一切、無處不在的普遍性;「別」是指在具體現象中呈現出的差異性或特定功能。
    這說明瞭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之間的統一與區分。

    本句討論種子與燻習的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中,強調根本無明作為種子,其燻習作用發生在最初的動作(初作用)階段,而非在後續的結果或後續作用中,旨在釐清業力種子如何被植入並影響心識的時序關係。

    本句在討論無為法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指出真如以及其他三種無為法(通常指空、假、中或其他論述體系中的無為法)在確立其定義或性質時,應依據其最初的設定(初用),而非後續推演或衍生的用法(後用),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與不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燻習」(Vāsanā)在時間維度上的界定。
    在論證種子如何被燻習或種子如何發現時,時間的量度不能被碎片化地切割為僅僅是開始或僅僅是結束,而必須將整個時間過程(初、中、後)視為一個完整的量度,才能正確解釋燻習的連續性與完整性。

    此處討論的是「無明」作為種子燻習時的運作方式。
    強調無明之燻習具有整體性與連續性,並非將時間切分為初、中、後三個獨立階段而分別作用,而是將整個時間過程視為一個整體一次性地完成燻習,以說明業力種子在心相中深沉且不間斷的特質。

    本句旨在探討「燻法」的定義與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師地與唯識框架中,「燻」是指一種心靈的印刻作用,即前唸的種子或心態對後念產生影響,使後念中產生相應的種子或習氣。
    此處提出疑問,要求明確能動者(能燻)與受動者(所燻)之間的法義關係。

    此處解釋「燻」的機制。
    在論述種子與現行之關係時,「燻」是指一種法能將另一種法牽引並使其與自身性質契合,形成一種不分離的共時性運作,從而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得到儲存或轉化。

    此處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所謂「所燻」,是指心識在接收到法(燻法)的影響時,能順應地接受其印痕而無排斥或障礙,從而使種子得以在心中種植。
    這強調了受燻者(心識)與燻法之間必須具備一種不相抵觸的相容性。

    本句論述有為法與無為法之間的種子轉化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特定的有為法(如修行、思惟等)之燻習,能使心識轉向無為的境界,最終契入法界心之體性。

    本段論述能燻(主導方)與所燻(受影響方)的關係。
    在論著的體系中,說明不生不滅的本質(能燻)如何與生滅的現象(所燻)在運作上同步且和合,藉此解釋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的共存關係。

    此處討論種子與燻習的機制。
    大無明作為一種深層的煩惱,其存在需要一個基礎(通依),即心本法。
    而燻習的過程則依於最初的自在(主導狀態)而生起,說明瞭無明如何透過心的依止而持續在心識中留種、深化。

    本句為論述有為法的總結或導引。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被區分為四種不同的相狀(如心法、心法所緣、色法、心所法,或依據不同分類法),此處提示修行者或學者應依照前文所述的邏輯來認知有為法的性質。

    本句論述有為法與無為法之間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說明即便是有為的燻習(業力種子之種植),其深層依據仍是無為的法性作用。
    此處強調「大無明」如何透過「四無為」的機制在有為層面產生作用,旨在揭示現象(有為)與本質(無為)的相依關係。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研習論典時,透過對前述義理的對照與分析,能使修行者在自我抉擇(決擇)時,對法義的邏輯與實相有清晰的認知,不再混淆。

    本句旨在區分「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與「無為法」(超越因緣,不生不滅,如涅槃)。
    透過「非一非異」的中道論述,說明兩者在法性上雖有共通之處(非異),但在性質與運作上截然不同(非一),藉此釐清對法義的認知,避免落入極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教導、闡釋法義的具體方法或內容,符合論書透過問答來推演法義的結構特點。

    本句在論述一法界心在不同自在狀態下的作用差異。
    區分「無為自在」的別事作用(指不依賴條件、獨立運作的功用)與「有為自在」的通達作用(指在現象界中周遍通達的功用)。
    兩者雖同源於一法界心,但因其作用的理路(運作邏輯)不同,故在名相上區分為非一。

    本段討論心識之「薰染」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受燻者(法界心及其功能)與能燻者(有為法)在究極理體上是一致的,旨在破除能所對立,顯示心與法互為薰染、不相分離的圓融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燻」與「染」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中,區分「能燻」(主體/原因)與「所燻」(客體/結果),強調兩者在法性或功能上的差異,以證明其並非同一實體,是用於分析心法或種子染淨過程的辨析。

    本句論述心王與心所、或種子與現行之間之關係。
    強調「能燻」(種子/心)與「所燻」(心相/心所)在實質上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心意識的不同面向或功能表現,旨在破除對能、所之二元的執著,確立心一體的義理。

    此處在解釋「阿梨耶識」(Alaya-vijñāna)的名稱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此識能攝受一切種子,使其不散失,故具有「總結」與「圓滿」的特質,使其成為種子儲存與承接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初作用:指在因果鏈條中最初觸發的運作過程。
  • 初用:指名相最初被定義或設定時的本義。
  • 後用:指名相在後續論述或應用中衍生的含義。
  • 時量:指時間的長短或時間的界限範圍。
  • 本智契經:指文中引用的一部經論名稱。
  • 無明:指對真理的迷失,在瑜伽師地或論書體系中,常指作為根本煩惱的無明種子。
  • 具取:指完整地、一次性地攝取或涵蓋。
  • 合自體:指兩種法在性質或功能上契合,使之能共同存在或轉化。
  • 大無明:指根深蒂固、遮蔽真理的根本無明。
  • 四相有為:指具有四種特徵(相)的有為法,通常指受因緣制約、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一法界心:指涵蓋全法界、圓融無礙的覺性心。
  • 別事作用:指特定、獨立且不相混淆的功用。
  • 通達作用:指周遍、無礙且能徹悟一切的功用。
  • 薰染:佛教術語,指一種法在另一法中留下種子或影響的過程。
  • 非異:指在理體上沒有區別,不相互對立。
  • 所燻淨法:指被燻習而變得清淨的對象或法。
  • 能薰染法:指能夠造成染汙或產生影響的因素(主體)。
  • 圓滿:指完整、不缺失,在此指該識能完整地保存所有業力種子。

論曰:真如無為有二種用,謂通及別,如前 所說。根本無明依初作用能作熏事,非後 作用。如說真如,餘三無為亦復如是,皆依 初用非後用故。作熏時量,非初亦非 中後,取初中後故。本智契經中作如是說: 大力無明作熏事時,初及中後一時具取,而 非別取故。此中所說能熏所熏,以何義故名 言為熏?謂能引彼法而合自體,不相捨離 俱行俱轉,故名能熏。又能於彼法不作障礙, 若隨若順不逆違故,名為所熏。謂五有為 法,能熏四種無為法及一法界心。所熏五 法隨來,而與五能熏共會和合同事俱轉,是 故說言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如大無明一 心本法為通依故,依初自在作熏習事。四 相有為應如是知。如大無明依四無為通 達作用能作熏事,四相有為應如是知。如 是等義,至自決擇其理分明。非一非異者, 即是開示有為無為同異差別故。云何開示? 所謂顯示一法界心無為自在,四種無為別 事作用,與一法界心有為自在,四種無為通 達作用不同理故,名為非一。為欲顯示 受能熏染法,一法界心有為自在,四種無為 通達作用,與能作熏事五種有為不異理 故,名為非異。復次所熏淨法與能熏染法 各差別故,名為非一。能熏所熏俱一心作,無 有他故,名為非異。名為阿梨耶識者,總結 圓滿字。

66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下轉門,接著說明上轉門。若要成立這上轉門,還應該安置經文原句。所謂《楞伽王契經》中這樣說:當時世尊告訴大眾:「諸佛子!我憶念過去,在出時我依靠他人,在入時他人依靠我。」這段經文說明什麼義理?是為了顯示二轉的道理。怎樣顯示?所謂在出時我依靠他人,就是下轉。在入時他人依靠我,就是上轉。這個道理是什麼?我,指的是真如本覺如來藏佛;來,表示受熏的義理;依他,是背離本覺而依無明他者。依據這段經文解釋,所以說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就是下轉門。若要成立上轉門,可以說生滅與不生不滅和合。因此義理,《玄理論》中就保留了這句話。馬鳴菩薩本阿世耶,依次第分明顯示,舉一兼一只是作為影示,所以沒有缺失過失。上轉門的義理,在對治中其道理自然明顯。已說明上轉門,接著說明該攝安立門。諸識的差別總共有幾種?哪些契經中各自說了幾種識?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下轉門的內容,接下來說明上轉門的內容。。如果想要建立這個更高層次的轉依門,應該重新安置經本中的文字。。也就是在《楞伽王契經》裡面這樣記載:那時候,佛陀對在場的大眾說:「各位佛之子!。我想起以前,在我出去的時候我依賴他人,在進入的時候他人依賴我。。這部經典所闡明的義理是什麼?。這是因為在說明兩次轉法輪的過程。。應該如何說明呢?。也就是說,在進入世間的時候,我依賴他人而來,這就叫做下轉。。在進入該階段時,有他人來依止我的人,就屬於上轉的境界。。這個意思是什麼?。這裡的「我」是指真如、本覺的如來藏佛;「來」是指受到客塵薰染的意思;而「依他」則是說因為無明,而背離了原本自性的覺悟。。根據這段經文的解釋,之所以說「不生不滅」與「生滅」兩者結合,就是為了進入下轉門的教法。。如果想要建立「上轉門」的論點,可以說它是將「生滅」與「不生不滅」兩者結合而成的。。正因為這個道理,在玄論的理論之中才保留了這些文字。。馬鳴菩薩原本就是阿世耶,他在此循序地將道理分析清楚,透過舉出一個例子來涵蓋其他類比說明,因此並沒有任何遺漏或錯誤。。前面提到的轉門義理,在對治部分的討論中自然就清楚了。。前面已經說明瞭「上轉門」的內容,接下來要說明「該攝安立門」的部分。。各種意識的區分,總共有多少種?。在哪些經典裡面,分別記載了幾種識?。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結構過渡,說明論述進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轉門」指轉依或轉向不同境界的機理。
    下轉門通常指從高位向下化度或轉向世間法,上轉門則指由凡夫或低位轉向聖位、解脫之境。

    本句討論論理建構之方法。
    在論述「轉門」(轉依或轉向之門)的成立條件時,強調必須回歸並依據經論原典的文字表述,以確保論證的正確性與權威性。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典的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楞伽王契經》來論證其法義。
    此處將聽眾稱為「佛子」,指具有菩薩心、志向成佛的修行者。

    此句描述一種互依的關係,在論述心識或法相的出入、轉移過程中,說明主體與客體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狀態,體現了法相宗對依他起或相互關係的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該經典核心教義、宗旨或論題的詳細解析,是典型的論書結構,透過問答形式來展開法義說明。

    此句在論述佛陀教法的傳承與演進,說明特定論述或名稱之所以如此設定,是因為其內容旨在揭示佛陀教法中前兩次轉法輪(通常指初轉法輪之四聖諦與二轉法輪之十二因緣或空義)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修行方法或論題的詳細闡釋與論證。

    此處討論菩薩的「下轉」之義。
    下轉是指大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從高層次的覺悟境界(出世間)向下進入娑婆世界,且在過程中依循特定的因緣或他力導引而來,以適應眾生的根機。

    本句討論在菩薩道修行階段(入時)中,能令他人依止並導向解脫的境界,屬於「上轉」的轉依或轉化層次,體現了菩薩在教化他人與自身進步上的高度。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與論證,以啟發讀者思考並釐清概念。

    本句在解析「我來依他」的深層義理。
    將「我」定義為本覺如來藏,說明眾生本質即是佛;「來」解釋為受燻,指本覺被客塵染汙而陷入輪迴;「依他」則說明眾生因無明而不再依止自性,轉而依止外在的妄想與客塵。

    本句討論論述邏輯與教法次第。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將絕對的「不生不滅」與現象界的「生滅」進行和合(結合)論述,是為了從高深理法向下轉向具體的修行或對治,以便化導不同根器的人,此即所謂的「下轉門」。

    本句討論在論理建構上如何定義「上轉門」。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透過將對立的「生滅」(現象界)與「不生不滅」(本體界)進行和合(結合),以此來成立轉依或轉門的論理基礎,旨在說明從現象到實相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銜接,說明前文所述的義理是後文特定術語或表述存在的前提與依據,強調論理的一致性。

    此句旨在說明論著的編撰邏輯。
    作者(馬鳴菩薩)採取「舉一反三」的教學法,透過次第的分析與代表性的舉例,使義理完整,無需詳盡列舉所有細節亦能使讀者明瞭,故在論證上不存在缺失。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
    作者指出前文所討論的「轉門」(指修行轉化、轉向解脫的門徑)之義理,在後續討論如何「對治」煩惱與習氣的章節中,將會得到明確的闡釋與證明。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語。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將論題分為不同的「門」(章節/範疇)來展開。
    先後討論「上轉」(指向上位或轉依的過程)與「該攝安立」(指對法相的涵攝與確立),旨在建立嚴謹的邏輯推演,以闡明大乘佛法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意識(識)在不同層次、功能或種類上的區分及其具體數量。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五識、意識及阿賴耶識等識體系統的分類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梳理不同經典對於「識」(意識/認知功能)的分類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下,這是在對比不同教法對心識體系的描述,以釐清名相與法義的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經本之辭:指佛經原典中的文字表述。
  • 楞伽王契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如來藏、唯心論及轉依之法。
  • 出時/入時:指心識或法相在特定狀態間的轉移、出入或生滅過程。
  • 二轉:指佛陀在成道後,依序進行的第二次與第一次轉法輪(教法宣說)。在論書語境中,常對比不同階段的教法重點。
  • 顯示: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深奧法義的闡明、解釋或揭示。
  • 出時:指菩薩從出世間的境界進入世間的時間或狀態。
  • 依他:指依賴他緣、他力或因緣而行,非單純自力之運作。
  • 下轉:指菩薩由上而下,進入低層次世界或世間以行度化之行為。
  • 入時:指進入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時機。
  • 依我:指他人將其視為導師或依止對象,尋求法義指導。
  • 上轉:指向上層次的轉化或轉依,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心意識向更高覺悟境界的轉變。
  • 受燻:指心識受到外在環境或種子的影響而產生染汙。
  • 玄論:指深奧、精微的論著或理論體系。
  • 阿世耶:此處指馬鳴菩薩的本名或特定身分稱號。
  • 次第:佛教修行或論述中,依照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邏輯順序。
  • 影示:以類比、比喻或間接的方式來提示、說明義理。
  • 該攝安立門:指論述中關於將法相涵攝在內並予以確立、定義的章節。

