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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遊意

T35n173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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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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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日道場沙門胡吉藏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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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且說閻浮提能有此經,雖然經錄未記載,相傳說:龍樹有一位諂媚的弟子,勸他師父與釋迦佛並列教化:「師父您的智慧德行如此卓越,應當成為新佛。難道只是釋迦的弟子嗎?」龍樹便答應了他的話,約定日子另立新戒、新衣,使其大體相同但細節略有不同。他坐在水晶房中,思考這件事。當時有大龍菩薩憐憫他,便接他到龍宮,展示三世諸佛無量經典,又示現過去七佛經。在龍宮九十天,所讀經典是閻浮提的十倍,其他題目無法全部遍覽。龍樹從龍宮出來時,龍王以這一部經送給龍樹,因此閻浮提才有此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說到閻浮洲如何得到這部經典,雖然記錄中沒有記載,但根據口耳相傳的說法:龍樹菩薩曾有一位諂媚的弟子,勸說他的老師要與釋迦牟尼佛一樣教化眾生:「老師您的智慧與德行如此高深,應該成就為一位新的佛陀。」。怎麼能稱為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呢?。既然這樣,他所說的在時間上有所限制,並另外製定新的戒律和衣裝,是為了讓整體方向一致,但在細節上有所區別。。坐在水精房裡,思考這件事。。當時有一位大龍菩薩感到很可憐,於是將他接回龍宮,讓他閱覽三世諸佛的無數經典,並向他展示過去七位佛的經法。。在龍宮待了九十天,讀誦的量是人間十倍之多,但剩下的經題依然多到無法全部讀完。。龍樹菩薩從龍宮出來時,龍王將這部經典交給他帶回人間。正因為這個因緣,閻浮提世界纔有了這部經。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此經在人間(閻浮洲)傳承的背景,提及龍樹菩薩之弟子因其個人私慾或誤解,建議龍樹菩薩獨立成佛,而非依循釋迦牟尼佛之教法。
    此處旨在透過「佞弟子」之言,反襯龍樹菩薩對佛法之恭敬與對正法傳承的堅持。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透過質疑身分,強調修行者若不具備相應之法義理解或菩提心,則不符合成為釋迦牟尼佛真正弟子的資格,用以激發聽法者對正法之追求。

    此處討論的是在傳承教法或制定制度時,如何在維持核心宗旨(大同)不變的前提下,根據具體環境或需求在執行細節(小異)上進行調整,體現了佛法在應用上的靈活性與權宜之計。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清淨、透明的環境(水精房)中進入深層的思惟狀態,以對特定法義或願力進行研判與觀照。

    本句描述大龍菩薩以慈悲心救度眾生,並透過展示三世佛與過去七佛的教法,使受法者在龍宮這一殊勝環境中,從廣大的佛法經典中獲益,體現華嚴世界中菩薩救度之廣大與法門之圓滿。

    此句描述在龍宮特殊的時空環境下,讀誦經法的效率極高(十倍於人間),但即便如此,由於法海無邊,仍有大量題目未能周遍讀盡,旨在強調佛法深廣,非短時間能完全窮盡。

    本段敘述《大乘經》傳入人間的傳承過程。
    龍樹菩薩入龍宮取經並將其帶回,強調了佛法傳播需具備適當的時機與因緣(因緣法),使正法能從深藏之處顯現於世,利益眾生。

名相註解
  • 閻浮:指閻浮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龍樹:指龍樹菩薩,大乘佛教中中觀學派的開創者。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本教法的創始者。
  • 並化:指與之並列,共同教化眾生。
  • 新佛:指獨立成就佛果,而非依循前佛之教法而證悟。
  • 釋迦弟子:指追隨釋迦牟尼佛教導、實踐其覺悟之道的修行者。
  • 新戒:指根據特定時空或對象而新制定的戒律規範。
  • 大同小異:指核心義理或大方向一致,但在具體操作或形式上存在微小差異。
  • 水精房:以水精(一種透明晶體,如水晶)構築的房間,在佛教意象中象徵極其清淨、無染且透明的境界。
  • 大龍菩薩:指具有菩薩願力且身為龍族的修行者,在華嚴經系中常扮演護法與度化眾生的角色。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
  • 過去七佛:指釋迦牟尼佛之前的六位佛及釋迦佛,共七位,代表佛法傳承的歷史次第。
  • 龍宮:佛教神話中龍王居住之處,常被描述為修行效率極高或時空觀與人間不同的聖域。
  • 九旬:九十日。
  • 周遍:遍及、全部涵蓋。
  • 閻浮提:古印度地理概念,指南瞻部洲,在佛教語境中常泛指人類居住的世間。

且話閻浮得有此經,錄雖不載,相承云:龍樹 有佞弟子,勸其師令與釋迦並化:「師智德如 此,宜作新佛。豈為釋迦弟子?」即然其所言, 剋日月別制新戒、新衣,使大同小異。坐水精 房中,思惟斯事。時有大龍菩薩傷而愍之, 便接還龍宮,示三世諸佛無量經,復示過去 七佛經。於龍宮九旬,讀十倍閻浮,所餘題 目不可周遍。龍樹從龍宮出,龍王以此一部 經送龍樹出,為此因緣故閻浮提得有此經 也。

4
白話直譯
江南講解此經的人,也必須了解它的源頭。前三位大法師不講此經,晚期建初、彭城也不講。建初晚期開始講,向長干法師借用義疏。彭城晚期講此經時,不允許人詢問未講過的內容。前三位大法師、後兩位名德多不講此經,講此經的人起自攝山。當時有勝法師為檀越教化,得到三千多條解釋,經七處、徒八次設會,開始於慧莊嚴,終歸止觀,一次法會就講一部經文,當時確實非常興盛。後來興皇繼承其遺風,大力弘揚這部經典。講解因緣就是如此。這部經的義理,正是開啟二佛兩教門、淨土、三十心、十地等。現在略說淨土的義理。淨土總共有四條:一是化主,二是化處,三是教門,四是徒眾。這四種合為兩對:化主、化處就是如來依正兩果,化主是正果,化處是依果,這是一對依正。教門、徒眾就是緣教一對,教門是緣教,徒眾是教緣,所以是緣教一對。雖然有四條,實際上合為兩個意思。不僅淨土有這四條,三世十方諸佛的每一個佛土中都具備這四條。三世十方佛土雖然無量,總不出十種佛土。十種佛土,第一是清淨土;第二是穢土;第三是雜土;第四是本來清淨但後來不淨,本是淨土,後因眾生福薄,原本清淨反而變為穢土,這叫本淨今穢;第五是本來不淨後來清淨,變化可知。這是釋迦佛土,有五種應現。又有五種,合起來共為十種佛土。十種國土都具備上述四條,依此可知,這十種兩兩相攝,涵蓋了一切國土。在這十種之中,僅簡要說明清淨國土一種,四條之內暫且只討論化主這一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江南地區講授這部經典的人,也需要了解這部經的來源與原意。。之前的三位大法師沒有講授這部經典,後來的建初和彭城兩位法師也沒有講授。。在建初年的一次晚間講義中,向長幹法師借閱了義疏。。在彭城的晚間講法中,不允許人們詢問尚未講到的內容。。之前的三位大法師和後來的兩位名德都沒有講過這部經,講授這部經的人是從攝山開始的。。那時有一位名叫「勝」的法師,在檀越的供養支持下進行教化,吸引了三千多名弟子。他在七個地方、經過八次以上的時間設法會,講經內容從《慧莊嚴》開始直到《止觀》結束,每次法會就講解一部經文,當時的法風非常興盛。。後來的皇帝繼承了前人的志向,大力弘揚這部經典。。關於因緣的解釋就是這樣。。不過這部經典的義理,正好開啟了二佛兩教的門徑,以及淨土、三十心、十地等教法。。現在簡單說明淨土的含義。。淨土總共分為四個方面:第一是教化眾生的主宰,第二是教化的場所,第三是傳授的教法,第四是受教的弟子。。這四種可以分成兩組:化主和化處就是如來的『依報』與『正報』兩種果報;其中化主是指正報果,化處是指依報果,這就構成了一組依正對應。。教法門類和修行弟子這兩者,就構成了所謂的「緣教一雙」。因為教門是作為緣分的教法,而弟子則是教法的緣分,所以稱之為緣教一雙。。雖然分成了四個項目,但總結起來只有兩種意思。。然而,不只是淨土擁有這四項特徵,在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十方世界中,每一位佛陀的國土都具備這四項特徵。。雖然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十個方向的世界數量無窮無盡,但全部都包含在十種不同類型的國土之中。。在十種不同的國土中,第一種是淨土。。兩種汙穢。。第三種是雜相。。第四種是原本清淨但後來變得不清淨:這裡原本是淨土,但後來因為入住的眾生福德薄弱,導致原本清淨的地方反而變得汙穢,這就稱為「本淨今穢」。。第五種情況是:原本不潔淨,但最後變得潔淨,這種轉變的過程是可以知道的。。這裡是釋迦牟尼佛的國土,具有五種應現的特徵。。另外還有五種,總共組成十種淨土。。這十種淨土都具備前面提到的四個特徵,根據這個邏輯,用這十種分兩兩配對的分類方式,就能涵蓋所有的淨土。。在十種分類中,先簡略說明淨土這一種;在四個項目中,則先辨析化主這一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對講經者的提醒,強調在傳播與解釋經典時,必須追溯其最初的來源、原意與脈絡,以免在傳承過程中產生偏差或誤解。

    此句為對該經典在特定地域或師承脈絡中傳播情況的敘述,說明此經在當時的法師羣體中並不普遍被講授,用以強調該經的稀有性或特定傳承之困難。

    此句記載作者在建初年期間,於晚間研習講經時,向長幹法師借閱相關的義疏(經論解釋書)以作參照,顯示其研習經典之嚴謹與依循師承之過程。

    此句描述講經者的法規或習慣,強調依循講經的次第,不隨意跳脫目前的進度回答後續內容,以確保聽法者能循序漸進地領悟法義。

    此句為經疏中關於傳法脈絡的敘述,旨在說明該經在特定法師或名德之間傳承的歷史,強調其傳法起點在於攝山,用以確立譯本或講義的傳承正統性。

    本句描述勝法師在物質供養(檀越)與精神教化之間的互動,以及其系統化的講經次第。
    從《慧莊嚴》到《止觀》,顯示其教學路徑涵蓋了從建立智慧莊嚴到實踐止觀修行的完整過程,體現了華嚴法門中理論與實踐的結合。

    此句描述佛教在世俗統治者的支持下得以傳承與擴展,強調法脈的延續與王法佛法相輔相成的歷史過程。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對特定法義或事件之因緣(條件與聯繫)的闡述,確認論述已完成。

    此句說明該經文之涵蓋範圍極廣,不僅論及兩佛(通常指釋迦牟尼佛與藥師佛或阿彌陀佛)與兩教(聖教與凡教,或指不同教相),更涵蓋了淨土信仰、菩薩修行階段的三十心(指菩薩發心至圓滿的階段)以及十地修行位次,顯示其義理之完備與深廣。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旨在簡要闡述淨土的義理。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淨土不僅指外在的佛國世界,更涉及心淨則佛土淨的修行義理與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將淨土的構成要素分為四個維度,旨在系統化地分析佛國世界的運作機制:由佛菩薩(化主)在特定的清淨環境(化處)中,透過特定的法門(教門)來度化眾生(徒眾)。

    本文在解析佛陀教化過程中的組成要素。
    將「化主」(教化者,即佛)與「化處」(教化環境,即佛土)對應到華嚴義理中的「正報」與「依報」。
    正報是指修行者所得的果位身心,依報是指隨其果位而感應出的環境。
    此處說明佛陀作為化主是正果,其淨土作為化處是依果。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與實踐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疏的論述中,將「教門」(教法體系)與「徒眾」(修行者)視為一對互為條件的對偶(一雙)。
    教法需要弟子來承接與實踐,而弟子需要教法來指引,兩者互為緣起,共同構成教法傳承與成就的完整體系。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將複雜的四項分類透過邏輯歸納,簡化為兩個核心義理,以便於修行者理解與掌握法義之要點。

    此句強調佛土特質的普遍性。
    說明前述的四種特徵(四條)並非僅限於特定淨土,而是所有佛土共有的普遍法相,體現了華嚴經中佛土圓融且具備相同殊勝特性的義理。

    本句闡明華嚴世界觀中的「總相」與「別相」關係。
    儘管宇宙空間(十方)與時間(三世)在數量上是無限的,但在性質與類別的劃分上,可以歸納為十種基本的國土特徵,體現了「以一攝多」的法界圓融義。

    此處討論的是世界或國土的分類。
    在華嚴經系及其疏論中,常將國土依其清淨程度或修行環境分為不同等級,此句旨在定義十種土類別中的第一種為「淨土」,即環境清淨、利於修行且無雜染的境界。

    此處指修行者或眾生需去除的兩種汙染,在華嚴經系語境中,通常指對應於心法或身心的染汙,需透過清淨修行以契入法界之真如。

    此處為分類論述之第三項,指涉在華嚴經之法義分析中,關於相狀或法門的「雜」類,通常指非單一、非純粹或多種性質交織的狀態。

    此處討論淨土的變遷狀態。
    說明淨土的清淨與否不僅取決於其本質,亦受入住眾生業力與福德之影響。
    當福薄之眾生入住時,會導致環境由淨轉穢,揭示了心境與環境相互感應的法理。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或心境從不淨到淨的轉化過程。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本質」與「結果」的差異,旨在說明修行或法力作用下,不淨之法如何轉向淨化,強調轉變的動態過程與可觀察性。

    本句指明當前所處之世界為釋迦牟尼佛的教化領域(釋迦土),並指出此土具有五種對應於眾生根機而顯現的特質或化現形式(五應現),體現華嚴經中佛土隨緣而現的義理。

    此處在論述淨土的分類與組成,說明在既有的基礎上增加五種,最終構成十種不同的土(淨土)之體系。

    此處在論述淨土的分類體系。
    透過將十種淨土歸納為四項共同特徵,並以「兩雙」(成對分類)的邏輯結構,達到對所有佛土之全盤攝受,體現華嚴經中「以少攝多」的圓融分類法。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說明論述之次第。
    作者在處理十種分類與四條項目時,採取先就「淨土」與「化主」進行重點辨析的教學路徑,旨在由局部切入以闡明整體法義。

名相註解
  • 原首:指事物的起頭、根源或最初的原意。
  • 大法師:指具備高深法義造詣且能授課的僧侶。
  • 建初、彭城:此處指代特定地區或以地名命名、與該地相關的法師。
  • 建初:指建初年號,為時間標記。
  • 義疏: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旨在闡明經義之深淺。
  • 彭城:古地名,指講法之所在處。
  • 晚講:指在夜晚進行的佛法講義或經疏講解。
  • 攝山:指傳法之地的山名或特定法師的稱號,在此語境中為本經傳播的起始地或起始人物。
  • 檀越:指供養僧團的在家信眾。
  • 止觀:佛教修行核心方法,「止」為定(靜慮),「觀」為慧(洞察),旨在透過定慧雙運以證悟真理。
  • 慧莊嚴:指特定的華嚴系論典或經文,強調以智慧裝飾心靈以契入法界。
  • 斯典:指此部經典,在此語境下指《華嚴經》及其相關疏論。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發展、消滅的條件與原因。在華嚴語境中,常指事事無礙的相互依存關係。
  • 二佛兩教門:指兩種佛門教法或兩位佛陀的教化門徑,依語境指涉不同。
  • 三十心:指菩薩修行過程中,從初發心至成佛所經歷的三個十心階段。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代表心靈覺悟與功德累積的十個層次。
  • 淨土:指佛菩薩願力所建立的清淨國土,亦指修行者心靈清淨後所體現的覺悟境界。
  • 化主:指在該淨土中主導教化、度化眾生的佛或菩薩。
  • 化處:指教化眾生所處的環境或空間。
  • 教門:指傳授的教法、法門或修行次第。
  • 徒眾:指在該淨土中接受教化、修行佛法的眾生。
  • 正果(正報):指修行者因果報應而獲得的自身果位或色身。
  • 依果(依報):指修行者因果報應而感應出的生存環境或世界。
  • 緣教一雙:指教法與修行者互為條件、相依而成立的一對關係。
  • 束:概括、歸納或總結之意。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佛土:佛陀修行圓滿後,依其願力與功德所感應而生的清淨國土。
  • 十種土:指根據眾生業力、環境與修行境界而劃分的十類國土性質。
  • 淨:指淨土,指遠離煩惱、雜染,由佛菩薩願力或修行成就的清淨境界。
  • 穢:指染汙、不淨,在佛教中指遮蔽自性清淨的煩惱或業障。
  • 雜:指不純一、混雜或多樣的狀態,在經疏分析中常用於區分純粹與混雜的法相。
  • 本淨今穢:指原本清淨的環境或心境,因後天因緣(如眾生福薄、業障)而變得汙穢的狀態。
  • 本不淨:指事物初始狀態或本質處於不潔、未淨化之狀態。
  • 末淨:指在過程的末端或最終結果達到了淨化狀態。
  • 釋迦土:釋迦牟尼佛所主掌的教化世界,即娑婆世界。
  • 應現:佛菩薩依眾生根機之不同,而隨緣顯現出相應的法身、色身或教法。
  • 土:指佛土、淨土,指佛菩薩修行圓滿後所化現的清淨世界。
  • 攝:佛教術語,指攝納、涵蓋或歸納。
  • 兩雙:指將十種土以兩兩一組的方式進行配對分類。

江南講此經者,亦須知其原首。前三大法師 不講此經,晚建初、彭城亦不講。建初晚講, 就長干法師借義疏。彭城晚講,不聽人問未 講之文。前三大法師、後二名德多不講此 經,講此經者起自攝山。時有勝法師為檀越 教化,得三千餘解未凡經七處、徒八過設會, 始自慧莊嚴、終歸止觀,一會則講一會經文, 爾時實為隆盛。後興皇繼其遺蹤大弘斯典。 講因緣如此也。然此經義,正開二佛兩教門、 淨土、三十心、十地等。今略明淨土義。淨土凡 有四條:一化主、二化處、三教門、四徒眾。此 之四種束為兩雙:化主、化處即如來依正兩 果,化主即是正果、化處即是依果,即依正一 雙。教門、徒眾即緣教一雙,教門即緣教、徒 眾即教緣故,是緣教一雙。雖有四條,束為兩 意也。然非但淨土有此四條,三世十方諸佛 土一一土中皆具此四條。三世十方土雖復 無量,不出十種土。十種土者,一淨;二穢;三 雜;四本淨末不淨,本是淨土,後薄福眾生, 本淨反為穢,此名本淨今穢也;五者本不淨 末淨,變向可知。此是釋迦土,有五應現。復有 五種,合成十種土。十種土皆具上四條,據此 十種兩雙攝一切土盡也。十種之中略明淨 土一種,四條之內且辨化主一條也。

5
白話直譯
問:這部經是釋迦佛所說嗎?還是舍那佛所說?興皇大師在開講之初就提出這個問題,而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有南北兩種解釋。南方的解釋說:佛教大致有三種,分別是頓教、漸教、無方不定教。所謂頓教,就是教法圓滿、義理周全,為大根器者所說。因此經中說「譬如太陽升起,先照高山」,所以稱為頓教。所謂漸教,從鹿野苑開始,直到鵠林,所說經教由淺入深,逐步開示,因此稱為漸教。在漸教中,又分為五個不同時期。所謂無方不定教,是指既不及於頓教,也不屬於漸教,隨緣而說,沒有固定方式,所以稱為不定教。問:這是大乘嗎?還是小乘?解釋說:這是大乘教,《金光明經》、《勝鬘經》等經典也是如此。引用這三部經,是為了說明這部經是釋迦佛所說。為什麼?這三種教法都是佛教。是哪一種佛教?解釋說:是釋迦佛一生出世始終都具備這三種教法。如果是這樣,就知道《華嚴經》是釋迦佛所說。雖然是釋迦佛所說,但這三種教法又各有不同。為什麼?如果是漸教、無方教,這是現前直接說的;如果是頓教,則是遙為他方國土的人說法,就像《無量壽經》中釋迦佛遙為西方淨土的人說法一樣。如今這個國土有三類人往生,這部經也是如此,是釋迦佛遙為蓮華藏國土的清淨人說法。接著是北方論師的解釋。他們認為有三種佛:一是法佛,二是報佛,三是化佛。《華嚴經》是報佛所說,《涅槃經》、《般若經》等是化佛所說,法佛則不說法。他們判定舍那佛是報佛,釋迦佛是化佛,舍那是釋迦的報佛,釋迦是舍那的化佛,《華嚴經》是舍那佛所說。這就是南北兩派大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部經真的是釋迦牟尼佛說的嗎?。這是舍那所說的嗎?。興皇大師在剛開始研究探討時提出了這個問題,而針對這個問題的回答,目前有南北兩派不同的解釋。。南方的解釋說:佛教的教法總共分為三種,分別是頓悟、漸悟,以及不拘於方法的無方不定。。所謂的頓教,是指教法完全圓滿、理義沒有任何缺失,這是專門對根機強大的人所說的教法。。所以經典中比喻像太陽升起時,會先照亮高山,因此稱之為頓教。。所謂的「漸教」,是指佛陀從最初在鹿野苑開始講法,直到最後在鵠林講法。他所教授的內容是從簡單的道理開始,逐漸深入到深奧的義理,循序漸進地教導,所以稱為漸教。。在漸次教化的過程裡,分為五個不同的階段。。所謂「沒有固定方法且不固定」的意思是:前進時不到達頓悟的境界,後退時也不是循序漸進的過程,而是隨著因緣而變動不固定,所以稱為「不定教」。。請問:這屬於大乘教法嗎?。這屬於小乘的教法嗎?。這裡的解釋是:指的是大乘的教法,例如《金光明經》和《勝鬘經》等經典。。使用這三部經典的人,是想要說明這部經是由釋迦牟尼佛所宣說的。。是什麼意思呢?。這裡所說的三種教法,指的就是佛教。。請問這是什麼樣的佛教教法?。解釋說:這是釋迦牟尼佛在這一世出世從始至終所教授的三種教法。。如果情況確實如此,那麼就可以知道《華嚴經》是由釋迦牟尼佛所說的。。雖然釋迦牟尼佛這麼說,但這三種教法之間還是有區別的。。是什麼意思呢?。如果屬於漸次教導或沒有特定方位的教法,就是目前正在說的內容。。如果是頓教的教法,描述彼方世界的種種殊勝,就像《無量壽經》裡釋迦牟尼佛遠距離描述西方極樂世界的人與環境一樣。。現在這個國度有三類人往生,這部經的內容也是如此,這是釋迦牟尼佛從遠方描述蓮華藏世界中,那些清淨如花的人們。。接下來是北方論師的解釋。。佛分為三種:第一是法身佛,第二是報身佛,第三是化身佛。。《華嚴經》是由報身佛所說的;而《涅槃經》和《般若經》等則是化身佛所說的;至於法身佛則不開口說法。。這裡判定:舍那佛是報身佛,釋迦牟尼佛是化身佛。舍那佛是釋迦佛的報身,而釋迦佛則是舍那佛的化身。《華嚴經》實際上是由舍那佛所說的。。這就是南北兩位大師對此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常見的擬問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確立經典的權威性與出處,確認該經是否出自佛陀之口,以保障法義的純正。

    此句為詢問特定法義或言論的來源,確認是否由名為「舍那」的人物所宣說。
    在華嚴經系之疏論中,常涉及對前人說法或特定人物見解的考證與辨析。

    此句為疏論之敘事,記錄興皇大師在研讀《華嚴經》相關義理時提出的疑問,並指出後世或不同地域(南北朝或南北兩派)對該問題在法義上的解讀存在分歧。

    此處討論佛教教法的傳承與實踐方式。
    頓指迅速覺悟,漸指循序漸進,無方不定則指不拘泥於特定形式或次第,隨機化導,體現了教法因機而設的靈活性。

    此句解釋「頓教」的定義。
    在華嚴語境中,頓教強調法義的圓融與完整,不分階段、不分部分,直接揭示真理的全貌。
    由於其義理深奧且圓滿,僅適合根機成熟、能迅速領悟的「大根」修行者。

    此句以日出照高山為喻,說明在頓教的教法中,根機較高(如高山)的人能迅速契入真理,體現了頓悟的特質,即不需經過漫長的漸修而能直接領悟。

    此處解釋「漸教」之定義,強調佛陀教化眾生採取由淺入深、依機而說的次第原則。
    從初轉法輪的鹿園到末期講法的鵠林,體現了教法隨眾生根機而演進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漸教」的體系,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開示法門。
    文中提到的「五時」是指在漸次教化中設定的五個不同時間階段或教學層次,用以區分教法演進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教法之體系,區分「頓」、「漸」與「不定」三種教法。
    不定教是指不拘泥於快速頓悟或緩慢漸進的特定路徑,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靈活運用,不設固定框架的教化方式。

    此句為對話式論述,旨在釐清所討論之法義是否屬於大乘佛教的範疇。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大乘強調普度眾生與圓滿覺悟,與小乘(聲聞乘)在願力與果位上有顯著區別。

    此句為質詢,旨在辨析當前所論之法義或修行路徑是否屬於「小乘」範疇。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區分權教(小乘)與實相(大乘)的辨析過程。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名相的釋義,明確將討論的範疇界定在大乘佛教的教法體系中,並以《金光明經》與《勝鬘經》作為代表性經典來佐證。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校勘與傳承之證明。
    在經疏體系中,透過引用其他權威經典(三經)來印證本經的來源與正統性,確認其為釋迦牟尼佛之真言。

    此句為典型的經中問答體,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具體解釋或詳細說明,旨在導引聽法者進入更深層的義理分析。

    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之「三教」之內涵,明確指出其在本文脈絡中即是指涉佛教的教法體系。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教佛法教義的具體內容或其深層義理,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法總相或特定法門的探詢。

    此句說明釋迦牟尼佛在世期間,依眾生根機而開演的教法體系,將其出世教化過程概括為三種教法(三教),旨在闡明佛陀教法的次第與完整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旨在透過前文的推論,確立《華嚴經》的權威性及其出處為釋迦牟尼佛,以證明經文的真實性與正統性。

    此句在討論佛法教理的層次與分類。
    即便在釋迦牟尼佛的教化體系中,針對不同根機所開示的三種教法(通常指三乘或不同層次的教理),在義理重點與導向仍有其差異,強調教法依機而設的特質。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名相或現象的詳細解釋,起承接作用。

    此處討論教法分類。
    漸教指依循根機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導;無方教則指不拘泥於特定方法或方位的教導。
    文中將此類教法界定為「現前說」,即目前正於當下宣說的法門。

    此處討論教法分類與敘事方式。
    所謂「頓教」在此指直接揭示究竟實相或彼方淨土之教法。
    文中以《無量壽經》為例,說明佛陀在現世(娑婆世界)遙指並描述遠方淨土(西方極樂世界)的殊勝景象,以此類比頓教中直接對彼土人華(指彼方世界眾生與環境之美好)的宣說方式。

    本句說明經文之旨趣,將往生蓮華藏世界的「三輩」眾生與經文的敘述相對應,強調此經旨在揭示蓮華藏世界中修行者(淨人)的殊勝境界。

    此句為經疏中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焦點轉移至北方論師對前文法義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疏論體系中,常透過不同方位的論師或視角來全面闡釋深奧的法義。

    此處闡述佛之「三身」教義。
    法身指真如本性,遍及法界;報身指修行積累功德而成就的報應身;化身指為度化眾生而隨機現前的應化身。
    在華嚴語境中,三身雖有區分,但本質不二,體現了佛陀在真理、果位與救度上的圓融統一。

    本句依據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教理區分經典的來源。
    報身佛(報身)對應最高深、圓融的《華嚴》教法;化身佛(應身)則依眾生根機演說《般若》、《涅槃》等方便法門;法身佛為真如實相,超越語言文字,故稱「不說」。

    本段討論佛身論中的報化關係。
    在某些華嚴經疏的觀點中,將釋迦牟尼佛視為化身(應身),而將舍那佛視為其對應的報身。
    此處旨在說明《華嚴經》之深奧義理源自報佛之教導,而化佛則將其轉化為眾生可聞之形式。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比或總結南北兩位大師(通常指對特定經論有深研的兩位高僧)的解經觀點,旨在釐清不同詮釋路徑以導向正確的義理理解。

名相註解
  • 舍那:文中提及的人物名,指涉特定的說法者。
  • 興皇大師:指日本奈良時代的僧侶,對華嚴教義有深研。
  • 開發:指對經論義理的開掘、研究與闡釋。
  • 頓:指頓悟,即在極短時間內直接體悟真理。
  • 漸:指漸悟,指透過長期的修行與次第學習逐步達到覺悟。
  • 無方不定:指不採取固定、單一的教學方法,依隨眾生的根機而靈活運用教法。
  • 頓教:指頓悟之教,強調直接契入真理,不經過長期的漸進階段。
  • 大根者:指根機強大、悟性高的人,能迅速理解深奧佛法而無需過多權宜之計。
  • 漸教:指佛陀依循眾生根機,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化方法。
  • 鹿園:指鹿野苑,佛陀成道後初次為五比丘講法之處,象徵教法的起始。
  • 鵠林:指鵠林(Kukutika),佛陀晚年講法之處,象徵教法演進至後期。
  • 五時:指佛陀在漸次教化中,依據眾生根機而設定的五個不同時期的教法階段。
  • 不定教:指不採取固定之頓或漸模式,隨機化導的教法。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基礎,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廣大乘法。
  • 小乘:指以阿羅漢果為目標,側重於個人解脫而未圓滿菩提心的修行路徑。
  • 大乘教:指旨在使一切眾生皆成佛的大乘佛教教法。
  • 金光明經:大乘經典,主講以佈施、持戒等善行獲金光明佛之加持,利於國王與社會治理。
  • 勝鬘經:大乘經典,由勝鬘夫人請問佛陀,強調菩薩行與空性智慧。
  • 三經:指在此脈絡中用以互證、比對的三部權威經典。
  • 三教:在此語境下指佛教內部之三種教法分類或層次。
  • 佛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Dharma),涵蓋了從基礎修行到究竟覺悟的所有教理。
  • 釋迦佛:即釋迦牟尼佛,現今世界的教主。
  • 一期出世:指佛陀從誕生、成道、轉法輪直到涅槃的整個在世期間。
  • 華嚴:《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代表性經典,闡述佛之圓滿覺悟與法界圓融之理。
  • 無方教:指不採取特定對待方式或不限於特定教法方位的教導。
  • 彼土人華:指彼方淨土中眾生的殊勝相貌與環境的華麗莊嚴。
  • 《無量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說阿彌陀佛建立西方極樂世界的願力與修行方法。
  • 三輩:指往生淨土的三種不同層次的修行人或類別。
  • 蓮華藏國土:華嚴世界的核心淨土,象徵佛之大願與大行所成就的圓滿境界。
  • 淨人華:比喻在清淨國土中,如花般純淨、具足功德的修行者。
  • 論師:指對佛經進行詳細解釋、撰寫論書的學者或高僧。
  • 法佛:指法身佛,代表佛的絕對真理之身,無相無相,遍一切處。
  • 報佛:指報身佛,指佛因長久修行而獲得的果報之身,具有莊嚴相貌。
  • 化佛:指化身佛,指佛為了教化眾生,依對象的不同而示現的各種身相。
  • 舍那佛:華嚴經系中提及的佛名,在此語境中被視為釋迦牟尼佛的報身。
  • 南北兩師:指在該論述語境中被提及的兩位分別代表南北不同地域或傳承的解經大師。

問:此經為是釋迦所說耶?為是舍那所說耶? 興皇大師開發初即作此問,然答此之問便 有南北二解。南方解云:佛教凡有三種,謂頓、 漸、無方不定也。言頓教者,即教無不圓、理 無不滿,為大根者說。所以經云「譬如日出,先 照高山」,故言頓教。言漸教者,始自鹿園、終至 鵠林,所說經教初淺後深,漸漸而說,故稱 漸教。就漸教中,有五時不同也。言無方不定 者,進不及頓、退非是漸,隨緣不定,故言不定 教。問:此是大乘?為是小乘耶?解云:是大乘 教,《金光明》、《勝鬘》等經也。用此三經者,欲釋 此經是釋迦所說。何者?此之三教是佛教。是 何佛教?解云:是釋迦佛一期出世始終 有此三教。若使如此,故知《華嚴》是釋迦佛說 也。釋迦雖說,此三教復不同。何者?若是漸教、 無方教,此是現前說;若是頓教,遙說彼土人 華,類如《無量壽經》釋迦遙說彼西方淨人 華。今此國三輩往生,今此經亦爾,是釋迦 遙說蓮華藏國土淨人華也。次北方論師解。 彼有三佛:一法、二報、三化。《華嚴》是報佛說, 《涅槃》、《般若》等是化佛說,法佛則不說。彼判舍 那是報佛、釋迦是化佛,舍那為釋迦之報、釋 迦為舍那之化,《華嚴經》是舍那佛說。此則是 南北兩師釋如此也。

6
白話直譯
這次質疑這兩位師長的解釋,詳細陳述了大師的說法。先前質疑南方的解釋,認為釋迦與舍那並無不同,如今仍用前面四種理由來反駁,認為不能視為一體。第一,化主不同。《涅槃經》、《般若經》是釋迦佛所說,七處八會則是舍那佛所說,舍那是本佛,釋迦是迹佛。《菩薩戒經》說:「我現在是盧舍那,正坐在蓮華臺上,周圍有千朵蓮花,於每一花上示現千尊釋迦。」因此舍那是本佛,釋迦是迹佛。如果本佛與迹佛本就不同,怎能說是一體?第二,化現的處所不同。釋迦佛在娑婆世界,舍那佛在蓮華藏國,娑婆是雜惡國土,蓮華藏界則是純淨佛土。兩處不同,怎能說是一體?而且娑婆國動時有六種震動,蓮華藏界動時則有十八種震動。另外蓮臺與蓮葉兩處也不同,舍那佛在蓮臺,釋迦佛在蓮葉。兩處如此差異,怎能說是一體?第三,教法門類不同。釋迦佛雜說三一、雜說半滿、雜說但不但,舍那佛則純說一大、純滿、純不但。釋迦佛因應雜緣而說雜教,因應三一緣而說三一教,乃至因應但不但緣而說但不但教;舍那佛只因應一大緣而說一大教,乃至因應滿不但緣而說滿不但教。既然如此,所以不能視為一體。第四,弟子眾不同。釋迦佛具備三一雜緣、但不但緣,如千二百聲聞、彌勒等菩薩,這就是雜緣。舍那佛只有一大緣、滿緣,普賢菩薩等就是大緣。教法既然不同,因緣也不一樣。因緣既然不同,所以兩佛不能視為一體。用這四點差異來反駁南方學者認為兩佛是一體的說法。接著再回到前面的質疑。是什麼呢?他們說:釋迦佛遙說蓮華藏國,就像釋迦佛在此說無量壽國一樣。然而這種解釋,不知道是誰的說法?山中師與興皇師都說:這種解釋其實不成立,內容也不值得再質疑。為什麼呢?你既然說舍那就是釋迦,怎麼還能說是釋迦遠在他方說法呢?但另外還有疑難,現在再說明。是什麼呢?釋迦所說的無量壽相關經典有兩種:一是《無量壽觀經》,二是《無量壽經》。《無量壽觀經》是為世王的母親韋提希夫人所說,夫人在獄中,令她觀想佛三昧。至於《無量壽經》則是為比丘十六正士說彼國土清淨人華,令此間五痛五燒三輩得以往生。如果如此,說無量壽國是有特定因緣,那釋迦遠說蓮華藏國又是為了什麼因緣?沒見有人解釋,所以不應說是遠說,應好好體會,不必再難問。大師既然有這樣的說法,已經簡要說明了。這就是借北方人批評南方人的一段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次很難用這兩位老師的解釋來理解,因此全部敘述大師的說法。。之前對南方的質詢,其解釋方式與迦與舍那的情況一樣;現在依然使用前面提到的四種責備理由,所以不能將其視為同一種情況。。第一點是化主(世界之主)的不同。。《涅槃經》和《般若經》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的;而「七處八會」的教法則是舍那佛所說的。這是因為舍那佛是根本佛,而釋迦佛是其化現的跡佛。。《菩薩戒經》中提到:「我現在作為盧舍那佛,正坐在蓮華座上,在周圍的一千朵蓮花之上,化現出的一千尊釋迦牟尼佛。」。所以舍利弗代表的是根本,而釋迦牟尼佛則代表的是顯現的跡象。。如果本體與跡相不一致,怎麼能說它們是一個東西呢?。第二點是,化身顯現的地方不一樣。。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舍那會佛在蓮華藏國;娑婆世界是充滿雜染與惡習的國土,而蓮華藏界則是純淨的佛土。。這兩個地方既然不一樣,怎麼能說是同一個呢?。此外,娑婆世界發生地震時有六種不同的動相,而蓮華藏世界發生地震時則有十八種不同的動相。。此外,臺葉這兩個地方並不相同:舍那位於臺地,而釋迦位於葉地。。這兩個地方差異這麼大,怎麼能說它們是一個呢?。第三點是,傳授教法的門徑不同。。釋迦牟尼佛的說法包含三一、半滿、但不但等雜陳的內容;而舍那則純粹地說明一大、圓滿以及不但的義理。。釋迦牟尼佛根據眾生雜亂的因緣而宣說雜教,根據三一的因緣而宣說三一教,甚至根據但不但的因緣而宣說但不但教。。舍那唯在面對一個巨大的因緣時,宣說一個巨大的教法;直到達到圓滿,不僅僅是依據因緣,而是在宣說圓滿且不偏頗的教法。。如果真是這樣,就不能把它們視為同一個東西。。第四點是出家眾的組成與性質有所差異。。釋迦牟尼佛具有多種複雜的因緣,而不是單一的因緣;例如那千二百名聲聞弟子以及彌勒菩薩等人,就屬於這些複雜的因緣。。舍那唯一是具足且圓滿的大緣,而普賢菩薩等人同樣也是大緣。。教法既然不同,所依的因緣也不同。。因為成就佛果的條件不同,所以這兩尊佛不能被視為同一尊。。根據這四個不同的差異點,南印度的人將其理解為兩尊不同的佛,而不能認為是同一尊佛。。接下來的這一段,比之前的更困難。。是指什麼呢?。對方說:釋迦牟尼佛遠隔地說起蓮華藏世界,就像釋迦牟尼佛在這邊說起無量壽世界一樣。。不過,這個解釋不知道是誰寫的?。山中師和興皇師一起說明:這個翻譯版本實際上並不成立,沒有掌握到翻譯的精髓,不需要刻意追求艱澀的字句。。是什麼意思?。既然你說舍那和釋迦是同一位,為什麼又說釋迦是在遠方說法呢?。不過還有另外一些困難之處,現在我再來說明。。是指什麼呢?。釋迦牟尼佛所說關於無量壽的經典,總共有兩種:一種是《無量壽觀經》,另一種是《無量壽經》。。《無量壽觀經》是為了世王母韋提希夫人而說的,當時夫人被囚在獄中,佛陀教導她如何觀想佛像進入三昧。。如果是在《無量壽經》中,佛陀為比丘和十六位正士說明極樂世界的清淨殊勝,好讓處在五痛五燒苦難中的三類眾生能夠往生彼方。。如果真是這樣,既然說到無量壽國有其特定的因緣,那麼釋迦牟尼佛在遙遠之處提到蓮華藏國又是基於什麼因緣呢?。既然沒有看到相關的解釋,就不應該說這是遠在天邊、難以理解的說法;只要能正確體會,其實並不困難。。大師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就簡單地敘述完畢。。這就像是利用北方的特長,來彈奏南方的曲調直到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不同解釋時的表述,指出前兩位解釋者的觀點不足以解決當前疑難,因此決定詳細引用並闡述大師(高僧或導師)的權威見解,以正義理。

    此處為疏釋文,在討論論理上的「難」(質詢/挑戰)與「責」(責備/反駁)。
    作者指出南土的解釋邏輯與迦與舍那(Kasyapa)的案例相同,由於仍適用於前述的四種邏輯缺陷或責備點,因此在法義或論理上不能將兩者混為一談或歸為一類。

    此句在討論不同世界的差異,首先指出各個世界的化主(主宰該世界的教化之神或佛)各不相同,導致世界特徵與教化方式有所差異。

    此處論述華嚴經系中「本跡」之義。
    將佛陀分為「本佛」(根本佛,如比丘舍那佛)與「跡佛」(化身佛,如釋迦牟尼佛)。
    說明不同經典的來源對應不同的佛身位格,強調釋迦佛之教法在特定體系中被視為本佛之顯現。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相。
    盧舍那佛(法身佛)以其大身周圍的千朵蓮花,每一朵花上皆化現出一位釋迦牟尼佛(報身/應身佛),體現法身與化身不二、一佛含萬佛的重重無盡之義。

    此句依據《華嚴遊意》之語境,討論法身與化身、或體與用的關係。
    將「舍那」(舍利弗)視為根本(本),將「釋迦」(釋迦牟尼佛)視為跡象(跡),旨在闡明真理的本質與其在世間顯現的差異,體現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但名相有別的義理。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體)與跡(用/相)應是不二的。
    若本質與顯現的跡象相互矛盾或分離,則無法成立「一」的圓融整體性。

    此句在討論菩薩或佛之化身運用時,區分化現的空間、環境或對象之差異。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菩薩能隨機化現,其化現的處所(化處)依於眾生的根機與業力而有所不同。

    本句對比兩位佛陀的化現處及其國土性質。
    釋迦牟尼佛於娑婆世界度化眾生,此處為五濁惡世,充滿雜染;而舍那會佛處於蓮華藏世界,此乃華嚴境界之淨土,象徵佛之正覺圓滿與清淨法界。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透過區分空間或性質的差異,破除對「同一性」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常用此類邏輯推演來分析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微妙關係,先立差異以顯圓融。

    本句對比娑婆世界(凡夫所居)與蓮華藏世界(佛之淨土)在地動現象上的差異。
    在華嚴經體系中,地動常作為佛出世、法會集結或重大法義顯現的徵兆,淨土之動相較於娑婆世界更為繁複精微,體現出淨土法界之殊勝與圓滿。

    此句為對經文中地名或特定處所的辨析,旨在區分舍那與釋迦兩者所處的空間位置差異,以釐清敘事背景。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透過對比兩者間顯著的差異(殊),來質疑將其視為同一實體的邏輯可能性。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這類詰問通常是為了後續破除對立、揭示「事事無礙」或「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做鋪陳。

    此句在論述法門差異時,指出教導眾生進入佛法之門徑(教門)存在區別。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依機設教,針對不同根機而開顯不同的教法門徑。

    此處在討論不同教相或說法方式的差異。
    釋迦牟尼佛為化導眾生,採取「雜說」之權教,將深淺不一、性質不同的法義(如三一、半滿、但不但)交織而說;而舍那(指特定菩薩或法相)則採取「純說」之實相,直接闡明其最高、最圓滿的單一義理。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運用「對機說法」的圓融智慧。
    佛陀並非僵化地傳法,而是根據眾生根機的差異(緣),對應地開顯不同的教法(教)。
    「雜」、「三一」、「但不但」代表不同層次的根機與對應的教理體系,體現了化機與化法相應的教化原則。

    本句探討教法宣說與因緣(緣)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佛法之宣說隨緣而起,但其體性圓滿。
    從「一」到「滿」,描述了從單一因緣到全面圓滿的教化過程,體現了法門隨機化導且最終歸於圓滿的特質。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推論,旨在透過否定「單一性」來分析法相的差異或多樣性,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法界名相精細辨析的邏輯體系。

    此句在討論不同教團或修行羣體的差異。
    在華嚴經及相關疏論的語境中,常對比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如聲聞、菩薩)或不同教派的徒眾,以顯現法門之殊勝或修行次第之不同。

    此處討論佛陀成就正覺或其教化過程中的因緣組成。
    所謂「雜緣」是指由多種不同性質、不同層次的因緣共同構成,而非由單一因素決定。
    文中以聲聞弟子與菩薩作為實例,說明佛陀在度化眾生時,其因緣涵蓋了不同乘位的修行者。

    本句在討論成就佛果或法門修行的條件(緣)。
    「大緣」指強大的助力或關鍵條件,「滿緣」指條件已完全具足。
    文中將舍那唯一與普賢菩薩等列為成就之關鍵緣分,強調大菩薩的加持與導引在修行過程中的重要性。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之差異,在於所教授的法門(教)與受教者的根機、時機(緣)皆不相同。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強調對機接引的靈活與差異性。

    此處在討論佛陀之個體差異。
    雖然所有佛皆具備相同的覺悟體質(法身),但在化現為報身或應身時,其成就的因緣(如願力、修行時量、度化對象)各異,因此在現象層面上,不同的佛不可混同為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陀身分或名號的辨析。
    在經疏的論辯語境中,南印度學者(南人)因觀察到四項不一致的特徵(異彈),而判定兩者為不同個體,而非同一佛之不同化身或稱號。

    此句為疏文中的承接語,用於對比不同階段或不同法門的修習難度,指出後續所論之義理或實踐比前述內容更為艱難。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體式,在闡述完某個概括性論點後,以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具體的詳細解釋或分類。

    本句在討論佛陀對不同淨土(蓮華藏國與無量壽國)的宣說情境,強調說法之處與所說淨土之間的空間關係或對比,旨在說明佛陀隨機化導,於不同時空宣說不同層次的淨土境界。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不同詮釋或引用前人觀點時,對特定解讀來源的質詢,旨在釐清法義的傳承與出處,以確保對經文理解的準確性。

    此句為對譯經文本的校勘與評議。
    兩位學者(山中師、興皇師)認為目前的譯文在義理或文字上未能契合經義之本體(好體),建議譯者應追求準確與簡明,而非陷入文字上的艱澀(須難)。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

    此句為論辯之詰問,旨在指出對方邏輯之矛盾:若認同兩者(舍那與釋迦)為同一實體或同一法身,則不應再以空間距離(遙說)來區分兩者,以此揭示對立觀唸的破綻。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作者在分析經文義理時,指出前述內容之外仍有其他難以理解或需要釐清的關鍵點(難),準備進一步展開詳細論述。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語,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境界的詳細解釋,是經典中常見的教學式對話結構。

    此句旨在區分淨土信仰中兩部核心經典。
    前者側重於「觀想」修行(觀經),後者側重於「願力」與淨土描述(本願經),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接引往生的法門。

    此句說明《無量壽觀經》的說法機緣。
    韋提希夫人因身處囚獄之苦,佛陀以此觀法導其心離苦,透過觀想阿彌陀佛之相進入三昧,以獲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以「觀想」作為修行入定之門。

    本句描述《無量壽經》的宣說對象與目的。
    透過對極樂世界(淨人華)的描述,對比娑婆世界的苦難(五痛五燒),旨在指引不同根機的眾生(三輩)脫離苦海,求生淨土。

    此句為疏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同佛土(極樂世界與蓮華藏世界)在說法時的因緣差異。
    透過對比無量壽國與蓮華藏國的顯現緣起,分析佛陀在不同時空、對不同對象說法時的機宜與目的。

    此句為疏釋之論述,旨在強調對經文義理的體悟應依據實相,而非將其視為遙不可及的玄談。
    只要能契入法義之體,領悟過程並不複雜。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說明大師(指論主或所引之師)已就該義理發表見解,並以簡練之筆觸完成論述,旨在引導讀者進入下一段落或總結前文。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華嚴遊意》的論述脈絡中,作者以「北人」與「南人」之異(差異或特長)來比喻法門的運用或義理的轉化,說明如何透過一種手段或視角,來圓滿達成另一種目的或顯現另一種義理,強調化機與方便的運用。

名相註解
  • 大師:指在該傳承或學術體系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導師或高僧。
  • 難:佛教論理學中,指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詢或挑戰。
  • 迦與舍那:指迦葉(Kasyapa)之音譯或特定論題中的人物名。
  • 責:指對論點中不合理之處進行反駁或責備。
  • 本:指根本佛,指法身或原始的覺悟之源。
  • 跡:指跡佛,指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於世的化身佛。
  • 盧舍那:意為『光照』,在華嚴信仰中代表法身佛,象徵真理的普遍遍在。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機而現出的種種形態。
  • 娑婆世界:指我們所處的世界,因眾生忍受痛苦而稱為娑婆,屬雜染國土。
  • 蓮華藏國:指蓮華藏世界,是華嚴經中描述的極其清淨、重重圓融的佛國淨土。
  • 雜惡國土:指充滿煩惱、業障與雜染的世間環境。
  • 娑婆國:指娑婆世界,即眾生受苦的現行世界。
  • 蓮華藏:指蓮華藏世界,佛陀所住的淨土,具有極其殊勝的莊嚴相。
  • 臺:指特定的地理位置或法會處所。
  • 葉:指特定的地理位置或法會處所。
  • 殊:差異、不同,指兩種狀態或法相之間截然不同的特質。
  • 雜說:指為了對機接引,將不同層次的法義混合或交替演說的權宜之法。
  • 純說:指不雜染、不權巧,直接闡述法性實相的純粹說法。
  • 三一、半滿、但不但:此為該疏論中特定的邏輯或法義分類術語,用以區分說法內容的完整度與性質。
  • 緣:指眾生的根機、時機與因緣,是佛陀決定說法內容的依據。
  • 教:指佛陀為導引眾生而宣說的教法、教理。
  • 雜教、三一教、但不但教:此處指對應不同根機而設定的教法分類,屬華嚴疏論中對教相判析的特定術語。
  • 大緣:指巨大的因緣或極其深厚的條件,是佛法宣說的契機。
  • 大教:指廣大、深奧且圓滿的佛法教義,通常指華嚴等大乘圓滿教法。
  • 赴滿:指達到圓滿、充盈的狀態,在修行或教化上達到究竟。
  • 不但:在此語境中指不偏頗、不侷限或超越單一條件的狀態。
  • 雜緣:指多種複雜、不單一的因緣條件。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菩薩:指以度盡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舍那唯一:指特定的菩薩或修行者名號,在此作為成就之緣。
  • 普賢菩薩:大乘佛教中代表大行、實踐的菩薩,是修行者成就佛道的關鍵導師與助力。
  • 滿緣:指因緣已完全充實、具足,足以產生結果的狀態。
  • 二佛:指文中提及的兩尊不同佛陀。
  • 異彈:指差異、不一致之處,在此指論證中用來區分兩者的不同特徵。
  • 南人:指南印度地區的學者或僧侶。
  • 無量壽國: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以壽命無量、功德無量為特徵。
  • 釋:指對經典的翻譯或解釋。
  • 好體:指翻譯作品的良好體裁、精要或核心義理。
  • 須難:指刻意追求艱澀、困難的文字表達。
  • 無量壽觀經:全稱《阿彌陀佛觀經》,重點在於指導修行者如何透過觀想來達到往生極樂世界。
  • 無量壽經:通常指《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經》,重點在於闡述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及其建立極樂世界的過程。
  • 韋提希夫人:古印度拘舍摩羅國王之妻,後成為阿彌陀佛淨土信仰的早期重要對象。
  • 觀佛三昧:透過專注觀想佛像之相,使心不散亂而進入定境(三昧)的修行方法。
  • 十六正士:指在《無量壽經》中與佛對話的十六位具有德行的在家修行者。
  • 五痛五燒:指五種痛苦與五種煩惱之燒灼,比喻娑婆世界眾生深陷的苦難。
  • 遙說:指遠離實際、不切實際或難以企及的說法。
  • 體:指體悟、體會或領會法義之本質。
  • 一竟:指一件事情完成或曲調演奏至終結。

今次難此兩師解,委悉述大師之言。前難南 土解釋迦與舍那不異,今還用前四種責故 不得一。一者化主異。《涅槃》、《般若》是釋迦佛說, 七處八會是舍那佛說,舍那是本、佛釋迦是 迹佛故。《菩薩戒經》云「我今盧舍那,方坐蓮華 臺,周匝千華上,示現千釋迦。」故舍那是本、 釋迦是迹。若使如此本迹不同,那得為一? 二者化處異。釋迦在娑婆世界、舍那在蓮華 藏國,娑婆是雜惡國土、蓮華藏界是純淨土。 二處不同,豈得為一?又娑婆國動則六種動, 蓮華藏動則十八種動。又臺葉二處不同,舍 那在臺、釋迦在葉。二處如此之殊,何得為 一耶?三者教門異。釋迦則雜說三一、雜說半 滿、雜說但不但,舍那純說一大、純滿、純不 但。釋迦赴雜緣說雜教,赴三一緣說三一教, 乃至赴但不但緣說但不但教;舍那唯赴一 大緣說一大教,乃至赴滿不但緣說滿不但 教。若爾,故不得為一也。四者徒眾異。釋迦具 有三一雜緣、但不但緣,如千二百聲聞、彌勒 等菩薩,則是雜緣也;舍那唯一大緣滿緣, 普賢菩薩等則是大緣。教既其異,緣亦不同。 緣既不同,故二佛不得為一。將此四條異彈 南人解二佛不得是一也。次更前難。何者?彼 云:釋迦遙說蓮華藏國,如釋迦在此說無 量壽國。然此解不知是誰解?山中師及興皇 師並述:此釋實不成釋好體不煩須難。何 者?汝既云舍那即釋迦,何得言釋迦遙說耶? 但別有難,今更述之。何者?釋迦說無量壽凡 有二種經:一者《無量壽觀經》、二者《無量壽 經》。《無量壽觀經》為世王母韋提希夫人說,夫 人在獄,令其觀佛三昧。若是《無量壽經》為比 丘十六正士說彼國土淨人華,令此間五痛 五燒三輩往生。若爾,說無量壽國既有所為 緣,釋迦遙說蓮華藏國為何物緣?不見有解, 故不應言是遙說,好體不須難。大師既有 斯言,略而述了。此即是借北人異彈南人 一竟。

7
白話直譯
接下來借南方人反批北方人,也有兩個疑難。他們說:這兩尊佛有這四種差別,怎能說是一體?因此北方所講《華嚴》勝過南方。現在針對這點反難,仍然用前面四條來質疑。第一,化主不應該不同。凡是舉出三處經文來質疑,這部經的名號品是第二會文殊菩薩所說,文中說:「或名盧舍那、或名釋迦文、或名悉達多。」既然說或名,怎能說是不同?如果說或名舍那、或名釋迦就算不同,那麼或名眼、或名目也應該算不同。反問說:第二,《像法決疑經》說「或有見我為舍那、或有見釋迦」,這只是因為眾生見解不同,佛怎會因此有別?就像有人見到佛身三尺,有人見到佛身無邊。如瞿師羅長者見佛身短,大梵天王見不到佛頂,其實都是同一佛,只是因緣所見不同罷了。如果因緣所見舍那、釋迦就說是兩佛不同,那因緣所見長短也應該算不同。反問說:如果這樣,就不應該說是不同了。接著第三,這部經第六會是在他化自在天宮說十地法門,釋迦放眉間白毫相光,勸金剛藏菩薩說法。既然是釋迦勸金剛藏說十地,怎能說是舍那說的?如果是舍那說,應該是舍那放光來勸說。而現在是釋迦放光勸說,所以不應說兩佛完全不同。第二,處所不應該不同。說這部經是在摩竭提國寂滅道場,摩竭提就是摩伽陀,這只是梵語音譯的差異,怎會因此有兩個地方的不同?如果這樣,還是在娑婆世界說這部經。怎麼知道的?《涅槃經》說:「以及摩竭提國的阿闍世大王,不久就會來到。」阿闍世王就是摩伽陀國的國王。由此可知,這兩個地方並無差別。第三,教法也不能不同。是什麼原因?釋迦說雜教、釋迦說純淨教、釋迦說半滿教、釋迦說純滿教,這部經屬於釋迦所說的純淨教嗎?解釋說:釋迦勸金剛藏宣說十地法門,這正是在這部經中,所以可知釋迦所說的是純淨的大教。第四,弟子眾也沒有不同。第八會中同時列舉大小乘弟子,列有五百聲聞、舍利弗、須菩提等。如果是這樣,兩佛的弟子眾也沒有差別。如果說舍那佛只有一個大因緣,那就只應該列出大乘弟子,為什麼還要同時列出大小乘弟子?這正是因為同時具備大小因緣。既然同時列舉,因緣就是雜因緣,教法就是雜教。又釋迦的大因緣,文殊、彌勒等,並沒有另外的文殊、彌勒,和舍那佛有什麼不同?小因緣的舍利弗、須菩提等,也沒有另外的舍利弗、須菩提等。如果是這樣,就知道兩佛的弟子眾也確實沒有差別。這四種既然都沒有差別,怎麼能說兩佛的教化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用「南人彈指北人覺得奇怪」這個比喻,來說明同樣存在兩種困難。。對方說:既然這兩位佛有這四項不同的特點,怎麼可能是一樣的呢?。所以北方講授《華嚴經》的情況,比南方地區更勝。 。這次提出的質疑,還是重複使用前面提到的四個質難點。。第一點是,化導眾生的主體不能有所不同。。在舉出三處文字難點中的第一項時,這部經的「名號品」是由第二會的文殊菩薩所說的,經文記載:「有的稱作盧舍那,有的稱作釋迦牟尼,有的稱作悉達多。」。既然已經稱呼或命名了,怎麼能說它們是不同的呢?。如果把一個人稱為「舍那」或者稱為「釋迦」,這兩種稱呼是不同的;同樣地,如果把同一個器官稱為「眼」或者稱為「目」,這兩種名稱也是不同的。。對方反問道:第二點,《像法決疑經》中提到:「有人看到我是舍那佛,有人看到我是釋迦牟尼佛」,這是因為觀察者的因緣不同而產生的見相差異,但佛本身為什麼會呈現不同的樣子呢?。有人看到佛身只有三尺高,也有人看到佛身廣大無邊。。就像瞿師羅長者看到佛陀的身形較短,而大梵天王則看不到佛陀的頂端,其實都是同一尊佛,只是因為各自的觀察條件不同,所以看到的樣子不同而已。。如果因為看到舍那佛和釋迦牟尼佛長得不一樣,就說兩位佛是不同的,那麼同樣地,看到身高長短的不同,也應該被視為不同。。反詰說:既然這樣,就不能說兩者之間有區別了。。接下來,第三點:這部經典的第六會是在他化自在天宮中演說十地修行法門的。當時釋迦牟尼佛從眉間發出白毫相的光芒,加持金剛藏菩薩,由其代為演說。。既然這是釋迦牟尼佛在勸導金剛藏菩薩時所說的十地法門,怎麼能說是舍那菩薩說的呢?。如果是舍那菩薩來說法,就應該由舍那菩薩放出光芒來勸勉。。現在這是釋迦牟尼佛為了方便而設的勸導,所以不應該說兩位佛的教化方式截然不同。。這兩者的所在位置,不能被視為不同。。這部經是在摩竭提國的寂滅道場說的。至於稱呼是摩竭提還是摩伽陀,只是梵文發音快慢的不同,並沒有區分出兩個不同的地方。。如果是這樣的話,這部經就是在娑婆世界說的。。怎麼知道的?。《涅槃經》中提到:「連同摩竭提國的阿闍世王,很快就會到達。」。阿闍世王就是摩伽陀國的國王。。從這個角度來看,就知道這兩個地方並沒有區別。。第三點是,在傳承教法時,不能有偏差或差異。。是什麼意思呢?。釋迦牟尼佛曾教授過雜揉的教法、純淨的教法、半滿的教法以及圓滿的教法;請問現在這是否屬於釋迦所說的純淨教法?。解釋說:釋迦牟尼佛勸導金剛藏菩薩演說十地法門,就記錄在這部經典裡,因此可知釋迦佛所傳授的是純淨而偉大的教法。。第四點,關於徒眾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第八個會集詳細列出了大乘和小乘的修行者,包括五百名聲聞弟子,以及舍利弗和須菩提等人。。如果是這樣的話,兩位佛陀的弟子羣也沒有區別。。如果說舍那菩薩只是大乘修行者的因緣,那麼這裡應該只列出大乘的弟子,為什麼要把大乘和小乘的弟子全部列出來呢?。這樣就具備了大小的條件。。而且這裡的列舉屬於雜亂的列舉,其因緣就是雜緣,所傳授的教法就是雜教。。而且釋迦大緣、文殊菩薩、彌勒菩薩等人,並沒有另外不同的文殊或彌勒,這與舍那菩薩的情況有什麼區別嗎?。小緣身子、須菩提等人,並沒有與身子、須菩提等人不同的區別。。如果情況是這樣,就可以知道這兩位佛陀的弟子羣也沒有區別。。既然這四種法沒有區別,為什麼釋迦牟尼佛會說兩位佛陀的調教方式有所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之論證過程,作者引用「南人一彈北人異」的典故(指文化或習慣差異導致的認知偏差),用以比喻在理解法義時,因立場或視角不同而產生的兩種難點或矛盾。

    此處描述論辯過程,透過列舉四項具體差異(四殊)來推論兩者不可同體,旨在透過邏輯辨析來探討佛陀之特質或法身之同一性問題。

    此句在疏論語境中,旨在說明不同地域對《華嚴經》的傳播、受持或講學程度之差異,強調北方的講學盛況或法義傳承較為優越。

    此句出於經疏之論議體系,指在對特定法義進行辯論或解析時,針對當前議題所提出的質疑(難),其邏輯依據或切入點與先前討論過的四個質難要點相同。

    此處討論化導眾生的條件或法義,強調在特定的化導過程中,化主(指教化眾生的主體,如佛或菩薩)的本質或身分應保持一致,不可產生偏差或異相,以確保教化之純粹與圓滿。

    此段為經疏對經文名號的解析。
    在華嚴法界中,佛之名號隨機緣而異,盧舍那代表法身之普遍照耀,釋迦文代表化身之教化,悉達多則代表其本來之名。
    文殊菩薩在此闡明佛名之多樣性,旨在說明一佛多名,實則同一法身。

    此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名稱雖有區分,但其體性不離。
    若僅因名稱不同而認為實體有異,即是落入分別相的誤區。

    此處透過名詞的區分來論證「名」與「實」的關係。
    旨在說明名稱(假名)雖有差異,但其所指的對象(實體)未必不同,是用於分析名相與實相之辨,避免執著於文字表象而忽略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一佛多相」的現象。
    根據《像法決疑經》的論述,眾生因其自身的業力、根機與因緣(緣見)不同,對同一尊佛的感知會有所差異。
    反詰者在此質疑:若佛之本體同一,為何在不同因緣下會顯現出不同的名號或相貌。

    此句描述佛身之不可思議相。
    依華嚴經系之法義,佛之色身與法身隨機能現,根據觀照者的根機與境界不同,所見之佛身大小亦隨之而異,旨在破除對固定形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一佛多相」的道理。
    佛陀的法身與化身隨機而現,眾生因其業力、根機及觀察的視角(緣)不同,而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感知。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關於「事相」與「理體」的關係:體相雖一,但因緣而異。

    此句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作者以類比法說明:若將外在形貌(如舍那佛與釋迦佛的相貌差異)視為本質上的不同,則陷入了對現象的誤認。
    正如人的身高長短各異,並不代表其「人」的本質不同,佛之法身本一,而化身相異,不應因相異而執著為異。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推論。
    在華嚴經疏的辯論語境中,當前提條件(若爾)成立時,結論即是消除對立或差異,旨在導向萬法一體、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段描述《華嚴經》中關於「十地」法門的說法場景。
    重點在於釋迦牟尼佛透過白毫相光(象徵佛之智慧與威神力)加持金剛藏菩薩,使菩薩能承接並演說深奧的十地修行次第,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佛菩薩相即」與「光照法門」的特質。

    此句為經疏中的論辯,旨在釐清法義的來源與說法者。
    透過對比釋迦牟尼佛與舍那菩薩的說法身分,強調該段關於「十地」的教法是由佛陀親口對金剛藏菩薩所開示,而非由舍那菩薩轉述或主說。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法義的傳達與菩薩的威神力(放光)相應。
    說明說法者與其展現的加持力(光芒)具有一致性,以光芒之勸導來輔助法義的傳承,使聞法者心開意解。

    此處討論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用的不同手段(方便法門)。
    雖然不同佛陀在對不同根機的眾生進行調教時,其方法看似迥異,但其最終目的與實相是一致的,此為「權」與「實」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法界圓融的義理,強調在華嚴境界中,不同之處所或對象在實相上是無差別的,旨在破除對空間與個體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段為疏論對經文地名的考據,說明同一地名在不同譯本或發音習慣下產生的差異(摩竭提與摩伽陀),旨在釐清譯名之異並非實體之異,確保對說經地點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推論結論,確認本經的宣說地點在娑婆世界。
    在華嚴經系疏論中,探討經文宣說之處有助於釐清法會的時空背景及其對受眾的教化意義。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證明,用以確立前述法義的真實性。

    此句為引用《大般涅槃經》之內容,敘述阿闍世王隨同眾人前往佛陀涅槃之地的情景,旨在說明當時世俗權力對佛法之敬畏與追隨。

    本句為敘事性說明,明確交代人物身分及其統治區域,為經中法義展開之背景設定。

    此句旨在說明在華嚴境界中,現象與本質、或不同層次的空間(二處)在實相上是圓融不二的,強調打破對立的二元觀念。

    此句強調傳承教法的嚴謹性,要求在教授與學習佛法時,必須保持一致,不可擅自更改或產生歧義,以確保正法之純正。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具體解釋或詳細說明,在華嚴語境中常用於由總說轉入分說的過渡。

    此句在探討佛法教導的層次與類別。
    將教法分為「雜」、「純」、「半滿」、「純滿」四類,旨在區分權教(方便法)與實教(究竟法)的不同深度與純度,透過詢問來釐清當前所論之教法在法義體系中的定位。

    本句旨在強調《華嚴遊意》經中記載的十地法門之重要性。
    透過釋迦牟尼佛對金剛藏菩薩的勸導,揭示了此經所載之教法具有純淨、圓滿且深廣的特質,屬於大乘佛教中最高層次的修行體系。

    此句在論述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法義或地位時,指出第四類羣體(徒眾)在性質或理體上與前述者並無差異,強調平等性或一致性。

    此句為經疏中對會眾組成之敘述,旨在說明法會規模之廣大,涵蓋了不同乘道的修行者(大乘與小乘),顯示佛法教化之普洽,不分根機。
    身子即舍利弗,與須菩提同為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代表智慧與空行的實踐。

    此句在討論兩位佛陀之聖眾在法相或功德上的對比。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諸佛及其徒眾在覺悟境界與法力上具有平等性,不分彼此,體現了法界一體、無有差別的特質。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透過「反證法」討論舍那菩薩作為因緣的普遍性。
    若其作用僅限於大乘,則在名單中不應出現小乘眾;既然大小乘眾皆在列,說明舍那菩薩的因緣作用超越了乘相的區別,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普度眾生的圓融義。

    此句在《華嚴遊意》的論述脈絡中,討論事物的成立條件。
    指當具備特定的因緣時,事物才會顯現出相對的大小之相。
    在華嚴法界觀中,大小之分乃依緣而生,非實有之體。

    此處討論經文在編排或論述上的「雜列」狀態。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分析法門之因緣(緣)與教法(教)時,若非依循單一純淨的次第而採取混合列舉,則稱之為雜緣與雜教,旨在分析教理呈現的不同層次與形式。

    本句處於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語境,旨在闡明「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理會。
    透過詢問釋迦大緣、文殊、彌勒等大菩薩之間並無彼此區別,以此推論其與舍那菩薩在法性上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個體名相的執著,顯現法界無礙的實相。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法義。
    強調在圓融的境界中,個體(如小緣)與大菩薩(如身子、須菩提)之間並無實質的對立或差異,體現了法界中眾生平等、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兩位佛陀之法教或境界相近時,推論其隨眾(徒眾)在證悟與特質上亦具有一致性,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相即相入的特質。

    此句為疏論中的詰問,探討在法性或實相上「四種」(通常指四種法門或境界) 既然是不二不異的,但在化導機宜(調教)的層面上,為何會出現差異。
    這體現了華嚴宗「理一事多」的邏輯:在理體上絕對平等,但在權教運用上則隨機設化。

名相註解
  • 兩難:指在兩種對立的觀點或處境中,皆有難以調和或突破的困境。
  • 四殊:指四種不同的特徵或差異點。
  • 南土:指地理位置上的南方地區,在佛教傳播史中常指代特定的地域文化圈。
  • 名號品:記載佛陀各種名稱及其深義的章節。
  • 文殊菩薩:大智菩薩,在華嚴經中常代表佛之智慧,負責闡發深奧法義。
  • 釋迦文:即釋迦牟尼,指化身佛。
  • 悉達多:佛陀出家前的本名。
  • 名:指對法相的語言標記或稱號,在般若與華嚴義理中,名與實的關係是修行突破執著的關鍵。
  • 反詰:指在論辯中提出反向疑問以驗證論點。
  • 像法決疑經:一部討論佛像造作與相貌義理的經典。
  • 緣見:指因特定的因緣條件而產生的見相或認知。
  • 佛身:指佛陀的身體,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涵蓋色身、形貌以及超越空間限制的法身、報身。
  • 瞿師羅長者:經中提及的一位在家信徒,其見佛之相受限於自身根機或視角。
  • 大梵天王:梵天之首,雖地位崇高,但在觀照佛陀全貌時仍有其侷限。
  • 他化自在宮:位於色界第四天,是最高層的天宮,亦是許多大乘經典演說法門之處。
  • 十地法門: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逐步圓滿智慧與功德的次第過程。
  • 白毫相光:佛陀眉間白毫所發出的光芒,象徵佛之大悲與智慧,能照徹法界並加持眾生。
  • 金剛藏:指金剛藏菩薩,在華嚴語境中常代表承載深奧法義、具足金剛般堅固智慧的菩薩。
  • 放光:菩薩因定力與願力而由身中放射光芒,象徵智慧的照耀與慈悲的感化。
  • 放勸:指佛陀隨機設教,以方便法門勸導眾生。
  • 調然:指調教、教化之狀態。
  • 處所:指空間上的位置或法界中的處所,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事事無礙的重重空間。
  • 摩竭提國:古印度東部強國,亦稱摩伽陀國(Magadha)。
  • 寂滅道場:指修行達到寂滅、遠離煩惱的修行場所。
  • 摩竭提:古印度強大的城邦國家,名為 Magadha。
  • 阿闍世大王:摩竭提國的國王,後成為佛法的護持者。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伽陀國之國王,於佛傳記載中常與佛陀有往來。
  • 摩伽陀國:古印度東部強大的國家,其都城為王舍城。
  • 不異:指兩種狀態或對象在實相上沒有差異,是華嚴經中圓融無礙的核心義理。
  • 雜教:指包含多種方便、尚未純化或混合了世俗觀唸的初步教法。
  • 純淨教:指去除了雜質、直接指向真理的清淨教法。
  • 半滿教:指部分圓滿,尚未達到究竟之地的教法。
  • 純滿教:指完全圓滿、無餘且究竟的最高教法。
  • 純淨大教:指不雜染、圓滿且廣大的大乘正法。
  • 身子:舍利弗的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在般若法門中以解空第一著稱。
  • 雜列:指不依單一特定次第,而將多種法門或項目混合列舉的方式。
  • 緣(雜緣):指促成法門顯現的因緣,此處指混合且不單一的因緣。
  • 教(雜教):指所傳授的教法內容,此處指包含多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混合教法。
  • 釋迦大緣:經中出現之菩薩名。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彌勒:彌勒菩薩,將來之接法接任佛。
  • 無別:指沒有區別,在佛法義理中指打破對立、達到圓融不二的狀態。
  • 兩佛:指文中對比的兩位佛陀,通常指釋迦牟尼佛與另一位佛(如藥師佛或過去佛),用以論述教法之差異。
  • 調:指調教、調伏,指佛陀根據眾生根機而施予的教化手段。

次借南人一彈北人異,亦有兩難。彼云:如此 二佛有此四殊,豈得為一?所以北講《華嚴》 勝於南土。今次難之,還用前四條難。一者 化主不得異。凡舉三處文難一者,此經名 號品是第二會文殊菩薩說,文云「或名盧 舍那、或名釋迦文、或名悉達多。」既稱或 名,何得言異?若使或名舍那、或名釋迦而言 異,或名眼、或名目亦應異。反詰云:第二,《像 法決疑經》云「或有見我為舍那、或有見釋迦」, 此是緣見不同,佛為何異?如有見佛身三尺、 或有見佛身無邊。如瞿師羅長者見佛短、 大梵天王不見佛頂,只是一佛,緣見異耳。 若緣見舍那、釋迦則言二佛異者,緣見長短 亦應為異。反詰云:若爾,故不應言異也。次 第三,此經第六會在他化自在宮說十地法 門,釋迦放眉間白毫相光加金剛藏說。既 是釋迦勸金剛藏說十地,何得言是舍那 說?若是舍那說,應舍那放光勸。而今是釋迦 放勸,故不應言二佛調然逈異也。二者處所 不得為異。說此經在摩竭提國寂滅道場,摩 竭提還是摩伽陀,此乃是梵音之切緩,何 關兩所有異?若爾,還是娑婆國說此經也。何 以得知?《涅槃經》云「并及摩竭提阿闍世大 王,不久須臾至。」阿闍世王即是摩伽陀國主。 以此而言,故知二處不異也。三者教門不得 異。何者?釋迦說雜教、釋迦說純淨教、釋迦說 半滿教、釋迦說純滿教,若為是釋迦說純淨 教耶?解云:釋迦勸金剛藏說十地法門,是此 經之中,故知釋迦說純淨大教也。四者徒眾 亦不異。第八會具列大小乘眾,列五百聲聞、 身子、須菩提等。若爾,二佛徒眾亦不異。若使 言舍那唯為一大緣,則應唯列一大乘眾,何 則具列大小眾?為則具大小緣。又列既雜列, 緣即是雜緣,教是雜教。又釋迦大緣,文殊、彌 勒等,更無別文殊、彌勒,何異舍那?小緣身子、 須菩提等,無別身子、須菩提等。若使如此,故 知二佛徒眾亦復不異。四種既其不異,何 得釋兩佛調然有殊?