已說下轉門,次說上轉門。若欲成立此上 轉門,更應安置經本之辭。所謂楞伽王契 經中作如是說:爾時世尊告大眾言:「諸佛 子!我念往昔,於出時中我來依他,於入時 中他來依我故。」此經文明何義?謂顯示二 轉故。云何顯示?謂於出時中我來依他者,即 是下轉。於入時中他來依我者,即是上轉。此 義云何?我謂則是真如本覺如來藏佛故,來 謂受熏之義故,依他者背自本覺依無明 他故。依此經文作解釋故,是故說言不生 不滅與生滅和合則是下轉門。若欲成立上 轉門者,可言生滅與不生不滅和合。以此 義故玄理論中則存斯詞。馬鳴菩薩本阿世 耶,比來次第分明顯了,舉一兼一影示而 已,是故無有闕失過咎。上轉門義,於對治 分其理自明。已說上轉門,次說該攝安立 門。諸識差別其數幾有?何等契經中各說幾 種識?頌曰:

67
白話直譯
牟尼大覺尊,一代聖說中,總集有十種,各異說契經。所謂一種為始,十種為終,歸本等契經,分明顯說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牟尼大覺尊在這一代的聖教中,總共集結了十種不同類別的說法經典。。也就是說,這些經論從一種法開始,到十種法結束,回歸到根本的契經中,都有清晰的分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釋迦牟尼佛在世期間所宣說的教法,根據對象、時機與內容的不同,可總結為十種不同類別的經集,體現了佛法「對機設教」的特點。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修行次第的結構,說明相關契經在論述時,採取了從單一(一種)到圓滿(十種)的遞進方式,且在根本經典中已有明確的分類與解釋。

名相註解
  • 牟尼:意為『聖者』或『沈默者』,指釋迦牟尼佛。
  • 大覺尊:指覺悟至高、尊貴的佛陀。
  • 聖說:指佛陀所宣說的聖妙法教義。
牟尼大覺尊,一代聖說中,
總集有十種,各異說契經。
謂一種為始,十種而為終,
歸本等契經,分明顯說故。
68
白話直譯
論曰:凡是總集一代聖說中不同契經,總共有十種,從一種識一直到十種識。什麼是十種差別經?第一是立一種識總攝諸識。其中有四種。哪四種?第一是立一切一心識總攝諸識,也就是以一心識遍於兩種自在,無所不安立。《一心法契經》中這樣說:當時文殊師利承佛威神之力,白佛言:「世尊說幾種識?體性如何?願為我詳細開示。這時世尊告訴文殊說:「善哉善哉,文殊師利!你為大眾發問這個問題。請仔細聆聽,善加思惟,我將為你詳細解說。」於是文殊白佛說:「善哉,世尊!願樂於聽聞。」佛告訴文殊說:「我只建立一種識,其餘諸識皆不建立。為什麼呢?一種識能生起多種識,這識具備種種力量,能產生一切各種名稱,但終究只有一識,沒有其他法。因此我說只建立一種識,其餘諸識皆不建立。」第二,建立阿梨耶識總攝諸識,所謂阿梨耶識具足障礙義與無障礙義,無所不攝。在阿梨耶識契經中這樣說:當時觀自在菩薩白佛言:「世尊!什麼叫做通達總相識?以什麼義故稱為總相?」佛告觀自在菩薩說:「所謂通達總相識,就是阿梨耶識。這識有障礙與非障礙之事,具足一切法,圓滿一切法。譬如大海為水波等作總相名,因此稱為總相。」第三,建立末那識總攝諸識,所謂末那識具足十一種義,無所不攝。在顯了契經中這樣說:種種心識雖有無量,唯有末那轉動,沒有其他法。為什麼呢?因為末那識具足十一種義,無所不作。第四,建立一意識總攝諸識,所謂意識有七種自在轉變,能隨順成辦諸事。在七化契經中這樣說:譬如幻師只有一人,憑幻術之力變化出七人。愚人見到以為有七人,智者則見只有一人,並無其他七人。意識如同幻師,只有一識能成就七事。凡夫見以為有七事,覺者則見唯有意識,沒有其他七事。這就是建立同一種識的四種契經。第二,建立二種識總攝諸識。哪二種?一是阿梨耶識,二是意識。阿梨耶識,是總括業識、轉識與現識三種識。意識,是總括七種轉識。《楞伽契經》中這樣說:大慧!詳細來說有八種識,簡略來說有二種識。哪二種?一是了別識,二是分別事識。一直到詳細說明為止。又有三種識,總攝一切識。哪三種?一是阿梨耶識,二是末那識,三是意識。阿梨耶識,是總括三種相的識。末那識,就是直接的意根。意識,是總括六種轉識。《慈雲契經》中這樣說:再者,敬首!詳細來說有十種識,總括則有三種識。哪三種?一是細相性識,二是根相性識,三是分離相性識,一直到詳細說明為止。又有四種識,總攝一切識。哪四種?就是在前三種中再加上一心識。《無相契經》中這樣說:識法雖然無量,實際上不超出四種識。哪四種?一是所依本一識,二是能依持藏識,三是意持識,四是遍分別識,一直到詳細說明為止。又有五種識,總攝一切識。哪五種?就是在前四種中再加上隨順遍轉識。《大無量契經》中這樣說:再者,有一種識,並不被其他識所攝,卻遍於其他諸識,就是所謂隨順遍轉識。又有六種識,總攝一切識。哪六種?就是眼等五種別識,以及第六意識。四聖諦契經中這樣說:佛告訴樹王:「我為了根器較弱的眾生,以隱密的意趣這樣宣說,只說有六識,沒有其他識。」但實際本意,是想讓大家知道六種識中具足一切識,所以在大眾中這樣宣說。第七,立七種識以總攝一切識。什麼是七種?就是在前六識中再加上末那識。法門契經中這樣說:文殊師利!識法有七種。什麼是七種?就是六識身以及末那識。這七種識,有時同時運作,有時前後運作。又因第七識有特別的力量,有時能起持藏作用,有時作為分別的依據。第八,立八種識以總攝一切識。什麼是八種?就是在前七識中再加上阿梨耶識。道智契經中這樣說:心王有八種。什麼是八種?第一是眼識心王,直到第八是異熟報識心王,種種識法都不超出這個數目。第九,立九種識以總攝一切識。什麼是九種?謂前八中加唵摩羅識故。金剛三昧契經中
作如是說:爾時無住菩薩而白佛言:「尊者
以何利轉而轉眾生一切情識入唵摩羅?」佛言:「諸佛如來常以一覺而轉諸識入唵
摩羅故。」第十,立十種識以總攝一切識。什麼是十種?就是在前九識中再加上一切一心識。法門契經中這樣說:雖然心量無量,但不超過十種識,詳細內容如前所述。這就是所謂十種異說契經。這十種在寶冊中如何統攝?如何安立?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集結一代佛與聖者所說的經論中,關於不同見解的契經總共分為十類,也就是從一種識直到十種識。。什麼是十種差別經?。第一種觀點是,設定一種總括所有意識的根本識。。這裡面分為四種。。所謂的四是什麼?。第一種觀點是,將所有的意識統一設定為一個「心識」來涵蓋所有的識;也就是說,用這一個心識就能遍及兩種自在境界,沒有什麼不能成立的。。在《一心法契經》中是這樣說的:文殊師利菩薩在佛力的加持下,請問佛陀:「世尊,您所說的識有幾種?」。它的本質與相貌是什麼樣的?。希望您能為我詳細地解釋說明。。這時,佛陀對文殊菩薩說:「很好,很好,文殊師利!。應該為了大眾而詢問這件事。。請仔細聽好,並好好思考這件事,我現在為你詳細地解釋說明。。這時文殊菩薩對佛陀說:「世尊,您說得太好了!。希望能樂意地聽聞佛法。。佛陀告訴文殊菩薩:「我只建立了一種識,其他的識都不是建立起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一種識,雖然表現出許多不同的個別識,但這是一種識所具備的各種能力,能產生各種不同的名稱;實際上只有唯一的一種識,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法。。所以我才說,只需要建立一種識,其他的識不需要建立。。第二點,設定阿賴耶識來統攝所有的意識。這是因為阿賴耶識同時具備了『有障礙』與『無障礙』兩種特性,所以能涵蓋所有情況,沒有不能攝受的。。在《阿梨耶識契經》中是這樣說的:當時觀自在菩薩對佛陀說:「世尊!。什麼叫做徹底明白總相的認識?。根據什麼理由,可以稱之為「總相」?。佛陀告訴觀自在菩薩:「前面提到的那種能全面通達總體相狀的意識,就是阿梨耶識。」。這個意識包含了受阻礙的事物以及不受阻礙的事物,它具足所有法,完備所有法。。就像「大海」這個名稱,是用來概括水波等所有現象的總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被稱為總相。。第三點是設定末那識來統括所有的意識,因為末那識具備十一種特性,所以能涵蓋所有識的功能。。這與經文的內容相契合。經中是這樣說的:雖然各種心識數量無量,但唯有末那識在運轉,沒有其他多餘的法。。這是為什麼呢?。這個末那識具備十一種特徵,所以它能產生各種種種的作用。。第四種觀點是,設定一個意識來統攝所有的識。也就是說,意識具有七種靈活轉變的能力,可以根據不同的情況來運作。。在《七化契經》裡是這樣說的:就像一個幻術師,僅僅用他一個人的幻術能力,就變出了七個人來。。愚笨的人看到會以為有七個人,但智慧的人看到則知道只有一個人,並沒有其他七個人。。意識就像一個變幻的魔術師一樣,僅僅靠這一個意識,就能製造出七種不同的現象。。普通人看到時,認為有七種不同的事物;但覺悟者看到時,知道這僅僅是意識的顯現,並沒有其他七種事物的實體。。這是為了在同一種意識中,建立四種不同的經義說明。。第二點是,設定兩種識來概括所有的意識形態。。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阿賴耶識,第二種是意識。。所謂的阿賴耶識是一個總稱,因為它是業力運作而顯現出前三識的根源。。之所以稱為「意識」,是因為這裡將七種轉變的意識總稱在一起。。在《楞伽契經》裡面是這樣說的:大慧!。詳細說明時,意識分為八種;簡略說明時,則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了別識,第二種是分別事識。。是因為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第三點是設定三種識的分類,用來概括所有的意識形態。。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阿賴耶識,第二種是末那識,第三種是意識。。所謂的阿賴耶識,是因為它總括了三種相狀的識。。所謂的末那識,是因為它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根源。。這裡提到的「意識」,是指將六種轉變後的識統稱為意識。。在《慈雲契經》中是這樣記載的:接著,請恭敬地低頭頂禮!。詳細說明時有十種意識,概括說明時則有三種意識。。所說的三是指哪三個?。第一種是細相的性識,第二種是根相的性識,第三種是分離相的性識,以此類推詳細說明。。第四點是設定四種識,用來概括所有的意識形態。。所謂的「四」是指什麼?。也就是在前面提到的三種成分中,再加上一種心識。。沒有相貌。經中這樣說:雖然識的法門有無數種,但都不超出四種識的範圍。。所謂的四種是什麼?。第一種是作為依據的本一識,第二種是作為主體依據的持藏識,第三種是意持識,第四種是遍分別識,以此類推詳細說明。。第五點是建立五種識的分類,用來概括所有的意識形態。。所謂的「五」是指什麼?。意思是在前四種情況中,加上了能隨順而遍行轉化的意識。。在《大無量契經》中是這樣說的:此外還有一種意識,它不受那些個別意識的限制,而是遍及於所有個別意識之中,這就是所謂的「隨順遍轉識」。。第六點是建立六種意識的分類,用來概括所有的意識形態。。所謂的「六」是指什麼?。也就是指眼睛等五種感官的識別能力,以及第六個意識。。在《四聖諦契經》中是這樣說的:佛陀告訴樹王:「因為考量到許多眾生的根基較淺,我才用深奧隱晦的方式這樣宣說,只提到有六種意識,而沒有提到其他的識。」。而他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讓大家知道,在六種意識之中已經包含了所有的意識,所以纔在眾人面前這樣說。。第七點是設定七種意識,用來概括所有的識。。所謂的「七」是指什麼?。也就是在前面提到的六識之中,加入了末那識的原因。。在法門契經中是這樣說的:文殊師利,另外還有一件事!。識法分為七種。。所謂的「七」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六種意識的身體以及末那識。。這七種意識,有時是同時運作,有時則是先後順序地運作。。此外,第七識擁有特殊的能量,所以它有時候負責儲存種子業力,有時候則作為意識進行分別判斷的依據。。第八點是設定八種意識,用來概括所有的認識功能。。所謂的「八」是指什麼?。也就是在之前的七種意識中,再加上阿賴耶識。。在《道智契經》這部經典裡是這樣說的:心王共有八種。。所謂的「八」是指什麼?。從第一種眼識心王,一直到第八種異熟報識心王,所有的識法都不超出這八種數量。。第九點是建立九種意識的分類,用來概括所有的意識形態。。所謂的「九」是指什麼?。謂前八中加唵摩羅識故。。金剛三昧契經中
作如是說:爾時無住菩薩而白佛言:「尊者
以何利轉而轉眾生一切情識入唵摩羅?」。佛言:「諸佛如來常以一覺而轉諸識入唵
摩羅故。」。第十項是設定十種意識,用來概括所有的認識功能。。所謂的「十」是指什麼?。也就是在前面提到的九種項目之中,再加上全部的心識。。《法門契經》裡是這樣說的:心的容量雖然是無量無邊的,但依然不會超出十種意識的範圍,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這就叫做《十種異說契經》。。這十種內容,在寶冊之中是如何被包含與涵蓋的?。應該如何建立(或設定)這個論點?。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集結聖典時,針對不同部派或聖者對「識」的定義與分類所產生的異說。
    此處旨在對比不同教義體系中對心識數量與功能的界定,是論述名相分類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大乘教法中針對不同根機、對象而設的十種差異化教法(差別經),用以說明佛法教化之機宜與權巧方便。

    此處討論識的分類與結構。
    論述者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存在一種最高層級或最根本的「識」,能夠涵蓋並統攝所有其他類型的識(如五識、意識等),旨在探討心識的統一性與層級關係。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某項法義進行分類,將其細分為四個具體類別,以便後續逐一詳述。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四種分類或四種修行階段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結構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名相,使論述嚴謹。