8
白話直譯
第二個不同的質難。對方說:舍那是報佛,釋迦是化佛;舍那是釋迦的報身,釋迦是舍那的化身。師者反駁說:這樣就把兩佛顛倒混淆,顛覆世界,混亂教法。所謂顛倒兩佛,就是舍那自有報應,自有本跡,釋迦也自有報應,自有本跡,怎能把那佛當作這裡的報身,這佛當作那裡的化身,那佛當作這裡的本,這佛當作那裡的跡?如果把那佛當作這裡的報身,這佛當作那裡的化身,就會有兩佛顛倒的過失。所謂顛覆世界,釋迦自己出生在華葉上,舍那自在華臺上,兩個世界本來就不同,怎能說那佛是這裡的報身,這佛是那裡的化身?所謂混亂教法,釋迦應對大小因緣說大小教法,舍那為大因緣說大教法不同,怎能說舍那是釋迦的本,釋迦是舍那的跡?前面是借不同來破一,這裡是就不同來批評不同。大致來說,前面是借北方的不同來批評南方的一體,現在是借南方的一體來破北方的不同。這就是互相借用兩派的觀點來批評對方的兩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是所謂的「別難」。。他這麼說:舍那佛是報身佛,釋迦牟尼佛是化身佛;舍那佛是釋迦佛的報身,而釋迦佛則是舍那佛的化身。。師難說道:這樣做就等於把兩尊佛互換了,會顛覆整個世界的秩序,讓佛教的教義變得混亂。。關於兩尊佛之間相互替代、互為化身的說法,意思是:舍那佛有自己的報身與本體,釋迦牟尼佛也有自己的報身且本身就是本體。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那尊佛是這尊佛的報身,或者這尊佛是那尊佛的化身?又怎麼能說那尊佛是本體,而這尊佛只是其留下的痕跡呢?。如果把那位佛說是這位的報身,又把這位佛說是那位的化身,就會陷入將兩尊佛混淆互換的錯誤中。。說到能翻轉覆蓋世界的情況,釋迦牟尼佛出現在花葉上,而舍那自在佛則出現在花臺上,這兩個世界截然不同。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那位佛是這方的報身,而這位佛是那方的化身呢?。有人說這樣會混淆教法門類:釋迦牟尼佛是根據對象的根機大小而演說大小教法,而舍那佛則是針對大根機演說大教,兩者並不相同。既然如此,怎麼能說舍那佛是釋迦佛的根本,而釋迦佛只是舍那佛的形跡(表現)呢?。前面是用對比差異的方法來打破對單一性的執著,這裡則是針對差異本身,進一步否定差異的實體性。。詳細來說,之前是用北方的不同觀點來反駁南方的單一觀點,現在則是利用南方的單一觀點來打破北方的不同觀點。。這就是利用兩方的論點互相借用來反駁那兩種解釋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轉接,進入對「別難」之定義或分析。
    在華嚴經疏之體系中,通常將修行或證悟過程中的障礙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標誌著討論焦點從前一項轉移至第二項特定的困難(別難)。

    此句論述報身與化身之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同一佛陀具有不同身相:報身(報佛)是修行圓滿而成就的果相,化身(化佛)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應身。
    此處說明舍那佛與釋迦佛之間互為報化之關係,體現了佛身不二且隨緣顯現的義理。

    此句描述在討論佛法名相或身分時,若將兩位佛陀的特質或身分互換(迴互),將導致法義邏輯崩潰,造成教理上的混亂,強調在闡釋佛法時必須嚴謹,不可隨意混淆名相。

    此段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二佛迴互」的義理。
    迴互是指兩尊佛(如毘盧遮那佛與釋迦牟尼佛)在法界中互為本體與化身、互為報應的圓融關係。
    此處採取質疑或辨析的視角,強調每尊佛各自具足本跡與報應,旨在探討如何突破「個體獨立」的執著,進而體悟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無盡與圓融不二之理。

    此處討論佛身(報身與化身)的辨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身雖多而一,但若在邏輯上將不同佛陀的報化身彼此對調或指認,會導致對佛身實相的認知產生偏差,形成「迴互」的邏輯矛盾。

    本段旨在討論不同佛國世界之差異性,反駁將不同佛陀簡單對應為同一佛之「報身」與「化身」的單一化解釋。
    強調在華嚴境界中,各佛之出顯處(如華葉、華臺)與其所屬世界具有獨立的特質,不可隨意將其指稱為彼此的化現。

    此段在討論不同佛陀演教的根機差異與本跡關係。
    作者質疑若釋迦佛與舍那佛在教法對象(緣)與內容(教)上存在差異,則不能簡單地將兩者設定為「本」與「跡」的繼承關係,旨在釐清教門的邏輯嚴謹性。

    此句論述辯論邏輯的轉折。
    首先透過「借異」證明單一(一)不成立,隨後再透過「就異」證明差異(異)亦非實有,旨在導向非一非異的中道或空性觀,符合華嚴疏論中對名相破立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論辯邏輯之描述,採取「借力使力」的辯論技巧。
    透過對立觀點(北異與南一)的相互借用與反轉,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最終導向不二的法義,符合華嚴經疏中以辯證破除法執的特徵。

    此句出於疏論對義理的辨析,採取「互借」之法,即利用對立兩方的論據來證明對方的矛盾,從而否定(彈斥)先前提出的兩種錯誤解釋,達到論證的終結。

名相註解
  • 別難:指特定類別的困難或障礙,與一般的共難相對,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修行阻礙。
  • 師難:指經中提出的質詢者或對話對象。
  • 迴互:指互換、交替,在此指將兩者的身分或特質對調。
  • 報應:指報身(Sambhogakaya),由修行功德而成就的果報身。
  • 本跡:本指佛的本體(本)與其在世間顯現的化身或痕跡(跡)。
  • 報身:佛因長久修行而感得的果報身,具足殊勝功德。
  • 化身: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應身。
  • 翻覆世界:指佛陀之身量極大,能將整個世界翻轉或覆蓋,體現佛身無礙之特質。
  • 大小教:大教指針對大根機者演說的深奧教法(如圓教);小教指針對小根機者演說的基礎教法。
  • 借異:借用對立或不同的特徵來證明某個單一概念不成立的論理手段。
  • 破一:破除對「單一」、「恆常」或「唯一實體」的執著。
  • 就異:直接針對「差異」或「多樣性」這一對象進行分析。
  • 彈異:彈斥、否定差異的實有性,說明差異亦是虛妄名相。
  • 北異:指北方(或某一方)持有之差異、多樣或異端的見解。
  • 南一:指南方(或另一方)持有之單一、統一或恆常的見解。
  • 互借:論理術語,指借用對方的論點或前提來推導出矛盾結果,以證明其謬誤。
  • 彈:指彈劾、反駁或批判,在經論校正中常用於指稱對錯誤見解的否定。

第二別難者。彼云:舍那是報佛、釋迦是化 佛,舍那是釋迦之報、釋迦為舍那之化。師 難云:此則迴互二佛、翻覆世界、混亂教門。言 迴互二佛者,謂舍那自有報應、舍那自有本 迹,釋迦亦自有報應、自為本迹,何得指彼 佛為此報、此佛為彼化,彼佛為此本、此佛 為彼迹?若指彼佛為此報、此佛為彼化,即有 二佛迴互之失。言翻覆世界者,釋迦自出華 葉上、舍那自在華臺上,二世界各自不同,何 得指彼佛為此報、此佛為彼化耶?言混亂教 門者,釋迦赴大小緣說大小教、舍那為大 緣說大教不同,何得以舍那為釋迦本、釋迦 為舍那迹耶?前開借異以破一,此開就異 以彈異。大而為言,前借北異彈南一,今借南 一破北異。此則互借兩家彈彼二解竟。

9
白話直譯
既然駁斥南北一異兩派都不對,對方就反問:你既然批評一體和差異都不對,那你要怎麼另外解釋?建初法師曾經用這個問題問過興皇。有一位大學士問:舍那與釋迦是一還是不同?答云:舍那釋迦、釋迦舍那。建初便說:我已經明白了。你明白的是什麼?既然說舍那釋迦、釋迦舍那,難道是一樣的嗎?難道是不同的嗎?只要這樣回答,他就能明白了。其實不只是非一非異,四句都不成立。為什麼?釋迦就是舍那,釋迦怎會是不同?乃至不是異也同理。又釋迦舍那怎會是一樣?釋迦舍那怎會是不同?釋迦舍那怎會是亦一亦異或非一非異?雖然不是一異四句,但若要說一異四句,也不違背因緣四句。為什麼?釋迦舍那是一樣嗎?不是一樣,但也不失去一的意義。釋迦舍那是不同嗎?不是不同,但也不失去異的意義。其餘兩句也是如此。所以雖然不是四句,卻也不失四句,因緣通達無礙。不是一異四句而又是一異四句,兩者的文義都存在。為什麼?經文說「或名釋迦、或名舍那」,所以不能說是不同。但本體與事跡不同,所以不能說是一樣。有時因緣看到是釋迦,有時因緣看到是舍那,所以可以說是亦一亦異。有時因緣看到既不是釋迦,也不是舍那,所以可以說是非一非異。因此因緣無礙,無所不通。但必須先破除他人四句,才能明白現今的因緣四句。為什麼?他人的說法也是必須的,批評的話雖然不是,但也應當需要。既然已經是批評的話,為什麼還需要再批評呢?解釋說:話語雖然正確,但無法具足因緣無礙的意義。既然失去了本意,就不能成為真正的語言。無論正確或錯誤都應該批評,因為經過批評才能顯現清淨,這樣才能明白現今因緣無礙的道理。使用這種說法,是為了對治外道,明確指出其非正確。現在所說的因緣義,只是為了對治他們的定義。南方主張一,北方主張異,是為了破除他們所謂的定一與定異,顯示現今因緣的一與異。這句話正是回應前面關於一與異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你批評南北兩家的不同見解都是錯的,對方就反問:既然你認為這些不同見解都不對,那你自己又是如何解釋的呢?。建初法師曾經就這個問題請問興皇。。有一位大學士問道:舍那和釋迦是指同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回答說:舍那釋迦、釋迦舍那。。建初隨即說道:我已經明白了。。應該怎麼理解呢?。既然分別稱為「舍那釋迦」和「釋迦舍那」,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難道這是有區別的嗎?。只要這樣回答一次,對方立刻就能明白。。但為什麼說既不是單一,也不是差異?這四種極端的情況都不能成立。。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呢?。釋迦就是舍那,釋迦怎麼會與舍那有所不同呢?。甚至於不相異的情況也是如此。。而且,釋迦舍那菩薩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呢?。釋迦舍那難道會有所不同嗎?。釋迦舍那,難道可以說它是相同且不同的,同時又是非相同且非不同的嗎?。雖然這不是單純的一異四句,但若要以一異四句來表達,也不會失去因緣四句的義理。。是什麼意思呢?。釋迦舍那,怎麼會只有一個呢?。不是單一的,但也沒有失去單一的本質。。釋迦舍那難道與其餘者有所不同嗎?。不相同,但也不失去其相異之處。。剩下的兩句話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既不落入四句的限制,也不捨棄四句的表達,這是因為因緣之間沒有障礙。。無論是「非一異四句」還是「一異四句」,這兩種表述在文字與義理上都各有其含義。。這是什麼意思?。文中提到「有的叫釋迦,有的叫舍那」,所以無法分辨兩者的不同之處。。但臺階與葉子、本體與痕跡並不相同,所以不能把它們看作是同一回事。。有些人因為因緣而見到釋迦牟尼佛,有些人則因為因緣見到舍那佛,所以呈現出既是一樣又有所不同的狀態。。有些人透過因緣見到既不是釋迦牟尼、也不是舍那(之相),因此領悟到既非單一也非截然不同的境界。。所以因緣之間沒有任何阻礙,無論前往何處都能圓滿獲得。。不過,必須先解釋另外那四句,才能明白現在這四句關於因緣的道理。。是什麼意思呢?。他人說的話如果是正確的,也需要採納;若是指出的錯誤,則更應該採納。。既然已經是戲論了,為什麼還要繼續說這些戲論呢?。解釋說:雖然說法是對的,但還沒有表達出因緣互不相礙的深層含義。。因為他失去了心念的專注(或心志受挫),所以無法說出話來。。不管是對還是錯,都必須將其彈除。在將這些雜質彈除並淨化之後,才能明白現在的因緣是沒有障礙的。。之所以使用這種說法,是為了透過與其他對象的對比,來明確分辨正確與錯誤。。現在解釋因緣的意義,僅是為了對應之前的定義。。南方說定是一樣的,北方說定是不同的,這是為了打破之前認為定是一樣的觀念;
而說定是不同的,則是為了說明現在的因緣是一樣而不同的。。這段話已經回答了前面提出的那個疑問。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論辯過程,涉及對不同學派(南北兩家)見解的批判與對立。
    在華嚴疏論的語境中,這類辯論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以導向更高層次的圓融義理。
    對方要求質詢者提出自己的「別釋」(不同的解釋),以驗證其批判是否僅是空談,而無實質的正見。

    此句為敘事紀錄,記載建初法師與興皇之間關於法義的請益過程,體現了法師之間對經義的研討與傳承。

    此句為對佛陀名號的疑問。
    在佛教歷史與文獻中,釋迦牟尼佛有多種稱呼與名號,此處大學士在詢問「舍那」與「釋迦」是否為同一尊佛的不同稱號,旨在釐清佛陀的身分認同。

    此句為對特定名號或稱謂的回答,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佛號、菩薩名或特定法門稱謂的辨析與確認。

    此句描述對話過程,建初在聽聞法義後,立即表達對該義理的領悟與認同,體現學習法義時的即時契入。

    此句為詰問之詞,旨在請求對前述法義或名相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剖析,以釐清其深層含義。

    此句為疏論中針對名相之辨析。
    透過名稱順序的差異(舍那在前或釋迦在前),質詢兩者是否為同一對象,旨在釐清經文中人物身分或名號的精確對應,避免混淆。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法相之分別心。
    透過反問,旨在揭示萬法本質的圓融不二,指出觀測到的「差異」僅是執著於相狀的錯覺,實則體性一致。

    此句描述在對機說法或解答疑問時,只要能精準地給出一個核心答案,對方即可透過此關鍵點而徹悟或理解全貌,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一」與「異」的執著。
    透過否定「一」、「異」、「一異」以及「非一非異」的四句(四種邏輯可能性),以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導向不落兩邊的實相。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接續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引出詳細的解釋或定義,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深層的法義分析。

    此句旨在闡明法身一如的理況。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名相雖異,但實體不二。
    此處透過對比「釋迦」與「舍那」兩個名號,破除對個體差異的執著,揭示萬法本質的同一性。

    此句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語境中,強調事事無礙的特性。
    說明在分析法界關係時,無論是「異」(區分)還是「非異」(不區分/同一),其運作邏輯與圓融狀態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對立概念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個體身分的單一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此處透過反問,揭示菩薩之身非單一個體,而是隨緣顯現、遍滿法界的重重化身,體現「一即多」的法義。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強調法身或菩薩境界的同一性與圓融性,質疑將其視為異類或區分的邏輯,以導向「不二」或「一即多」的法義。

    此句旨在透過「一、異、非一、非異」的四句邏輯(類似四句百答),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事物在相上雖有差異,在性上卻是同一,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觀,進入不二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宗在分析法相時的邏輯表述方式。
    透過「一異四句」與「因緣四句」的對照,說明在描述萬法圓融、相即相入的境界時,不同的分析框架(四句)在究極義理上是相容且不相互矛盾的,旨在破除對單一分析模式的執著。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具體說明。

    此處為對話之問句,旨在打破對數量或個體的執著。
    在華嚴經系語境中,常透過否定「單一」來揭示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暗示其數量或存在形式遠超常人之認知。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指法界之體雖非單一孤立的存在(不一),但其整體性與單一的本質依然完整保留(不失一),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破除對特定個體或名相的執著,強調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視域下,眾生與佛、個體與整體之間並無本質上的差異,體現「一即一切」的不二法門。

    此句體現華嚴宗「圓融」之義,描述法界中現象與本質、或個體與全體的關係:在體性上是統一不二的(不異),但在相貌與功能上依然保有各自的特質(不失異),即所謂「相融而不雜」。

    此句為疏論中的銜接語,表示後續兩句的解釋邏輯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論述華嚴之圓融義。
    四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在世俗邏輯中是相互排斥的,但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能超越單一句式的執著(非四句),同時又能隨緣運用四句來闡釋真理(不失四句),顯示出因緣互即互入、無礙自在的境界。

    此句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邏輯。
    在法界圓融的觀點下,單一(一)與多元(四句/多)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攝互融。
    文中強調兩種不同的邏輯表述(否定一與異的四句,以及肯定一與異的四句)在解釋真理時各有其適用的文義,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詢問格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名相或事體的詳細解釋,起承接作用。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名相的辨析。
    作者指出由於文中對名稱的表述方式(或名...或名...),導致在識別特定對象時,無法將其與其他相似名稱的對象區分開來,強調名相界定之模糊性。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體」與「用」或「本質」與「顯現」之間的差異。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用以區分現象的表徵(如臺葉、痕跡)與其根本實體(如本體),強調在分析層面上,表象與本質雖有關聯,但在定義上不可混淆為一。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眾生根據各自的因緣,雖見到不同的佛號(釋迦或舍那),但其本體是一,而顯現的相貌則異,體現了法界中「亦一亦異」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探討的是華嚴境界中「相」與「性」的超越。
    透過否定對特定個體(如釋迦、舍那)的執著,導向「非一非異」的中道觀,說明萬法在圓融法界中既非單一實體,亦非彼此分離的個體,旨在破除對象性的對立執著。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重重無盡的因緣網絡中,由於事事無礙,修行者或佛菩薩的願力能隨緣而行,在任何處所、任何條件下都能達成目的,體現了「十方平等」與「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在解析當前「因緣四句」之前,必須先對照或闡發前文(或他處)的四句義理,透過對比與鋪陳,方能使讀者透徹理解目前的法義邏輯。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具體說明。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謙卑與正見,不論是他人對自己的肯定(是)或是指正錯誤(非),都應視為精進的契機而予以接納,不可因執著於我相而排斥他人的指教。

    此句旨在破除對「彈語」(戲論)的執著。
    在華嚴語境中,一切名相與言說皆為暫定之戲論,若已覺知其本質為空或為戲論,則無需再陷入對該戲論的重複討論或執著其中。

    此句在《華嚴遊意》疏釋中,旨在區分「文字表面的正確」與「法義深層的圓融」。
    在華嚴法界觀中,單純的邏輯正確不足以描述「因緣無礙」,必須體現事事無礙、重重相含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特定心境下,因心念不集中或精神失常(失意),導致無法正確地表達法義或進行言語溝通。
    在華嚴語境中,心念的轉動與言語的成就相依,心不自在則語不成就。

    此句強調在體悟法義前,必須先去除心中對立的分別心(是與非的執著)。
    透過「彈除」這種淨化過程,消除認知上的遮蔽,才能契入華嚴法界中因緣圓融、互不相礙的真理。

    此句在論述教學或解釋法義時,說明採取「對比法」或「對照法」的必要性。
    透過將對象與其他錯誤或不同的觀點(他家)進行對比,能使學習者更清晰地領會正確的義理,避免混淆。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銜接。
    作者在闡釋深奧的法義時,為了讓讀者能將目前的「因緣義」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定義」相對照,以釐清概念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在不同方位(南方與北方)的表述差異。
    文中透過「定一」(一致)與「定異」(不同)的對比,旨在破除對定之單一性質的執著,進而闡明在不同因緣下,定之狀態呈現出「一」與「異」的辯證關係,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旨在說明前文的論述已針對先前提出的特定疑問(異問)給予了明確的解答,用以釐清論證邏輯的銜接。

名相註解
  • 南北一異兩家:指當時在印度或中國佛教論辯中,持有兩種不同見解的學派或立場。
  • 別釋:指與前述被批判的見解不同的、獨立的解釋或論述。
  • 建初法師:指日本奈良時代的佛教高僧。
  • 興皇:指日本古代皇室成員或特定高僧,在此為被請益者。
  • 大學士:指具有高度學識的貴族或學者,在經文中常作為對話者出現,代表求法者。
  • 舍那釋迦、釋迦舍那:此為特定的人名或稱號,依據文本脈絡為對應之名號對答。
  • 舍那釋迦/釋迦舍那:經文中出現的人物名號,此處討論其名稱排列順序是否代表不同個體。
  • 異:指差別、對立或不一致。在華嚴法義中,常指對現象界區分的「分別心」或「二元對立」。
  • 一異:指『單一』與『差異』。在佛學邏輯中,常用來討論事物是同一還是不同。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一是肯定(是),二是否定(非),三是亦肯定亦否定(即是亦非),四是既非肯定也非否定(非是非非)。在此指對『一』與『異』的四種判斷組合。
  • 非異:指不相異,在華嚴義理中指事物之間雖有差別但本質不離,體現圓融無礙。
  • 釋迦舍那:菩薩名,在華嚴經系經典中常代表具足大願與大行的修行者。
  • 一:指同一、相同,在法義中指體性不二。
  • 非一非異:指超越了「相同」與「不同」這兩種對立概念的絕對狀態。
  • 一異四句:一種分析法相的邏輯方式,通常涉及一、異、同、非等四種判斷關係。
  • 因緣四句:基於因緣生滅、相依相承的邏輯分析方式,用以說明現象的生起與關聯。
  • 不失異:指在現象、名相或功能上依然保留各自的獨立特徵,不至混淆。
  • 因緣無礙:指萬法依因緣而生,在圓融境界中,彼此不相妨礙,能同時兼容對立的屬性。
  • 文義:指文字表述所承載的深層義理。
  • 臺葉:比喻現象的顯現或外在的裝飾、分支。
  • 亦一亦異:華嚴宗核心義理,指現象上雖然區分不同(異),但在本質或體性上則是統一的(一)。
  • 無往不得:指在圓融法界中,任何目標或果位皆能隨緣成就,無有不可得之處。
  • 他語:指他人所說的話,在修行語境中常指善知識或同修的指正。
  • 彈語:指指責、批評或指出錯誤的話語。
  • 失意:指心念失調、失去專注或心志受挫,無法維持正念狀態。
  • 不成語:指無法組成正確的語言,或不能圓滿地表達出所欲言之法義。
  • 他家:指其他宗派、其他學說或不同的觀點。
  • 了非是:明瞭分辨是非,即辨別正確與錯誤之義。
  • 因緣義:佛教中探討事物產生之條件(因與緣)的義理。
  • 定義:指對法相或名相的明確界定與說明。
  • 定:指禪定,在此指修行或境界中的定相。
  • 定一:指定之狀態相同或統一。
  • 定異:指定之狀態不同或有差異。
  • 異問:指在論辯或教學過程中,針對某個疑點而提出的質詢或疑問。

既斥南北一異兩家皆非,彼即反問:汝既彈 一異皆非,汝作若為別釋耶?建初法師曾以 此問興皇。一大學士云:舍那釋迦為一為 異耶?答云:舍那釋迦、釋迦舍那。建初即云:我 已解。若為解?既云舍那釋迦、釋迦舍那,豈 是一?豈是異?作此一答,彼即便解也。然何但 非一異,四句皆非。何者?釋迦是舍那,釋迦豈 得是異?乃至非異亦爾。又釋迦舍那豈得是 一?釋迦舍那豈得是異?釋迦舍那豈得是亦 一亦異非一非異耶?雖非一異四句,欲言 一異四句,亦不失因緣四句。何者?釋迦舍那 豈一?不一而不失一。釋迦舍那豈是異?不異 而不失異。餘兩句亦爾。故非四句而不失四 句,因緣無礙也。非一異四句而一異四句,並 有其文義。何者?文云「或名釋迦、或名舍那」,故 不得其異。而臺葉、本迹不同,故不得為一。 或為緣見是釋迦、或有緣見是舍那,故得是 亦一亦異。或有緣見非是釋迦、非是舍那,故 得是非一非異。所以因緣無礙、無往不得也。 然要須彈他四句,乃得明今因緣四句。何者? 他語是亦須,彈語非故宜須。彈語既是,何須 彈語耶?解云:語雖是而不得因緣無礙意。 既其失意,不成語故。若是若非皆悉須彈,以 彈彼淨然後始得明今因緣無礙也。用此語 者,為對他家了非是。今時明因緣義,但為對 彼定義。南方定云一、北方定異,為破彼定一 定異,明今因緣一異。此語既答前之一異 問也。

10
白話直譯
接下來再分別說明一異四句,有時也能成就前面的意思。這四句是從異而來的四句。所謂四句:一是二佛說一教,二是一佛說二教,三是一佛說一教,四是二佛說二教。二佛說一教,是指舍那佛與釋迦佛,舍那為本,釋迦為迹,本與迹如同台葉不同,所以是二佛。一教,指的是涅槃與華嚴是一教。涅槃就是華嚴,華嚴就是涅槃,所以是一教。一佛二教,是指舍那與釋迦是一佛。舍那就是釋迦,釋迦就是舍那,本就是迹,迹就是本。雖然本與迹不同,但不可思議地是一體,所以是一佛。所謂二教,就是涅槃與華嚴二教,所以稱為二教。二佛二教,是指舍那與釋迦二佛,以及涅槃、華嚴二教。一佛一教,是指釋迦就是舍那,涅槃就是華嚴。這是什麼樣的四句?解釋說:是合與離的四句。二佛一教,就是人分為二,教合為一,分舍那、釋迦為二佛,合涅槃、華嚴為一教。一佛二教,就是人合為一,教分為二,合釋迦、舍那為一佛,分涅槃、華嚴為二教。二佛二教,是人分為二,教也分為二;一佛一教,是人合為一,教也合為一。這四句就是這樣運用的。所以要用這四句,是為了回答前面的問題。前面問:二佛是一還是異?現在回應這四句:有二佛各自說法,一教,或有一佛說二種教法。二佛說一教,毗盧遮那佛所說的華嚴即是說涅槃,釋迦牟尼佛說涅槃即是說華嚴。一佛二教者,釋迦說涅槃即是毗盧遮那佛所說,毗盧遮那佛說華嚴即是釋迦佛所說。其餘兩句可以理解。因此這說法不同於他人的解釋。先前說毗盧遮那、釋迦,或釋迦、毗盧遮那,這是為了針對他宗而這樣說。然而這句話還有另外的義理。是什麼呢?是為了誦讀經典。經中說:「毗盧遮那在臺上,釋迦在葉上」,這臺是葉臺,這葉是臺葉,臺葉怎會是一,怎會是異?既不能說是一,也不能說是異,應該稱作什麼?稱作臺葉、葉臺。既然臺葉如此,毗盧遮那與釋迦也是如此。問:臺葉、葉臺合成蓮華,毗盧遮那與釋迦能合成一佛嗎?解答:可以。問:合成後應稱為什麼佛?臺葉合成一朵蓮華,這花名為蓮華。毗盧遮那與釋迦合成一佛,這佛名為何?解答:臺葉合成一朵蓮華,毗盧遮那與釋迦合為一應佛。臺葉合成蓮華,蓮華共用一根;毗盧遮那與釋迦合為一應佛,應佛同一本源,本源即是法身佛。所以經中說:「十方諸如來,共同一法身」。由於本源,二佛同一本,臺葉共用一根。因此有這兩層義理,才說毗盧遮那釋迦、釋迦毗盧遮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另外說明一種不同的四句論述,或者用來成就之前的義理。。這四句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它們是先前所提到的四句。。所謂的四種情況(四句)是指:第一,兩位佛陀共同宣說一種教法;第二,一位佛陀宣說兩種教法;第三,一位佛陀宣說一種教法;第四,兩位佛陀分別宣說兩種教法。。所謂兩位佛陀宣說同一教法,是指舍那佛與釋迦牟尼佛。舍那佛是根本,釋迦佛是顯現的跡象;因為根本與跡象的體相不同,所以他們是兩位不同的佛。。這裡所說的「一教」,指的是《涅槃經》與《華嚴經》中所闡述的最高圓滿教法。。涅槃與華嚴的境界是同一回事,所以這兩者屬於同一種教法。。所謂的一佛二教,其中的一佛是指舍那釋迦佛。。舍那就是釋迦,釋迦也就是舍那,因為本體與顯現互為一體,沒有區別。。雖然說本體與顯現的跡象看似不同,但以不可思議的理來觀之,兩者是一體的,所以這就是同一尊佛。。這裡提到的「二教」,是指涅槃教和華嚴教這兩種教法,所以稱為二教。。這裡提到的「二佛二教」,是指舍那佛與釋迦牟尼佛,以及他們所傳授的涅槃教法與華嚴教法。。所謂的一佛一教,是指釋迦牟尼佛就是比婆舍那佛,而涅槃的境界也就是華嚴境界。。這四句話是指什麼東西?。解釋說:這是指同時結合並超越四句的限定。。所謂「二佛一教」,是指撇開佛陀的人格身分,而將教法合而為一:將毗盧遮那佛與釋迦牟尼佛視為兩位,但將涅槃與華嚴的教義視為同一體。。所謂的「一佛二教」,是指把人合在一起而將教法分開:將釋迦牟尼佛與舍那含(等)合而視為一個佛,而將涅槃教與華嚴教區分為兩種教法。。超越兩種佛與兩種教法,脫離對人的執著與對教法的執著。。每一位佛陀所傳授的教法,都符合對象的根機與教法的理路。。這四句話的作用就是這樣。。之所以使用四句的形式,是為了回答之前的問題。。之前的問題是:這兩尊佛是一尊,還是不同的兩尊?。現在希望針對這四句話得到解答:究竟是兩位佛陀各自說了一種教法,還是同一位佛陀說了兩種教法?。兩位佛陀所說的其實是同一個教法:舍那佛所說的華嚴境界就是涅槃,而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涅槃境界也就是華嚴。。所謂「一位佛陀兩種教法」是指:釋迦牟尼佛所講的涅槃法,其實就是舍那佛所講的;而舍那佛所講的華嚴法,其實就是釋迦牟尼佛所講的。。剩下的兩句話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論得知。。正因為如此,這與其他人的解釋不一樣。。前面提到的「舍那釋迦」和「釋迦舍那」這兩種說法,是因為在對應其他宗派或學說的觀點時,才這樣表述的。。然而這句話還另有不同的含義。。是指什麼呢?。是為了想要讀誦經典。。經典中提到:「舍那在臺子上,釋迦在葉子上」。但這個臺子其實就是葉子構成的臺,這片葉子也是臺子的一部分。那麼,臺子和葉子究竟是同一個東西,還是不同的東西呢?。既不能說是同一個,也不能說是不同的,那麼它究竟是什麼?。也就是說,這是在描述一種層層疊疊如葉片般的臺座。。既然臺葉是這樣,舍那釋迦也是這樣。。請問:當臺葉與葉臺結出花朵時,舍那釋迦是否就成就了一尊佛?。這裡的解釋是:指獲得。。提出疑問:佛陀,請問能被稱為這個東西的究竟是什麼?。臺座的葉子長出了一朵花,這朵花就叫做蓮花。。舍那釋迦成就佛道後,他的佛號是什麼?。解釋說:臺座與葉子共同組成一朵蓮花,舍那佛與釋迦牟尼佛則合而為一個應化佛。。蓮臺的葉子與蓮花共同生長於同一根莖。。舍那佛與釋迦牟尼佛都是應身佛,而所有的應身佛都源自同一個根本,這個根本就是法身佛。。所以經典中說:「十方世界的所有如來,共同擁有同一個法身。」。因為法界特性,兩尊佛像如同生長在同一棵樹上,臺座與葉片共用同一個根源。。因為有這兩種含義,所以才稱為舍那釋迦或釋迦舍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說明接下來將採取另一種不同的四句分析法(四句),用以進一步闡釋或圓滿前文所討論的義理內容。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常透過對比「四句」的異同來闡明法義的層次。
    此句旨在指出目前討論的四句與先前出現的四句在義理或功能上的區別與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傳承與宣說的組合邏輯,旨在分析佛陀(如釋迦牟尼佛與另一佛)在宣說教義時,其主體(佛)與客體(教法)之間數量關係的四種可能組合,是用於釐清經文結構或法義歸屬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本跡」的關係。
    舍那佛(毘盧遮那佛)代表法界之根本體性,而釋迦牟尼佛則是將此真理在世間顯現的化身(跡)。
    雖然所說的教法相同,但因其身分處於「根本」與「顯現」的不同層次,故在名相上區分為二佛。

    此處在界定教相判級。
    在判教體系中,「一教」通常指最高層次的圓頓教法,此處明確將《涅槃經》與《華嚴經》的教義歸入此一圓融最高之教類。

    此句闡明華嚴境界(法界圓融)與涅槃(解脫寂靜)在實相上並無二致。
    華嚴之莊嚴即是涅槃之體現,涅槃之寂靜亦是華嚴之圓滿,強調圓覺與解脫的同一性。

    此處在解釋特定法門或教相中的「一佛二教」結構,明確指出其中「一佛」所指的具體對象為舍那釋迦佛,屬於對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透過「本跡」不二的論述,說明佛之法身(本)與應化身(跡)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並非分立,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形式的執著,揭示萬法一如的真理。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本」與「跡」的關係。
    本指佛之體性(真如),跡指佛之應現(化身)。
    雖然在現象上體與用有所區別,但在不可思議的法界圓融理中,體用不二,因此本跡合一,仍是同一尊佛。

    此處在界定該論述體系中的「二教」範疇,將其限定為涅槃與華嚴兩大教義體系,旨在說明其法義的對照或融合關係。

    此處在闡述華嚴經義理之對比或承接,將佛陀分為舍那佛(指過去佛)與釋迦佛(本師),將教法分為涅槃(指解脫、寂滅之理)與華嚴(指圓融、事事無礙之理),用以對照不同層次的教化與實相。

    此句旨在闡明佛法之圓融不二。
    透過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與法界之佛(舍那佛)等同,以及將寂靜涅槃與莊嚴華嚴等同,揭示事相與理體、權教與實相之間並無差異,體現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前文所提到的「四句」之具體內涵與法義,是為了進一步展開對特定教理的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或真如的表達方式。
    所謂「四句」指:一是(肯定),二是(否定),三是(亦一亦二),四是(非一非二)。
    「合離」是指在體悟真理時,既能涵蓋所有對立的描述(合),又能超越任何語言文字的限定(離),以破除對法義的執著。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法身」與「報身」的關係。
    透過「離人合教」的邏輯,說明雖然在現象上(人身)有毗盧遮那佛(法身)與釋迦牟尼佛(化身)之區分,但在究竟的真理(教法)上,涅槃的實相與華嚴的境界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對佛陀個體身分的執著,回歸到單一的法性教法中。

    此處在解釋「一佛二教」的特定判釋框架。
    透過「合人」將不同佛號或化身視為同一覺悟實體(一佛),而透過「離教」將不同的教法體系(如涅槃經與華嚴經的教義)區分為不同層次的教導(二教),用以分析經論中的教相與對象。

    此處指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需超越對特定佛號(如釋迦佛與毗盧遮那佛)及特定教法(如權教與實教)的對立與執著。
    透過「離人離教」,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以契入法界圓融的真如實相。

    此句闡述大乘佛教中「對機設教」的原則。
    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受眾的根機(人)與法義的層次(教)進行適配,使教法能精準地導向覺悟,而非採取單一僵化的模式。

    此句為疏論之總結,說明前述四句偈頌或法義在論證體系中的具體功能與運用方式。

    此處為疏釋文,說明在論述中採用「四句」之邏輯結構(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是為了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完整且周延的解答。

    此句為疏論中對前文疑問的複述,旨在探討佛身之同一性與差異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常透過「一即多,多即一」的邏輯,解析事相上的差異與體性上的同一。

    此處為對經論義理的質詢,旨在釐清教法來源與體系。
    在華嚴疏論的語境中,探討不同教法(如權教與實教,或不同佛陀的教化)之關係,是為了確立法義的統一性與層次性。

    本句闡明華嚴與涅槃在實相上是一致的。
    舍那佛(毗盧遮那佛)從圓滿的法界境界(華嚴)切入,而釋迦牟尼佛從解脫的寂滅境界(涅槃)切入,雖機緣與教法名稱不同,但最終指向的真理(一教)相同,體現了法界圓融與不二的義理。

    此句旨在闡明不同佛陀所宣說之教法在實相上是一致的。
    透過將釋迦牟尼佛與舍那佛的教法互指,強調法身一義,不分說法者之別,打破對特定經論或特定佛陀教法的執著,體現華嚴圓融之義。

    此句為經疏作者在解釋經文時,認為後續兩句的義理與前文相同或相類,讀者可依循前述邏輯自行推導,故不再贅述。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用以區分自身見解與其他詮釋者(他釋)之差異的過渡句,旨在強調本論對經義理解的獨特性或正確性。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釋經文中名相順序或稱號變化的原因。
    作者說明將「釋迦」與「舍那」位置互換的表述方式,是為了在與其他學派(他家)進行論辯或對比時,採取相應的對應方式,而非改變其本義。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提示讀者,前文所述之詞句在華嚴法界圓融的義理框架下,除表面含義外,仍有更深層或不同維度的義理需要解析。

    此句為典型的佛教經論詢問式語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名相後,由對話者或敘述者引導出具體的解釋與詳細內容。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起心讀誦佛經的動機。
    在華嚴語境中,讀誦經典不僅是文字的閱讀,更是與佛之智慧、願力相感應的過程,是進入法界圓融境界的初步修行手段。

    本句運用「一異」的辯證邏輯,探討現象(臺、葉)與本質的關係。
    透過對特定對象(舍那、釋迦)所處位置的描述,引導修行者思考名相的虛妄與實相的不二,體現華嚴宗關於事事無礙、相即相融的法義框架。

    此句探討法性的中道特質,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一與異)。
    在華嚴法界觀中,事物既非單一獨立(一),亦非完全分離(異),以此導向不落兩邊的實相體悟。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名相的解釋,說明「臺葉」之構造為重疊相承的形態,體現華嚴世界中重重無盡、層層相疊的空間特質。

    此句為經疏中對特定人物或法相之比對,說明臺葉與舍那釋迦在某種特質、境界或法義上具有一致性。

    此句出自《華嚴遊意》,探討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理。
    透過「臺葉」與「葉臺」的互攝互入(重重無盡),詢問在這種重重疊疊的顯現中,舍那釋迦是否在每一處都成就佛果,旨在闡明法界中佛身與境界互即互入的特質。

    此句為疏釋文,針對前文之特定名相或動詞進行義理定義,明確指出該處之「解」是指「獲得」之義。

    此句為經文中的「難」題,即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提出質詢。
    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不可思議法界、菩薩境界或特定名相之實體的探詢,旨在透過問答(難與答)來揭示深層的圓融義理。

    此處描述佛菩薩或聖者座下生出的蓮花,在華嚴經系語境中,蓮花象徵清淨、圓滿及覺悟之果,由臺葉(基座)而生,體現法界生起之妙用。

    此句為對特定菩薩或修行者在未來成佛後之佛號的詢問,體現華嚴經系中關於菩薩發願與未來果位的敘事特徵。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之重重圓融與相即相融。
    將物質形態(臺葉)與覺悟主體(舍那、釋迦二佛)分別說明其合一之理,體現大乘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句以蓮葉與蓮花共根為喻,旨在說明法界中現象(葉)與本質(花)雖有差異,但其根源同一,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同源異相」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三身(法身、報身、應身)的關係。
    說明不同佛號的應身佛(如舍那佛、釋迦佛)雖在世間顯現不同,但其本質皆源於唯一的法身佛,體現了華嚴宗「理一事多」及法身與應身不二的義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一即多」的義理。
    法身(Dharmakāya)代表絕對真理與宇宙本體,雖有無數如來在不同時空顯現(報身、化身),但其本質皆同一法身,不分彼此,顯示出個體與全體的圓融不二。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特質。
    以樹木為喻,說明在圓融的法界中,看似獨立的兩尊佛(或兩個現象)實際上在根源上是不可分割的整體,體現了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法界義理。

    此句為對名號之組成與義理的解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透過對名號的拆解與組合,說明其背後所代表的法義或修行境界,此處強調名號之變換是基於兩種不同的義理考量。

名相註解
  • 成前意:指使之前的義理內容得以成立、圓滿或得到證實。
  • 一教:指最高層次的圓頓教法,旨在揭示法界圓融或佛性本具的終極真理。
  • 涅槃:此處指《大般涅槃經》,強調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義。
  • 一佛二教:一種特定的教法結構或分類方式,指由一位佛與兩種教法組成。
  • 舍那釋迦:佛號,此處指特定的佛陀。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言語邏輯的圓融境界。
  • 二教:指兩種不同的教法體系。
  • 合離:指「合」為攝受、包含;「離」為超越、不執著。合離四句即是指不落入任何一種語言邏輯的極端。
  • 離人合教:撇開對佛陀個體人格(人身)的區分,而將其所傳授的教法合而為一。
  • 二佛二教:指在不同教相中對佛與教法的區分,通常涉及權實之分或不同佛門之別。
  • 離人離教:指不執著於佛的色身(人相)與教法的文字形式(法相),達到無所住的境界。
  • 合人:指契合受教者的根機、能力與心境,即所謂的「對機」。
  • 合教:指教法內容與真理層次相稱,使教理能有效傳達且不失真。
  • 一為異:佛教邏輯術語,探討對象是同一實體(一)還是不同個體(異)。
  • 一教/二教:指佛教中不同的教法體系或教化層次,常用於區分權教(方便法)與實教(究竟法)。
  • 他釋:指其他對該經文進行解釋或註疏的人。
  • 讀經:指對佛法經典的誦讀、研習與體悟。
  • 一豈是異:佛教邏輯術語,探討兩個對象在體性上是同一(一)還是不同(異),常用於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臺葉葉臺:華嚴經中描述法界重重無盡、互攝互入的特徵,指在一個臺的葉子中包含另一個臺,而那個臺的葉子中又包含原來的臺。
  • 佛:指本經中的說法者,即釋迦牟尼佛。
  • 蓮華:佛教中象徵出離與清淨的聖花,常喻指菩薩在世間修行而心不染塵。
  • 成一佛:指圓滿覺悟,證得正等正覺,成就佛果。
  • 應佛:指應化佛,即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應現的化身。
  • 應身:佛為了度化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化身。
  • 法身:佛的真身,指真如法性,是所有佛的絕對根本,無相無相,遍一切處。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真理而來,或已到達真理之境。
  • 界:指法界,在此特指華嚴經中萬物互攝、圓融無礙的整體環境。
  • 同一本:比喻法界中一切現象雖有差別,但其本質(體)是統一的。

次更別明一異四句,或成前意。此四句為異 從來四句。言四句者,一則二佛說一教、二則 一佛說二教、三則一佛說一教、四則二佛說 二教。二佛說一教者,舍那、釋迦二佛,舍那是 本、釋迦是迹,本迹臺葉不同,故是二佛。一教 者,涅槃、華嚴一教。涅槃即華嚴、華嚴即是 涅槃,故是一教也。一佛二教者,一佛即舍 那釋迦一佛。舍那即釋迦、釋迦即舍那,本 即是迹、迹即本故。言本迹雖殊,不思議一, 故是一佛。言二教者,涅槃、華嚴二,故云二教 也。二佛二教者,舍那、釋迦二佛,涅槃、華嚴二 故。一佛一教者,釋迦即舍那,涅槃即華嚴也。 此是何物四句?解云:合離四句。二佛一教, 此則離人合教,離舍那、釋迦為二,合涅槃、華 嚴為一。一佛二教者,即合人離教,合釋迦、 舍那為一佛,離涅槃、華嚴為二教。二佛二教, 離人離教;一佛一教,合人合教。斯四句作如 此用也。所以用四句者,欲答前問。前問云: 二佛為一為異?今望此四句答:自有二佛說 一教、自有一佛說二教。二佛說一教,舍那說 華嚴即是說涅槃,釋迦說涅槃即是說華嚴。 一佛二教者,釋迦說涅槃即是舍那佛說, 舍那佛說華嚴即是釋迦佛說。餘二句可知。 為是故不同他釋也。前作舍那釋迦、釋迦舍 那語,此為對他家故作此說。然此語復別有 義。何者?為欲讀經。經云「舍那在臺上,釋迦在 葉上」,此臺是葉臺、此葉是臺葉,臺葉豈是 一豈是異?不得是一、不得是異,詺作何物 耶?詺作臺葉葉臺也。臺葉既爾,舍那釋迦 亦爾。問:臺葉葉臺成華,舍那釋迦成一佛不? 解云:得。難:得稱是何物佛?臺葉成一華,華 名蓮華。舍那釋迦成一佛,佛名何物?解云:臺 葉成一蓮華,舍那釋迦為一應佛。臺葉成蓮 華,蓮華共一根;舍那釋迦成一應,應佛同 一本,本即是法身佛。故經云「十方諸如來,同 共一法身」。界故,二佛同一本、臺葉共一根也。 為是兩義故,云舍那釋迦、釋迦舍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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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二佛相開與不相開的義理。所謂相開與不相開,指二佛有別、二土有別、二種教門、二類弟子。所謂二佛有別,是指毗盧遮那與釋迦各自開顯本跡。毗盧遮那開顯本跡,是以法身為本,僅毗盧遮那為跡。釋迦開顯本跡也是如此,以法身為本,僅釋迦為跡。釋迦以法身為本,釋迦為跡。然而在這個迹中又開展本迹,釋迦是迹中的本,這個身體再現他佛,就是迹中的迹。如《大經》中接受純陀及大眾的供養。接受純陀供養,是迹中的本身;接受大眾供養,就是迹中的迹。這一條既然如此,其餘情況也一樣。釋迦既有兩重本迹,舍那也同樣有這兩重本迹。法身為本,舍那為迹。然而在這個迹中又開展本迹,不起寂滅道場就是迹中的本,現身於六天宮殿就是迹中的迹。所以二佛有兩重本迹,這就是二佛相開與不相開的義理。恆常必須依因緣來說,不可單獨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兩尊佛像在法義上是相互區分還是不相互區分的含義。。在討論「相開」與「不相開」的區別時,是指兩尊佛、兩個淨土、兩種教法門以及兩類弟子羣體之間的差異。。說這兩位佛不同,是因為舍那佛和釋迦佛各自展現了他們原本的法相與行跡。。關於舍那開顯本體與顯現之關係:舍那的本質是法身,而我們看到的舍那則是法身的顯現。。釋迦牟尼佛顯現本體與現象的關係也是如此:將法身視為根本,而將釋迦牟尼佛的肉身視為顯現的跡象。。釋迦牟尼佛的法身是根本,而我們所見的釋迦牟尼佛則是其顯現的跡象。。然而在這些顯現的跡象之中,又開啟了根本的跡象,釋迦牟尼佛就是這些跡象中的根本;而這個身體之中又顯現出其他佛,這就是跡象之中的跡象。。就像在《大經》裡記載的,佛陀接受純陀以及大眾的供養。。接受純陀的供養,在化現的跡象中即是佛的本體。。接受大眾的供養,這本身就是一種在顯現的現象(跡)之中,再次顯現的化現。。這一條既然是這樣,其他類似的條目也是同樣道理。。釋迦牟尼佛既然有兩重本跡,舍那佛同樣也具有這兩重本跡。。法身是根本,舍那(佛)則是顯現的跡象。。然而在這些顯現的跡象之中,又開啟了根本的跡象,並不離開寂滅的道場。這就是跡象中的根本;而顯現在六天之中的宮殿,就是跡象中的跡象。。所以這兩位佛具有兩層本體與顯現的關係,這就是說明兩位佛在法義上是區分開來,還是不區分開來的道理。。必須總是配合因緣來解釋,不能單獨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之導引句,旨在探討兩尊佛(通常指法身佛與化身佛,或不同佛號之佛)在體相上是「相開」(區分、有別)還是「不相開」(圓融、無別)的義理,屬於華嚴系中關於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判析。

    本句旨在區分法相在表現上的「開(顯現/區分)」與「不開(融合/不分)」。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透過對比兩尊佛(如釋迦與毗盧遮那)、兩處淨土、兩種教法及兩類眾生的差異,來闡明法界中事相的區別與圓融關係。

    此處討論兩尊佛之差異,重點在於「本跡」的開顯。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佛之顯現分為本體(本)與化現(跡),此句說明舍那佛與釋迦佛雖同為佛,但其各自展現的本來面目與化現行徑有所區別。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本跡」之關係。
    本指不變的真如法身,跡指隨緣顯現的化身。
    說明舍那菩薩的形相(跡)是由於法身(本)的圓融顯現,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本跡」之義。
    法身(真如)是永恆不變的體性,稱為「本」;而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是以肉身顯現於世,稱為「跡」。
    強調佛陀的化身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由法身所顯現的現象。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法身」與「應身(化身)」的關係。
    法身代表佛之絕對真理與本體,是永恆不變的根本;而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則是法身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具象(跡),即「本跡」之論,說明真理與現象的統一。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重重相即。
    以「跡」指代佛之化身或顯現。
    說明在一個化現(跡)之中,仍能顯現出根本的實相(本跡),且在一個佛身之中又能重重顯現其他佛,體現了「一中一切,一切中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句引用《大經》之典故,說明佛陀在世間化現時,接受信眾的物質供養,體現佛法與世間因緣的互動,亦是修行者透過供養積累福德的實例。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後接受純陀(Cunda)的供養。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下,強調「跡」與「本」的不二關係:佛陀雖以色身化現(跡),但其化現的每一處皆是法身本體的顯現,體現了事事無礙、跡本同體的圓融義理。

    本句在華嚴語境下討論菩薩的化現與行願。
    所謂「跡」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假相(化身);「跡中跡」則是指在已經是化現的現象中,再次採取特定的行為(如受供養)來成就法義,體現了圓融無礙、重重顯現的特質。

    此句為疏論中的邏輯推論,說明前文對某一特定法相或條目的分析,可通用於所有性質相似的其他項目,旨在簡化論述,避免重複冗贅。

    此句論述佛之身相與化現的對等性。
    在華嚴義理中,「本」指法身或本原之體,「跡」指應身或化現之相。
    兩重本跡是指佛陀在證悟真理的本體與在世間示現度生的化相之間,具有相即相容的關係。
    此處強調釋迦牟尼佛與舍那佛在法身與化身之體繫上是一致的。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體用」或「本跡」的關係。
    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本體(本),而舍那(指舍利弗或特定化現之佛)則是以具象形式顯現於世的化身或跡象(跡),說明真理如何透過具體形式顯現以利眾生。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跡」與「本」的圓融關係。
    所謂「跡」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或現象,「本」指其不變的真如本體。
    文中強調本跡不二:在現象(跡)中能見到本體(本),且顯現的宮殿等相狀亦是跡中之跡,體現了事事無礙、重重無盡的法界特質。

    本句討論華嚴經中兩位佛(如釋迦佛與毗盧遮那佛)的關係。
    透過「本跡」之論,說明其在體性上(本)的同一性與在化現上(跡)的差異性。
    所謂「相開」指在現象、功能或化身層面有所區別;「不相開」則指在法身、實相層面本就圓融無礙,不分彼此。

    此句強調在闡釋佛法(尤其是華嚴之深奧義理)時,必須考量對象的根機與具體的因緣條件,不可脫離因緣而孤立地宣說,以免產生誤解或無法契入法義。

名相註解
  • 相開:指在名相、相貌或功能上有所區分,不混淆。
  • 不相開:指在體性上圓融無礙,不分彼此。
  • 二土:指娑婆世界與華嚴淨土(或法界)的區別。
  • 二教門:指權教與實教,或不同層次的教法體系。
  • 二徒眾:指不同根機或不同法門下的修行弟子羣。
  • 大經:指特定的佛教大乘經典,此處作為典據引用。
  • 純陀:佛陀在成道後或特定時期供養佛陀的信眾名。
  • 本身:指佛陀的法身或真實本體。
  • 大眾供:指由許多信眾共同提供的供養。
  • 六天:指欲界六層天,此處指佛菩薩在不同天界顯現化身以度眾生。
  • 單道:指單獨、孤立地宣說,不考慮對象與情境的對應。

次明二佛相開不相開義。言相開不相開者, 二佛異、二土異、二教門、二徒眾。言二佛異 者,舍那、釋迦各開本迹。舍那開本迹者,舍那 以法身為本,只舍那為迹。釋迦開本迹亦爾, 以法身為本,只釋迦為迹。釋迦法身為本,釋 迦為迹。然此迹中更開本迹,釋迦是迹中本, 此身更起他佛,即迹中迹。如《大經》受純陀及 大眾供。受純陀供,迹中本身;受大眾供,即迹 中迹。此一條既爾,類餘亦然。釋迦既有兩 重本迹,舍那亦有此兩重本迹。法身為本,舍 那為迹。然此迹中更開本迹,不起寂滅道場 即迹中本,現身六天宮殿即迹中迹。故二佛 有兩重本迹,斯則二佛相開不相開義。恒須 因緣語,不得單道也。

12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不相開與相開的情形。法身為本,舍那為迹。本體本應只有一重本迹。為什麼?十方三世諸佛出世,只是為了一大事因緣而出現於世。如《法華經》為了大事而出現,就是為了開顯佛知見等。又如《大品經》說:「般若為大事而起,為不可思議之事而起,為無等等之事而起。」如今舍那出世,只是為了一大事而出現,只為大根性者說一大因緣,所以本應只有這個本迹。十方三世諸佛的真正本意也應該如此。但如今在迹中又開展本迹,只是因為穢土眾生罪業深重、根性遲鈍,無法承受舍那的大教化,所以方便地在迹中再開本迹。本身是為淨土大根性者說大因大果,迹則是為穢土鈍根者,先說三乘教門,接著說般若等,然後才能說法華、涅槃等大乘義理,如火宅、窮子等譬喻。最初大乘教化無法接受,方便先說三乘,然後才能說大乘。二佛也是如此,穢土眾生無法承受舍那的大教化,於是再現迹佛作為方便,先說三乘,後說大乘。正因為這個道理,所以舍那在迹中又開展本迹。舍那為本、釋迦為迹,這就是二佛不相開與相開的義理。然而十方三世諸佛的本迹雖然無量,用相開不相開、不相開相開這兩句來涵攝,則無所不盡,所以要說明這兩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說明什麼是不相開,以及什麼是相開。。法身是根本,舍利弗則是顯現出的跡象。。真正的體性應該只有一層本原與顯現。。是指什麼呢?。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十方世界的所有佛,出現在世間,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一件最重要的大事因緣。。就像《法華經》是為了重大事業而出現的,目的是為了開啟佛陀的智慧與見地。。就像《大品般若經》裡說的:般若智慧是因為要處理重大之事而產生,為了對應不可思議的事而產生,也為了對應無上無等的境界而產生。。現在舍那佛出世,僅僅是為了完成一件極其重大的事情而來,專為根器深厚的人開示一個巨大的因緣,因此才會有這樣的本尊與化身之跡。。十方三世所有佛陀的真實心意,就應該是這樣。。現在在跡相之中再次顯現本來的跡相,是因為穢土中的眾生罪業深重、悟性較遲,無法承受舍那大化的高深教化,所以才採取方便法門,在跡中再次開啟本跡。。這段經文的本義是為了根器深厚的淨土眾生而開示大因大果;而其權宜的表現形式,則是為了穢土中根器較淺的人,先教授三乘的教法,接著講授般若等智慧,最後才開示《法華》、《涅槃》等大乘深義,就像用火宅與窮子的比喻來引導一樣。。起初無法讓眾生接受大乘教法,所以先用方便法門地說明三乘,之後才得以宣說大乘。。第二,佛陀也是這樣,因為凡夫眾生太過汙穢,無法承受舍那會(大日如來)的宏大教化,所以佛陀運用化身佛的方便法門,先教授三乘法門,之後才開啟大乘教法。。為了這個道理,所以在舍那跡的表現之中,再次顯現出原本的真面目。。舍那佛是根本,釋迦佛是顯現的跡象,這就是兩位佛雖然不分離卻又各有區分的義理。。雖然十方三世中所有佛陀的本體與顯現跡象有無數之多,但只要用「相開而不相開」以及「不相開而相開」這兩句話來概括,就能涵蓋所有情況,沒有遺漏。因此,這裡特意說明這兩種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過渡句,旨在區分法相在圓融境界中「不相開」(不分離、不對立)與「相開」(區分、顯現)的兩種觀照方式,以闡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體用關係。

    此句闡明體用關係。
    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本體(本),而舍利弗(舍那)作為具象的化現或代表,則是本體在世間顯現的標誌(跡)。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本體與顯現不二,以跡顯本。

    此句探討法身或真如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指根本體性,「跡」指顯現之相。
    強調真如之體與其顯現雖有名稱之分,但實則不二,僅有一重圓融的本跡關係,而非層次繁複的區分。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境界的詳細解釋,是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導引讀者關注接下來的關鍵論述。

    此句體現華嚴經系之核心思想,強調所有佛陀的現身並非偶然,而是為了成就「一大事因緣」,即度化一切眾生、開顯法界圓融之真理,使眾生皆能覺悟成佛。

    此句說明《法華經》之出世目的在於「開權顯實」,揭示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究竟真理,即所謂的「開佛知見」,使眾生能契入佛的覺悟境界。

    此句說明般若智慧的興起並非偶然,而是為了對應佛法中極其深奧、超越常情(不可思議)且至高無上(無等等)的真理與事業而設。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般若作為覺悟工具,能對接法界圓融的宏大境界。

    本句說明舍那佛出世的特殊目的與對象。
    在華嚴語境中,佛陀的出現並非隨機,而是針對具有「大根性」(深厚根器)的眾生,透過特定的「大因緣」來開導。
    文中提到的「本跡」是指佛陀的本體(本)與化現的痕跡(跡),強調其出世之相是為了對應特定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此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為普遍真理,符合所有時空(十方三世)中諸佛的真實意趣(正意),具有絕對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處論述佛陀化身之權巧方便。
    本跡指佛之真實本相,跡指化現的相貌。
    由於娑婆穢土眾生根器不足,無法直接契入最深奧的真理(舍那大化),故佛陀在化相(跡)之中再次顯現本相(本跡),以適應眾生的程度,使其能循序漸進地領悟。

    此處論述「本跡」之別,即「本義」與「跡義」。
    本義指佛法最核心、最直接的真理(大因大果),對象是根器成熟的淨土眾生;跡義則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權宜教法(權教),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學次第(三乘 $
    ightarrow$ 般若 $
    ightarrow$ 法華 $
    ightarrow$ 涅槃),以譬喻法化導鈍根者契入大乘。

    此句描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的「權實」策略。
    由於眾生根機不一,最初無法直接領悟最高的大乘法門,故先依根機開權,宣說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法作為階梯,待根機成熟後,再揭示唯一的大乘實相。

    此段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次第。
    由於眾生根機低劣(穢眾生),無法直接領悟最高深的大化(大日如來之圓滿教法),因此佛陀採取「方便」之計,由淺入深,先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引導,最終導向唯一的大乘圓滿覺悟。

    此句說明佛菩薩在化現(舍那跡)的過程中,並非完全遮蔽本體,而是在權巧方便的顯現中,依然能開顯其根本的覺性與真身(本跡),以利於不同根機的眾生領悟真理。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本跡」的關係。
    舍那佛(毘盧遮那佛)代表法身、真如之本體;釋迦佛則代表化身、應現之跡象。
    所謂「不相開」是指體用一如,本與跡本質相同;「相開」則是指在顯現的功能與形式上有所區分,體現了法界圓融中「一即多,多即一」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邏輯。
    透過「相開(顯現差異)」與「不相開(本質不異)」的辯證,說明佛陀的本體(本)與現象(跡)雖然數量無量,但其運作規律僅在於「一即多」與「多即一」的兩種攝受方式,以此涵蓋法界一切現象。

名相註解
  • 十方三世:指空間上的東南西北上下及四間,以及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涵蓋全宇宙與全時間。
  • 一大事因緣:華嚴宗核心術語,指佛陀出世間唯一的目的,即是為了度化一切眾生,使其證悟佛果。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強調一乘思想。
  • 大事故:指重大且關鍵的事業,在此指度化一切眾生成佛的究竟目的。
  • 開佛知見:指開啟、顯現佛陀的智慧與見地,使修行者能領悟佛之覺悟狀態。
  • 大品:指《大般若經》中的大品部分。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徹見萬法實相。
  • 不可思議事:指超越言語邏輯、常識推論的深奧法義或神通境界。
  • 無等等事:指沒有什麼能與之比擬的最高境界,即最勝、最極致的狀態。
  • 大根性:指根機深厚、具備領悟深奧佛法能力的眾生。
  • 正意:指佛陀真實、正確且不偏不倚的教化意旨。
  • 穢土:指充滿汙染、充滿苦難的世界,通常指娑婆世界。
  • 鈍根:指領悟能力較慢、根基較淺的眾生。
  • 舍那大化:指舍那(Sana)之宏大化導,在此語境中指極高深、直接的佛法教化。
  • 本則(本義):指佛法最根本、真實的教義。
  • 跡(跡義):指為了接引眾生而顯現的權宜教法或表現形式。
  • 大根性者:指根機強大、悟性高,能直接領悟深奧法義的眾生。
  • 鈍根者:指悟性較低、需要較多引導才能理解法義的眾生。
  • 三乘:指聲文、緣覺與菩薩三種修行果位的教法。
  • 火宅、窮子:指《法華經》中著名的譬喻,用以說明佛陀以權巧方便引導眾生出離苦海、覺悟本性的過程。
  • 化:指教化、感化,使眾生領悟法義。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權宜的教法,旨在引導眾生走向真理。
  • 跡佛:化身佛,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各種化身。
  • 舍那跡:指權巧方便的化現身或暫時的顯現形態。
  • 不相開相開:指不分離(體一)與區分(用異)的辯證關係。

次明不相開相開者。法身為本,舍那為迹。好 體只應有一重本迹。何者?十方三世佛出世, 唯為一大事因緣故出世。如法華為大事故 出,謂開佛知見等。又如《大品》云「般若為大事 故起,不可思議事故起,為無等等事故起。」 今舍那出世,唯為一大事故出,唯為大根性 者說一大因緣,故唯應有此本迹。十方三世 諸佛正意只應如此。而今於迹中更開本迹 者,但穢土中眾生罪重鈍根,不堪舍那大化, 所以方便於迹中更開本迹。本則為淨土大 根性者說大因大果,迹即為穢土鈍根者 初說三乘教門、次說般若等,然後始得說法 華、涅槃等大乘之義,如火宅、窮子等譬。初大 乘化不得,方便說三乘,然後得說大乘。二 佛亦爾,穢眾生不堪舍那大化,更起迹佛方 便,初說三乘,後說大乘。為此義故,所以舍 那迹中更開本迹。舍那為本、釋迦為迹,斯 即是二佛不相開相開義。然十方三世諸佛 本迹雖復無量,以相開不相開、不相開相開 二句攝,則無所不盡,為是故明此二種也。

13
白話直譯
接下來用四句來成就前面的義理。四句是:一、只有本而無迹;二、只有迹而無本;三、既是迹也是本;四、非本非迹。這四句要用在什麼地方?這四句要用在不相開與相開的義理上,不可隨意使用,必須用得其所。問:那麼,什麼是唯本不迹,乃至非本非迹呢?釋義:所謂只有本體沒有迹象的,就是法身。經中說:「佛的真法身猶如虛空。」所謂只有迹象沒有本體的,就是釋迦佛,屬於應身。同時具備本體與迹象的,是舍那佛。舍那佛相對於法身是迹,相對於釋迦則是本體,所以舍那同時是本體也是迹象。非本非迹的,這在前卷的三句中已經說明。是什麼呢?前面雖然有三句,其實只是本體與迹象兩句。法身是本體,舍那與釋迦都是迹象,這裡的本體是迹本,這裡的迹象是本迹。這個本體是迹本,沒有本體就無法顯現迹象;這個迹象是本迹,沒有迹象就無法顯明本體。沒有本體就無法顯現迹象,由本體而有迹象;沒有迹象就無法顯明本體,由迹象而顯本體。由本體而有迹象,迹象就是本迹;由迹象而顯本體,本體就是迹本。迹本就不是本體,本迹就不是迹象,這就是非本非迹的清淨境界。即使本體與迹象有所區別,實際上是一而不可思議,展開時遍滿法界,收攝時則無任何痕跡。前面已經簡要說明化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透過四種句式的闡述,來完成前面所提到的義理。。所謂的四種情況是:第一,只有本體而沒有跡相;第二,只有跡相而沒有本體;第三,既有跡相也有本體;第四,既非本體也非跡相。。使用這四句偈頌,應該安住在什麼地方?。使用這四句關於「不相開」與「相開」的義理時,不能隨便亂用,必須用在正確且合適的地方。。提問:這是否僅僅是本體而沒有跡象,或者既不是本體也不是跡象?。解釋說:之所以說本來就不留下痕跡,就是因為這是法身。。經典中提到,佛陀真實的法身就像虛空一樣,廣大且無礙。。說到只有現象跡象而沒有法身本質的,指的就是釋迦牟尼佛,他屬於應化身。。既是化現的跡相,又是根本的實相,這指的就是舍那。。舍那將法身視為化現的跡,將釋迦牟尼視為根本,所以舍那本身既是根本也是化現。。提到的「既不是根本,也不是跡象」這部分,指的就是前面卷中出現的三句話。。具體來說是什麼意思?。前面雖然出現了三句話,但實際上只分為「本體」與「跡象」這兩種義理。。法身是根本,釋迦牟尼佛則是顯現的形相。這個根本是形相的來源,而這個形相則是根本的顯現。。這裡的本體就是顯現出跡相的根源;如果沒有這個本體,就無法顯現出跡相來接引眾生。。這些顯現出來的跡象其實就是本體本身,如果沒有這些跡象,本體也就無法顯現出來。。並不是因為本體不存在才留下跡象,而是因為有本體的基礎,才會顯現出跡象。。如果沒有跡象就無法顯現本質,正是因為有了跡象,本質才能顯現。。因為有本體才顯現出跡象,而這些跡象本身就是本體的顯現。。透過現象能顯現本質,而本質本身就是現象的根源。。跡與本並非真正的本,本與跡也並非真正的跡,這就是超越了本與跡的清淨狀態。。本體與顯現的痕跡雖然看起來不同,但在不可思議的層面上是一體的。展開時能充滿整個法界,收攏時則完全消失,不留任何痕跡。。前面的內容省略了,關於化主(化導之主)的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運用佛教邏輯中「四句」的分析方法(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圓滿的論證與解釋。

    此處運用「四句」邏輯(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分析「本」與「跡」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本」通常指理體、真如或事之本質,「跡」則指顯現的現象、相狀或權宜之用。
    透過此四種組合,旨在破除對單一相狀的執著,揭示理相圓融、不二的真理。

    此句為對法義應用之詢問,探討將特定的四句教理(通常指核心的修行要領或觀法)在實踐中如何安置於心或對應於何種境界,以達到安住正定或證悟之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的工具(四句),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義時,如何處理「相開」(區分差異)與「不相開」(體現圓融)的邏輯關係。
    強調運用此類分析法必須嚴謹,需對應具體的法義情境,不可脫離實相而空談邏輯。

    此句處於對「本」與「跡」之辯證討論中。
    在華嚴義理中,「本」指事物的本質、體性,「跡」指其顯現的相狀或跡象。
    此問旨在探討兩者之間是截然對立、僅存其一,還是處於一種超越兩端(非本非跡)的狀態,以釐清體相之關係。

    此句解釋法身之特性。
    法身為真如實相,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造作,因此不留任何物質或現象上的痕跡(跡),體現其絕對的超越性與無相特質。

    此句引用經文以說明法身之特質。
    在華嚴語境中,法身代表佛陀的絕對真理境界,以「虛空」比喻其無邊無際、不著相且包容萬有,強調真如法身超越物質形態且遍滿一切。

    此處討論三身說(法身、報身、化身)。
    「跡」指應身(化身)在世間顯現的現象,「本」指法身。
    釋迦牟尼佛在世間示現的肉身形態屬於應身,是用於教化眾生的化現,而非法身之本體。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本」與「跡」的圓融。
    本指根本實相,跡指隨機化現的顯現。
    舍那在此代表一種能同時涵蓋實相與化現的圓融狀態,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或「本跡不二」的義理。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本跡不二」的圓融義理。
    法身(真身)與化身(跡)在實相上並無差異。
    透過將舍那與法身、釋迦牟尼的關係對比,揭示修行者或菩薩在圓滿境界中,能同時體現根本實相與權巧化現的特質。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將當下的討論對接回前文的論述。
    在華嚴義理中,「本」與「跡」常用於討論理與事的關係,此句明確指出「非本非跡」的義理對應於前文的三句核心表述,用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次第的詳細解釋,旨在使論述結構清晰,層次分明。

    此處在分析經文結構,指出形式上的三句在法義上可歸納為「本」(體性、根本)與「跡」(顯現、相狀)的二分法,旨在揭示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本跡」之理。
    法身(真如)為絕對的本體,而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報身、化身)則是法身在世間的顯現(跡)。
    兩者並非截然分立,而是體用不二:本體透過跡而顯現,跡則依於本體而存在,體現了法界圓融、大小相即的義理。

    此句論述「本」與「跡」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指佛之真身、法身或絕對真理;「跡」指佛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身、化身或權宜之法。
    強調本體與顯相不二:本體是跡的依據,而跡是本體的顯現,兩者互為表裡,非對立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的義理。
    本體(理)與相跡(事)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依存。
    本體若不透過相跡顯現,則為不可知之空寂;相跡若非由本體而出,則為無根之幻象。
    強調事事無礙之境界中,跡即是本,本即是跡。

    此句論述「本」與「跡」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指佛之真如本體,「跡」指為度化眾生而顯現的應化身(垂跡)。
    強調跡象並非獨立存在,亦非補足本體的缺失,而是本體自然流露、隨緣顯現的結果,體現了體用不二的關係。

    此句論述「跡」與「本」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指究竟的真理或體性,「跡」指為了方便眾生而顯現的現象或手段。
    體(本)與用(跡)不離,若無現象的顯現,真理將無法被認知;而所有現象的根源皆在於真理,兩者互為表裡。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體用關係。
    本指體(理),跡指用(事)。
    體與用互不離,事相(跡)並非脫離理體(本)而獨立存在,而是理體之自然顯現,故稱「跡是本跡」,強調理事無礙、體用一如。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中「本」與「跡」的不二關係。
    本指法性、體性;跡指顯現的現象、相狀。
    強調本與跡互為依存,非對立關係:透過現象(跡)才能認識本質(本),而本質亦透過現象而顯現,體現了體相圓融的義理。

    此句運用華嚴宗的圓融對立與否定法,透過「本」(體/本質)與「跡」(用/現象)的相互否定,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
    當修行者意識到本與跡互不相離且皆非實有時,便能契入不著相的清淨本質。

    此句論述華嚴之「理基」與「事相」的關係。
    本指理體(真如),跡指事相(顯現)。
    強調理與事雖在現象上有所區別,但在體性上不可思議地圓融為一。
    透過「舒」與「卷」的對比,說明真如之體能隨緣顯現而遍滿法界,亦能回歸空性而無痕跡,體現了事事無礙與真空妙有之義。

    此句為疏論中的標記性文字,用以交代文本結構。
    指出前段內容已省略,且關於「化主」(指主導化導眾生之佛菩薩或其化身)的論述已完結,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名相註解
  • 成前義:使前文所提出的義理得到圓滿的成立或證明。
  • 安:指安住、安置,在佛學語境中常指心意識在特定法義或境界中穩定不移。
  • 虛空:指無限廣大、無礙且無定相的空間,在此比喻法身的遍在與空靈。
  • 跡(跡):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化身或權宜教法,稱為「垂跡」。
  • 垂跡:指佛菩薩為了救度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化身或行為跡象。
  • 清淨:指遠離執著、不染對立的真如狀態。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實相世界。
  • 不思議一:指超越邏輯思維、非對立的絕對統一狀態。

次開四句成前義。四句者,一唯本而不迹、二 唯迹而不本、三亦迹亦本、四非本非迹。用 此四句安何處?用此四句安不相開相開義, 不得漫用,用須得處也。問:若為是唯本不迹, 乃至非本非迹耶?釋云:但本不迹者,即是 法身故。經云「佛真法身猶如虛空」也。言唯 迹不本者,即是釋迦,但是應身。亦迹亦本者, 是舍那。舍那望法身即是迹,望釋迦即是本, 故舍那亦本亦迹也。非本非迹者,此則卷前 三句。何者?前雖有三句,只是本迹二句。法身 是本,舍那釋迦並是迹,此本是迹本、此迹是 本迹。此本是迹本,非本無以垂迹;此迹是本 迹,非迹無以顯本。非本無以垂迹,由本故迹; 非迹無以顯本,由迹故本。由本故迹,迹是 本迹;由迹故本,本是迹本。迹本則非本,本迹 則非迹,斯即非本非迹清淨。即本迹雖殊, 不思議一,舒則遍盈法界、卷即泯無蹤跡 也。前略明化主竟。

14
白話直譯
現在接著討論化處。化處也有兩處:一是舍那的蓮華藏處,二是釋迦的娑婆國處。也可以將前面兩佛對應到現在這兩處,將正依比作類依。是什麼意思?前面說舍那釋迦、釋迦舍那,不能說是一,也不能說是異。不能說是一,也可以因緣而一;不能說是異,也可以因緣而異,所以非一非異,也能因緣而一異。現在的化處也是如此,蓮華藏與娑婆、娑婆與蓮華藏,不能說是一,也不能說是異。不能說是一,也可以因緣而一;不能說是異,也可以因緣而異,所以兩處非一非異,也能因緣而一異。這就是將正依比作類依。在這裡,依就是正依。正依既然如此,類依也是一樣。是什麼?這正是依正,既然有依正,正依又怎會不是如此呢。因此,二佛類、二處也不是全然一樣或完全不同,但仍不失因緣的一與異。接著再將前面兩種本迹類,現在化為兩種情形:一是二土各自有本迹土,二是二處共同討論本迹土。二處各自討論本迹土時,前文說舍那有舍那法身作為本、舍那作為迹,在舍那迹中又開展本迹。現今的土也是如此,舍那法身就有舍那法身土,舍那迹則有舍那迹土。在舍那迹中開展本迹,就是在迹中開展本迹土。既然舍那如此,釋迦也是一樣。問:為什麼要這樣做?解釋說:舍那有舍那法身土。問:法身為何需要有土?解釋說:法身土才是真正的好土。是什麼?以正法作為法身,也就是以正法作為土,這身與土本無差別。正法作為身就稱為法身,正法所依託的就稱為土,所以法身才有清淨的淨土。因此《仁王經》說:「三賢十聖住於果報,唯有佛一人居於淨土。」這就是只有法身佛居於最清淨的第一義土。說舍那作為迹有舍那迹土,因此本經初會普賢菩薩說:「佛子!蓮華藏是舍那過去誓願力所感得的。」這土就是舍那迹土。所謂舍那迹土,前文說不起寂滅道場為本,現身於六天宮殿為迹。其他事理無量,這裡僅以這一條來說明。現在依此來判斷本迹土也可以,只是這個義理較為局限。現在說明舍那迹中本迹土,蓮華藏界就是迹中本土。舍那既統攝十佛世界海,也就是迹中迹土。釋迦也有這兩重,釋迦有法身佛,就有法身土,與舍那法身土無異。是什麼?十方如來同共一法身。法身既然相同,法身土也沒有差別。正法作為法身,正法所依託為土。釋迦的示現國土,就是這個娑婆世界。釋迦示現中的國土,依前文所說,既是示現中的本土,也可以這麼理解。為什麼這麼說?接受純陀的供養是示現中的本,佛就是示現中的本土。接受大眾的供養是示現中的示現,佛就是示現中的示現國土。但這件事並非單一,如《法華經》中釋迦佛及分身諸佛所說。釋迦佛的國土是示現中的本土,分身諸佛的國土是示現中的示現國土。因此,兩種佛土都具備這兩重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接著來分析化處的義理。。所謂的化處分為兩種:第一是舍那蓮華藏處,第二是釋迦牟尼佛的娑婆世界。。也可以把前面提到的兩位佛,拿來比對現在這兩個地方,根據正確的類比關係來依循。。是什麼意思呢?。前面提到的「舍那釋迦」與「釋迦舍那」,不能說它們是一個,也不能說它們是不同的。。不能說它是單一的而能獲得因緣上的單一,也不能說它是不同的而能獲得因緣上的不同;所以,既非單一也非不同,反而能獲得因緣上的單一與不同。。現在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蓮華藏世界中的娑婆世界,與娑婆世界中的蓮華藏世界,不能說兩者是一樣的,也不能說兩者有所不同。。不能簡單地說它是「一」,但依因緣可以說是「一」;也不能簡單地說它是「異」,但依因緣可以說是「異」。所以這兩個地方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完全不同的,而是依因緣而具有一與異的特性。。這就是把正確的類比作為依據。。就在這裡,依照這個原則纔是正確的。。既然依正的關係已經說明清楚,類依的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是指什麼呢?。這就是所謂的依正關係。既然依正的關係是這樣,那麼正依的部分自然也應該是這樣。。所以這兩類佛以及兩個地方,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但仍不失其因緣上的差異。。接下來將前面提到的「本土」與「跡土」的類比應用在現在的化佛所在之處,也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這兩個地方各自有其本土與跡土;第二,這兩個地方共同討論同一個本土與跡土。。在兩個地方分別討論本體與顯現的淨土:前面提到,舍那佛的法身是根本(本),舍那佛的化身是顯現(跡),而在舍那佛的顯現之中,又重新開啟了根本與顯現的結構。。現在這個世界也是一樣,舍那法身對應著舍那法身土,舍那跡則對應著舍那跡土。。在捨那跡之中開啟本跡,也就是在跡之中開啟本跡的淨土。。舍那說:既然如此,釋迦牟尼佛也是這樣。。請問:應該怎麼做纔行?。解釋說:所謂的「舍那之舍」,指的就是舍那菩薩的法身淨土。。請問:法身既然是普遍存在的真理,為什麼還需要特定的國土?。這裡的解釋是:法身佛的國土纔是真正最殊勝的淨土。。是什麼意思呢?。將正法視作法身,也將正法視作佛土,這法身與佛土之間沒有任何區別。。將正法視為身體,就稱為法身;而正法所依託的環境就稱為土。因此,法身才有了清淨的淨土。。所以《仁王經》中提到:三賢與十聖雖然都證得了果位,但只有佛陀一個人能住在真正的淨土中。。這裡指的就是法身佛所居住的、最清淨的第一義土。。說到舍那菩薩作為化現而有舍那跡土,所以這部經在第一次會集時,普賢菩薩說:「佛子!。蓮華藏世界是因為舍那在過去所發的誓願力而感應顯現的。。這個世界就是舍那跡佛的淨土。。關於「舍那跡土」的解釋:前面提到,其根本是不建立寂滅道場,而將顯現身形的六天宮殿作為跡象。。其他的內容多得數不盡,這裡僅僅透過這一條說明來概括。。現在如果用這個方法來區分本願淨土與隨緣淨土也是可以的,但這樣的解釋範圍太小,比較侷限。。現在來說明舍那跡中的本跡淨土,也就是蓮華藏世界就是這跡中的本土。。舍那既王所處的十佛世界海,就是跡象之中的跡象淨土。。釋迦牟尼佛同樣具有這兩種層次:釋迦佛有法身佛,也就有法身淨土,這與舍那佛的法身淨土沒有區別。。是什麼意思呢?。十方世界的所有如來,共同體現同一個法身。。既然法身是相同的,那麼法身所顯現的淨土也沒有區別。。真正的法就是法身,而正法所依託顯現的環境就是佛土。。釋迦牟尼佛留下足跡的土地,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娑婆世界。。所謂釋迦牟尼佛跡中的跡土,根據前面提到的跡中本跡之義理也可以成立。。是什麼意思呢?。接受純陀的供養是現象中的起點,而佛本身則是這一切現象的根本實相。。接受大眾的供養是化現中的化現,而佛本身就是這化現之中的化現淨土。。不過這件事並非只有一種情況,就像《法華經》裡提到的釋迦牟尼佛以及他化現出的許多分身佛一樣。。釋迦牟尼佛的國土在跡相之中屬於根本國土,而分身諸佛的國土則屬於跡相之中的跡土。。所以這兩個佛土都具有這兩種層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程進入到對「化處」之名相與義理的詳細辨析階段。

    此處在說明佛菩薩化現度眾的不同場域。
    在華嚴經體系中,區分了極其殊勝的蓮華藏世界(代表圓滿的法界境界)與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代表充滿苦難、需化度之處),顯示出化身隨機化現、廣度眾生的不同層次。

    此處為疏釋文,討論如何透過類比(類依)來理解佛陀的境界或法門。
    將先前提及的二佛之特質,與當下討論的兩個處所(或境界)進行對比,藉由正確的類比推論來確立義理。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

    此處論述華嚴之不二法門。
    透過名相的對調(舍那釋迦與釋迦舍那),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既非單一的恆常實體(不可言一),亦非截然不同的兩者(不可稱異),體現了圓融無礙、非一非多的中道義理。

    此句探討法性的中道觀,旨在破除對「一」(單一/恆常)與「異」(多樣/斷滅)的極端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若執著於絕對的單一或絕對的不同,皆無法契入實相;唯有超越一與異的對立(非一非異),才能在因緣和合中體現出既是一且又是異的圓融狀態。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相即相容」的法義。
    透過將「蓮華藏」與「娑婆」互為內在與外在的對置,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微塵與大千、聖域與凡域互不分離,既非絕對的同一(一),亦非絕對的對立(異),旨在破除對空間與境界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宗典型的「一異」辯證法。
    旨在破除對象的實體執著(非一非異),同時說明在因緣和相容的條件下,現象可以呈現為統一或差異(得因緣一異)。
    這體現了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現象在實相上不離空性,但在因緣上能顯現多樣性。

    此句在論述推論或比況時,強調必須建立在正確的類比(正類)基礎之上,方能導向正確的結論。
    在華嚴疏論的邏輯體系中,正確的類比是推演法義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確認,強調在特定的法義脈絡或修行實踐中,必須依循前述的正法或正見,方能契合真理。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義時,關於「依正」關係(依止與正宗)的推論邏輯,同樣適用於「類依」(類比依止)的分析,顯示其論證結構的一致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語,在經疏體系中常用於引出對前述名相、法義或具體的內容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依正不二」的理路。
    依指環境(依報),正指眾生(正報)。
    文中強調依正互為因果、相互對應,既然依報的特質已定,對應的正報必然呈現相應的狀態。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
    兩佛或兩處在體性上不離(非一異),但在因緣相續的顯現上仍保有各自的特質(不失因緣一異),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華嚴世界中「本土」(佛陀原本的清淨世界)與「跡土」(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的化現世界)的對應關係。
    作者將此邏輯應用於目前的化處,分析兩種可能性:一是各自獨立擁有本跡關係,二是兩者共享同一套本跡體系。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本跡」的圓融關係。
    在本跡理論中,「本」指法身(絕對真理),「跡」指化身或報身(顯現之相)。
    文中說明舍那佛之法身為根本,其化現為跡,且在跡之中仍能顯現本之特質,體現了法界中「事事無礙」與「本跡不二」的重重圓融特質。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的體現。
    說明法身(理體)與其所顯現的淨土(相用)互為對應,且法身之跡(顯現的特徵)亦與其對應的土域相應,體現了理與事、體與用不離的圓融關係。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跡」與「本」的圓融關係。
    在化現的跡(捨那跡)之中,能顯現出根本的實相(本跡),體現了事事無礙、跡本不二的法界特質,說明化現之相即是真理之體。

    此句為對話承接,確認前述理路或狀態同樣適用於釋迦牟尼佛,體現法義在不同如來或菩薩間的共相與一致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教具體的修行方法或法門的操作細節,以將理論轉化為實踐。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透過對特定菩薩(如舍那)所居之「舍」(處所)的描述,旨在揭示其法身境界的廣大與清淨,體現菩薩功德與其所現淨土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對機之詰問。
    法身(Dharmakāya)本質為無相、遍一切處的真如,不依賴於任何物質空間或地理位置。
    提問者旨在探討:既然法身超越空間限制,為何在經論中仍提及法身與特定淨土或國土的關係,旨在釐清「絕對真理」與「顯現形式」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強調在華嚴境界中,法身土(真如之境)超越一切有相的報土與化土,是最高層次的清淨與圓滿,以此指明修行最終應契入的實相之境。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名相或具體內容的詳細解釋。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身土一如」的深義。
    強調法身(真如實相)與佛土(環境境界)皆由正法所構成,本質上並無二致,體現了理體與事相的圓融不二。

    此處闡釋法身與淨土的內在關係。
    法身非物質之身,而是真理(正法)的體現;而淨土並非單純的地理空間,而是正法運作與顯現的依託處。
    兩者互為體用,說明淨土的清淨本質源於正法的清淨。

    此句旨在區分阿羅漢、菩薩等聖者與佛陀在果位上的差異。
    三賢十聖雖得解脫,但仍處於果報之境(有漏或未全圓滿之境),而唯有佛陀具足正等覺,能化現並主宰清淨的佛國淨土。

    本句說明法身佛(真如之身)不依賴於物質空間,其所處的境界被稱為「第一義土」,象徵絕對的清淨與真理的最高境界,非色身佛之報土可比。

    此處說明舍那跡土之由來,乃是舍那菩薩以化現(跡)而建立的淨土。
    在華嚴經的宏大體系中,菩薩的願力與化現能開顯出對應的淨土世界。
    文中提及普賢菩薩對佛子的教導,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大行與智慧的傳承。

    本句說明蓮華藏世界(華嚴世界)的形成並非偶然,而是源於舍那(指特定的菩薩或覺者)在過去無量劫中深心發起的宏大誓願,透過願力感應而成就的淨土境界。
    體現了華嚴經中「願力感應」與「事事無礙」的構築原理。

    本句為對特定佛土名稱的確認,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旨在明確指出當前所論述的地域屬於舍那跡佛的化域或淨土,用以對應其特定的法界相貌。

    此處在解釋「舍那跡土」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佛菩薩的顯現分為「本」與「跡」。
    「本」是指超越一切相狀的寂滅真如(道場);「跡」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顯現的色身或宮殿。
    此句強調其根本在於寂滅,而六天宮殿僅是顯現的表象(跡)。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闡釋複雜法義時的說明,指出法義之深廣不可勝數,故採取以簡御繁的方法,將核心要義濃縮於單一的說明條目中,以便讀者領會全貌。

    此句討論如何區分佛土的性質。
    作者認為雖然可以使用目前的判別標準來區分「本土」(佛陀本願建立的淨土)與「跡土」(隨緣而現的淨土),但這種分析方法在法義的層次上過於狹隘,未能涵蓋華嚴境界中圓融無礙的整體視角。

    此句探討華嚴世界中「跡」與「本」的關係。
    在舍那跡(化現之境)的體現中,其最核心、最根本的實相即是蓮華藏世界。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以及「跡本不二」的義理,說明化現的世界與根本的真如世界在實質上是同一的。

    本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重重相即特徵。
    所謂「跡中跡」,是指在一個法相(跡)之中,又包含另一個完整的法相(跡),體現了微塵中現大千、重重疊疊而無礙的法界圓融義。

    本句闡述佛之身土不二且普遍相同的理則。
    在華嚴法界觀中,無論是本世界的釋迦牟尼佛還是他方佛(如舍那佛),皆具備法身與報身(或化身)的重重結構。
    法身佛代表絕對的真理實相,而法身土則是真理的體現空間,兩者在本質上是同一的,且不同佛的法身土在真如層面上並無差異。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名相或現象的具體解釋與詳細說明。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法身(Dharmakāya)指真如本性,是超越時空、不分個體的絕對真理。
    雖然在現象界有十方無數如來(報身、化身),但其本質皆是同一法身,顯示出個體與全體的同一性。

    本句基於華嚴經「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法身(真如)在實相上是絕對統一的,因此由法身所顯現的淨土(法身土)在本質上亦不具有差異性,體現了理體與事相的不二性。

    本句闡明法身與佛土的本質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法身非物質形體,而是真如正法;而佛土並非單純的地理空間,而是正法之體所顯現的境界,體用不二。

    此句明確指出釋迦牟尼佛所化導、留有足跡的覺悟之地,即是指眾生目前生存的娑婆世界,強調佛陀在世間的真實教化與足跡。

    此句在討論華嚴境界中「跡」與「土」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中,佛之化現(跡)與其所攝受的淨土(土)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即相容。
    此處說明「跡中跡土」的定義可以參照前文對「跡中本跡」的論述,體現了事事無礙、重重相含的圓融特質。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詢問式語法,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具體說明。

    此句探討「跡」(現象/形式)與「本」(實相/本質)的關係。
    受純陀食是佛陀入世顯現的具體行為(跡),而佛的覺悟本體則是所有顯現的根源。
    強調從具體的歷史事件(跡)回溯到永恆的佛性(本)。

    本句探討華嚴境界中「跡」(化現/相狀)的重重疊加。
    受供養之相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跡」,而佛陀本身及其所處的境界(土)亦是法界圓融中重重無盡的化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相即相容的特質。

    此處旨在說明佛身或佛事的非單一性。
    引用《法華經》中「分身」的概念,說明一佛雖在,但能隨機化現無數分身以度眾生,以此論證法義上的多面性與圓融性。

    此句依華嚴經之法界觀,區分佛土之層次。
    釋迦佛土雖在現象(跡)之中,但作為教化之基,被視為跡中的本土;而分身佛所化現的國土,則是進一步由跡而生的跡土,體現了事事無礙與化現之層次。

    此句總結前文對兩個佛土的分析,指出其在法界結構或境界特徵上,共同具備兩種重疊或遞進的層次(兩重),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重重疊疊的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分析,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區分與說明。
  • 舍那蓮華藏處:指蓮華藏世界,是毗盧遮那佛的本願淨土,象徵法界圓融之境界。
  • 釋迦娑婆國處:指釋迦牟尼佛所化導的娑婆世界,即我等生存的物質世界。
  • 類依:佛教論理學中一種推論方式,指透過類比相似的事物來推導或依循其理。
  • 不得言一:指不能落入單一、恆常的實體執著。
  • 不得稱異:指不能落入對立、區分的二元分別執著。
  • 娑婆:指娑婆世界,即眾生生存、充滿苦難的物質世界。
  • 正類:指正確的類比或正確的類項,在邏輯推論中是用來對比以證明論點的正確基準。
  • 正:指正見、正法或正確的判準,在華嚴語境中指符合圓融真理的正確認知。
  • 依正:佛教邏輯或格義中,指被依止的對象(依)與其主體或核心內容(正)。
  • 依:指依報,即環境。
  • 非一異:指既非完全相同(一),也非完全截然不同(異),是用於描述圓融狀態的邏輯術語。
  • 因緣一異:指在因緣條件的顯現上,依然保有區分與差異。
  • 法身土:由法身之理所顯現的清淨世界。
  • 正法:指真實的法,即不遷、不變的真如實相。
  • 仁王經:《仁王經》全稱《仁王頂集經》,屬大乘經典,強調佛陀之至高地位與正法。
  • 三賢:指三果聖者,即須陀洹、斯陀含、阿羅漢。
  • 十聖:指十種聖者果位,通常包含三果聖及七種菩薩位。
  • 法身佛:指佛的真身,即真如法身,超越形相與空間限制。
  • 第一義土:指最究竟、最清淨的真理境界,通常指法身佛所處的無相之土。
  • 跡土:指菩薩因化現(跡)而建立的淨土世界。
  • 佛子:指修行菩薩道、具有佛果潛能的修行者。
  • 誓願力: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利益眾生而發出的堅定誓願,是成就佛果與淨土的核心動力。
  • 感:指感應道交,指因果相應而顯現。
  • 舍那跡土:指舍那跡佛(Shanatika)所主宰的佛土。
  • 明:指明細、說明或闡明之義。
  • 本土:指佛陀依本願力而建立的根本淨土。
  • 本跡土:指根本世界(本土)與化現世界(跡土)的對應關係。
  • 蓮華藏界:華嚴世界的總稱,象徵如來法身之莊嚴,是所有世界之根本源頭。
  • 舍那既王:經中提及的國王名。
  • 世界海:指無量世界聚集如大海般廣大。
  • 跡中跡土:指在一個跡象(現象/顯現)之中,又顯現出另一個跡象的淨土,是華嚴經中描述空間重疊、相即相容的特有表達方式。
  • 兩重:指法身與報身(或化身)兩種層次的結構。
  • 釋迦跡土:指釋迦牟尼佛在世間活動、留有足跡的土地。
  • 釋迦跡:指釋迦牟尼佛在法界中化現的種種形相或足跡。
  • 跡中本跡:指在化現的跡象之中,依然具備其根本的、不變的佛跡本質。
  • 純陀食:指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後,接受純陀(Cunda)所供養的米粥,這是佛陀在世間顯現的具體事例。
  • 本/本土:指根本、實相或本質,對應於現象背後的絕對真理。
  • 跡中跡:指在化現的相狀之中,再次顯現的化現,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的圓融特質。
  • 分身諸佛:佛陀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化現出的多個身體或化身。
  • 釋迦佛土:釋迦牟尼佛所化現或教化的世界。
  • 分身佛:佛陀為了普度眾生,在各處化現出的分身。

今次辨化處。化處者亦有二處:一者舍那蓮 華藏處、二者釋迦娑婆國處。亦得將前二佛 類今二處,將正以類依。何者?前云舍那釋迦、 釋迦舍那,不得言一、不得稱異。不得言一亦 得因緣一、不得稱異亦得因緣異,故非一非 異亦得因緣一異。今處亦爾,蓮華藏娑婆、娑 婆蓮華藏,不得言一、不得稱異。不得言一亦 得因緣一,不得稱異亦得因緣異,故二處非 一非異亦得因緣一異。此則將正類依。在此 依是正。依正既然,類依亦爾。何者?此正是 依正,依正既然,正依豈當不爾。故二佛類 二處亦非一異,而不失因緣一異也。次更將 前兩本迹類今化處,亦有兩條:一者二土各 有本迹土、二者二處共論本迹土。二處各 論本迹土者,前云舍那有舍那法身為本、舍 那為迹,舍那迹中更開本迹。今土亦爾,舍那 法身即有舍那法身土,舍那迹則有舍那迹 土。舍那迹中開本迹,即迹中開本迹土。舍那 既然,釋迦亦爾。問:若為作耶?解云:舍那有舍 那法身土也。問:法身何須土?解云:法身土 始是好土。何者?以正法為法身,即以正法為 土,此之身土更無有異。正法為身即名法身, 正法所拪託即名為土,故法身始有清淨淨 土也。所以《仁王經》云「三賢十聖住果報,唯 佛一人居淨土。」此則唯法身佛居清淨第一 義土也。言舍那為迹有舍那迹土者,故此經 初會普賢菩薩說云:「佛子!蓮華藏是舍那過 去誓願力之所感故。」此土是舍那迹土也。 舍那迹土者,前云不起寂滅道場為本,現身 六天宮殿為迹。餘事無量,寄此一條明耳。今 還約此判本迹土亦得,但此義小局。今明舍 那迹中本迹土者,蓮華藏界即迹中本土。舍 那既王十佛世界海,即是迹中迹土也。釋迦 亦有此兩重者,釋迦有法身佛,即有法身土, 如舍那法身土無異。何者?十方如來同共法 身。法身既同,法身土亦無異。正法為法身, 正法拪託為土也。釋迦迹土,即此娑婆世界 是也。釋迦迹中迹土者,約前迹中本迹亦得。 何者?受純陀食為迹中本,佛即為迹中本土。 受大眾供為迹中迹,佛即為迹中迹土。但此 事非一,如《法華》釋迦佛及分身諸佛。釋迦佛 土為迹中本土,分身諸佛土為迹中迹土。故 二佛土皆有此兩重也。

15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二佛共同討論本土與示現土。如法身為本,舍那為示現,只有一本一示現佛。同樣地,法身國土、舍那國土,也只有一本一示現土。十方三世諸佛,唯為一大事因緣而出現於世,也只有舍那以正直之心成就清淨國土,但因為眾生福薄、罪重、根器鈍劣,所以在示現國土中開顯本土與示現土,因此成為娑婆穢土。舍那的蓮華藏是示現中的本土,釋迦的娑婆世界是示現中的示現國土。所以《菩薩戒經》說:「我現在盧舍那,正坐蓮華台上,周圍有千朵蓮花,於每一花上示現千位釋迦佛。一朵蓮花有百億國土,每一國土有一位釋迦,如此百億國土中,有千百億釋迦佛。」一朵蓮花有千片花瓣,每一花瓣有一位釋迦,所以有千位釋迦佛。一朵蓮花有百億國土,每一國土有一位釋迦,所以有千百億釋迦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兩位佛共同討論本願淨土與化現淨土的情況。。就像法身是根本,舍那(佛)是顯現的跡象,實際上只有一個根本與一個跡象的佛。。法身土和舍那土,其實就如同同一棵樹的根與枝條一樣,是同一個體系。。十方三世的所有佛陀,都是為了完成一件最重要的大事而來到世間;同時也依據舍那的正直心願來建立清淨的佛土。但考慮到許多眾生福分薄弱、罪業深重且悟性遲鈍,因此在跡土之中開闢出本跡土,這也就是我們所處的娑婆穢土。。舍那蓮華藏世界是跡象中的根本國土,而釋迦牟尼佛的娑婆世界則是跡象中的跡土。。所以《菩薩戒經》中說:「我現在作為盧舍那佛,正坐在蓮華座上,在周圍的一千朵蓮花之上,化現出的一千尊釋迦牟尼佛。」。每一朵花中包含百億個世界,每個世界中都有一位釋迦牟尼佛,像這樣百億個世界中,共有千百億位釋迦牟尼佛。。一朵花有千片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有一位釋迦牟尼佛,所以就有千位釋迦牟尼佛。。每一朵花中就有百億個國家,每個國家中都有一位釋迦牟尼佛,所以才會有千百億位釋迦牟尼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論述兩位佛(通常指本尊佛與化現佛,或兩位對談的佛)共同討論關於「本土」(本願自化淨土)與「跡土」(化現於他方之淨土)的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本跡」的關係。
    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體性(本),而舍那佛(毗盧遮那佛)則是法身在色法世界中的顯現(跡)。
    強調體用不二,雖然有本有跡,但實則同一尊佛。

    此句闡發華嚴之圓融義,說明法身土(絕對真如之境)與舍那土(化現之淨土)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一本一跡」的關係。
    一本指根本真如,一跡指其顯現的痕跡,強調理與事、體與用的一體兩面。

    本段闡述佛陀出世的根本目的(一大事)與淨土建立的因緣。
    說明娑婆世界雖為穢土,實則是由清淨佛土(本跡土)之化現,是為了接引根機較淺的眾生而設的方便處,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悲願度生」的圓融義理。

    此句依華嚴經之圓融義理,說明佛土之層次。
    將「跡」視為方便顯現,其中區分出作為基礎的「本土」與更深層的顯化「跡土」,用以闡釋佛陀在不同境界中化現度眾的法界體系。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
    盧舍那佛(法身佛)作為根本,在周圍的千朵蓮花上同時示現千尊釋迦牟尼佛(報身/應身佛),體現了法身佛與化身佛之間不二且重重無盡的關係。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透過「花、國、佛」的層次遞進,揭示法界中微塵與大千世界的互容關係,體現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法界相狀。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相貌。
    透過微塵(葉)與大千(佛)的互攝,展現法界中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特質,說明佛身遍滿法界,不離色相而顯現。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
    透過微塵(花)與世界(國)的互容,說明佛法中空間的不可思議性以及佛陀遍滿法界的法身特質。

名相註解
  • 舍那土:指由佛之化身或報身所顯現的淨土,為眾生可感知、可依止的境界。
  • 一本一跡:佛教術語,比喻根本與分支、體與用的關係。一本指根本之體,一跡指由體而生的顯現或痕跡。
  • 一大事:指度化一切眾生、令其覺悟成佛的根本大願。
  • 清淨之土:指遠離煩惱、具足功德的佛國世界。
  • 娑婆穢土:指我們目前所處的、充滿苦難與煩惱的世界(Saha World)。
  • 舍那蓮華藏:指蓮華藏世界,華嚴經中描述之佛之根本淨土。
  • 跡中本土:在方便顯現(跡)的體系中,作為根本的國土。
  • 釋迦娑婆:指釋迦牟尼佛所化導的娑婆世界。
  • 國:指世界或佛國淨土。

次明二佛共論本迹土。如法身為本、舍那為 迹,唯有一本一迹佛。亦以法身土、舍那土,唯 是一本一迹土。十方三世佛唯為一大事 故出現於世,亦唯舍那正直之心成清淨之 土,但為薄福罪重鈍根眾生故,迹土中開本 迹土,故為娑婆穢土。舍那蓮華藏為迹中本 土,釋迦娑婆為迹中迹土。故《菩薩戒經》云「我 今盧舍那,方坐蓮華臺,周匝千華上,示現千 釋迦。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如是百億國, 有千百億釋迦。」華有千葉,一葉一釋迦,故有 千釋迦。一華有百億國,一國一釋迦,故有千 百億釋迦也。

16
白話直譯
接著以本與示現的四句來分類本土與示現土,也有四種情形:第一,只有本土不是示現土,就是法身國土。第二,只有示現土不是本土,就是釋迦國土。第三,既是本土又是示現土,就是舍那國土,對法身國土來說是示現,對釋迦國土來說是本土。第四,既非本土也非示現土,就是回歸前三句的情形。雖然前面有三種情形,實際上不出本土與示現土兩類。法身是本,舍那、釋迦二佛為示現,這就是本與示現、示現與本的關係。沒有本就無法顯示示現,沒有示現也無法顯明本土。沒有本就無法顯示示現,是因為有本才有示現;沒有示現就無法顯明本土,是因為有示現才有本土。因為有本才有示現,示現就是本與示現。因為有示現才有本,本就是示現與本。本與示現不是示現,示現與本不是本,既非本也非示現才是清淨。二佛既然如此,兩種國土也可以這樣理解,因此將三句歸於無句,無句終究是清淨。雖然是無句,無句中又有句,於是有依正句、本與示現句,所以三句變成兩句,兩句又歸於無句。如今無句而成句,一句又能成無量句,無量句又歸於一句。無量句即是一句,於無量中能領悟為一;一句即是無量句,於一中能領悟無量。於無量中領悟為一,這就是無量一;於一中領悟無量,這就是一無量。無量一即非一,一無量即非無量,既非一也非無量,卻不失一無量之義,這種說法玄妙難以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用「本」與「跡」的四種關係來比對本跡淨土,同樣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隻有本體而沒有跡相的土,這就是法身土。。第二點是,這裡只有佛土的顯現跡象,而不是真正的本質淨土,這指的就是釋迦牟尼佛的娑婆世界。。第三種是既屬於本原又屬於跡象的淨土,也就是舍那土。對法身土而言它是跡象,對釋迦牟尼佛的土而言它則是本原。。第四種情況,既不是本來的淨土,也不是隨緣顯現的跡土,這就回到了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前面雖然提到了三句話,但其實都沒有超出原本那兩句核心義理的範圍。。法身是根本,舍那佛與釋迦牟尼佛則是顯現的化相;這就是所謂的「根本與化相」、「化相與根本」的關係。。如果本體不超越本體的執著,就無法顯現跡象;如果跡象不超越跡象的執著,就無法顯現本體。。如果沒有本體,就無法說明現象,因為現象是由本體而生;如果沒有現象,也無法說明本體,因為本體是透過現象而顯現。。因為有本體才顯現出跡象,而這些跡象本身就是本體的顯現。。因為有跡象才推導出根本,而這個根本本身就是跡象的根源。。本體不是跡相,跡相也不是本體,超越了本體與跡相的對立,纔是真正的清淨。。既然兩尊佛的境界如此,可以知道兩個佛土的情況也是相近的。這就對應到卷中提到的:三句轉化為無句,無句再轉化為無句,最終達到絕對的清淨。。雖然說是沒有文字句法,但實際上是在沒有句法中建立句法。如果區分依止與正宗、本體與跡象的句法,那麼三種句法會簡化為兩種,而兩種最終會歸於無句。。現在的情況是:看似沒有文字卻有義理,一個字句中包含無量字句,而無量字句也凝聚在一個字句之中。。無數的句子其實就是同一句,在無量法門中只要領悟其中一個。。一句話就包含了無量句,在一個法門中就能理解無量義。。在無量之中去理解其中的一個,這個一個本身就是無量的。。在一個之中能理解無量,這就是所謂的一即無量。。無量並不等於單一,單一也不等於無量;既非單一也非無量,卻不失去單一與無量的本質。這段話深奧精妙且不變,值得聆聽。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本」與「跡」的體用關係。
    本指體性、本質;跡指顯現、相狀。
    法身土(如毗盧遮那佛的法身境界)代表絕對的真如體性,不隨緣顯現為具象的跡相,故稱為「唯本非跡」。

    此處在討論淨土的層次與性質。
    區分「本土」(本質的清淨淨土)與「跡」(顯現的相狀)。
    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化現,雖有佛法之跡,但此地本質仍是五濁惡世,故稱為「唯跡非本土」。

    此處討論淨土的性質分類。
    舍那土(Sana)在華嚴體系中被定義為一種中間狀態,兼具「本」與「跡」的特徵。
    所謂「本」是指最原始、根本的狀態;「跡」是指由本而顯現的化現。
    此句說明舍那土在不同對照基準下,其身分在「本」與「跡」之間轉換,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圓融、本跡不二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佛土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區分「本土」(佛之本來清淨世界)與「跡土」(為度化眾生而化現的世界)。
    此句指出第四種狀態是超越或否定這兩者的界定,最終將義理導回前述的三種分析框架中。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儘管在表述上出現了三種句式或層次,但其內在的法義核心仍然限定在「本」與「跡」這兩項基本原理之中,強調義理的統一性與不離核心。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本跡」之理。
    法身(真如)為絕對的根本(本),而化身(如舍那佛、釋迦佛)則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形相(跡)。
    本與跡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故稱「本跡跡本」,意指根本顯現為化相,化相亦不離根本。

    此句論述「本」(體)與「跡」(用)的不可得性與相即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體與現象並非對立,而是互為依據。
    若執著於單一的「本」或「跡」,便落入二元對立,無法體悟體用圓融的真理。
    必須透過「非本」與「非跡」的否定(破執),才能真正明瞭本體與跡象的圓融無礙。

    此句闡述「本」與「跡」的互不可得與圓融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指體性(本質),「跡」指顯現(現象)。
    體與用互不可分:無體則無用(無本則無跡),無用則不能證體(無跡則不能明本),強調本跡圓融,不立兩邊。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的關係。
    本指理體(真如),跡指事相(現象)。
    事相並非脫離理體而獨立存在,而是理體的流露,因此事相即是理體的呈現,體與用互不分離。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本」與「跡」的圓融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跡)與本體(本)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依存。
    透過觀察現象可以契入本體,而本體亦透過現象而顯現,體現了事事無礙、本跡不二的圓融特質。

    此句運用華嚴宗「圓融」與「否定」的邏輯,破除對「本體(本)」與「顯現(跡)」的二元執著。
    透過「非本非跡」的雙重否定,揭示實相並非存在於兩者的對立或合一之中,而是在超越對立的空靈狀態中體現絕對的清淨。

    此處論述兩佛境界與佛土之相類,旨在說明法界之圓融。
    透過「三句」(通常指有無、亦有無)的遞進轉化,最終進入「無句」的境界,象徵破除一切語言文字的執著,回歸到法性本然的絕對清淨狀態,體現華嚴經中以圓融無礙來描述實相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關於「句」的辯證。
    透過「依正」(依止與正宗)、「本跡」(本體與跡象)的分析,揭示現象(句)與本質(無句)的不二關係。
    由多入少,由有入無,最終導向法界圓融、超越文字相的實相觀。

    此句體現華嚴境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語言文字(句)雖是假名,但在真如實相中,單一的法相(一句)與全體法界(無量句)互不分離,互即互入,打破了數量與空間的對立。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法界之理雖有無量化現,但其本質(體)是一致的;修行者若能於無量法門中契入其中一個,即可通達整體真理。

    此句體現華嚴宗「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說明在圓滿的智慧中,微小的一句法能包含全部的教義,修行者若能契入此「一」,即可通達一切無量法門,不分大小、不分多少。

    此處探討華嚴法界之「一多」關係。
    在無量之總體中,任何一個單獨的個體(一)並非獨立於整體之外,而是包含整體之特質,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核心義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說明在單一的法相或微塵之中,蘊含著全法界的無量功德與現象,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體現華嚴宗「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透過「即非」與「而不失」的否定與肯定,破除對數量(一與多)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微塵中現大千世界的實相,強調絕對真理在相對表現中不失其本質。

名相註解
  • 三句:指佛教邏輯中對存在狀態的分析,通常指『有』、『無』、『亦有亦無』三種判準。
  • 無句:指超越了語言文字、對立概念的境界,即不可言說的實相。
  • 畢竟清淨:指徹底除去一切煩惱與妄想,達到絕對、最終的清淨本性。
  • 依正句:指依止的基礎與正宗的表現,是用於分析法義結構的兩種句法。
  • 本跡句:指根本的體性(本)與顯現的形跡(跡),用以說明真理與現象的關係。
  • 句:指語言、文字或法相的表達,在此處象徵個體或局部之法。
  • 無量句:指法界中無盡的法相或全體,象徵整體之法。
  • 一句:指唯一的真理或法身之體,象徵萬法歸一的本質。
  • 無量:指不可計數、無限的狀態,在華嚴語境中強調法界之廣大與圓融。
  • 一無量:指「一即無量」,華嚴宗之圓融義,指單一事物與無量事物互即互入,不相離。
  • 玄妙不易:指真理深奧精微,且其本質永恆不變。

次將本迹四句類本迹土,亦有四句:一者唯 本非迹土,即是法身土。二者唯迹非本土,即 是釋迦土。三者亦本亦迹土,即是舍那土 望法身土為迹,望釋迦土為本也。四者非本 非迹土,還卷前三句。前雖有三句,不出本 迹二句。法身本,舍那、釋迦二佛為迹,此是本 迹迹本。本迹非本無以明迹,迹本非迹無以 明本。非本無以明迹即由本故迹,非迹無以 明本即由迹故本。由本故迹,迹是本迹;由迹 故本,本是迹本。本迹非迹、迹本非本,非本非 迹清淨。二佛既然,兩土類此可知,斯則卷 三句成無句,無句成無句畢竟清淨。雖復無 句,無句而句,則有依正句、本迹句者,則三句 為二句,二句為無句。今無句而句,一句而 無量句,無量句而一句。無量句即一句,無量 中解一;一句即無量句,一中解無量。無量 中解一,此是無量一;一中解無量,此是一無 量。無量一即非一,一無量即非無量,非一 非無量而不失一無量,此言玄妙不易可聞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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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二土相開與不相開的義理。其實國土大致有五種:一為淨,二為穢,三為不淨淨,四為淨不淨,五為雜土。這五種國土是僧叡法師所判定,這五土橫向涵蓋一切國土。為什麼呢?只因一個淨土中就有無量淨土。《華嚴經》說:「有百億阿僧祇品淨土,西方阿彌陀下品淨土、聖服幢世界上品淨土。」既然淨土如此,便知其餘四土也同樣無量。所以說這五種國土橫向涵蓋一切國土。既然橫向如此,縱向就不一定了。在五種國土中,暫且說明淨土與穢土二種。這裡有無量四句,暫且討論其中一種四句。所謂四句,就是一質一處、異質異處、異質一處、一質異處。這四句極難理解,現在依據影生法師的淨土義及關中法師的解釋來說明。其中一質一處、異質異處這兩句容易理解,其餘兩句難以明白。那麼請問:什麼叫做質?什麼又叫做處?解釋說:質就是淨、穢等,處就是方位所在之處,如淨質在西方,穢質在東方。所謂一質一處,就是一個淨質、一個穢質,一個淨質在西方安養國,一個穢質在東方娑婆國,所以稱為一質一處。所謂異質異處,就是淨穢互相對望,淨質不同於穢質,穢質也不同於淨質,所以叫異質。淨質所在之處不同於穢質之處,穢質之處也不同於淨質之處,所以稱為異處。所謂異質一處,這一句難以理解。異質一處的義理也叫異質同義,就是異與同在同一處。暫且說明異質同處。是否是異質而同處呢?解釋說:淨與穢本質不同,卻同在一個娑婆世界中,如本經所說蓮華藏國位於娑婆世界,《淨名經》中的妙莊嚴國也在娑婆世界。《法華經》說:「其他眾生見到一切焚燒殆盡,我的淨土卻未毀壞。」這都是淨質存在於穢土之中。這裡簡要說明淨質同樣存在於穢土之中。接著問:為什麼淨質能夠存在於穢土中?對此有幾種解釋。第一,為什麼淨質能在穢土中?因為淨與穢本無障礙。因為清淨不妨礙穢染,所以淨能存在於穢處;因為穢染不妨礙清淨,所以穢也能存在於淨處。由於彼此不相障礙,淨與穢能同處一地,舊說以首天子為證明。首天子屬於色界的清淨天,來到欲界的穢處也不受障礙。首天子是三界中最清淨的,尚且不妨礙三界的穢染;如今蓮華藏寶莊嚴國等並非三界所屬,既然不是三界,怎會被三界所障礙?我淨土不被焚燒,是因為火屬於顛倒三界之火,也只能焚燒顛倒三界;淨土並非三界,三界之火怎能焚燒非三界?火是穢火,只能焚燒穢染,穢火怎能焚燒清淨?所以我的淨土不會毀壞,天人常常充滿其中。而且寶莊嚴國只在一個娑婆世界中,挖掘娑婆世界卻挖不到寶莊嚴國。什麼能挖掘?是三界的工具,只能挖掘三界之物。寶莊嚴國不屬於三界,三界的工具怎能挖掘非三界?色法只能挖掘色法,色法怎能挖掘妙法?這就是什法師的解釋。一直以來有人質疑這種解釋:他是從哪裡得到這種說法?這是什法師的解釋。什法師是三論宗的法師,即三論義理應該說是奪取他人見解,因此淨質能存在於穢處。第二,為什麼淨土能在穢處,且反問同處的道理。你說:怎麼會有這樣的淨土?現在解釋:這淨土是如來清淨業力所成,如來的身體既然無障礙,所感得的國土也無障礙。身體就是依正國土,正依與無礙依,所感得的無礙正依也同樣無障礙。這正是因為無礙,所以佛土無礙,因為無礙,所以能在穢土中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兩種淨土之間,是彼此獨立分開,還是相互融合不分的意思。。世界總共分為五種類型:第一是淨土,第二是穢土,第三是不淨而淨的土,第四是淨而不淨的土,第五是雜土。。這裡提到的五種世界是僧叡法師所分析的,這五種世界能橫向涵蓋所有世界,沒有遺漏。。是什麼意思呢?。因為在僅僅一個淨土之中,就包含了無數個其他的淨土。。《華嚴經》中提到:「有著數不盡的百億阿僧祇種淨土,包括西方阿彌陀佛的下品淨土,以及聖服幢世界的上品淨土。」。既然淨土是這樣的情況,就可以知道其餘四個土域同樣也是無量無邊的。。所以說這五種淨土,能夠橫向地涵蓋所有淨土。。既然橫向的關係是這樣,那麼縱向的關係也就不是固定不變的。。在五種土的分類中,這裡先說明淨土與穢土這兩種土。。這裡有無數種四句義,現在先分析其中一種。。所謂的四種情況是指:性質相同且位置相同、性質不同且位置不同、性質不同但位置相同、以及性質相同但位置不同。。這四句話本身非常難以理解,現在我將根據影生大師對淨土的解釋,以及關中法師的分析來詳細說明。。不過,「同一性質在同一處」以及「不同性質在不同處」這兩句話比較容易理解,剩下的兩句則較難明白。。另外請問:什麼樣的條件纔算是「質」?。所謂的「稱處」是指什麼?。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的「質」是指淨穢等性質;而「處」是指空間上的方位。例如,淨質位於西方,穢質則位於東方。。這裡說的「一種物質、一個地方」,是指一種清淨的物質和一種汙穢的物質。清淨的物質在西方的安養處,汙穢的物質則在東方的娑婆世界,所以才說一質一處。。所謂性質不同、處所不同,是指清淨的世界與汙穢的世界互相對視。清淨的性質與汙穢的性質截然不同,所以說它們的性質不同。。清淨的性質之處與汙穢的性質之處截然不同,彼此互不相同,所以說這是不同的地方。。提到「性質不同卻在同一處」這句話,是很難理解的。。性質不同但意義相同,也稱為異質同義,這種差異與相同之處都在同一個地方。。並且說明性質不同的事物如何共存在同一個地方。。是不是因為性質不同,但卻處於同一個地方呢?。解釋說:清淨的世界與汙穢的世界雖然性質不同,但都處在娑婆世界之中。就像這部經裡提到的蓮華藏世界,以及《淨名經》中提到的妙莊嚴世界,都位於娑婆世界之中。。《法華經》中提到:「其他眾生看到一切都被燒盡了,但我的淨土卻沒有被毀壞。」。這些全部都是清淨的本質處在汙穢的環境之中。。這裡簡單說明,清淨的本質在穢土中也是同樣的道理。。接下來問:如果具備清淨的本質,是否能住在穢垢的國土中?。理解這段內容有好幾層不同的含義。。第一點,之所以清淨的本質能夠存在於汙穢的世間,是因為清淨與汙穢之間並沒有互相阻礙。。因為清淨不受汙穢的阻礙,所以清淨之物能夠存在於汙穢之處。。因為汙穢不會妨礙清淨,所以汙穢也能存在於清淨之處。。因為互不幹擾,所以清淨與汙穢可以存在於同一個地方,之前曾舉首天子的例子來證明。。首天子是屬於色界中的淨天,即使來到欲界這種汙穢的地方,也不會受到影響或產生妨礙。。首天子在三界之中能將三界淨化,同時也不被三界的汙穢所阻礙。。現在的蓮華藏寶莊嚴國並不屬於三界,既然不在三界之中,又怎麼會被三界的限制所阻礙呢?。我的淨土之所以不會被火燒,是因為這種火是屬於顛倒三界的火,只能燒毀處於顛倒狀態的三界。。淨土並不屬於三界,三界中的火怎麼可能燒到不在三界之中的地方呢?。這種火是汙穢之火,燒掉的也是汙穢之物,汙穢的火怎麼可能燒得乾淨呢?。所以我的淨土不會毀壞,天人們經常充滿其中。。此外,寶莊嚴國就位於一個娑婆世界之中,即便挖掘娑婆世界,也不會挖掘到寶莊嚴國。。所謂的「鑿」是指什麼?。這是用來鑿開三界的工具,只能在三界之中起作用。。寶莊嚴國
並不在三界之內,用三界的工具怎麼可能挖掘到不在三界的地方?。物質能對物質產生作用,但物質怎麼可能破除或改變微妙的真理呢?。這就是什法師所理解的內容。。一直以來都在彈奏這個樂器。
解析:請問這個理解是從哪裡得來的?。這段解釋是什法師所做的解析。。什法師是一位三論師,根據三論的義理,應該說是奪取他人,所以純淨的本質才會存在於汙穢之處。。第二點,關於淨土為什麼能出現在汙穢的地方,這裡反過來詢問在同一處的情況。。你問道:要怎麼做才能到達這個淨土呢?。現在解釋說:這個淨土是由如來清淨的業力所建立的。因為如來的身體本身就沒有任何障礙,所以他感應而生的淨土同樣也沒有障礙。。身體直接依止於清淨的正土,這正依且無礙的依止,感應而得,使得正依與依止皆無障礙。。這就是說,因為正覺的境界沒有障礙,所以淨土也沒有障礙;正因為沒有障礙,才能在汙穢的世間中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之導引句,旨在探討華嚴世界觀中,不同佛土(如娑婆世界與極樂世界,或不同佛剎)在空間與法界維度上是處於「相開」(彼此分離、有界限)還是「不相開」(重重疊疊、圓融無礙)的義理關係。

    此處依華嚴經義論述世界之性質分類。
    將世界分為五類,旨在說明眾生業力與佛力加持在不同空間維度上的交織狀態,從絕對清淨到絕對汙穢,以及兩者相互轉化或共存的過渡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世界(土)的分類法。
    僧叡法師透過特定的分析框架將世界分為五類,而這種分類法在邏輯上具有「橫攝」的特性,即能將宇宙中所有存在的世界全部納入其中,不遺漏任何一個。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問答式結構,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

    此句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說明淨土之間並非單純的空間並列,而是相互包含、重重無盡的關係,即所謂的「一中之多」。

    此句引用《華嚴經》描述佛土之廣大與層次。
    透過「百億阿僧祇」強調數量之極多,並列舉不同佛土(如阿彌陀佛土與聖服幢世界)的不同品級(上品、下品),顯示出淨土根據眾生業力與願力而有不同的境界區分。

    本句透過對單一淨土特性的描述,推論至其他四方土域,體現華嚴經系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強調佛國世界的廣大與平等。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中,特定的五種淨土具備一種「橫攝」的特質,即透過其法界圓融的特性,能將所有其他淨土的功德與特質全部包含在內,體現了「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法界事物的相互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觀中,「橫」指同級別、平行之事的互涉(橫廣);「竪」指等級、次第之事的相容(竪深)。
    此處強調若橫向的圓融互入已成立,則縱向的定格、區分亦隨之打破,體現事事無礙、不著定相的特質。

    此處為對世界類別的分類說明。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將世界分為五種不同的土(境界),而本段重點在於區分「淨土」(清淨、無垢的境界)與「穢土」(充滿煩惱、汙染的境界),以對比修行環境與果位之差異。

    此處指在華嚴法門的論述中,存在無量種的「四句」分析法(通常指正、否、亦正亦否、非正非否的邏輯推演或四種義理組合),而文中將先擇其一種進行詳細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在「性質(質)」與「空間位置(處)」上的四種邏輯組合,用於分析法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是華嚴疏釋中對現象界屬性區分的分析方法。

    本句為疏論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過渡語,表明該段經文義理深奧,需藉助權威論師(影生與關中法師)的詮釋體系來破譯。
    這體現了華嚴疏論在傳承中對前代論師見解的依循與整合。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中關於「質」(物質、性質)與「處」(空間、處所)之關係的分析。
    作者將四種組合情況分為易解與難明兩類,旨在引導讀者區分單一與多元的性質及其空間對應關係,是典型的論理分析過程。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質」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定義。
    在華嚴經系或相關疏論中,「質」通常指涉事物的本質、基質或作為修行/對待的基礎條件。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
    在《華嚴遊意》的論述脈絡中,探討法相與名相的對應關係,詢問特定稱號或名稱所對應的實體、位置或義理根據(稱處)。

    此段文字在討論空間與性質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透過「質」(物質性質)與「處」(空間方位)的區分,說明不同性質的法在空間分佈上的差異,用以闡釋法界中事物的配置與特徵。

    此處在解釋物質(質)與空間(處)的對應關係。
    透過淨穢兩種質地的對比,說明不同精神或物質層次的境界分佈在不同的空間方位(西方淨土與東方娑婆),是用以說明世界構成的對比分析。

    此段在討論淨土與穢土的區別。
    透過「互望」的對比,說明清淨之境(淨質)與汙穢之境(穢質)在本質與空間處所上存在絕對的差異,以此確立淨土的殊勝性。

    此處在討論環境或心境的性質區分。
    透過對比「淨質」與「穢質」的互不相容性,說明在法相或境界的區分上,兩者屬於完全不同的範疇(異處),強調性質上的絕對差異。

    此句為疏釋作者對經文中「異質一處」之表述所作的初步評述,指出該處義理深奧或文字表述精簡,導致理解上的困難,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解析。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同的名稱或形式(異質)可能指向同一個真理或實體(一義/同義),說明現象的多元性與本質的單一性在同一處圓融不捨。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說明即便性質截然不同的法(異質),在圓融法界中亦能互不妨礙地共處於同一處,體現了「不相涉而相容」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辯論或詰問之語,探討現象在性質(質)上是否具有差異,但在空間或狀態(處)上卻是共存的。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用此類邏輯分析法來討論事事無礙、一即多多的法界體相,分析個體差異與整體統一的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與「相即」之理。
    說明清淨佛國(淨)與凡夫世界(穢)並非空間上的絕對分離,而是異質共存於同一處。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觀,即在最汙穢的娑婆世界中,亦然存在著最清淨的佛國境界。

    此句引用《法華經》內容,旨在對比凡夫之境與佛之淨土的差異。
    在大劫火中,凡夫所依持的世間環境會被毀滅,而佛陀以願力與智慧建立的淨土則能恆常不毀,體現佛土的不可思議與超越性。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淨穢不二」或「淨在穢中」的義理。
    說明即便在看似汙穢的世間或環境中,其本質(質)依然是清淨的,強調本質的不染與環境的相對性。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或法界的清淨本質(淨質)並不因處於穢土(汙染環境)而改變,強調體質的恆常與不染,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染淨不二」的理路。

    此句為疏論中的質詢,探討「淨質」(清淨的心靈特質或果位)與「穢土」(充滿煩惱與業力的環境)之間是否存在相容的可能性,旨在分析修行者的境界與所處環境的關係。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內容,在義理分析上可以分為數種不同的解釋面向或層次,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詳細分項解析。

    此句探討淨土與穢土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淨穢並非絕對的空間隔離,而是心境與法性的顯現。
    淨質(清淨本性)能於穢土顯現,說明其本自圓融,不被外在的汙穢環境所遮蔽或限制。

    此句闡述華嚴之「不染」義理。
    指菩薩或佛之清淨自性(或法身)具有超越相對的特質,雖處於充滿汙染的世間(穢處)以度眾生,但其本質清淨不被汙染所遮蔽或限制,體現了「入穢而不染」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理則。
    在絕對的清淨境界中,汙穢不再作為對立的障礙,而是以其本然之相存在於清淨之中,體現了淨穢不二、圓融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不相礙」特性,說明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對立的性質(如淨與穢)不再互相排斥,能於同一處共存,打破世俗對空間與性質的二元對立認知。

    此句說明色界天(尤其是首天)之境界高於欲界。
    由於其定力與淨相,即便下降至欲界之穢處,亦能保持其清淨本質,不被欲界之染汙所牽累或阻礙。

    此句描述首天子(大梵天)在華嚴境界中的特質,體現其雖處於三界之中,卻能以淨土之功用化淨三界,且其自性或境界已達不被三界煩惱與汙穢所染著、遮蔽的狀態,顯示出其超越凡夫之淨化能力。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所住之淨土(蓮華藏寶莊嚴國)超越了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限制。
    由於其本性非三界之凡俗境界,故不受三界中生滅、苦集等因果與空間的阻礙,體現華嚴經中淨土超越世間法之特質。

    此句說明淨土與三界之差異。
    三界之火(煩惱火、苦火)僅能作用於具有「顛倒」性質(對真理認知錯誤)的眾生與環境。
    由於淨土已離顛倒、證得真實,故不被三界之火所侵害。

    此句旨在說明淨土的超越性。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處於輪迴與生滅之中,受業火、苦火之煎熬;而淨土是超越三界之染汙與毀滅的境界,因此三界內的災火無法對其產生影響。

    此句以「火」為喻,說明以不純淨的手段或心態(穢火)無法達到清淨的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修行者需以清淨心、正法見方能除染,若以執著或染汙之法嘗試除垢,僅能增加汙穢而不能真正清淨。

    此句描述佛菩薩所建立之淨土具有恆常不毀的特性,且能感召無數天人常住其中,體現了淨土的殊勝與永恆。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與「大小相即」的特質。
    寶莊嚴國雖在娑婆土之中,但兩者在法界空間的維度或性質上並不衝突,呈現出「在而不在」的重重無盡之相,說明微塵之中能含著世界,而彼此互不干涉。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詢問。
    在《華嚴遊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相、比喻或特定修行手段的定義解析,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深奧的義理。

    此句以「鑿」為喻,說明特定法門或手段的適用範圍。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某些對治方法僅能破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與束縛,而無法超越至更深層的實相或法界之境,旨在提示修行者需依對象之不同而採取相應的手段。

    此句旨在說明「寶莊嚴國」的超越性。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代表受業力牽引的輪迴空間,而寶莊嚴國屬於超越輪迴的清淨境界。
    以「鑿」比喻凡夫的認知工具或三界內的因果力量,強調若僅依循三界的邏輯與手段,無法觸及或進入非三界的解脫境界。

    此句旨在論證物質現象(色法)與超越物質的微妙真理(妙法)之間的本質差異。
    以「鑿」比喻作用或破除,說明處於物質層面的現象無法干涉或觸及超越物質的空靈、微妙之境界,強調妙法之不可思議與不可毀損。

    此句為疏論中對特定法師(什法師)之觀點或解釋進行的確認與歸納,旨在釐清不同論師對經文義理的解讀差異。

    此處為經疏對照,原文「從來彈此」描述某種法音或樂器的奏鳴,而「解」部分則是疏釋者針對前文之理解或詮釋所提出的疑問,旨在探究該義理的來源或依據。

    此句為疏論中的註記,明確指出該段對經文的詮釋(解)出自於「什法師」之手,用以區分不同論師或法師的解經觀點。

    此處討論三論學派之論理,旨在說明「淨」與「穢」的非對立關係。
    透過「奪取」之義,解釋純淨的本質(淨質)如何能在汙穢的環境中顯現或存在,體現中道不二的觀點。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淨穢不二」或「穢染即淨」的理路。
    探討淨土與穢土在空間維度上的共存關係,透過反問法來破除對淨穢對立的執著,揭示法界圓融、不離世間而證淨土的義理。

    此句為對話之轉接,探詢往生或成就淨土的具體修行方法與條件,在華嚴語境中,淨土不僅指他方世界,亦指心靈覺悟後所顯現的清淨境界。

    本句闡明淨土與如來境界的相應關係。
    根據華嚴義理,淨土非外在獨立存在,而是如來清淨願力與業力的顯現(淨業所起)。
    由於如來已證悟法界圓融、身心無礙的境界,其所感應而生的環境(淨土)必然承襲此無礙特質,體現出「身土相融」的圓融境界。

    本句描述華嚴境界中「身」與「土」的圓融關係。
    修行者之身與佛土互為依止,不再有主客之分。
    透過感應道交,所得的正依(清淨依止)與無礙依(不被物質或空間限制的依止)完全契合,體現了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質。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無礙」的特質。
    指菩薩或佛之正覺境界(正無礙)與其所化現的淨土相互通融,不被空間或物質所限。
    因此,即便在汙穢的娑婆世界中,亦能建立無礙的淨土,體現了「穢淨不二」與「事事無礙」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不淨淨:指外在環境雖不淨,但內在心性或法義已清淨,或在不淨中成就清淨。
  • 淨不淨:指外在環境清淨,但眾生心性仍有染汙。
  • 雜土:指淨穢交織,既有清淨之處亦有染汙之處的世界。
  • 五土:指五種不同類別的世界或國土。
  • 僧叡法師:一名佛教高僧,以辨析經論著稱。
  • 橫攝:佛教邏輯術語,指橫向地涵蓋、包容所有對象,使其無一遺漏。
  • 阿僧祇:梵語asankhyeya,意為「不可數」,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阿彌陀: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象徵無量壽與無量光。
  • 聖服幢世界:經中記載的特定佛土名稱,具有殊勝的莊嚴相狀。
  • 餘四土:指除當前所述淨土外的其他四方(東、西、南、北)佛土。
  • 五種土:指經文中提及的五類特定淨土。
  • 橫:指橫向的廣度,在華嚴法界中代表同類或平行事物的互涉與圓融。
  • 竪:指縱向的深度,代表次第、等級或由淺入深的層次關係。
  • 不定:指不執著於固定的相狀或單一的定格,體現空靈與變通的圓融義。
  • 質:指事物的本質、性質或組成物質。
  • 處:指事物所處的空間位置或處所。
  • 影生師:指影生(Yaśodhara),著名論師,以撰寫《華嚴經》疏論著稱。
  • 關中法師:指關中法師,對華嚴義理有深厚辨析之高僧。
  • 淨土義:在此語境下指關於佛國淨土的法義解釋,通常涉及華嚴境界的重重無盡與清淨相。
  • 稱處:指名稱所對應的處所、對象或義理根據,即「稱」之所在之「處」。
  • 安養處:指西方極樂世界,具有清淨、安詳的特質。
  • 娑婆處:指我們目前所處的娑婆世界,特點是忍耐與汙穢。
  • 淨質:指清淨世界的本質,通常指佛菩薩願力所建立的清淨環境。
  • 穢質:指汙穢世界的本質,指由眾生業力所感召的娑婆世界等苦海之境。
  • 互望:指兩種不同的境界或狀態相互對照、觀察。
  • 淨質處:指具有清淨性質的境界或處所。
  • 穢質處:指具有汙穢性質的境界或處所。
  • 異質一處:指性質不同(異質)的事物或法相,卻同現於同一處或同一體中,是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相即相容的深奧義理。
  • 異質一義:指名稱、形式或性質雖然不同,但所表達的內涵或指向的真理是同一個。
  • 異質同義:與異質一義同義,強調在不同的表現形式下,其核心義理保持一致。
  • 異質同處:指性質不同的事物在同一空間或狀態中共存,不互相排斥,是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重要特徵。
  • 異質:指性質、體質或特徵的不同。
  • 同處:指處於同一空間、同一狀態或同一法界之中。
  • 淨穢:指清淨的佛國世界與汙穢的凡夫世界。
  • 妙莊嚴國:出現在《維摩詰經》(淨名經)中的清淨國土,以莊嚴之相顯現。
  • 穢處:指汙穢、不潔的環境,通常指充滿煩惱與業力的娑婆世界或凡夫心境。
  • 數義:指多種義理、多層含義或數種解釋方向。
  • 無㝵:指沒有妨礙、不互相衝突或不相排斥。
  • 無礙:指互不幹擾、圓融通達,不因對立而產生障礙。
  • 不相礙:指法界中諸法互不遮蔽、互不幹擾的圓融狀態。
  • 首天子:指天界之首的領導者,在此作為說明淨穢共存之理的實例。
  • 色界:三界之二,雖有色身但無欲樂,定力較欲界高。
  • 淨天:指處於清淨境界、無欲染之天人。
  • 欲界:三界之一,充滿貪欲與物質執著之最低層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中眾生輪迴的整體空間。
  • 蓮華藏寶莊嚴國:指佛陀所住的清淨國土,具有蓮華藏與寶藏的莊嚴特質。
  • 顛倒三界火: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苦火,僅在處於顛倒妄想中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運作。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穢火:比喻染汙的心識、不純淨的手段或具有執著的煩惱火。
  • 寶莊嚴國:經中描述的清淨佛國世界。
  • 娑婆土:指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意為『能忍』,特徵是眾生多受苦難。
  • 鑿:在此語境中指對義理的深入挖掘、剖析或特定的比喻名相,需視前後文具體指涉之對象而定。
  • 色:指物質現象、有形之色法。
  • 妙:指微妙、超越物質現象的真理或境界,常指不可思議的法性。
  • 什法師:指在該論述語境中被提及的特定法師,其對法義的解釋在此被引用或分析。
  • 解:在經疏體系中,指對經文的解釋、詮釋或理解。
  • 三論師:精通三論宗(中觀)義理的僧侶或學者。
  • 淨業:指如來透過清淨的願力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業力,用以建立淨土。
  • 所感之土:指如來以其清淨心識感應而顯現的淨土環境。
  • 正土:指清淨的佛國淨土,在此指與佛心相應的真實境界。
  • 正依:指正確、真實的依止對象或依止狀態。
  • 無礙依:指不受任何空間、時間或物質障礙限制的依止方式,是華嚴法界圓融的體現。
  • 感得:指透過修行與願力,與佛菩薩的境界產生感應而獲得。
  • 正無礙:指正確的覺悟境界或正法之運作沒有任何阻礙。
  • 土無礙:指佛土的境界超越空間限制,能隨緣顯現,不被物質形態所拘束。

次明二土相開不相開義。然土凡有五種:一 淨、二穢、三不淨淨、四淨不淨、五雜土。此之五 土是僧叡法師所辨,斯之五土橫攝一切 土盡。何者?只一淨土中有無量淨土故。《華嚴 經》云「有百億阿僧祇品淨土,西方阿彌陀下 品淨土、聖服幢世界上品淨土。」淨土既其如 此,故知餘四土亦復無量。所以云此五種土 橫攝一切土盡。橫既然,竪即不定也。五種土 中且明淨穢二土。此有無量四句,且辨一種 四句。四句者謂,一質一處、異質異處、異質 一處、一質異處。此四句極自難解,今當影生 師淨土義及關中法師所辨者而明之。然一 質一處、異質異處此二句易解,餘二句難明。 且問:何者為質?若為稱處?解云:質即是淨 穢等,處即是方處之處,如淨質在西方處,穢 質在東方處也。所言一質一處者,一淨質、一 穢質,一淨質在西方安養處,一穢質在東方 娑婆處,故言一質一處。言異質異處者,淨穢 互望,淨質異穢質、穢質異淨質,故言異質。淨 質處異穢質處、穢質處異淨質處,故言異處 也。言異質一處者,此句難解。異質一義亦名 異質同義,異同在一處也。且明異質同處。若 為是異質而同處耶?解云:淨穢異質同在一 娑婆處,如此經蓮華藏國在娑婆處,《淨名 經》妙莊嚴國在娑婆處。《法華》云「餘眾見燒盡, 吾淨土不毀。」此並是淨質在穢處。此略明淨 質同在穢土如此。次問:若為淨質得在穢 土耶?解此有數義。一者所以淨質得在穢 土者,淨穢無㝵。淨無礙穢故,淨得在穢處; 穢無礙淨故,穢得在淨處。以不相礙故, 淨穢得同一處,舊舉首天子為證。首天子是 色界淨天,來欲界穢處不相礙。首天子是三 界中淨三界,尚不礙三界穢;今蓮華藏寶莊 嚴國等非三界,非三界豈當礙於三界?吾 淨土不燒者,火是顛倒三界火,亦能燒顛 倒三界;淨土非是三界,三界火豈能燒不三 界?火是穢火還燒穢,穢火豈能燒淨?故吾 淨土不毀,天人常充滿也。又寶莊嚴國只在 一娑婆土中,掘鑿娑婆不掘鑿寶莊嚴國。 何者鑿?是三界鑿,只能鑿三界。寶莊嚴國 非三界,三界鑿豈能掘非三界?色還鑿色, 色豈能鑿妙?則此是什法師所解。從來彈此 解:是他何處得此解?解是什法師解。什法 師是三論師,即三論義應須云奪取他,是故 淨質得在穢處也。二者所以淨土得在穢處, 且反問同處。汝言:那得此淨土耶?今釋言:此 淨土是如來淨業所起,如來身既無礙,所感 之土亦無礙。身即依正土,即正依無礙依,感 得無礙正依亦無礙。斯則正無礙故土無礙, 以無礙故得在穢也。