    本段討論心識的總攝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如何將多元的識(諸識)歸納為單一的心識體系,使其能全面涵蓋(遍於)兩種自在(通常指心自在與法自在),以證明此種設定在邏輯與法義上是完備且成立的。

    本段為論書引用經典的開端。
    文殊師利菩薩代表智慧之化身,透過承接佛陀的威神力(加持),啟請佛陀對「識」的分類進行詳細說明,旨在探究意識的層次與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究某種法(Dharma)的「體」(本質、實相)與「相」(顯現、特徵)。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或大乘論述語境下,區分體與相是為了精確定義法的性質,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此句為求法者向論主或導師表達請法之意,請求將深奧的法義依照對象的根器與問題的性質,進行詳細且有區別的分析與闡釋。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讚嘆語。
    世尊以「善哉」肯定文殊菩薩的發問或對法義的領悟,旨在鼓勵對話者並以此引導後續的法義開示。

    此句描述在論述或對話脈絡中,為了讓廣大聽眾(大眾)能獲益或解惑,而提出特定問題的必要性,體現了佛教教學中「對機」與「利他」的導引方式。

    此句為論師在進入核心法義分析前的叮囑,強調「諦聽」與「思念」的結合,體現了佛教學習中「聞、思、修」的次第,要求學習者在接受教法前先建立專注且深思的心理狀態,以便能正確理解隨後的分別解說。

    此處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轉接,文殊菩薩以「善哉」讚嘆佛陀所開示之法義精深且正確,表達對法義的認同與接納,隨後將進入更深層的詢問或討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對正法產生強烈的渴求與歡喜心。
    在論書語境中,這種「樂聞」的心態是進入正法門、啟動智慧覺悟的前提條件。

    本句出自《釋摩訶衍論》,旨在闡明意識的本質。
    佛陀強調真正的「識」僅有一種(通常指能覺知、不染著的真識或根本識),而世俗所認知的種種分別識、妄識,皆是因緣而生的錯覺或衍生現象,並非真正實有的建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理由或法義分析,是用於邏輯推導的轉接語。

    本段論述識的單一性與功能的多樣性。
    強調雖然在經驗或名稱上將識區分為多種(如眼耳鼻舌身意識),但其本質(體)是唯一的,而種種的區分僅是其功能(用)的展現,旨在破除對識之多樣性的實有執著。

    本段出自《釋摩訶衍論》,討論識的建立與性質。
    此處強調在特定的法義論證中,僅需確立一種核心的識(通常指阿賴耶識或主導性的識),而其他次要或衍生出的識則無需重複建立,以避免邏輯冗餘並確立識之單一主體性。

    此處論述建立阿賴耶識的必要性。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阿賴耶識作為第八識,必須能兼容「有漏(障礙)」與「無漏(無障礙)」兩種種子,才能解釋眾生如何從凡夫(有障礙)轉向聖者(無障礙),並能統攝所有其他識的功能。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典的開端,旨在透過引用《阿梨耶識契經》中觀自在菩薩與佛陀的對話,來論證或說明關於阿賴耶識的法義。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何正確認知「總相」。
    在論述體系中,「總相」是指能涵蓋多個個體或現象的共同特徵或概括性相狀。
    通達總相識是指對此概括性認知達到無誤且徹底的領悟,是區分個相與總相、進而建立正確法相認知的重要步驟。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總相」(General Characteristic/Universal)的定義與成立根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總相是如何涵蓋多個個體特徵而成為一個共同標誌的邏輯基礎。

    本句明確定義阿梨耶識(第八識)的功能特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阿梨耶識具有「通達總相」的特性,能攝持一切種子並涵蓋萬法之總體特徵,而非僅僅是個別的分別相。

    此處討論意識(識)的涵容能力。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說明識能對應並包含所有現象(法),無論這些現象是屬於有礙(受限、有障礙)的世俗法,還是非礙(無礙、超越)的真理法,識皆能全面具足且完備。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總相」的定義。
    大海雖由無數水波組成,但「大海」一詞能涵蓋所有水波的共性,以此論證總相是指能概括多個個體或現象之共同特徵的名稱。

    本句論述末那識在識體系中的統攝作用。
    末那識(第七識)透過其特有的十一種義理(如恆審視心、執著我等),將其他識的運作統攝在內,確立其在意識構造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旨在說明在心識體系中,儘管心識種類繁多,但主導自我執著、使生命流轉的核心在於末那識(manas)的運作。
    此處強調末那識在轉依或執著過程中的主導地位,而其餘心識僅為其運作之基礎或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據或因果關係的詳細解釋,以強化邏輯推導的嚴密性。

    本句說明末那識(第七識)的運作特質。
    在瑜伽師地與論書體系中,末那識因其具備特定的十一種義理特徵(如恆審、執我等),使其在意識運作中扮演關鍵角色,導致眾生產生強烈的自我執著與種種造作。

    此處討論識的體系結構。
    論著提出一種見解,認為意識具有主導地位,能統攝其他識。
    其核心在於意識的「自在」(靈活運用、隨意轉化),使其能根據對象與環境的差異,靈活地執行認知與處理功能。

    此句以幻師變幻為喻,旨在說明「一與多」的關係。
    在論述佛法或心識之作用時,用以比喻單一的本體(或主體)能顯現出多種不同的相狀,而這些相狀雖看似多樣,實則皆由單一力量所化,本質上並非實有。

    此句以視覺錯覺(如鏡面反射或多重影像)為喻,說明凡夫因執著於現象(相)而產生錯覺,將單一實相誤認為多個個體;而具備智慧者能穿透表象,見到其單一的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常用於比喻對法性的認知差異,強調破除對「多」的執著,回歸到「一」的實相。

    本句以「幻師」比喻意識的能變特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第六識)在妄想分別中扮演主導角色,能將單一的識能轉化為多種錯覺或現象(七事),揭示世間顯現皆為意識變現的幻象。

    本句討論對象的實相與認知差異。
    凡夫因執著於相,將意識所顯現的現象誤認為獨立存在的「七事」(指前文所述之七種組成或特徵);而覺者(如來或聖者)則能徹見其本質,知其僅為意識的變現,並無實體之七事存在,此為破除相執、體現唯識理路之論述。

    本句討論的是在同一種識(意識)的基礎上,如何區分或建立四種不同的教理(契經)說明。
    在論書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同一心識功能的不同層次分析或分類,旨在透過名相的建立來釐清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識」的分類與總括。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設定特定的兩種識(通常指能識與所識,或特定的心識分類),旨在建立一個邏輯框架,用以涵蓋並解釋所有意識運作的總體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區分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義上的對立項,以進一步導向對中道或非二元的理解。

    此處在論述識的分類,區分了深層的儲藏識(阿賴耶識)與主導認知、分別的意識,旨在分析心識的結構與運作層次。

    本句解釋阿賴耶識(第八識)作為總體的統攝作用。
    在瑜伽師地與論典體系中,阿賴耶識含藏種子,當業力成熟轉化時,會顯現出前三識(眼、耳、鼻、舌、身、意之感官識),說明第八識與前三識之間種子與現行、根源與顯現的關係。

    本句解釋「意識」一詞在本文中的定義範圍。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意識並非僅指單一的第六識,而是將能隨境轉變的七種識(轉識)作為一個整體來概括說明。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旨在引用《楞伽契經》的教理來論證或補充當前論述。
    大慧(Mahamati)是該經中主要的對話者,代表具足大智慧的菩薩,其對話過程旨在揭示深奧的佛法義理。

    此句說明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對「識」的分類有詳細與簡略兩種表述方式。
    廣說之八種識即為五感識、意識及阿賴耶識;略說之二種通常指將識分為「染汙」與「清淨」,或將其概括為「能識」與「所識」。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概念(二諦、二乘或二種法等)的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釐清名相,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法義辨析。

    此處在論述意識的分類。
    了別識是指對對象之性質的直接認知;分別事識則是指對具體事物、對象之差異進行區分與判斷的認知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說明前文之所以詳細展開論述的原因,旨在透過廣泛的分析來確立法義,確保讀者能全面理解該論題的邏輯與內涵。

    本句論述在分析心識系統時,透過建立三種基本的識類(通常指對象、功能或層次的區分),來涵蓋並解釋所有心識的運作,旨在建立一個完整的識體系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法」或「三種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釐清名相,建立邏輯推演的基礎。

    此處列舉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的三種清淨識(或稱三種心王),說明意識層級的遞增與功能區分,是分析心靈構造的核心基礎。

    此處在論述阿梨耶識(阿賴耶識)的定義或名稱由來,說明其為一種總稱,涵蓋了三種不同的識之相狀(三相識),旨在分析該識的組成結構與功能特徵。

    本句解釋末那識的定義與特性。
    在瑜伽師地與論書體系中,末那識(Manas)具有強烈的執著傾向,直接將第七識(阿賴耶識)誤認為恆常的「我」,故稱其為「直意根」,強調其直接指向自我意識的根源性特質。

    本句在論述識的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意識並非單指第六識,而是將由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轉依或運作過程中產生的意識活動總括而論,強調其「轉」的動態特質。

    本句為引用前經之說法,旨在強調修行者在面對聖者或法義時應具備的恭敬心。
    在大乘論典中,引用經文以資證明是常見的論證方式,「敬首」即是指頂禮,象徵放下我執,以謙卑心接納正法。

    此句說明在不同分析層次下對「識」的分類。
    廣說之十識通常包含五根識、意識及阿賴耶識等(依論書體系而定);總說之三識則將其概括為三大類,旨在由詳入簡,方便對法義的掌握。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義、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識的性質與相狀。
    根據《釋摩訶衍論》的論述,將識分為不同的相狀(細相、根相、分離相)來分析其運作與特徵,旨在透過細分識的相狀,釐清心識與根、境之間的關係及其性質。

    此處論述識的分類體系。
    透過建立四種基本的識(通常指眼、耳、鼻、舌、身、意等識的總括或特定分類),旨在建立一個完整的框架,將所有複雜的認知現象(諸識)全部納入其中進行分析與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四種境界或四種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句在論述心識的組成或分類。
    文中透過在既有的三項基礎上增加「心識」這一項,用以界定特定的心法結構或分析心識的運作層次。

    本句旨在說明「識」的分類體系。
    儘管在不同的認知狀態或對象下,識的表現形式看似無量,但其本質與功能仍可歸納在四種基本的識法之中,強調現象的繁多與本質的簡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心、四種種姓或四種境界等,需依前後文判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段文字在論述識的分類與依止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區分「能依」與「所依」以說明心識運作的層次。
    文中列舉了四種識的狀態或功能:本一識(基礎識)、持藏識(種子識)、意持識(末那識)以及遍分別識(對萬法普遍起分別的識),旨在詳盡分析意識的結構與依止邏輯。

    此處論述識法的分類體系。
    透過設定五種基本的識類,旨在建立一個完整的邏輯框架,將所有可能的認知形式(諸識)全部涵蓋在內,以便於後續對心識運作的分析與對治。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五種修行階段或五種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結構中,此類問句用於釐清名相,以便隨後進行嚴密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在特定的四種心法或狀態中,加入了「隨順遍轉」的識功能,使意識能根據對象的性質而靈活轉化、遍及運作,用以解釋識之變現或轉依的機制。

    本段討論識的層次與涵蓋關係。
    區分了「彼彼識」(個別、分立的識)與一種更高層次的「隨順遍轉識」。
    後者具有遍在性,能攝受並運作於所有個別識之上,體現了意識在不同層級上的統攝與轉化功能。

    此處論述在分析心識的分類體系。
    透過設定六種識(眼、耳、鼻、舌、身、意)作為基本框架,將所有感官與心靈的認知活動(諸識)納入其中進行系統化概括。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六種法項(如六根、六塵或六識等,需視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在論述意識的組成與分類。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將感知分為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意識。
    前五識僅負責對外境的初步接收(別識),而第六意識則負責綜合判斷與意識活動。

    本段揭示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用的「權法」或「方便」手段。
    針對根機較淺的眾生,佛陀會隱去深層的義理(如第八識等),僅宣說基礎的六識,以符合聽者的認知能力,避免其因無法理解而產生疑惑或排斥。

    本句旨在說明論師在宣說教法時的機巧與深意。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書)的體系中,討論識的分類時,雖區分六識,但其功能或本質在特定層面上能涵蓋或代表所有識的運作,此處強調的是「以六識顯現一切識」的義理。

    此處論述識的分類體系,透過建立七種識的框架,將所有意識活動的種類與功能完整地涵蓋在內,以便於對識的性質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破除。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義(在此語境下指七種特定的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句在論述識的組成或分類。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除了前五感識與意識(前六識),特別強調第七末那識的作用,此處在解釋為何在既有的六識框架中需加入末那識以構成完整的識體系。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論之轉接語,顯示論主正引用《法門契經》中的內容,並以佛陀對文殊菩薩的對話形式展開後續教導。

    本句為對「識法」之分類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識法是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分別功能,此處明確指出其分類共有七種,為後續詳細分析識的運作與性質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七種」法義(如七種分法或七種修行階段)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本句在論述意識的組成與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視為一種識身,並將其與第七末那識區分或併列,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執著自我並運作。

    本句討論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運作機制。
    說明意識的轉變(轉)並非單一模式,而是根據對象與條件,存在「同時發生」或「依序發生」兩種不同的時間邏輯。

    本句說明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功能特性。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第七識不僅具有執著自我的功能,且在特定運作下能起到儲存(持藏)與支持意識(第六識)進行分別思考的基礎作用,顯示其在心識結構中的過渡與支撐地位。

    此處論述意識的分類體系。
    透過建立八種識的框架,將所有心識的運作與種類完整地涵蓋在內,旨在分析意識的結構及其對生命經驗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八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具體內涵。

    此句在論述識的數量與分類。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由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意識)進一步增加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完整建構其心識理論體系,解釋種子與業力的儲存。

    此句引用《道智契經》之論述,旨在界定心王(主導心識)的種類。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典體系中,心王是指能主導意識運作的核心心識,區分八種心王是用於分析心法之性質與功能的基礎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八種」法義(如八風、八識或八種特定法相,需視前後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本句旨在界定識法的總量。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師地觀點中,將識分為八種心王,涵蓋了從感官認知到深層業報的全部心識功能,明確指出所有識法皆包含在此八識體系之內。