18
白話直譯
接著問:為什麼淨土會在穢土之中?前面兩種義理已解釋淨土能在穢土中,現在說明淨土在穢土的意義。問:為什麼淨土會在穢土之中?解釋這點也有兩個義理。第一,依《華嚴》、《淨名》等經義,是為了教化眾生,所以顯示淨土在穢土中。既然淨土就在這裡,為什麼看不見?是因為你福報淺薄、根器遲鈍,執著斷常之見,所以看不見。如果說穢土在東方、淨土在西方,就無法產生教化因緣。為什麼?若說淨土在西方、穢土在東方,兩個世界遙遠隔絕,這樣就無法教化。現在說淨土就在此地,是因為你顛倒執著斷常之心才看不見,總想捨棄虛妄執著真實,捨無常取常樂,像這樣的心不清淨,心既然不淨就看不見淨土。若想見到淨土,必須先淨化自心,去除這些真妄、常無常的分別,心意清淨才叫正觀,因為正觀,所以佛土清淨。正是為了教化眾生,所以顯示淨土在穢土中。第二,為什麼淨土在穢土中?是因為隨順眾生因緣所見。如來為什麼要用淨土?就像富人收藏寶物安置在屋內,如來要那麼多淨土做什麼?現在說明如來以這淨土是為了隨順眾生因緣。所以肇師說:「聖人本性空寂無相,哪有國土的界限?」聖者之身本來未曾有,也未曾無,哪還有土與非土的分別?聖人未曾有相或無相,也未曾有心或無心。未曾有心或無心,心是從有心而生;未曾有相或無相,形相是從有相而現。未曾有相或無相,形相與否隨緣而現,緣起於有相。未曾有土或非土,土與非土也是隨緣而現。未曾有淨或不淨,淨與不淨也是隨緣而現。若因緣應以穢土得度,就示現為塵土沙礫;若應以清淨得道,就現為寶玉。正因為這個道理,所以淨土會在穢土之中。過去只說異質同處,卻不知是什麼因緣讓淨穢異質同在一處。現在解釋有這樣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問:為什麼清淨的東西會存在於汙穢的地方?。之前的兩種解釋是在說明如何從汙穢之地獲得淨土,現在則是解釋淨土存在於汙穢之中的含義。。請問:為什麼淨土會存在於汙穢的地方?。對這個部分的解釋也可以分為兩種含義。。第一點,觀察《華嚴經》和《維摩詰經》等經典的本意,是因為為了教化眾生,所以才說明淨土存在於汙穢的世間之中。。淨土就在這裡,為什麼你看不見呢?。因為你福報淺薄、悟性遲鈍,且未能斷除對恆常不變之心的執著,所以無法見到。。如果認為穢土在東方、淨土在西方,這樣對立的看法會導致無法進行度化與化導。。是什麼意思呢?。清淨的世界在西方,汙穢的世界在東方,這兩個世界相隔遙遠,並不是透過幻化而成的。。現在告訴你,淨土就在這裡。你因為執著於斷常的顛倒心而看不見。所謂棄絕虛妄而追求真實、捨棄無常而追求常樂,這樣的心態是不清淨的,心不清淨,就無法見到淨土。。如果想要見到淨土,必須先淨化心靈,除去對真與妄、恆常與空無、恆常與差異的執著。心意清淨了才叫做正確的觀察,因為有了這種正確的觀察,佛土才會顯現得清淨。。為了度化這些眾生,才說明淨土位於穢穢之處。。第二點,之所以將淨土設在汙穢的地方,是為了配合眾生能夠感知到的因緣。。如來使用淨土是為了什麼?。就像富人把寶物儲存在屋子裡一樣,如來建立這麼多淨土是為了什麼?。現在的釋迦牟尼佛是以這個淨土,作為滿足眾生欲樂的依緣。。所以肇師說:「聖者的空性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形相之別,國土之間怎麼會有牆壁般的界限呢?」。聖者的身相既不是從無到有,也不是從有到無,既然如此,怎麼還會區分有淨土或沒有淨土呢?。聖者並不執著於有相或無相,也不執著於有心或無心。。從未有過心,
沒有心,而心卻產生於有心之中;。從來沒有所謂「像」或「不像」的對立,所有的顯像都是基於有像的性質而產生的。。原本並沒有所謂的「像」或「不像」,所謂的像與不像都是隨緣而起的,而這種緣分正是由「有像」的現象所產生的。。土尚未曾是土,土不再是土,而正是緣起。。沒有所謂的淨或不淨,無論是淨還是不淨,都只是隨緣而生的條件。。如果對方的根機適合用汙穢之物來度化,就用土沙來示現。。如果對方是以清淨心獲得證悟的人,就用寶玉的形象來顯現。。正因為這個道理,淨土才會顯現在汙穢的地方。。一直以來都說性質不同的東西能處於同一地方,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讓清淨與汙穢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性質能共存在一處。。現在這樣解釋,是因為有這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之疑問,旨在探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理路,即清淨之法性如何與世間汙穢之相共存而不相染,是為了進一步闡釋淨穢不二的深義。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義理的辨析。
    區分了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一種是強調「轉化」或「獲取」的過程(從穢處而得淨土),另一種則是強調「不二」或「內在」的狀態(淨土即在穢處之中),體現華嚴觀中事事無礙、穢淨不二的法義。

    此句為對機之詰問,探討「淨」與「穢」的對立與統一。
    在華嚴經義中,淨土非僅指遙遠的西方極樂世界,亦指心念轉化後,將當下汙穢的娑婆世界轉化為清淨佛土的理路,旨在破除對環境的執著,體現「心淨則佛土淨」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釋文,指出前文所述之法義在詮釋上具有兩種不同的層次或義理方向,旨在引導讀者從多維度理解華嚴經的深奧義理。

    此處在解析經典中關於「淨土」位置的表述。
    作者指出,部分經典(如《華嚴》、《淨名》)之所以描述淨土位於穢土(如娑婆世界),並非指淨土的實體性質,而是基於「方便法門」,為了讓處於汙穢環境中的眾生能產生嚮往並進行修行,故而如此開示。

    此句強調淨土非僅指遙遠的西方極樂世界,而是指心靈覺悟後所體現的清淨境界。
    在華嚴法界觀中,心淨則佛國淨,當下即是淨土,旨在提醒修行者打破對空間的執著,回歸自心覺照。

    此句指出修行者無法契入高深境界的原因在於三點:一是福德不足(薄福),二是根機不敏(鈍根),三是對「常住」或「恆常」之心的執著未斷(常居心)。
    在華嚴語境中,若不能破除對定格、恆常之相的執著,便無法體悟法界圓融之實相。

    本句強調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不二」的觀點。
    若將淨穢視為空間上的對立(東方與西方),即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無法體現佛菩薩隨緣化現、遍及法界的化導能力。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狀態的詳細解釋,是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結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核心義理的剖析。

    此句討論淨土與穢土的空間分佈及其性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探討世界之實有與化現的關係,強調此處所述的空間隔閡並非單純的意識幻化或權宜之計,而是具有其特定的法界秩序。

    本句強調「心淨則佛淨土淨」的原理。
    指出眾生無法見到淨土並非因為空間距離,而是因為心靈的「顛倒」。
    這裡的顛倒是指在對待常與斷的認知上產生偏差,誤以為要捨棄現象的無常而追求一種外在的、實體化的常樂,這種對立的執著反而成了心不淨的根源,遮蔽了本來即在當下的淨土境界。

    本段強調「心淨則佛土淨」的原理。
    修行者必須破除對對立概念(如真與妄、常與無、常與異)的二元執著,使心靈達到清淨狀態。
    這種不落兩邊的「正觀」纔是見到淨土的關鍵,說明淨土的顯現與觀照者的心境直接相關。

    此句解釋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處境而設方便。
    將淨土描述在穢處(如娑婆世界),是為了讓深陷煩惱的眾生能產生嚮往與信心,而非淨土本質處於穢處,此屬權巧方便之說。

    此處解釋淨土與穢土共存的機理。
    根據華嚴經的圓融義理,淨土並非僅在遙遠之處,而是能隨機現前。
    為了讓處於穢土中的眾生能依其根機與感官(緣)而能見到、感應到淨土,故而呈現出淨土在穢處的相狀,此為「適緣」之方便。

    此句旨在探詢佛陀建立並使用淨土的真實目的。
    在華嚴語境中,淨土並非僅為安住之處,而是作為教化眾生、展現法界圓融與菩薩行願的道場,以利於利他。

    此句以世俗富人收藏財寶作類比,質詢如來建立多個淨土的 purpose(目的)。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引出「化現淨土」並非為了私有或儲蓄,而是為了隨機化導、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本句說明如來在度化眾生時,運用淨土的殊勝環境作為對應眾生欲求的方便緣起,以適應眾生的根器與願望,使其在享受淨土之樂中逐步走向覺悟。

    此句引用肇什一師之見,旨在闡明華嚴法界之圓融。
    強調聖者的境界與國土之實相皆基於「空」而無差別相,因此在實相層面上,國土之間不存在任何隔閡或界限,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

    本句旨在破除對「聖身」及「佛土」的實有執著。
    依華嚴法界圓融之義,聖者的法身超越了生滅與有無的對立(非有非無),既然本性超越空間與物質的界限,則所謂的「土」(淨土或凡土)之區分便不再成立,旨在導向不二的空靈境界。

    本句旨在闡明聖者已離於二元對立的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境界中,聖人不再落入「像(相)」與「不像」、「心」與「不心」的兩極對立,而是處於超越對立的實相之中,破除一切對象化的分別心。

    此句探討心的本質與生起之 paradox(矛盾)。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心之本體本來空寂(未曾心、不心),但現象上的心識卻在有心(依他起或妄心)的條件下生起,旨在破除對「心」之實體的執著,揭示心之空有不二。

    此句探討顯像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現象(像)並非獨立存在,亦非由無像而來,而是處於一種不離相而能超相的圓融狀態,強調「相」與「非相」在實相中並非二元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本句探討相與相之對立(像與不像)的本質。
    在華嚴法界觀中,一切相狀皆是因緣和合,並非實有。
    首先破除對立的實體性(未曾像不像),接著說明對立現象是隨緣而現(適緣),最後指出這種緣起現象本身即是「有像」的顯現,旨在揭示相與空、緣與相的圓融不二。

    本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空靈」義理。
    透過對「土」這一物質名相的否定(不土),揭示萬法實相並非固定不變的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虛幻顯現。
    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導向法界圓融的覺悟。

    此句旨在破除對「淨」與「不淨」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視角下,現象的清淨與染汙皆是因緣和合的顯現,本質上不應被分別定義,而應視為修行與證悟的適當緣起。

    此句描述菩薩隨機化導的方便法門。
    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緣),若其心識或習氣適合透過對比汙穢之物(如土沙)來體悟法義,則菩薩會採取相應的方便手段,以汙穢之相來導引其解脫。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陀隨機化現的權宜方便。
    根據對象的根機與證悟狀態(以清淨心得道),而選擇相應的清淨法相(寶玉)來接引或示現,體現了「隨類化現」的圓融特質。

    此句闡述大乘佛教中「不離世間而度眾生」的慈悲義理。
    淨土之建立並非為了遠離穢土,而是為了在穢土之中度化眾生,體現了「以穢土為道場」的修行觀,強調淨與穢在法性上的不二與轉化。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深層邏輯,質疑或探究為何在絕對的圓融中,性質截然相反的「淨」與「穢」能夠在同一處共存而不相妨礙,旨在引導對法界圓融特性的思考。

    此句為疏釋文,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詮釋後,說明其解釋邏輯的依據與理由,旨在導正讀者對法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義:指經文中所含的義理、含義或詮釋方向。
  • 《華嚴》:《大方廣佛華嚴經》,闡述佛之正覺境界與法界圓融之理。
  • 《淨名》:《維摩詰經》,強調不二法門及在世間中修行之義。
  • 薄福:指累積的善業福德較少,影響修行進展。
  • 常居心:指執著於恆常不變、永恆存在之心的妄想或定見。
  • 化緣:指菩薩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使其發心修行。
  • 斷常心:指在「斷滅論」(認為死後一切皆無)與「常恆論」(認為有不變的實體)之間搖擺或執著的心態。
  • 正觀:正確的觀察與觀照,指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能如實見性的觀法。
  • 適緣:指適應、配合眾生的根機與感應條件,使其能產生認知或見證。
  • 明如來:指當前的佛陀,通常指釋迦牟尼佛。
  • 欲適緣: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欲樂而設的依緣,是一種方便法門。
  • 肇師:指東晉名僧肇什一,早期將般若空宗與華嚴圓融義相結合的關鍵論師。
  • 空同無像:指萬法之空性相同,且不執著於任何具體的形相或特徵。
  • 垣:牆壁,此處比喻國土之間的界限或隔閡。
  • 聖身:指佛菩薩的法身或報身,超越凡夫的物質形態,非由物質構成。
  • 聖人:指已證悟真理、離一切執著的覺者。
  • 像:指物質形態、外相或對象的表徵。
  • 心:指意識活動或主觀的認知執著。
  • 不像:指非相、空性或不具備特定形相的狀態。
  • 有像:指現象界的顯現,即名相的存在。
  • 度:度化,指使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土沙:指泥土與沙石,象徵世間最平凡或汙穢的物質,在此作為方便示現的工具。
  • 淨得道:指透過清淨心、無染著的修行而證得菩提道。
  • 寶玉:在華嚴語境中,常象徵清淨、圓滿且具備無量功德的法相。
  • 一處:指同一空間或同一法界位格,強調不分彼此的共在狀態。
  • 義故:指義理上的原因或根據。

次問:何意淨在穢處耶?前兩義釋淨土得在 穢處竟,今釋淨土在穢之意。問:何意淨土 在穢處耶?解此亦有二義。一者看《華嚴》、《淨名》 等意,為欲教化眾生故,明淨土在穢處。只 淨土在此,何意不見?汝薄福鈍根、斷常居心 不見耳。若道穢土在東方、淨土在西方,不 得化緣。何者?淨在西方、穢土東方,兩世界遙 隔,此不得為化。今道淨土即在此,汝顛倒 斷常心故不見,謂棄妄存真、捨無常取常樂, 如此等居心心不淨,心既不淨故不見淨土。 若見淨土者,當須淨心,除如此真妄常無 常異,意清淨乃名正觀,以正觀故則佛土淨。 為化此眾生故,明淨土在穢處也。二者所以 淨土在穢處者,為適緣所見。如來用淨土何 為?不如富人畜寶物安置屋裏,如來用多許 淨土作底?今明如來以此淨土為欲適緣。 故肇師云:「聖人空同無像,豈國土之有垣?」聖 身尚未曾有,亦復未曾無,豈復有土與不土? 聖人未曾像不像,亦復未曾心不心。未曾心 不心,心生於有心;未曾像不像,像出於有像。 未曾像不像,像不像適緣,緣出於有像。未 曾土不土,土不土適緣。未曾淨不淨,淨不淨 適緣。緣若應以穢得度者,示之以土沙;若 應以淨得道者,現之以寶玉。為此義故,所 以淨土在於穢處也。從來直云異質一處,不 知何因緣故淨穢異質在一處。今釋有如此 義故也。

19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一質異處。然而前三句尚可理解,這一句最難。一個什麼質能在不同地方呢?解釋說:他舉出一個質,例如一個清淨質在西方和東方兩處,一個穢質在北方和南方兩處。這一句是有還是沒有?如果沒有,就不成四句;如果有,究竟是什麼情形?現在就幾個義理來說明這一句。現在先依據《淨名經》來辨析。只有一個妙喜清淨質,經過東西兩處。是什麼情形?妙喜世界本來在東方不動之處,維摩詰直接把它移到西方娑婆世界。如果如此,只有一個妙喜清淨質,經歷東西兩處。像淨土如此,類似的穢土等也一樣,所以是一質二處。前面說異質一處,則清淨與穢質應該在同一處。現在一質異處,也應該是一個清淨質在兩處。現在再依據《淨名經》來解釋。經中說:「不可思議菩薩,以娑婆世界擲置他方國土。」不動本處,只是把娑婆世界捧起來擲到西方安樂世界,而娑婆依然不動,可以說是到而不動、不動而到。如果如此,只有這個穢質經過東西兩處,所以是一質二處。像穢質如此,其他四土也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一個體質在不同處所的情況。。不過,前面三句話還算好理解,唯獨這一句最困難。。為什麼物質會存在於不同的地方?。解釋說:他舉了一個例子,假設有一個乾淨的物質同時存在於東方和西方兩個地方,而另一個髒的物質則同時存在於北方和南方兩個地方。。是有這句話,還是沒有這句話呢?。如果沒有這些條件,就無法構成四句論的推論。。如果有的話,請問是什麼事情呢?。現在我根據數量的意義,來解釋這一句話。。現在就先根據《淨名經》來分析說明。。僅僅是一個妙喜的清淨本質,就經過了東方與西方這兩個地方。。這是什麼意思?。妙喜菩薩的世界原本是在東方的無動處,但淨名菩薩卻斷定它是在西方的娑婆世界。。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妙喜的清淨本質,在東西兩個地方遊走。。既然淨土是這樣,穢土之類也是如此,所以這是一樣的本質,卻顯現為兩個不同的地方。。前面提到的不同性質在同一處,淨與穢兩種性質也應在同一處。。現在一個物質位於不同的地方,同樣地,一個清淨的質也應該能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現在再次根據《維摩詰經》來做解釋。。那部經裡說:「不可思議菩薩能將整個娑婆世界,投擲到其他的國土之中。」。不需要離開原本的位置,只要將娑婆世界捧起投向西方的極樂世界,但娑婆世界本身依然安在不動。這就是所謂的到達了卻沒移動,沒移動卻到達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只有這個汙穢的物質經過了東邊和西邊兩個地方,所以是同一個物質出現在兩個地方。。就像穢質的情況一樣,其餘四種土也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旨在接續前文,準備分析「一質」(單一體質或本質)如何在不同處所或境界中呈現差異,屬於華嚴經中關於法界圓融、一多相即的分析論述部分。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過渡語,指出在特定的四句論述中,最後一句的義理最為深奧或難以契入,顯示出華嚴法義中由淺入深、由相入性的層次遞進。

    此句在《華嚴遊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物質(色法)的存在形式及其與空間、處所的關係,用以分析現象界的顯現與實相,破除對物質實有且獨立於處所之外的執著。

    此處為疏釋中以「質」(物質/實體)作為比喻,用以討論同一對象在不同空間位置的顯現或存在狀態,旨在透過對比「淨」與「穢」以及空間分佈,分析法相的特質或邏輯關係。

    此句為詰問之語,旨在確認特定經文或法義表述是否存在,是用於釐清文本依據的邏輯詢問。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推論的結構。
    在印度邏輯(因明學)中,「四句」是指對一個對象採取「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四種邏輯可能性。
    若缺乏必要的論據或前提,則無法完成這種完整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典型的對問形式,旨在透過否定或肯定的追問,引導出對特定法義或事體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華嚴經疏中層層遞進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疏釋文,作者旨在透過對「數」的邏輯分析或量化義理,來解析經文中特定句項的深意,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指出後續將採取以《淨名經》(維摩詰經)為依據的論證方式,旨在透過特定經典的教理來闡明法義。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單一的清淨法質(妙喜淨質)能同時或依次遍及不同空間方位,體現法界無礙、不被空間距離所限的特徵。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境界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重重無盡、不離其性的特質。
    妙喜世界在空間方位上本在東方,但淨名菩薩透過圓融的觀照,能將其於西方娑婆處之顯現予以截取(斷取),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圓融義。

    此句探討單一法性(淨質)如何在不同空間(東西二處)顯現或運作。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即多」的圓融特質,即單一的清淨本質能遍行於多處而未分彼此。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強調淨土與穢土在實相上並無二致,其本質(一質)相同,僅在現象上區分為淨與穢兩種處所(二處),旨在破除對環境對立的執著,體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觀。

    此處討論法界之體相,旨在說明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看似對立或性質不同的事物(如淨與穢),在實相中並不相互排斥,而是能同時共處於同一處,體現華嚴之「事事無礙」與「相即」義理。

    此句討論物質(質)在空間上的存在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一即多,多即一」,透過對物質與淨質(清淨之質)在異處或多處同時存在的論述,旨在破除對空間距離與個體單一性的執著,體現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說明,表示在分析當前經文義理時,將引用另一部經典《淨名經》(維摩詰經)的內容作為依據或對照,以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描述不可思議菩薩之神力,能將整個世界視如微塵般隨意移動。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非指物理上的搬遷,而是體現「事事無礙」與「以小攝大」的法界特質,顯示菩薩之心意識已超越空間維度之限制。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與「理融一體」。
    透過菩薩之神力或法界之圓融,展現出空間上的超越:雖有「擲置」之動作(事相),但本質上不離本位(理體),體現了「不離而至」的非二元空間觀,破除對物質距離與實體位移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物質(質)與空間位置(處)的關係,旨在透過邏輯推論分析單一物質在不同空間位置的屬性,屬於對法相或物質特性的辨析,用以說明現象的單一性與多樣性之關係。

    此句在論述不同淨土或世界的性質。
    以「穢質」(指具有汙染特性的物質或境界)作為類比,說明其餘四種土的性質與此相類,是用類比法來界定不同境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一質:指單一的體質、本質或實體。
  • 異處:指不同的處所、境界或空間位置。
  • 物質:指色法,即具有物質形態的現象。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以維摩詰居士之名而得名,核心在於闡述大乘不二法門。
  • 妙喜淨質:指極其清淨且帶有大喜特性的法性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涉菩薩或佛之清淨心識或法界本體。
  • 妙喜:指妙喜菩薩,華嚴經中代表法界圓融之智慧。
  • 無動處:指一種不動、寂靜的境界或特定世界名稱。
  • 淨名:指淨名菩薩,以能於法界中隨意截取、觀照而著稱。
  • 斷取:指在圓融法界中,能精確地截取或認定某個特定法相的顯現。
  • 經遊:指在其中經過、遊行或顯現。
  • 不可思議菩薩:指具備超越常情、常識之神通與智慧的菩薩。
  • 他方國土:指其他佛土或空間維度。
  • 西方安樂:指阿彌陀佛所化導的極樂世界。
  • 不動本處:指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心不隨外境遷轉,或體現理體不遷之義。
  • 四土:指佛教宇宙觀中四種不同性質的土地或世界境界。

次明一質異處。然前三句猶可解,此之一句 最難。一何物質而在異處耶?解云:他舉一質, 如一淨質在西土東土二處,一穢質在北南 兩處。為有此句、為無耶?若無,則不成四句;若 有,何者是其事耶?今就數義明此一句。今且 就《淨名經》辨。只一妙喜淨質,經東西二處。何 者?妙喜一世界本在東方無動處,淨名斷取 來西方娑婆處。若爾,只一妙喜淨質,經遊東 西二處。如淨土既然,類穢土等亦爾,故是一 質二處也。向前異質一處,淨穢二質當在一 處。今一質異處,亦應一淨質當在二處。今更 據《淨名經》釋。彼經云「不可思議菩薩,以娑婆 世界擲置他方國土。」不動本處,只捧娑婆擲 置西方安樂,而娑婆宛然不動,可謂到而 不動、不動而至。若爾,只此穢質經東西二處, 故是一質二處也。如穢質既然,類餘四土亦 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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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只有穢質在清淨與穢土兩處。前面說明把穢質擲到清淨處,穢質經過兩處。現在說明只有一個穢質在清淨與穢土兩處。如蓮華藏娑婆世界,只有娑婆一個穢質,既在娑婆處,也在蓮華藏處。是什麼情形?蓮華不只是以臺為蓮,花和葉共同成為一朵蓮華。《涅槃經》說:「臺、葉、鬚等合成蓮華,葉不離花,葉在花中。」娑婆既然居於葉上,所以知道娑婆就在蓮華藏中。所以《菩薩戒經》說:「我今盧舍那,如今端坐於蓮華臺上,周圍有千朵蓮花,於每一花上示現千尊釋迦。」因此可知,娑婆世界位於蓮華的花葉之上,因為花葉不離於蓮華,所以娑婆世界也不離蓮華藏。如果是這樣,娑婆穢土不僅存在於娑婆處,也同時在蓮華藏處。因此可知,是同一實體存在於兩處。問:華藏自在臺、娑婆自在葉,怎麼會是一個實體在兩處呢?解釋說:有兩層意義。有時說明娑婆與蓮華藏是不同的,娑婆界在蓮華藏之外,但臺與葉又共同成就,共同成為一片葉子,因此娑婆並不離開蓮華藏。為什麼會這樣?解釋說:是為了說明娑婆與華藏,既不能說是不同,也不能說是一樣。因為兩處不同,所以不能說是一樣;但又彼此不相分離,所以不能說是不同。既不能說是一而為一,也不能說是異而為異,這就是非一非異、而一而異,簡要說明一種四句的道理,現在再進一步通達這四句的義理。問:他人也解釋這四句,與你有何不同?不能說他人沒有這四句,因為經典等本來就有這個義理。他人也解釋這四句,現在我也論述這四句,有什麼不同?解釋:他人不能真正明白這四句的義理,現在才真正明白這四句的道理。是什麼原因?雖然有四句,其實不出一與異兩句。他人認為有一就能成為一,卻不能因為異而成為一;認為有異就能成為異,卻不能因為一而成為異。不是因為異而成為一,\n是一自性的一;不是因為一而成為異,\n是異自性的異。自性是一,\n一就會障礙異;自性是異,\n異就會障礙一。既然異會障礙一,異又怎能同處?異既不能同在一處,就沒有一。既然沒有一,又怎會有異?既然沒有一與異,所以四句也就不成立了。縱然如此也只是如此而已。若徹底否定,則全然無有。是什麼呢?有一可說是一,不是由異而生的一;有異可說是異,不是由一而生的異。不是因為異才有一,一就不能成立為一;不是因為一才有異,異就不能成立為異。一不能成立就沒有一,異不能成立就沒有異,這樣就沒有一異之論,哪來的四句?有一異才能有四句,既然沒有一異就沒有四句,所以他們不能說明四句義。現在所說的,是無四句而有四句。必須先駁斥他們有障礙性的主張,才能顯明現在因緣無障礙的義理。為什麼呢?現在沒有一可說是一,是因為異才有一;沒有異可說是異,是因為一才有異。因為異才有一,所以因為一才有一一;因為一才有異,也就是因為異才有異異,可以說是無句而有句,一句成二句,二句成四句。所以《大品經》說:「無句義就是菩薩的句義」。現在也是如此,無句而有句,一句成四,四又歸於無句;四句就是一句,一句又歸於無句。無句而有句就不是句,有句而無句就不是無句。不是句也不是無句而成為句,這才是菩薩無礙的句義。因為無礙的句義,才能一質在二處、二質在一處等。所以現在所說的四句,和他們不同。他們之所以不能有這四句,是因為他們的一異有障礙,異不能在一處,一不能在異處。就像兩根柱子互相阻礙,所以不能容納柱子。為什麼呢?柱子是色法,依解釋色法就是有質礙的義理。柱子是色法,柱子不能容納柱子。土也是色法,土不能容納土。現在則無障礙,因為無障礙,所以一異能互相存在。因此他們不能說明這四句,現在才能分辨這四句。然而這四句就事相來說還容易理解,後面離開四句就更難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汙穢的性質僅存在於清淨與汙穢這兩種環境之中。。前面提到把汙穢的物質丟到乾淨的地方,這汙穢物質一共經過了兩個地方。。現在要說明,只有一種染汙的性質,它同時存在於清淨與染汙這兩個地方。。就像蓮華藏世界中的娑婆世界,只有娑婆世界的汙穢性質,同時存在於娑婆世界與蓮華藏世界之中。。是指什麼呢?。所謂的蓮花,不單是指蓮臺,而是將花與葉全部合稱為一朵蓮花。。《涅槃經》中提到:蓮花的臺座、葉子和花鬚共同構成了一朵蓮花;葉子與花互不分離,葉子就在花之中。。既然娑婆世界位於蓮葉之上,就知道娑婆世界就在蓮華藏世界之中。。所以《菩薩戒經》中說:「我現在是以盧舍那佛的身分,坐在蓮華座上,在周圍的一千朵蓮花之上,化現出的一千尊釋迦牟尼佛。」。所以可知,我們生活的娑婆世界就位於蓮花的葉片上;因為葉子與花不可分離,所以娑婆世界也不離開蓮華藏世界。。如果真是這樣,娑婆穢土就不僅僅存在於娑婆世界,也會存在於蓮華藏世界之中。。所以可知,同一個體(質)可以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請問:華藏自在臺和娑婆自在葉,為什麼能是用同一種本質而存在於兩個不同的地方?。解釋說:這裡包含了兩種含義。。有些說法認為娑婆世界與蓮華藏世界是不同的,娑婆界位於蓮華藏世界之外;但實際上兩者共同構成臺座與葉片,同屬一片蓮葉,因此娑婆世界並不脫離蓮華藏世界。。為什麼會這樣呢?。解釋說:想要說明娑婆世界與華藏世界的關係,不能說它們是完全不同的,也不能說它們是完全相同的。。因為兩個地方不同,所以不能說它們是一個。。因為兩者並不分離,所以不能說它們是不同的。。不能說它是單一的,也不能說它是不同的;也就是說,它既不是單一,也不是不同,卻又是單一且不同的。大致說明一種四句論法就如這樣,現在再進一步簡要解釋這四句的義理。。有人問:如果其他人也明白這四句義理,那跟他們有什麼區別嗎?。不能說他沒有這四句內容,因為經論中都具備這個義理。。對方之前也說明瞭這四句話,現在這裡同樣在辨析這四點,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嗎?。解釋:他之前沒有明白這四句的含義,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了。。是什麼意思呢?。雖然表面上有四個句式,但實際上並不脫離那兩種不同的表述方式。。他具有一種可能性,也就是不能由其他不同的因素而產生。。因為存在差異所以能區分,而不是因為單一而產生差異。。不是因為排除差異才稱為一個,而是指其本性本身就是單一的。。差異並非因為單一原因而產生,這種差異本身就是自性中的差異。。如果自性是單一的,那麼這種單一性就會與其他不同的事物產生衝突。。如果自體性質不同,有了差異就會妨礙合而為一。。既然彼此不同而產生妨礙,那麼不同的事物怎麼可能處在同一個地方呢?。差異不存在,而若在同一處,也沒有單一的個體。。既然沒有任何一個東西可以執著獲取,那麼還有什麼區別呢?。既然沒有任何差異,所以四句(的邏輯判斷)就不能成立。。就算真是這樣也僅僅如此。。如果把它奪走,就全部都沒有了。。是指什麼呢?。既然存在一個,就可以稱之為一個;而這個「一」並不是由其他不同的東西組合而成的。。雖然存在差異且能被區分,但這種差異並非由單一原因或單一處所產生的。。因為不依賴與其他不同的事物,所以不能稱為「一個」;而單獨的一個,也無法構成真正的「一」。。差異並非因為單一事物而產生,而所謂的差異本身也無法構成真正的差異。。如果「單一」的概念不成立,就沒有所謂的一;如果「差異」的概念不成立,就沒有所謂的異。既然沒有一與異的論述,又怎麼會有四句八項的分析呢?。如果存在一種差異,才能成立四句的分析;既然沒有任何差異,也就沒有四句可言,所以他無法明白四句義的道理。。現在要說明的是,雖然沒有四句的執著,但卻能運用四句來表達。。重點在於:必須先分析並排除其他法中存在障礙的性質,才能明白現在所說的因緣無礙的義理。。是什麼意思呢?。現在沒有任何單一的事物能被稱為「一」,是因為有了差異,才能稱之為「一」。。本質上沒有差異,但表現上可以有差異;正是因為有一個共同的本體,才顯現出不同的樣貌。。因為差異才形成一個整體,而因為這個整體,纔有了個個不同的部分。。因為有一個統一的基礎才產生差異,又因為有了差異才產生多樣的區別。這可以說成是:沒有句子卻形成了句子,一個句子變成了兩個,兩個句子又變成了四個。。所以《大品經》中說:「沒有文字語言的義理,纔是菩薩真正的義理」。。現在也是這樣:看似沒有文字卻有意義,一句話就包含四種義理,而這四種義理最終又回歸到超越文字的空境。。四種對立的觀點其實都指向同一個真理,而這個真理本身也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界限。。沒有文字而顯現為文字,這就不是真正的文字;有文字而本質無文字,這就不是真正的無文字。。既不是執著於語言文字,也不是完全沒有語言文字,而是在這兩者之間運用的語言,纔是菩薩自在無礙的表達方式。。因為具備無礙的特質,所以能實現一個物質存在於兩個地方,或兩個物質存在於同一個地方等現象。。所以現在說明這四種句法,與其他人的解釋有所不同。。他之所以無法成立這四種論述,是因為「單一」與「差異」這兩個概念互相衝突:差異的東西不能存在於同一個地方,而單一的東西也不能分佈在不同的地方。。就像兩根柱子互相佔據空間而產生衝突,因此無法在同一位置容納另一根柱子。。是指什麼?。柱子屬於「色法」,如來解釋說,「色」的意思就是具有物質實體且能造成阻礙的性質。。柱子屬於物質色法,但柱子本身無法容納另一根柱子。。土本身也是一種物質色法,因此土不能容納另一個土。。現在的狀態就是沒有障礙,正因為沒有障礙,所以「單一」與「差異」能互相融合且同時存在。。正因為這樣,其他人以前不能明白這四句話的意思,直到現在纔能夠分辨清楚。。不過,這四個句子的道理就事論事還算好理解,但後來的「去四句」就更困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之導引,旨在分析「穢質」(汙穢的性質或物質)在不同境界(淨土與穢土)中的存在狀態與分佈,探討其如何依處而異。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比喻的邏輯分析。
    以「穢質」比喻煩惱或染汙之法,說明其從染汙狀態轉移至清淨狀態的過程,強調轉化過程中經過的階段或路徑。

    此句討論心性或法性的染汙與清淨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旨在分析「穢質」(染汙之本質)如何於不同境界(淨土與穢土)中運作,說明染汙之性雖一,但顯現於淨穢兩處之差異。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相即相容」的法界觀。
    說明娑婆世界的穢質(染汙性質)雖屬娑婆之特徵,但其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能同時顯現於穢土(娑婆)與淨土(蓮華藏)之中,體現了染淨不二、大小相容的義理。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境界的詳細解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深層的論述。

    此處為對「蓮華」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華嚴經的象徵體系中,蓮華常代表清淨與圓滿。
    此句說明蓮華之定義並非僅限於花臺,而是包含花、葉在內的整體,強調其完整性與不可分割的圓融特質。

    此句引用《涅槃經》以蓮花的結構比喻法身與用身(或理與事)的關係。
    強調整體與局部、主體與構成要素之間互即互入、不相離的圓融狀態,說明現象(葉、鬚)與本質(華)是同一體,不可分割。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觀中「重重包容」的空間結構。
    娑婆世界被視為處於蓮華藏世界(佛之大願所化之世界)的蓮葉之上,以此說明事事無礙、大中包含小的圓融法界義理。

    此句闡明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盧舍那佛(法身佛)以其大身涵攝一切,在周圍的千朵蓮花上同時示現千尊釋迦牟尼佛(報身/應身佛),體現了法身與化身不二、一佛能現無量佛的重重無盡之相。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重重相融」的空間觀。
    將娑婆世界比作蓮葉,而蓮葉與蓮花(蓮華藏世界)本為一體,以此說明凡俗世界與佛之清淨境界在實相上是互不分離、相即相容的。

    此句在討論淨土與穢土的空間關係及法界性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探討事相的分佈,若以單純的空間邏輯推論,則會導致穢土遍在所有佛土的矛盾,藉此引出對「處」之定義的深層辨析,旨在說明現象界與清淨界的相即相容。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一即多」或「事事無礙」的法理,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單一的實體(質)不再受限於物理空間的排他性,能同時顯現於不同處,體現法界重重無盡、不相離的特質。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質指事物的本質或體性。
    詢問如何能將極其宏大的華藏世界(臺)與微小的娑婆世界(葉)視為同一體質,體現了事事無礙、大小相即的境界。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細分,說明其涵蓋了兩種不同的解釋維度或義理層次。

    此處論述華嚴世界觀中「事相」與「理體」的關係。
    首先從現象(事相)區分娑婆世界與佛淨土(蓮華藏)的差異與位置;隨後從整體(理體)說明兩者皆在同一蓮華藏世界體系之中,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說明凡聖境界雖有別,實則不離大千世界的整體。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修行狀態之因果關係的詳細解釋,符合經疏中透過問答來闡明深奧義理的結構。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娑婆世界(凡夫所處)與華藏世界(佛之莊嚴)在實相上並不對立,亦非簡單的同一,而是呈現一種「不一不異」的圓融關係,旨在破除對空間與境界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境界之辨析,強調空間或性質上的差異(異),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將其視為同一實體(一)。
    這是透過「異」來破「一」的辨析過程。

    此句體現華嚴經系中「事事無礙」或「理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強調現象(事)與本質(理),或不同法門之間在實相上是不可分割的整體,因此不能將其區分為截然不同的兩者。

    此處運用中觀或華嚴之「四句」論法(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旨在破除對象在「一」與「異」上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否定單一性與差異性,揭示事物的實相超越了簡單的邏輯分類,體現法界圓融、不即不離的特質。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擬問,旨在探討對相同法義(四句)的理解,在不同根機或修行層次上是否會產生實質的差異,是用以深化對法義體悟程度之辨析的邏輯鋪陳。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義理的辯證,強調即便文字表述上可能未直接出現,但其核心義理(四句)在經典體系中是完備且一致的,旨在證明論述與經文之相符。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或對比,旨在探討不同處於不同脈絡或對象下,對同一套法義(四句)的闡釋是否存在差異,是用於深化義理辨析的詰問方式。

    此處為對前文修行或領悟過程的解釋,說明對特定法義(四句義)的認知存在時間上的轉折,從未明瞭到明瞭的過程,強調覺悟的契機。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具體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或教法表述的結構。
    即便在形式上呈現為四句,但其核心義理或邏輯分類仍可歸納為兩種不同的對立或互補狀態(異二句),強調現象的多樣性最終歸於本質的簡約。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因果的單一性與必然性。
    強調特定法之成立具有其唯一性(一可),不能依賴於其他異質的條件或因素而成立,旨在破除對法相之雜亂或隨意的認知。

    本句探討法相的差異性與單一性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事物的「異」是基於其本然的特質(有異),而非由一個單一的根源強行區分。
    這是在說明現象界的多元性與個體特徵之成立基礎。

    此處討論「一」的本質。
    區分了兩種「一」的概念:一種是透過否定差異(異)而得出的相對統一;另一種則是法性本然的單一(自性一),強調事物的本質不依賴於對立面而獨立存在,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體用論述。

    本句探討法相的差異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萬法雖在圓融中,但其個體特徵(異相)並非由單一外在因素強加,而是其自性本然的特質。
    強調「異」與「自性」的不可分性,說明現象的差異性即是自性顯現的一部分。

    此句探討自性與他性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論辯邏輯中,若設定自性為絕對的「一」(單一、恆常),則會形成一種排他性,導致其無法與「異」(其他不同的法)相容,進而產生障礙。
    此處旨在透過破除對單一自性的執著,導向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義理。

    此句探討法性之相容與相礙。
    在華嚴法界觀中,若事物具有截然不同的自性(自性異),則無法在同一體中圓融,導致彼此阻礙,無法達成「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除對「異」與「一」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若執著於事物的「異(個別性)」,則會產生相互妨礙,無法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是以反問法證明:若堅持個體的絕對差異,則無法達成同處一體的圓融。

    此句論述華嚴之法界圓融義理,旨在破除對「異」與「一」的二元執著。
    首先否定個體間的絕對差異(異不得),隨後指出若將所有事物視為同一處,亦不能成立單一的實體(則無一),以此導向不即不離的中道圓融境界。

    本句旨在破除對「得」與「異」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照中,萬法本空,無有實體可得,若能體悟到「無所得」的真理,則所有對立的差異(異)皆會消融,回歸到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立與分別的邏輯。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當體現出萬法無異、事事無礙時,任何基於「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四句分別(四句論)都失去了成立的基礎,因為分別的前提是存在差異。

    此句為論述中的過渡或限定語,用於在承認前述假設或情況後,進一步導向核心論點,強調即便前述成立,其影響或範圍也僅限於此,不影響後續的法義推論。

    此句在《華嚴遊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法性的空寂或對立概念的破除。
    透過「奪」(除去、排除)的邏輯,證明該對象在實體上並無自性,最終導向「都無」的空性結論,體現華嚴經中以破相顯性、由有無入空之義。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境界的詳細解釋,是經典中常見的教學對話結構。

    此句探討「一」的本質與成立條件。
    在華嚴法界觀中,強調單一體(一)的自性圓滿,並非透過外部異質的疊加或組合而形成,旨在破除對「一」是碎片組合的錯誤認知,揭示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體性。

    此句探討法相的差異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事物的「異」是相對的特質,而非單一實體的絕對區分。
    強調差異性(異)是多維度的、相互依存的,而非由單一的起因(一起)所決定,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差異的執著。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相即相入」理路。
    強調「一」的成立必須依賴於「異」(他者)的對比與關聯。
    若無異相,則無法定義出「一」;而若僅視為孤立的單一實體,則不符合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義,故稱「一不成一」。

    此句探討法性之不二與相依性。
    在華嚴義理中,任何「異」或「區別」都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賴對立面或多種條件方能成立。
    若僅憑單一事物,無法定義出「異」;而當我們分析「異」的本質時,會發現它並無獨立自性,因此不能真正地構成一個獨立的差異。

    此處運用龍樹中觀破斥法執的邏輯,透過否定「一」(單一性)與「異」(差異性)的實體存在,來瓦解對象的定義基礎。
    若「一」與「異」皆不成立,則基於此兩者所推演出的「四句」(一、異、亦一亦異、非一非異)便失去了邏輯前提,旨在導向空性,破除一切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龍樹中觀邏輯中關於「四句」的否定。
    四句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若事物本質(自性)無異,則無法建立對立或區分的邏輯前提,因此不能以四句來定義或描述,旨在破除對法之執著。

    此句論述中觀或華嚴之不二法門。
    所謂「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肯定與否定(肯定、否定、肯定否定、否定肯定)。
    「無四句」是指真理超越語言邏輯的對立與執著(空性);「而四句」是指為了方便導引眾生,仍需運用語言邏輯來闡述。
    此即是以對立之法破除對立,最終契入不二之境。

    此句為疏釋之論理結構說明。
    在華嚴法界觀中,為了顯發「事事無礙」或「因緣無礙」的圓融境界,必須先透過「彈」(破除/分析)對立或有礙的執著(如空間、時間或個體的隔閡),以對比的方式凸顯無礙義的深邃。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此句探討「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單一的個體若無他物對比(異),則無法成立「一」的概念。
    因此,「一」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賴於與他者的差異而定義的相對概念,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句闡述華嚴之「一多相即」理。
    說明現象上的「異」並非絕對的對立,而是基於一個共同的體(一)而顯現的種種相狀。
    無異是指體性的統一,可異是指相上的多樣,強調體相不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一多相容」的圓融理則。
    說明「一」與「多」(異)並非對立,而是互為依存:個體的差異性構成了整體的統一,而整體的統一性又賦予了個體獨立的存在意義,體現了事事無礙的互即互入。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多相即」理。
    說明「一」與「多(異)」並非對立,而是互為條件:若無統一之體(一)則無以分出差異(異);若無差異則無法顯現多樣性(異異)。
    透過這種邏輯,推演出法界中名相的無限演化,體現了從單一到多元、由無到有的圓融關係。

    此句強調菩薩之智慧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
    在華嚴語境中,真正的真理(實相)不可透過有限的文字(句義)來完全捕捉,因此「無句」方能代表最真實的「句義」,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直指心法。

    此句描述華嚴宗之「四句」邏輯(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旨在說明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限制。
    透過「無句」與「有句」的圓融,體現法界中事事無礙、即一即多的特質,破除對定式語言的執著。

    此句運用華嚴宗之圓融義理,解析「四句」之破除。
    四句指對事物「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四種邏輯判斷。
    首先將四種對立觀點圓融為一個整體(即一句),隨後進一步破除對「一句」的執著,進入語言文字不能相及的空靈境界(還無句),體現由有入空、由空入不空的中道實相。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理事無礙」與「中道」義理。
    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邊執著。
    文字(句)作為指月之指,雖在名相上存在,但其本質是空的;雖在實相中無文字,但為了傳法仍需依文字而顯。
    透過這種否定之否定的辯證,揭示真理超越語言對立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的「語言藝術」。
    若執著於文字(句),則落入名相;若完全否定文字(無句),則無法傳法。
    菩薩處於中道,不被文字束縛,亦不離文字而運作,如此方能隨機化導,達到「無礙」的境界。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在無礙的境界中,物質(質)不再受空間與個體的限制,打破了常識中「一物只能在處」的排他性,體現了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圓融法義。

    此句為論述轉折,強調本論在解釋「四句」這一邏輯或法義分析框架時,具有獨特的視角或特殊的義理定義,旨在區分本著述與其他學說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一異」妨礙(一異礙)。
    在華嚴經疏的論理分析中,探討對象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若定義為「一」(單一),則不能有「異」(差異);若定義為「異」,則不能被視為「一」。
    此為破除對象實有的邏輯分析,旨在說明名相的相互矛盾,以導向空性或圓融的理解。

    此句以物質空間的「相礙」為比喻,說明在世俗常情或物質層面,兩個實體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
    在《華嚴遊意》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對比「物質之礙」與「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差異,旨在透過對比凸顯圓融境界中不礙、不遮的特質。

    此為典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名相或條件的具體解釋,在經疏體系中起承接作用。

    此句在論述色法的定義。
    以「柱」作為具象代表,說明色法在佛教認識論中,其核心特徵在於「質礙」——即具有物質實體(質)且能相互遮蔽、阻礙(礙)的特性,以此區分色法與心法(無質礙)。

    此句旨在透過物質現象(柱子)說明「色法」的實相。
    從名相上,柱子是色法;從實相上,由於色法具有相互排斥的性質(不相容),以此揭示物質現象的虛幻與不可得,導向破除對實體之執著,符合華嚴經中以現象顯現空性的論理。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從色法(物質)的特性來看,若土具有實體且佔據空間,則同一空間不能同時容納兩個實體之土。
    此論證是用以說明物質現象的空性或相互依存,否定單一物質能獨立且絕對地容納另一相同物質的實體性。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在無礙的境界中,個體的單一性(一)與對象的差異性(異)不再相互排斥,而是達到「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互入狀態,使萬物在保持各自特性的同時,能相互攝受、圓融不礙。

    此句強調對特定法義(四句)領悟的稀有性與時機。
    在華嚴語境中,對深奧法門的領會需具備足夠的根器與機緣,此處說明受眾在當下才真正契入並辨析出該義理。

    此處討論龍樹中觀之「四句」論理。
    前者指對現象的四種肯定或否定(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的分析;後者「去四句」則是指超越所有語言邏輯的對立與區分,進入徹底的空性體悟,故其體悟難度更高。

名相註解
  • 淨穢二處:指清淨的世界(淨土)與汙穢的世界(穢土)。
  • 淨處:清淨的地方,象徵解脫、覺悟或清淨的境界。
  • 菩薩戒經:指記載菩薩修行戒律之經典。
  • 蓮華藏處:指毗盧遮那佛的蓮華藏世界,是華嚴經中描述的極其清淨、圓滿的佛土。
  • 華藏自在臺:指華藏世界中,由佛之功德所化現的莊嚴臺座,象徵大乘圓滿之境界。
  • 娑婆自在葉:指娑婆世界在華藏世界整體中,如同葉片般微小但自在的呈現。
  • 華藏:指毗盧遮那佛的華藏世界,象徵佛之功德所現的圓滿境界。
  • 不可言異、不可言一:佛學中用以描述實相的「不一不異」邏輯,旨在超越對立的兩極觀念。
  • 不相離:指兩種法相或境界在實相上互不分離,彼此圓融。
  • 四句義:佛教邏輯或教法中常用的一種分析方式,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四種判斷,旨在破除對立執著,導向中道。
  • 異二句:指兩種不同的表述或兩種對立的義理分類。
  • 一可:指一種可能性或一種成立的條件。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體性。
  • 礙異:與不同之物產生衝突或相互阻礙,無法圓融。
  • 礙:妨礙、阻隔,指因性質不相容而無法融合。
  • 得:指對法執著而欲獲取的心理狀態,在此指對實體相的執著。
  • 奪:在佛學論理中指除去、排除或否定某種屬性或實體。
  • 一起:指單一的起始點、單一的原因或單一的處所。
  • 有礙性義:指事物之間存在障礙、不相容或相互限制的性質與義理。
  • 因緣無礙義:華嚴宗核心教義,指一切法在因緣相容中互不妨礙,重重圓融的境界。
  • 異異:指多樣的差異或重重不同的狀態。
  • 無句而句:指在超越語言名相的實相中,依然能顯現出名相的運作。
  • 大品經:指《華嚴經》之大品部分,內容詳述菩薩行與法界實相。
  • 句義:指透過文字、語言所表達的義理或含義。
  • 四:指佛教邏輯中的「四句」分析法,用以窮盡所有可能的邏輯可能性,最終導向中道或空性。
  • 無礙句:指菩薩在說法時,能隨機應變、不被名相所限,能以最適合對象的方式傳達真理的自在能力。
  • 一異礙:指「單一」與「差異」兩種屬性在邏輯上的互斥與妨礙。
  • 相礙:指物質實體之間因佔據空間而產生的相互阻礙、不能共存的狀態。
  • 質礙:指物質具有實體(質)且能產生空間上的阻隔或遮蔽(礙),是色法的基本定義特徵。
  • 互得:指相互攝受、互相契合,不以對立方式存在。
  • 去四句:指超越上述四種邏輯對立的狀態,不再落入任何語言文字的界定中,以契入真如實相。

次明只穢質在淨穢二處。前明擲穢質往淨 處,穢質經二處。今明只一穢質在淨穢二處。 如蓮華藏娑婆世界,只娑婆一穢質,在娑婆 處、在蓮華藏處。何者?蓮華不但以臺為蓮,華 葉共為一蓮華故。《涅槃》云「臺葉鬚等合為蓮 華,葉不離華,葉在華中。」娑婆既居葉上,故 知娑婆即在蓮華藏中。所以《菩薩戒經》云「我 今盧舍那,方坐蓮華臺,周匝千華上,示現千 釋迦。」故知裟婆世界在華葉上,葉不離華故, 娑婆不離蓮華藏。若使如此,娑婆穢土非但 在娑婆處,亦在蓮華藏處。故知是一質在二 處。問:華藏自在臺、娑婆自在葉,何得是一質 在二處耶?解云:具二義。有時明娑婆與蓮華 藏異,娑婆界在蓮華藏外,而復臺葉共成, 共成一葉,娑婆則不離蓮華藏。何故如此?解 云:欲明娑婆與華藏,不可言異、不可言一。二 處異故,不可言一;不相離故,不可言異。不 可言一而一、不可言異而異,斯則非一非 異、而一而異,略明一種四句如此,今更通簡 此四句義。問云:他亦明此四句,與他何異?不 得道他無此四句,經等具有此義故。他亦明 此四句,今亦辨此四,何異?解:他不得明此 四句義,今時始得明此四句耳。何者?雖有四 句,不出一異二句。他有一可一,不得由異故 一;有異可異,不得由一故異。不由異故一, 一自性一;不由一故異,異自性異。自性一, 一則礙異;自性異,異則礙一。異既礙一,異豈 得同處?異不得同一處則無一。既無一何得 有異?既無一異,故四句不成也。縱之如此耳。 奪則都無。何者?有一可一,不由異起一;有 異可異,不由一起異。不由異故一,一不成一; 不由一故異,異不成異。一不成一則無一,異 不成異則無異,此則無一異論,何物四句?有 一異可有四句,既無一異則無四句,故他不 得明四句義。今時所明者,無四句而四句。要 須前彈他有礙性義,始明今因緣無礙義。何 者?今無一可一,由異故一;無異可異,由一故 異。由異故一,則由一故一一;由一故異,即由 異故異異,可謂無句而句,一句而二句,二句 而四句。故《大品經》云「無句義是菩薩句義」。 今亦爾,無句而句,一句而四,四而無句;四 句即一句,一句還無句。無句而句則非句, 句而無句則非無句。非句非無句而句,始是 菩薩無礙句。以無礙句故,得一質在二處、二 質在一處等。故今時明四句,與他異也。他所 以不得有此四句,他一異礙故,異不得在 一處、一不得在異處。如兩柱相礙,故不得 容柱。何者?柱是色,如釋色是質礙義。柱是色, 柱不容柱。土亦是色,土不得容土。今時即 無礙,無礙故所以一異互得相在。為是故他 不得明此四句,今時始得辨此四句也。然此 四句約事猶易解,後去四句轉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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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再說明一種四句。前一地架已經說明過一種四句了。現在再進一步說明一種四句,層層深入,義理愈發微妙。然而前面那四句,大家的理解各不相同,其他論師有的相同有的不同。若是現在這四句,不僅理解不同,論義更是大相逕庭。所謂四句,是指異質一處、一質異處、一質一處、異質異處。所謂異質一處,是因為清淨與染穢的本質不同,所以稱為異質,這裡的清淨與染穢是因緣所成的清淨與染穢。因緣所成的清淨與染穢,沒有清淨就無法顯現染穢,沒有染穢也無法顯現清淨。沒有清淨就無法顯現染穢,染穢即是清淨與染穢;沒有染穢就無法顯現清淨,清淨即是染穢與清淨。染穢與清淨就不是單純的清淨,清淨與染穢也不是單純的染穢,既非染穢也非清淨,清淨與染穢不二,這就叫做一處。這就是清淨與染穢兩者為異,非清淨非染穢不二為一處。所謂一質異處,是前面兩者不二,現在稱為不二二。前面說清淨與染穢不是清淨與染穢,現在稱為非清淨、染穢、清淨、染穢。非清淨非染穢名為清淨名為染穢,這就是非清淨非染穢不二為一質,清淨與染穢兩者為異處,與前面相反。所謂一質一處,是非清淨非染穢為質,非清淨非染穢為處,不二為一質,不二為一處。所謂異質異處,是清淨與染穢為異質,清淨與染穢為異處,所以稱為異質異處。大師的真正用意就在這四句上。問:這四句和前面的四句有什麼不同?解釋說:前面的四句是就事相來分辨,現在雖然有四句,其實只是非清淨非染穢、清淨、染穢、非清淨、染穢這一句。將這一句分開成四句,所以和前面不同。問:前面也說質和處,現在也說質和處,和前面的質處有什麼不同?解釋說:前面以清淨與染穢為質,以東西方為處,現在所說異質一處,是以清淨與染穢為異質,非清淨非染穢為一處。只有清淨與染穢本身,並不是非清淨與染穢,清淨與染穢本身也不會因此而動搖,只是二而不二,所以兩種質在同一處。一質異處,是以非清淨非染穢不二為一質,清淨與染穢兩者為二處。一質一處,是不二為一質,不二為一處。異質異處,是清淨與染穢兩者為質,清淨與染穢兩者為處。雖然有四句,後面兩句的質與處和前面的質處相同,意思雖然一樣但又轉變為不同,這又是一種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再說明一種四句論述的方法。。前面關於地架的說明提到了一種情況,到這四句就結束了。。現在我再說明一種四句論述,其義理會逐漸深化,且變得更加精妙。。然而前面提到的四句話,大家的理解並不一致,其他論著中的看法也各有相同或不同的之處。。如果看現在這四句話,不僅意思不一樣,在論述邏輯上更是截然不同。。所謂的四種情況(四句),是指:性質不同但在同一處、性質相同但在不同處、性質相同且在同一處、以及性質不同且在不同處。。說到在同一個地方有不同的性質,是因為清淨與汙穢的性質不同,所以稱為異質。這裡提到的清淨與汙穢,是指由因緣所導致的清淨與汙穢。。清淨與汙穢都是由因緣產生的。如果沒有清淨,就無法分辨什麼是汙穢;同樣地,如果沒有汙穢,也就無法體會什麼是清淨。。如果沒有對「淨」的認識,就無法明白什麼是「穢」;而所謂的穢,其實就是淨與穢的對立關係。。如果沒有汙穢,就無法體現清淨;所謂的清淨,正是將汙穢轉化而來的清淨。。汙穢與清淨並非清淨,清淨與汙穢並非汙穢,既非汙穢也非清淨,汙穢與清淨是不二的,這就稱為一處。。這就是說,將清淨與汙穢區分開來就成了兩種對立;而超越清淨與汙穢、不再二分,纔是唯一真實的境界。。所謂一個本質但在不同處的情況,前面提到的『二不二』,現在稱為『不二之二』。。之前所說的清淨與汙穢並非真正的清淨與汙穢,現在所稱的清淨與汙穢,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清淨與汙穢。。既不是清淨也不是汙穢,可以稱為清淨也可以稱為汙穢,這就是所謂的「非淨非穢」。不二的狀態是同一本質,而區分清淨與汙穢則是處於不同的對立面,這與之前的論述相反。。所謂的「一個質體」或「一個地方」,是指既不是淨的也不是穢的性質與環境;因為不再對立於淨穢兩端,所以稱為一質、一處。。所謂「質地不同、處所不同」,是指清淨與汙穢的性質不同,且所處的位置也不同,所以才說異質異處。。大師真正的核心主旨,就在這四句話裡面。。提問:這四句與之前的四句有什麼區別?。解釋說:之前的四句話是根據具體的事實來區分;現在雖然看起來有四句話,但實際上只是將「非淨」、「非穢」、「淨穢」、「淨穢非淨穢」這四種狀態組合在一起的一句話。。把這一句的意思展開成四句來解釋,所以與之前的內容不同。。提問:之前提到過「質言處」,現在又提到「質言處」,這與之前的質處有什麼區別?。解釋說:之前將「淨」與「穢」視為兩種不同的性質,將「東方」與「西方」視為不同的地點;現在所說的「不同性質而處於同一地點」,是指將淨與穢視為不同的性質,而將「既非淨也非穢」的狀態視為同一個地點。。僅僅是淨與穢顯然並不對立。淨與穢、淨與穢如此自然地不分彼此而心不搖動,雖然看似兩種性質卻並不二分,所以兩種性質共在同一處。。所謂的「一質異處」,是指既不是清淨也不是汙穢的這種不二狀態稱為「一質」;而將其區分為清淨與汙穢兩種狀態則稱為「二處」。。所謂的一質與一處,指的就是不二;其中一質代表『一』,而不二則代表『處』。。所謂的性質不同、環境不同,是指乾淨與汙穢這兩種性質,以及乾淨與汙穢這兩種環境。。雖然有四個句子,但後兩個句子的本質與對象與前兩個相同,意思雖然一樣,但表達方式轉化後變得不同,這又是另一種四句的組合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將進入對另一種「四句」邏輯分析法的闡釋。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四句通常指一種完備的邏輯推論方式(如: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用以窮盡所有可能性以破除執著。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關於「地架」(指修行境界或法界結構的框架)的論述已完成一種類型的說明,且該段落共由四句組成。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指出將引入一種「四句」的分析方法。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四句通常指透過正、反、非正非反、非正非反的邏輯推演,由淺入深地揭示法界實相,使修行者在理解上由粗至細,由淺入深。

    此處為疏釋者在分析經文時,指出前文四句在眾多修行者或學者之間存在理解分歧,且在其他相關論書的解釋中亦有異同,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見解來釐清正確義理。

    此處為疏釋對比,指出特定四句偈頌或論述在義理(意)與論證邏輯(論)兩方面,與前述或他論之差異極大,強調法義的精準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對比關係(四句),用於分析法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透過「質」(性質/本質)與「處」(位置/處所)的組合,窮盡所有可能的對立與統一狀態,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法界中同一處所卻呈現不同性質的現象。
    說明「異質」的根源在於「淨」與「穢」的區別,且明確指出這種清淨或汙穢並非本質上的絕對區分,而是由因緣(條件)所構成的相對狀態。

    本句闡述「對立相依」的道理。
    在華嚴的圓融觀中,淨與穢並非絕對的對立,而是互為前提的相對概念。
    透過對比才能顯現特質,說明現象界的二元對立實則互為依託,旨在破除對單一狀態的執著,體悟萬法因緣而起的實相。

    此處論述淨與穢的相對性。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對立的法相(淨與穢)互為依據,若無「淨」的概念,則無法定義「穢」。
    最終旨在揭示淨穢二者皆是相對的相狀,並非絕對的實體。

    此句闡明華嚴法界中「不二」的理路:清淨與穢染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互為前提。
    若無穢染作為對象,則「淨化」這一動作與狀態不成立。
    這體現了煩惱即菩提、事事無礙的圓融義,強調在穢染中體現清淨,而非脫離穢染去尋找另一個清淨之處。

    本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
    透過「淨」與「穢」的相互否定與不二,揭示萬法實相超越了世俗的對立區分,在絕對的真如境界中,清淨與汙穢不再是分離的兩端,而是在同一體(一處)中圓融無礙。

    本句旨在說明對立相的超越。
    在二元對立的觀念中,清淨與汙穢被視為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異);但若能進入不二的境界,即非淨非穢,便能契入萬法一相的真實處。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所謂「一質異處」是指同一法性(質)在不同空間或相狀(處)中的顯現。
    文中區分了兩種層次的「不二」:前者是指消除對立的單一不二,後者則是指在不二的本質中依然能顯現出差異(二)的圓融狀態。

    此句體現華嚴經系之「即相非相」理路。
    透過否定對立的二元概念(淨與穢),旨在破除對象的執著,揭示在圓融法界中,淨穢之分僅為名相,實則不離空性,亦不離圓融之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不二」的法義。
    透過否定對立的兩極(淨與穢),揭示萬法在實相上不分彼此、不立二見的圓融狀態。
    當心不執著於淨穢之分時,即是「一質」;若仍區分淨穢,則落入「異處」的對立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對立二元(淨與穢)的絕對狀態。
    在華嚴的圓融觀中,當修行者破除對立的分別心,不再將事物區分為淨或穢時,便進入了「不二」的境界,此時質(性質)與處(環境)皆歸於一體,體現法界無差別的本質。

    此處在討論淨土與穢土的區別。
    透過「質」與「處」兩個維度,說明清淨世界與汙穢世界的本質屬性(質)以及空間方位(處)皆截然不同,用以對比修行境界或佛土之差異。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明確指出前述四句偈頌或文字是該段論述的核心要義(正意),旨在引導讀者把握經義之重點。

    此句為經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對比前後偈頌或論述的差異,進一步釐清華嚴法界中微細的義理區別,以導出更深層的法義解析。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區分了「約事而辨」(依據現象、事相來區分)與後續對淨穢定義的邏輯推演。
    旨在說明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淨與穢的對立被打破,最終歸於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整體狀態。

    此處為疏釋文,討論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將單一的句義透過「開展」的方式擴充為四個面向或層次,藉此說明其在論理結構上與前文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同一術語在不同脈絡或階段中出現時,其義理定義是否有所差異,體現了華嚴學對名相精確定義的嚴謹要求。

    此段為疏論對經文的邏輯解析,旨在說明從「對立的二元空間(東西方、淨穢)」轉向「非對立的統一空間(非淨非穢)」。
    透過對「質」(性質)與「處」(空間/處所)的重新定義,揭示華嚴觀點中超越對立、圓融一體的法界特徵。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不二」的圓融義理。
    淨與穢在現象上雖有區分(宛然),但在實相上並不對立且互不妨礙。
    透過「二而不二」的觀照,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體現出對立之質在同一法界中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觀察。
    透過破除對立,將清淨與汙穢視為不二的單一本質(一質),同時又能在現象上區分出淨穢兩種狀態(二處),體現了華嚴宗中「理」與「事」的相即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透過「一質」與「一處」的對立統一,說明萬法不二。
    質(體)與處(相/位)在不二法門中相互即用,打破了個體與空間、實體與位置的二元對立,體現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事物的差異性,將「質」(物質性質)與「處」(所處環境/空間)區分開來,並指出兩者皆由「淨」與「穢」這兩種對立狀態來定義,用以分析現象界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分析或名相辨析中的「四句」結構。
    文中分析不同句式之間的關係,指出即便本質(質)與對象(處)相同,且核心含義(意)一致,但透過表達方式的轉化(轉),能形成不同的邏輯陳述,用以精確界定法義。

名相註解
  • 地架:指在華嚴法界觀中,對不同修行層次(地)或空間結構的設定與框架。
  • 四句竟:指該段論述由四個句子組成,至此完結。這是傳統經疏中常見的標記方式,用以界定論述範圍。
  • 他論:指其他論書或其他論師的見解。
  • 意:指內在的義理、心意或核心含義。
  • 論:指論證過程、邏輯推演或論述方式。
  • 因緣淨穢:指由業力、環境等種種因緣條件所導致的清淨或汙穢狀態,而非恆常不變的本質。
  • 明淨:指清澈、純淨且具智慧之覺悟狀態。
  • 不二:指兩種對立的現象在實相上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同一體的表現。
  • 一質異處:指同一體質或本性,但在不同位置或相狀中顯現。
  • 不二二:在不二的絕對真理中,依然能顯現出相對的差異性,體現法界圓融、即一即多的特質。
  • 非淨非穢:指超越了清淨與汙穢兩種對立概念的實相狀態,不落兩邊。
  • 約事而辨:指根據具體的現象、事相或對象來進行分析與區分。
  • 開:在經疏中指將簡約的義理展開、詳述或分析。
  • 質言處:指在論述或修行階段中,針對事物本質(質)進行說明或探討的處所或層次。
  • 宛然:顯然、明顯的樣子。
  • 二質:指兩種不同的性質或特質。
  • 二處:指兩種不同的狀態或範疇,在此指區分出的清淨與汙穢兩種相狀。

次更明一種四句。前地架明一種四句竟。今 更明一種四句,漸深轉妙。然前之四句,眾意 不同,他論或同不同。若是今之四句,非但意 不同,論然逈越。言四句者,謂異質一處、一質 異處、一質一處、異質異處。言異質一處者, 淨穢質異故言異質,此淨穢是因緣淨穢。因 緣淨穢,非淨無以明穢、非穢無以明淨。非淨 無以明穢,穢是淨穢;非穢無以明淨,淨是 穢淨。穢淨則非淨、淨穢則非穢,非穢非淨、 淨穢不二,名為一處。斯則淨穢二為異,非淨 非穢不二為一處也。言一質異處者,前二 不二,今名不二二。前淨穢非淨穢,今名非淨 穢淨穢。非淨非穢名淨名穢,斯則非淨非穢 不二為一質,淨穢二為異處,反前也。言一質 一處者,非淨非穢質、非淨非穢處,不二為一 質、不二為一處也。言異質異處者,淨穢異 質、淨穢異處,故言異質異處也。大師正意 在此四句也。問:此四句與前四句何異?解 云:前四句約事而辨,今雖有四句只是非淨 非穢淨穢淨穢非淨穢一句。開此一句以為 四句,故與前異也。問:前亦言質言處,今亦 言質言處,與前質處何異?解云:前以淨穢 為質、東西方為處,今言異質一處者,以淨穢 為異質、非淨非穢為一處。只淨穢宛然不非 淨穢、淨穢宛然不而得動心,只二而不二,故 二質在一處也。一質異處者,以非淨非穢不 二為一質、淨穢二為二處。一質一處者,不二 為一質、不二為一處。異質異處者,淨穢二 為質、淨穢二為處。雖有四句,後二句質處同 前質處,意雖同而轉為異,此復是一種四 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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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再說明一種染穢的四句。四句是指一質二見、二質一見、一質一見、二質二見。這四句中,第一句難以理解,後三句容易明白。且討論一個本質、兩種見解。什麼是這個問題?且舉《淨名經》和《華嚴經》兩部經典為例。《淨名經》說螺髻見到金玉,舍利弗只見土砂。這部經第八會祇洹精舍,諸大菩薩見到祇洹是由七寶所成,五百聲聞則見到是須達多用泥木建造的。只是同一個本質,因緣不同而見解各異,所以說一質二見。現在問:一個本質,究竟是哪一種本質?是穢質為一嗎?是淨質為一嗎?還是非淨非穢的本質為一?這三種追問,就有三家不同的解釋。第一,舊成實論師解釋說:有一淨質,也有一穢質。只有一個淨質,舍利弗自己見到木頭;只有一個穢質,梵王自己見到金。祇洹也是如此。其次地論解釋說:一個本質既非金也非木,就像林中的樹,有分別心執取時就成為有漏樹,沒有分別心執取時就成為無漏林樹。樹本身從未有過有漏或無漏,只是隨著兩種心而有有漏或無漏之分。現在也是如此,從未有過淨或穢,只是淨的因緣見到淨,穢的因緣見到穢罷了。又有三論師未能精確掌握一家義理,依照這種解釋:一個既非金也非木的本質,因緣不同,有的見金,有的見木。這個本質從未是金或木,舍利弗自己見到木,梵王自己見到金。這就叫做一質異見。現在暫且提出質疑,不質疑成實論、地論,只質疑三論師的解釋。三論師的說法既然被破,其他說法自然也站不住腳。為什麼?你說既非金也非木的一個本質,舍利弗和梵王分別見到木和金,那麼是舍利弗的木既非木也非金,舍利弗見木、梵王見金嗎?還是梵王的金既非金也非木,舍利弗見木、梵王見金?還是除了舍利弗的木和梵王的金之外,另有一個既非金也非木的本質,所以舍利弗見木、梵王見金?且將這三種情況分別提出,依次設問。如果只有舍利弗的木既非金也非木,所以舍利弗見木、梵王見金,那麼舍利弗的木被燒毀時,梵王的金是會被燒還是不會被燒?再提出兩個問題來質疑這一句。如果身子的木頭被燒,梵王的金子也被燒,那就破壞了業果的道理。為什麼呢?身子因惡業感得木頭,梵王因善業感得金子,兩種業各自感得一種果報,身子的業壞了,木頭自然被燒;梵王的業沒有壞,怎麼金子也會被燒呢?而且身子的惡業可以壞,梵王的善業怎麼會壞?如果惡業壞善業也壞,地獄壞天堂也壞,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身子的木頭會壞,梵王的金子不應該壞。再者,善業能制止不被破壞,既然同是一塊木頭,惡業和善業互相制約,怎麼會壞呢?所以不能同時壞。如果身子的木頭自己壞了,梵王的金子卻不壞,那就變成兩種本質,怎麼能說是一種本質兩種見解呢?前一個問題認為是一種本質就會破壞業果的道理,後一個問題認為有業果就會破壞一種本質的說法。身子的木頭既不是金也不是木卻見到金木如此,梵王的金子既不是金也不是木也是如此,和前面一樣可以明白。接著,金和木之外還有一種非金非木的本質,兩種因緣見到兩種現象,你不是金也不是木,那你是這金木之外的嗎?還是你不是這金木之外的呢?如果不是金不是木又不是這金不是這木,那金木合起來就成為非金非木。如果這樣,又會落入前面被燒的難題。為什麼呢?既然同是一種本質,燒木頭就等於燒金子。而且如果共同成為一種非金非木的本質,兩人見到金木就都是顛倒。這本質不是金子,梵王見到金子就不是顛倒;這木頭不是木頭,身子見到木頭也不是顛倒。不是木頭,身子見到木頭就是顛倒;不是金子,梵王見到金子也是顛倒。既然都不是金也不是木,卻說身子顛倒梵王不顛倒,其實都不是金木,難道不是梵王顛倒身子不顛倒嗎?為什麼呢?因為同樣都不是金木。如果不是金木也不是不金木,那就離開金木之外還有一種非金非木。既然離開金木,怎麼還會有非金木呢?而且如果離開金木之外還有非金木,那就成為三種本體:金木兩種本體,非金非木又是一種本體,所以就成為三體。師說:就像一個梨同時盛著兩顆果子。當非金非木是一體時,金與木就成為兩種體性,因此這樣說不成立。四句義中,僅這一句就難以理解,尚未得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再來說明關於「一種穢」的四種句式分析。。所謂的四種情況,是指:一個實體兩種見解、兩個實體一種見解、一個實體一種見解,以及兩個實體兩種見解。。這四句話裡面,第一句比較難理解,後面三句則比較容易明白。。並且要分辨什麼是一質,以及什麼是二見。。所謂的事情是指什麼?。我舉出《維摩詰經》和《華嚴經》這兩部經典來做例子。。《維摩詰經》中提到:螺髻菩薩看見的是金玉,而身子菩薩看到的卻是土砂。。這部經的第八個集會是在祇洹精舍。大菩薩們看到精舍是用七寶建成的,而五百名聲聞弟子看到的則是須達人用木材建成的。。僅僅是因為對同一種體質在兩種緣分下的看法不同,所以才說成是「一種體質、兩種見解」。。現在請問:所謂的「一質一」,是指什麼樣的物質纔算作「一」呢?。汙穢的性質是單一的嗎?。清淨的本質是否為單一的?。既不是清淨,也不是汙穢,其本質是否為同一種東西?。關於這三項質疑,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位舊成實論的老師解釋說:其中一種是純淨的性質,另一種則是汙穢的性質。。只要具備一種清淨的本質,身子就能夠自然地看見木頭。。僅僅因為一點汙垢,梵王就將其誤認為是黃金。。祇洹園的情況也是這樣。。接著引用地論的解釋:有一種物質既不是金屬也不是木頭,就像森林裡的樹一樣。如果心中帶著妄想去感知,它就變成有漏的樹;如果心中沒有妄想去感知,它就變成無漏的林樹。。樹本身其實並不存在。所謂的有漏或無漏,是隨著兩種不同的心念而產生的分別。。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本來並沒有絕對的乾淨或骯髒之分,而是因為接觸到乾淨的條件就看到乾淨,接觸到骯髒的條件就看到骯髒而已。。另外,有些三論師沒有徹底掌握一家宗義,會陷入這樣的誤解:認為一個東西本身既不是金子也不是木頭,是因為緣分才顯現出金子或木頭的樣子。。這個物質本身既不是金子也不是木頭,但凡夫之身看到的是木頭,梵王看到的則是金子。。這被稱為「一質」的錯誤見解。。現在先提出質詢:要組成論著或理解地論並不困難,但要讓三論師能理解就困難了。。一旦這三種論據被破除,剩下的部分自然會隨之崩潰。。是什麼意思呢?。你既不是金也不是木,而是一種單一的質地,身子和梵王所看到的金木之相,其實都是你本人的顯現;既然木頭既不是木也不是金,為什麼身子看到的是木頭,而梵王看到的卻是金子?。面對梵王時,這金子既不是金也不是木,但身子看到的是木頭,而梵王看到的卻是金子?。是因為離身子看到的木頭和梵王看到的黃金,其實存在一個既不是金也不是木的真實本質,才導致身子看到的是木頭,而梵王看到的是黃金嗎?。現在先開啟這三個關卡來進行詰問,依序提出疑問。。如果有一根身子木,它既不是金也不是木,導致身子看到它是木頭,而梵王看到它是金子;那麼當身子看到的這根木頭被燒掉時,梵王看到的金子是被燒掉了,還是沒有被燒掉?。再次設定兩個疑問關卡,來質詢這句話。。如果身體像子木或梵王金一樣被燒毀,就能破除業力的果報。。是什麼意思呢?。身子因為惡業而感應到木頭,梵王因為善業而感應到黃金。兩種業力各自感應到一個果報,當身子的業力耗盡,木頭就自然被燒毀了。。梵王既然是不壞的,為什麼金子還會被燒毀?。而且,身子所造的惡業是可以消除的,但梵王所積累的善業怎麼會損毀呢?。惡業會被毀掉,善業也會被毀掉;地獄會毀滅,天堂也會毀滅。但並非如此,身子,木頭雖然會毀壞,但梵王金不應該被毀壞。。而且善業的種子是不會被毀掉的,既然它們共存在同一棵樹上,那麼惡業與善業的種子又怎麼會被毀壞呢?。所以不會一起毀壞。。如果身體像木頭一樣會毀壞,而梵王的金身卻不毀壞,那這就是兩種不同的物質,怎麼能說是一種物質而有兩種見解呢?。前一個關聯點若獲得一個質,則破壞了業的義理;後一個關聯點若獲得業義,則破壞了一個質的義理。。身子木既不是金也不是木。既然金與木的性質是這樣,那麼梵王金同樣既不是金也不是木,這可以依照前面的分析而得知。。接下來說明:金子和木頭其實是由一種既不是金也不是木的單一本質構成的,因為兩種不同的條件,才顯現出兩種不同的樣子。既然你既不是金也不是木,那你難道不是由這種超越金木的本質所構成的嗎?。難道不應該是指這些金屬和木材嗎?。如果既不是「非金非木」,也不是「這個非金」或「這個非木」,那麼金與木共同構成了一個既非金也非木的狀態。。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還是會遭受之前被火燒的苦難。。是什麼意思呢?。既然兩者具有相同的本質,那麼燒掉木頭也就等於燒掉了金子。。如果兩個人共同看到一個既不是金屬也不是木頭的東西,但他們卻把它看成金屬或木頭,那麼兩人的認知就都是錯誤的。。這個物質本身不是金子,但梵王將其視為金子,這並不屬於認知上的顛倒。。這棵木頭並非真正的木頭,而身體所見的木頭也沒有倒下。。這並不是木頭,但身體卻看到木頭已經倒下了。。這並非真正的金子,即便梵王看到這金子也會產生錯覺。。兩者都不是金屬也不是木頭做的。如果說身子倒了而梵王沒倒,既然兩者材質相同,那為什麼不能是梵王倒了而身子沒倒呢?。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它們都不是金屬或木材而具有共同點。。如果所謂的「不是不金不木」,不是指金木本身,那麼就意味著在金木之外,還另外存在一個既不是金也不是木的東西。。既然已經脫離了金屬和木材的性質,怎麼可能還存在一個「不是金屬也不是木材」的東西呢?。此外,如果認為在金和木之外,還另外存在一個既不是金也不是木的東西,那麼就會變成三種實體:金是一種,木是一種,而那個『既非金也非木』的又是另一種,所以總共變成了三種。。老師說:就像這樣一顆梨子,同時能盛放兩顆種子。。因為「既不是金也不是木」這是一種狀態,而「金」與「木」是兩種不同的物質,兩者並不相同,所以這個論點不能成立。。在四句義的內容裡,這一句尤其困難,還沒有辦法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過渡句。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採取「四句」分析法(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來窮盡對某一法相(此處為「一種穢」)的認知,以破除執著並揭示其真實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質」(實體/本質)與「見」(見解/認知)的組合邏輯,旨在分析對法之認知的不同組合方式,是用於破除對相或對義之執著的邏輯分析工具。