    此處討論的是對「識」的分類體系。
    透過建立九種識的框架,旨在將所有不同層次與功能的意識狀態(諸識)完整地涵蓋與統攝,以便於對心識運作進行系統性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九種」法義、類別或項目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問答形式用於釐清名相,建立嚴謹的法義分類。

    謂前八中加唵摩羅識故。

    金剛三昧契經中
    作如是說:爾時無住菩薩而白佛言:「尊者
    以何利轉而轉眾生一切情識入唵摩羅?」。
    佛言:「諸佛如來常以一覺而轉諸識入唵
    摩羅故。
    」。
    此處論述識的分類體系。
    透過建立十種識的框架,將所有不同層次的認知功能(諸識)完整地納入其中,以便於對心識運作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詢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此句在論述心識的分類或組成。
    在既有的九種分析項目中,將「一切心識」納入其中,用以說明心識在法相分析中的涵蓋範圍或其特定的組合邏輯。

    本句討論心量與識之關係。
    雖強調心之能容無量,但其運作與顯現仍不脫離識的範疇(十識),旨在說明心靈功能的界限與識的全面性,避免對「無量」產生脫離名相的誤解。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之總結,明確指出該論述之出處或名稱為《十種異說契經》,用以界定討論的文本範圍。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前述之十種法義或項目,如何在特定的「寶冊」(指代承載核心教法的典籍或法門總綱)中被系統性地歸納與攝受。
    這體現了論書在組織教理時,將個別法相歸入總體框架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定義或論據的邏輯建構與確立過程,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著從散文論述轉向以詩偈形式總結或闡述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一代:指釋迦牟尼佛在世教化之期間。
  • 差別經:指為了適應不同眾生的根器、能力與習氣,而而演說的具有差異性的教法。
  • 威神力:佛陀之威德與神聖力量,指對修行者或菩薩的加持力。
  • 分別:指依據法義的差異或對象的根機,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聽法的所有人,涵蓋出家與在家修行者。
  • 諦聽:專注且仔細地聆聽,不分心。
  • 分別解說:將複雜的法義依照類別、次第或對比,詳細地分析並解釋清楚。
  • 樂聞:指對聽聞佛法產生歡喜心,是正信與修行之起點。
  • 障礙義:指由於煩惱、業力等導致的遮蔽與不通,對應凡夫的有漏狀態。
  • 無障礙義:指無煩惱、無遮蔽的清淨狀態,對應聖者的無漏狀態。
  • 阿梨耶識契經:即《阿賴耶識經》,主要論述第八識(阿賴耶識)之性質與功能的經典。
  • 觀自在菩薩:即觀世音菩薩,在此經文中扮演發問者或對話者的角色。
  • 通達:徹底明白,無有疑惑地領悟。
  • 有礙事:指受限於因緣、業力或物質障礙而產生的現象。
  • 非礙事:指不受物質或妄想障礙、自在無礙的法性或境界。
  • 末那識:第七識,主司意識的統攝與執著我見,恆常審視心王。
  • 十一種義:指末那識所具備的十一項特質或功能,用以說明其如何執著我及統攝諸識。
  • 末那:指末那識,即第七識,其特點是恆常執著於第七識自身的對象(阿賴耶識)而產生我執。
  • 無有餘法:指除了上述的運作機制外,沒有其他獨立的法在起作用。
  • 十一義:指末那識所具備的十一種特質或功能,詳細內容需對照論書前文之定義。
  • 意識:在佛教心理學中,指能對感官對象進行綜合判斷與思考的識。
  • 七化契經:指一部記載關於七種變化或化身相關教義的經典。
  • 幻師:指能施行幻術的人,在佛經中常用作比喻,說明世間現象如幻似夢,無實體。
  • 愚人:指未開智慧、被妄想與執著遮蔽而不能見實相的凡夫。
  • 智者:指具備般若智慧,能區分假名與實相的修行者。
  • 意識幻師:將意識比作能變幻景象的魔術師,意指意識能將虛妄的分別轉化為種種現象。
  • 一識:指第六意識。
  • 七事:指意識所能變現或主導的七種特定功能或現象(需對照前後文具體項目)。
  • 覺者:指已證悟真理、能如實觀察法相的聖者。
  • 是名建立:佛教論書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相或定義。
  • 總舉:指概括性的稱呼或總體性的定義。
  • 業轉:指業力(Kharma)的運作與轉化,使種子成熟而產生對應的現象。
  • 三識:在此語境指由阿賴耶識轉現出的前三類識(通常指感官識的總稱或特定分類)。
  • 轉識:指能隨對象(境)而轉變、變現的意識活動。
  • 八種識:指五根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
  • 了別識:指意識對對象之特徵進行初步認知、識別的能力。
  • 分別事識:指意識將對象與對象之間進行區分、對比並認定其屬性的功能。
  • 三種識:指論著中設定的三類識之分類,用以分析心識的性質。
  • 三相識:指阿賴耶識在不同層次或功能上所呈現的三種相狀(特徵)。
  • 直意根:指直接作用於意識之根源,在此指末那識直接將意識之根(阿賴耶識)執著為我。
  • 慈雲契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法契與菩薩行。
  • 敬首:頂禮,指將頭頂觸地以示最高敬意。
  • 總說:概括、綜合的說明方式。
  • 性識:指識的本性或具有特定性質的意識狀態。
  • 細相:指極其微細、不顯著的識相。
  • 根相:指與感官根源(根)相應的識相。
  • 分離相:指脫離特定根源或對象而獨立存在的識相。
  • 識法:指關於意識、認知功能的法門或心理機制。
  • 四種識:指在該論書體系中定義的四類基本意識分類。
  • 持藏識:指能儲藏種子且恆常不斷的阿賴耶識。
  • 意持識:指以持藏識為依止而恆常執著我的末那識。
  • 遍分別識:指對所有對象普遍產生分別認知的意識功能。
  • 五種識:指論著中設定的五類識法分類。
  • 隨順遍轉識:指意識能隨順對象的性質而遍行轉化,不僵化於單一狀態的認知功能。
  • 大無量契經:文中引用之經論名稱。
  • 彼彼識:指個別、分立的意識狀態或種類。
  • 六種識:指六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眼等五種別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產生的識別功能,僅能分辨對象之有無或基本特徵。
  • 第六意識:指心意識,負責綜合前五識的資料進行分析、判斷與記憶。
  • 四聖諦契經:本論中引用之經名,指關於四聖諦之契合或約定之經。
  • 小根:根機較淺,指領悟力較低、修行基礎不足的眾生。
  • 密意趣:深密、隱晦的義理,指不便直接公開或需特定條件才能領悟的深層含義。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
  • 七種識:指該論書體系中所設定的七種意識分類。
  • 前六: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意識。
  • 法門契經:指本論所引用的經典名稱。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所構成的心理功能體。
  • 七識:指眼、耳、鼻、舌、身五識以及意識與末那識(依本論語境),在此指除阿賴耶識外的七種識。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要功能為執著自我,並在意識與阿賴耶識之間起銜接作用。
  • 持藏:指儲存、保留種子業力或心相的功能。
  • 分別之依:指作為第六意識進行分別、判斷、分析時所依據的基礎。
  • 前七:指前七種識,包含五根識、意識及心意識(滿滿識)。
  • 道智契經:一部論述修行道路與智慧契合的佛教經典。
  • 心王:指主導心法、能生起意識活動的核心心識,與隨心(心所)相對。
  • 眼識:六識之首,負責接收視覺對象的認知功能。
  • 異熟報識:即第八識(阿賴耶識),承接過去業力而產生的報應之識,主導生命形態與根器。
  • 九種識: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設定的九種意識分類,用以分析認知過程。
  • 謂前八中加唵摩羅識故。
  • 金剛三昧契經中 作如是說:爾時無住菩薩而白佛言:「尊者 以何利轉而轉眾生一切情識入唵摩羅?」
  • 佛言:「諸佛如來常以一覺而轉諸識入唵 摩羅故。」
  • 十種識: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設定的十種認知功能,通常包含五根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及其他特定識。
  • 一切心識:指涵蓋所有層次與種類的心靈認知功能,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典中,通常涉及五識、意識及末那識等不同層級的識。
  • 十識:指在特定教義體系中,除了基本的六根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外,可能包含其他特定功能之識,或指識之十種運作狀態。
  • 寶冊:指珍貴的經論典籍,或比喻承載至高法義的總集。
  • 該攝:指涵蓋、歸納或攝受,將多個項目納入一個統一的範疇之中。

論曰:凡集一代諸聖說中異說契經,總有 十種,謂從一種識乃至十種識。云何為 十種差別經?一者立一種識總攝諸識。此 中有四。云何為四?一者立一切一心識總 攝諸識,所謂以一心識遍於二種自在,無 所不安立故。一心法契經中作如是說: 爾時文殊師利承佛威神之力,即白佛言:「世 尊說幾種識?體相如何?當願為我分別開 示。」爾時世尊告文殊言:「善哉善哉,文殊師 利!為諸大眾當問此事。諦聽諦聽,善思念 之,我當為汝分別解說。」於是文殊白佛言: 「善哉世尊!願欲樂聞。」佛告文殊言:「我唯建 立一種識,所餘之識非建立焉。所以者何?一 種識者多一一識,此識有種種力,能作一 切種種名字,而唯一識終無餘法。是故我說 建立一種識,所餘之識非建立焉故。」二者 立阿梨耶識總攝諸識,所謂以阿梨耶識 具足障礙義、無障礙義,無所不攝故。阿梨 耶識契經中作如是說:爾時觀自在菩薩即 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為通達總相識?以何 義故名為總相?」佛告觀自在菩薩言:「所 言通達總相識者,即是阿梨耶識。此識有礙 事及非礙事,具一切法、備一切法。譬如大 海為水波等作總相名,以此義故名為總 相故。」三者立末那識總攝諸識,所謂以末 那識具足十一種義,無所不攝故。顯了契 經中作如是說:種種心識雖有無量,唯末 那轉無有餘法。所以者何?是末那識具足 十一義,無所不作故。四者立一意識總攝 諸識,所謂以意識有七種轉變自在,隨能 作其事故。七化契經中作如是說:譬如 幻師唯是一人,以幻術力變化七人。愚人 見之謂有七人,而智者見唯有一人,無餘 七人。意識幻師亦復如是,唯是一識能作七 事。凡夫見之謂有七事,而覺者見唯有意 識,無餘七事故。是名建立同一種識四種 契經。二者立二種識總攝諸識。云何為二? 一者阿梨耶識、二者意識。阿梨耶識者,總舉 業轉現三識故。意識者,總舉七種轉識故。 楞伽契經中作如是說:大慧!廣說有八種 識,略說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了別識、二 者分別事識。乃至廣說故。三者立三種識總 攝諸識。云何為三?一者阿梨耶識、二者末 那識、三者意識。阿梨耶識者,總舉三相識 故。末那識者,直意根故。意識者,總舉六種 轉識故。慈雲契經中作如是說:復次敬首! 廣說有十種識,總說有三種識。何者為三? 一者細相性識、二者根相性識、三者分離相 性識,乃至廣說故。四者立四種識總攝諸 識。云何為四?謂前三中加一心識故。無相 契經中作如是說:識法雖無量,不出四種 識。云何為四?一者所依本一識、二者能依持 藏識、三者意持識、四者遍分別識,乃至廣說 故。五者立五種識總攝諸識。云何為五?謂 前四中加隨順遍轉識故。大無量契經中作 如是說:復次有識,非彼彼識攝,遍於彼彼 識,所謂隨順遍轉識故。六者立六種識總 攝諸識。云何為六?所謂眼等五種別識及 第六意識故。四聖諦契經中作如是說:佛 告樹王:「我為小根諸眾生故,以密意趣作 如是唱,但有六識無有餘識。而實本意,為 欲令知六種識中具一切識,於大眾中 作如是唱故。」七者立七種識總攝諸識。云 何為七?謂前六中加末那識故。法門契經 中作如是說:復次文殊師利!識法有七種。 云何為七?所謂六識身及末那識。如是七識 或一時轉或前後轉。復次第七識有殊勝力 故,或時造作持藏之用、或時造作分別之 依故。八者立八種識總攝諸識。云何為八? 謂前七中加阿梨耶識故。道智契經中作如 是說:心王有八。云何為八?一者眼識心王, 乃至八者異熟報識心王,種種識法不出此 數故。九者立九種識總攝諸識。云何為九? 謂前八中加唵摩羅識故。金剛三昧契經中 作如是說:爾時無住菩薩而白佛言:「尊者 以何利轉而轉眾生一切情識入唵摩羅?」 佛言:「諸佛如來常以一覺而轉諸識入唵 摩羅故。」十者立十種識總攝諸識。云何為 十?謂前九中加一切一心識故。法門契經 中作如是說:心量雖無量而不出十識,乃 至廣說故。是名十種異說契經。如是十種 於寶冊中云何該攝?云何安立?頌曰:

69
白話直譯
雖然本論已經說明,現在再作詳細解釋,把契經的散文歸納到本論的總說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在本論中已經說明過了,但現在我再次詳細解釋,將經中分散的文字內容,整合到本論的總結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編撰說明。
    作者指出雖然在論書主體中已有論述,但為了讓讀者更明確,決定將原本散見於經中的相關內容,系統性地整合並歸納在本論的總結性論述中,以達到對法義的深化與統一。

名相註解
  • 本論:指《釋摩訶衍論》。
  • 散文:指在經中分散記載、未經系統化整理的文字內容。
於本論雖明,今更作重釋,
將契經散文,屬斯論總言。
70
白話直譯
論曰:本論中雖已分明說明,現在為了鈍根者再作詳細解釋,把契經文歸納到本論的內容中。所謂一心法契經中,總建立一切一心識,摩訶衍論以一法界統攝,義理如前所說。《阿梨耶識契經》中總體建立阿梨耶識,《摩訶衍論》則總攝阿梨耶識。為什麼呢?在本論中這樣說: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既非一也非異,這就叫作阿梨耶識。此識有二種意義,能攝一切法,能生一切法。哪二種?一是覺義,二是不覺義。《顯了契經》中總體建立大末那識,《摩訶衍論》則總攝末那識。為什麼呢?在本論中這樣說:又生滅因緣,就是眾生依心、意、意識而轉動。這是什麼意思?因為依阿梨耶識而說有無明不覺生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念念相續,所以稱為意。這個意又有五種名稱。哪五種?一名業識,指因無明力量使不覺的心動起來。二名轉識,依心動而能見諸相。三名現識,能現一切境界,如明鏡現色像;現識也是如此,隨著五塵對至即現,沒有前後差別,因為一切時任運而起,常在前面。四名智識,能分別染淨諸法。五名相續識,因為念念相應不斷。乃至於廣泛說明。《七化契經》中總體建立同一意識,《摩訶衍論》則攝一分意識。雖然說相略有缺漏,但因義理周密,在本論中這樣說:又所謂意識,就是這個相續識,凡夫依此執著轉深,計我與我所,各種妄執,隨事攀緣分別六塵,稱為意識。乃至於廣泛說明。如是如是,彼彼諸經,應隨各處如理配合。已經說明總攝安立的門類,接下來說明藏識名稱的分析。阿梨耶識名稱的差別有幾種?契經中不同的說法,其相狀如何?各種名稱的意義分屬哪些情況?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雖然在本論裡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但現在為了那些理解力較慢的人,再次詳細說明,將經文與論述對應起來解釋。。所謂的「一心法契」,就是經中總體所建立的關於「一心識」的教法;在《摩訶衍論》中,這一切都被攝納在單一的法界之中,具體含義如前文所述。。在《阿梨耶識契經》中總體地建立了阿梨耶識的概念,而《摩訶衍論》則將所有關於阿梨耶的內容全部涵蓋在內。。為什麼會這樣呢?。這部論書中是這樣說的:所謂不生不滅的性質與生滅的現象結合在一起,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這就稱為阿賴耶識。。這種意識具有兩種作用:一是能涵蓋所有的法,二是能產生所有的法。。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指覺悟的意義,第二種是指不覺悟的意義。。這說明瞭契經中總體建立的大末那識,而在《摩訶衍論》中,則是將末那識整體納入討論範圍。。為什麼會這樣呢?。這部論書中這樣說明:此外,關於生滅的因緣,是指眾生因為心、意、意識的運作而轉化。。這個意思是什麼?。因為是依據阿賴耶識,才說有因無明不覺而產生的意識;它能觀察、能顯現並能捕捉對象,讓念頭連續不斷,所以稱之為「意」。。這個「意」還有另外五種稱呼。。所謂的五種是什麼?。第一種叫做業識,是指因為無明的力量導致不能覺悟,所以心產生了波動。。第二種稱為轉識,是因為依賴於心念的轉動,所以能夠觀察到對象的相狀。。第三種稱為「現識」,也就是能夠顯現所有境界的意識,就像明亮的鏡子能映照出各種顏色和影像一樣。。現在運作的意識也是這樣,只要五種感官對象接觸到,意識就立刻顯現,沒有先後之分,因為它在任何時候都自然地運作,始終處於領受對象的前端。。第四種稱為智識,是指能夠分辨清淨與染汙法的功能。。第五種稱為相續識,是因為意識的流轉與記憶相接,沒有中斷。。直到詳細地說明為止。。在七化契經中提到的所有內容都是指同一種意識,而摩訶衍論則將其歸類在意識的範疇之中。。雖然對外在相貌的描述不足,但其中包含深奧的義理,所以在本論中這樣說明:再次解釋,所謂的意識,其實就是這個相續識,因為凡夫的執著深重,產生了對『我』與『我的東西』種種錯誤的執著,隨著各種事物去攀緣並分別六根接觸的對象,這就稱為意識。。是因為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這些經典都是如此,應該根據適當的情況,將其對應地匹配運用。。已經說明瞭關於攝取與確立的章節,接下來說明關於分析藏識名相的章節。。阿賴耶識在名稱上的區分有哪些,總共有多少個?。那些與經文相符但說法不同的內容,具體情況是怎樣的?。什麼樣的文字含義,是指向什麼地方或對應到什麼內容?。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編撰說明。
    作者在論述中為了照顧根器較淺(鈍根)的讀者,採取將「經文」與「論釋」對照的方式,以確保對經義的理解不至偏差。

    本句旨在說明「一心法契」的內涵,將經論中對「一心識」的論述,提升至「一法界」的圓融視角。
    強調從個體的意識識染,到最終被法界全體所攝受的義理統一,體現了大乘論典中以一法界涵蓋萬有的觀點。

    此句在論述論著之間的承接關係。
    說明《阿梨耶識契經》旨在建立「阿梨耶識」(阿賴耶識)的基礎定義與體系,而《摩訶衍論》則進一步將相關的法義(阿梨耶)全面地攝受並加以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原因分析與論證。

    此句闡述阿梨耶識(阿賴耶識)的體用關係。
    其「體」是不生不滅的(真如性),而其「用」則是隨緣生滅的(染汙識)。
    兩者和合而成的狀態,既非單一的絕對空性,也非單純的生滅現象,而是在中道義理下定義的阿梨耶識,體現了真俗二諦的不二性。

    此處論述意識(識)在認識論與建構論上的核心功能。
    第一,「攝」指涵攝,意指一切法皆為識之顯現或對象,無一不在識的範圍之外;第二,「生」指生起,意指一切法皆由識之變現或造作而產生。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萬法唯識」的基礎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中的二分對立或兩種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的法相、見解或修行階段,以透過對比來深化對大乘義理的理解。

    此句在論述對立的法相或狀態,將其區分為「覺」與「不覺」兩種義理,用以分析心識或眾生在解脫與迷染之間的差異。

    本句在對比契經與《摩訶衍論》對「末那識」的論述方式。
    契經側重於建立大末那識的整體概念,而《摩訶衍論》則採取總攝的方式,將末那識的特質與功能進行系統性的歸納與涵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理路分析與原因解釋。

    本句闡述生命處於生滅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識的能動性(轉)是驅動生滅因緣的核心,說明眾生因心意意識的執著與運作,導致在生死流轉中不斷變遷。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剖析與論證,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本句解釋「意」的產生機制與功能。
    在瑜伽師地或論書體系中,意(manas)依託於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因受無明遮蔽而產生對自我的執著與能取作用,負責將意識流轉化為連續的念相,連結根與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manas)在不同義理或分析維度下的多重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同一心法在不同層次或功能上會有不同的名相稱呼,以利於精確區分其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五種種姓或五種修行階段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討論範圍,確保法義推導的嚴謹性。

    此處論述業識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典)的體系中,業識的運作源於無明(Avidyā)的遮蔽,使心不能覺知真實法性,進而產生妄動與造業,形成意識的流轉。

    此處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所謂「轉識」是指意識在對象之間轉移或運作的過程;而「動心」是指心念的起伏或波動。
    論述強調,正是因為心具有這種轉動的特性,才能對外覺知並識別各種相狀。

    此處論述意識的功能之一,即「現量」或「顯現」的功能。
    說明識之本性如鏡,能將外界的境界(色聲香味觸法)予以顯現,而鏡與像的關係說明瞭識在顯現境界時,其本質與所顯之相的對立與依存關係。

    本段論述意識(現行識)的生起機制。
    強調意識的顯現與感官對象(五塵)的接觸是同步的,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延遲。
    所謂「常在前」,是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始終處於領受對象的領前位置,體現了識之任運(自然)的生起特性。

    此處討論意識的分類。
    智識是指一種具備辨析能力的意識,能將法區分為「染」(被煩惱汙染的)與「淨」(清淨無染的),是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一種分別功能。

    此處討論意識的分類或狀態。
    相續識是指心識在時間流轉中,前一念與後一念緊密相接、不曾中斷的連續狀態,強調心法傳遞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後續將會進一步詳細展開論述,以使論證完整。

    此句在討論不同論典對「意識」定義的統一性與歸類。
    作者指出《七化契經》中所論述的意識在本質上是一致的,而《摩訶衍論》則將此意識納入其特定的體系分類(攝)之中,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與涵蓋範圍。

    本段旨在區分「相續識」與「意識」的關係。
    相續識是心識的連續流轉,而當此識在凡夫身上產生深重的取著(執著)並生起「我執」與「我所執」時,便形成了對外攀緣、分別六塵的意識功能。
    這揭示了意識的產生是以我執為核心的妄想分別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之所以詳細展開論述,是為了完整闡明法義,使論證周延。

    本句強調在運用不同經典或教法時,必須根據對象的根機、時機以及具體的法義處境,進行精確的對應與匹配,不可混淆或隨意套用。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句。
    作者首先完成了對「攝(攝取)」與「安立(定義/確立)」之法義的論述,隨後將論述重點轉向對「藏識(阿賴耶識)」之名相進行詳細的剖析與定義。

    此句為論述之提問,旨在探討阿賴耶識(第八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的名稱差異及其具體的數量分類,屬於瑜伽師地宗對心識體系精細分析的討論。

    此句在論典中旨在探討「契經」(符合佛法真義的經典)中出現的「異說」(表述方式或切入角度的不同)。
    在論述過程中,需辨析這些差異是屬於權宜之計(權法)還是義理上的區別,以釐清教法的一致性。

    此句出於《釋摩訶衍論》,屬於對經論文字解析的詰問。
    在論書體系中,旨在釐清特定術語(字義)在法義體系中所處的位置或其對應的實義,以確保對大乘教義的理解不至產生偏差。

    此處為引導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 verse)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論義。
    在論書中,常用偈頌來幫助讀者記憶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鈍:指鈍根,佛教術語,指領悟力較慢、修行進展較遲的人。
  • 論:指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解釋的論著。
  • 一心法契:指以單一心識作為契合、印證法義的關鍵。
  • 一心識:指大乘瑜伽或唯識體系中,將一切現象歸結為心識運作的觀點。
  • 摩訶衍論:指大乘論著,在此語境下指該論書對大乘法義的系統性攝受與論述。
  • 生滅因緣: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出生與毀滅的條件與原因。
  • 心、意、意識:指意識運作的不同層次或階段,涵蓋了從深層心意識到表層分別心的整體運作過程。
  • 念相續:心念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生起,形成意識流。
  • 意:指意識或心意,在佛教心理學中負責領受、分別與認定對象的機能。
  • 業識:由過去造業所驅使的意識,主導生命在輪迴中的遷轉。
  • 心動:指心意識因受外界或內在煩惱觸發而產生的波動與起心動念。
  • 動心:心念的波動或轉動,指心不處於寂靜狀態而生起覺知之能。
  • 現識:指具有顯現功能之意識,能將感知對象呈現於心。
  • 色像:指物質的形態與影像。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感官對象。
  • 對至:指感官對象與感官相遇、接觸。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假造作地運作。
  • 智識:指具備智慧辨析能力的意識狀態。
  • 淨:指脫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
  • 相續識:指心識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生起,前唸作為後念之因,形成一種流轉的連續狀態。
  • 念相應:指心念與心念之間相互關聯、接續的狀態。
  • 密意:深奧的義理,指佛法中不便直接顯露而需透過隱喻或深層邏輯傳達的真義。
  • 取著:對對象的執取與黏著,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機制。
  • 我我所:我執(對自我的認定)與我所執(對屬於我的事物或環境的認定)。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對象,是感官接觸的對象。
  • 配:指匹配、對應,在此指將教法與對象的根機或法義處境相對應。
  • 攝安立門:『攝』指將多種法歸納於一義;『安立』指對法名進行定義與確立。此為論書中界定名相的標準邏輯步驟。
  • 藏識:指阿賴耶識,具有儲藏種子、恆轉不失之特性的識。
  • 剖字門:指對名相的字義、組成或內涵進行詳細剖析與解釋的章節。
  • 異說:指在不同經典或不同對象面前,對同一法義採取不同的表述方式或解釋角度。
  • 字義:指經論中特定文字所承載的法義或含義。
  • 處:指法義的歸屬、類別或在論證體系中的位置。

論曰:於本論中雖分明說,而今為鈍更作 重釋,將契經文屬當論言。所謂一心法契 經中總所建立一切一心識,摩訶衍論一法 界攝,義如前說。阿梨耶識契經中總所建 立阿梨耶識,摩訶衍論總阿梨耶攝。所以者 何?於本論中作如是說:所謂不生不滅與 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梨耶識。此識有 二種義,能攝一切法,能生一切法。云何為二? 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故。顯了契經中總所 建立大末那識,摩訶衍論總末那攝。所以者 何?於本論中作如是說:復次生滅因緣者, 所謂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此義云何?以 依阿梨耶識說有無明不覺而起,能見能現 能取境界,起念相續,故說為意。此意復有 五種名。云何為五?一者名為業識,謂無明 力不覺心動故。二者名為轉識,依於動心 能見相故。三者名為現識,所謂能現一切 境界,猶如明鏡現於色像;現識亦爾,隨其 五塵對至即現,無有前後,以一切時任運而 起常在前故。四者名為智識,謂分別染淨 法故。五者名為相續識,以念相應不斷故。 乃至廣說故。七化契經中總所建立同一意 識,摩訶衍論一分意識攝。說相雖闕,具密 意故,於本論中作如是說:復次言意識者, 即此相續識,依諸凡夫取著轉深,計我我所 種種妄執,隨事攀緣分別六塵,名為意識。乃 至廣說故。如是如是彼彼諸經,隨應當處 應如如配。已說該攝安立門,次說藏識剖 字門。阿梨耶識名字差別其數幾有?契經異 說其相云何?何等字義屬何等處?頌曰:

71
白話直譯
有十阿梨耶,契經異說故,
摩訶鍵怛摽、鍵阿尸伽羅、
白白唵摩羅、黑白唵摩羅、
羯羅羅鍵摩、縛多提鍵摩、
奢呵那鍵摩、婆阿叉尼羅、
白白迦薩羅、黑白迦薩羅。這十種識,在《摩訶衍論》中,已經明確說明,應隨各自配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十阿梨耶,契經異說故,
摩訶鍵怛摽、鍵阿尸伽羅、
白白唵摩羅、黑白唵摩羅、
羯羅羅鍵摩、縛多提鍵摩、
奢呵那鍵摩、婆阿叉尼羅、
白白迦薩羅、黑白迦薩羅。。這十種意識在《摩訶衍論》中已經詳細地分開說明瞭,所以這裡依照對應的情況將它們分別歸類。
法義解析
  • 有十阿梨耶,契經異說故,
    摩訶鍵怛摽、鍵阿尸伽羅、
    白白唵摩羅、黑白唵摩羅、
    羯羅羅鍵摩、縛多提鍵摩、
    奢呵那鍵摩、婆阿叉尼羅、
    白白迦薩羅、黑白迦薩羅。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說明作者在分析「識」的種類時,是依據《摩訶衍論》中對十識的詳細分類定義,將其對應地進行配對與歸屬分析,體現了論著之間法義的承接與系統化分類。