    此處為疏釋者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四句偈頌分為「難解」與「易明」兩部分,旨在引導讀者在研讀時先把握易懂之處,再深入剖析核心難點,體現了華嚴疏釋由淺入深、層次分明的解經方法。

    此句旨在要求對特定名相進行辨析。
    在華嚴疏論的脈絡中,「一質」與「二見」通常涉及對法相、見解之單一或二元的分析,用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釐清正見。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請佛或大菩薩詳細闡明前述提及的具體法義或修行事相,是經典中常見的對問結構,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開示。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舉例,旨在透過引用大乘佛教中具代表性的兩部經典(一部側重於破除執著的空性與對機,一部側重於法界圓融的宏大境界),來支持其論點。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之喻,說明不同境界的修行者對同一事物的認知差異。
    螺髻與身子兩菩薩雖面對同一對象,但因其心識與智慧層次不同,所感知的現象截然不同,旨在揭示「萬法唯心」及「境由心造」的道理。

    此句描述同一場域在不同根機者眼中呈現的不同相狀。
    菩薩以清淨心觀照,見其法身莊嚴之七寶相;聲聞則依世俗相觀照,見其物質建材之木相。
    體現了「依境而異」與「心隨境轉」的佛學義理,顯示出修行境界決定感知層次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性體質(質)的認知差異。
    雖然對象(質)是單一的,但因觀察的條件(緣)不同,導致產生的見解(見)有所差異,旨在說明現象上的多樣性並不改變本質的單一性。

    此句處於對物質組成與數量定義的辯論或探究中。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下,這是在分析事物的微細組成(質)與其個體單位(一)的關係,旨在透過對「一」的定義剖析,進而導向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體現華嚴經中對事事無礙與微塵法界的分析邏輯。

    此句為詰問,探討構成汙穢之質(穢質)是否為單一體或具有多種層次。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煩惱、業力或物質世界的染汙性質,以釐清其生起之因與性質之單複。

    此句在《華嚴遊意》的脈絡中,是在探討萬法清淨本質(淨質)的體用關係,詢問其在圓融法界中是否呈現為單一的整體,或是多樣的顯現,旨在透過詰問來揭示一即多、多即一的華嚴法義。

    此句探討現象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淨與穢),揭示萬法在實相層面上不分淨穢,其體性是一致的,以此導向不二法門的體悟。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提出的三個疑問或質詢(責),而後文將列舉三種不同的學派或觀點(三家)對其進行的解析,體現了經疏中對義理辨析的嚴謹性。

    此處引用舊成實論師對物質性質的區分,將其分為「淨質」與「穢質」,旨在分析事物的本質屬性,以對應後續的法義推論。

    此句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透過比喻說明心靈清淨與覺知之關係。
    強調當心意識去除染汙、恢復到「淨質」狀態時,原本被遮蔽的實相(以木為喻)便能自然顯現,無需外在強求,體現華嚴法界中「心淨則佛現」的理則。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因習氣與妄想(穢質)的遮蔽,而產生錯覺或誤認。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中,此處比喻即便如梵王般的高位存在,若受微小染汙影響,亦會將虛妄之物誤認為珍貴的真金,揭示了「迷」與「悟」之間僅在一念之差,以及染汙對真理認知的遮蔽作用。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敘述,說明祇洹園(祇樹園)在特定法義或情境下的狀態與前述對象相同。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通常涉及淨土、法界或佛事之共相。

    本句旨在說明物質(質)的本性與心識感知(取)之間的關係。
    強調外在現象的「有漏」(受煩惱汙染)或「無漏」(超越煩惱),在於觀照者的心境。
    當心有執著與妄想時,感知到的世界即是有漏;當心離想、契入真如時,則能視之為無漏,體現了心境決定境界的唯心義理。

    此處依華嚴經之法界觀,首先破除對物質(樹)的實有執著,指出其本性空寂。
    接著說明「有漏」(受煩惱牽引)與「無漏」(解脫煩惱)並非事物的客觀屬性,而是依於意識的染汙或清淨(兩種心)而產生的分別相。

    本句闡釋萬法本空、不染之理。
    淨與穢並非事物的本質屬性,而是依於緣分而產生的分別相。
    說明心靈本體不被淨穢所染,所見之淨穢皆是由外在緣起而生的幻相,旨在破除對對立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三論學中關於「一家之義」(宗義)的精確掌握。
    文中批評部分修行者因對空性與緣起理解不足,將「非金非木」與「見金見木」對立看待,未能體悟中道,而陷入了對現象與本質的機械式區分。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本空」與「隨緣顯現」的道理。
    物質本身的實相(質)並無固定屬性,而眾生根據自身的業力、根機與境界(如凡夫與梵王),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認知與感知,揭示了現象界的虛幻性與心意識的投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錯誤的見解(異見),即認為眾生僅由單一物質或單一性質(一質)所組成,否認多元組成或空性,屬於對法義的誤解。

    此處描述在論議或辯論過程中的質詢,強調特定論著(如地論)與特定學派(三論師)在理解深度或觀點上的差異與難度。

    此句旨在說明論證的邏輯結構。
    在辯論或破斥對立見解時,若能將對方論點的核心支柱(三論)予以摧毀,則其餘依附的次要論點將失去依據而自然瓦解,無需逐一破除。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具體說明。

    本段旨在透過對比「金」與「木」的視覺差異,探討現象(相)與本質(質)的關係。
    強調觀照者所見之相(金或木)並非客觀實體,而是依於觀照者的業力或境界而顯現,旨在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揭示萬法唯心或依境顯現的道理。

    此句探討觀照對象之實相與感知之差異。
    透過「金非金非木」揭示物質本質的空性或不可得性,而「身子」與「梵王」的不同見解,則說明眾生因業力、根器或境界不同,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虛妄分別(相見)。

    本句旨在探討「相」與「性」的關係,以及感知對象的主觀差異。
    透過反問,質詢是否在對立的現象(木與金)之外,存在一個獨立的、不屬於任何一方的實體(非金非木),以此引導對象之空性或心意識造作的討論,符合華嚴經中關於事相與理體辨析的邏輯。

    此句描述在論辯或教學過程中,透過設定特定的「關責」(即邏輯上的關卡或質詢要點),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提出問題,以驗證對方的理解程度或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理辯論(詰問),旨在探討「一物多相」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透過設定一個矛盾的假設(非金非木),考驗對象在不同觀察者(身子與梵王)眼中之屬性在面對同一物理變化(燒毀)時,其名相是否同步消失,用以分析法相的恆常與變異。

    此處描述疏釋經論時的論證方法。
    透過「開關」(設定疑問或邏輯關卡)來對特定經文句義進行深入剖析與質詢,以釐清其深層義理。

    此處以「子木」與「梵王金」之焚燒為喻,說明透過強烈的修行或特定的法門(如火化、精進之火),能將深厚的業障與果報予以燒盡、予以破除。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境界的詳細解釋,是經典中常見的教學對話結構。

    此段描述業力感應的差異性與果報的消盡。
    身子與梵王因善惡業的不同,感得截然不同的物質果報(木與金)。
    當特定業力(身子業)運作完畢或毀損時,對應的果報(木)隨之消失,體現業感之精確與無常。

    此句為對機之詰問,旨在透過「不壞」與「被燒」的矛盾對比,探討法界中真實相與假相的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常以物質的毀損(如金被燒)來反襯究竟實相(如梵王之不壞)的恆常,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轉向體悟不生不滅的法性。

    此句在論述業力之性質與果報。
    惡業透過修行與懺悔可得消滅(壞),而梵王(梵天)之類的高階天人是由極大善業成就,其善業之果報在該層次上具有穩定性,以此對比說明善惡業在轉化與維持上的差異。

    此段文字透過對比「毀壞」的性質,論述不同法相的恆常與無常。
    將業力與三界(地獄、天堂)視為可被毀壞的現象,而以「梵王金」比喻一種不被毀壞的真理或法性,旨在說明在現象的變遷中,仍有不變的實相存在。

    此處以「一木」比喻心識或業力儲存的基盤。
    論述善業種子具有不被輕易毀壞的特性,即便惡業與善業共存於同一心域,善業之種子依然能保其性,不會因惡業的存在而隨之毀滅。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討論法界之相或事相與理相的關係。
    強調即便現象層面有所更迭或毀損,其本質或對應的理體並不隨之而毀,體現了事理不二且理體恆常的特質。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透過對比「毀壞」與「不毀壞」的性質差異,來反駁對象關於「一質二見」(同一本質但有兩種不同見解/表現)的主張。
    若兩者在毀壞性上不一致,則在法相上即屬不同質地,不能強稱其為同一本質。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業理的微細辨析,探討「質」(物質/實體)與「業」(行為/功能)在特定邏輯關聯中的互斥或轉化關係。
    意指在兩種不同的分析視角(關)下,對其中一方的肯定會導致另一方義理的消解。

    此處採取破相的論理分析,旨在說明名相(如「金」、「木」)與其實體並不等同。
    透過對特定名相(身子木、梵王金)的否定,揭示現象的虛幻性,使其不落於對物質屬性的執著,符合華嚴疏論中對名相破立的辨析方法。

    此處運用比喻論證「一質多相」的道理。
    旨在說明現象上的差異(金與木)是由於外在緣起(二緣)而生,而其內在的本質(一質)則是共通且不染相的。
    以此誘導對象體認到自身超越於物質相狀的真實本性。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確認對象是否為特定的物質(金木)。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物質現象的觀察或對法身與色身關係的辯論,透過否定之否定的反問,強調對特定對象的認定。

    此處運用辯證邏輯(類似中觀或華嚴的破立法),透過對「金」與「木」及其否定形式(非金非木)的層層否定,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揭示事物在實相中並非單一名相所能定義,而是處於一種超越對立、共相與別相相互交融的空靈狀態。

    此句在《華嚴遊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反詰,說明若未從根本上斷除煩惱或改變因緣,即便暫時脫離,仍會陷入原有的痛苦循環(如被燒之難),強調徹底解脫的重要性。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境界的詳細解釋,是經典中常見的教學對話結構。

    此句以比喻說明「體用」或「實相」的統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現象(木、金)雖有差異,但其底層的本質(質)是相同的。
    當對象的本質被揭示為同一時,對其中一種現象的作用(燒)即等同於對另一種現象的作用,旨在破除對相異現象的執著,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透過物質屬性的比喻,說明「顛倒」的性質。
    當對象本身的實相(非金非木)與認知(見金木)不符時,即為顛倒。
    此處旨在論證主觀認知如何偏離客觀實相,是用於分析心識錯覺與法相辨析的邏輯推演。

    此句探討「相」與「實」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討論對象的本質(質)與觀照到的相狀(金)之差異。
    梵王雖見其為金,但若是在特定的法界顯現或化現中,這種「見」並非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顛倒),而是對化現相狀的如實觀照。

    此句體現華嚴經系中「事相非事」的觀點。
    透過否定對象的實體性(非是木),揭示現象與本質的不二。
    所謂「非倒」,是指在覺悟空性或法界圓融的視角下,現象的變遷(如倒下)不再被視為實有的損毀或改變,而是法性之顯現。

    此句處於華嚴經之譬喻或對境觀察中,旨在說明觀照對象的虛幻性。
    透過「非是木」與「見木既倒」的矛盾對比,揭示現象(木)與實相(非木)的關係,以及意識對假名相的執著與錯覺,以此導向破除相執的空性智慧。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的虛幻性與認知的偏差。
    即便如梵王般高位的存在,在面對非真實的相(假金)時,仍會產生誤認與顛倒視量,以此揭示眾生乃至天人的迷染與不可信之相。

    此段文字採辯論邏輯,透過對比材質(非金非木)的同一性,來破除對特定對象(身子與梵王)在特定狀態(倒或不倒)下的執著或不對等認定。
    旨在說明若性質相同,則其結果或狀態不應有必然的區分,是用以破除對象之分別相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因果或理據的詳細解釋,旨在導引聽法者思考其深層原因。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共相與別相。
    透過否定特定物質屬性(金、木),來闡明對象在某個層面上的共同特徵,是用於分析法相的辨析方法。

    此句採辯證分析法,探討「非」之定義。
    旨在論證「非金非木」的性質不能脫離金木的對立而獨立存在。
    若將「非金非木」視為一種獨立於金木之外的實體,則落入實有見。
    此處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說明否定之定義必須依據被否定的對象而成立。

    此句旨在破除對「對立概念」的執著。
    在華嚴的法義框架中,強調事物的本性與其名稱、定義是不可分離的。
    若試圖在脫離了具體特徵(金、木)之後,去尋找一個獨立於這些特徵之外的「非金木」實體,這在邏輯上與實相上都是不可能的,用以導向空性與不二的體悟。

    此處運用中觀破斥「自性」的邏輯分析(離合分析)。
    旨在論證「非金非木」不能作為獨立的實體存在,而必須是依金木而成立的否定狀態。
    若將「非」視為獨立實體,則會陷入將對立面實體化的謬誤,導致數量上的矛盾(二體變三體),以此證明萬法無自性,皆是依緣而生。

    此處以「一梨盛兩子」為喻,旨在說明在華嚴法界中,單一的法相或體相能同時包含、容納多重義理或特質,體現「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此句屬於論理分析,旨在透過對立項(一體與二體)的矛盾來破除對方的論點。
    文中以「金」與「木」作為比喻,說明若將性質截然不同的兩者強行視為同一體,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用以論證法義的嚴謹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四句義」這一深奧邏輯體系時,對其中特定的一句感到難以領悟。
    在華嚴或中觀邏輯中,四句義(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是用於破除執著、顯現實相的分析方法,其義理深邃,非易理解。

名相註解
  • 一種穢:指特定類別的染汙或不淨之法相。
  • 見:指對事物的認知、見解或主觀觀點。
  • 二見:指對立的兩種見解,或將法分為二元的錯誤認知。
  • 螺髻:指螺髻菩薩,在此喻指具備特定智慧或境界的修行者。
  • 祇洹精舍:即祇園精舍,由須達拿子捐贈給佛陀的住處。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硨磲、真珠、瑪瑙,在佛經中常象徵極其莊嚴的淨土或聖域。
  • 須達:指須達拿子(Sudatta),一名富有且虔誠的在家信徒,祇洹精舍的捐贈者。
  • 一質一:指單一物質的最小單位或其定義上的個體。
  • 三家:指三種不同的解釋流派或三位論師的觀點。
  • 舊成實論師:指依循早期成實論(Satyasiddhi-śāstra)學說的論師。
  • 梵王:梵天,古印度神話及佛教中之色界最高主宰,此處用以比喻即便境界極高者亦可能被遮蔽。
  • 祇洹:即祇洹園,亦稱祇樹園(Jetavana),是釋迦牟尼佛在舍衛城的主要講法場所。
  • 地論:指《大地論》,屬論書體系,詳細討論五姓、三世及各種法相。
  • 有漏:指被煩惱、汙染所牽引,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牽引的清淨狀態。
  • 取:指心識對對象的捕捉、認定或執著。
  • 漏:指煩惱或生死流轉的缺陷,佛教術語中指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
  • 一家意義:指特定宗派(此處指三論宗)核心的理論體系與宗旨。
  • 監:在此意為執著、拘泥或被侷限於某種見解。
  • 異見:指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偏差見解。
  • 成論:指《大乘起信論》或相關成論體系的論著。
  • 三論:指對方論證體系中三個核心的論據或理論支柱。
  • 當身:指對方的身體本身,或指當下的實體顯現。
  • 離身子:經中人物名。
  • 非金非木:指超越物質表象的本質或空性,用以對比現象界的區分。
  • 關責:指在論辯中設定的關鍵質詢點或邏輯關卡,用以考驗或限制對方的論述範圍。
  • 設難:佛教論辯術語,指提出疑問或質詢,旨在透過破除疑問來確立正確的見解。
  • 開關:佛教論著中常用之辯論技巧,指設定疑問或邏輯門檻,以誘導出正確的結論或破除錯誤見解。
  • 子木:一種易燃或具有特定象徵意義的木材,在此作比喻。
  • 梵王金:極其純淨或珍貴的金屬,在此比喻即便如金般堅固或珍貴之業力,亦能被燒盡。
  • 破業果:指消除過去造業所導致的果報影響。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是導致輪迴與果報的核心動力。
  • 不壞:指不可毀損、恆常不變的性質,對應佛法中的不滅或實相。
  • 惡業:指導致痛苦、墮落或不善果報的行為與心念。
  • 壞:指損毀、消除或終結。
  • 善業制:指善業的種子(Bīja)或其潛在的業力制約。
  • 一木:比喻心識或業力種子共同依止的處所。
  • 一質二見:指同一種本質,但因觀察者或表現形式的不同而產生兩種不同的見解或認知。
  • 身子木:文中提及的特定名相,用以討論物質屬性的非真實性。
  • 二緣:指導致現象分化的兩種條件或因緣。
  • 金木:指金屬與木材,在此處代表物質構成的色法或具象的物質對象。
  • 被燒難:指遭受火燒的苦難,在佛經比喻中常象徵被煩惱之火、三毒之火所煎熬的痛苦狀態。
  • 非是木:指對象雖有木之相,但其本質(自性)空寂,並非獨立實有的木頭。
  • 倒:指顛倒,即對法相的錯誤認知,不符合實相的錯覺。
  • 非不金木:雙重否定,意指回歸到金木的本質或其不離金木的狀態。
  • 離:脫離、分離。在佛學邏輯中指將兩者視為互不相干的獨立實體。
  • 非金木:指對立於特定屬性的否定概念,此處用以討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 三體:指三個獨立的實體或自性,在此指金、木以及被誤認為獨立存在的「非金非木」。
  • 師:指對該經文進行講解的導師或高僧。
  • 盛:容納、包含之意。
  • 不成義:指邏輯上不能成立,或論點無法自圓其說。

次更明一種穢四句。四句者,謂一質二見、 二質一見、一質一見、二質二見。此之四句初 一句難解,後三句易明。且辨一質二見。何者 是其事?且舉《淨名》、《華嚴》兩經。《淨名經》云螺髻 見金玉,身子矚土砂。此經第八會祇洹精舍 諸大菩薩見祇洹七寶所成,五百聲聞見須 達泥木所起。只是一質兩緣見不同,故言一 質二見也。今問:一質一,何物質為一?穢質為 一?淨質為一?非淨非穢質為一?此之三責 便有三家解釋。第一舊成實論師解云:一淨 質一穢質。只一淨質,身子自見木;只一穢質, 梵王自見金。祇洹亦爾也。次地論解云:一 質是非金非木質,只如林樹,有想心取則成 有漏樹,無想心取則成無漏林樹。樹未曾有 漏無漏,隨兩心故有漏無漏。今亦爾,未曾 淨穢,淨緣見淨、穢緣見穢耳。復有三論師不 精得一家意義者,監於此解:一非金非木質, 緣見金見木。此質未曾金木,身子自見木,梵 王自見金。名一質異見。今且難之,不難成論、 地論,難三論師解。三論既壞,所餘自崩。何者? 汝非金非木一質,身子梵王見木金者,為 當身子,木非木非金,身子見木、梵王見金? 為當梵王,金非金非木,身子見木、梵王見金? 為當離身子木梵王金別有非金非木,所以 身子見木、梵王見金耶?且開此三關責,次第 設難。若只使一身子木非金非木,故身子 見木、梵王見金者,身子之木既被燒,梵王金 為被燒為不被燒?更開兩關責此一句。若身 子木被燒、梵王金燒者,則破業果。何者?身 子惡業感見木、梵王善業感見金,兩業各感 一果,身子業壞,木自被燒;梵王不壞,何得金 亦被燒?又身子惡業可壞,梵王善業那應 壞?惡業壞善業亦壞、地獄壞天堂亦壞而不 爾故,身子木壞、梵王金不應壞也。又且善業 制不得壞,既共一木,惡業善業制,那得壞耶? 故不得同壞。若使身子木自壞、梵王金不壞, 則便二質,何謂一質二見耶?前關得一質則 壞業義,後關得業義則壞一質義也。身子木 非金非木見金木既爾,梵王金非金非木亦 然,類前可知。次金木別有非金非木一質、 二緣見二者,汝非金非木,為當非此金木?為 當不非此金木耶?若非金非木還非此金非 此木,則金木共成非金非木。若爾,還著前被 燒難。何者?既共一質,燒木既燒金也。又若共 成一非金非木質,兩人見金木則皆顛倒。此 質非是金,梵王見金既非顛倒;此木非是 木,身子見木亦非倒。非是木,身子見木既 倒;非是金,梵王見金亦倒。同皆非金非木, 而言身子倒梵王不倒者,同皆非金木,豈非 梵王倒身子不倒。何以故?同是非金木故也。 若非金木非不金木者,則離金木別有非金 非木者。既離金木,何得別有非金木耶?又若 離金木別有非金木,則成三體:金木二體,非 金非木復是一體,故成三體。師云:如此一梨 時兩盛子。為非金非木一體時金木二體,故 不成義也。四句義此一句且難,未得解。

23
白話直譯
現在應當解釋後面三句。第二句說二質一見,這裡有三種義理:所謂二質,是指清淨與染穢兩種體性。所謂一見,是指清淨與染穢是因緣所成的清淨與染穢,沒有清淨就無法顯明染穢,沒有染穢也無法分辨清淨,因為有清淨才說有染穢,因為有染穢才稱為清淨,清淨是染穢中的清淨,染穢是清淨中的染穢,清淨中的染穢不是染穢,染穢中的清淨不是清淨。只有清淨與染穢,不是單純的清淨或染穢,見解上既是二又非二。《涅槃經》說:「明與無明,愚人認為是二。」智者通達,知道其本性無二。無二的本性就是實相,黑法白法、清淨與不清淨的法也是如此,所以稱為二質一見。第二,口中的清淨與染穢二質,深修的菩薩都視為清淨。因此《大經》說:「一切世間的諦理,若在如來處都成為第一義諦。」無論是世俗諦還是真諦,在如來看來皆是真諦;同樣地,無論清淨還是染穢,菩薩都見為清淨。又如《法華經.法師功德品》說:「無論甘甜或苦澀等味,到了菩薩口中都成為甘露。」《大品經》說:「菩薩觀察世間事業,無不是般若。」第三,造惡業的眾生,無論清淨或染穢都只見染穢。如餓鬼,不僅見到那裡是火,連恆河的水也看成火。又如在獅子國採珠,有福德的人能得到珍珠;福薄的人卻把珍珠看成蛇,不僅見到蛇是蛇,連珍珠也看成蛇。因此說是二質一見。第三句所說一質一見,是指非清淨非染穢的體性、非清淨非染穢的見解,這就是中道的正土,而這正土即是法身。《般若經》、《涅槃經》所說的這中道正土,從來沒有清淨,現在也沒有染穢,過去沒有,現在也不是沒有。非清淨非染穢,不有不無,這就叫做正法身。只有這正法可以依託,稱為正法土。這正土是誰所見?還是由非清淨非染穢的正人所見,所以說是一質一見。又說一質一見,是指非清淨非染穢的方便染穢體性,就有非清淨非染穢的方便染穢見解。既然染穢如此,清淨也是如此。非清淨非染穢的方便清淨體性,就有非清淨非染穢的方便清淨見解,所以說是一質一見。這就是前面所說的方便與實相是一質一見,現在說的是實相與方便也是一質一見。第四句所說的二質二見,是指非淨非穢,淨與穢同時存在、同時顯現。如同華臺中示現千尊釋迦,華臺舍那為本體、釋迦為化現,既非單純本體也非單純化現,本體與化現同時存在,也不是單純清淨或單純染穢,而是淨穢同時顯現。既然同時顯現、同時被見到,所以稱為二質二見。雖然如此,語句之間仍互相參照。為什麼?前面第二句也是不二為一見,第三句也是不二為一見,有什麼不同?解釋:前面第二句是見到二而不二,為二質一見;第三句是本體不二,見到不二,為一質一見,所以和前面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要來解釋最後的三句話。。第二句話提到「兩種性質(質)被一次看到」,這裡有三層含義:所謂的兩種性質,指的是清淨與汙穢兩種性質。。所謂的一種見地是:清淨與汙穢是互為因緣的。如果沒有清淨,就無法說明什麼是汙穢;如果沒有汙穢,就無法分辨什麼是清淨。正因為有清淨才說汙穢,正因為有汙穢才稱清淨。清淨中包含著汙穢的對立,汙穢中包含著清淨的對立。清淨與汙穢並不單純是汙穢,汙穢與清淨並不單純是清淨。。只看到淨與穢的對立,而沒有看到真正的淨穢,是因為還在執著於二元對立的看法。。《涅槃經》中提到:「明亮與黑暗(智慧與無明),愚笨的人會認為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有智慧的人能明白,其本質並沒有區別。。不分對立的本性就是真實的本質。無論是黑法、白法,或是淨法、不淨法,情況都一樣。所以這是在兩種不同的性質中,看到同一個真相。。第二點,關於口中乾淨與汙穢兩種性質,修行深厚的菩薩將兩者都視為清淨。。所以《大經》中提到:所有的世俗真理,在如來佛眼中,就等於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不管是世俗的假象還是真正的實相,在如來的視角來看,全部都是真實的。。不管環境是乾淨還是骯髒,菩薩在心中看到的全部都是清淨的。。就像《法華經》中〈法師功德品〉所說的:不管味道是甜是苦,只要到了菩薩口中,全部都會變成甘露。。《大品》經中說:「菩薩看待世間經營產業的事情,全部都視作般若智慧的體現。」。第三種情況是造惡業的人,不管環境是乾淨還是骯髒,在他們眼中全部都是骯髒的。。就像餓鬼一樣,他們不僅看到那裡的景象是火,即使看到恆河水,在他們眼中也是火。。就像在獅子國採集珍珠,只有具備福德的人才能得到珍珠。。福分不足的人會把寶珠看成毒蛇,不僅是把蛇看成蛇,連寶珠也會被誤看成蛇。。所以,兩種性質(或物質)被視為同一種見相。。第三句提到的「一種體質、一種見地」,是指既不是清淨也不是汙穢的體質與見解。這就是所謂的中道正土,而這個正土其實就是法身。。在《般若》與《涅槃》所揭示的中道正土中,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清淨,現在也沒有所謂的汙穢;以前並不存在,現在也非不存在。。既非清淨也非汙穢,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就稱為真正的法身。。只有這真正的正法可以概括承載一切,所以被稱為正法土。。這個正淨的國土,是由什麼樣的人才能看見的?。而且因為既不淨也不穢,能被正直的人看見,所以稱為「一質一見」。。又說到所謂的一種質相與一種見解:是指那種既非清淨也非汙穢、作為方便而顯現的穢質,而對此也存在著既非清淨也非汙穢的方便穢見。。既然穢染是這樣的道理,那麼清淨也是同樣的道理。。這種既不是純淨也不是汙穢的方便淨化本質,就對應著一種既非淨也非穢的方便淨化見解,所以說一個本質對應一個見解。。這就是說,前面說明瞭方便與實相是同一本質、同一種見地;現在則說明實相與方便也是同一本質、同一種見地。。第四句所說的「兩種性質」與「兩種見相」,是指既不是純淨也不是汙穢,而是淨與穢兩種狀態同時運作、同時顯現。。就像在華麗的臺座上顯現出千尊釋迦牟尼佛:華臺與舍那佛是根本,釋迦佛是顯現的跡象;但實際上既非根本也非跡象,根本與跡象同時運作;同樣地,既非清淨也非汙穢,清淨與汙穢同時顯現。。既然兩邊都顯現出來,且兩邊都被看到,所以才稱為兩種性質與兩種見相。。儘管如此,這些言論彼此之間仍能互相印證與監督。。是什麼意思?。前面提到的第二句也是將不二視為一種見解,第三句同樣將不二視為一種見解,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嗎?。解釋如下:前一句話把「看到兩個(但實際上)並不二」這件事,當作是由兩個性質構成的一個見解;而第三句話把「本來就不二,且看到不二」這件事,當作是由一個性質構成的一個見解,所以這兩者的義理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標誌著解釋對象由前文轉移至後續的三個句段,旨在循序漸進地剖析經文義理。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境界的描述。
    所謂「二質」,是指清淨的法界性質與汙穢的世間性質。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修行者能同時見到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性質,體現了不二法門與事事無礙的境界。

    本段論述淨穢之不二法門。
    在華嚴法界觀中,對立的概念(如淨與穢)並非絕對獨立,而是互為前提、互為條件的因緣關係。
    若無一方,另一方亦無法成立。
    最終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揭示淨穢在實相中是相即不二的,不可將其視為截然分開的兩端。

    本句探討華嚴之不二法門。
    修行者若僅能區分淨與穢的對立(即「淨穢」之相),而不能體悟淨穢本質不二(即「不淨穢」之體),是因為心中仍存有二元對立的分別相。
    唯有破除二見,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觀念。
    在最高義理中,明(智慧)與無明(煩惱)並非絕對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之兩種狀態。
    愚者執著於相對的二元對立,而智者則能見其本質不二。

    此句強調在華嚴境界中,透過智慧的體悟,能發現現象雖多,但其本質(法性)是單一不二的,破除對相異的執著,契入圓融之義。

    本句旨在說明「實性」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分別。
    黑白、淨穢等對立現象(二質)在實相中並不成立,修行者若能破除對立之見,即可在現象中見到不二的實性(一見)。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達到深層次後,對物質現象的觀照已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
    在凡夫眼中,淨與穢是截然不同的性質,但對於深行菩薩而言,能以智慧觀照萬法實相,故能將原本被視為汙穢的性質亦見為清淨,體現了不染著於相的平等觀。

    本句闡明「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在如來視角下的不二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圓融無礙,世俗的現象與真理並非與絕對真理對立,而是其顯現,如來以圓滿智慧視之,則世俗諦即是第一義諦。

    此句體現華嚴經系「事事無礙」與「圓融」的義理。
    在凡夫眼中,世俗(俗諦)與真理(真諦)是對立的;但在如來(覺者)的智慧中,假名與實相不二,世俗現象即是真理的顯現,因此兩者皆為真實。

    此句闡述菩薩之「清淨心」與「圓融觀」。
    在華嚴境界中,菩薩已證得法界實相,不再被外在的對待相(淨與穢)所束縛,能以平等心視萬物為淨,體現了心淨則國淨的修行境界。

    此句引用《法華經》以類比說明菩薩的轉化能力。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菩薩能將世間種種對立、苦難或雜染的法(如苦味),透過其清淨的願力與智慧,轉化為利益眾生的法益(如甘露)。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上達到「事理圓融」的境界。
    菩薩並不脫離世間的物質生活或產業經營,而是將這些世俗事務視為實踐般若智慧的道場,將凡夫視為累贅的產業轉化為利他與覺悟的資糧。

    此句闡述「心隨境轉」與「業力感應」之理。
    眾生之見相,非僅依於客觀環境,更依於其內心業力。
    惡業深重者,其心染穢,故無論外在環境如何,其感知皆被業力遮蔽,只能見到穢穢之相。

    本句以餓鬼的感知為喻,說明由於深重的業力與執著,導致對現實的認知發生扭曲(轉依之反面),將清涼之水視為灼熱之火,以此比喻迷凡眾生因業障遮蔽,無法見真實法,而將幻象視為實相。

    此句以「採珠」為喻,說明修行或獲得深奧法義(如珍珠)不僅需要努力,更需具備足夠的福德資糧。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福德與智慧的圓滿是成就佛道的必要條件。

    此句以「珠蛇」之喻說明心念與福德對認知真理的影響。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照中,若修行者福德不足或執著於妄想,即便面對至寶(真理/佛法),也會因自身的業力與錯覺而將其視為危險或恐怖的對象(蛇),揭示了主觀認知如何扭曲客觀實相。

    此句討論的是感知與對象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常用此類論述來解釋「事」與「理」或「現象」與「本質」的關係,說明雖然在名相上區分為兩種性質(二質),但在覺悟的見地中,其本質是統一的(一見),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本段解析「一質一見」的深義,強調超越對立(淨與穢)的超越狀態。
    在華嚴語境中,不落兩邊的「中道」即是真實的正土,而這種超越物質與相狀的真實境界,在實體上與法身如來無異,揭示了境界與體性的同一性。

    此句旨在闡明中道正土的超越性。
    透過「不淨、不穢」、「不有、不無」的雙重否定,破除對淨土的實有執著與對穢土的對立見解,揭示正土即是超越對立、非有無之實相,符合華嚴與般若之空有不二義理。

    本句運用「中道」與「非有非無」的否定邏輯,破除對法身(真如)的二元對立認知。
    法身超越了世俗的淨穢之分,亦超越了有無的邏輯對立,旨在揭示法身之實相為不可言說、離相的絕對狀態。

    此句說明「正法土」並非指物質空間的土地,而是指正法本身的體現與承載。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法界即是正法之土,一切眾生與環境皆在正法的涵蓋與依託之中。

    此句旨在探詢能見到佛之正淨國土的條件與主體。
    在華嚴經語境中,見到正土非僅靠肉眼,而需具備相應的Bodhicitta(菩提心)與修行位次,方能契入如來之境界。

    此處在解釋「一質一見」的義理。
    指一種中道或不偏極的狀態,不落入極端的淨或穢,因此能被具備正見(正人)的人所覺察與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教法方便上的「質」(本質/體相)與「見」(認知/觀點)。
    「方便穢」是指為了對治眾生習氣而暫時採用的不純淨手段或顯現,並非真實的汙穢,亦非絕對的清淨,而是一種中道的方便法門,旨在透過對「穢」的轉化來達成清淨。

    此句旨在說明「穢」與「淨」在法性上具有對稱性或同樣的運作邏輯。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對立的相狀(如穢與淨)皆是依緣而起,其體性不離,故以此類比,強調兩者在理則上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方便」層次。
    在達到絕對的清淨之前,透過方便法門所建立的狀態,其本質(質)與認知(見)是相應的。
    強調在方便法門的運作中,質與見的一致性,以破除對絕對淨穢的執著。

    此句論述華嚴之「方便」與「實相」不二的關係。
    強調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而是同一體質(一質)與同一視角(一見),僅是從不同方向(先方便後實,或先實後方便)來闡明其圓融無礙的本質。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超越二元對立的特質。
    所謂「二質二見」,是指在高度圓融的法界中,淨與穢不再是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在不落兩邊(非淨非穢)的狀態下,能同時包容並顯現兩種性質,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對立調和」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相即」義理。
    透過「本」(根本/主體)與「跡」(跡象/顯現)的對立與融合,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主體與顯現、清淨與汙穢不再是二元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不離而獨立,體現了非二元論的圓融觀。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顯現與認知。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討論對象(質)與認知(見)如何同時存在且相互對應,說明現象的雙重屬性及其被感知的情況。

    此句在疏釋中強調不同教法或言說之間並非孤立,而是具有內在的邏輯一致性,能互相參照、互為證明,以確保義理不偏頗。

    此為典型的經文詢問句式,用於承接前文,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對象的詳細解釋。

    此處在討論對「不二」之義的認知層次。
    作者透過對比不同句項中對「不二」的定義,質詢其在法義上的區別,旨在剖析修行者在體悟不二法門時,是否仍落入將其視為一種特定「見解」(見)的對立或執著之中。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上的微細差異。
    前者(第二句)仍有「二」的對立基礎,雖導向不二,但質上仍存二相;後者(第三句)則立基於「本不二」的體性,其見解在質上即是一元,不落對立。
    這體現了華嚴觀法中,從「對立中見不二」到「本性不二中見不二」的層次遞進。

名相註解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眾生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無二:指不分對立、不分彼此的圓融狀態,指法性之單一且絕對。
  • 無二之性: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本質,即非二元對立的狀態。
  • 實性: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真相。
  • 二質一見:二質指對立的兩種性質(如黑白、淨穢);一見指對其背後統一實相的單一認知或見地。
  • 深行菩薩:指修行深湛、已進入高階果位或具備深厚智慧的菩薩。
  • 淨穢二質:指物質現象中被區分為「清淨」與「汙穢」的兩種性質或特質。
  • 世諦:即世俗諦,指基於世間常情、語言約定而成立的相對真理。
  • 第一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絕對真實的最高真理,即究極實相。
  • 俗:指俗諦,即世俗的常情、假名與現象。
  • 真:指真諦,即事物的本質、空性或究極真理。
  • 法華.法師功德品:《妙法蓮華經》中闡述弘法師利他功德的章節。
  • 甘露:佛教術語,指能除苦、令人生歡的法益,常比喻為正法或涅槃之樂。
  • 《大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大品部分,或指相關之華嚴大品經論。
  • 產業:指世間的財產、事業或物質經營。
  • 餓鬼:六道眾生之一,因貪婪業力而受生,特徵為極度飢渴且感知扭曲。
  • 恆河水:印度聖河之水,在此處象徵清涼、救贖或客觀的真實狀態。
  • 獅子國:佛教經典中常用之寓言地名,象徵具有特殊法寶或艱難挑戰之處。
  • 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是修行中能令正法成就的資糧。
  • 薄福人:指因業障深重或福德不足,而無法正確領悟法義、無法親見真理的人。
  • 珠:象徵寶貴的真理、佛法或清淨的本性。
  • 蛇:象徵煩惱、恐懼、妄想或錯誤的認知。
  • 一見:指以單一的見地、視角或覺知來觀察,體現不二之義。
  • 一質一見:指一種特殊的體質與見地,在此指超越二元對立的覺性狀態。
  • 中道正土:指不落於淨穢兩極、超越對立的真實境界。
  • 波若:般若之音譯,指勝智、空性智慧。
  • 正法身:指佛之真實身,即真如法界,超越形相與對立,是法界之本體。
  • 正法土:指以正法為基盤的淨土或法界,強調法義的承載力與遍在性。
  • 正人:指具有正知正見、不被偏見遮蔽的人。
  • 實:指事物的真實本相,即實相。
  • 二質二見:指兩種性質(質)與兩種顯現(見),在此語境下特指淨與穢的對立與統一。
  • 淨穢雙遊:指在清淨與汙穢兩種境界中自在運行,不被任何一方所縛。
  • 華臺:指華麗的蓮花座或寶座,在華嚴語境中常象徵佛之清淨境界。
  • 相監:指相互監督、印證或照應,確保內容一致且正確。

今當解後三句。第二句云二質一見者,此 有三義:言二質者,淨穢二質。言一見者,淨 穢是因緣淨穢,非淨無以明穢、非穢無以辨 淨,由淨故言穢、由穢故稱淨,淨是穢淨、穢是 淨穢,淨穢不穢、穢淨不淨。只淨穢不淨穢,見 二不二故。《涅槃經》云「明與無明,愚者謂二。智 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黑法 白法、淨不淨法亦爾,故是二質一見也。二者 口淨穢二質,深行菩薩並見是淨。故《大經》云 「一切世諦,若於如來成第一義諦。」若俗若真 於如來皆真;亦若淨若穢,菩薩皆見淨。亦如 《法華.法師功德品》云「若甘若苦等味,至菩薩 口皆成甘露。」《大品》云「菩薩見產業之事,無非 般若也。」三者惡業眾生,若淨若穢皆見穢。如 餓鬼,非但見彼處火,見恒河水亦是火。亦如 獅子國採珠,福德人得珠;薄福人見珠成蛇, 非但見蛇成蛇,見珠亦成蛇。以是故二質一 見也。第三句言一質一見者,非淨非穢質、非 淨非穢見,斯則中道正土也,此之正土即是 法身。《波若》、《涅槃》此中道正土,本不曾淨、今 亦不曾穢,先不有、今亦不無。非淨非穢、不有 不無名為正法身。只此正法可拪託,名為 正法土也。此正土何人所見?還以非淨非穢 正人所見,故言一質一見也。又言一質一 見者,非淨非穢方便穢質,即有非淨非穢方 便穢見。穢既然,淨亦爾。非淨非穢方便淨 質,即有非淨非穢方便淨見,故云一質一 見。斯則前明方便實一質一見,今明實方便 一質一見也。第四句二質二見者,非淨非 穢,淨穢雙遊、淨穢雙現。如華臺示現千釋迦, 華臺舍那為本、釋迦為迹,非本非迹、本迹 雙遊,亦非淨非穢、淨穢俱現。即既雙現雙 見,故云二質二見也。雖然,語並相監。何者?前 第二句亦不二為一見,第三亦不二為一見, 何異?解:前第二句見二不二為二質一見,第 三句本不二見不二為一質一見,故與前異 也。

24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國土有四種:一是穢淨土,二是淨穢土,三是穢穢土,四是淨淨土。所謂穢淨土,是因緣所成的淨與穢。為什麼?一般來說,舍那與釋迦分開顯現淨與穢,舍那為清淨,釋迦為染穢。這種淨與穢是因緣所成,沒有清淨就無法顯出染穢,沒有染穢也無法顯出清淨,所以清淨中有染穢,染穢中有清淨,因此舍那是穢淨,釋迦是淨穢。依果報來說如此,正報也是如此。舍那是本體,釋迦是化現,這是因緣中的本體與化現,沒有本體就無法顯出化現,沒有化現也無法分辨本體,本體是化現的本體,化現是本體的化現。所謂穢穢土、淨淨土,是眾生顛倒業力所感得的。因為眾生顛倒造作穢穢業,所以感得穢穢土;因為顛倒造作淨淨業,所以感得淨淨土。前面這兩種都是眾生顛倒所感得的。問:穢穢土是顛倒業所感,那淨淨土為什麼也是顛倒業所感?顛倒業怎麼會感得清淨呢?解釋:雖然都是顛倒,但顛倒中有重有輕,顛倒嚴重就感得穢穢土,顛倒較輕就感得淨淨土。雖然同樣是顛倒,顛倒也有輕重之分;雖然同樣是國土,國土也有清淨與染穢的不同。現今所化的眾生雖然同樣顛倒,但顛倒的情形不同,有顛倒而感得淨淨土的,也有顛倒而感得穢穢土的。前面能化的諸佛雖然同樣運用方便,方便也有不同,有清淨中現染穢的方便,也有染穢中現清淨的方便。因此國土有這四種,見解也有四種:因緣所成的淨穢土、因緣所成的穢淨土,就是諸佛菩薩因緣所成的穢淨見。因緣所成的淨穢見,眾生感得穢穢土、淨淨土,就是眾生顛倒所生的穢穢見、淨淨見,所以國土有四種,見解也有四種。關於見到淨穢土的道理還沒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土地分為四種類型:第一種是穢淨土,第二種是淨穢土,第三種是穢穢土,第四種是淨淨土。。說到穢土與淨土,這其實是由於因緣的不同而導致的淨與穢。。是什麼意思呢?。過去將舍那與釋迦區分為淨與穢兩種,其中舍那代表清淨,釋迦代表汙穢。。這裡所說的清淨與汙穢,是指由因緣而生的相對概念。如果沒有清淨,就無法顯明什麼是汙穢;如果沒有汙穢,就無法顯明什麼是清淨。因此,清淨中包含著汙穢的對比,汙穢中也包含著清淨的對比。所以,舍那(菩薩)表現為由穢而淨,釋迦(牟尼佛)則表現為由淨而穢。。既然依據果位的情況是這樣,那麼正果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舍利弗代表根本,釋迦牟尼代表顯現的跡象。這是一種因緣上的根本與跡象關係:沒有根本就無法明白跡象,沒有跡象就無法辨識根本。根本是跡象的來源,而跡象則是根本的顯現。。所謂的穢土或淨土,其實都是眾生因為顛倒的業力所感應而產生的。。因為眾生有著顛倒錯亂且汙穢的業力,所以感應到了汙穢的國土。。將顛倒的習氣轉化為清淨的業力,因此感應而生在極其清淨的淨土中。。前面的這兩句話,是眾生因為認知顛倒而感受到的結果。。提問:汙穢的世界是由於顛倒的業力感召而來的,那麼清淨的淨土為什麼也會是由於顛倒的業力感召而來的呢?。做了顛倒的惡業,怎麼可能感應到清淨的果報呢?。解釋說:雖然大家都處於顛倒狀態,但程度有輕重之分。顛倒程度較重的人,會感應到汙穢的環境(穢土);顛倒程度較輕的人,則能感應到清淨的環境(淨土)。。雖然同樣是處於顛倒狀態,但顛倒的程度仍有輕重之分。。雖然處在同一個世界,但環境卻不相同,因為土地有汙穢與清淨的區別。。現在所度化的眾生雖然都處於顛倒狀態,但顛倒的程度不同,有較為清淨的顛倒,也有較為汙穢的顛倒。。前面提到的能教化諸佛的手段,雖然都屬於方便法,但具體方式不同:有的採取從清淨到汙穢的方便,有的則採取從汙穢到清淨的方便。。然而佛土有這四種情況,對土的見地也有四種:包括因緣而淨後變穢的土、因緣而穢後變淨的土,也就是諸佛菩薩對這些穢淨之土的因緣見地。。因為對淨與穢的認知不同,眾生若心穢則所處的土地也穢,心淨則土地也淨;而眾生若產生顛倒著見,會將穢誤認為穢、將淨誤認為淨。因此,土地分為四類,對應的見解也分為四類。。關於清楚觀察淨土與穢土之義理的說明還沒有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世界或淨土的層次,根據「穢」(汙染/雜質)與「淨」(清淨/無染)的組合,將土地分為四種性質。
    這通常用於分析眾生業力感召的不同環境,以及修行境界與環境之相互關係。

    本句解釋淨土與穢土的性質,強調其並非絕對的實體,而是依據眾生業力與環境的因緣和合而生。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淨穢之分在於心境與因緣的轉化。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詢問格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

    此處討論佛土或佛名的對比區分。
    在特定法義框架下,將「舍那」與「釋迦」作為淨穢兩種對立狀態的象徵,用以說明法界中清淨與汙穢的區分或轉化。

    本段探討「淨」與「穢」的相對性與不二法門。
    在華嚴法界觀中,對立的概念(如淨與穢)是互為前提、相互依存的因緣。
    若無一方,另一方便無法被定義或顯現。
    因此,淨與穢並非絕對的對立,而是互根互用。
    文中以舍那與釋迦為例,說明在不同因緣下,淨穢之相相互轉化或共存,旨在破除對淨穢的二元執著。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次與果位之關係。
    意指若前述關於「依果」(依止或依據的果位)的推論成立,則對「正果」(最終證得的實相果位)的論述亦適用相同的邏輯。

    本段論述「本」與「跡」的互依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本」指體性或根本理體,「跡」指顯現的相狀或化身。
    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前提、不離不二的因緣關係:透過跡象能追溯根本,透過根本能解釋跡象,體現了體相圓融的義理。

    本句闡明環境的淨穢並非絕對,而是由眾生的業力決定。
    由於眾生對真理的認知顛倒(顛倒觀),產生執著與煩惱,故感得穢土;反之,若能轉化業力、契入真如,則感得淨土。
    這體現了心境與環境互為感應的法義。

    此句闡述「業感」之理。
    眾生因對真理的認知顛倒(顛倒心)而造作不淨之業,根據因果律,心境與業力感召出相應的物質環境(穢土),說明環境之汙穢源於心靈之迷染。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轉染成淨」的過程,將原本導致輪迴的顛倒心(迷妄)轉化為清淨的菩提業,從而改變業力感召的對象,由汙穢世界轉而感得清淨佛土。
    這體現了華嚴宗中以淨化業力而成就清淨境界的修證邏輯。

    此處解釋前文所述之現象,指出其並非真實法性,而是眾生因執著、錯覺等「顛倒見」而產生的主觀感應或虛妄相狀。

    此句為經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業感」與「境」的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討論眾生如何透過轉化顛倒心(轉識成智)而將原本由顛倒業感召的穢土,轉化為淨土,或探討淨土之建立是否仍與眾生之業力相關聯,以釐清權實之別與感應道交的機制。

    此句旨在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佛教因果律中,心念顛倒、違背正法而造的業(顛倒業),其性質是染汙的,不可能導向清淨的解脫或聖果。
    此處是以反問句強調「因果不相容」的道理。

    本句說明眾生雖皆因無明而處於顛倒狀態,但因業力深淺與心念純度不同,導致感應到的世界(環境)有所差異。
    這體現了「心隨境轉」與「境隨心轉」的感應關係,強調業力程度決定了所處的生命維度。

    本句說明眾生雖皆受煩惱遮蔽而對實相產生錯誤認知(顛倒),但因業力深淺、根機不同,其迷妄的程度與性質存在差異,並非完全相同。

    此句說明在同一大千世界或同一佛土之中,由於眾生業力與心境的不同,所感應而現的環境(土)存在著清淨與汙穢的差異,體現了「心土不二」與業力感應的原理。

    本句說明眾生雖皆因無明而對真理產生顛倒認知(錯覺),但根據其業力與根機的不同,其顛倒的層次與性質亦有差異。
    在華嚴法界觀中,即便在顛倒之中亦有清淨與汙穢之分,以此對應不同機根的化導方法。

    此處討論菩薩在教化眾生(乃至諸佛)時所運用的「方便」。
    即便目標一致,但根據對象的根機與處境,會採取不同的路徑:一種是從清淨境界引導至汙穢境界以度化眾生(淨穢),另一種則是從汙穢境界提升至清淨境界(穢淨),體現了華嚴法門中隨緣化導的靈活性。

    此處討論華嚴世界觀中「土」與「見」的相互關係。
    強調淨土與穢土並非絕對固定,而是隨因緣而轉化(淨轉穢、穢轉淨),且佛菩薩的觀照(見)亦隨此因緣而異,體現了法界中事事無礙、隨緣變現的特質。

    本句闡述「心境相依」的原理,說明環境(土)的淨穢實際上是由眾生的認知與心識(見)所決定。
    淨穢並非物質的絕對屬性,而是隨眾生的業力與見解而呈現。
    所謂「土有四,見有四」,是指淨土、穢土以及對此兩者的正確與顛倒認知,體現了華嚴經中「心佛事」與「心淨則佛土淨」的法義。

    此句為疏釋文,指出前文對於「淨土」(清淨世界)與「穢土」(染汙世界)之對比或轉化的義理分析尚未論述完畢,需繼續闡述。

名相註解
  • 穢淨土:指汙染的穢土(如娑婆世界)與清淨的淨土(如極樂世界)。
  • 依果:指修行過程中作為依止或參考的果位。
  • 正果:指最終圓滿證得的正式果位。
  • 顛倒業:指基於錯誤認知(顛倒見)而造作的業力,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恆常。
  • 穢業:指不淨、不善的業力,由貪嗔癡等染汙心所驅使而造的業。
  • 淨淨業:指將顛倒之業轉化為極其清淨的善業。
  • 穢淨:指汙穢與清淨。在佛教中,清淨指無煩惱、無汙染的狀態;汙穢則指受煩惱與業力影響的狀態。
  • 化眾生:指菩薩或佛以適宜的方便法門來教化、度化眾生。
  • 淨穢方便:指從清淨境界出發,進入汙穢境界以救度眾生的教化方式。
  • 穢淨方便:指從汙穢境界出發,引導眾生走向清淨境界的教化方式。

次明土有四種:一穢淨土、二淨穢土、三穢穢 土、四淨淨土。言穢淨土者,此是因緣淨穢 也。何者?一往舍那釋迦開淨穢二,舍那為淨、 釋迦為穢。此淨穢是因緣淨穢,非淨無以明 穢、非穢無以明淨,故淨是穢淨、穢是淨穢, 故舍那是穢淨、釋迦是淨穢。依果既然,正果 亦爾。舍那是本、釋迦是迹,此因緣本迹,非本 無以明迹、非迹無以辨本,本是迹本、迹是本 迹也。言穢穢土、淨淨土者,此即眾生顛倒業 所感。以眾生顛倒穢穢業故,感得穢穢土;顛 倒淨淨業故,感得淨淨土。前之二句是眾生 顛倒所感也。問:穢穢土是顛倒業所感,淨淨 土云何亦為顛倒業所感?顛倒業何得感淨 耶?解云:雖同顛倒,顛倒中有重有輕,顛倒重 故感穢穢土,顛倒輕故感淨淨土。雖同顛倒, 倒有重輕;雖同土,土不同,土有穢淨也。今所 化眾生雖同顛倒,顛倒不同,有顛倒淨淨、顛 倒穢穢。前能化諸佛雖同方便,方便不同,有 淨穢方便、有穢淨方便。然土有此四,見亦 有四:因緣淨穢土、因緣穢淨土,即諸佛菩 薩因緣穢淨見。因緣淨穢見,眾生穢穢土、淨 淨土,則眾生顛倒穢穢見、淨淨見,故土有四, 見亦有四也。明見淨穢土義未竟。

25
白話直譯
再來分辨一穢的四種情形:一是只見穢不見淨,二是只見淨不見穢,三是同時見到淨與穢,四是不見穢也不見淨。這四種情形從兩個角度來分別。見到穢土而不見清淨,見到清淨而不見穢土,這兩種情況是在哪裡分別的?解釋說:暫且以祇洹來加以分別。只是一個祇洹,五百聲聞只見到須達所建的祇洹,看不到法界祇洹,因為他們罪業深重、福報微薄,心中執著斷常,所以只見到穢祇洹的丘陵坑坎。正因為心中有斷常與高下的分別,所以只見到祇洹的高低不平之地,看不到法界祇洹清淨的國土。既然如此,其餘三種情況也一樣,只見到須達祇洹,看不到法界祇洹;只見到釋迦的受用,看不到舍那的受用;只見到三乘弟子,看不到純是菩薩的眾會;只見到三乘教法,看不到純一的大教門。所以說見到穢土而不見清淨。見到清淨而不見穢土則與前面相反,如法界中普賢、文殊等諸菩薩,就能見到法界祇洹,看不到須達祇洹。為什麼如此?因為諸菩薩心中沒有斷常的分別,所以不見丘墟之地,只見法界祇洹,看不到須達祇洹;只見舍那的受用,看不到釋迦的受用;只見大菩薩眾,看不到三乘眾;只見大乘教法,看不到三乘教法。所以說見到清淨而不見穢土。所謂同時見到清淨與穢土,或是都不見清淨與穢土,這兩句又是在哪裡說明的?解釋說:這是以蓮華臺來分別其殊勝。所以經中說:「我現在盧舍那,正坐在蓮華臺上,四周千朵蓮華之上,示現千位釋迦。」舍那是迹本,釋迦是本迹,蓮臺代表穢淨,蓮葉代表淨穢。諸大行菩薩不僅見到舍那釋迦的本迹,也見到釋迦舍那的迹本,不僅見到蓮臺蓮葉的淨穢,也見到蓮葉蓮臺的穢淨,這就是同時見到清淨與穢土。之所以能同時見到,是因為有因中的二慧與果地的二身。正因為菩薩具備二慧,所以能見到諸佛的二身。不僅見到迹,還能見到本;不僅見到本迹,還能見到迹中無量的迹。正報既然如此,依報也一樣,所以說同時見到清淨與穢土。所謂都不見清淨也不見穢土,就是指二乘異常之人,他們不僅見不到釋迦舍那的迹本,也見不到舍那釋迦的本迹,不僅見不到蓮葉蓮臺的穢淨,也見不到蓮臺蓮葉的淨穢。之所以見不到二身兩土,是因為他們沒有二慧。菩薩有二慧所以能見二身,既然沒有二慧,怎麼能見到二身?不僅見不到本,也見不到迹;不僅見不到本迹,也見不到迹中無量的迹。身既然如此,國土也一樣,所以說都不見清淨也不見穢土。接著再根據前面兩句來詢問後面兩句。是什麼意思?前面既然說諸菩薩見清淨不見穢土,為什麼又說諸菩薩同時見到清淨與穢土?前面既然說二乘見穢土不見清淨,為什麼又說二乘兩者都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來分析關於「一種穢垢」的四種情況:第一,只看到穢垢而看不到清淨;第二,只看到清淨而看不到穢垢;第三,清淨與穢垢都看到;第四,清淨與穢垢都看不到。。這四句話可以從兩個方面來分析辨別。。看到汙穢卻看不到清淨,或者看到清淨卻看不到汙穢,這兩種情況應該根據什麼來區分呢?。解釋說:我們先以祇洹園為例來分析說明。。這祇洹精舍在五百位聲聞眼中,只看到了須達那所捐建的物質形態,而看不到法界中真實的祇洹精舍。這是因為他們罪業深重、福分較少,且心中缺乏對恆常真理的信念,所以看到的祇洹精舍是汙穢且崎嶇不平的。。正是因為心中還存有斷常與高低的對立分別,所以纔看到祇洹山那有高低起伏的物質土地,而看不到法界中清淨無染的祇洹聖土。。既然是這樣,其他三種情況也一樣:只能看到須達拿出的祇園精舍,看不到法界層次的祇園;只能看到釋迦牟尼佛的受用,看不到舍那佛的受用;只能看到三乘的修行人,看不到純粹的菩薩眾;只能看到三乘的教法,看不到純粹的一大乘教門。。所以說,只看到汙穢而看不到清淨。。看到清淨而看不到汙穢,這與之前的看法相反。就像法界中的普賢、文殊等菩薩,他們看到的是法界層面的祇洹精舍,而看不到世俗名義上的須達那祇洹精舍。。這是因為菩薩們的心念恆常不斷,所以他們看到的不再是普通的土丘廢墟,而是在法界中圓融的祇園精舍;他們看到的不是須達太子所建的祇園,而是舍那菩薩的受用;他們看到的不是釋迦牟尼佛的受用,而是大菩薩眾;他們看到的不是三乘的聚集,而是大乘的教法;不再見到三乘的教化。。所以說能看到清淨,而看不到汙穢。。說到『既看到淨化之處也看到汙穢之處』以及『既看不到淨化之處也看不到汙穢之處』,這兩句話又是根據什麼來解釋的呢?。解釋說:這裡是指根據華嚴寶座的特徵來分辨其好壞。。所以經典中說:「我現在作為盧舍那佛,正坐在蓮華座上,在周圍的一千朵蓮花之上,化現出的一千個釋迦牟尼佛。」。舍那代表跡之本,釋迦代表本之跡;臺象徵從穢轉淨,葉象徵從淨轉穢。。大行菩薩不僅能看到舍那與釋迦原本的樣子及其顯現的跡象,也能看到跡象與原本的互換;不僅能看到臺葉的淨與穢,也能看到穢淨的互換,這就是同時見到淨與穢的境界。。關於所謂的「雙見」,老師解釋是指:修行過程中的兩種智慧,以及成就果位後的兩種身相。。正因為菩薩具備兩種智慧,所以才能見到諸佛的兩種身相。。不僅能看到現象的跡象,也能看到根本的實體;不僅能看到根本,在每一個跡象之中,還能看到無量無盡的其他跡象。。正確的道理是這樣的,依據這個道理也是如此,所以才說既看到清淨,也看到汙穢。。那些既看不見清淨也看不見汙穢的人,就是二乘中處於異常狀態的人。他們不僅看不見釋迦與舍那的跡相與本相,也看不見葉子與臺座的汙穢或清淨。。之所以看不到兩個身體和兩個世界,是因為他們沒有二元的分別智慧。。菩薩因為擁有兩種智慧,所以能看到兩種身相;如果沒有這兩種智慧,怎麼可能看到兩種身相呢?。不僅看不到根本,也看不到跡象;不僅看不到根本與跡象的結合,更看不到跡象之中有無數的跡象。。身體是這樣的道理,土地也是一樣的,所以說不見淨穢。。接下來用前面的兩句話,來詢問後面的兩句話。。是指什麼?。前面既然說菩薩們只看到清淨而看不到汙穢,為什麼後面又說菩薩們既看到清淨也看到汙穢呢?。前面已經說過二乘修行者只能看到汙穢而看不到清淨,為什麼這裡又說他們兩種都看不到呢?
法義解析
  • 此處運用佛教邏輯分析法(四句),探討觀照對象(淨與穢)的認知狀態。
    透過對立與綜合的組合,分析修行者在面對現象時,意識如何對「淨」與「穢」產生分別或超越分別的認知,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處為疏釋文,作者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四句偈頌或法義,設定兩個特定的分析維度或對照對象,以釐清其深層義理。

    此句探討觀照對象的對立與統一。
    在華嚴法界觀之,淨與穢並非絕對的實體,而是依於觀照者的心境與智慧而然。
    此問旨在破除對「淨」與「穢」的二元執著,導向不染不著的中道觀照。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將抽象的法義具象化,透過特定的地理空間(祇洹園)作為切入點,以便對經文中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論證。

    本句闡明「境隨心轉」與「業力遮蔽」的道理。
    法界祇洹代表的是清淨、圓滿的真實相,而聲聞所見的物質精舍則是受業力與執著影響的相狀。
    因其心靈尚未契入恆常之法(斷常之心),故無法見到法界真容,僅能見到受業力牽引的穢土之相。

    本句闡明「心隨境轉」與「法界實相」的差異。
    眾生因執著於斷常(斷滅與恆常)以及高下(優劣、空間高低)的二元對立分別心,導致感知被侷限在物質世界的現象(丘墟高下之土);若能破除此分別心,方能契入法界圓融、不染垢染的清淨實相。

    本段旨在對比「凡夫/小乘視角」與「法界/大乘視角」的差異。
    透過四組對比,說明若未證悟法界實相,僅能見到局部、權宜或低階的顯現(如須達祇園、三乘教),而無法見到圓滿、究竟的真義(如法界祇園、一大教門)。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與「理」、「權」與「實」的對立與超越。

    此句說明眾生因受業力與習氣遮蔽,感知被侷限於現象的汙穢(穢),而無法洞察其本質的清淨(淨)。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心識的轉變是從見穢轉向見淨的關鍵。

    此段旨在說明大菩薩的觀照視角。
    普通眾生見到的是由物質與名相構成的「須達祇洹」(世俗之處),而具備法界觀的菩薩(如普賢、文殊)則能超越名相與汙穢,直接見到其法界本質的「祇洹」(清淨實相)。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能將事相轉化為法性的觀照能力。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視域。
    菩薩因心境恆常、不隨相轉,能將物質的、侷限的現象(如丘墟、特定捐贈者的精舍、小乘教法)轉化為法界圓融的體現。
    這是一種從「相」進入「體」的觀察,將個體的受用提升至法界共用的圓滿境界,體現了大乘圓教中以大乘攝三乘、以法界涵蓋局部之義。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境界或獲得智慧後,心境轉化,能徹悟萬法本淨之理,不再被外在或內在的汙穢相所遮蔽。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詰問,探討在觀照境界時,對於「淨」(清淨、圓滿)與「穢」(汙穢、染著)的見與不見,其對立與超越的義理基礎為何。
    在華嚴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事理兩面、染淨不二的觀照,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前文對比或分析的基準點在於「華臺」(寶座)的特質,透過對其構造或功德的辨析,來顯現其殊勝之處。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
    盧舍那佛(法身佛)以其廣大的願力與功德,在周圍的千朵蓮花上同時化現出千尊釋迦牟尼佛(報身/化身佛),體現了法身佛與化身佛之間不二且重重無盡的關係。

    此句透過對比名相,闡述華嚴法界中「本」與「跡」的相即不二,以及「淨」與「穢」的互涉轉化。
    「本」指體之根本,「跡」指相之顯現。
    此處以特定名相(舍那、釋迦、臺、葉)作為對比,揭示現象與本質、清淨與染汙在圓融法界中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相互涵容、互為因果的關係。

    此處描述大行菩薩之觀照能力,強調其能突破錶象與本質、淨與穢的二元對立。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本(本質/體)與跡(顯現/用)互即互入,淨與穢亦非絕對對立,菩薩能於一念中觀照兩者的相互轉化與共存,體現法界圓融、不著相的智慧。

    此處解釋「雙見」的內涵。
    在華嚴法義的修行體系中,將其分為「因」與「果」兩個階段:因地指菩薩修行時需具備的兩種智慧(通常指對法之理與事之理的洞察);果地則指成佛後所現的兩種身(通常指法身與報身,或應身)。

    本句說明菩薩能體悟佛之二身(法身與報身/化身)的前提,在於其自身必須具備相應的兩種智慧(通常指對法身之空性智慧與對報身之方便智慧),強調修行者的覺悟程度與所能見之佛境界相稱。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相況。
    在本質(本)與現象(跡)之間不再有對立,且每一個微小的現象(跡)都包含著全體的資訊,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重重無盡法界特質。

    此句在論述觀照法界時,說明正理與依理的一致性。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淨穢不二,修行者依據正確的理路觀照,能同時體悟到現象上的汙穢與本質上的清淨,而不落於單邊的執著。

    此句討論二乘行者在觀照法相時的錯謬或侷限。
    在華嚴圓融的視角下,本與跡、淨與穢應是相即不二的,但二乘之人因執著於對立的分別心,導致其感知異常,無法正確觀照法相的本質與顯現,陷入一種既不能見淨也不能見穢的迷失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當修行者證得無分別智(非二元對立之慧)時,便不再將佛身與佛土視為分離的兩個實體,而能體悟到法界中身土一如、重重無盡的真相。

    此句強調修行者之見地與智慧程度成正比。
    在華嚴境界中,菩薩需具備對待「事」與「理」或「世俗」與「勝義」的兩種智慧(二慧),方能徹悟眾生身與佛身(二身)的相即與差異。
    若缺乏相應的智慧基礎,則無法在實相中觀照出兩種身相的義理。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由於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修行者若仍執著於「本」(體)與「跡」(相)的對立或區分,則無法契入實相。
    強調的是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全盤否定,旨在破除對單一體相的執著,以顯現事事無礙、重重疊疊的圓融法界。

    此處論述身與土之本質皆空或非實有,超越了世俗對「淨」與「穢」的二元對立區分。
    在華嚴的圓融視角下,當體悟到實相時,不再被表象的清淨或汙穢所遮蔽或牽著走。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分析經文的結構與邏輯關係。
    作者說明文本的對應方式,即將前文的兩句作為因由或前提,用以對應並詢問後文的兩句內容,屬於典型的經論分析法。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語,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對象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疏論之質詢,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不同階段或不同視角下,對「淨」與「穢」之認知差異。
    前者強調菩薩以智慧觀照萬法本淨,後者則涉及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對境觀照,體現華嚴法界中「淨穢不二」或「權實相容」的義理。

    此句為疏論之質詢,旨在釐清二乘(聲聞、緣覺)在對境觀察上的差異。
    前文強調其執著於「穢」而不能徹悟「淨」,而此處討論其在特定境界或層次中,甚至連穢淨兩端皆不能正確觀照的「雙不見」狀態,用以對比菩薩之圓融視角。

名相註解
  • 斷常之心:指對恆常不變之真理(常法)缺乏信心或心念斷絕,導致無法契入不生不滅之境。
  • 斷常:佛教指對事物「斷滅」或「恆常」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須達祇洹:指須達那捐贈的祇園精舍,代表世間物質層面的供養與場域。
  • 法界祇洹:指超越物質空間、體現法界圓融實相的祇園,代表理體層面的淨土。
  • 釋迦受用:指本佛(釋迦牟尼佛)在化導眾生時所顯現的權用。
  • 舍那受用:指舍那佛(或其他大日如來體系之佛)所顯現的究竟受用。
  • 一大教門:指圓滿的一佛乘,即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究竟教法。
  • 普賢、文殊:華嚴經中代表大行與大智的兩大頂尖菩薩。
  • 心無斷常:指菩薩的覺性與定力恆常不間斷,不被外境的生滅相所遮蔽。
  • 釋雲:指釋義,即對經文或前文的解釋說明。
  • 大行菩薩:指實踐大行、具足廣大願力與修行之菩薩。
  • 雙見:指兩種對待或兩種見地,此處特指因果兩面之見。
  • 因中二慧:指菩薩在修行階段(因地)所應獲得的兩種智慧。
  • 果地二身:指達到佛果位後所成就的兩種身相,如法身與報身。
  • 二慧:指菩薩為了證悟佛果而需具備的兩種智慧,通常對應於對真如法性的體悟與對機宜方便的運用。
  • 二身:指佛的兩種身相,一般指法身(真如之身,無相)與報身或化身(因功德而顯現之相)。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尚未體悟圓融一乘、仍執著於分際的修行者。
  • 兩土:指對立或分離的兩個佛土,指未能體悟身土一如而視為兩處。
  • 見穢不見淨:指二乘修行者因執著於破除煩惱,僅能見到世間的汙穢與苦患,而未能體悟法界本然的清淨。
  • 雙不見:指既不能見到汙穢,也不能見到清淨,或對兩者皆無正確認知之狀態。

更辨一穢四句者,一見穢不見淨、二見淨不 見穢、三亦見淨亦見穢、四不見穢不見淨。此 之四句約兩處辨之。見穢不見淨、見淨不見 穢,此兩約何處辨耶?解云:且約祇洹而辨 之。只是一祇洹,五百聲聞唯見須達所起 祇洹、不見法界祇洹,以其罪重薄福斷常 之心故,見穢祇洹丘陵坑坎。良由心有斷 常高下故,見祇洹丘墟高下之土,不見法 界祇洹清淨之土。既其如此,餘三亦然,唯見 須達祇洹、不見法界祇洹,唯見釋迦受用、 不見舍那受用,唯見三乘徒眾、不見純諸菩 薩眾,唯見三乘教、不見純一大教門。故言見 穢不見淨也。見淨不見穢反前,如法界中普 賢文殊等諸菩薩,則見法界祇洹、不見須達 祇洹。所以然者,以諸菩薩心無斷常故,不見 丘墟之土,唯見法界祇洹、不見須達祇洹, 唯見舍那受用、不見釋迦受用,唯見大菩薩 眾、不見三乘眾,唯見大乘教、不見三乘教。故 言見淨不見穢也。言亦見淨亦見穢、不見淨 不見穢,此二句復約何處明耶?釋云:此約華 臺辨好也。故經云「我今盧舍那,方坐蓮華臺, 周匝千華上,示現千釋迦。」舍那是迹本、釋迦 是本迹,臺是穢淨、葉是淨穢。諸大行菩薩非 但見舍那釋迦本迹亦見釋迦舍那迹本,非 但見臺葉淨穢亦見葉臺穢淨,此則淨穢雙 見。所以雙見者,師云:因中二慧、果地二身。良 由菩薩有二慧,故見諸佛二身。非但見迹亦 見本,非但見本迹復見迹中無量迹。正既然, 依亦爾,故云亦見淨亦見穢也。不見淨不見 穢者,即是二乘異常之人,非但不見釋迦 舍那迹本亦不見舍那釋迦本迹,非但不見 葉臺穢淨亦不見臺葉淨穢。所以不見二身 兩土者,彼無二慧故。菩薩有二慧故見二身, 既無二慧豈得見二身?非但不見本亦不見 迹,非但不見本迹亦不見迹中無量迹。身既 然,土亦爾,故云不見淨不見穢也。次更因前 二句問後二句。何者?前既言諸菩薩見淨不 見穢,復何意云諸菩薩亦見淨亦見穢?前既 言二乘見穢不見淨,復何意云雙不見耶?