名相註解
  • 有十阿梨耶,契經異說故, 摩訶鍵怛摽、鍵阿尸伽羅、 白白唵摩羅、黑白唵摩羅、 羯羅羅鍵摩、縛多提鍵摩、 奢呵那鍵摩、婆阿叉尼羅、 白白迦薩羅、黑白迦薩羅。
有十阿梨耶,契經異說故,
摩訶鍵怛摽、鍵阿尸伽羅、
白白唵摩羅、黑白唵摩羅、
羯羅羅鍵摩、縛多提鍵摩、
奢呵那鍵摩、婆阿叉尼羅、
白白迦薩羅、黑白迦薩羅。
如是十種識,摩訶衍論中,
分明顯說故,隨應各配屬。
72
白話直譯
論曰:阿梨耶識總共有十種。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在契經中分別有詳細說明。哪十種?第一,名為大攝主阿梨耶識,也就是總相大識,義理如前所說。第二,名為根本無明阿梨耶識,所謂根本無明另立為阿梨耶識。十種妄想契經中這樣說:剎奢只多提王識本質是妄法,無法了知一法界的本體。一切染法的阿梨耶識作為根本,生起、增長,從未間斷。如果沒有提王識,黑品眷屬將永遠無所依靠,無法生長。這個阿梨耶識應該如何抉擇歸攝?在本論中這樣說:所謂不覺義,就是不能如實知曉真如法一,不覺心生起而有念頭,乃至於詳細說明。第三,名為清淨本覺阿梨耶識,所謂自然本智另立為阿梨耶識。本覺契經中這樣說:自體清淨佛阿梨耶識,具足無漏圓滿功德,常常清淨、恆常決定,沒有受熏相、沒有變異相,智慧本體不動,具足白品,因此名為唯一清淨識。這個阿梨耶識應該如何抉擇歸攝?在本論中這樣說:此外覺體的特相有四種大義,與虛空等同,就像清淨的鏡子,乃至於詳細說明。第四,名為染淨本覺阿梨耶識,所謂不守自性陀羅尼智另立為阿梨耶識。本因緣起契經中這樣說:當時光嚴童子白佛言:「尊者!因為什麼因緣,難入未曾有會中這樣說,隨他緣起陀羅尼智名為楞伽王識。什麼叫做楞伽王?用這個作比喻來說明那個緣起陀羅尼智?」於是尊者告訴光嚴童子:「這位楞伽王常住在大海摩羅山中,率領十萬六千鬼神眾作為眷屬。這些眷屬都乘著化現的宮殿遊行於諸剎,都依靠楞伽王才能遊行。那些鬼神眾這樣說:『我們這些神眾沒有威德,也沒有氣力,對於各種事都無能為力。大王應當隨宜!在我們眾中給予有能力者力量。』楞伽王就隨時給予殊勝的力量,從不捨離而共同運作。所謂楞伽王雖然不是分身,卻能遍滿所有神眾之中,讓每一位都獲得完整的身量。在一切時、一切處都共同運作不分離。不守自性智也是如此,能夠承受一切無量無邊煩惱染法鬼神眾的熏習,從不捨離而共同運作。因此,我在難入會中這樣說,隨轉覺智名為楞伽王識。這阿梨耶識應該如何抉擇歸攝?在本論中這樣說:自性清淨心,因無明之風而動,心與無明同時無形相,彼此不分離,乃至於詳細說明。這五種稱為業相業識阿梨耶識,也就是根本業相以及業識,分別立為阿梨耶識。本性智契經中這樣說:阿梨耶識沒有能夠了知的作為,也沒有所了知的作為,無法分析,無法分別,只因為精微的動力隱伏流轉,所以稱為鍵摩。這阿梨耶識應該如何抉擇歸攝?在本論中這樣說:又因為不覺而生起三種相,這三種相與不覺相應不離。哪三種呢?第一是無明業相,因為依不覺而心動,所以稱為業;若覺則不動。心動就有苦,因為果報不離因。這六種稱為轉相轉識阿梨耶識,也就是能見境界的相以及轉識,分別立為阿梨耶識。大無量契經中這樣說:阿梨耶識有見見的轉變,也有無見見的生起。這阿梨耶識應該如何抉擇歸攝?在本論中這樣說:第二是能見相,因為依心動才能見,若不動則無見。這七種稱為現相現識阿梨耶識,也就是境界的相以及現識,分別立為阿梨耶識。實際契經中這樣說:各自現前的地位轉變,彼此差異而具足行轉,因此稱為阿梨耶識。又這阿梨耶識,確實是異熟無記之法,因為具有清淨白淨的相,所以也稱為成就。這阿梨耶識應該如何抉擇歸攝?在本論中這樣說:第三是境界相,因為依能見才有境界妄現,若離見則無境界。這八種稱為性真如理阿梨耶識,也就是正智所證的清淨真如,分別立為阿梨耶識。諸法同體契經中這樣說:有識就是識,非識不攝於識,也就是如如阿梨耶識。這阿梨耶識應該如何抉擇歸攝?所謂清淨般若的本質與境界真如所攝。這九種稱為清淨始覺阿梨耶識,也就是本有清白的始覺般若,分別立為阿梨耶識。果圓滿契經中這樣說:佛告菩提樹王:「自然始覺阿梨耶識,應當常與清淨本覺不相離,清淨本覺也應常與始覺淨識不相離。隨著彼此存在,或非同種,或非異種。」這阿梨耶識應該如何抉擇歸攝?在本論中這樣說:本覺的義理是相對於始覺而言,因為始覺即是本覺。這十種稱為染淨始覺阿梨耶識,也就是隨緣的始覺般若,分別立為阿梨耶識。果圓滿契經中這樣說:又菩提樹王!如同始覺淨識與白淨本覺所說的染淨始覺阿梨耶識,不執著自性,緣起本覺也是如此。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抉擇歸攝?在本論中這樣說:所謂始覺,是因為有本覺才有不覺,依於不覺才說有始覺。又因為覺心為本源,所以稱為究竟覺;因為不覺心為本源,所以不是究竟覺,乃至於詳細廣說。像這些義理,等到自我抉擇時自會詳細闡述。十種末那和六種意識,會在後文依次解釋,這裡只是簡略說明。已經說明了藏識的剖字門和分相門,接下來說明總識攝生圓滿門。這個識有兩種意義,能攝一切法,能生一切法。哪兩種?一是覺義,二是不覺義,總體顯示本識殊勝圓滿的特性。這個義理是什麼?就是具足兩種圓滿。哪兩種?一是功德圓滿,二是過患圓滿。所謂功德圓滿,就是覺義的語句能攝一切無量無邊超過恆河沙數不離不斷的諸功德,能生一切無量無邊超過恆河沙數不離不斷的諸功德。所謂過患圓滿,就是不覺義的語句能攝一切無量無邊超過恆河沙數若離若脫的諸過患,能生一切無量無邊超過恆河沙數若離若脫的諸過患。像這樣各種攝生熏習差別的特性,會在彼別相抉擇分中明確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阿賴耶識總共分為十種。。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契經中是分別開來解釋的。。所謂的十是指什麼?。第一種叫做大攝主阿梨耶識,也就是能總括所有相的大識,其含義如前面所說。。第二種稱為根本無明的阿賴耶識,也就是因為有根本無明,才特別成立了阿賴耶識。。關於十種妄想,經典中是這樣說的:剎奢只多提王的意識完全是虛妄的法,無法領悟單一法界的本體。。所有被汙染的法都以阿賴耶識為根源,不斷地產生並增長,沒有停止的時候。。如果沒有提王識(這種意識),黑品眷屬就永遠沒有依附之處,也就無法生長。。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去分析與歸納?。這部論書中是這樣解釋的:所謂的「不覺」,是指因為沒有真正領悟真如法是唯一不二的,所以沒有意識到心念在起伏,後文將詳細說明。。第三種稱為清淨。這指的是本覺狀態下的阿賴耶識,因為這種天然的本來智慧被單獨設定為阿賴耶識。。在《本覺契經》中提到:自性清淨的佛之阿賴耶識,擁有圓滿且沒有漏失的功德,永遠清淨且恆定不變。它不會受到外界染汙的燻習,也沒有任何改變,智慧本體不動搖且具足純淨的特質,所以被稱為「獨一淨識」。。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去判定並歸類?。這部論書中是這樣說的:接下來說明,覺悟本體的特徵有四種深刻的義理:一是像虛空一樣廣大無礙,二是像乾淨的鏡子一樣清澈明亮,以及其他詳細的說明。。第四種稱為染淨本覺的阿賴耶識。也就是說,因為這種陀羅尼智不守其自性,所以才另外設定為阿賴耶識。。在這部《因緣起契經》中是這樣記載的:當時光嚴童子對佛陀說:「尊者!。為什麼很難進入這個境界?
在未曾有會中這樣說:那種隨順他人緣起而運作的陀羅尼智慧,被稱為楞伽王識。。什麼叫做楞伽王?。是用這個來做比喻,以說明那種緣起陀羅尼的智慧嗎?。接著,尊者對光嚴童子說:「這位楞伽王平時住在大海中的摩羅山,率領著十萬六千個鬼神隨從。」。這些眷屬都乘坐著化現的宮殿在各個世界中遊歷,而這一切都是依靠楞伽王,他們才能如此遊行。。也就是說,那些鬼神眾這樣說:『我們這些神眾沒有威儀德行,也沒有氣力,對於要去做的事情完全沒有能力。'。大王,就這樣安排很合適!。在我們這些人之中,賦予能夠承接或實踐的能力。。那位楞伽王隨時給予卓越的力量,兩者互不分離,共同運作。。意思是楞伽王雖然沒有分出身體,但能同時出現在所有神眾面前,讓每個人都看到他完整的身形。。在所有的時間與空間中,共同運作且不分離。。不執著於自性智慧也是這樣,能夠承受所有無量無邊的煩惱、染汙法以及鬼神等眾生的影響,與這些現象不分離而一同運作。。因為這些原因,我很難進入集會中這樣說明,這種隨緣運用的覺悟智慧,就被稱為楞伽王識。。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判定並歸類?。在本論中是這樣說的:原本清淨的自性心,因為無明的風吹動而產生波動,使得心與無明兩者都沒有具體的形相,且彼此不分離,後續還有詳細的論述。。第五種稱為業相、業識或阿梨耶識。之所以稱為阿梨耶識,是因為它是由根本的業相以及對業的識分所確立而成的。。這與本性智相契合。經中是這麼說的:阿賴耶識既沒有主動去認識的能力,也沒有被認識的對象,無法被分析拆解,也無法被區分。它僅僅是因為具有一種精微的波動與隱隱流轉的特性,所以被稱為「鍵摩」。。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判定並歸類?。這部論書中這樣說:此外,因為缺乏覺悟而產生了三種特徵,這三種特徵與不覺的狀態緊密結合,互不分離。。所謂的三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無明的業相:因為處於不覺悟的狀態,導致心念波動,這就被稱為「業」;一旦覺悟,心就不再波動。。一旦有所變動就會產生痛苦,因為結果不會脫離其原因。。第六種稱為「轉相轉識」的阿賴耶識,是指它能看到境界的相狀,並能將識進行轉化,因此被稱為阿賴耶識。。在《大無量契經》中是這麼說的:因為阿賴耶識中存在著一種「對見解的見解」(見見)在運作,所以才產生了「沒有見解的見解」(無見見)。。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判定並歸類?。這部論書中是這樣說的:這兩種能看到相的東西,是因為依賴於「動」才能看見,如果沒有動,就看不見。。第七種稱為「現相現識阿梨耶識」,也就是因為能識別境界的相狀以及現行的意識,所以將其確立為阿梨耶識。。在實際的契經中是這樣說的:因為種種不同的種子在現前地轉化,且各種不同的行法具足轉動,所以才被稱為阿梨耶識。。此外,這個阿賴耶識確實是一種異熟且無記的法,因為它具有純淨潔白的相貌,所以有時也被稱為「成就」。。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分析並歸類?。這部論書中是這樣說的:第三種是境界的相貌。因為境界是依賴於能見的覺知才顯現的錯覺,如果離開了能見,就不會有境界存在。。第八種稱為「性真如理阿梨耶識」,也就是指由正確智慧所證悟的清淨真如,因此特別將其設定為阿梨耶識。。在《諸法同體契經》中這樣記載:有意識的狀態就是識,沒有意識的狀態也被識所包含,這就是所謂的「如如阿賴耶識」。。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判定並歸類?。所謂的清淨,是指般若智慧的本質與境界,涵蓋了真如的實相。。第九種稱為清淨始覺的阿賴耶識,是指原本就具有清淨的始覺般若智慧,而特別設定為阿賴耶識。。在《果圓滿契經》中這樣記載:佛陀告訴菩提樹王:「自然的始覺阿賴耶識應永遠不離開清淨的本覺,而清淨的本覺也應永遠不離開始覺的淨識。」。因為是隨著這個而有那個,也隨著那個而有這個,兩者之間既不是同一種類,也不是完全不同的種類。。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判定並歸類?。這部論書中是這樣說的:提到「本覺」這個義理是為了對照「始覺」而說的,因為始覺的本質就與本覺相同。。第十種稱為染淨的始覺阿賴耶識,也就是指隨緣而生的始覺般若智慧,被單獨設定為阿賴耶識。。在《果圓滿契經》這部經典裡是這樣說的:接著,樹王!。就像始覺的淨識和純淨的本覺一樣,說明無論是染汙或清淨的始覺阿賴耶識,都不是執著於自性而隨緣產生的,本覺也是同樣的道理。。這個阿賴耶識應該如何去分析與界定?。這部論書中是這樣解釋的:所謂的「始覺」,是因為有原本就具足的「本覺」,才會相對地出現「不覺」的狀態;而正因為有了這種不覺的狀態,才需要說到透過修行而重新覺悟的「始覺」。。此外,因為是以覺悟之心為根本,所以稱為究竟覺;因為是以不覺之心為根本,所以不是究竟覺,以此類推詳細說明。。像這樣的所有義理,等到自己決定如何抉擇時,應該要詳細地展開說明。。關於十種末那識和六種意識的詳細解釋,在後面的文章中會依序說明,所以現在先簡單帶過。。前面已經講解了關於藏識的字義分析以及其具體相狀的區分,接下來要說明總體意識如何攝受眾生而達到圓滿的內容。。這種意識具有兩種功能:一是能涵蓋所有法,二是能產生所有法。。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意思是覺悟,第二種意思是未覺悟,這兩者總結起來,就是為了顯示本識殊勝且圓滿的特徵。。這個意思是什麼?。也就是因為具備了兩種圓滿的條件。。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功德完全具足,第二種情況則是過患完全具足。。所謂功德圓滿,是因為「覺」這個字義能包容所有數量多到像恆河沙一樣、且永恆不間斷的功德,所以也能夠產生所有數量多到像恆河沙一樣、且永恆不間斷的功德。。對於那些過患圓滿的人來說,因為「不覺」這個義理的字句,能夠涵蓋所有數量多到像恆河沙一樣、無量無邊的脫離過患之狀態,所以能產生同樣無量無邊、多過恆河沙的脫離過患之果。。像這樣各種攝受眾生並產生不同燻習的特徵,在後面的「別相決擇」章節中會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阿賴耶識(種子識)之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阿賴耶識並非單一恆常之體,而是根據其功能、性質或演化階段分為十種不同的狀態或類別,用以詳述心識如何儲存種子並在不同境界中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此句說明在契經(對機說法)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佛陀會將法義分開、詳細地予以闡述,而非一次性概括,故稱「別別說」。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力或十種特定法相)的詳細定義與解釋,是論述結構中典型的「設問-回答」模式。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的特質。
    稱其為「大攝主」與「總相大識」,強調該識具有包容、攝受一切種子與現象的總體性功能,是瑜伽行派(Yogācāra)中解釋生命延續與業力儲存的核心機制。

    本句解釋阿賴耶識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阿賴耶識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於「根本無明」的遮蔽,導致眾生對真實法產生錯覺,進而形成一個能儲藏種子的深層意識層級。
    若無無明,則不會有阿賴耶識的別立。

    本句旨在說明意識(識)的虛妄性質。
    以剎奢只多提王為例,指出其意識運作僅是妄法,未能突破分別心而契入法界不二的真體。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染汙」的運作機制。
    阿梨耶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儲藏一切種子;當染汙的種子成熟時,會不斷地生起染法,並在種子與現行之間形成循環,導致輪迴中的染汙狀態持續不絕。

    本句討論意識與心靈狀態的依止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類別的識(如提王識)如何作為其他心法(黑品眷屬,即與貪嗔癡等不善法相關的隨法)的依止基礎。
    若缺乏此主導之識,相關的不善心法便失去了生起與延續的條件。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阿賴耶識(種子識)在瑜伽行派體系中,應如何透過邏輯決擇(分析)將其性質與功能歸納(攝)入特定的法相定義之中。

    本句定義「不覺」的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不覺」並非單純的無意識,而是指對「真如」唯一性的認知缺失。
    因為未能如實契入真如法一的實相,導致修行者在心念生起時未能即時覺察,仍處於迷妄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層級的轉化。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將原本染汙的阿賴耶識(儲藏識)在達到本覺狀態時,視為一種清淨的自然本智,因此將其定義為清淨的阿賴耶識。

    此段文字論述「淨識」的特質,將阿賴耶識(儲藏識)在覺悟後的狀態描述為「淨識」。
    與凡夫識會受能燻、被燻而產生變異不同,佛之淨識已轉依,達到無漏、恆常、不動的境界,強調覺悟後的心體本自清淨且不隨境轉。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旨在探討阿賴耶識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應如何定義其性質、功能以及在心識分類中應被歸入何種範疇(攝)。

    本段旨在闡述「覺體」(覺悟之本體)的特質。
    透過「虛空」比喻其無礙與廣大,透過「淨鏡」比喻其能照徹萬物而不染著,說明覺性本具的清淨與圓滿,不被妄念遮蔽。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的四種性質或層次。
    文中指出「染淨本覺」的阿賴耶識,其本質是陀羅尼智(能持不散之智),但因其不守自性(即產生變異或與染汙結合),纔在名相上被區分為阿賴耶識。
    這揭示了識與智之間的轉化關係,以及本覺在染汙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經論引用之轉接語,交代後續對話的來源與對話參與者。
    光嚴童子作為請問者,代表修行者向佛陀請益法義。

    本段討論進入特定覺悟境界的困難及其名相。
    文中提到「隨他緣起陀羅尼智」,是指一種能隨順眾生根機與緣起條件而運作的不可思議智慧(陀羅尼),這種智慧在特定的認識體系中被定義為「楞伽王識」,強調其對一切緣起法之統攝與覺知能力。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探詢「楞伽王」之定義或其在法義上的象徵意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此類設問通常用於引導出對特定名相的深層義理分析。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確認前文所舉之比喻是否是用來闡釋「緣起陀羅尼智」。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緣起法(Dependent Origination)的深刻洞察與持誦(陀羅尼)的定力,來證得圓滿的智慧。

    此段描述楞伽王及其隨從的居所與規模,在論書敘事中用以交代特定人物的背景與法力範圍,屬於敘事性描述。

    本句描述菩薩眷屬依仗佛陀(楞伽王)的威神力與方便法門,化現宮殿於十方世界中自在遊行,強調眷屬的遊行能力源於對佛陀願力與智慧的依止。

    此段描述鬼神在面對更高層次的覺悟者或佛法威力時,自認缺乏能力與威德的狀態,旨在對比世間神力與佛法真理之差異,強調即便在天神鬼神之域,若無正法加持,仍受限於自身的業力與能力不足。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對大王所提出的建議或決定表示認同,符合法理或情理。

    此句描述在修行者或大眾之中,賦予其足以承擔法義或實踐修行的能力(堪能),強調修行之基礎能力之獲授。

    此處以楞伽王為喻,說明某種主導力量(或能指)與其所產生的殊勝功能(或所指)之間具有同步性與不可分離的共時關係,強調力量的賦予與運作是相依且同步的。

    此處討論神通與顯現的差異。
    楞伽王展現的並非物理上的「分身」(即將一個身體分成多個),而是透過神通力在多個空間同時遍滿,使不同對象同時感知到完整的身相,用以說明非凡聖者的自在神通。

    此句描述法義或心法在時間(時)與空間(處)上的普遍性與同步性,強調其恆常共存、不相脫離的特質,體現了法界運作的整體性。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應執著於自性智(如來智)的清淨,而應以大悲心進入染汙法界。
    透過承受一切煩惱與外在鬼神眾的薰染而不捨離,將其轉化為菩提,體現了「不離染而淨」的圓融運轉,是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必須具備的接引能力。

    本句說明修行者或說法者在特定因緣下,難以在正式集會中闡述深奧法義。
    文中提到的「楞伽王識」是指一種能隨機宜而轉化的覺悟智慧,將深層的覺知轉化為能度眾生的識能。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阿梨耶識(阿賴耶識)在法相分析中應被歸類於何種性質或範疇之中,以釐清其在心法體系中的定位。

    此句論述心與無明的關係。
    自性清淨心本然清淨,但因「無明風動」而產生妄心,且心與無明在初始狀態下並非實有形相,而是處於一種互不分離、共生共存的狀態,說明瞭煩惱與心之深層關聯。

    此處在論述阿賴耶識(阿梨耶識)的構成。
    文中將其定義為由「業相」(業的特徵/種子)與「業識」(對業的認知/覺知)共同組成,強調阿賴耶識作為儲藏業力種子的功能,是基於業相與識分的結合而確立的名相。

    本段討論阿賴耶識的本質特性。
    強調其非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無能了、無所了),且具有不可分割的整體性。
    其名稱「鍵摩」之義,旨在說明該識如同微細的水流般持續不斷地流轉(流轉義),而非透過意識的能動分析來運作。

    本句在探討阿賴耶識(種子識)的性質與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需透過決擇(分析判定)來確定此識在心法體系中應被攝入(歸類)於何種法相或範疇之中。

    本句說明「不覺」(無明)與其產生的三種相(通常指與煩惱、業力相關的特徵)之間的因果與共時關係。
    強調不覺是根源,而產生的相狀與此根源在運作上是同步且不可分割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義、分類或對象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本句解析「無明」與「業」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業的本質被定義為心的波動(心動),而這種波動的根源在於「不覺」(無明)。
    當修行者證得覺悟(覺)時,心不再受無明驅使而波動,業相隨之消除。

    本句闡述因果律。
    在論述心法或業力時,強調任何擾動(動)皆是因,而痛苦(苦)則是其必然的果,說明苦果之產生必有其對應的因緣,不可脫離。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的特質。
    重點在於「轉」字,指阿賴耶識不僅能儲藏種子,且在能見境界之相後,能將意識的狀態進行轉化或變易,這是其作為根本識之功能特徵。

    本句探討意識的層次與轉變。
    在瑜伽行派的語境中,「見見」是指對覺知本身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當這種錯誤的認知轉化或運作時,會導致另一種對「無見」的認知(無見見)產生。
    這描述了識體在面對對象時,由執著轉向否定或空性的認知過程。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阿梨耶識(阿賴耶識)在法相分類或體系定位上,應如何進行邏輯上的判定(決擇)與歸類(攝)。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重點在於釐清此識的性質及其在心法體系中的位置。

    此處討論視覺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的運作機制。
    強調「見」的發生必須依賴於動態的條件(如眼根的運作或對象的顯現),若缺乏此動能,則無法產生視覺認知。

    此處討論阿梨耶識(阿賴耶識)的不同面向或分類。
    本句強調該識之功能在於對境界相狀的呈現與識別,說明阿梨耶識不僅是種子儲藏之所,亦與現行識的識別功能相應,從而確立其名相。

    本句解釋阿梨耶識(阿賴耶識)之名稱由來。
    其核心在於「轉」字,指種子在識中不斷地生滅、轉化。
    由於種子(別異)與其對應的行法(相異)在現前地不斷地運作與轉化,使得意識流動不息,故名為「轉識」或「阿梨耶識」。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的性質與名稱。
    首先定義其為「異熟無記」,意指它是過去業力成熟的結果(異熟),且其本身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屬性(無記)。
    其次解釋其別名「成就」,是因為它能完整地保存所有種子,使其在時機成熟時能如實顯現,這種功能在相相上表現為「淨白」。

    本句在探討阿賴耶識(種子識)的性質與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重點在於如何透過正確的分析(決擇),將此識納入適當的法相體系中(攝),以釐清其在五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之間的關係及其功能。

    此處論述心物關係,強調「境界」(客觀對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能見」(主體覺知)而產生的妄想顯現。
    若無能見之識,則無所見之境,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阿梨耶識(Alaya-vijñāna)在不同層次的定義。
    在本段語境中,它不再僅是指儲藏種子的意識,而是指一種「性真」的狀態,即透過正智(無分別智)所證得的清淨真如本性。
    這體現了從染汙識轉依至清淨智的過程,將真如之體視為最高層次的阿梨耶識。

    此處引用《諸法同體契經》旨在說明阿賴耶識的廣大攝受能力。
    阿賴耶識作為根本識,不僅包含能覺知的識心(有識),連於無意識或非識的狀態(非識)亦在其中,體現其「如如」之不變與全攝之義。

    本句在論述阿賴耶識的性質與功能,探討其在唯識體系中應如何被定義、分析並歸入適當的法相類別(攝),以釐清其與其他識的區別。

    本句解釋「清淨」的義理。
    在般若智慧的視域中,其本質(質)與對象(境)與真如實相合一,不染著於妄想與對立,因此被定義為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體系的細分。
    在《釋摩訶衍論》的框架中,區分了染汙與清淨的識。
    此句強調「清淨始覺阿梨耶識」並非後天修得,而是本具的清白般若智慧,在法相體系中特立為一種清淨的種子識(阿賴耶識),以對應覺悟的本質。

    本段論述「本覺」與「始覺」的互不分離。
    本覺是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始覺則是透過修行而恢復的覺知。
    阿梨耶識在修行過程中轉化為始覺淨識,而這種覺醒過程與本覺是相依且不離的,體現了本覺與始覺圓融不二的義理。

    此句探討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相依性)。
    在論述因果或條件時,說明兩者互為條件而存在,且在性質上處於「非一非異」的狀態,旨在破除對事物單一實體或完全獨立的執著。

    本句在探討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的性質與定義,詢問應以何種標準或邏輯來判定其屬性,並將其納入特定的法相體系中。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師地義理框架下,重點在於釐清此識與其他識的區別及其功能。

    此處論述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覺性(真如),始覺指透過修行而覺悟的過程。
    論者強調兩者在體性上是一致的,區分本覺與始覺僅是為了方便說明從迷到悟的轉化過程,實則始覺即是本覺的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轉變的層次。
    在始覺階段,修行者雖生般若智慧,但仍處於染汙與清淨交織的狀態,因此將這種隨緣而起的始覺智慧,在識的體系中別立為一種特殊的阿賴耶識,以說明從染汙向清淨過渡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典的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果圓滿契經》來論證後續法義。
    文中「樹王」為對話對象的稱號。

    本句探討覺性在染汙與清淨狀態下的運作。
    強調始覺(初覺)與本覺皆非實有自性,而是依緣而起的。
    即使是阿賴耶識在始覺階段的染淨之分,其本質仍是不離緣起,以此破除對「覺性」有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阿賴耶識(種子識)的性質、功能及其在識體系中的定位,要求對其進行精確的邏輯分析(決擇)與範疇歸納(攝)。

    此句闡述本覺與始覺的辯證關係。
    本覺是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體),不覺是因客塵遮蔽而產生的迷妄狀態(用),而始覺則是從迷妄中重新恢復覺知的過程。
    三者互為前提:無本覺則無覺悟之基,無不覺則無需始覺。

    本句在論述覺悟的性質與根源。
    強調「究竟覺」之成立在於其心原(根本)即是覺性;反之,若根源仍處於不覺狀態,則無法稱為究竟覺。
    此處旨在區分覺與不覺的本質差異,並說明論著中採取廣泛闡述的編排方式。

    本句強調在論述法義時,對於需要經過審慎抉擇(決擇)的關鍵義理,應在適當的時機予以詳盡的闡述,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與完整性。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討論心識體系時,將「末那識」與「意識」的細分分類(十種與六種)留至後文詳述,以維持論述的次第與邏輯。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說明論述進程。
    首先透過「剖字」定義名相,再透過「分相」分析其特徵,最後進入核心的「總識」討論,探討阿賴耶識(藏識)如何攝受一切種子並主導眾生的輪迴與圓滿。