26
白話直譯
現在再開展為一組四句來回答這兩組四句:一、知道但不見;二、見到但不知道;三、既見又知;四、不知也不見。所謂知道但不見,這正是前面菩薩見清淨不見穢土的意思。所以說菩薩是知道但不見,菩薩知道聲聞因顛倒斷常的業力感得丘墟不淨土,知道他們見到這種國土。而菩薩所見的國土,是菩薩以清淨業、清淨心所見,卻不見眾生所見的那些國土。就像佛因為知道餓鬼的惡業,所以知道他們見到火,但佛自己並不見到他們所見的火。因此說「知而不見」,這是在解釋菩薩見到清淨而不見穢土的道理。所謂見而不知,是指聲聞只見到釋迦的穢土,卻不知道釋迦就是舍那釋迦,也不知道穢土其實是淨穢合一,所以說是見而不知。所謂亦知亦見,是指菩薩知道舍那就是釋迦舍那,知道釋迦就是舍那釋迦,知道本身就是迹本,知道迹就是本迹。知道本身就是迹本,見到本就等於見到迹;知道迹就是本迹,見到迹就等於見到本。本迹既然如此,淨穢也是一樣,知道清淨就是穢淨,知道穢就是淨穢。既然認識了淨穢,也就見到了淨穢。既然知道本是迹本,知道迹是本迹,知道臺是葉臺,知道葉是臺葉,臺只有一個而葉有許多,就知道本是一而迹是多。知道一就是多的一,知道多就是一的多。知道一就是多的一,能在無量中領悟一;知道多就是一的多,能在一中領悟無量,無量不妨礙一;在無量中領悟一,一也不妨礙無量,雖然是無量卻是一,雖然是一卻是無量,無量即是一,一即是無量。無量的一不是一,一的一不是無量,既非一也非無量,能以方便令一成無量。問:如果本迹能多一、一多無礙,既然本是一而迹是多,為什麼不能迹是一而本是多?解釋說:就像前面所說,現在只是大略開示本迹的道理。本是一而迹是多,是因為本體本來只有一個,而迹是隨緣所以無量。又因為本是為了一個大緣所以是一,迹因緣不同所以無量。本迹之於佛如此,本迹之於國土也是如此。知道這本迹的國土,就能見到這本迹。所謂不知不見,有三層意思:第一,依前面所說,知道本是迹本,知道迹是本迹,見到本是迹本,見到迹是本迹。本迹既然如此,淨穢也是一樣。現在說無所知的見、無所見的知,淨穢雖然顯現,卻從未真正知道淨穢,見到淨穢雖然明顯,卻從未真正見到淨穢。只是見到淨穢雖然明顯,卻從未真正是淨穢,就像石室中的佛影,遠看相好分明,走近卻什麼也看不見,所以說不知不見。第二層意思,所謂不知不見,是指二乘不知道本是迹本,不知道迹是本迹,不知道淨是穢淨,不知道穢是淨穢,不見本不見迹,不見淨不見穢,這就是完全不知不見。所以經中舉例說:如同兩人同時睡覺,一人升到忉利天,見到林苑、婇女等景象;另一人卻完全不知不覺。菩薩與二乘也是如此,菩薩能知見本迹、淨穢等事,而二乘卻完全不知不見。所以要這樣解釋,是因為經中有這樣的說法,現在是為了解釋經文而作這番話,並不是因為現今有什麼新的義理才這樣解釋。第三層意思,所謂不知不見,是指顛倒的凡夫不知道本,也見不到釋迦的迹身,更見不到釋迦的國土。雖有四句,約三種人。先知而未見,是菩薩期望聲聞。見而不見,應由聲聞分辨。既知又見,應是菩薩。不知不見,這是眾生。不知淨穢也不見淨穢,這又是一層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再提出一組四種情況,來回答前面提到的兩組四句:第一種是知道但沒看到,第二種是看到了但不知道,第三種是既看到也知道,第四種是既不知道也沒看到。。這裡提到的「知道但看不見」,正是指前面所說的菩薩能看到清淨之處,而看不到汙穢之處的意思。。所以說菩薩雖然知道但並不見到:菩薩知道聲聞者因為對斷常的顛倒見,感應到了丘墟之類的不淨土,因此知道對方看到的是那樣的土地。。菩薩因為業力清淨、心念清淨,所以不會看到那些(凡夫)所看到的境界。。就像佛陀知道餓鬼因為造業而看到火,但佛陀自己並不會看到餓鬼所看到的那些火。所以說「知道但沒看到」,這是為了說明菩薩能看到清淨的境界,而不會看到汙穢的境界。。所謂「看到了卻不認識」,是指那些聲聞弟子雖然看到了釋迦牟尼佛的穢土,但他們並不明白釋迦佛其實就是舍那釋迦,也不明白所謂的「穢」其實是淨穢不二的道理,所以說他們雖然看到了,卻不真正瞭解。。所謂的「既知道也看見」,是指菩薩體悟到舍那與釋迦舍那是一體的,釋迦與舍那釋迦也是一體的;明白本體就是跡相,而跡相也就是本體。。明白本體就是跡象的根源,看到本體也就看到了跡象。。明白現象即是本體的顯現,看到現象就等於看到了本體。。既然本質與顯現是一樣的,那麼清淨與汙穢也是如此:明白清淨之中包含汙穢之淨,也明白汙穢之中包含清淨之穢。。一旦能分辨什麼是清淨、什麼是汙穢,就能夠真實地觀察到淨與穢的狀態。。既然知道本體是跡象的根源,跡象是本體的顯現;也知道臺座是葉子的臺座,葉子是臺座上的葉子。既然一個臺座能長出許多葉子,就能明白一個本體能顯現出許多跡象。。知道一個就是許多個中的一個,也知道許多個其實就是一個。。明白這一個就是眾多中的一個,在無量法門中領悟這一個。。明白「多」其實就是「一」,在「一」之中能理解「無量」,而「無量」也不會妨礙到「一」的存在。。在無量之中體悟單一,單一並不妨礙無量;雖然是無量卻又是單一,雖然是單一卻又是無量;無量就是單一,單一就是無量。。無量不是一,一也不是無量,既不是一也不是無量,僅是以方便法門來說是一無量。。提問:如果本體與現象的『一』與『多』是可以互不妨礙的,既然現在是本體一個而現象很多,那為什麼不能反過來,讓現象只有一個而本體有很多個呢?。解釋說:就像前面說明過的一樣,現在再一次地展開原本的跡象(或本質的顯現)。。所謂「本體唯一、顯現多樣」,是因為本體是單一的,而顯現則是隨著各種緣分而產生,所以有無量多種形式。。而且從本質上來看,因為是同一個緣故所以唯一;但從表現出的相貌來看,因為緣分不同,所以有無量多種。。既然本尊與化身佛的關係是這樣,那麼本願淨土與應化淨土的關係也是一樣的。。認識這個本原的跡象之國土,就能見到這個本原的跡象。。說到「不知道、看不見」這點,總共有三層含義:第一層是根據前面的說明,知道本體就是跡相的本體,知道跡相就是本體的跡相;看到本體也就是看到跡相的本體,看到跡相也就是看到本體的跡相。。既然本體與顯現的關係是這樣,那麼清淨與汙穢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現在知道其實沒有可知的對象,看到卻不知道在看什麼。淨與穢雖然顯現,但心中並未起知覺去分別淨穢;雖然看到了淨穢的顯現,但並未真正執著於見到淨穢。。只看到淨與穢的樣子顯現,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淨與穢。就像在石室中看到佛像的影子,遠看時相好特徵很清晰,但走到跟前卻什麼也看不到,所以說不知道,也不能真正見到。。接下來解釋什麼是「不知不見」:二乘修行者不明白本質與現象(跡)是互通的,也不明白清淨與汙穢是相互轉化的。他們看不見本質,也看不見現象;看不見清淨,也看不見汙穢。這樣的情況就是處在一種茫然無知、完全看不透的狀態。。所以經中舉了一個比喻:就像兩個人一起睡覺,其中一個人(在夢中)上升到忉利天,看到了林苑中的天女等景象。。一個人處在恍惚狀態,完全沒有意識到。。菩薩與二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關於本質與跡相、清淨與汙穢等事情,二乘雖然處在其中,卻無法真正知曉與見到。。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經文中已有相關記載,現在是為了說明經義而這麼說,而不是因為現在有什麼新的義理才做這個解釋。。第三點提到的「不知道」與「看不見」,是指那些心念顛倒的凡夫,不瞭解事物的本源,因此看不見釋迦牟尼佛的應化身,也看不見釋迦牟尼佛的淨土。。雖然這裡有四句話,但實際上是指三個人。。之前雖然知道但還沒親眼見到,菩薩在觀察聲聞弟子。。看到了卻又像沒看到一樣,這需要由聲聞弟子來分辨。。也能夠知道並看見,面對著菩薩。。沒有覺知也沒有見證,這就是眾生的狀態。。既不知道什麼是清淨或汙穢,也看不到清淨或汙穢,這又是另一段義理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採四句論(Tetralemma)的邏輯分析法,透過「知」與「見」兩種認知狀態的組合,窮盡所有可能的邏輯可能性,用以分析對象的認知屬性,是華嚴疏論中常見的辨析手段,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立或執著。

    此處為經疏對特定句義的解析。
    說明「知」與「見」的差異,在菩薩的境界中,對汙穢之法的認知(知)並不等同於在感知上受其染汙(見),強調菩薩已證得清淨見,能於穢染中徹見淨相。

    本句解析菩薩與聲聞在境界認知上的差異。
    聲聞因對「斷」與「常」的錯誤見解(顛倒見),其業力感召的境界並非真正的清淨佛土,而是如丘墟般的不淨土。
    菩薩以圓滿智慧洞察此種業力感應,故能「知」聲聞之見,而菩薩自身並不「見」該不淨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境界與感知取決於其業力與心識的清淨程度。
    在華嚴境界中,心淨則佛土淨,菩薩因已離染,故不再感知凡夫因執著與業障而見到的雜染世界。

    本段旨在區分「覺知(知)」與「經驗(見)」。
    佛陀以圓滿智慧覺知眾生的業力果報(如餓鬼見火),但佛陀自身已離於業相,不再受幻象或穢染之相牽引。
    此處以佛陀之例,類比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能透過智慧轉化,僅見法界清淨,而不被世間汙穢之相所遮蔽。

    此處解析聲聞弟子在認知上的侷限。
    聲聞僅能依相見到現象上的「穢土」,未能透過般若智慧洞察其本質(如舍那釋迦之真身及淨穢雙運之理),揭示了凡夫見相與聖者見性的差異。

    此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本跡圓融」義理。
    透過舍那與釋迦之名相交融,說明在圓滿覺悟的境界中,本體(本)與顯現(跡)不再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此句闡述華嚴之「理事無礙」義理。
    本(體)指絕對的真如理體,跡(相)指顯現的現象世界。
    本與跡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理體之中包含所有現象的潛能(本是跡本),因此體悟到真如本體,即能洞悉一切現象的實相(見本即見跡)。

    此句體現華嚴宗「理事無礙」與「事事無礙」的法義。
    在華嚴語境中,「跡」指事相、現象,「本」指理體、本質。
    強調本體與現象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透過對現象的徹悟即可契入本體。

    此句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與「不二」的法義。
    強調在本質(本)與現象(跡)的圓融中,清淨與汙穢不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含互用的關係。
    修行者若能體悟到淨中之穢、穢中之淨,即可打破對相的執著,契入圓融法界。

    本句強調「識」與「見」的關係。
    在華嚴觀照的語境中,對法相(淨與穢)的正確認知(識)是觀察(見)的前提。
    當修行者能正確區分淨穢的性質,不再被表象所惑,便能直接洞察萬法淨穢的實相。

    此段運用「臺葉」比喻,闡釋華嚴法界中「本」與「跡」的關係。
    本指絕對的真理或體性,跡指其顯現的現象。
    透過「一臺多葉」的類比,說明單一的本體(一)可以同時顯現為無數的現象(多),而現象與本體互不離散,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強調個體(一)與整體(多)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單一之物包含整體特質,而整體亦由單一之物構成,旨在破除對數量與空間的執著,體悟法界無礙。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一多相即」義理。
    強調在圓融法界中,單一的體性(一)與繁複的現象(多)並非對立,而是在一個之中包含無量,在無量之中能契入唯一之真理。

    此句體現華嚴宗「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說明個體(一)與整體(多)並非對立,而是互含互入。
    在微小的一點中包含全體無量之義,且整體之廣大並不遮蔽或限制個體的獨立性,揭示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一多相容」義理。
    說明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個體(一)與整體(無量)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不互相妨礙,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本句運用華嚴經之「圓融」與「不可思議」邏輯,透過否定(非)來破除對數量(一與無量)的執著。
    旨在說明法界實相超越了對立的數量概念,所謂的「一」與「無量」僅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而設的方便名稱,實則不離中道。

    此句為華嚴經疏中關於「本跡」關係的邏輯辯論。
    探討的是體(本)與用(跡)在數量上的對應關係。
    質詢者試圖以對立邏輯挑戰「一體多用」的設定,詢問若一多無礙,為何不能成立「多體一用」的模式,旨在進一步釐清本體與現象之間不可逆的絕對關係。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解釋,指出目前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旨在進一步揭示或展開(開)法性或事相的根本跡象(本跡),以使修行者能從表象深入理解其本質。

    此句闡釋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核心觀念。
    以「體」代表絕對的真理(理),其本性唯一不變;以「跡」代表真理在現象界中的種種顯現(事),因緣不同而呈現多樣。
    體與跡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同一實體的兩種面向。

    此句闡述華嚴之「理事無礙」義理。
    從「本」(理體)觀之,萬法皆歸一體,故為唯一;從「跡」(事相)觀之,因種種因緣而顯現出不同的形態,故為無量。
    體用不二,一即多,多即一。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本」與「跡」的圓融關係。
    本指原始、根本(如法身);跡指顯現、化現(如應身)。
    說明佛陀的身相(佛)與其所住的環境(土)在本跡關係上是一致的,即根本與化現互不分離,體用圓融。

    此句強調透過對佛土(本跡土)的認知,進而契入或親見佛陀法身與事相的本原跡象。
    在華嚴語境中,這體現了事理圓融,透過對現象(跡)的觀察而能體悟其本質(本)。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本」與「跡」的圓融不二。
    在華嚴語境中,本(體)與跡(相)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所謂「不知不見」,是指超越了二元對立的認知,體認到本體與跡相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不存在分離的界限。

    此句論述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體(本)與顯現(跡)不二,因此對立的淨與穢在實相層面上亦是相即不二,旨在破除對清淨與汙穢的二元執著。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離相」的體悟。
    強調在覺悟狀態下,雖然感官仍能接收到現象(如淨與穢的顯現),但心意識不再產生對立的分別心(知)與執著(見)。
    這是一種「在相而離相」的境界,即現象宛然存在,但心境不隨之轉動,達到不染不著的空靈狀態。

    此處以「石室佛影」為喻,說明現象(相)與實相的差異。
    在華嚴法界觀中,修行者初見之相雖似真實(宛然),但若執著於現象的淨穢,則如同追逐影子,無法契入實相。
    強調「相」之虛幻與「性」之不可得,旨在破除對對立現象的執著。

    本段旨在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在體悟法界圓融上的缺失。
    在華嚴義理中,本質(本)與現象(跡)、清淨與汙穢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相入的。
    二乘因執著於對立的二元分別,無法見到「本跡不二」與「淨穢不二」的實相,故稱為「不知不見」。

    此處以「二人同眠」之譬喻,說明意識狀態或境界的差異。
    即便處於同樣的外在環境(同眠),但內在心意識所顯現的境界(一人昇天見婇女)截然不同,用以論證心念造境或不同層次之體悟。

    此句描述心神恍惚、意識不清之狀態,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用於對比凡夫之迷與覺悟之明,或描述在極大神通、法力影響下,眾生感官與意識的遲鈍與迷失。

    本句在討論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認知上的差異。
    儘管二乘修行者也面對著事物的本質(本)與現象(跡)、清淨與穢染,但由於其境界有限,無法像菩薩那樣全面洞察這些法義的深層關係,處於一種「雖在其中而不知」的狀態。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說明,強調其解釋的依據在於經文本身的文字(經有此言),而非基於當下的隨機發揮或新造義理。
    這體現了疏釋經典時「依經不離經」的嚴謹原則,旨在確保解釋不脫離原典。

    本句解析凡夫因「顛倒」妄想而產生認知障礙。
    由於不契入事物的本質(本),導致在現象界無法識別佛陀的化現(跡身)以及其所營造的清淨環境(土)。
    這強調了心識的轉化是見佛見土的前提。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雖然在文字表述上出現了四個句段(或四種表述),但在法義對象的指涉上,僅對應三位特定的對象(如三種類型的眾生或三位菩薩),旨在釐清經文的對應關係,避免對數量產生誤解。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聲聞乘之境界或對象由「聞知」轉向「親見」的過程,體現菩薩以大乘視角觀察小乘聲聞之特質。

    此句描述一種微妙的認知狀態或境界,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指涉一種超越凡夫常情之「見」。
    這種「見而不見」的 paradox(悖論)狀態,需要具備特定修行層次(如聲聞)的辨析能力方能明瞭其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在華嚴境界中,具備對菩薩之知覺與視覺的能見性,體現法界中相互感應、無礙知見的特質。

    此句描述眾生因深陷無明,缺乏對真理的覺知(不知)與對實相的見證(不見),因而處於輪迴迷途之中。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下,強調眾生之「迷」與佛之「覺」僅在有無明遮蔽之別。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二元(淨與穢)的認知狀態。
    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不再被表象的清淨或汙穢所牽著走,既無主觀的分別心(不知),亦無客觀的相見(不見),體現了不染著於相的中道智慧。

名相註解
  • 知:指意識上的認知、覺知或理解。
  • 見淨不見穢:指菩薩修行至一定境界,能以智慧觀照萬法清淨本質,不再被外在的汙穢相狀所遮蔽或牽著走。
  • 丘墟:指荒廢的土丘,在此比喻不淨、不圓滿的境界。
  • 不淨土:指非清淨的境界,與佛之淨土相對,由凡夫或未圓滿覺悟者的業力所感召。
  • 淨心:指心離煩惱、不染著,達到清淨覺悟的狀態。
  • 釋迦穢土:指釋迦牟尼佛所化現的娑婆世界,因眾生業力而顯現為穢土。
  • 舍那、釋迦:此處指代不同的佛或菩薩名相,用以說明名相之間的互融。
  • 多:指整體的聚合或無量世界,代表全體或總和。
  • 一多相即: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單一與多數在實相上互不分離,一即是多,多即是一。
  • 一多:指個體與整體的關係,在華嚴義理中指「一即多,多即一」的互融狀態。
  • 不礙:指不相互妨礙,即「無礙」,是華嚴經核心的圓融義。
  • 一多無礙: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單一與多樣、局部與整體之間可以相互融會且不產生矛盾的圓融狀態。
  • 隨緣:指根據條件(緣)的不同而產生相應的顯現。
  • 相好:指佛像具有的殊勝相貌特徵。
  • 忉利天:古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三十三天之首,亦稱天主世界。
  • 婇女:指年輕美麗的女子,在此指天女。
  • 𱷒然:恍惚、迷茫的樣子,指意識不清或神情呆滯。
  • 顛倒凡夫:指因執著我相、法相而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顛倒視之的普通眾生。
  • 跡身: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應身或化身,如同足跡般留在世間的顯現。
  • 約:在此處為「約指」或「對應」之意,指將文字表述歸納至特定的對象。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尚未覺悟、受業力牽引的所有有情生命。
  • 義意:指經文中所含的深層義理或含義。

今更開一四句答此兩四句者,一知而不見、 二見而不知、三亦見亦知、四不知不見。言知 而不見者,此句正取前菩薩見淨不見穢義。 所以言菩薩知而不見,菩薩知聲聞以顛倒 斷常業感得丘墟不淨土,知彼見此土。而菩 薩土,而菩薩淨業淨心而不見彼所見土。如 佛知餓鬼惡業故見火,而佛不見彼所見火, 故云知不見,釋菩薩見淨不見穢義也。言見 而不知者,還是諸聲聞唯見釋迦穢土,不知 釋迦是舍那釋迦、不知穢是淨穢,故云見而 不知也。言亦知亦見者,菩薩知舍那是釋迦 舍那、知釋迦是舍那釋迦,知本是迹本、知迹 是本迹。知本是迹本,見本即見迹;知迹是 本迹,見迹即見本。本迹既然,淨穢亦爾,知淨 是穢淨、知穢是淨穢。既識淨穢,即見淨穢也。 既知本是迹本、知迹是本迹,知臺是葉臺、知 葉是臺葉,臺一而葉多則知本一而迹多。知 一是多一、知多是一多。知一是多一,無量中 解一;知多是一多,一中解無量,無量不礙一; 無量中解一、一不礙無量,雖無量而一、雖 一而無量,無量一、一無量。無量一非一、一無 量非無量,非一非無量,方便一無量。問:若使 本迹多一、一多無礙,既本一而迹多,何不迹 一而本多?解云:例如前所明,而今一往開本 迹。本一迹多者,本是體故一,迹是隨緣故無 量。又本為一大緣故一,迹為緣不同故無量。 本迹佛既然,本迹土亦爾。知此本迹土,見此 本迹也。言不知不見者,凡有三意:一者約前 明知本是迹本、知迹是本迹,見本是迹本、見 迹是本迹。本迹既然,淨穢亦爾。今知無所知 見、無所見知,淨穢宛然而未曾知淨穢,見淨 穢宛然而未曾見淨穢。只見淨穢宛然而未 曾淨穢,如石室佛影譬,遙望相好宛然,至邊 一無所見,故言不知不見也。次意言不知不 見者,二乘不知本是迹本、不知迹是本迹,不 知淨是穢淨、不知穢是淨穢,不見本不見迹、 不見淨不見穢,斯則𱷒然不知不見。所以經 中舉譬云:如二人並眠,一人上忉利天,見林 苑婇女等事;一人𱷒然不知不覺。菩薩與 二乘亦爾,知見本迹淨穢等事,即彼二乘𱷒 然不知不見。所以作此釋者,經中有此言,今 為釋經故作此語,非是今時有義故作此釋 也。第三意言不知不見者,顛倒凡夫不知 本,不見釋迦迹身亦不見釋迦土也。雖有 四句,約三人。前知而不見,菩薩望聲聞。見而 不見,當聲聞辨。亦知亦見,當菩薩。不知不見, 是眾生。不知淨穢亦不見淨穢,此復是一節 義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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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前文說明一質異見的四句,已解釋三句,剩下一句較難未解,即是一質異見句,現在追溯解釋。成實論、地論解釋一質異見,所以提出各種責難,正因為彼此間有一質可被認定為一質。因為有一質可被認定為一質,所以才會有各種難問。現在說明,這一質真的存在其中嗎?若有這一質存在其中,就會有他人加以指責,成為他人質難的對象。現在說明,從未有過一質。不是一質卻說一質異見,意指不是蓮華藏就是蓮華藏、不是娑婆就是娑婆,不是淨就是淨、不是穢就是穢,這才是如來正土。非淨非穢土、淨穢土皆由兩種因緣而生,如來正土從未有過、也未曾沒有,未曾清淨、未曾污穢,因此既非有也非無,既非穢也非淨,難以名之,勉強稱為中道正土,即是第一義土。所謂一質二見,是指如來正土既非淨也非穢,因淨緣而見為淨,因穢緣而見為穢。正土既非淨也非穢,舍利弗因穢業而見為穢;正土既非淨也非穢,諸菩薩因淨業而見為淨。就像祇洹既非淨也非穢,舍利弗見到須達多所建的祇桓、見到娑婆的丘陵、見到釋迦所用之處;而諸菩薩則見到法界祇洹、見到蓮華藏界、見到舍那所用之處。所以祇洹從未清淨也未曾污穢,因淨緣見為淨,因穢緣見為穢。問:正土從未清淨或污穢,因淨穢緣而見為淨穢,這淨穢都是顛倒嗎?答:全都是顛倒。正土既非淨也非穢,因顛倒的穢業而見為穢;正土既非淨也非穢,因顛倒的淨業而見為淨。所以淨與穢都是顛倒。雖然同為顛倒,但顛倒也有輕重之分。重大的顛倒是非淨穢卻見為穢,輕微的顛倒是非淨穢卻見為淨。所以正土既非淨也非穢,兩種因緣見為淨穢,這就叫做一質二見。問:為何要這樣說?為何說正土既非淨也非穢,因緣而見為淨穢,稱為一質二見?解釋說:是為了闡釋經文。經文的意思為何要這樣說?釋義說:是為了對應因緣。是什麼因緣?說明如來的正土既非清淨也非穢惡,認為清淨或穢惡的見解都是顛倒。《淨名經》曾說:不依佛的智慧就會見到穢土。也應該說:不依佛的正慧,\n就會見到淨土。問:見到穢土是不依佛慧,那見到淨土為什麼也不是依佛慧?解釋說:正土不是穢土,見到穢土本就不是依佛慧;正土\n也不是淨土,見到淨土同樣不是依佛慧。而且土本非穢,見到穢土只是穢見;土本非淨,見到淨土只是淨見。如果如此,淨與穢都不是依佛慧而見。淨與穢全是見解,都是顛倒。正是為了這個因緣,所以說如來正土既非淨也非穢,因為眾生執著於見穢或見淨。又之所以說正土非淨非穢,是為了對治執著由來的人。執著由來的人不承認有非淨非穢的土。如果是淨土,也有、也沒有,成實論小乘認為沒有,大乘則認為有。問:既然有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是否也可以有淨土、穢土、不淨不穢土?那裡解釋說:受有三種,土沒有三種。只有淨土和穢土,沒有不淨不穢的土。為了對治這種人,才說有不淨不穢的土。如來第一義土是不淨不穢,\n是因為眾生執著見淨土、執著見穢土。正是為了這個因緣,所以說一個本質有兩種見解。義理必須有根本,如果找不到根由就不能成立義理。現在說明是為了讀經、為了對治他人而說這些話,若沒有這個用意就不必說明,所以一家之說沒有義理。問:一質二見、二質一見,怎麼用來判斷迷悟與得失?解釋說:如果是二質一見,就是悟。所以前面解釋說:明與無明,愚者是二種;智者通達本性無二。清淨與污穢也是如此,有智慧的人能夠明瞭清淨與污穢本身並不是真正的污穢,因此這就是覺悟。如果認為本體只有一個卻有兩種見解,就是迷惑。淨土並非因為清淨或污穢而被認為清淨或污穢,所以不是因為污穢而見到清淨,這就是迷惑。見到二而不二是覺悟,見到不二而成為二是迷惑。見到二而不二是覺悟,只看到這兩者為不二。見到不二而成為二是迷惑,只見不二為二。所以迷惑與覺悟如同翻掌一般容易轉換。迷惑的人見到二,覺悟的人見到一,既有迷也有悟。覺悟的人既不見二也不見一,既然是聖者,就不再迷惑也不再覺悟,這就是不一不二、不迷不悟的清淨狀態。問:如果土既非清淨也非污穢,因緣而見清淨與污穢為一體異見,那麼能否有一個清淨體,既見清淨又見污穢,稱為一體異見嗎?污穢也有這樣的問題。解釋說:這裡有三種意義。非清淨非污穢的本體因緣而見清淨與污穢,這個道理前面已經說明過了。也可以是一個清淨體因緣而見清淨又見污穢,或是一個污穢體因緣而見污穢又見清淨,這就叫做一體異見。那麼責問的是什麼?解釋說:如《釋摩南經》所說,摩南城是用七寶建成的,摩南看到的是金柱,其他人則看到木柱。僅在同一根金柱上又見到木柱,這就是一個清淨體因緣而見清淨與污穢,稱為一體異見。既然有一個清淨體如此,一個污穢體也是同理可知。問:摩界的金柱,摩南見到金柱,其他人見到木柱。摩南把金柱藏起來,其他人還能見到木柱嗎?解釋說:有見也有不見的情況。為什麼?在摩界的金上見到木,當摩界把金藏起來時,就看不到木了。就像在珠子上見到蛇形,當珠子被藏起來時,就沒有蛇可見。問:如果金被藏起來,其他人就再也看不到木,那就落入壞業果的說法了。那他們為什麼會見到木?因為他們的惡業,所以見到木,見到木就是業果。現在既然沒有金,也就不再見到木,這就是壞業果的道理。解釋說:顛倒的事物各有其所依。摩界的金屬於摩界,在摩界的範圍內力量強大,所以摩界藏起金後,其他人就再也看不到木了。所謂見到,是指摩界雖然藏起金,其他人仍然見到木。問:若沒有金卻還能見到木,就成了兩種本質的說法。如果是一種本質,沒有金就不會見到木;若能見到,則是兩種本質。又,木是在金上見到的,既然沒有金,怎麼還會有木呢?解釋說:雖然還能見到木,但本質是一體,雖然是一體,卻還是能見到木。大師在這裡各自舉神蛇作比喻。有人走路時見到一條蛇就將其斬斷,結果蛇腹中有酒肉。蛇怎麼會有酒肉?這條蛇是神蛇,人用酒肉祭祀神明,所以蛇得到了酒肉。這酒肉本是人的酒肉,蛇把人的酒肉帶走,人還是能見到酒肉。在人看來只見到酒肉,並不是兩份酒肉,只是一份酒肉。蛇帶走了,人還是見到人帶走了。蛇腹中有業行,實在不可思議。所以即使沒有金還能見到木,雖然見到木,卻不是兩種本質。接著再舉一個例子。只是一種金的本質,有福德的人見到金,福薄的人則見到蛇。只是一種金的本質,兩人所見不同,雖然見法不同,實際上還是一種本質。問:既然只是一種本質,斬斷蛇就是斬斷金,斬斷金就是斬斷蛇嗎?直接這樣問,不知該怎麼回答。現在說明,雖然能斷蛇就能斷金,但不能說斷金就能斷蛇。所謂能斷蛇就能斷金,這是大師的說法。為什麼?如同兩人一起走路,見到一塊金子,兩人互相謙讓都不取,於是就丟下了。後來又有一人來,見這塊金子變成一條蛇,就將蛇斬成兩段帶走了。所以說兩人同心,這一類人能斷金,所以斷蛇就是斷金。不能說斷金就是斷蛇,是因為那人本來沒見到金,所以不能說斷金就是斷蛇。問:既然斷蛇就是斷金,那麼燒掉穢物也應該等於燒掉淨物嗎?解釋說:也是為了這個道理才說斷蛇就是斷金,燒穢也就是燒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了關於「一質異見」的四個句子,其中三句已經解釋完了,還剩下一句比較困難尚未解釋,就是這句「一質異見」,現在來對其進行補充解釋。。然而,《成論》中關於地論的解釋看法不同,所以前面才寫了這麼多種的批評與質疑,這正是因為對方在論點上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處。。因為存在一種特質可以對應另一種特質,所以才會產生各種困難與障礙。。現在要說明的是,這裡面過往何時曾有一個真實的實體存在過呢?。如果心中還存有這種執著的質礙,就會被外界的影響所投射,進而受到他人的困擾或刁難。。現在說明,從來沒有過任何一種實質的組成。。那些認為世界只有一種性質,或對單一性質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應明白:真正的蓮華藏世界並非凡夫認知的蓮華藏,真正的娑婆世界也非一般所說的娑婆,真正的淨土不是單純的「淨」,真正的穢土也不是單純的「穢」,這纔是如來真正的正土。。所謂的淨土、穢土,或是非淨非穢的土,都是由兩種對立的條件產生的。但如來真正的正土,既不是「有」也不是「無」,既不淨也不穢。這種狀態超越了有與無、淨與穢的對立,無法用一般語言來描述,勉強稱之為「中道正土」,也就是最高層次的「第一義土」。。所謂的「一個本質、兩種見相」,是指如來真正的淨土本身沒有淨或穢之分,而是根據觀察者自身的淨穢緣分,才分別看到淨土或穢土。。真實的淨土本身沒有淨或穢之分,是因為我們自身的業力不淨,所以纔看到不淨的景象。。真正的淨土既不是純淨也不是汙穢,是因為菩薩們自身的業力清淨,所以纔看到淨土。。就像祇桓精舍既不是絕對的清淨,也不是汙穢。身子菩薩看到了須達多所捐贈的祇桓精舍、看到了娑婆世界的丘陵,以及看到了釋迦牟尼佛所使用的場所。。如果菩薩們能見到法界中的祇洹園、見到蓮華藏世界,以及見到舍那(菩薩)的運用。。所以若祇洹本身並沒有淨或穢的性質,是因為接觸到淨的條件才顯現出淨,接觸到穢的條件才顯現出穢。。提問:真正的淨土本來就沒有淨與穢的區別,如果還在用淨穢的條件來觀察淨穢,那麼這種對淨穢的認知是不是一種錯誤的顛倒見?。解釋說:這些全部都是顛倒錯亂的。。真正的淨土既不是純淨的,也不是汙穢的;是因為眾生有顛倒的汙穢業力,所以纔看到它是汙穢的。。真正的淨土既不是純淨也不是汙穢;是因為眾生有顛倒的淨業,所以纔看到它是淨土。。所以,認為有清淨或汙穢的看法,全部都是一種顛倒錯覺。。雖然同樣是認知上的顛倒錯亂,但顛倒的程度仍有輕重之分。。沉重的傾倒並非純粹的淨或穢,卻顯現出穢相;輕微的傾倒並非純粹的淨或穢,卻顯現出淨相。。所以真正的淨土本身既不是淨也不是穢,是因為兩種不同的緣分才讓人看到淨或穢,這就叫做同一個本質,兩種不同的見解。。請問: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是什麼意思說正淨國土既非清淨也非汙穢,而是因為觀察者的見解不同纔看到清淨或汙穢,也就是說本質是一樣的,但兩種見解不同嗎?。解釋說:這是為了對經文進行闡釋。。為什麼要這麼說呢?。解釋說:這是為了作為對應的條件(緣分)。。是指什麼呢?。說明如來真正的淨土既不是單純的淨,也不是穢;如果認為它是淨或它是穢,這都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淨名經》裡提到:如果不依靠佛陀的慈悲加持,就會看到汙穢的娑婆世界。。也可以說:如果不依靠佛陀的正智慧,就無法見到淨土。。提問:既然看到汙穢時不依止佛的智慧,那麼看到清淨時,為什麼同樣不依止佛的智慧呢?。解釋說:淨土本身沒有汙穢,如果看到汙穢,就表示沒有依止佛的智慧。。真正的淨土並非單純的「淨」,若僅將其視為淨土,則並非依循佛陀的智慧。。而且土地本身並沒有汙穢,是因為觀看的人認為它是汙穢的,才產生了汙穢的見解。。土地本身並非純淨,但若能以清淨心看待,所見即是清淨。。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清淨與汙穢就都與佛的智慧無關了。。認為有乾淨或骯髒,都只是主觀的見解,都是一種錯誤的認知。。為了對治這個原因,所以說:如來的清淨國土本身沒有淨或穢之分,是根據觀察者的心念,若心有穢染就看到穢,心有清淨就看到淨。。另外,之所以說明真正的淨土既不是淨也不是穢,而視淨穢是由於觀察者的緣故,是為了對治那些從凡世而來的人。。來到這裡的人,並沒有所謂非清淨或非汙穢的國土之分。。如果討論淨土是否存在,它是既有又沒有的。根據《成論》的觀點,在小乘的義理中淨土是不存在的,但在大乘的義理中淨土是存在的。。提問:既然感受分為苦受、樂受以及不苦不樂受,那麼環境是否也同樣分為淨土、穢土以及既不淨也不穢的土地?。對方解釋說:感受雖然分為三種,但國土並沒有分出三種不同的類別。。只有淨土和穢土這兩種情況,不存在既不是淨土也不是穢土的地方。。為了對治這類人的執著,而說明存在一種既非不淨也非穢穢的淨土。。如來最究竟的真如法界本身沒有淨或穢之分,是因為觀察者的因緣不同,才會看到淨土或穢土。。為了對應這個情況,所以這裡說明瞭「一個質體」與「兩種見解」。。道理必須有出發點,如果找不到它的來源和根據,就不能稱之為真正的義理。。現在說明這段話,是為了方便讀經以及與他人對照討論。如果沒有這個目的,就沒有必要特意說明,這樣的話,單獨採取一種解釋方式就沒有意義了。。提問:所謂的一種體質兩種見解,以及兩種體質一種見解,這兩者在判斷迷失與覺悟的得失上,應該如何對比分析?。解釋說:如果能把兩種性質不同的事物看作同一種景象,那就是覺悟了。。所以之前的解釋說:明亮與黑暗(明與無明),對於愚笨的人來說被區分為兩種。。有智慧的人明白,萬物的本性並沒有區別。。對於清淨與汙穢也是一樣的,有智慧的人明白清淨與汙穢本質上並不存在清淨或汙穢的對立,所以這纔是真正的覺悟。。如果心裡有偏見和對立的看法,就是處在迷茫之中。真正的淨土本身沒有淨或穢的區分,是因為觀察者的見解才分出淨穢;所以,明明沒有淨穢卻還看到淨穢,這就是一種迷失。。能看到對立的兩面但意識到它們並不對立,這就是覺悟;若將本來不對立的事物視為對立,這就是迷妄。。能看到對立的兩者其實並不對立,這就是覺悟;僅僅是看到這兩者是不二的。。把不二的境界看成兩個,就是一種迷妄;僅僅將不二視作二對對立。。所以,迷惘與覺悟之間的轉變,就像翻轉手掌一樣快速且簡單。。處於迷茫的人會看到二元對立,覺悟的人則看到一體,世間就這樣有迷有悟。。真正的覺悟是不執著於二元對立,也不執著於單一絕對;既然已證聖果便不再迷茫,同時也不再處於追求覺悟的過程之中。這就是超越一二、超越迷悟的清淨狀態。。請問:如果土地本身既不是淨也不是穢,而僅僅是因為緣分讓觀測者將淨與穢看作同一物質的不同見解時,是否能找到一個單一的淨質,讓「看到淨」與「看到穢」都變成對同一個物質的不同看法?。穢(菩薩)也提出了同樣的問題。。解釋說:這裡包含了三層含義。。本質既非清淨也非汙穢,但因為條件緣起而顯現出清淨或汙穢的相狀,這個道理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另外,如果對著一個乾淨的對象,先看到乾淨後又看到骯髒;或者對著一個骯髒的對象,先看到骯髒後又看到乾淨,這就叫做「單一對象的兩種不同見解」。。請問是在責備什麼?。這段話的意思是:就像在《釋摩南經》中記載的,摩南城是用七寶建造的,但只有摩南能看到那是金柱子,其他人看到的卻是木柱子。。僅在一個金柱子中又看到了木柱子,這就是以一個清淨的物質作為緣分,同時看到了清淨與不清淨兩種狀態,這種現象稱為「一質異見」。。既然已經知道了淨質的情況,那麼穢質的情況也可以依此類推。 。問:關於摩界金柱,摩南看到的是金柱,但其他人看到的卻是木柱。。摩南藏看到的是金柱,而其他人卻還看到的是木柱,難道他們看不見嗎?。解釋說:同時具備「能見」與「不能見」的兩種狀態。。是什麼意思?。在摩界的金子上面能看到木頭,但一旦摩界將金子藏起來,就看不到木頭了。。就像在珠子上看到了蛇的形狀,只要把珠子藏起來,就再也看不到那條蛇了。。有人問:如果把金子藏起來,導致其他人看不到木頭,這是否意味著承受了毀壞業力的果報?。他為什麼會看到木頭?。是因為之前的惡業纔看到木頭,看到木頭就是惡業產生的結果。。現在既然金子消失了,連木頭也不再見到,這就代表之前的業力果報已經毀壞了。。解釋說:那些顛倒錯亂的事物,全部都有其所依附的對象。。摩界地區的金屬性質強烈,尤其在邊界地帶更加強盛,因此摩界蘊藏著大量黃金,而其他的人則不再能見到木材。。所謂的「見」,是指即便在摩訶界中藏有黃金,那些人看到的依然像是木頭。。提問:如果金子不在了卻還能看到木頭,那不就變成兩種物質共存的意思嗎?。如果這是一個整體,沒有金子就看不到木頭。。如果能看到,那就是兩種不同的實體。。而且,如果說在金子上面看到了木頭,但既然根本沒有金子,那怎麼可能看到木頭呢?。解釋說:雖然看起來像木頭,但本質上是一體的;雖然本質上是一體的,但看起來依然像木頭。。大師在這邊分別用神蛇來做比喻。。有人在走路時看到一條蛇就把它砍死,結果發現蛇的肚子裡面竟然有酒和肉。。蛇要在哪裡才能找到酒和肉?。這條蛇其實就是神。因為人們用酒和肉來祭祀神靈,所以這條蛇纔得到了這些酒肉。。這裡的酒和肉是屬於人的酒肉,雖然蛇把人的酒肉拿走了,但人依然覺得還看得到酒肉。。在人的眼中只看到酒和肉,但這並不是兩樣東西,而是一個整體。。蛇快要離開了,人還看著;人也快要離開了。。蛇的腹中具有業力的運作,其不可思議之處就在於此。。所以雖然金子不存在,但依然能看到木頭;雖然看到了木頭,但這並非兩種不同的物質。。接下來再舉一個例子。。這原本只是一塊金子,有福德的人看到的是金子,而福德薄的人看到的卻是蛇。。就像同一塊金子,兩個人看來覺得不一樣,但儘管看法不同,它本質上依然是同一塊金子。。請問:既然這是一個整體,那麼切斷蛇也就是切斷金子,切斷金子也就是切斷蛇,對嗎?。就這樣提出了問題,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現在的智慧如果能斬斷毒蛇,就能斬斷金屬;如果不能斬斷金屬,也就無法斬斷毒蛇。。說到能斬斷毒蛇就能斬斷黃金這件事,這是大師所說的。。是指什麼呢?。就像兩個人一起走路,看到一塊金子,兩人互相禮讓而沒有人拿走,結果就把它丟棄了。。後來又有一個人來,看到這塊挺金做成了蛇的樣子,就把它截成兩段後離開了。。所以說兩個人心意一致,力量就足以斬斷金屬;因此這裡提到的「斷蛇」實際上是指「斷金」。。不能說切斷金子就等於切斷了蛇,是因為那個人根本沒看到金子,所以纔不能說切斷金子就等於切斷了蛇。。有人問:既然斬斷蛇就能同時斬斷金飾,那麼燒掉汙穢之處,是否也能同時燒淨其餘部分?。解釋說:為了說明這個道理,才用「斬斷毒蛇就等於獲得金子」、以及「燒掉汙穢就等於獲得清淨」來做比喻。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之導引,說明作者在分析「一質異見」這一特定法義時,將四個相關句項分為三易一難。
    在完成前三句的解析後,專門針對最核心且複雜的「一質異見」句進行追溯性的詳細闡釋,體現了疏論由淺入深、逐項破析的論證結構。

    此段為論疏之辯論過程,作者指出《成論》對地論的解釋與其自身或他論存在見解差異(異見)。
    由於對方在論證邏輯上存在可被質疑的漏洞(一質可一質),因此作者在前面採取了種種責備與設難的方式來予以破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對應與執著。
    在華嚴疏的論述脈絡中,指因對象之間存在某種性質的對應或對立(一質對一質),導致心意識產生分別與執著,進而產生種種修行或認知上的困難(諸難)。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破除對「實體」或「單一質性」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恆常的單一實體(質)存在於現象之中,藉此導向空性與圓融的體悟。

    此句探討心靈的「質礙」(障礙)。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若心不空靈而存有實有的執著(質),則會形成對立的對象,導致外界的負面能量或他人之毀謗能有所依附(投射),從而產生被他人使難的果報。
    若心無質礙,則無所著,亦無所難。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之實體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空性與圓融義理中,強調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質),以此導向對「空」與「假名」的體悟。

    本句旨在破除對「淨」、「穢」、「世界」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如來正土並非在對立的淨穢之中選擇其一,而是超越了對立的分別相。
    透過「不 A 之 A」的否定法,揭示正土的實相是不可得、非對立的圓融境界,破除對特定名相(如蓮華藏、娑婆)的實有執著。

    本段探討佛土的本質,旨在破除對「淨」與「穢」的二元對立執著。
    淨穢土之分屬於相對的現象(兩緣),而如來正土處於超越對立的中道狀態,不落入任何極端(非有非無、非淨非穢),這正是第一義諦的實相表現,說明正土即是真如實相,而非物質空間的淨化。

    此句闡述華嚴觀中的「心境相應」原理。
    如來正土的本質(質)是超越對立的絕對狀態,並非物質上的淨或穢。
    眾生所見的淨穢,並非正土本身的屬性,而是由眾生自身的業力與根機(緣)所決定。
    這體現了「心淨則佛土淨」的法義,強調境隨心轉。

    此句闡明「心淨則佛土淨」的原理。
    正土(真實境界)超越了對立的淨穢之分,眾生所感知到的穢土,實際上是自身業力投射的結果,而非環境本身的屬性。

    本句闡述華嚴之「心淨則佛淨土淨」之理。
    正土之本性超越於對立的淨穢之分(非淨非穢),其顯現的淨相並非土本身的屬性,而是觀照者(菩薩)因修行清淨業力,使其心境與環境相應而顯現的結果。

    本句透過對祇桓精舍等物質環境的觀察,旨在說明現象界的非對立性(非淨非穢),並透過身子菩薩的視域,將具體的地理空間(丘陵、精舍)與佛陀的教化活動相連結,體現華嚴觀照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本句描述菩薩在華嚴境界中,透過觀照法界而能見到特定的聖域(如祇洹、蓮華藏界)以及特定菩薩(舍那)的神通運用或法力展現,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且重重相容的境界。

    此句闡述「心識」或「對象」之本性空寂,不具固有之淨穢屬性。
    所謂的淨與穢,皆是依據外在緣分的觸發而產生的顯現,強調萬法依緣而起,無自性之淨穢。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淨土」的本質。
    正土(實相淨土)超越了對立的淨穢之分。
    若修行者仍以二元對立的「淨」與「穢」作為觀察的條件(緣),則落入分別心,這種認知在實相觀中被視為「顛倒」,即對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或前文之解析,指出相關的觀念或表述屬於「顛倒」之狀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顛倒通常指對實相的錯誤認知,將幻化視為真實,或將分法視為整體,需透過正觀以破除此種錯覺。

    本句闡述心境與境界的關係。
    正土之本性超越了淨與穢的對立二元,但眾生因受染著與顛倒見的業力驅使,將自身的汙穢投射於外境,故而感知到穢土。
    此乃華嚴法門中「心淨則佛土淨」的體現。

    本句闡述淨土的實相與顯現之因。
    正土在實相上超越了淨與穢的二元對立(非淨非穢),而眾生之所以能感知到「淨土」的相狀,是由於其過去所造的「淨業」在顛倒(相對)的認知框架下所呈現的結果。
    這揭示了境界的顯現與業力感應的關係。

    本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
    在華嚴的法界觀中,清淨與汙穢本質上並非實有,若執著於兩者的區分,即是陷入「顛倒」的錯覺,未能見到法性本真。

    此句探討眾生在迷妄狀態下的差異。
    即便同樣處於「顛倒」(對真理的錯誤認知)之中,但根據業力深淺與根機不同,其迷失的程度與對真理偏離的幅度仍有區別。

    此句討論物質或現象在不同狀態(重與輕)下所呈現的淨穢之相。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中,旨在說明「淨」與「穢」並非絕對的實體,而是隨緣而現的相狀,揭示現象界的相對性與不可得性。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心境不二」的理路。
    正土的本質(質)是超越對立的,但眾生因其自身的業力與根機(緣)不同,對同一法界產生了「淨」或「穢」的不同認知(見)。
    這說明淨穢並非客觀實體,而是心意識的投射。

    此句為經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對前文深層義理的詳細解釋,是典型的教學對話結構。

    此句探討華嚴觀點中「心境不二」的理路。
    正土之本質(質)不落於淨穢的二元對立,淨與穢的區分並非客觀實體,而是依據觀察者的業力與見解(緣見)而顯現。
    這體現了「萬法唯心」以及「一質二見」的觀念,強調境隨心轉。

    此句為疏論中的說明文字,指出後續的解釋或分析其目的在於對原經文的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說明。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詢說法者(如佛或菩薩)在開示特定法義時的深層意圖或機緣,是華嚴經系中常見的以問引導出深義的敘事結構。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釋義,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的出現是為了作為對待的條件(對緣),以成立後續的法義或修行次第,強調因緣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詢問式,用於承接前文,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修行境界的詳細解釋。

    本句旨在破除對「淨土」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法界的高度觀之,如來正土超越了世俗對淨與穢的對立定義,若仍以分別心將其視為「淨」或「穢」,即落入顛倒見,未能契入實相。

    此句強調佛陀之「惠」(慈悲與加持)在修行者轉化心識中的關鍵作用。
    在《淨名經》的語境中,眾生因業力牽引而見穢土,唯有依止佛力與智慧,方能轉染為淨,由見穢土轉為見淨土。

    本句強調修行者若缺乏佛陀所開示的正覺智慧(正慧),僅憑凡夫之見或妄想,無法真正契入並見到清淨的佛土。
    在華嚴語境中,見淨土非僅指地理上的遷徙,更指心境的轉化與法界實相的顯現,而這必須建立在正慧的基礎之上。

    此句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探討在面對「穢」(汙染、雜染)與「淨」(清淨、解脫)兩種對立境界時,觀照的主體是否皆需依止佛慧。
    在華嚴疏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淨穢不二」或「自性清淨」的辯證,旨在釐清修行者在不同境界中對佛慧依止的必要性與邏輯一致性。

    此句探討淨土之本質與觀照者的心境。
    淨土(正土)在實相上是絕對清淨的,若修行者在淨土中仍見到汙穢,說明其心尚未完全契入佛之智慧,仍受自身妄想或習氣之遮蔽。

    此句旨在破除對「淨土」的執著。
    在華嚴的高深義理中,真正的淨土(正土)超越了對立的「淨」與「垢」之分別。
    若修行者仍停留於追求一個外在的、對立於垢染的「淨」處,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尚未契入佛陀不二的圓融智慧。

    此句旨在說明「境」之純淨與否取決於「心」的投射。
    土之本性並無汙穢,汙穢僅是觀照者的主觀認知(見)所產生的錯覺。
    這體現了華嚴心地中「心境不二」以及透過轉識成智來消除對外境執著的義理。

    此句闡述心境與環境的相依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外在環境的淨穢取決於觀照者的心識狀態。
    當修行者內心達到清淨,其感知到的世界亦隨之轉化為淨土,體現「心淨則佛土淨」的理路。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詰或推論,旨在探討「淨」與「穢」的性質是否依止於佛的智慧而成立。
    在華嚴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分析現象的顯現與覺悟智慧之間的關係,若將淨穢視為獨立於佛慧之外的實體,則違背了萬法唯心或依慧而顯的理路。

    本句旨在破除對「淨」與「穢」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境界中,現象的淨穢並非實體,而是由意識的分別心(見)所造,屬於一種顛倒錯認的虛妄相。

    此句闡明如來正土的實相超越了世俗的淨穢對立。
    正土之顯現依於觀察者的心識(緣見),揭示了「心淨則佛土淨」的理則,強調境隨心轉,而非外在環境的絕對區分。

    本句探討淨土的本質與感知。
    正土(真實淨土)本身超越了淨與穢的對立二元,但對於從娑婆世界(由來人)而來、仍持有淨穢分別心的人,則會根據其業力與心境而見到淨或穢。
    此種說明是為了對治凡夫的執著,使其體悟心境與環境的相依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旨在闡明法界圓融的特質。
    強調在覺悟的視域中,淨土與穢土的對立區分已然消融,不再有非淨或非穢的二元對立,體現了事事無礙、不二的境界。

    此句討論淨土的實相。
    從中道觀點看,淨土在名言上「有」,在實相上「無」(亦有亦無)。
    並區分教理層次:小乘法相傾向於否定極樂淨土等超越世間的境界,而大乘則肯定淨土作為修行與願力的依止。
    此處引用《成論》(成實論)之論理來區分小乘與大乘對淨土認知的差異。

    此句透過「受」的三種性質(苦、樂、捨)與「土」的性質進行類比,探討心靈感受與外在環境(淨穢)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分析心境與境界的相應性。

    此句在討論心法(受)與物質(土/色)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心之感受(受)雖有三種(苦、樂、捨),但佛土之實相並不隨之而分化為三種不同的物質形態,旨在強調法界實相的統一性或不隨妄心而異。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環境的屬性,強調在佛法觀照下,世界依其清淨或染汙之相而分為淨土與穢土,不存在第三種中立或模糊的狀態,以此導向對淨土修行與轉化穢土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佛法教化之機宜。
    針對對世界持有強烈厭離或執著於不淨觀的人,佛陀依機說法,揭示一種超越世俗不淨與穢穢之對立的境界(不淨不穢土),以導引其心轉向清淨,而非僅停留在對不淨的恐懼或厭惡中。

    本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
    第一義土指超越對立、不染染著的真如實相,其本性離於淨穢之二邊。
    眾生之所以感知到淨土或穢土,是由於其自身的業力與根機(因緣)所感應顯現,而非土本身具有淨穢之實體。

    此句為疏論之分析,旨在說明為了對應前文所述的對象或議題,而在此處區分並闡明「一質」(單一的體質/實體)與「二見」(兩種不同的見解或觀察視角),以釐清法義之辨析。

    此句強調論證的邏輯嚴密性。
    在解析經義時,任何結論(義)不能憑空而來,必須追溯其出處、根據或因果邏輯(原始、由致),否則該論點缺乏法義依據,不能成立。

    此處為疏釋文,討論經文解釋的動機與必要性。
    作者強調說明特定義理(或採取某種解釋角度)是為了在讀誦與對勘他人見解時提供準則;若非為了對照與傳達,則無需繁瑣說明,否則單一的解釋(一家之說)在對照脈絡下將失去其論證價值。

    此句探討心性(質)與認知(見)的關係。
    在華嚴疏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在體質(本質)與見地(觀照)的組合下,如何影響其處於迷狀態或悟狀態,以及在實踐上的得失差異。

    此句探討對立或差異之名相的超越。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圓融」,當修行者能將原本認為截然不同的兩種性質(二質)在同一體悟中視為一體(一見),即打破了分別心,契入圓融之悟境。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分析,討論「明」與「無明」的對立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對比明暗,旨在揭示眾生因無明而產生分別心,將本來不二的法性誤認為對立的兩種狀態。

    本句依據《華嚴遊意》之法界圓融義理,強調覺悟者能徹悟萬法之本性(自性)不分彼此、不立二著,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圓融境界。

    本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境界中,清淨與汙穢並非絕對的對立,而是依於心識的分別而生。
    智者能徹悟「淨穢不二」的實相,不再被表象的對立所束縛,從而契入覺悟之境。

    本句旨在破除對「淨土」的物質性或對立性認知。
    強調淨穢並非正土的本質,而是修行者心中「二見」(對立觀念)的投射。
    若能離相,則知淨穢不二,不再被表象的淨穢所迷惑。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圓融」的觀照方式。
    所謂「二」指對立、分別的現象;「不二」指本質的統一、不對立。
    覺悟者能於現象的對立(二)中見到其不對立的本質(不二),即是入圓融之境;而迷妄者則將本來圓融不二的實相,錯誤地執著為對立的分別,故稱為迷。

    本句闡述華嚴觀法的核心:非單純地否定對立(即非二),而是在對立的現象中直接體悟其不二性。
    所謂「見二不二」,是指在不捨棄現象差異(二)的同時,洞察其本質的統一(不二),此即為覺悟之境。

    本句探討華嚴之「不二」法門。
    不二是指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實相。
    若執著於對立的二元分別(如聖凡、色空、主客),即落入迷妄。
    此處強調修行者若不能徹悟不二之理,仍會將圓融的實相誤認為對立的二相。

    本句強調在華嚴境界中,迷與悟並非遙不可及的兩端,而是在心念轉化之間即可完成。
    說明心性本具覺性,僅因妄執而迷,一旦契入真理,轉迷成悟極為迅速。

    此句闡述對象與主體的認知差異。
    迷者受對立、分別心驅使,將世界視為二元(如主客、善惡、能所);悟者超越分別,體悟萬法一如。
    說明眾生在覺悟程度上的差異。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圓融境界。
    透過否定「一」與「二」的對立,破除對相的執著;而「不迷不悟」則是指在證悟後,不再有迷與悟的對立區分,進入一種超越二元對立、不生不滅的絕對清淨法身境界。

    此句屬於華嚴經疏中關於「事相」與「心識」關係的辯論。
    討論的核心在於:當客體(土)本身不具備絕對的淨穢屬性時,觀測者所見的淨與穢是否僅是心識對同一物質(一質)的不同投射(異見)。
    這是在探討現象的相對性以及心法如何構建感知對象。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的銜接,指出名為「穢」的菩薩同樣提出了前述的問題,顯示出眾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共同疑惑或對特定法義的共同探詢。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指出該處法義涵蓋了三個層面的義理,旨在透過分項說明來詳盡闡發華嚴深奧的教理。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淨穢)與本質(非淨非穢)的關係。
    在華嚴的觀照中,事物的本性不染著於對立的淨穢之分,而所謂的「淨」與「穢」僅是依據不同的條件(緣)而顯現的相狀,而非實有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對對象(質緣)的感知狀態。
    當心對單一對象產生矛盾或變更的認知(如淨穢交替)時,屬於一種認知上的不一致性,稱為「一質異見」,旨在分析識之分別與錯覺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被指責或被要求承擔責任的具體內容,屬於經文中對法義或行為之質詢過程。

    此處引用《釋摩南經》之典故,旨在說明「心隨境轉」或「業力感應」的差異。
    同一客體(城柱)因眾生之業力、福德或心境不同,而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顯現(金柱與木柱),用以論證法界中眾生依其根器而感得不同境界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的「質」與「見」之關係。
    透過一個清淨的對象(金柱)作為基礎,卻能同時顯現出不同性質(淨與穢)的影像,用以說明法界中事事無礙、相即相入的特質,即在單一質體中能見異相。

    此句為論述性質的推論,旨在說明「淨」與「穢」兩種性質(質)在法義上的對比與對稱性。
    當修行者或讀者理解了淨質的運作或特徵後,穢質的特徵僅需將其反向類比即可得知,無需贅述。

    此句透過不同個體對同一對象(金柱)產生不同感知(金或木)的對比,旨在揭示眾生因業力、習氣或心識之差異,而對同一法相產生不同認知之「幻相」或「分別心」的道理,符合華嚴經中關於心識造作與法界顯現的論述。

    此句透過「金柱」與「木柱」的對比,隱喻修行者與凡夫在認知上的差異。
    摩南藏因其定慧或境界之高,能見到事物的真實清淨相(金柱),而他人則受業力或執著遮蔽,僅能見到粗重的假相(木柱),揭示了心境決定顯現之理。

    此句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感知對象時的矛盾統一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因此在同一法相中可同時具備「能見(顯現)」與「不見(隱沒/空性)」的特質,用以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

    此句為典型的發問式接續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內容的具體解釋或詳細定義,在經論體裁中起承上啟下之作用。

    此句以「金」與「木」的遮蔽關係,比喻法相的顯隱或真偽的遮掩。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說明現象(木)之顯現與隱沒,取決於其依託的基盤(金/摩界)之狀態,旨在揭示事相相互依存且能隨緣顯隱的特性。

    此句以「珠中蛇」為喻,說明現象(蛇形)依附於實體(珠子)而存在。
    當根源的實體被除去或隱藏時,依之而生的幻象亦隨之消失。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世間萬法之假相依於某種執著或因緣而顯現,若能破除執著或離相,則幻象不再顯現。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問),探討在特定比喻情境下,遮蔽真相或資源(藏金)導致他人無法獲益(不見木)的行為,是否對應於佛教中「壞業」(毀壞、損毀之業)的果報。
    在《華嚴遊意》的疏導脈絡中,此類問答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業果與法相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究感知對象(木)的產生原因,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意識如何對外境起作用,以及對象與心識之間的關係,以導向破除對實相的執著。

    本句闡述業力與果報的直接關聯。
    在佛教因果論中,個體所感知到的特定現象(如見木)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所造的惡業牽引而成的果報,強調感官經驗背後的業力運作。

    此句透過物質(金、木)的消失,隱喻修行者或眾生原有的業力果報(無論善惡)已然瓦解或轉化,說明業果之無常與毀壞之理。

    此句探討「顛倒」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顛倒(viparyāsa)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將錯認對象為實有,因此這種錯覺必然依附於某個特定的對象或對境而生。

    此句描述特定地域(摩界)的物質特徵,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常以不同世界的物質差異(如金屬與木材的對立)來隱喻法界中各種境界的殊勝與差異,說明不同空間維度中物質構成的特異性。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因業力或心識之遮蔽,導致對真實法(金)的認知偏差,即便真理就在眼前,仍將其誤認為凡夫之見(木)。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心識轉變對感知現實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華嚴經疏的理法討論中,通常在討論「體用」或「一即多」的關係。
    此處質詢者認為,若將金(代表一種性質或體)去除後,依然能見到木(代表另一種性質或體),則證明兩者是獨立的兩種物質(兩質),而非同一體的不同顯現,以此挑戰對方的論點。

    此句以物質的複合狀態為喻,說明在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且互即互入。
    金與木雖為不同名相,但在「一質」(單一體性/整體)的圓融境界中,彼此互為前提,不可分離。
    若缺乏其中一方,則無法顯現另一方的存在,旨在闡釋法界中「即」與「互入」的義理。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在華嚴的觀照中,若將現象視為分離或對立的兩種實體(兩質),則落入分別心,未能體悟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採比喻論證法,旨在破除對「依託而存在」之對象的執著。
    以金為基底、木為客體,論證若基底(金)本身不存在,則依託其上的現象(木)亦不可能成立,用以說明法性空寂、無依而立的道理。

    此句旨在說明「事事無礙」之理。
    以木為喻,說明現象(事)與本質(理/質)的關係:現象上的多樣性(見木)並不損害本質上的統一性(一質),而本質的統一亦不抹除現象的顯現。
    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不二」且「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說明大師(指論主或解釋者)在論述特定法義時,運用「神蛇」作為比喻,旨在透過具象的象徵來闡明深奧的佛理,是典型的以喻顯義之教學法。

    此句透過描述異常之現象(蛇腹含酒肉),旨在揭示世間法之不可思議或幻象,警示修行者不可僅憑表象即行判定或採取行動,亦可用於說明業力或外境之種種奇詭,以破除對常識的執著。

    此句為譬喻或詰問之語,旨在透過反問來揭示某種不合理性或不可能之狀態,用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說明法義的不可得。

    此段描述一種因果與現象的誤認。
    世人將蛇視為神靈而供養酒肉,導致蛇類在特定環境下獲得食物,揭示了迷信祭祀與實際物質獲取之間的關係。

    此句以「酒肉」為喻,旨在說明眾生對色相、執著的深沉與錯覺。
    即便外在的對象(酒肉)已被除去(由蛇帶走),但由於意識中的執著與習氣未除,心中依然存有該對象的影像,揭示了心識對虛妄相的執取不捨。

    此處透過酒肉的譬喻,旨在說明現象雖有區分,但在實相中並不分彼此,是用以破除對立、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符合華嚴經系中不二法門的觀照。

    此句描述一種視覺或感知的殘留與遷移,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心念的轉移、相狀的生滅或對象的更迭,旨在說明現象的虛幻與變易,以及意識對對象捕捉的延遲性。

    本句描述眾生(以蛇為例)之身心構造與功能受過去業力(業行)之驅使與塑造,展現出超越常識、不可思議的業力感應與生理特質,旨在說明業力對生命形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以「金木」比喻法相的轉化或空相的顯現。
    旨在說明現象(木)的顯現並不依賴於實有的物質(金),且在究極體上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用以破除對相對立的執著,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在完成前一項論述後,準備進一步舉出另一個事例來深化或對比說明法義。

    本句旨在說明「心隨境轉」與「業力感應」的道理。
    同一客體(金質)因觀察者的福德與業力不同,而產生截然不同的認知與顯現。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眾生依其業力與根機,對同一法相產生不同見解的特質。

    此句以「金質」為喻,說明法界之實相(一質)與眾生感官、意識所產生的分別相(見異)之關係。
    強調現象上的多樣性並不改變本質的單一與統一,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中,體與用、一與多的圓融關係。

    此句透過「金蛇」的譬喻,探討現象(蛇)與本質(金)的不二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事與理的不可分性:雖然外相是蛇,但實質是金,因此對其一方的作用即是對另一方的作用,旨在破除對立的分別心。

    此句描述在對話或詰問過程中,發問者僅提出問題,而回答者或對象處於無法立即作答或不知如何回應的狀態。
    在《華嚴遊意》的疏釋語境中,常涉及對深奧法義的詰問,凸顯法義之深邃或對方的困惑。

    此句以「斷蛇」與「斷金」為喻,說明智慧(明)的能相與所相。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智慧的運用不在於對象的強弱或性質(如蛇之毒或金之堅),而在於是否具足能破除一切執著的決定力。
    若能破除最深沉的煩惱(蛇),則能突破最堅固的障礙(金);反之,若不能突破障礙,則無法根除煩惱。

    此句引用比喻,以「斷蛇」比喻破除煩惱、斷除執著,以「斷金」比喻即便面對極其珍貴或堅固的執著亦能捨棄。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強大的決斷力,方能突破物質與精神的雙重束縛,達成解脫。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詢問格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名相或條件的具體解釋,在華嚴疏論中常用於層次遞進的論述。

    此句以比喻說明在特定情境下,因過度禮讓或缺乏適當的取捨心,導致機會或法益被遺棄。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比喻來對比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或法門時,若無積極的求法心或正確的取捨觀,即便法寶就在眼前也可能錯失。

    此句描述物質形態的變遷與外在因緣的介入。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比喻心意識的轉化或對象的虛幻不實,強調現象的遷變與無常,以及外在作用如何改變事物的顯現形態。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比喻的詮釋。
    以「同心」比喻修行者或法義的契合,說明當心念統一、願力一致時,能產生極強的威力,足以破除堅固的執著(以斷金為喻)。
    「斷蛇」在此為隱喻,指代破除如蛇般纏繞的煩惱或執著,其結果等同於斬斷金屬般之強大的突破。

    此句以「金蛇」之喻說明認知與實相的關係。
    若將金飾誤認為蛇,雖能切斷金飾(物理行為),但若心中仍執著於「蛇」的幻象且未見其「金」之本質,則無法在意識上消除對蛇的恐懼或執著。
    此處旨在強調若不見本質(金),則無法透過對現象(蛇)的處理而達到真正的解脫或認知轉化。

    此句為論辯式問法,利用類比推理(譬喻)來質詢法義。
    以「斷蛇即斷金」比喻不可分割的共存關係,進而推論「燒穢」與「燒淨」之間是否存在同樣的連帶關係,旨在探討除垢與得淨的邏輯關聯。

    此句說明修行中「破除煩惱」與「獲得覺悟」的同一性。
    以「蛇」與「穢」比喻煩惱與障礙,以「金」與「淨」比喻佛性與清淨心。
    強調一旦斷除煩惱(斷蛇/燒穢),原本被遮蔽的清淨本性(金/淨)便自然顯現,非外來獲取,而是由破除障礙而得。