    此處論述意識(或特定之識)的兩種核心功能:『攝』指涵攝,即將一切現象法納入其認知範圍內;『生』指造作,即意識作為種子或因緣,驅動一切法之生起。
    這體現了識在現象界中既是認知的主體,也是造作的根源。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如名色、煩惱與業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利於後續的破除或建立法義。

    此處在論述本識(阿賴耶識)的性質。
    透過「覺」與「不覺」兩種面向的對比或涵蓋,旨在闡明本識在功能與體相上的完備性與殊勝特質,說明其不僅包含覺悟的潛能,亦涵蓋未覺的狀態,整體呈現出圓滿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或對話者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更深層次的剖析與詳細解釋,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轉折點。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部分,說明某種狀態或果位的成立,是基於兩種特定圓滿(通常指福德與智慧,或相應的修行條件)的完備。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種法相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界定。

    此處在論述對象的兩種極端狀態或性質。
    在論理分析中,將事物的屬性分為正向的「功德」(能導向解脫或正向結果的特質)與負向的「過患」(導致痛苦或障礙的特質),並以「圓滿」表示其性質之徹底與完全。

    本句論述「覺」義之殊勝。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覺悟的本質(覺義)具有極大的攝受力與生起力,能將無量無邊的功德涵蓋其中,並以此為基石生起對等的功德,體現了覺性與功德之間互攝互生的圓融關係。

    本句探討「不覺」義之能攝與能生。
    在論述中,透過對「不覺」義理的體悟與攝受,能將所有煩惱與過患(即過患圓滿之狀態)轉化為離脫過患的解脫狀態。
    其邏輯在於:能攝受多少種離脫過患的義理,便能生起相應數量且無量無邊的解脫功德。

    本句說明在論述眾生被攝受及種子燻習的種種差異相時,作者採取先總後分的結構,將具體的區分與判定標準(決擇)延後至專門的章節中詳細闡述。

名相註解
  • 大攝主:指能攝受、包容所有法相的主導者。
  • 總相大識:指能總括所有現象特徵、不分彼此而全面攝受的大識。
  • 十種妄想: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產生的十類虛妄分別。
  • 剎奢只多提王:經中提及的國王名,在此作為意識妄執的代表人物。
  • 妄法:虛妄不實、非真實的法。
  • 法界體:法界的本體,指一切現象的真實本質,超越對立與分別。
  • 提王識:此處指一種主導性的意識狀態,在論述中作為特定心法生起的依止。
  • 黑品眷屬:指與「黑品」(不善法、染汙法)相關的隨法或心所,即與貪、嗔、癡等負面情緒相關的心理組成部分。
  • 真如法一:指萬法本質皆為真如,且真如之體性唯一、不分二相。
  • 不覺:指未能覺悟真如實相,對心念的生起缺乏如實的觀照。
  • 自然本智:指不依賴後天學習而天然具備的根本智慧。
  • 本覺契經:大乘佛教中關於本覺義理的經典。
  • 無漏:指脫離了煩惱、生死輪迴的漏失狀態。
  • 受燻相:指心識受到外界種子或經驗影響而產生染汙的現象。
  • 白品:指清淨、無染的特質,與「黑品」(染汙)相對。
  • 獨一淨識:指唯一且絕對清淨的覺性心識。
  • 覺體:指覺悟的本體,即心之本然清淨的覺性。
  • 大義:深刻且重要的義理。
  • 淨鏡:比喻覺體能如實映照一切法相,而自身不被所映之物所汙染。
  • 陀羅尼智:陀羅尼意為「總持」,指能攝持一切法而不散失的智慧。
  • 不守自性:指未能維持在純粹的自性狀態,而產生遷變或與染汙法相應。
  • 因緣起契經:本論中引用之經典名稱,聚焦於因緣起法之契合與實相。
  • 光嚴童子:經中登場的請問者,童子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具有殊勝慧根的修行者。
  • 尊者:對僧伽或佛陀的敬稱,表示對其德行與智慧的尊重。
  • 緣起: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 楞伽王識:此處指一種至高無上的覺知識,能統攝並轉化一切虛妄識,導向楞伽(離欲之岸)的覺悟。
  • 楞伽王:此處為特定名相,需結合前後文判定其是指涉特定人物、地名(楞伽島)之隱喻,或為某種法義的化身。
  • 摩羅山:位於大海中的山名。
  • 化宮殿:由菩薩或佛陀以神通力化現的宮殿,非物質實體,用於方便教化。
  • 剎:剎夜,指世界、國土。
  • 承賴:依託、依靠。
  • 鬼神眾:指佛教宇宙觀中處於欲界、具有一定神通但仍處於輪迴中的非人眾生。
  • 威德:指威儀與德行,在佛教語境中常指能令他人敬畏且具備功德的特質。
  • 大王:對世俗統治者的尊稱,在論書對話體裁中常用於設定對話場景。
  • 堪能:指具備承擔、實踐或領悟某種法義所需的資質與能力。
  • 殊勝力:指超越一般的、卓越的法力或功能。
  • 共轉:指共同運作、同步運行或相互作用。
  • 分身:指將一個身體分裂成多個獨立個體的化身能力。
  • 全身之量:指完整的身形尺寸或全貌。
  • 不離:指彼此緊密相依,沒有分離的間隙。
  • 自性智:指如來本具的、能覺知萬法實相的智慧。
  • 俱轉:指與煩惱、染法共同運作、轉化,不採取對立的排斥,而是在其中進行轉化。
  • 無明風動:比喻無明如風般擾動清淨心,導致心意識產生波動而生起妄想與執著。
  • 無形相:指心與無明皆非物質性的實體,沒有可見的形體或固定樣貌。
  • 業相:指業力在識中留下的特徵或種子形態。
  • 本性智:指與法性相契合的根本智慧。
  • 能了作:指主體能動地去認識、了別的行為。
  • 所了作:指被認識、被了別的對象。
  • 鍵摩:梵語音譯,在此指阿賴耶識之特質,強調其精微流轉、不間斷的特性。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見見:指對「見」(覺知/見解)的再次見解,通常指一種對主體覺知的錯誤執著或認知層次。
  • 無見見:指對「無見」(無覺知/無見解)的認知,或是在破除見執後產生的認知狀態。
  • 能見相:指具有視覺感知能力、能觀察到對象形相的感官或心識。
  • 依動:指視覺的產生依賴於生理或心理的運作過程(動),而非靜止不變的狀態。
  • 現前地:指當下意識運作的層面或境界。
  • 行轉:指心所(行法)的運作與轉化過程。
  • 異熟:指業果在不同時空、不同身分中成熟,此處指阿賴耶識是業力成熟的果報法。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道德染著或導向特定善惡果報的性質。
  • 境界相: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內在心相的顯現。
  • 能見:指能觀察、能覺知的主體意識或識。
  • 妄現:指非真實、因緣而生的虛幻顯現。
  • 性真:指事物本然的真實性質,在此指真如本性。
  • 諸法同體契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萬法本質同體。
  • 般若:最高的智慧,能直觀萬法實相。
  • 質境:指事物的本質(質)與其對象或境界(境)。
  • 始覺淨識:始覺之後,阿賴耶識轉化為清淨的覺知意識。
  • 同種:指性質、類別完全相同。
  • 異種:指性質、類別完全不同。
  • 果圓滿契經:《釋摩訶衍論》中所引用的一部經論名稱,旨在闡述圓滿果位的契合與成就。
  • 樹王:對話對象的稱號,通常指具有崇高地位或象徵如大樹般遮蔭、穩固的修行者或菩薩。
  • 覺心:指覺悟的本心或覺性。
  • 究竟覺:指達到最終、完全且不可退轉的覺悟狀態,即圓滿的覺悟。
  • 心原:指心的根本、原由或基礎。
  • 分相門:指分析法相、區分不同特徵的論述部分。
  • 總識:指總括所有識的功能,或指阿賴耶識作為總體意識的狀態。
  • 攝生:指意識如何攝受、涵蓋並主導眾生的生存狀態。
  • 本識:指阿賴耶識,即根本識,是種子與業力的儲藏之處。
  • 殊勝圓滿相:指本識在功能上極其卓越且完備的特徵。
  • 具足:充分具備,不缺失任何必要條件。
  • 功德:指能產生正向結果、導向善法或解脫的特質與品質。
  • 過患:指導致痛苦、障礙或不善結果的缺陷與弊端。
  • 過於恆沙:佛教常用比喻,形容數量極多,多過於恆河中的沙粒。
  • 不離不斷:指功德的狀態是持續不斷且不與本性分離的。
  • 過患圓滿者:指煩惱、缺陷或缺失達到極致狀態的人或境界。
  • 若離若脫:指脫離、解脫煩惱與過患的狀態。

論曰:阿梨耶識總有十種。所以者何?於契 經中別別說故。云何為十?一者名為大攝 主阿梨耶識,所謂即是總相大識,義如前 說。二者名為根本無明阿梨耶識,所謂根本 無明別立以為阿梨耶故。十種妄想契經中 作如是說:剎奢只多提王識直是妄法,不 能了達一法界體。一切染法阿梨耶識以 為根本,出生增長無斷絕時。若無提王識, 黑品眷屬永無所依、不能生長故。此阿梨 耶識當何決擇攝?於本論中作如是說:所 言不覺義者,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 心起而有其念,乃至廣說故。三者名為清淨 本覺阿梨耶識,所謂自然本智別立以為阿 梨耶故。本覺契經中作如是說:自體淨佛 阿梨耶識,具足無漏圓滿功德,常恒清淨、 常恒決定,無受熏相、無變異相,智體不動 具足白品,是故名為獨一淨識故。此阿梨 耶識當何決擇攝?於本論中作如是說:復 次覺體相者有四種大義,與虛空等,猶如淨 鏡,乃至廣說故。四者名為染淨本覺阿梨耶 識,所謂不守自性陀羅尼智別立以為阿梨 耶故。本因緣起契經中作如是說:爾時光 嚴童子即白佛言:「尊者!以何因緣故,難入 未曾有會中作如是說,隨他緣起陀羅尼 智名為楞伽王識。云何名為楞伽王?以之 為喻示彼緣起陀羅尼智?」於是尊者告光 嚴童子言:「此楞伽王常在大海摩羅山中, 率十萬六千鬼神之眾以為眷屬。如是諸 眷屬皆乘化宮殿遊於諸剎,皆悉承賴 彼楞伽王方得遊行。所謂諸鬼神眾作如 是言:『我等神眾無有威德無有氣力,於諸 所作無有其能。如宜大王!我等眾中與堪 能力。』彼楞伽王即隨其時與殊勝力,不相 捨離而共轉故。謂楞伽王雖非分身,而 能遍滿諸神眾中,各各令得全身之量。於 一切時於一切處共轉不離。不守自性智 亦復如是,能受一切無量無邊煩惱染法鬼 神眾熏,不相捨離而俱轉故。以此因緣故, 我難入會中作如是說,隨轉覺智名為楞 伽王識故。」此阿梨耶識當何決擇攝?於本 論中作如是說: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 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乃至廣說故。 五者名為業相業識阿梨耶識,所謂根本業 相及與業識別立以為阿梨耶故。本性智契 經中作如是說:阿梨耶識無能了作、無所 了作,不可分析,不可隔別,唯由精動隱流 義故,名為鍵摩故。此阿梨耶識當何決擇 攝?於本論中作如是說:復次依不覺故生 三種相,與彼不覺相應不離。云何為三?一者 無明業相,以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覺則 不動。動則有苦,果不離因故。六者名為轉 相轉識阿梨耶識,所謂能見境界之相及與 轉識別立以為阿梨耶故。大無量契經中 作如是說:阿梨耶識有見見轉無見見起故。 此阿梨耶識當何決擇攝?於本論中作如 是說:二者能見相,以依動故能見,不動則無 見故。七者名為現相現識阿梨耶識,所謂境 界之相及與現識別立以為阿梨耶故。實際 契經中作如是說:別異別異現前地轉,相異 相異具足行轉,是故名為阿梨耶識。復次此 阿梨耶識,真是異熟無記之法,淨白相故,或 名成就故。此阿梨耶識當何決擇攝?於本 論中作如是說: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見故 境界妄現,離見則無境界故。八者名為性真 如理阿梨耶識,所謂正智所證清淨真如別 立以為阿梨耶故。諸法同體契經中作如 是說:有識是識,非識識攝,所謂如如阿梨 耶識故。此阿梨耶識當何決擇攝?所謂清淨 般若質境真如攝故。九者名為清淨始覺阿 梨耶識,所謂本有清白始覺般若別立以為 阿梨耶故。果圓滿契經中作如是說:佛告 菩提樹王言:「自然始覺阿梨耶識當常不 離清淨本覺,清淨本覺當常不離始覺淨 識。隨是彼有,隨彼是有,或非同種或非 異種故。」此阿梨耶識當何決擇攝?於本論 中作如是說:本覺義者對始覺說,以始覺 者即同本覺故。十者名為染淨始覺阿梨耶 識,所謂隨緣始覺般若別立以為阿梨耶 故。果圓滿契經中作如是說:復次樹王!如 始覺淨識及白淨本覺說染淨始覺阿梨耶 識,不守自性緣起本覺亦復如是故。此阿梨 耶識當何決擇攝?於本論中作如是說:始 覺義者依本覺故而有不覺,依不覺故說有 始覺。又以覺心原故名究竟覺,不覺心原故 非究竟覺,乃至廣說故。如是等義,至自決 擇自當備演。十種末那六種意識,於後文 中隨次釋故,今略而已。已說藏識剖字門、 分相門,次說總識攝生圓滿門。此識有二 種義,能攝一切法、能生一切法。云何為 二?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者,而總顯示 本識殊勝圓滿相故。此義云何?所謂具足 二種圓滿故。云何為二?一者功德圓滿、二 者過患圓滿。功德圓滿者,覺義字句能攝一 切無量無邊過於恒沙不離不斷諸功德故, 能生一切無量無邊過於恒沙不離不斷諸 功德故。過患圓滿者,不覺義字句能攝一 切無量無邊過於恒沙若離若脫諸過患故, 能生一切無量無邊過於恒沙若離若脫諸 過患故。如是種種攝生熏習差別之相,至 彼別相決擇分中分明顯示。

釋摩訶衍論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