名相註解
  • 一質異見: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針對同一體質(質)而產生不同見解(異見)的論點。
  • 追解:在後續論述中對先前未盡或難解之處進行補充解釋。
  • 一質可一質:指論點前後矛盾、自相矛盾,或存在可被質詢的破綻。
  • 著:指執著、繫縛或顯現。
  • 投:指外界的影響、毀謗或負面能量投射於心之執著處。
  • 如來正土:指佛陀覺悟後所現的真實境界,非物質空間之淨土,而是法界實相。
  • 兩緣:指對立的兩種條件或因緣,此處指淨與穢的對立。
  • 淨緣/穢緣:指眾生自身的清淨心或染汙心,作為感應的條件。
  • 祇桓:即祇桓精舍,由須達多(給僱)捐贈給佛陀與僧團的著名寺院。
  • 須達多:古印度富商,祇桓精舍的捐贈者。
  • 若祇洹:此處指涉特定的對象或心識狀態,依據文本脈絡指涉被觀察的對象。
  • 倒(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釋經:對佛經的義理進行解釋、分析與闡發,使讀者能正確理解經文深意。
  • 對緣:指相對應的條件或對象,在佛學因果或心法分析中,指能引起特定心意識或現象的對應對象。
  • 佛惠:佛陀的慈悲、恩惠與加持力。
  • 正慧:指正確的智慧,即能徹見萬法實相、破除執著的般若智慧。
  • 佛慧:佛陀的智慧,指能徹徹悟見真如、破除一切妄想的圓滿覺悟之智。
  • 對此緣:指對治特定的因緣或執著。
  • 對: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病徵或錯誤認知而施予的教法。
  • 由來人:指從凡夫世界、染汙之地而來的人。
  • 亦有亦無:指不落兩邊的觀點,既非絕對存在(實有),亦非絕對不存在(斷滅)。
  • 小乘義:指小乘佛教的教理觀點,側重於個人解脫與對世間法相的分析。
  • 大乘義:指大乘佛教的教理觀點,側重於菩提心、普度眾生及對佛國淨土的信仰。
  • 苦受:指感受痛苦的心理狀態。
  • 樂受:指感受快樂的心理狀態。
  • 不苦不樂受:亦稱捨受,指既不感到痛苦也不感到快樂的中性感受。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通常分為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
  • 不淨不穢土:指超越了世俗定義的「不淨」與「穢穢」之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心淨則佛淨,或指一種非凡夫視角所能定義的清淨土。
  • 不淨不穢:指離於對立的淨與穢,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體現中道與空性。
  • 原始:指義理的起始點、根源或依據。
  • 對他:指與他人對照、對勘或討論經義,以驗證理解是否正確。
  • 一家:指單一的解釋體系、門派或單方面的見解。
  • 迷悟:迷失於無明與覺悟真理兩種狀態。
  • 對判:對比分析並判定。
  • 性:指萬法之本性,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法性。
  • 了:明白、覺知、徹悟。
  • 悟:覺悟,指擺脫妄想分別,體認到事物真實本質的狀態。
  • 二:指對立、分別、二元對立的現象,如好壞、有無、聖凡。
  • 迷:指陷入分別心,被對立的假象所遮蔽。
  • 見二:指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無法見到萬法本質的統一。
  • 見一:指體悟不二法門,見到萬物圓融、一即一切的真理。
  • 不一不二:指超越單一(恆常)與多樣(散亂)的對立,體現中道與圓融之義。
  • 聖:指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之迷妄。
  • 質緣:指作為認知對象的物質基礎或客體。
  • 釋摩南經:佛教經典中關於摩南城之記載,常用於說明業感與境界之差異。
  • 摩界:文中特定之名相或地名,指涉特定境界。
  • 摩南:文中特定人物之名。
  • 摩南藏:經中人物名。
  • 金柱:象徵真實、清淨或覺悟後的法相。
  • 木柱:象徵凡夫眼中的假相、粗重之相或未覺悟的狀態。
  • 不見:指不可見、隱沒或指空性之不顯現。
  • 珠上見蛇形:佛教常用比喻,指將原本不存在的事物誤認為真實存在,或指假相依附於實體而顯現的錯覺。
  • 壞業果:指因毀壞、損毀或造成損害的惡業而導致的果報。
  • 彼:指代前文提及的對象或眾生。
  • 木:在此指涉外部的物質對象,作為分析感知與執著的對象。
  • 業果: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結果或報應。
  • 金:象徵真實法、佛性或極其珍貴的真理。
  • 兩質:指兩種不同的物質或實體,在佛學論辯中常用於討論法相是否獨立或互即互入。
  • 金、木:此處非指物質之金屬或植物,而是作為論理推演中的「依處」與「所依」之比喻,用以說明現象的相依關係。
  • 神蛇:指具有特殊神通或象徵意義的蛇,在佛教比喻中常被用來比喻執著、煩惱或特定的心法運作。
  • 祭神:指古印度或民間透過供養食物、酒類來祈求神靈庇佑的祭祀行為。
  • 酒肉:在此處作為比喻,代表世俗的慾望、執著或對色相的貪戀。
  • 業行:指由過去業力所驅動的行為、運作或習氣之顯現。
  • 金質:在此作比喻,代表事物的本質或真實相。
  • 見異:指由於觀察者的主觀認知、業力或角度不同,而對同一對象產生不同的感知或見解。
  • 斷蛇:喻指斷除如毒蛇般陰險、糾纏的煩惱或習氣。
  • 斷金:喻指突破極其堅固、難以撼動的執著或法障。
  • 挺:在此指金塊的量詞,指一塊或一條。
  • 挺金:指一種金屬材質或金色的物質,在此處作為比喻對象的載體。
  • 斷金即斷蛇:比喻將對幻象的處理誤認為是對實相的掌握,或指在未明本質前,僅在現象層面做動作而無法除根。
  • 燒穢:指去除汙穢、煩惱或雜染的過程。
  • 燒淨:指在去除汙穢後,顯現出本然的清淨狀態。
  • 斷蛇即斷金:比喻斬斷煩惱之蛇,即能獲得如金子般珍貴的覺悟。
  • 燒穢即燒淨:比喻燒盡身心汙穢,即能恢復本來清淨的狀態。

前明一質異見四句,釋三句竟,一句難而未 解,即是一質異見句,今追解之。然成論地 論釋一質異見,所以著前種種責種種難 者,良由彼有一質可一質。以有一質可一質 故,所以著諸難。今明何曾此一質在中耶?若 有此一質在中,則有他所投,得為他所難。今 明未曾一質。不一質而言一質異見者,明不 蓮華藏蓮華藏、不娑婆娑婆,不淨淨、不穢穢, 此則如來正土。非淨非穢土、淨穢土出自兩 緣,如來正土未曾有未曾無、未曾淨未曾穢, 斯則非有非無、非穢非淨,不知何以目之,強 名中道正土,即第一義土故。云一質二見 者,如來正土非淨非穢,淨緣見淨、穢緣見穢。 正土非淨非穢,身子穢業故見穢;正土非淨 非穢,諸菩薩淨業故見淨。亦如祇洹非淨非 穢,身子見須達多所記祇桓、見娑婆丘陵、見 釋迦所用;若諸菩薩見法界祇洹、見蓮華藏 界、見舍那所用。故只若祇洹未曾淨未曾 穢,淨緣見淨、穢緣見穢也。問:正土未曾淨穢, 淨穢緣見淨穢,淨穢並是倒不?解云:並是倒。 正土非淨非穢,顛倒穢業故見穢;正土非淨 非穢,顛倒淨業故見淨。故淨穢並是倒。雖同 倒,倒有輕重。重倒非淨穢見穢、輕倒非淨穢 見淨。故正土非淨非穢,兩緣見淨穢,名為一 質二見也。問:何意作此語?何意云正土非淨 非穢,緣見淨穢,為一質二見耶?解云:為釋經。 經何意作此語?釋云:為對緣。何者?明如來正 土非淨非穢,見淨見穢並是顛倒。《淨名經》一 往云:不依佛惠見穢土。亦應云:不依佛正慧 見淨土。問:見穢不依佛慧,見淨何亦不依佛 慧耶?解云:正土非穢,見穢既不依佛慧;正土 非淨,見淨亦不依佛慧。又土非穢,見穢則穢 見;土非淨,見淨則淨見。若使如此,淨穢皆不 依佛慧。淨穢皆是見、皆是倒。為對此緣,故云 如來正土非淨非穢,緣見穢見淨也。又所以 明正土非淨非穢緣見淨穢者,為對由來人。 由來人無有非淨非穢土義。若是淨土,亦有 亦無,成論小乘義無有,大乘義有。問:既有苦 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可得有淨土穢土不淨 不穢土不?彼釋云:受有三受,土無三土。唯 有淨土穢土,無有不淨不穢土。為對如此人, 明有不淨不穢土。如來第一義土不淨不穢, 緣見淨土、緣見穢土。為對此,所以明一質二 見也。義必須有原始,若不得其由致則不成 義。今明為讀經、為對他故作此語,若無此意 則不須明此,故一家無有義也。問:一質二見、 二質一見,若為對判迷悟得失?解云:若是二 質一見則是悟。所以前釋云:明與無明,愚者 為二;智者了達性無二。淨穢亦爾,智者了淨 穢不淨穢,故是悟也。若是一質二見即是迷, 正土非淨穢緣見淨穢,故不淨穢緣見淨穢是 迷。見二不二為悟、見不二二為迷。見二不二 為悟,只見此二為不二。見不二二為迷,只見 不二為二。故迷悟事同反掌。迷者見二,悟者 見一,有迷有悟。悟不見二亦不見一,既聖不 迷亦復不悟,斯則不一不二、不迷不悟清淨 也。問:土非淨非穢緣見淨穢為一質異見時,可 得一淨質見淨見穢為一質異見不?穢亦作 此問。解云:具有三義。非淨非穢質緣見淨穢, 此義已如前明。亦得一淨質緣見淨復見穢、 一穢質緣見穢復見淨,名為一質異見。責何 者是?解言:如《釋摩南經》摩南城七寶所造,摩 南見金柱,餘人則見木柱。只於一金柱復見 木柱,此則是一淨質緣見淨穢,名一質異見。 一淨質既然,一穢質類爾可知。問:摩界金柱, 摩南見金柱,餘人見木柱。摩南藏金柱,餘人 猶見木柱為不見?解云:具有見不見。何者?於 摩界金上見木,摩界既藏金則不見木。亦如 於珠上見蛇形,既藏珠則無蛇可見。問:若藏 金餘人不復見木,則著壞業果義。彼何故見 木?由彼惡業所以見木,見木是業果。今既無 金不復見木,則壞業果義也。解云:顛倒之物 並有所屬。摩界金屬摩界,於摩界邊強,故摩 界藏金,餘人不復見木也。言見者,明摩界雖藏 金,彼猶見木。問:若無金猶見木,則成兩質義。 若是一質,無金即不見木;若見則兩質。又且 木於金上見木,既無金見何有木耶?解云: 雖猶見木而是一質,雖是一質而猶見木。大 師於此各舉神蛇為喻。有人行見一蛇即斬 之,蛇腹中有酒肉。蛇何處得酒肉?此蛇是神 蛇,人酒肉祭神,故蛇得酒肉。此酒肉是人酒 肉,蛇將人酒肉去,人猶見酒肉。在人唯見酒 肉,而非兩酒肉,只是一酒肉。蛇將去,人猶見 人將去。蛇腹有業行,不可思議如此。故金雖 無而猶見木,雖見木而非兩質也。次更舉一 事。只是一金質,福德人見金,薄福人則見 蛇。只是一金質兩人見異,雖見異只是一質 也。問:只是一質,斷蛇即斷金,斷金即斷蛇不? 直作此問,不知何答。今明雖得斷蛇則斷金, 不得斷金即斷蛇。言得斷蛇即斷金者,此是 大師所言語。何者?如二人同從共行,見一挺 金,兩人相讓遂不取,便棄之。後復一人來,見 此挺金成一蛇,即斷之兩斷即去。故云二 人同心,其類斷金,故斷蛇即斷金也。不得 斷金即斷蛇者,彼本不見金,故不得斷金 即斷蛇也。問:斷蛇即斷金者,亦應燒穢則 燒淨。解云:復為此義說斷蛇即斷金,亦燒 穢即燒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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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將正果的類比,依照前面所說的果的四句來說明。是什麼呢?前文說:土有兩種質地一處、一種質地兩處、一種質地一處、兩種質地兩處。又說:兩種質地一見、一種質地兩見、一種質地一見、兩種質地兩見。可得類正果中二佛一處、一佛二處等四句,二佛一見、一佛二見等四句嗎?解釋說:依果既有這兩種四句,類正果也有這兩種四句。這兩種四句,前四句是大師所作,後四句由學士闡明。所謂二佛一見,是開展本佛與迹佛兩種:這是本佛與迹佛,這是迹佛與本佛。因緣本迹,若是因緣本迹就不是本迹。本迹兩者為兩種質地,非本迹為一處,所以說本迹雖然不同,卻是不思議的一。所謂不思議的一是什麼?紹隆哲法師提出這個義理。有人問:不思議的一,這個名稱是什麼?解釋說:這個名稱叫正性。大師說:這不是正確的解釋。正性是五性。在五性中,因與因因、果與果果這四性屬於緣性,非果才是正性。不思議的一,不能證道的才是正性。師說:本迹兩處,舍那與釋迦既非本也非迹,稱為正法身。本迹雖然不同,卻是不思議的一,這就是二佛一處。一佛二處,正法身既非本也非迹是一佛,非本迹又是本迹為兩處,這就是本迹雖然是一,卻是不思議的差別。前面雖然不同,卻是不思議的一,一就是不思議的一。現在雖然是一,卻是不思議的差別,差別就是不思議的差別,所以說是一佛二處。一佛一處,就是非本迹佛在非本迹處。二佛二處,就是本迹兩佛在本迹兩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將「正果」這一類,比照前面說明「依果」時所用的四句格式來分析。。是指什麼呢?。前面提到:土的組成有兩種物質在一個地方,或一種物質在兩個地方,或一種物質在一個地方,以及兩種物質在兩個地方。。又說:兩種物質對應一種見相、一種物質對應兩種見相、一種物質對應一種見相、兩種物質對應兩種見相。。是否能推導出像正果那樣的四種組合(例如兩個佛在同一個地方,或一個佛在兩個地方),以及另外四種關於見到的組合(例如兩個佛被一次看到,或一個佛被分兩次看到)?。解釋說:既然依果有這兩種四句分析,那麼類正果同樣也有這兩種四句分析。。這兩種四句偈頌,前四句是大師所作,後四句則是學士所闡明。。所謂兩尊佛在同一處被見到,分為「本體」與「化身」兩種情況:一種是以本體見化身,另一種是以化身見本體。。所謂的因緣與本跡,如果將其視為一種因緣所生的本跡,那麼它就不是真正的本跡。。本體和顯現的跡相在性質上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並非兩者共處於同一處;所以說,雖然本體與跡相在形式上不同,但在不可思議的層面上卻是一體的。。所謂的「不可思議」是指什麼東西?。紹隆哲法師詳細解釋了其中的義理。。有人請問:所謂的「不思議一」,名稱是什麼?。也就是解釋說:這被稱為「正性」。。大師說:這樣理解是不正確的。。所謂的正性,是指五種性質。。在這五種性質中,因、因之因、果、果之果這四種屬於「緣性」;而「非果」則屬於「正性」。。這種不可思議、不透過求道而獲得的狀態,纔是真正的本性。。老師說:在「本體」與「跡象」這兩種層面中,舍那釋迦既不是本體也不是跡象,這才稱為真正的法身。。本體與顯現的形相雖然不同,但在不可思議的層面上是一體的,也就是兩尊佛在同一個地方。。一個佛出現在兩個地方,這在正法中並非根本。但若將顯現的『跡』視為一個佛,將非本質的『跡』視為根本,而將『跡』視為兩個處所,這就是所謂的『本跡』關係。
雖然整體是一個,但其運作不可思議且各不相同。。前面提到的雖然與那個不可思議的「一」有所不同,但其實那個「一」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一」。。現在雖然說是單一的不可思議之差異,但這種差異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所以才說是一位佛出現在兩個地方。。所謂「一個佛在一個地方」,並不是說本體佛或化現佛出現在不屬於他們原本所在的地方。。所謂的兩種佛與兩個地方,指的就是本體佛與化身佛,以及他們各自所在的本體處與化身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之導引句,說明論述結構。
    作者將採取與前文分析「依果」(依正相關之果位)相同的四句分析法,來對「正果」(自體之果位)進行類比說明。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詢問格式,用於承接前文,引出對特定名相、法義或事體的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土)在空間(處)與組成(質)上的組合關係,屬於華嚴經中對法界物質構成的微細分析,旨在透過對「質」與「處」的組合推演,說明事事無礙與重重相容的理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質」(物質/體質)與「見」(見相/觀照)的組合關係。
    在華嚴經的微細分析中,探討心識與物質在感官認知上的對應可能性,分析不同組合下的知覺呈現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事事無礙」的邏輯推演。
    透過「佛」與「處」(空間/地點)、「見」(觀察/認知)的數量組合(一與二),探討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法界特質,旨在破除對數量與空間的執著,顯現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討論在華嚴義理中,關於「果」的分析邏輯。
    透過「依果」(依止之果)的四句分析法,推論出「類正果」(類比之正果)同樣適用於相同的邏輯結構,體現了法義推演的對稱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疏論中對文本來源的考據,說明該段偈頌由兩部分組成,分別對應大師(通常指論主或高僧)與學士(指研究或傳承者)的撰述或解釋,旨在釐清教理的傳承出處。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二佛一見」的現象,旨在說明佛陀之本體(本)與化身(跡)在法界圓融中的相互顯現。
    透過「本跡」的區分,解釋同一佛陀如何以不同身分同時顯現,體現其不可思議的神通與法界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句運用華嚴經之圓融觀,旨在破除對「本(體)」與「跡(用)」的二元對立執著。
    強調若將本跡視為依賴因緣而成立的對象,則落入相對的假相,而非超越因緣的實相本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本」與「跡」的關係。
    本指如來之體(真如),跡指如來之用(應化身)。
    在現象或質性上,體與用是區分的(二質);但從不可思議的法界圓融觀之,體用不二,本跡圓融,故稱「不思議一」。

    此句為對法義的質詢,旨在探究超越語言邏輯、無法以常情推論的「不可思議」之實相。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深奧境界,強調真理超越了對立與分別的認知限制。

    此句為疏論中的敘事,指紹隆哲法師針對前文之法義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論證。

    此句為對話式的啟發,旨在探討華嚴境界中超越語言邏輯、不可思議的「一」之實相。
    在華嚴義理中,「一」非指數量上的單一,而是指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總相。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法相或名相進行定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正性」通常指事物不被客塵所染、不隨緣而變的本然自性,或指正法之本質。

    此句為疏論中對前文某種見解或詮釋的否定。
    在《華嚴遊意》的論議語境中,大師透過否定錯誤的理解,以導向更契合華嚴法界圓融義的正確義理。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物質性質的分類。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探討事物的本質屬性(正性),將其歸納為五種基本的性質分類,用以分析法相的構成。

    此處在分析因果演化的五種性質。
    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間接原因(因因)、產生的結果(果)以及結果之結果(果果)歸類為「緣性」,意指它們處於相互依存、遞進的條件關係中;而將「非果」(不屬於結果的性質)定義為「正性」,用以區分核心本質與條件關係。

    此句強調本性(正性)的本然狀態。
    在華嚴語境中,真正的本性並非透過後天的修行「獲得」而來,而是本自具足、不可思議的。
    所謂「不得道」,是指正性並非道果的產物,而是道的本源,以此破除對「得道」之執著。

    此處討論本覺(本)與顯現(跡)的關係。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正的法身超越了「本體」與「現象」的二元對立,不落入任何一端,方能顯現其正覺之體。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本(體)與跡(顯現)在現象上雖有差異,但在法界不可思議的實相中並不二,體現了多與一、分與全的相即,說明兩尊佛雖有不同名相,實則同在一個處所且不相妨礙。

    本句探討華嚴宗之「本跡」義理。
    本指佛之體性(真如),跡指佛之顯現(應化)。
    文中討論一佛在多處顯現的 paradox:從體性(本)看是單一的,但從顯現(跡)看是多處的。
    強調「本」與「跡」雖有區分,但在不思議法中是圓融不二的,即「本中含跡,跡中含本」。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一」與「多」的圓融關係。
    文中區分了形式上的「一」與本質上不可思議的「一」,旨在說明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單一與整體、殊異與同一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不可思議狀態。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透過「不可思議」的特質,解釋單一佛身如何能同時現前於不同處所,打破空間與數量的對立,體現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特徵。

    此句在討論華嚴境界中「一佛一處」的義理。
    旨在澄清:佛陀在各處的顯現,並非指原本的本體佛(本)或化身佛(跡)離開了其應在的位置而遷移到他處,而是指其法身遍在,在各處同時顯現的圓融境界。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本」與「跡」的對應關係。
    本指佛之真身(法身),跡指佛之化身(應身)。
    強調真身與化身、以及其對應的境界(處)是相即不二且對應存在的,體現了華嚴法界中體用不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類正果:指與正果類比、性質相近的果位或果相。
  • 學士:指研習佛法、精通經論的學者或弟子。
  • 二佛一見:指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見到兩尊佛,實則為同一佛之本體與化身同時顯現。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表述、邏輯推論或常識認知,無法用有限的思維去衡量或想像的深奧境界。
  • 紹隆哲法師:指對此經進行疏釋的法師。
  • 竪義:指將深奧或簡略的義理詳細地展開、闡明。
  • 正性:指事物最真實、不偏不倚的本質或自性。
  • 非解:指對法義的理解或解釋不正確。
  • 五性:指五種基本的性質分類,依據論述脈絡通常指對法相性質的五種區分。
  • 因因:指產生「因」的先前原因,即間接原因。
  • 果果:指由「果」進一步演變而成的後續結果。
  • 緣性:指作為條件、輔助或遞進關係的性質。
  • 不得道:指非由後天修習而獲取的過程,強調本性的本然與不造作。
  • 不思議殊:指在不可思議的境界中,雖然整體是一,但其顯現的形式各異且不相妨礙。
  • 一佛二處:指一位佛陀同時在兩個或多個地方顯現,體現其神通力與法界圓融之義。
  • 一佛一處:指在華嚴法界中,每一處皆有一佛現前,體現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次將正果類例前依果諸四句。何者?前云:土 有二質一處、一質二處、一質一處、二質二 處。又云:二質一見、一質二見、一質一見、二 質二見。可得類正果二佛一處、一佛二處等 四句,二佛一見、一佛二見等四句不?解云:依 果既有此二種四句,類正果亦有此兩種四 句。此兩種四句,前四句大師作,後四句學士 明。言二佛一見者,開本迹二:此是本迹、此是 迹本。因緣本迹,若因緣本迹則非本迹。本迹 二為二質,非本迹為一處,故云本迹雖殊不 思議一。不思議一是何物?紹隆哲法師竪義。 有人問:不思議一,一名何物?則解云:一名正 性。大師云:非解。正性是五性。是五性中,則 因與因因、果與果果四性是緣性,非果為正 性。不思議一不得道是正性。師云:本迹二處, 舍那釋迦非本非迹,名正法身。本迹雖殊不 思議一,為二佛一處也。一佛二處,正法非本 迹為一佛,非本迹為本迹為二處,此則本迹 雖一不思議殊。前雖殊不思議一,一是不思 議一。今雖一不思議殊,殊是不思議殊,故云 一佛二處也。一佛一處者,非本迹佛在非本 迹處也。二佛二處,本迹二佛在本迹二處也。

29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二佛一見等四句。且論二佛一見,本迹是因緣本迹,因緣本迹就不是本迹,所以前文說明無明因緣,智者即能領悟不二,因此是二佛一見。一佛二見,就是正法身既非本也非迹,沒有二分。為什麼?兩種因緣見本迹兩者,法身從未有二分;因緣見本迹,法身從未是本迹,所以是一佛二見。一佛一見,就是法身佛既非本也非迹,因緣如法身而見,所以是一佛一見。所謂二佛二見,是指法身不是本迹,本迹是因緣而現。既然本迹因緣而現,因緣具足時就能見到本迹。如果本迹不因緣而現,因緣就無法見到本迹。正因為本迹隨緣而現,所以因緣才能見到本迹,因此有二佛二見。因此正果也有兩種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兩尊佛共見」等四個句子的義理。。再來分析什麼是「二佛一見」:所謂的本體與跡象,是基於因緣而產生的本體與跡象,而這種因緣產生的本跡其實並非真實的本跡。所以前面提到要說明無明的因緣,有智慧的人能立刻明白兩者是不二的,因此稱為「二佛一見」。。所謂的一佛兩面,是指真正的法身既不是根本也不是跡象,兩者並不分離。。為什麼會這樣?。第二,因為緣於見相而將本體與化身區分為二,但法身本身從未分過二。。因為因緣而看到佛的顯現形態,但法身本身並沒有所謂的形態,所以這是一尊佛而有兩種不同的見相。。所謂「一個佛陀對應一種見相」是指法身。佛陀既非根本也非跡象,而是因為緣於法身才被見到,所以稱為一佛一見。。所謂的「兩個佛」與「兩種見解」,是指法身並非原本的顯現跡象,而原本的跡象則是根據因緣而顯現的。。既然從本體與跡象趨向於緣起,那麼透過緣起就能見到本體與跡象。。本體若不透過緣分顯現,緣分就沒有辦法見到本體。。是因為本體與跡相隨緣而行,所以透過緣分能見到本體與跡,因此纔出現了兩尊佛、兩種見相的情況。。所以,關於正果的說明,也可以分為兩組四句偈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指出接下來將對經文中關於「二佛一見」等四個關鍵句項進行詳細的義理闡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此類描述通常涉及佛與佛之間相互見、相互照的重重無盡之義。

    此段討論本體(本)與現象(跡)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若將本跡對立看待,則落入因緣之相;而智者能體悟到本與跡在實相上是不二的,因此即便在現象上看到兩種佛(本佛與跡佛),在實相見地中卻是同一見地,即「二佛一見」。

    此句探討法身之體用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法身超越了「本」(體)與「跡」(用/相)的對立。
    所謂「一佛二見」是指雖然在觀照中看似分為本體與顯現,但實則正法身不落於任何一方,體用圓融,不二不對。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因果或修行機理的詳細解釋,是經典中常見的教學對話結構,用以啟發聽法者的思維並導向核心結論。

    此句探討「本跡」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體(本)與顯現(跡)在實相上是一體的,僅因眾生起心見相(緣見)而產生二元之分別。
    實際上,法身(真如)恆常圓融,不存在分裂或二對立。

    此句討論佛陀的「本跡」之別。
    本指法身(真如),跡指應身(化身)。
    眾生依因緣見到佛的化身形態(跡),但法身本身超越形相,無跡可循。
    因此,同一尊佛,在法身與應身兩種層面上呈現出不同的見相。

    本句探討法身與顯現的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法身是絕對的真理實相,不分本跡(根本與化身之區別)。
    眾生所見的佛相,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緣法身而顯現的結果,因此「一佛」的顯現即是「一見」的法身實相。

    此句探討法身與應身(跡)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法身是絕對的真如,不隨緣而變,故非「本跡」;而所謂的「本跡」或顯現之相,則是法身為了度化眾生而隨因緣而現前。
    二佛二見旨在破除對單一佛身或單一見地的執著,揭示真如與顯相的不二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之「理事無礙」與「相即」義理。
    本(體)與跡(相)並非對立,而是透過「緣」相互貫通。
    修行者由本跡入緣,亦能由緣反觀本跡,體現了事事無礙、體用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論述「體」與「用」(或本質與現象)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本體(本跡)若不透過條件(緣)而顯現,則現象界(緣)無法感知或契入本體;強調了實相與顯現之間不可分離的圓融關係。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本」與「跡」的關係。
    本指佛之真身(法身),跡指佛之化身(應身)。
    說明佛陀隨緣顯現,使眾生能透過因緣看到化身(跡)進而契入真身(本),解釋了在特定法會或境界中,同一尊佛以不同相貌(二佛)顯現給不同對象(二見)的圓融理則。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在論述「正果」(正確的果位或成就)時,其義理結構可以被劃分為兩組四句(共八句)的形式來展開,屬於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與分類。

名相註解
  • 無明因緣:指因缺乏智慧而對事物產生錯誤認知,進而形成執著的因緣條件。
  • 赴緣:指隨順因緣而顯現,不離因緣而生。
  • 兩四句:指兩組由四句組成的偈頌或論述段落,是古印度論書中常見的義理分類方式。

次明二佛一見等四句。且辨二佛一見者,本 迹是因緣本迹,因緣本迹則不本迹,故前云 明無明因緣,智者即了不二,故二佛一見也。 一佛二見者,正法身非本非迹不二。何故?二 緣見本迹二,法身未曾二;緣見本迹,法身未 曾本迹,故是一佛二見也。一佛一見者,法身 佛非本非迹,緣如法身而見,故是一佛一見 也。二佛二見者,法身非本迹,本迹赴緣。既本 迹赴緣,緣則見本迹。本迹若不赴緣,緣無由 見本迹。良由本迹赴緣,故緣得見本迹,故二 佛二見。所以正果亦得有兩四句。

30
白話直譯
接著再說兩種四句,合明依正二果。先說一種四句。是哪些?就是一佛多處、多佛一處、一佛一處、多佛多處。一佛一處,如《涅槃經·德王品》所說,釋迦有淨土,在西方名為無勝。這就是釋迦在淨土與穢土等處。《大智論》說:「釋迦有穢土也有淨土」,既然釋迦的穢土有淨土,彌陀的淨土也有穢土,所以說一佛在多處。多佛在一處,如《法華經》說十方佛同在娑婆,也如五佛同時出現在信相之室。一佛一處,就是釋迦在東方,彌陀住於西方淨土。多佛多處,就是十方諸佛各自在十方國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再次使用兩種四句合的形式,來詳細說明依報與正報這兩種果報。。接下來說明一種關於「四句」的論述方式。。是什麼意思呢?。也就是說:一個佛出現在多個地方,多個佛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一個佛出現在一個地方,以及多個佛出現在多個地方。。所謂「一個佛在一個地方」的意思,就像在《涅槃經》的〈德王品〉裡提到的,釋迦牟尼佛在西方也有一個淨土,名稱叫做「無勝」。。這就是一位釋迦牟尼佛,處於清淨或汙穢等不同的環境之中。。《大智論》中提到,釋迦牟尼佛所在的環境既有汙濁的穢土,也有清淨的淨土。既然釋迦佛的穢土中存在淨土,那麼阿彌陀佛的淨土中同樣也存在穢土,所以說一位佛陀可以同時存在於多個地方。。許多佛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就像《法華經》裡描述十方世界的佛都聚集在娑婆世界一樣,也像五位佛同時顯現在信相之室中。。每一位佛陀各佔據一個空間,釋迦牟尼佛在東方,阿彌陀佛則住在西方極樂世界。。所謂的『很多佛、很多地方』,指的就是十方世界的諸多佛陀分別在各自的國土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結構。
    透過「四句合」(一種邏輯分析法)來分析「依正二果」,即環境(依報)與個體(正報)的果報關係,旨在揭示華嚴境界中體用不二的圓融理路。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指接下來將詳細闡釋一種特定的「四句」分析法。
    在華嚴或大乘論議語境中,「四句」通常指對事物存在與否的四種邏輯判斷(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用以破除對立執著,揭示實相。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重重圓融特質。
    透過佛身在空間上的重疊與遍在,打破物質世界的數量與位置限制,體現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相。

    此處在討論佛與淨土的對應關係。
    通常認為一佛對應一淨土,但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即便如釋迦牟尼佛,除了目前的娑婆世界,在西方亦有其名為「無勝」的淨土,用以論證佛與淨土之間複雜且多樣的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的法身或化身能隨機化現,不拘泥於環境的清淨或汙穢,體現華嚴經中「隨類化現」與「法界圓融」的特質,顯示佛之功德超越環境限制。

    此處論述佛土之相即與圓融。
    依據《大智論》之觀點,淨土與穢土並非絕對的空間隔離,而是相互包含的關係。
    透過「釋迦穢土中有淨土」與「彌陀淨土中有穢土」的對比,說明佛之身心與境界能遍及多處,體現了華嚴之圓融義理,即一即多,多即一。

    此句旨在解釋佛陀之身隨緣顯現的不可思議力。
    透過引用《法華經》中十方佛聚集娑婆的案例,以及五佛共現的譬喻,說明在華嚴境界中,佛之顯現不受空間限制,能同時在同一處現前,以契合眾生根機。

    此句說明佛陀在空間分佈上的規律,即「一佛一世界」的原則。
    在特定的宇宙空間結構中,不同佛陀各司其職,化度眾生,此處以釋迦牟尼佛與阿彌陀佛的方位對比來闡述。

    此句旨在解釋「多佛多處」的空間分佈,說明在華嚴境界中,諸佛遍滿十方,各隨其土而現,體現了佛陀與淨土相應的普遍性。

名相註解
  • 四句合:一種邏輯分析方法,通常指由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個層次來窮盡義理。
  • 依正二果:依報指眾生共業所感召的環境(如世界、國土);正報指眾生自業所感召的個體身心(如色身、心識)。
  • 一佛多處:指單一佛身同時遍在於多個空間,體現其無礙之身。
  • 多佛一處:指多尊佛身同時共處於同一空間,體現法界不相妨礙。
  • 無勝:釋迦牟尼佛在西方所建立的淨土名稱。
  • 大智論:指《大乘菩薩心地論》或相關大智度論之論述,此處引用以論證佛土關係。
  • 彌陀:指阿彌陀佛。
  • 十方佛: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佛。
  • 信相之室:指能顯現信仰感應或特定信相的空間/室內,此處為譬喻多佛共現的場域。
  • 十方土:指十方世界中的各種佛國淨土。

次更兩種四句合明依正二果。且明一種四 句。何者?謂一佛多處、多佛一處、一佛一處、多 佛多處。一佛一處者,如《涅槃經.德王品》中 明釋迦有淨土,在西方名曰無勝。此則一釋 迦在淨穢等處。《大智論》云「釋迦有穢土亦有 淨土」,釋迦穢土既有淨土,彌陀淨土亦有穢 土,故云一佛在多處也。多佛在一處者,如《法 華》明十方佛同在娑婆,亦如五佛共現信相 之室也。一佛一處,釋迦有東方、彌陀居西 土也。多佛多處者,十方諸佛在十方土處也。

31
白話直譯
接下來還有四句,就是一佛二處、二佛一處、一佛一處、二佛二處。一佛二處,就是釋迦即舍那、舍那即釋迦,為一佛;祇洹的淨土與穢土不同,為二處。二佛一處,就是釋迦與舍那二佛,祇洹雖有淨穢,仍是一個祇洹為一處。一佛一處,就是本迹一佛,淨穢祇桓為一處。二佛二處,就是本迹二佛,淨穢為二處。這四句較難理解,暫且以章門這樣說明。到後面第八會時會再詳細解釋。簡要說明國土義理如上。現在總結前面四句。是哪些?一家解釋為因緣義。如果不是因緣,義理就不成立,會落入自性見。既然現在所說都是因緣,一二二一可以是因緣,那麼一一二二怎麼會是因緣呢?就像一開始批評他宗的有無論,他宗認為有是自有,無是自無。自有則因有而有,自無則因無而無,有有無無皆非因緣所生。你現在所說的一一、二二,這些是因緣嗎?且來解釋四句因緣與因緣四句。因緣四句,不四句四句、四句不四句。這四句全是因緣,這是總體解釋。接下來分別解釋。前面的總說是縱向且隱密,現在的分說則是橫向且疏略。分別說明四句皆為因緣,是因為有一二所以有二一,有二一所以有一二。一二二一的因緣,是否是一一二二的因緣?解釋說:因為有二一,所以一二得以生起,怎麼會有一一呢?因為有一二所以有二一,則因二一也能有一一。既然因二一能有一一,也因一一能有二一,所以一一因二二,一一因一一。因為有一二才有二二,也因二二而有一二,所以二二因一二,一二因二二。這就是四句皆為因緣。四句因緣、因緣四句,則非四句、非非四句、非非不四句,最終清淨無染。上面雖然這樣說四句,從未有任何一家這樣解釋過。《大品》說:「須菩提告訴諸天子:我無所說,沒有字可說。」這就是論無所論,說無所說。現在也是如此,無量四句而未曾有四句,卻又無量四句,無量之一雖是一,卻又無量。一無量雖是無量而為一,雖然無所說卻又有所說。雖然說卻無所說,展開則遍滿法界,合起來則泯然無有。雖然收攝,卻無所不有。只要經歷我這樣,不可一一分別,也不可渾然不分。一一分明就成為執著所得,渾然不分則無法理解。現在且一一分明而又渾然不分,渾然不分而又一一分明。簡要說明淨土義理就是如此。這樣四條義,兩條義已簡要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有四種情況:一個佛在兩個地方、兩個佛在一個地方、一個佛在一個地方,以及兩個佛在兩個地方。。所謂「一個佛在兩個地方」,是指釋迦牟尼佛就是舍那會佛,舍那會佛也是釋迦牟尼佛,兩者其實是同一尊佛。。祇洹園分成了淨穢兩種不同的區域。。第二種情況是多位佛共處在同一個地方。例如釋迦牟尼佛與舍那佛,雖然祇洹山分為淨土與穢土,但整體仍算作一座祇洹山,因此被視為同一處。。每一尊佛對應一個地方。本尊與化身被視為同一尊佛,而清淨的淨土與汙穢的凡間祇桓山則被視為同一個處所。。所謂的二佛與二處,指的就是本體佛與化身佛,以及清淨世界與汙穢世界。。不過這四句偈頌很難理解,因此我將其章節結構這樣安排。。等到後面的第八個會集時,我會再詳細地解釋。。對佛土義理的簡要說明就到這裡。。現在針對前面提到的四句話,一併提出疑問。。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呢?。一家之長明瞭因緣的義理。。如果沒有因緣的條件,意義就無法成立,這能以此破除對自性的執著。。說明現在的因緣既然全部都是因緣,如果一二二一可以構成因緣,那麼一一二二是否也能構成這種因緣呢?。就像最初探討他者的有無一樣:他者的有就是自身的有,他者的無就是自身的無。。如果事物本身具有實體,就會產生結果;如果本身沒有實體,就沒有結果。但事實上,所謂的有或無,都不是單純的因緣關係。。你現在逐一地、分次地,是否是因為這個因緣而如此?。接著來詳細解釋所謂的「四句因緣」,也就是因緣的四種表達方式。。關於因緣的四種邏輯表述,既不是四句,也不是非四句,而是超越了這兩種對立的界定。。這四句話全部是在說明因緣,而這一句則是對整體的總括解釋。。接下來針對各個部分進行詳細解釋。。之前的總論部分在邏輯結構上是縱向深入且緊湊的,現在的別論部分則是橫向展開且較為寬鬆。。詳細說明這四種句式全部都是因緣關係:因為有第一和第二,所以產生第二和第一;因為有第二和第一,所以產生第一和第二。。關於一二二一,其因緣是否就是一一二二的因緣呢?。解釋說:因為有了「二一」的關係,才能產生「一二」的對立,既然如此,怎麼還會有單獨的「一一」存在呢?。因為有了第一與第二的關係,才產生第二與第一的關係;同樣地,因為有了第二與第一的關係,才產生第一與第一的關係。。既然因為二一而產生一一,也因為一一而產生二一,這就意味著一一可以成為二一的原因,而一一也可以成為它自身的原因。。因為一二的存在而產生二二,同樣地,因為二二的存在而產生一二。也就是說,二二是以一二作為條件而生,而一二則是以二二作為條件而生。。這四句話所描述的內容,全部都是基於因緣而生的。。所謂的四句因緣,其實並非四句,也不是非四句,更不是非非不四句,最終達到絕對的清淨狀態。。雖然前面說明瞭這四種句法,但還沒有任何一家學派曾這樣說過。。《大品》中記載:「須菩提告訴各位天子:我並沒有什麼要說的,也沒有任何文字可以對你們說。」。這就是雖然在論述但沒有對象可論,雖然在說法但沒有對象可說。。現在也是這樣,有無量數的四句教法;雖然沒有單獨的四句,卻有無量的四句,這無量的一,雖然看似是一個,實際上卻是無量的。。一個就是無量,雖然是無量但也就是一個;雖然沒有語言在說明,但實際上已經說明瞭。。雖然在說法,但實際上並無執著的對象可說;若展開來看,則遍滿整個法界;若收攝起來,則完全消融,什麼也沒有。。雖然收縮起來,但所有的一切都具足其中。。只要像我這樣經歷即可,不能分得太細碎,也不能混亂模糊。。如果能清晰地分辨,就能有所獲得;若是一概混淆,就無法理解。。現在且是清晰分明而又融合渾然,融合渾然而又清晰分明。。對淨土義理的簡要說明就是這樣。。然而在四項義理之中,有兩項已經簡略地說明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與空間關係的「四句」分析,旨在透過佛與處(空間/境界)的數量組合,闡釋法界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即的圓融特質,打破對單一空間與個體的執著。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法界圓融」的義理。
    透過釋迦牟尼佛(本願佛)與舍那會佛(他方佛)的互即互入,說明在圓融法界中,不同處的佛並不相互分離,而是體現同一佛性的圓融不二。

    此句描述祇洹園(祇樹太貨園)在空間上的區分,將其分為清淨與汙穢兩個不同的區域,用以對比修行環境或法會場域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佛陀化現或住處的空間定義。
    說明即使在同一地理位置(如祇洹山)中存在不同層次的淨穢之分,但在宏觀的空間界定上,仍將其視為單一的處所,用以解釋佛陀住處的相融與界定。

    此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理事無分」義理。
    強調本體(本)與顯現(跡)不二,以及聖域(淨)與凡域(穢)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顯現。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身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將佛分為「本」與「跡」(本體與化現),將處所分為「淨」與「穢」(清淨佛土與凡夫穢土),說明佛陀以不同身分在不同境界中度化眾生之理。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說明,指出前文四句偈頌義理深奧,為了方便讀者理解,特意將其內容重新編排成章門(結構),以利於循序漸進地解析。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結構性說明,指出特定法義的詳細闡釋將在後續的第八會中展開,體現了華嚴經疏之次第解說特點。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對前文關於「土」(佛土/世界)之義理的簡要解釋已告一段落。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指作者或對話者準備針對前文提及的四個偈句或四項義理,進行綜合性的解析與問答。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轉折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進行詳細的定義、解釋或分析,以導出後文的具體法義。

    此句在《華嚴遊意》疏釋語境中,指涉對因緣法(條件與結果的相互依賴關係)有深刻且透徹的理解。
    在華嚴法界觀中,因緣不僅是單純的因果,更包含重重無盡的相即相入。

    本句論述萬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若脫離因緣,任何法義皆無法成立。
    透過分析因緣的依存性,旨在否定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Svapabhāva),以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中對於「因緣」組合邏輯的辯證分析。
    透過數字(一二二一、一一二二)的排列組合,探討因緣在法界中相互依存、重重無盡的對應關係,旨在分析不同條件組合如何構成特定的因果鏈接。

    此處探討的是「自」與「他」在法性上的不二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外在的對象(他)與內在的主體(自)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依存、相即相入的。
    他者的存在狀態即反映了自身的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極端執著(常見於常見的有無二見)。
    文中討論的是自性與因果的關係,強調現象的生滅並非基於某種恆常的「自性有」或「自性無」,而是為了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指出單純的有無對立並非真正的因緣實相。

    此句為詢問對象關於其行為或狀態之因緣條件。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強調對現象生起之因緣的細緻觀察與追溯,以明瞭法之相續與依止關係。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轉折,旨在對「因緣四句」這一邏輯分析框架進行詳細闡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四句通常是指透過正、反、正反、非正非反(或類似的邏輯組合)來全面剖析法相與因果的關係,以破除對單一見解的執著。

    此處運用龍樹中觀的「四句」分析法(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旨在破除對因緣法之執著。
    透過否定「四句」與「非四句」的對立,揭示因緣實相超越語言邏輯的界定,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不落兩邊的空性義理。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指出前四句之內容在法義上均屬於「因緣」的範疇,而目前的這一句則起到總結與解釋前述內容的作用,旨在釐清經文的邏輯層次。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佛教經疏(經論解釋)的撰寫體例中,通常先進行「總釋」(整體大意說明),隨後進入「別釋」(針對具體名相、段落逐一詳細分析),以確保義理層次分明。

    此句為疏論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將論述分為「總則」與「別則」:總則採取「竪」之法,旨在由淺入深、層層遞進地闡明核心義理,故顯得綿密;別則採取「橫」之法,旨在將義理橫向擴展、區分細節,故在結構上較為疏朗。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因果推演與條件關係(因緣)。
    透過「一二」與「二一」的互換排列,說明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邏輯結構,旨在分析法義推論中的條件組成。

    此句出於《華嚴遊意》,屬於對法相、因果關係的精密邏輯詰問。
    文中以數字代號(如一二二一、一一二二)代表特定的法相或因緣組合,旨在透過對比與詢問,釐清不同因緣之間的對應關係與邏輯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一」與「多」的互入與相依關係。
    透過對立(二一、一二)的辯證,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一一)的執著,說明萬法皆在相互依存中生起,無獨立自性之單一存在。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互涉關係。
    透過數字的排列組合(一二、二一、一一)來隱喻法界中個體與個體、整體與部分之間互為因果、重重無盡的圓融狀態,強調任何單一法(一)的成立,皆依賴於與其他法(二)的相互關係而存在。

    此處探討華嚴法界中「一」與「多」(以二一代表多)的互涉關係。
    說明法界中個體與整體、單一與複數之間並非單向因果,而是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圓融狀態,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事事無礙法門。

    此段文字探討的是法界中事物之間互為因果、重重無盡的圓融關係。
    透過「一二」與「二二」的數字象徵,說明現象之間並非單向的因果,而是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共時性結構,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旨在說明前述四種情況或四種表述,其成立之基礎皆在於因緣的聚合與運作,強調現象的相依性,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因緣圓融的法義框架。

    此處運用龍樹中觀的「四句」否定法(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旨在破除對「因緣」之名相的執著。
    透過層層否定,將修行者從語言邏輯的對立中拔除,以顯現超越語言、不落邊見的究竟清淨法性。

    此句旨在強調該法義(四句)的獨特性與新穎性,指出其並非出自既有的宗派或學說,是用以破除對既有教條之執著,或凸顯本經法義之深奧與殊勝。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須菩提菩薩強調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所謂「無所說」並非指沉默不語,而是指法性本空,不可得,不能以有限的文字定義無限的真理,旨在破除對文字與名相的執著。

    此句體現華嚴之「圓融」與「不可得」義。
    指菩薩在演說法義時,雖有語言形式(論、說),但因其體悟到萬法皆空、無自性,故在實相層面並無實有的對象可供論說,旨在破除對語言與法相的執著。

    此處探討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透過「四句」的 paradox(悖論)描述,說明在真如法界中,單一的法(一)與無量之法(多)並非對立,而是相互包含、互即互入的狀態。

    此句體現華嚴宗「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義理。
    強調個體與全體的不可分性,以及超越語言文字的真理(不可說)在實相中依然能圓滿顯現的辯證關係。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理」與「事」的圓融。
    說明真理的特質:在語言表達上雖有言說,但其本質超越語言(無所說);在顯現上能隨緣擴展至法界一切處(舒),在體質上則回歸空寂、無著(合),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空靈與圓滿。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特質。
    即便在極小、收縮或蜷曲的狀態下,依然完整包含法界的所有現象,體現了事事無礙、大中含小且小中含大的特徵。

    此句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討論的是觀照心法或境界的適切度。
    強調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時,應維持一種中道且適度的狀態:既不能陷入「歷歷」的細碎執著(過於區分個體而失掉整體),也不能陷入「漫渾」的混沌模糊(過於概括而失去清明),而應依循特定的正觀路徑。

    本句探討認知與體悟的狀態。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在圓融中不失分明(事事無礙)。
    「歷歷」指對法相的清晰覺察,能由此契入實相而有所得;而「漫渾」指模糊不清、不分差別的混亂狀態,此種狀態無法導向真正的智慧解脫。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歷歷指個體的清淨、分明;漫渾指整體的融合、不雜。
    兩者互不相礙,在同一體中既能見到個體的獨立性,又能體會整體的圓融性,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相。

    此句為疏論中的總結性語句,標誌著對「淨土」之義理討論的暫時結束。
    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下,淨土不僅指地理上的極樂世界,更強調心淨則佛土淨的法界圓融義。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說明在設定的四項義理分析框架中,前兩項已完成簡要的論述,準備進入後續義理的詳細討論。

名相註解
  • 本佛:指佛之本體,如法身佛,處於清淨境界。
  • 章門:指經論中為了組織內容而設定的章節、標題或結構框架。
  • 會:指佛法演說的集會,華嚴經常依會集次第來組織法義。
  • 土義:指佛土(Buddha-kṣetra)的義理,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涉及法界、淨土及其重重無盡的特質。
  • 他有無:指對外在對象(他者)之存在與不存在的觀察。
  • 自有/自無:指主體自身(自性)的存在與不存在。
  • 自:指自性,即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
  • 總釋:對前面多項內容進行概括性的解釋或總結。
  • 總則:指對整體教義進行概括性的總論。
  • 別則:指將總論中的要點分別詳細展開的別論。
  • 二一/一二/一一:此處為邏輯辯證的代稱,指涉單一與多元、對立與統一的關係,用以分析法界事事無礙的理路。
  • 一、二:在此非指單純數量,而是代表法界中不同個體或現象的代號,用以說明事物的相互依存與互入。
  • 二一:在此語境中代表「多」或複數的狀態,與「一一」相對。
  • 一一:在此語境中代表「一」或單一的個體。
  • 一二、二二:此處並非指具體的數量,而是作為象徵性的符號,代表法界中不同的法相或現象,用以論證互為因果的邏輯關係。
  • 天子:指天龍八部中的天人子,在此指聽法者。
  • 說:指宣說佛法、傳達教義。
  • 泯:指消融、消失,在此指回歸到空性本質,不再有區分與對立。
  • 卷:指蜷縮、收攏或縮小的狀態,在此處隱喻法界萬物雖在微小之處,亦不失其全貌。
  • 歷歷:指過於詳細、分明地觀察個體現象,在此指陷入細碎的區分而失去圓融。
  • 漫渾:指混亂、模糊不清,缺乏辨析力,指一種缺乏覺知且混雜的狀態。
  • 有得:指在修行或認知中獲得對真理的體證或領悟。
  • 不可解:指無法解析、無法理解或不能契入法義。
  • 四條義:指在該段論述中設定的四個分析面向或義理要點。
  • 略竟:簡略地敘述完畢。竟,意為終結、完成。

次復有四句者,謂一佛二處、二佛一處、一佛 一處、二佛二處。一佛二處者,釋迦即舍那、舍 那即釋迦,為一佛;祇洹淨穢不同,為二處。二 佛一處者,釋迦舍那二佛,祇洹雖淨穢只 是一祇洹為一處。一佛一處,本迹一佛,淨 穢祇桓為一處。二佛二處,本迹二佛,淨穢二 處也。然此四句難解,且作章門如此。至後第 八會中更當委釋。略明土義如此。今通問前 四句。何者?一家明因緣義。若非因緣,明不成 義,彈他自性。明今因緣既皆因緣,一二二一 可因緣,一一二二若為是因緣耶?如初彈他 有無,他有是自有、無是自無。自有則有故有、 自無則無故無,有有無無非因緣。汝今一一 二二若為是因緣耶?且釋明四句因緣、因緣 四句。因緣四句,不四句四句、四句不四句。 此四句皆是因緣,此是總釋。次別釋。前總則 竪而密,今別則橫而疎。別明四句皆因緣 者,由一二故二一、由二一故一二。一二二一 因緣若為一一二二因緣耶?解云:由二一故 一二得起,何得有一一?由一二故二一,則由 二一故一一。既由二一故一一,亦由一一故 二一,則一一因二二、一一因一一。由一二有 二二,亦由二二故一二,則二二因一二、一二 因二二。此則四句皆因緣。四句因緣、因緣四 句則非四句、非非四句、非非不四句,畢竟清 淨。上雖明如此四句,未曾有一家所說。《大品》 云「須菩提告諸天子:我無所說,無字可說。 此則論無所論、說無所說。」今亦爾,無量四句 而未曾有四句而無量四句,無量一雖一而 無量。一無量雖無量而一,雖無所說而說。雖 說而無所說,舒則遍盈法界、合則泯無所有。 雖卷而無所不有。只歷我如此,不得歷歷、不 得漫渾。歷歷則成有得得,漫渾則不可解。 今且歷歷而漫渾、漫渾而歷歷也。略明淨土 義如此也。然四條義,兩條義略竟。

32
白話直譯
現在第三次說明教門。前面說明化主與化處,就是依正、能所。有能化就有所化,有所化就有能化,這就是依正具足的能所因緣。說明這位化主所教化的處所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教化眾生而設立教法。因此現在第三部分要說明教門。在教門中,總共有三句:第一是能所,第二是因果,第三是半滿、常無常。師雖然詳細說明這三種,並加以綜合辨析,實際上只是保留大意而已。大師說:能所的義理最為廣泛,因果居中,半滿、常無常的義理最為簡要。現在暫且說明能所義,在這之中又分為四句:第一是有能無所,常無常、半滿的義理。《涅槃經》最初分別時會詳細解釋,現在只是提綱挈領,辨明大要。三句之中,這是有能無所。第二是有所無能,第三是亦能亦所,第四是非能非所。所謂有能無所,就是如來設立教法,卻沒有眾生因緣得以覺悟,這就叫做有能無所。有所無能者,有些眾生見到樹葉落下而領悟道理,觀察花朵凋謝而成就聖果,如來並未以教法教化他們,這就叫做有所無能。亦能亦所者,既有能教化的教法,也有能被教化的因緣,教法是因緣教,因緣也是教緣,因緣與教法相互契合,教法契合因緣,因緣契合教法,眾生因此得道,所以稱為亦能亦所。不能不所者,既無如來能教化的教法,也無眾生能被教化的因緣,所以稱為不能不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第三次來解釋教法的門徑。。前面提到的化主(主宰變化的力量)與化處(變化的環境),指的就是依正、能所這四種關係。。有能教化者就一定有被教化者,有被教化者就一定有能教化者,這就是依據正確且完備的「能」與「所」的因緣關係。。說明這位化現的主宰以及他化現的場所是什麼?。為了能引導眾生而制定教法。。所以現在第三部分,要說明教法的門徑。。在教學的門徑中,總共分為三種論述:第一是關於主體與客體的能所關係,第二是關於原因與結果的因果關係,第三是關於半圓對圓滿、以及恆常與無常的對比。。老師雖然明白這三種方法是相結合的,但在具體的分析與詳細討論中,僅保留了大致的要領。。大師說:關於「能動與所動」的義理最為深遠廣博;而在因果的討論中,關於「半滿」以及「恆常與無常」的義理則最為狹隘侷限。。然而在其中先說明「能」與「所」的意義,並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具有「能」的性質但沒有「所」的對象,這涵蓋了常、無常、以及半常半滿的意思。。關於《涅槃經》原本應該詳細地解釋,現在先採取抓重點的方式,來分析它的核心大意。。用三種句式來闡述,但並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對象或處所。。第二種情況是作為被作用對象而不能作用;第三種是既能作用又是被作用對象;第四種則既非能作用也非被作用對象。。所謂「有能力而沒有對象」是指:如來雖然建立了教法,但如果缺乏能讓眾生覺悟的條件,就稱為有能而無所。。所謂如來不能做到的事情,是指有些眾生看到葉子掉落就覺悟,或看到花朵凋謝就成聖,這類特殊的機緣並非由如來教導而來,所以稱為如來不能。。所謂「既是能動者又是被動者」,是指有能教導的老師(教)和接受教導的學生(緣)。老師對學生進行教導,學生則是老師教導的對象;兩者相互對應,老師將學生視為受教者,學生將老師視為教導者。透過這種契合與調和,使眾生能夠證悟得道,所以稱為「亦能亦所」。。所謂「不能不所」是指如來。如來能教導眾生,但沒有任何眾生能成為限制或束縛他的條件,所以稱為「不能不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程進入第三階段,旨在系統性地闡釋佛法教義的進入門徑與結構體系。

    此句在分析華嚴世界觀中的構造。
    化主指主導變現的能動者,化處指變現出的環境。
    在佛學體系中,這對應到「依正」與「能所」:依(依正)指環境與基礎,正指主體與核心;能(能所)指作用的力量,所指被作用的對象。
    此處旨在說明現象界的顯現是由於能所對立與依正互涉而構成。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中「能」與「所」的互涉關係。
    在教化過程中,教導者(能化)與被教導者(所化)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前提、相依相準。
    這種能所不二的因緣關係,是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體現,說明任何現象的成立皆需依正的因緣具足。

    本句旨在探討菩薩在行化眾生時,其化身的主體(化主)與所化之環境(化處)的具體特質與作用,屬於華嚴經中關於菩薩威神力與化現境界的論述。

    此句說明佛陀設教的動機。
    佛法並非絕對的真理標籤,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因緣,而量身打造的引導手段(方便法門),旨在將眾生從迷途導向覺悟。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折。
    在華嚴疏釋的體系中,通常將教義分為不同階段或層次,此處指進入第三個階段,旨在揭示該法門的總體體系與進入路徑(教門)。

    此處概括了佛教教法中用以分析現象與真理的三種基本邏輯框架。
    能所用以破除對立執著,因果用以說明業力與演化,半滿常無常則涉及修行階段的遞進(半覺與滿覺)以及對世間法(無常)與出世間法(常)的辨析。

    此句描述對經論研究方法的掌握。
    在處理複雜的法義時,雖能將三種分析路徑(或三種義理)並行兼顧,但在實際的格義辨析與詳細商榷中,採取取其大綱、不拘小節的處理方式,以維持整體義理的通暢。

    此句討論邏輯與義理的涵蓋範圍。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能所」涉及主體與客體的對立與圓融,其義理涵蓋面最廣;而「半滿」或「常無常」則屬於對特定狀態或時間屬性的局部討論,其義理範圍較窄。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分析(因明)中的能所關係。
    在分析對象的性質時,首先確立「能」(主體/作用者)與「所」(客體/受作用者)的定義。
    文中提到的「能而不所」是指一種單方面的屬性狀態,用以分析對象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特徵(如恆常、變易或部分恆常),這是為了透過嚴密的邏輯分類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敘事說明,交代其解經方法。
    作者採取「先總後分」或「捨繁就簡」的策略,在目前的篇幅中不採取逐字詳釋,而是以提綱挈領的方式揭示經文的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或教法上的表達方式。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透過不同的句法(如正句、反句、雜句)來揭示真理,但其目的在於破除對特定名相或實體的執著,使心不落於任何「所」(對象),以契合無礙之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能」與「所」的四種邏輯組合(能所關係),旨在分析主體(能)與客體(所)在不同層次的存在狀態。
    透過對能、所、亦能亦所、非能非所的剖析,揭示現象界與實相界中主客體關係的虛幻與轉化,是華嚴經疏中對法相分析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能」與「所」的關係。
    在佛法傳承中,「能」指如來宣說教法的能力(能教),「所」指受教並能領悟的對象或緣分(所悟)。
    若僅有教法而缺乏對應的悟入緣分,則導致教法無法達成其目的,即為「能而不所」。

    此處討論的是「機緣」與「教導」的關係。
    說明部分眾生具備極高的根機,能透過觀察自然現象(如葉落花凋)直接體悟無常而證悟,這種自發性的覺悟不依賴於佛陀的語言教導,故稱如來「不能」教導,旨在強調眾生根機之差異與自覺之可能。

    此段解釋「亦能亦所」的義理,強調教導者(能)與受教者(所)之間互為依存、相稱相應的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觀中,能與所並非絕對對立,而是在教學過程中透過「相稱」達到調和,最終使眾生契入道果。
    這體現了教法與機緣必須相應才能產生實效的教學邏輯。

    此處討論如來之法身特質。
    在教化眾生時,如來雖具備「能」教化之功用,但其本體超越於一切對立的「所」(被緣/對象)之限制。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如來之法界圓融,既能入世度生,又不被世間法所縛,非對立的二元關係所能定義。

名相註解
  • 能所:能指能感知或能作用的主體,所指被感知或被作用的對象。
  • 能化:指具有教化能力、能導引眾生之主體(如佛、菩薩)。
  • 所化:指接受教化、被導引之客體(如眾生)。
  • 設教:指佛陀根據眾生根機而制定、宣說的教法。
  • 半滿:指修行程度,半為半覺(初果或未圓滿),滿為圓滿覺悟。
  • 常無常:常指不變的真如或涅槃;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居的特性。
  • 格辨:指對法義進行格準、辨析,以釐清概念差異。
  • 商略:指對義理進行詳細的商討與推敲。
  • 常、無常、半滿:指對事物存在狀態的界定。常指恆久不變;無常指遷變不定;半滿(半常半滿)指部分恆常而部分變易。
  • 提綱振領:比喻抓住事物的主幹或關鍵,以簡明的方式概括全貌。
  • 大要:指經文的核心要義或主旨。
  • 所: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處所或名相。
  • 能:指能動的主體,即作用的發起者。
  • 悟道:體悟真理而覺醒。
  • 成聖:達到聖者之果位,脫離凡夫之身。
  • 相稱:指教法與機緣契合,彼此對應且適當。
  • 不能不所:指如來具備能動的教化力,卻不被任何對象(所)所限定或束縛的超越狀態。
  • 被緣:指作為對象而被感應、被作用的條件或緣分。

今第三次明教門。前明化主化處,則是依正 能所。有能化即有所化、有所化即有能化,斯 則依正具足能所因緣。明此化主化處作何 為?為欲化緣設教。所以今第三明教門。就教 門中凡有三句:一者能所、二者因果、三者 半滿常無常。師雖明此三種並綢,格辨商略 存大意耳。大師云:能所義最長,因果處中,半 滿常無常義最局。然中且明能所義,就此中 更開四句:一者能而不所,常無常半滿義。 《涅槃經》初別當廣釋,今提綱振領辨其大要 也。三句之而不所。二者所而不能、三者亦能 亦所、四者非能非所。言能而不所者,如來設 教,無有得悟之緣,名為能而不所。所而不能 者,或有眾生見葉落而悟道、觀華彫而成聖, 如來不被其教,名為所而不能也。亦能亦所 者,有能被之教、有所被之緣,教是緣教、緣是 教緣,緣教相稱,教稱緣緣、稱教緣教,和會眾 生得道,故名亦能亦所。不能不所者,無如來 能被教、無眾生所被緣,故稱不能不所也。

3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說明這四句?解釋說:雖然說明這四句,現在討論教門時,主要是依據亦能亦所這一句來說明。為什麼要說明教法?說明教法是為了教化因緣,所以現在依據亦能亦所的第二句來討論。雖然是亦能亦所,現在先說明能教化的教法。後面的第四句就是說明能被教化的因緣。現在就是說明能教化的教法。問:釋迦佛與舍那佛施教,是相同還是不同?解釋說:兩位佛施教是相同的。問:既然兩佛不同,怎麼會教法相同?解釋說:雖然兩位導師不同,施教都是為了顯示正道。正道沒有差別,所以施教的義理也相同。為什麼?道是所要顯示的,教是能夠表達的,所顯示的正道既然沒有差別,能夠表達的教法自然相同。兩佛既然如此,十方諸佛也一樣。十方諸佛施教是為了什麼?並且顯示二者的道理是一致的。為了顯示道理一致,所以教義也是相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要詳細說明這四句話?。解釋說:雖然前面已經說明瞭這四句話,但現在要針對教法的正確義理,用「既是能作又是所作」這句話來進一步分析。。為什麼要說明這些教法呢?。這裡要說明教法:
因為是為了對象(被緣)而設,所以現在根據「既是能、也是所」的第二句話來進行分辨。。雖然同時具備「能動」與「被動」的性質,且明確說明瞭能動者被教化的過程。。第四個部分就是在說明被感應或被作用的對象(緣)。。現在就來解釋能夠接受教導的意思。。請問:釋迦牟尼佛與舍那佛兩位的教導,內容是一樣的,還是有所不同?。解釋說:這兩位佛陀在教化眾生的方式上是一樣的。。有人問:既然兩位佛都不同,為什麼他們教導的內容會一樣呢?。解釋說:雖然這兩位老師的不同,但他們所教授的內容都是為了顯現修行之道。。顯現出來的修行道路沒有差異,所以教導的義理也是一致的。。為什麼會這樣?。「道」是被揭示的真理,「教」是表達真理的文字與教法。既然被揭示的真理沒有區別,那麼表達它的教法也是一致的。。這兩位佛陀的情況是這樣,十方世界的所有佛陀也都一樣。。十方諸佛之所以傳授教法,目的是為了什麼?。而且在顯現出來的道上也是一樣的。。為了顯現修行之道,其教法義理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對特定偈頌或教理(四句)之深層義理分析,以釐清其在華嚴法界圓融體系中的定位與作用。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邏輯推演。
    在華嚴義理中,討論能(主體/作用力)與所(客體/受用對象)的關係,旨在破除二元對立,說明在圓融法界中,能與所互即互入,不分彼此。

    此句為疏文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佛陀宣說特定教法之機緣與必要性,以引出後文對教法目的與對象的詳細解析。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
    作者旨在說明教法之建立是為了對應特定的對象(被緣),並透過分析「能(主體/作用)」與「所(客體/受用)」的雙重屬性(亦能亦所)來釐清義理,體現華嚴法門中主客不二或相即的辨析邏輯。

    此處討論能、所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能(主體)與所(客體)雖在名相上區分,但實則不二。
    此句旨在解析在教化過程中,能教者與被教者之相互關係及其轉化。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特定的四分法或四項分析中,第四項旨在闡明「所被緣」,即在法相或因果關係中,被影響、被作用或被感應的對象方。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旨在闡明眾生或修行者具備接受佛法教導的條件與能力(能被教),是探討教法傳承與受教資格的關鍵論點。

    此句為質詢,旨在探討不同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權宜方便(權教)與究竟實相(實教)之間是否存在差異,是同一法門的不同呈現,還是截然不同的教法。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旨在說明兩位佛陀雖然在不同時空或形式下教化,但其核心的教法與慈悲的施教目的、內容是一致的,體現了佛法真理的普遍性與同一性。

    此句為論辯式問答,旨在探討不同佛陀在不同時空、對不同根機教化時,其核心真理(法性)是否一致。
    在華嚴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法界圓融」與「一乘」之理,說明雖佛身、機緣各異,但所證之真如實相與所教之究竟義理是相同的。

    此句旨在說明不同導師(或不同教法)雖在形式、機宜或方法上有所差異,但其最終目的與核心宗旨是一致的,皆是為了將解脫的真理(道)顯現給修行者。

    此句強調在華嚴法界中,雖然教法形式多樣,但其揭示的真理(顯道)本質相同,因此無論如何施教,其核心義理皆不相悖,體現了法界圓融、一即多的特質。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果的因緣解釋,符合華嚴經系層層遞進、由果溯因的論述結構。

    此處論述「教」與「道」的關係。
    教(教法/文字)是工具,道(真理/實相)是目的。
    在華嚴圓融的視角下,由於萬法本性同一,因此所有正法教導所指向的終極真理(道)是無二的,而用以表達此真理的教法在實質義理上亦是相通且一致的。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之功德或境界具有普遍性。
    透過對兩位佛陀(通常指文中提及的特定佛陀)的描述,推演至十方一切諸佛皆具備相同的法性與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旨在探究諸佛化導眾生的根本動機與目的。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之施教並非出於缺乏或獲取,而是基於大悲心,旨在令一切眾生覺悟自性,證得圓滿菩提。

    此句在《華嚴遊意》的語境中,強調不同境界或法門在顯現其修行路徑(道)時,其本質或體現是一致的,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說明不同教法或表達方式雖有差異,但其最終目的皆在於顯現覺悟之道,在覈心義理上是統一且相同的。

名相註解
  • 正約:指正確地對準、切合其核心義理。
  • 亦能亦所:指同時具備「能(作用之主)」與「所(受用之客)」的特質,體現華嚴宗能所不二的圓融義。
  • 明教:闡明教法,指對經文義理的詳細解釋。
  • 能被教:指原本作為主動方的「能」,在特定法義下亦處於被教化、被感應的狀態。
  • 所被緣:指在因果或感應關係中,被作用、被影響的對象或條件。
  • 施教:佛陀對眾生傳授佛法、開導教化。
  • 顯道:指將隱祕或深奧的真理透過教化使其顯現,使修行者能明確認知並實踐的道途。
  • 道:指覺悟後的真理、實相或正道。
  • 所顯:被顯現、被揭示的對象,此指真理。
  • 能表:能夠代表、表達或標誌的工具,此指教法。
  • 諸佛:指所有覺悟成佛的聖者。
  • 教義:佛教教法的核心義理與理論體系。

問:何故明此四句?解云:雖明此四句,今辨教 門正約亦能亦所句以辨之。何故明教?明教 為欲被緣,所以今約亦能亦所第二句辨。雖 亦能亦所,且明能被教。後第四即是明所被 緣。今即明能被教也。問:釋迦舍那二佛施教 若為同為異?解云:二佛施教是同。問:二佛既 異,那得教同?解云:二師雖異,施教並為顯道。 顯道不異,故施教義同。何以故?道是所顯、 教是能表,所顯之道既無異,能表之教是同 也。二佛既然,類十方諸佛亦爾。十方諸佛施 教何所為?並顯道既同。為顯道故,教義是同 也。

34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二佛教義相同,是同樣闡明因果法門。二佛的教法雖然無量,卻都不離因果法門。因果法門,十方諸佛的教法也是如此,都不離因果法門。十方諸佛的教法都不離因果法門,現在以因果法門涵攝十方諸佛的全部教法。既然明白因果法門是一致的,所以二佛的教法並無差別。然而這裡的因果,並不是數論家所說的六因五果的因果,也不是論師所說的同時因果、異時因果、四緣三因的因果。這些因果都不是正確的因果義理。大師先引用《中論.因果品》來破斥這些因果,說明既非此因,也非此果。檢查這些因時,找不到不是因的因,尋求這些果時,也找不到不是果的果。破斥這些因果之後,才能明白現今的因緣與因果、因果與因果之間並無障礙。也可以同時存在,也可以異時存在。因緣可以同時,也可以異時,既同時又不同時,既異時又不異時。雖然不是同時卻又同時,雖然不是異時卻又異時,就像空谷的回響、明鏡的影像,始終要把握這個道理。必須先破斥他人的因果觀,才能明白現今的因緣因果,因果的義理才得以成立。因此二佛都同樣闡明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兩種佛教相同的點,那就是都闡明瞭因果法門。。佛教的教法雖然無窮無盡,但都沒有超出因果的道理。。關於因果的道理,十方世界所有佛陀的教法也是如此,都沒有超出因果法門的範圍。。十方世界中所有的佛教教法都離不開因果法門,而現在這個因果法門能將十方所有的佛教教法全部涵蓋。。既然說明瞭因果的道理是一樣的,所以這兩種佛教並沒有區別。。不過,這裡所說的因果,並不是一般人常提到的六因五果,也不是論師們分析的同時因果、異時因果,或是四緣三因的因果理論。。這些所謂的因果,其實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因果。。大師之前引用了《中論》中關於因果的章節來分析,指出這裡所說的因和果並不成立。。檢查這個原因,發現它不能被視為非因;尋找這個結果,發現它不能被視為非果。。當這樣的因果關係全部顯現完畢,才能明白現在這一刻的因緣與因果,如此便不再有障礙。。既能在同一時間獲得,也能在不同時間獲得。。關於因緣的運作:有同時發生的,有時間不同的,有部分同時而部分不同的,以及雖然時間不同但本質不異的。。雖然時間不同卻又同步,雖然時間相同卻又不同,就像空谷的回聲或明鏡的影像一樣,恆常需要具備這種心意。。必須先說明別人的因果事例,才能明白現在這件事的因緣與因果關係,這樣因果的道理纔算解釋完整。。所以兩位佛都同樣地說明瞭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旨在分析不同佛教教法或觀點在基本理路上的共同點,指出無論教法如何演進,對「因果」這一基本法門的闡釋是一致的。

    此句強調佛教教理之廣博與因果律之絕對性。
    無論是初級教法或最高深的大乘圓融義,其運作基礎皆不脫離「因果」這一根本法門,旨在說明修行與證果必須依循因果律,不可妄圖跳脫因果而得解脫。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普遍性與絕對性。
    無論是何種佛法或哪位佛陀的教導,其運作基礎皆不脫離因果規律,說明因果法門是所有佛法教義的根本基石。

    本句闡明因果法門的普遍性與總攝性。
    在華嚴觀照中,無論是何種教法、何種境界,其運作核心皆不脫離因果律;因此,掌握因果法門即能涵蓋並統攝所有佛教的教理與實踐。

    此句旨在論證不同教法或教相在因果律這一核心法理上的統一性。
    在華嚴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無論是權教或實教,其運作的因果機制是一致的,從而推導出其本質的不二性。

    此處旨在區分「華嚴法界」的因果與一般小乘或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setu-vāda 等)的因果分析。
    一般因果論側重於時間上的先後、條件的組合(如六因五果、四緣),而華嚴之因果則強調事事無礙、圓融互入,超越了線性時間與單一條件的限制。

    此處依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旨在破除對「線性因果」或「物質因果」的執著。
    在最高義理(第一義諦)中,一切法皆相互圓融,不再是單一原因導致單一結果的簡單對立,而是體現為事事無礙的整體性,故稱其並非一般認知的因果義。

    此處描述大師運用龍樹菩薩《中論》的破斥邏輯,針對特定的因果觀進行分析。
    其目的在於打破對定式因果的執著,透過「非此因、非此果」的否定,導向中道空性的理解,避免落入實有或斷滅的極端。

    此句旨在透過「雙重否定」來闡明法性的真實狀態。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對因果關係的深究,發現因即是果、果即是因,且在實相中不離因果而亦不著於因果,最終體悟到因果不二的真理。

    本句強調在華嚴法界中,因果與因緣的重重交織。
    當對因果的全面觀察(盡)達成後,能體悟到當下(今時)的因緣與因果是互融互入、不相妨礙的,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此句描述在華嚴境界中,法門的獲取與成就不受時間線性限制。
    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即在同一剎那(同時)與經過時間演進(異時)中,皆能圓滿獲益,打破了世俗對時間順序的執著。

    此段落討論因與緣在時間維度上的相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相分析中,探討條件(緣)與主因(因)在產生結果時,時間上的同步(同時)與非同步(異時)之種種組合,用以分析事物的生起機制。

    此句描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時空特質。
    透過「不同而同」、「不異而異」的辯證,說明在圓融境界中,個體的時間與整體的時間互即互入。
    以空谷回聲與鏡中影像為喻,強調影像與實體雖在形式上分離(異時/不同),但在本質上是同步且不離的(同時/不異),修行者需以此心意觀照法界。

    本句強調在論述佛法因果時,需透過對比或舉例(彈他因果)來建立邏輯基礎,藉由他人的事例作為參照,才能更清晰地揭示當下特定情境中的因緣運作,使因果義理在實踐與理論上達到圓滿成立。

    此句旨在說明兩位佛陀在教法上的一致性,強調無論是哪位佛陀,對於因果律(因果關係)的闡述均相同,體現了佛法真理的普遍性與不變性。

名相註解
  • 因果法門:佛教核心的因果律,指行為(因)與結果(果)之間必然的聯繫與運作機制。
  • 六因五果:部派佛教中對因果關係的詳細分類,六因指種因、等因、共因、別因、增上因、異熟因;五果指等果、異果、共果、別果、 indeterminate果(不定果)。
  • 同時因果:指因與果在同一時間點同時成立的關係。
  • 異時因果:指因在先,果在後,時間上有所間隔的因果關係。
  • 四緣三因:佛教論書中分析事物產生條件的四種緣(正緣、共緣、相應緣、增上緣)與三種因(正因、共因、等因)。
  • 因果義:指對原因與結果之邏輯關係的定義或義理。在此語境中,特指世俗或初步修行者所認知的單向、線性因果律。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的核心論典,旨在透過破除對立以顯現中道。
  • 因果品:指《中論》中專門討論因果關係、破除實有因果觀的章節。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因果:指條件與結果的遞進關係,在華嚴語境中常指重重相顯的因果。
  • 同時:指在同一時間點或剎那之間發生,不分先後。
  • 異時:指在不同的時間點或經過時間的推移而發生。
  • 空谷之嚮:指在空曠山谷中發出的聲音會產生回響,喻指因果或法界現象的感應與對應。
  • 明鏡之像:指鏡子照出影像,影像雖似實物但非實物,喻指現象與本質的關係,即不離而獨立。
  • 此意:指對法界圓融、時空互即之理的覺悟心或觀照心。

次明二佛教同者,同明因果法門。二佛教雖 無量,不出因果法門。因果法門,十方諸佛教 亦爾,不出因果法門。十方諸佛教不出因果 法門,今因果法門攝十方諸佛教盡。既明因 果法門是同,故二佛教不異也。然此因果非 是數人六因五果之因果,論師同時因果、異 時因果、四緣三因因果。此等因果並非因果 義。大師前將《中論.因果品》來彈此因果,明非 此因、非此果。撿此因不得非因,求此果不得 非果。彈如此因果竟,始得明今時因緣因緣、 因果因果則無礙。亦得同時亦得異時。因緣 同時、因緣異時、因緣同時不同時、因緣異時 不異時。雖不同時而同時、雖不異時而異時, 如空谷之嚮、明鏡之像,恒須此意。要須此 前彈他因果,始得明今時因緣因果因緣因 果,因果義始成。故二佛同明因果也。

3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二佛都同樣闡明因果?解釋說:二佛同樣闡明因果,各自有差別無差別、無差別差別的義理。釋迦的差別無差別,是指一個般若因、一個薩婆若果,一個佛性因、一個涅槃果。釋迦的無差別差別,是將一個般若因開展為無量因,也就是三乘共十地的因;將薩婆若果開展為無量果,也就是薩婆若果、菩提果、涅槃果。舍那也有差別無差別、無差別差別的義理,修行一個離世間因,成就一個法界果,這就是無差別的義理。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因,十世界海的正果,大少相海以及現本跡等身,這就是無差別差別的義理。這就是二佛各自具有差別無差別的義理,所以二佛闡明因果是一致的。所謂不同,是指釋迦多強調差別無差別的義理。以總結和分別來說明,只說一個般若因、一個薩婆若果,不以十個十個來分別說明。若是舍那則多強調無差別差別的義理,分別與總結並舉,十個十個來說明,從十信、十地等,一直到普慧菩薩二百句問、普賢菩薩二千句答,一句作十句答,乃至十佛世界海、大小相海等,所以是無差別差別的義理。這就是二佛教法同中有異的道理。如此說明二佛的教法雖然繁多,卻都不離因果,所以二佛同樣闡明因果。大師一向說:二佛同樣闡明因果,但對因果的解釋並不相同。所謂二佛同明因果,是指釋迦能化,過去修行不生滅因,現在成就不斷常果。釋迦能化既然如此,舍那能化也是一樣。舍那能化,過去修行不生滅因,現在成就不斷常果。釋迦所化,現在修行不生滅因,未來成就不斷常果。釋迦所化既然如此,舍那所化也一樣,現在修行不生滅因,未來成就不斷常果。因此二佛闡明因果的義理雖同卻又不同,釋迦能化圓滿闡明因果,舍那能化只闡明果,不闡明因。舍那所化圓滿闡明因果,釋迦所化只闡明因,不闡明果。所謂釋迦能化圓滿闡明因果,是指釋迦教導現世是凡夫,修行因而得果。凡是闡明兩世因:說明過去修行六度等因,現在出家學道六年苦行,圓滿闡明兩世因果,所以是闡明因辨明果者,於菩提樹下成就正覺即是辨明果,因此說釋迦能化圓滿闡明因果。舍那能化只闡明果不闡明因,是因為舍那的教法並未說明舍那能化的修行因。為什麼?既不說明過去修行之因,也不說明現在修行之因,直接說舍那初成種覺時,顯明依正兩種果,依果則有十國土正果、十佛名號海,所以舍那能化只闡明果不闡明因。舍那所化圓滿闡明因果,是指舍那所化修行十信十地等因,成就不可思議的大小相海果,修行遠離世間之因,成就法界之果,所以說舍那所化圓滿修行因而得果。釋迦所化只闡明修行之因不辨明得果,因此《大品》說:「菩薩以不住法住於般若中,圓滿萬行。」這就是只闡明修行般若等因,不說明成就薩婆若果,所以釋迦所化只說因不說果。然而這四句,從山中師以來就有這種說法,這是一家舊義極為難懂,後人雖能誦出其語,實際上並未理解其義。現在姑且提出幾個問題。是什麼問題?既然說舍那所化修行十信十地等因,成就不可思議的大小相海果,修行遠離世間之因,成就法界之果。依據是什麼?怎麼知道十住十地等是舍那所化的因?大小相海是舍那所化的果嗎?後面再對因果一一提出質疑。這部經七處八會的經文,哪裡說十信十地是舍那所化的因,大小相海是舍那所化的果?後面再對因果一一提出質疑。這部經七處八會的經文,哪裡說遠離世間是所化的因,法界是所化的果?又怎知十信十住不是舍那能化的因,大小相海不是舍那能化的果?怎知遠離世間不是舍那能化的因,法界不是能化的果呢?還有一句質疑。如果說十信、十地等是舍那所教化,大小相海是舍那所教化的果,那麼舍那所教化的因、大小相海是舍那所教化的果,舍那所教化是否應當現前獲得大小相海的果報呢?如果說舍那所教化者無法獲得大小相海的果報,那麼舍那為諸菩薩所說的現在諸菩薩修因取果,這與釋迦所教化的又有何不同?釋迦也為諸菩薩說明涅槃、薩婆若等果,現在諸菩薩明白因而取此果。如果如此,兩位佛所教化並無差別,怎能判定釋迦所教化只有因沒有果,舍那所教化則同時具足因果呢?如果說舍那所教化者已經獲得大小相海的果報,那麼諸菩薩就全都成佛了。為什麼呢?大小相海的果報就是如來的大小相海果。諸菩薩既然已得此果,那麼諸菩薩就已成佛,還需要再修離世間的因以證得法界嗎?這兩句義理紛亂,難以理解。之所以難以理解,是因為過去的師長說了這些話,所以難以明白,並非有其他原因。然而二佛因果的義理本就極難明見。前文說釋迦能具足因果,所教化者只有因無果;舍那能只有果無因,所教化者亦然。那麼這裡所說的因果,究竟是什麼意思,如何顯示因果不同呢?為了說明這個義理,大師特別說:所以要明辨這四句因果,是為了闡明二佛能所相兼的義理。釋迦能教化者明顯具足因果,舍那所教化者也同樣具足因果,這就是能所相對,並非只有能沒有所成就,也不是只有所沒有能成就,能是所的能,所是能的所,這樣的能所都具足因果。雖然都具足因果,但只是單一的因與果的義理,所以釋迦能具足因果,舍那所教化也具足因果。第二句相兼,是指舍那能教化只有果沒有因,釋迦所教化只有因沒有果,這也是能所的義理。不是只有能才能顯現所,也不是只有所才能顯現能,因為所的能果兼具能的所因,能的所因也兼具所的能果,這樣的能所也是一因一果的義理,所以舍那能只有果無因,釋迦所只有因無果。第三句相兼,是釋迦能對應舍那能,釋迦能是一二義,舍那能是二一義,這二是一二,這一是二一,這本是迹本,這迹是本迹,因為本迹所以是一二,因為迹本所以是二一,一二兼二一,二一兼一二,以本迹兼迹本,迹本兼本迹,所以釋迦能具足因果,舍那能只有因無果。大師僅僅說了這些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是兩位佛陀共同在說明因果關係嗎?。解釋說:兩位佛都闡明瞭因果關係,但分別包含了有差異、沒有差異,以及在沒有差異中仍有差異的深層義理。。釋迦牟尼佛所說的「差別與無差別」,指的是單一的般若作為原因,成就全盤的智慧作為果位;亦即單一的佛性作為原因,成就單一的涅槃作為果位。。所謂釋迦牟尼佛所說的「無差別」與「有差別」,是為了開顯一種法理;而所謂的「無量因」,是指三乘修行者共同經過的十地因緣。。將薩婆若果的涵義擴大解釋為無量果,也就是指薩婆若果、菩提果以及涅槃果這三者。。另外還有關於「差別」、「無差別」以及「無差別之差別」的含義:修行一個能脫離世間的因,而獲得一個法界圓融的果,這就是所謂的無差別義。。從最初的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這些修行階段,到最後圓滿的十世界海正果、大少相海以及顯現本來面目的法身,這整套過程體現了「在沒有差別中具有差別」的深義。。這就是說兩尊佛在個體特徵上有所不同,但在法義本質上沒有區別,所以兩尊佛對因果的闡明是一致的。。所謂的「差異」,是指釋迦多明所闡述的差別與無差別的義理。。這裡將分散的義理整合起來說明,是要闡明單一的般若作為因,以及單一的薩婆若(一切種智)作為果,而不是要解釋十種與十種相對應的義理。。就像舍那多明中所說的「無差別差別義」一樣,包括散束明、十十明、十信與十地,以及普慧菩薩的二百句提問、普賢菩薩的二千句回答,甚至一句話對應十句回答,以及十佛世界海、大小相海等,這些都屬於無差別差別義。。這就是兩種佛教教法門類之間相同與不同之處的義理。。這樣說明,雖然兩位佛陀教導的法門很多,但都離不開因果律,所以兩位佛陀都同樣闡明因果。。大師一直以來說:兩位佛都闡明瞭因果,但他們對因果的解釋與義理並不相同。。說到兩位佛陀同樣闡明因果,釋迦牟尼佛能教化眾生:過去修行不生不滅的因,現在獲得不斷永恆的果。。既然釋迦牟尼佛能度化眾生,那麼舍那佛也能夠度化眾生。。舍那菩薩能以化身教化,其過去的修行已不再產生生滅的因,現在獲得了永恆不斷的果位。。由釋迦牟尼佛教化的眾生,現在正修行不會生滅的因,未來將獲得永恆不斷的果位。。釋迦牟尼佛教化的眾生是這樣,舍那佛教化的眾生也是如此:現在修行不生不滅的因,未來將獲得永恆不斷的果。。所以這兩位佛在闡明因果的義理上,雖然相同但又有區別:釋迦牟尼佛能教化那些同時明白因與果的人;而舍那佛則能教化那些明白果但不明因的人。。由舍那佛教化的人能完整明白因果關係;而由釋迦牟尼佛教化的人,僅能明白原因,卻不明白結果。。意思是說,釋迦牟尼佛能教化那些能明白因果道理的人;釋迦佛的教法明確指出,現在的凡夫只要修行種因,就能獲得對應的果報。。這裡是在說明兩世的因緣:首先是過去世修行六度等因,接著是現在世離開城池、學習道法並經過六年苦行。完整說明瞭兩世的因果,所以這屬於「明因辨果」的範疇。而在菩提樹下證悟成佛,就是對結果的辨析。因此說釋迦牟尼佛的教化,具備了對因果的明確闡述。。如果舍那能化只提到結果而沒有提到原因,這說明舍那的教法並沒有把能化眾生所需的修行原因解釋清楚。。是什麼意思呢?。不明白過去的修行因緣,也不明白現在的修行因緣,直舍那菩薩才開始成就種覺。他明白依果與正果這兩種果位,依果是指十個國土的正果以及十位佛的名字與號稱之海;所以直舍那菩薩能進行化導,但他是明白果位而不明因緣的。。關於舍那菩薩所化眾生能明確體現因果關係的解釋是:這些被化導的人透過修行十信、十地等階段作為「因」,最終獲得不可思議、廣大如海的相好果位;他們透過修行脫離世間的執著作為「因」,最終證得法界果位。所以說舍那所化的人,其修行因與所得果是非常明確的。。釋迦牟尼佛教化的眾生,大多隻知道如何修行(行因),卻不明白如何獲得果位。所以《大品般若經》說:菩薩因為不執著於任何法,而能安住在般若智慧中,因此能圓滿所有修行行願。。這裡只說明瞭修行般若等因緣,而沒有說明獲得全知全覺的果位,所以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人們,僅僅是在修行因緣,還沒有達到最終的果位。。不過這四句話,從山中老師傳下來就有了,屬於該宗派古老的義理,非常深奧難懂。後來的學習者雖然能背誦出這些文字,但實際上並不理解其中的真正含義。。現在我先問幾個問題。。是指什麼?。既然提到舍那所教化的眾生,他們修行十信、十地等因緣,能獲得不可思議的大小相海果位;修行脫離世間的因緣,則能獲得法界果位。。為什麼能知道這件事?。為什麼能知道十住、十地這些階段,是舍那ቨ陀那所感化的因緣?。這個大小相海,是不是舍那菩薩所化現的果報境界?。之後的一週因果循環,也會受到同樣的責備或限制。。這部經典在七個地方、八次集會的經文中,哪一部分把十信與十地的修行過程當作舍那會(毗盧遮那佛)教化的原因,而把大小相海的境界當作教化的結果?。之後的一週因果循環中,也會受到同樣的責備。。這部經典中關於七個地點與八次集會的內容,在哪個部分提到道業脫離世間?這(脫離世間)是教化眾生的原因,而法界則是教化後的結果。。而且怎麼能確定十信與十住不是舍那會化現的因,而大小相海不是舍那化現的果呢?。怎麼知道脫離世間就不是舍那會(菩薩)能化眾生的原因,而法界就不是能化眾生的結果呢?。這又是另一句責備的話。。如果說十信和十地這些階段是舍那所教化的原因,而大小相海則是教化後的結果,那麼被舍那教化的人,現在是否能得到這個大小相海的果位?。如果說舍那尊者教化的人不能得到『大小相海』這種圓滿果位,而僅僅是告訴菩薩們現在應該如何修行以獲取果位,那麼這樣的情況與釋迦牟尼佛教化的人又有什麼區別呢?。釋迦牟尼佛也為各位菩薩說明涅槃中一切平等果位的境界,現在菩薩們透過明瞭修行因緣,來獲取這個果位。。如果真是這樣,兩位佛陀教化的對象沒有區別,那為什麼能判定釋迦牟尼佛教化的眾生只有原因而沒有結果,而舍那佛教化的眾生則同時具備原因與結果呢?。如果說舍那所教化的眾生已經得到了大小相海的果位,那麼所有的菩薩就都變成佛了。。為什麼會這樣?。所謂的大小相海果,指的就是如來那種涵蓋大小特徵的圓滿果位。。菩薩們既然已經得到了這個果位,就等於已經成佛了,為什麼還需要離開世間去追求法界呢?。這裡的義理太過複雜,這兩句所表達的責任或含義實在難以理解。。之所以難以理解,是因為來師使用了這樣的表達方式,並沒有其他原因。。然而,兩位佛陀在因果上的義理特徵,是非常難以自行觀察到的。。前面提到:釋迦牟尼佛能具足因、果、所三者,但其因不等於果;而舍那佛則僅具足果,不具足因與所。。這裡所說的因果是什麼意思?如何說明這兩種因果的不同之處?。關於這裡的解釋目的,大師奮說:之所以說明這四句因果關係,是為了辨析兩尊佛在能所關係上相互兼備的義理。。釋迦牟尼佛作為教化他人的人,以及舍那含作為被教化的人,兩者都具備因果關係。這就是所謂的「能」與「所」相對:沒有被教化者,就不能成立教化者;沒有教化者,也不能成立被教化者。能化者與被化者互為依存,而這對能所關係之中,全部都包含著因果的運作。。雖然兩者都具備因果,但其核心意義僅在於單一的因與單一的果;因此,釋迦牟尼佛所體悟的因果,與舍那含菩薩所體悟的因果是一樣的。。第二句討論的是相兼的情況:舍那菩薩作為能化者,僅具備果位而無因位;釋迦牟尼佛作為所化者,僅具備因位而無果位。這同樣是在說明能與所的關係。。能動者若沒有對象就無法顯現,對象若沒有能動者也無法顯現。因為『所能』作為結果時同時也是『能所』的因,而『能所』作為因時同時也是『所能』的果。這種能與所的關係,其實就是一種因果關係。所以,舍那在此處的『能』僅是結果而非原因,而釋迦在此處的『所』僅是原因而非結果。。第三種情況是「相兼」。在釋迦牟尼佛與舍那能的對比中,釋迦能代表的是「一二」的義理,而舍那能代表的是「二一」的義理。這裡的「二」對應「一二」,「一」對應「二一」;也就是說,原本的本質變成了跡象,跡象又回到了本質。因為這種本跡相兼的關係,所以一二與二一互相包含。因此,釋迦牟尼佛能完整地說明因與果,而舍那能只能說明因,不能說明果。。大師就只說了這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特定法義(因果)是否由兩位佛陀共同宣說,用以釐清教法來源與說法主體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兩位佛(通常指釋迦牟尼佛與毗盧遮那佛)在闡述因果法門時的微妙差異。
    透過「差別」與「無差別」的辯證,揭示法界在現象上雖有不同(差別),但在本質上是統一的(無差別),而這種統一中又包含著精細的區分(無差別差別),體現華嚴「理事無礙」的特質。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因果不二」的圓融關係。
    將「差別」(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或名相)與「無差別」(指本質上的同一性)統一於一因一果之中。
    強調般若(智慧)與佛性是覺悟的種子(因),而薩婆若(一切種智)與涅槃則是圓滿的成就(果),兩者在體上無別,在相上則有因果之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如何看待「無差別」(絕對平等)與「差別」(相對相異)的關係。
    釋迦牟尼佛透過開顯這兩者的不二,來導向一乘之實相。
    同時指出,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在成就佛果前,皆需經過十地之因緣修習。

    此處在討論果位的分類與涵義。
    透過「開」字將原本單一的薩婆若果(一切種圓滿菩提)擴展至更廣義的「無量果」,將菩提與涅槃等圓滿境界納入其中,體現華嚴經系中果位圓融、重重包含的特質。

    本句探討華嚴法界中「一」與「多」、「分」與「合」的辯證關係。
    所謂「無差別義」,是指在修行上雖僅行一法(離世間因),但其果位卻是涵蓋全法界的圓滿果位,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圓融」的特質。
    修行者從初發心(十信)經過重重階段直至成佛(正果),雖然在名相與位階上有「差別」(次第),但其本質(體)在法界圓融中是「無差別」的。
    此即「無差別差別義」,指在絕對的平等中不捨棄相對的顯現。

    本句論述佛陀之間「同而不同」的關係。
    在現象、化身或機緣上(差別義)各有不同,但在覺悟的真理、法性(無差別義)上完全一致。
    因此,兩尊佛對於因果律的揭示與明覺在實質上是相同的。

    此處討論的是在華嚴境界中,對於「異」(差異)的定義。
    透過釋迦多明(指特定論述或人物)的觀點,說明現象上的「差別」與本質上的「無差別」是如何共存且互不矛盾的,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本句討論修行與覺悟的邏輯結構。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一」的圓融,將般若(智慧)視為單一的因,將薩婆若(一切種智)視為單一的果,以此對比並否定將其拆分為十種對十種的碎片化解釋,體現了華嚴經「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本段旨在闡釋華嚴法界中「無差別」與「有差別」互不相礙的圓融義理。
    透過列舉多種數量上的對比(如一句與十句、二百句與二千句)以及空間上的廣大(世界海),說明在絕對的平等(無差別)中,依然存在著種種具體的相貌與層次(差別),而這兩者是同一體兩面,即「無差別差別義」。

    本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旨在分析兩種不同佛教教法(門)在義理上的共通點與差異點,以釐清教義體系。

    本句旨在說明不同佛陀雖依對機而開設多種教法門徑(權教),但其核心真理皆不脫離因果律這一普遍法則,強調佛法在實踐與結果上的統一性。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佛陀或不同教法階段在闡述「因果」時的視角差異。
    雖同為因果律,但前者可能側重於世俗因果(業報),後者則可能側重於法界圓融或即身成佛的果相,體現了華嚴宗對於教相不同、機宜有別的判教邏輯。

    此句論述兩佛在因果教法上的共相。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修行之「因」需契合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如此所得之「果」方能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達到不斷常恆的境界,而非世俗之有為果。

    本句旨在說明不同佛陀在度化眾生上的平等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各方佛之化機與功德並無差別,以此強調佛陀教化能力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本句描述舍那菩薩(或化身)的境界。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修行至高階後,已超越凡夫生滅的因果輪迴,其行持不再受時空生滅之限,而證得恆常不變的佛果。

    本句描述在釋迦牟尼佛的教化下,眾生透過修行超越生滅的法門(不生滅因),最終能證得超越輪迴、恆常不變的解脫果位(不斷常果)。
    此處體現華嚴經系中對佛力加持與究竟圓滿果位的強調。

    本句描述不同佛陀(釋迦牟尼佛與舍那佛)在教化眾生上的共相。
    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種植「不生不滅」的因,以期在未來證得超越生死、恆常不變的解脫果位,體現華嚴經中圓滿覺悟的法義。

    此處討論兩位佛在教化對象(機根)上的差異。
    雖然因果的真理本身一致,但釋迦佛的教化對象涵蓋了對因果皆有領悟的人,而舍那佛則針對那些僅能領悟果報而對因緣缺乏認知的人進行教化,體現了佛法隨機設教的特質。

    此處對比兩位佛陀教化眾生的差異。
    舍那佛之教法使眾生能全面通達因果之理;而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教化時,因眾生根機之限,多側重於闡明因緣(如四聖諦之苦集),而對最終果位之圓滿體悟則較為隱晦或難以全面領悟。

    本段解釋釋迦牟尼佛在化導眾生時,針對具備因果觀唸的凡夫,透過闡明「行因得果」的基本律則來進行教化,強調修行與果報之間的必然聯繫,這是進入更高深法門之前的基礎教理。

    本段旨在說明釋迦牟尼佛成道之因果邏輯。
    透過「過去世(六度)」與「現在世(苦行)」的因,導向「菩提樹下成正覺」之果。
    在華嚴疏的脈絡中,強調佛陀之教化並非偶然,而是基於深厚且明確的因果遞進,以此證明正覺之必然性。

    此句在討論「能化」之因果關係。
    在華嚴教法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圓融,若僅描述化眾生的結果(果)而忽略了達成此結果的修行實踐(行因),則視為教理不完整或不明確。
    此處旨在強調修行因果的對應性。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要點的詳細解釋或具體說明。

    本段討論直舍那菩薩在覺悟過程中的特質。
    其核心在於區分「因」與「果」的認知:直舍那菩薩雖能成就種覺並具備化導眾生的能力(明果),但對於達成此果位的具體修行過程(行因)則不甚明瞭。
    這體現了華嚴境界中,部分菩薩透過對果位名號的圓滿認知而能行化,但其因地修行路徑與一般次第不同。

    本段論述華嚴經中舍那菩薩化導眾生的修行次第。
    強調「因果相應」:修行十信、十地等階段為因,證得不可思議之身相與法界果位為果。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透過具體的修行階位(因)來成就圓滿的法界境界(果)的必然性。

    此句旨在說明「行」與「果」的關係。
    一般眾生僅能依循因果法則進行修行(行因),但缺乏對空性(般若)的體悟,故無法直接契入果位。
    而菩薩透過「不住法」(不對法產生執著)而能「住般若」,這種以空觀導引的修行,使其在不離世間的同時,能圓滿一切菩薩行,達成因果不二的境界。

    本句在分析修行階段與果位之差異。
    指出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行般若」這一修行過程(因),而非最終的「薩婆若」覺悟狀態(果)。
    這解釋了為何在特定的教化對象中,重點在於建立正確的修行因緣,而非直接賦予最終果位。

    此處強調佛法傳承中「文字」與「義理」的區別。
    許多修行者僅停留在對經典文字的誦讀(誦得語),而未能契入其深層的法義(不得其意)。
    在華嚴疏論的語境中,提醒讀者需透過正確的指導與解析,方能突破文字障礙,領悟深奧的舊義。

    此句為對話轉折,表示在深入討論法義前,先透過質詢來釐清問題或引導對方的思考方向,是經論中常見的教學對話結構。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詢問格式,用於承接前文,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對象的詳細解釋。

    本句描述舍那菩薩教化眾生的兩種修行路徑與對應果位:一是透過十信、十地等次第修行,成就具備不可思議相貌與廣大功德的果位(大小相海果);二是透過斷除世間執著的修行,契入法界圓融的究竟果位(法界果)。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相」與「理體」兩種成就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在經疏體系中用於引導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證量,旨在透過質詢來揭示深層的法義邏輯。

    本句在探討菩薩修行階位(十住、十地)與特定導師(舍那)之間的化導關係,旨在分析修行進階的因果邏輯與導師的教化作用。

    此句在《華嚴遊意》語境中,探討特定境界(大小相海)與特定覺悟者(舍那)之間的化現關係。
    華嚴經系強調「事事無礙」與「以心造境」,此處在詢問該境界是否為舍那菩薩修行功德所感得或化現的果位境界。

    此句討論因果循環的遞續性。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觀中,因果並非單線,而是重重相依的循環(一週)。
    此處強調後續的因果環節同樣受到前述法理的規範或制約。

    本句在探討《華嚴經》中教化過程的因果對應關係。
    將修行者的階段(十信、十地)視為「化因」,即是受教化的起點與過程;將最終達到的圓滿境界(大小相海,指法界圓融的境界)視為「化果」,即是教化的成就目標。
    這體現了華嚴宗關於「事事無礙」之果位與修行次第的對應論述。

    此句描述在因果循環的運作中,若前行不端,在後續的因果迴圈中仍會面臨相同的業力果報或法義上的責備,強調因果不爽且具有重複循環的特性。

    本句探討《華嚴經》結構中「七處八會」的義理,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道業脫離世間(因),最終達到與法界圓融無礙的境界(果)。
    體現了華嚴宗「因果相融」與「事事無礙」的法界觀。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位次(十信、十住)與其最終成就(大小相海)與「舍那」之化現能力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過程(因)與圓滿果位(果)皆在如來或大菩薩的化現能力之中,強調因果不二與能化之力的遍及。

    此句探討能化者(菩薩)與所化境(世間、法界)的關係。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離世間的出離心與法界的圓融境界,正是菩薩能化眾生的因與果,旨在破除對「離」與「入」的二元對立,體現事事無礙的化導特質。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的分析,指出文中再次出現對對象的責備或警示,用以導引其轉向正知或破除執著。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舍那」之教化對象在修行次第(十信、十地)與最終成就(大小相海)之間的因果關係。
    旨在釐清化機的程度與果位獲取的可能性,屬於華嚴法界中關於修行位次與果相的邏輯推演。

    此處在討論舍那尊者(Śārīputra/Śārṇavasa等語境之化身或特定導師)教化眾生的境界。
    作者透過反問法,強調若舍那所化者不能達到華嚴境界中「大小相海」(即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最高果位),而僅止於一般的因果修行,則其教化特質將與釋迦牟尼佛一般的教化無異,失去了強調其特殊境界的意義。

    本句說明佛陀為菩薩開示涅槃的平等果位(薩婆若等果),強調「因果」的邏輯:菩薩必須先明瞭正確的修行因(明因),才能最終證得與佛等同的平等果位。

    此句為論辯式的質詢,探討不同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其所導向的果位或成就是否存在差異。
    文中對比釋迦牟尼佛與舍那佛的教化對象,質疑若兩者教化本質無異,則不應在「因果」的完備程度上有所區分。

    此句採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討論菩薩與佛在果位上的區別。
    若將菩薩所達到的某種境界(大小相海果)等同於佛果,將導致菩薩與佛的界限消失,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旨在強調菩薩雖有大功德,但尚未完全等同於正覺佛。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與論證。

    此句描述如來之果位,在華嚴語境中,如來之相非單一之大或小,而是「大小相即」,將一切對立的相狀(大與小)皆攝納於圓滿的果海之中,體現法界圓融、不二的特質。

    本句探討華嚴境界中「即身成佛」與「法界」的關係。
    強調當菩薩證得究竟果位時,已與法界圓融無礙,不再需要透過「離世間」這種對立的修行方式來獲取法界之證,體現了事事無礙、即事顯現的義理。

    此句為疏釋作者對經文特定段落的評述。
    指出該處義理交錯紛雜,導致對這兩句經文的深層含義或其所承擔的教義責任(責)難以徹底剖析與領悟。

    此句在疏釋中解釋某段經文之所以令修行者感到難以領悟,並非因為法義本身不可知,而是由於「來師」(指傳法之師或特定導師)在表述上的特殊方式或機巧,導致理解上的困難。

    此句強調佛陀之因果法義深奧,非一般凡夫或低階修行者能輕易透過自力觀察而領悟,需依經教指引方能明瞭二佛之間因果相應的深層義理。

    此處討論不同佛陀在成佛過程中的因果關係與境界(所)。
    釋迦牟尼佛代表的是從因地修行到果地成就的完整過程(具因果所),且強調因與果的次第區分(因不果);而舍那佛在此語境中被描述為直接顯現果位,不經由一般的因緣積累過程(但果不因所),用以對比不同佛陀的化現或成就特質。

    此句為對因果法義的質詢,旨在釐清不同層次或類別的因果關係(如世俗因果與出世間因果,或不同果位之因果),以區分其運作邏輯與性質的差異。

    本句為疏釋對經文「作義」(即解釋的目的或意圖)的說明。
    在華嚴義理中,探討「能」與「所」(主體與客體)的關係至關重要。
    此處旨在透過四句因果的邏輯分析,闡明兩尊佛之間如何打破能所對立,達到相互涵容、相兼不捨的圓融境界。

    本段探討華嚴義理中「能所」的互依性。
    在教化過程中,「能化」(佛)與「所化」(眾生)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前提、相依相成的關係。
    透過分析能所相對,揭示即便在能所對立的現象中,依然處於因果律的支配之下,旨在破除對能所實有的執著,導向圓融的觀照。

    本句旨在說明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視域下,雖然不同覺者(如釋迦牟尼佛與舍那含菩薩)在現象上表現出不同的因果過程,但其本質上的「因果義」是單一且共通的。
    這體現了「事事無礙」中,個體之相雖異,但體性一致的道理。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能化」與「所化」的特殊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能與所並非單純的對立,而是相互涵容(相兼)。
    文中以舍那菩薩與釋迦牟尼佛的化機關係為例,說明在特定的能所義理中,一方顯現果位而另一方顯現因位,用以破除對能所對立的執著,揭示圓融無礙的實相。

    本段討論華嚴宗特有的「能所」關係與因果互攝義。
    在法界圓融的觀照中,能(主體/作用力)與所(客體/受作用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因果。
    文中以「舍那」與「釋迦」為例,分析在特定法義邏輯中,能與所如何轉化為因果的對應關係,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揭示能所即因果的圓融體系。

    此段文字探討的是華嚴宗特有的「相容」或「相兼」邏輯,透過「本」與「跡」的互涉來解釋能指與所指、因與果的圓融關係。
    文中以釋迦牟尼佛(具足因果)與舍那能(僅具部分義理)為對比,說明在最高層次的法義中,本質(本)與現象(跡)不再對立,而是互為前提、互相兼容,從而推導出釋迦牟尼佛能具足明瞭因果之理。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誌著大師(指論主或導師)對特定法義的闡述至此結束,強調該言說之精簡或其關鍵性。

名相註解
  • 差別:指現象上的不同、區分或差異。
  • 無差別:指本質上的同一、平等或不相異。
  • 無差別差別義:指在絕對平等、無差別的本體中,依然存在著微妙的層次與區分,是華嚴經中處理「一與多」關係的高階邏輯。
  • 一般若因:單一的般若智慧作為修行之因。
  • 一薩婆若果:成就一切種智(Sarvajña)之果位,即佛之全知智慧。
  • 一佛性因:單一的佛性(Tathāgatagarbha/Buddha-nature)作為覺悟之潛能與因。
  • 一涅槃果:成就寂滅、解脫的涅槃境界之果。
  • 無差別差別:指在絕對平等(無差別)的實相中,依然顯現出相對的相貌(差別),此為華嚴經之圓融觀。
  • 薩婆若果:即 Sarvajñā,指一切種圓滿智的果位,即佛果。
  • 菩提果:覺悟之果,指覺悟真理、擺脫無明而達到的境界。
  • 涅槃果:寂滅之果,指完全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世間因:指在世間中修行、能導致脫離世間輪迴的條件或因緣。
  • 法界果:指證得法界圓融、遍及一切處的覺悟果位。
  • 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菩薩修行成佛的五十二階段,稱為「等因」或「因地」。
  • 十世界海正果:指菩薩圓滿後所證得的十種世界海般的正等正覺果位。
  • 大少相海:指在圓融法界中,大與小的相狀相互包含、互不妨礙的境界。
  • 現本跡等身:指如來顯現其本來面目(法身)與應化跡象完全一致、平等無礙的身相。
  • 差別義:指在現象、形式、機緣或個體特徵上的不同。
  • 無差別義:指在法性、真理或覺悟本質上的同一,不分彼此。
  • 明因果:指對因果律的明覺與闡釋。
  • 釋迦多明:此處指經典中提及的特定論述者或法義來源。
  • 束散:將分散的義理整合、歸納。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ā,意為「一切種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之果。
  • 十十明義:指將因果分為十個階段或十種對應關係的解釋方式。
  • 舍那多明:指華嚴經相關論述或特定教法體系中的明義說明。
  • 散束明義:指對法門內容採取分散詳述或概括收束的兩種說明方式。
  • 十信十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信心階段與十個覺悟境界。
  • 普慧菩薩:華嚴經中代表發心詢問、啟發智慧的菩薩。
  • 十佛世界海:指十方佛所化導的極其廣大的世界體系。
  • 佛教門:佛陀為眾生開示的修行門徑或教法。
  • 不生滅因:指契合真如、超越生滅對立的修行條件。
  • 不斷常果:指超越時間遷變、永恆不退的佛果位。
  • 釋迦所化:指受釋迦牟尼佛教導、感化而修行之眾生。
  • 凡夫: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六度:指菩薩行的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踰城:指悉達多太子離開王城,捨棄王位出家。
  • 成正覺:指達到完全且正確的覺悟,成為佛陀。
  • 明因辨果:闡明原因並辨析結果,指對因果關係的清晰論述。
  • 行因:指為了達成特定結果而實際進行的修行實踐或因緣。
  • 種覺:指種子階段的覺悟,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初步獲得的覺悟能力。
  • 依正兩果:依果指環境、國土等依止的果報;正果指佛陀自身的正覺果位。
  • 十國土正果:指十方世界中各佛所成就的正覺果位。
  • 名號海:比喻佛陀名號之廣大無邊,且具有不可思議的功德力。
  • 十信:菩薩修行之初階,對佛法產生堅固信念的十個階段。
  • 大小相海:指菩薩圓滿修行後,獲得極其廣大、不可思議的色身相好,如大海般無邊。
  • 不住法:指不對任何法(現象或教法)產生執著,不被法所縛。
  • 萬行: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實踐的各種圓滿行願。
  • 行般若:實踐般若波羅蜜多,指透過智慧修行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
  • 一家舊義:指特定宗派或傳承中長期沿用的古老義理體系。
  • 誦得:指能夠誦讀、背誦出文字內容。
  • 大小相海果:指成就極其廣大、不可思議的色身相貌與法力功德之果位。
  • 十住:菩薩修行之十個安住階段,指心意識在真理中趨於穩定的過程。
  • 化因:指感化、教導眾生而成就其果位的因緣。
  • 化果:指由修行願力所化現的果報境界。
  • 一週因果:指因果運行的一個完整循環週期。
  • 七處八會: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七個不同的地點、八次集會的講法結構。
  • 十信十住:菩薩修行初期的十個信心階段與後續的十個安住階段,是成就佛果的次第過程。
  • 修因取果:指菩薩透過修行種種因緣,最終獲得佛果的過程。
  • 明因:明瞭修行之因緣、方法。
  • 相海果:指如來圓滿成就的果位,其相好如大海般廣大無邊,涵蓋一切法相。
  • 紛紜:形容繁雜、混亂或不清晰的狀態。
  • 作義:指對經文義理的詮釋或設定的義理方向。
  • 來師:指傳授法義的導師或來訪的教學者。
  • 因果義相:指因果律在佛法義理上的具體顯現與特徵。
  • 四句因果:指佛教邏輯中用來分析事物關係的四種肯定與否定組合(如:是、非、亦是亦非),在此用於分析因果與能所關係。
  • 能所義:佛教邏輯中關於「能」(主體/作用者)與「所」(客體/受作用者)的對立與關係之義理。
  • 一二義/二一義:此處為邏輯推演的代號,用以說明兩種不同的對應關係或順序。
  • 相兼: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互相包含、不相排斥的圓融狀態。

問:若為二佛同明因果耶?解云:二佛同明因 果,各有差別無差別、無差別差別義。釋迦差 別無差別者,一般若因、一薩婆若果,一佛性 因、一涅槃果也。釋迦無差別差別者,開一般 若因為無量因,謂三乘共十地因;開薩婆 若果為無量果,謂薩婆若果、菩提果、涅槃果 也。舍那亦有差別無差別、無差別差別義者, 行一離世間因、得一法界果,即是無差別義 也。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因、十世界 海正果、大少相海及現本迹等身,即是無差 別差別義。此即二佛各有差別無差別義,故 二佛明因果是同也。言異者,釋迦多明差別 無差別義。束散明義,明一般若因、一薩婆若 果,不作十十明義。若是舍那多明無差別差 別義,散束明義、十十明義,十信十地等,乃至 普慧菩薩二百句問、普賢菩薩二千句答,一 句作十句答,乃至十佛世界海、大小相海等, 故是無差別差別義。此則二佛教門同異義。 如此明二佛教門雖多,不出因果,故二佛同 明因果。大師從來云:二佛同明因果,明因果 不同。言二佛同明因果者,釋迦能化,過去行 不生滅因、今得不斷常果。釋迦能化既然,舍 那能化亦爾。舍那能化,過去行不生滅因、今 得不斷常果也。釋迦所化,現在行不生滅因、 未來得不斷常果。釋迦所化既然,舍那所化 亦爾,現在行不生滅因、未來得不斷常果也。 故二佛明因果義同而不同者,釋迦能化具 明因果,舍那能化俱明果、不明因。舍那所化 具明因果,釋迦所化但明因、不明果。言釋迦 能化具明因果者,釋迦教明現是凡夫,行因 得果。凡明兩世因:明過去行六度等因、現在 踰城學道六年苦行,具明兩世因果,故是明 因辨果者,菩提樹下得成正覺即是辨果,故 言釋迦能化具明因果也。舍那能化但果不 因者,舍那教不明舍那能化行因。何者?不明 過去行因、不明現在行因,直舍那始成種覺 明依正兩果,依果則十國土正果、十佛名 號海,故舍那能化但明果不明因也。舍那所 化具明因果者,舍那所化,修行十信十地等 因、得不思議大小相海果,行離世間因、得法 界果,故云舍那所化具明行因得果也。釋迦 所化但明行因不辨得果者,故《大品》云「菩薩 以不住法住般若中,具足萬行。」此即但明行 般若等因、不明得薩婆若果,所以釋迦所化 但因不果也。然此四句,從山中師來已有此 語,是一家舊義極自難,後人雖誦得語,實不 得其意。今且作數問之。何者?既言舍那所化 行十信十地等因、得不思議大小相海果,行 離世間因、得法界果。何以得知?此何以得知 十住十地等是舍那所化因?大小相海是舍 那所化果?後一周因果亦作此責之。此經七 處八會經文,何處道十信十地是舍那所化 因、大小相海是舍那所化果?後一周因果亦 作此責。此經七處八會經文,何處道離世間 是所化因、法界是所化果?又安知十信十住 非是舍那能化因、大小相海非是舍那能化 果?安知離世間非是舍那能化因、法界非是 能化果耶?又一句責。若言十信十地等是舍 那所化因、大小相海是舍那所化果者,舍那 所化為當現得大小相海果以不?若使言 舍那所化不得大小相海果,乃是舍那為諸 菩薩說今諸菩薩修因取果者,此與釋迦所 化更復何殊?釋迦亦為諸菩薩說涅槃薩婆 若等果,今諸菩薩明因取此果。若爾,兩 佛所化無異,何得判釋迦所化但因不果、舍 那所化具因果耶?若使言舍那所化已得大 小相海果者,則諸菩薩皆悉是佛。何以故?大 小相海果是如來大小相海果。諸菩薩既得 此果,則諸菩薩即既成佛,那復更行離世間 因得法界?紛紜作義,此兩句責不可解。所以 不可解者,由來師作此語故難解,不具他事。 然二佛因果義相是極自難見。前云釋迦能 具因果、所但因不果,舍那能但果、不因所。其 因果何意明此因果不同耶?明此作義,大師 奮云:所以明此四句因果者,欲辨二佛能所 相兼義者。釋迦能化具明因果、舍那所化 具明因果,此則能所相對,非能無成所、非所 無成能,能是所能、所是能所,此之能所皆 具因果。雖皆具因果,只一因一果義,故釋迦 能具明因果、舍那所具明因果。第二句相兼 者,舍那能化但果不因、釋迦所化但因不 果者,此亦是能所義。非能無以明所、非所無 以明能,以所能果兼能所因、能所因兼所能 果,此之能所亦是一因一果義,故舍那能但 果不因、釋迦所但因不果也。第三句相兼者, 釋迦能對舍那能,釋迦能一二義、舍那能二 一義,此二是一二、此一是二一,此本是迹本、 此迹是本迹,以本迹故一二、以迹本故二一, 一二兼二一、二一兼一二,以本迹兼迹本、迹 本兼本迹,故釋迦能具明因果、舍那能但因 不果也。大師只作此語。

36
白話直譯
現在再問:為什麼要說明這四句因果相兼的義理?解釋說:有兩個意思。第一,是為了說明二佛能所可以互通。釋迦能教化既然具足因果,顯示舍那能教化也是如此;舍那能教化只有果無因,也顯示釋迦能教化亦然。二佛是兩種句法,但各自顯現一種義理,所以一二不同。能教化既然如此,所教化也一樣,這個義理很容易明白。第二,是為了消融能所、因果、本迹的分別。釋迦本迹是一二,舍那迹本是二一,本迹不是迹,迹本不是本,一二不是二,二一不是一,能所不是所,所能不是能,這就不是一也不是二,不是本也不是迹,究竟清淨。這就稱為大方廣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我想再問一下:為什麼要說明這四句話中的因與果是互相包含、互不分離的呢?。解釋說:這裡包含兩種含義。。第一點是說明兩尊佛的能覺與所覺是相互通達的。。釋迦牟尼佛具備能化眾生且明瞭因果的特質,舍那佛同樣也具備這些能力。。舍那菩薩能化現,但這是結果而非原因;同樣地,顯現出釋迦牟尼佛能化現也是如此。。雖然提到兩個佛是兩個不同的表達方式,但它們各自顯現的是同一個義理,所以「一個」與「兩個」在意義上是不一樣的。。既然能教化者是這樣,被教化者也是如此,這個道理很容易理解。。第二點是想要消除主客對立、因果區分以及本體與現象之分。 。釋迦牟尼佛的本體與化身看似一與二,舍那菩薩的化身與本體看似二與一。但本體與化身並不分彼此,一與二也不再對立,能感知者與被感知者亦不再區分。如此便超越了一與二、本體與化身的對立,達到絕對的清淨狀態。。這就是所謂的大方廣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疑問,旨在探討華嚴法界中「因果不二」的理路。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因與果並非單純的線性時間先後關係,而是相互依存、互即互入,即所謂的「因果相兼」。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或前文之解析,指出該名相或論點在法義上具有兩種不同的解釋維度或義理層次。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探討的是法界圓融的境界。
    所謂「能所互通」,是指在覺悟的境界中,主體(能)與客體(所)不再對立,兩尊佛的智慧與境界彼此交融,體現了華嚴「事事無礙」的特質。

    本句在論述諸佛在化導眾生時的共性。
    強調無論是釋迦牟尼佛或舍那佛,其「能化」(化導眾生)的權能皆建立在對因果法理的圓滿明覺之上,顯示佛之化身事業並非隨意,而是依因果律而運作。

    此處討論化身(能化)的顯現機制。
    在華嚴義理中,化身之顯現是圓滿果位的表現(果),而非依賴於凡夫式的因緣造作(因)。
    舍那菩薩與釋迦牟尼佛的化現,皆是基於法身圓滿而自然顯現的果相,而非由因果遞進的過程所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雖然在語言表達(句)上區分為「二佛」,但在實相(義)上則是同一體。
    此句旨在區分「語言上的數量區分」與「法義上的單一實相」,強調名相之異不代表實義之異。

    此句論述「能化」(教導者/佛菩薩)與「所化」(被教導者/眾生)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能化與所化在法性上具有相應性,若能化之境界與方便已然如此,則所化之獲益與轉化亦隨之成立,兩者互為因果、相即相應。

    此句論述華嚴觀照之深層義理,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透過泯除「能觀察者」與「被觀察者」(能所)、「原因」與「結果」(因果)、「本體」與「顯現」(本跡)的對立,以契入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不可思議境界。

    本段運用華嚴經「事事無礙」與「圓融」的邏輯,討論本體(本)與化身(跡)的關係。
    透過否定對立(非一非二、非能非所),破除對實體與現象的二元執著,揭示本跡圓融、不二的真理,最終導向法界畢竟清淨的境界。

    此句旨在定義「大方廣」之義理。
    在華嚴語境中,「大」指法界之廣大、「方」指法相之周遍、「廣」指功德之無邊,合稱大方廣,用以描述佛法超越世俗認知、圓融無礙的至高義理。

名相註解
  • 因果相兼:指原因與結果之間並非單向演進,而是互為條件、相互包含的圓融狀態。
  • 互通:指在圓融境界中,主客體不再分立,彼此互入互融。
  • 果不因:指此現象是圓滿的結果(果位),而非由條件累積而成的原因(因緣)。
  • 大方廣義:佛法之最高稱號,指其義理廣大、周遍且無邊,能攝受一切眾生與法界。

今更問:何意明此四句因果相兼耶?解云:有 二義。一者明二佛能所互通。釋迦能化既具 明因果,顯舍那能化亦爾;舍那能化但果不 因,顯釋迦能化亦爾。二佛是二句,但各顯一 義,故一二不同也。能化既然,所化亦爾,斯義 易知也。二者欲泯能所、因果、本迹義。釋迦本 迹一二、舍那迹本二一,本迹非迹、迹本非 本,一二非二、二一非一,能所非所、所能非 能,斯則非一非二、非本非迹,畢竟清淨。此則 名大方廣義也。

37
白話直譯
進一步解釋前一句的義理。是什麼意思?所謂前文說舍那能夠化現果報但不談因,所化眾生具備因果,是指本經開頭只說舍那有依果和正果兩種,十佛國土即是依果,十佛世界海即是正果,卻沒有說明舍那能化的因。如果是舍那所化,前文說明十信、十地等五位是所化的因,大小相海是所化的果,這就是全面說明所化的因果義理。接著又全面說明所化的因果,就是遠離世間的因、成就法界的果。在這兩重因果之間,〈性起品〉承接前後內容。承接前文,是指前面說明五位為因,接著說明大小相海為果,〈性起品〉就將這些因果收攝起來,回歸到不因不果的一正性義。生起後文,是因為由不因不果才能顯明因果,從本體展現作用的義理。因為不是因,才能顯明遠離世間的因;因為不是果,才能分辨法界的果,所以〈性起品〉是承接前後的。現在問:怎麼知道這十信、十地等因,大小相海是舍那所化的因果?怎麼確定這是所化的因果,而不是能化的因果?解釋說:之所以知道十信、十地等是所化的因,是因為如來以這些因勸導所化眾生,讓他們修行這些因,並明確告訴他們,若能修行這些因必定成佛。因此可知這些因果是舍那所化的因果。大師說:這裡的所化還有兼帶的義理。是什麼意思?因為舍那所化同時也包含能化的因,但不能說能化同時包含所化。所謂所化因同時是能化因,是指所化眾生修行這些因而得果。要知道舍那能化也是修行這些因而得果。質疑:既然所化因同時是能化因,那所化果也應該同時是能化果。既然所化因同時是能化因,那能化果也應該同時是所化果。解釋:不能說能化果同時是所化果。為什麼?是為了讚歎舍那所化現在修行的因能獨自得果,所以不能說能化果同時是所化果。質疑:既然要顯示所化能獨自得果,不能說能化果同時是所化果。那麼能化也應該有獨自的因,不能說所化因同時是能化因。解釋說:如果都同時包含就成為一種義理。現在是各自舉出一種義理,所以不同。問:為什麼所因可以同時是能果,卻不能說所果同時是所因?解釋說:有的可以同時,有的不行,不能一概而論。對尚未明白的地方再進一步解釋。又問:為何釋迦所教化的眾生只有因沒有果,而舍那所教化的眾生則因果具足?解釋說:因為淨土與穢土、根器利鈍不同,所以釋迦所教化的穢土眾生根器較鈍,修行雖有因但未能立刻得果;舍那所教化的淨土眾生根器銳利,因此修行有因就能立刻得果。大致判斷就是如此。細說釋迦所教化的因未得果,並非沒有因果具足;舍那所教化的因既有因果具足,也不是沒有只有因而無果的情形。為什麼?《大論》說:「釋迦轉法輪有兩種:在祕密法輪中,有人成就無生法忍,有人現身成佛。」《仁王經》說:「聽聞般若,即現證正覺。」釋迦所教化的因雖未得果,實際上也有因果,類似舍那所教化的因果具足,也有只有因而未得果的情形。問: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這樣解釋?解釋說:大致判斷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再詳細解釋前面那句話的意思。。是指什麼呢?。前面提到舍那菩薩能化眾生,但只講了結果而沒講原因,雖然被化度的對象具備因果,但這說明本經開頭只描述了舍那菩薩的依正二果:十個佛國土是依正中的『依果』,十個佛世界海是『正果』,卻沒有說明舍那菩薩具備能化眾生能力的根本原因。。如果討論舍那菩薩教化的對象,前面提到的十信、十地等五個階段是教化的原因(條件),而達到大小相海的境界則是教化的結果。這就說明瞭一次完整循環中,教化因果的意義。。接下來,一週說明瞭被教化的因果關係,也就是脫離世間的因,達到法界的果。。這兩者遍佈在因與果之間,而〈性起品〉的作用則是總結前面的內容並開啟後面的論述。。總結前面的內容:前面先解釋了五種原因,接著說明瞭大小相海的果報;而〈性起品〉則是將這些原因與果報全部整合,回歸到超越因果、不分因果的單一正性義理中。。所謂的『生後』,是指在超越了對因與果的執著之後,才能真正明白因果的真理,這是從本體推導出運用的道理。。透過理解什麼不是因,才能明白如何脫離世間的因緣;透過理解什麼不是果,才能辨識法界的真實果位。因此,《性起品》起到了承接前文並開啟後文的作用。。現在請問:為什麼能知道這十信、十地等修行條件,以及大小相海的境界,都是由舍那菩薩所化現的因果?。怎麼知道這是被轉化的結果,而不是能夠主導轉化的原因呢?。解釋說:之所以知道十信和十地等是修行成佛的條件,是因為如來用這些條件來勸導眾生,讓他們去實踐,並告訴他們:只要能實踐這些條件,就一定能成就佛果。。所以可知,這裡所說的因果,是由舍那菩薩運用神通所化現的因果。。大師解釋說:這裡是指被教化的眾生,同時具有長久存在與兼備多種特質的含義。。是指什麼呢?。因為捨那所教化的對象本身也具備了能教化他人的因緣,所以不能簡單地將教化者與被教化者混為一談。。這裡說的「被教化的因」同時也是「能教化的因」,意思是說明被教化的眾生只要實踐這些條件,就能獲得果位。。應該知道,舍那菩薩能透過教化與引導,讓這些修行因緣最終成就果位。。有人提出質疑:如果被教化的原因同時也是能教化他人的原因,那麼被教化的結果也應該同時是能教化他人的結果。。被教化的原因同時也是能教化的原因,同樣地,教化的結果也同時是被教化的結果。。解釋:不能把「能化之果」和「被化之果」這兩種不同的結果混為一談。。是什麼意思呢?。想要稱讚舍那所教化的對象,是因為他們現在修行因緣而能獲得果位,所以不能將「教化者的果位」與「被教化者的果位」混為一談。。提出質疑:這裡只顯示了被教化者所獲得的果位,而沒有顯示教化者與被教化者兩者共同獲得的果位。。能夠教化他人的人應該有其獨立的條件,不能讓被教化的人同時又是教化者。。解釋說:如果將兩者併在一起兼顧,那就變成同一種意義了。。現在每個人各自舉出一個義理,所以內容並不相同。。請問:為什麼被視為原因的東西可以同時作為結果,但被視為結果的東西卻不能同時作為原因?。解釋說:這裡包含了兼具的情況與不兼具的情況,不能只用一種例子來概括。。對於還不明白的地方,我再重新解釋一遍。。接著又問:為什麼釋迦牟尼佛教化的人只有修行原因而沒有結果,但舍那含佛教化的人卻同時具備修行原因與結果?。解釋說:關於清淨與汙穢、聰慧與遲鈍的區別,是因為釋迦牟尼佛所度化的人們處在汙穢的世間,且根機較為遲鈍,所以修行因果之間不能立即顯現結果。。在舍那菩薩教化的淨土中,眾生根機靈敏,所以只要修行因緣,就能立刻獲得果位。。大體的判別就是這樣。。詳細討論為什麼釋迦牟尼佛教化的眾生雖然有因,卻沒有得到果報,這並不是因為他們缺乏因果關係。。舍那所教化的因緣具備完整的因果關係,而不是隻有原因而沒有結果。。是指什麼呢?。《大論》中提到,釋迦牟尼佛轉法輪分為兩種:在祕密法輪中,包括證得無生之位,以及以現前身成就佛果。。《仁王經》中提到:「只要聽聞般若法門,就能立刻成就正覺。」。釋迦牟尼佛教化的人之中,有人種下了因但還沒得到果;既然有因果之分,這就類同於舍那佛教化的人,雖然具足因果,但同樣有人種了因卻還沒得到果。。問:既然是這樣,為什麼要這樣解釋呢?。解釋說:大體的判別就是這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義進行更深層次或不同角度的進一步闡釋,以確保讀者能正確領會華嚴經之深奧義理。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內容的具體解釋或詳細說明,在論理結構中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段為疏論對經文的分析,討論「能化」(化導眾生的能力)與「所化」(被化導的對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作者指出經文在初始階段側重於描述結果(果相),即依正二果的現狀,而忽略了達成此結果的修行原因(因相)。

    本段在解析《華嚴》中舍那菩薩教化眾生的過程。
    將修行階段(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視為「因」,將最終證得的法界圓融境界(大小相海)視為「果」,以此建構出一個完整的教化循環(一週)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一週)的轉化過程。
    強調從受世間因緣牽引的狀態中解脫(離世間因),進而證悟與法界圓融一致的境界(法界果),體現華嚴宗由世俗轉向法界覺悟的次第。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特定法義(此二)在因果運作過程中的周遍性,並指出〈性起品〉在全經結構中起到了承上啟下的樞紐作用,將先前的修行因與後來的果位相連結。

    此段為疏論的總結,說明論述結構。
    從「五位因」與「大小相海果」的對立或次第,最終導向〈性起品〉的圓融義理。
    強調在華嚴的法界觀中,現象上的因果最終都收攝於「不因不果」的本性之中,體現了從現象到實相的回歸。

    本句探討華嚴之體用關係。
    在最高境界的體性中,並非世俗認知的因果遞進(不因不果),但正是基於這種超越對立的體性,才能圓滿地顯現並明瞭因果的運作(明因果)。
    這說明瞭真理的體現方式:先由空寂的體,後出圓融的用。

    本句說明修行認知的反向推導邏輯:必須先破除對「世間因」與「世間果」的執著(即由非因、非果),才能真正契入出世間的法界實相。
    在經疏結構上,此處強調《性起品》在論述體系中具有承上啟下的關鍵轉折作用。

    本句為疏論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修行次第(十信、十地)與法界境界(大小相海)之間的關係,以及這些現象如何作為舍那菩薩化現的因果呈現。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個體修行與法界圓融之相即。

    此句探討「能化」與「所化」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能動與被動、原因與結果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相互依存、互為因果。
    此處旨在破除對單一因果方向的執著,揭示能化者與被化者在實相中是不二的。

    本段論述修行次第(如十信、十地)作為「因」與成佛作為「果」的必然關係。
    強調如來教導眾生的核心在於提供正確的修行路徑(因),使眾生透過實踐這些階段性的修行,最終達成覺悟的目標。

    本句旨在說明文中提及的因果現象並非自然演化的常態,而是由舍那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特意化現的示現因果,用以闡明特定的法義。

    此處為疏文對經文的解析。
    大師(指註釋者)指出「所化」之對象在法義上不僅是指被教化的眾生,且在時間上具有「長有」(長久存在)以及在性質上具有「兼義」(兼具多重義理或特質)的深層含義,用以說明佛法教化對象的廣博與深遠。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由說法者(或聽法者)引出具體的解釋、定義或詳細內容,起承上啟下之作用。

    此處討論能化(教導者)與所化(被教導者)的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因果互攝,被教化者(所化)在獲得教導的同時,也種下了能教化他人的種子(能化因),但就當下的法相區分而言,能化與所化在功能上仍有區別,不可將兩者之體相直接等同或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教化過程中「能化」(佛菩薩)與「所化」(眾生)之間的因果關係。
    強調被教化者並非被動接受,而是必須透過自身的修行(行此等因)才能達成解脫的果位,體現了能化與所化在法義上的相依與圓融。

    本句說明舍那菩薩在華嚴境界中扮演的導師角色,透過「化行」(教化與引導修行)使眾生種下的善因得以成熟,最終達成覺悟的果位。
    強調菩薩願力與教化對修行者成佛過程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論辯形式的「難」(質詢)。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探討「能化」(教化者)與「所化」(被教化者)的關係。
    此處質詢者主張,若因果在「能」與「所」之間具有互涉性(兼具),則這種邏輯應一致地適用於因位與果位。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能」與「所」互即互入的圓融關係。
    在教化過程中,被教化者(所化)的根機與條件,同時也是成就教化者(能化)之功德的因緣;而教化的結果,既是能化者的成就,也是所化者的獲益,兩者不分,互為因果。

    此處在討論化導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經的疏釋邏輯中,需區分「能化」(指教化者的果位或能力)與「所化」(指被教化者所獲得的果位)。
    兩者雖在教化過程中相互關聯,但在法義分析上屬於不同的果位層次,不可將其視為同一種果或混淆其屬性。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名相或現象的具體解釋與詳細說明。

    本句在討論教化關係中的因果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能化」(導師/舍那)與「所化」(弟子/被教化者)各自的果位。
    文中強調所化者是透過自身的修行(行因)而獲得果位,因此在論述時,不能將能化者的成就與所化者的成就併同視為同一種果。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難」(質詢)。
    在華嚴經的教化邏輯中,探討能化(教導者)與所化(被教導者)在果位上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目前的論述僅強調了被教化者單獨獲得的果位(別得果),而忽略了能化與所化之間互即互入、共同成就的圓融果位(兼得果)。

    此處討論因果邏輯與教化關係的獨立性。
    在論述教化過程時,強調「能化」(教導者)與「所化」(學習者)在特定階段的因果身分必須區分,避免邏輯上的循環論證或身分混淆,確保教化因果的清淨與成立。

    此句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論理分析中,若將兩個原本區分的概念併兼而論,會導致定義模糊,使兩者在義理上失去區別,而混同為同一義項。

    此句說明在討論或論述時,由於各自從不同的角度或側面切入(舉一義),導致呈現的觀點或表述有所差異,旨在解釋法義在不同對境或層次下的多樣性。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中的互涉與對立。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邏輯中,討論「因」與「果」是否能相互兼任,旨在分析現象在因果鏈條中的屬性與功能,質詢為何在特定邏輯下,因能導向果,而果卻不能反向回溯為因。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義理的解析,討論在法相或事相的分析中,存在「兼具」與「不兼具」的不同狀態,強調現象的複雜性,不可將其簡化為單一的模式或例證。

    此句為經疏中的過渡語,顯示論述者針對前文中可能令讀者或聽者感到疑惑、尚未完全領悟的要點,準備進行更深層或更詳細的闡釋,以確保法義傳達之精確。

    此句探討不同佛陀教化眾生的差異。
    在華嚴經系語境中,常對比本教主釋迦牟尼佛(權教)與他方佛(如舍那含佛,實教)在教化眾生時,對因果成就之速度或圓滿程度的不同,旨在揭示大乘圓滿教法的殊勝。

    此句解析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穢土)教化眾生的特點。
    由於眾生根機不等(利鈍)且環境不淨(穢土),導致修行過程較長,無法像在淨土或高階根機者那樣迅速證果,強調了因地與果位之間的時間跨度與根機影響。

    本句說明在特定淨土(舍那菩薩化眾之處)中,由於眾生具備較高的領悟力(利根),修行效率極高,能迅速將修行之因轉化為證悟之果,體現了淨土教化之殊勝與根機之契合。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經文進行大綱性的分類、判別或義理區分後,所作的總結性陳述,表示對該項論述的初步界定已完畢。

    此處在討論眾生修行獲果的條件。
    即便在釋迦牟尼佛的教化下,有些眾生雖種下修行之因卻未獲果位,這並非因為因果律不存在,而是涉及其他阻礙或機緣未成熟的因素,旨在辨析因果運作的細節。

    此句在討論教化過程中的因果邏輯。
    強調修行或教化(所化)必須具備完整的因果鏈條,否則若僅有原因(因)而無法導向結果(果),則不成立真正的教化義理。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概念的具體解釋或詳細說明,在華嚴經系論疏中常用於開啟法義的分析。

    此句引用《大論》說明佛陀教法的兩種層次。
    祕密法輪指深奧、非顯現的教法,其核心在於揭示如何證悟「無生」(超越生滅的真如)以及在色身現前即成就佛果的究竟境界,強調修行從深層理會到實際成就的過程。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之殊勝威力。
    在華嚴與大乘教法語境中,般若非僅指漸進的智慧,而是能直接契入真如、頓悟本性的關鍵,故稱「現成」,意指不需經過漫長的劫數,透過對空性的徹悟即可成就佛果。

    本句在討論不同佛陀教化眾生的因果差異與共性。
    說明即便在不同佛(釋迦佛與舍那佛)的教化範圍內,眾生證果的進程並不一致,存在「種因但尚未感果」的現象,以此論證教化對象在因果成熟度上的類比性。

    此句為經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前文論述中的邏輯矛盾或深化對特定法義解釋的理解,是典型的疏論推演方式。

    此句為疏論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對前文經義之大體分判(大判)已完畢,旨在釐清文本結構與義理框架。

名相註解
  • 一句義:指經文中特定的一句經文所包含的深層法義。
  • 五位:指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這五個菩薩修行階段。
  • 一週:指一次完整的修行或教化循環過程。
  • 周:周遍,指無處不在、全面涵蓋。
  • 性起品:指《華嚴經》中關於「法性」自然顯現、生起之義理的章節。
  • 五位因:指前文所述的五種條件或原因。
  • 正性義:指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質義理,在此指超越對立因果的真如本性。
  • 不因不果:指超越了世俗因果對立、不落入任何一方執著的空性狀態。
  • 用:指本體的顯現、功能或作用,在此指體性所顯現的因果現象。
  • 所化因:指如來為了化導眾生而設定的、能導致覺悟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兼義:指一個詞彙或法相同時包含多種義理或功能。
  • 捨那:此處指經文中所提及的特定人物或化身。
  • 能化因:指被教化者在修行過程中所積累的、未來能成為教化者的條件與因緣。
  • 化行:指透過教化、引導使眾生實踐修行之行為。
  • 能化果:指教化者(如菩薩或佛)在成就教化他人之功德後所達到的果位。
  • 所化果:指被教化者在接受教導後所獲得的覺悟成果或果位。
  • 別得果:單獨獲得的果位,指能化或所化各自獨立成就的境界。
  • 兼得果:兼而有之的果位,指能化與所化在圓融境界中共同成就的果位。
  • 併兼:將不同的對象或概念同時包含在內,不作區分。
  • 所因:指作為原因的對象或條件。
  • 所果:指作為結果的對象或產物。
  • 兼:指兩種或多種性質、特徵同時具足。
  • 一例:指單一的範例或統一的標準。
  • 利鈍:指眾生領悟佛法快慢的根機差異,利為聰慧,鈍為遲鈍。
  • 利根:指領悟力強、根機成熟,能快速理解並實踐佛法的人。
  • 行因即得果:指修行(因)與證悟(果)之間的時間間隔極短,迅速成就。
  • 大判:指對經義進行大體上的判別、分類或定格。
  • 大論:通常指《大乘道論》或相關大乘論書。
  • 轉法輪: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覺悟的象徵。
  • 祕密法輪:指深奧、不為一般人所知,僅對具足根器者開示的深層教法。
  • 無生: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或真如實相。
  • 現身成佛:指在目前的色身中即證悟佛果,不需經過漫長的輪迴轉世。
  • 正覺:指圓滿的覺悟,即佛果(Samyak-saṃbodhi)。

更釋前一句義。何者?云前舍那能化但果不 因、所化具因果者,明此經發初但說舍那依 正二果,十佛國土即依果、十佛世界海即正 果,而不明舍那能化之因。若是舍那所化,前 明十信十地等五位是所化因、大小相海 是所化果,此是一周明所化因果義也。次復 一周明所化因果,謂離世間因、法界果。此二 周因果中間,〈性起品〉結前生後。結前者,前明 五位因、次明大小相海果,〈性起品〉即收此因 果,還歸不因不果一正性義。生後者,由不因 不果始得明因果,從體出用義。由非因始得 明離世間因、由非果始得辨法界果,故〈性起 品〉結前生後也。今問:何以得知此十信十地 等因、大小相海是舍那所化因果?安知是所化 因果,非能化因果耶?解云:所以得知十信十 地等是所化因者,明如來以如此等因勸所 化眾生,令行此因,明汝若能行此因必當得 佛。故知此因果是舍那所化因果也。大師 云:此則所化長有兼義。何者?以舍那所化兼 能化因,不得能兼所化。言所化因兼能化因 者,明所化行此等因得果。當知舍那能化行 此等因令得果也。難:所化因兼能化因,亦應 所化果兼能化果。所化因兼能化因,亦應能 化果兼所化果。解:不得能化果兼所化果。何 者?欲歎舍那所化現在行因別得果故,所以 不得能化果兼所化果。難:顯所化別得果,不 得能化果兼所化果。亦應能化別有因,不得 所化因兼能化因。解云:若併兼則成一義。 今各舉一義,故不同也。問:何意所因兼能果, 不得所果兼所因耶?解云:有兼不兼,不得一 例。所未了處復更釋。次更問:何故釋迦所化 但因不果、舍那所化具因果耶?解云:淨穢 利鈍,所以釋迦所化穢土中鈍根,故行因 未即得果;舍那所化淨土中利根,故行因即 得果。大判如此耳。細論釋迦所化因不得果, 非無具因果;舍那所化因具因果,非無但因 不果義。何者?《大論》云「釋迦轉法輪有二種:祕 密法輪中,有得無生、有現身成佛。」《仁王經》云 「聞說般若,現成正覺。」釋迦所化因不果,既有 因果,類舍那所化具因果,亦有因而不果。問: 既爾,何故作此釋?解云:大判如此耳。

華嚴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