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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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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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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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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又究此四」以下,說明第四種無作四諦。文中也分為三:首先是總體說明。所說「非唯但空」,是為了區分前面無生僅顯示空義就認為是真實,這正是所依的宗旨。第二「今了」以下,分別指出四種相狀。「陰入皆如」是說,前面說即是空,現在說即是如,義理已經不同了。又說「無苦可捨」,不是因為空,所以沒有什麼可捨棄的。現在本體即是如,如之外沒有苦,還有什麼可捨呢?這句說如,如還近似於空;說「無明塵勞皆即菩提」,難道和前面空苦一樣嗎?菩提的本體之外沒有其他可斷除的,不同於無生空中沒有可斷的東西。前者是在空中沒有花,怎麼能摘取?現在則是波浪本身就是水,不能將波浪去除。下面兩諦也是同樣的道理。「生死即涅槃」,並不是本體空無生滅。「邊邪皆中正」是說,不是離開邊見之外另有中道,也不是離開邪見之外另有正道,也不是沒有邊見、沒有邪見就無需修行。仔細思考就能明白,不要混同於無生。所以《涅槃經.四諦品》說:「若知如來常住,名為修習苦。」若知法常,這就叫修習集諦。若修習滅諦或多修空,名為不善。為什麼呢?因為這樣會滅壞一切法,破壞如來真法藏,與外道無異。如果有人說:有如來藏雖然不可見,但滅除煩惱才能進入。若能發起這樣的心念因緣,在證得中就能獲得自在。結論說:「以如來祕密藏,就是滅諦。道聖諦,就是佛、法、僧三寶以及正解脫。若能一念發心,見如來常住不變,法、僧、解脫也同樣如此。這就叫修習道諦。」以上都是無作四諦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又究查這四項」之後的部分,第四項是指「無作四諦」。。這段文字也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說明。。說到「不只是空」的意思,是在強調不能僅僅停留在空性的層面,而要進一步體悟「無生」的境界,這纔是真正的真實,也是本經的核心宗旨。。第二部分,從「現在明白了」這句話之後,詳細地展示四種相狀。。關於「五蘊與十二處皆是如來本性」這句話,前面說的是「即空」,現在說的是「即如」,這兩者的義理是不同的。。又說到「沒有苦可以捨棄」,這是因為苦的本質本來就是空,所以根本沒有什麼需要捨棄的。。現在的本體就是真如,在真如之外並沒有苦,那麼還有什麼需要捨棄的呢?。這句話說到了「如」,而這個「如」依然像空一樣。。集師說「無明與塵勞全部也就是菩提」,這難道與前面提到的空掉痛苦的義理相同嗎?。菩提的本體之外沒有其他東西可以被除去,這與那種認為「無生空無」是可以被除去的情況不同。。既然之前空中根本沒有花,那怎麼可能摘得到呢?。現在應該明白,波浪本身就是水,不能把波浪單獨去除。。接下來提到的兩種諦法,情況也是一樣的。。說到「生死就是涅槃」時,並不是指因為本質空掉,所以就沒有生滅現象。。所謂「極端與邪見皆在正道之中」,意思並不是說要拋棄極端或邪見,纔在另外的地方能找到中道或正道;也不是說根本沒有極端與邪見,所以不需要修行。。仔細探究就能明白,不要隨便地使用「無生」這個詞。。所以《涅槃經》的〈四諦品〉中說:如果能領悟如來是永恆常住的,這就叫做在修行中體悟苦諦。。如果認為法是永恆不變的,這就叫做修集。。如果只專注於修習滅盡或過度追求空性,這被稱為是不正確的修行。。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他們主張滅掉所有法,毀壞瞭如來真正的法藏,所以這種觀點與外道是一樣的。。如果有人主張:心中存在一個如來藏,雖然平常看不見,但只要除掉煩惱,就能進入到這個狀態中。。如果能生起這樣的心願,只要有一念的因緣,就能在證悟的過程中獲得自在。。最後總結說:所謂的「如來祕密藏」,指的就是滅諦。。所謂的道聖諦,就是指佛、法、僧這三寶,以及真正的解脫。。如果能在一念之間發心,見到如來是永恆不變的,那麼對佛法與僧團的解脫見地也是同樣的。。這就稱為修習道。。前面提到的這些,都沒有打算以四聖諦的形式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釋,旨在明確指出在討論四個分析項目時,第四項所對應的法義是「無作四諦」。
    在華嚴義理中,「無作」指超越了造作與對立的真如境界,將四諦(苦集滅道)置於無作之視角,體現了從現象諦向第一義諦的轉化。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說明該段落的論述邏輯分為三部分,目前進入第一階段的總括性闡述。

    本句旨在區分「空」與「無生」的層次。
    在華嚴義理中,若僅停留在「空」的破執層面,仍屬初步;而「無生」則是指超越生滅、不墮兩邊的絕對實相。
    透過「非唯但空」的否定,將修行者導向更高層次的無生法忍,以契合華嚴經法界圓融的實相宗旨。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指出在論述體系中,自「今了」一詞起,將進入對「四相」的個別詳細闡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類分析旨在將總相拆解為別相,以詳盡說明法界之特徵。

    此處在辨析「空」與「如」的義理差異。
    在華嚴經的觀照中,「空」側重於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遮遣),而「如」則側重於揭示萬法本然的真如體性(肯定)。
    從「即空」轉向「即如」,是從否定相到肯定相的深化,說明法性不僅是空,更是湛然不染的真如。

    本句依據華嚴經之法界觀,闡明苦的本質即是空性。
    若能徹悟苦之自性空,則會發現苦並非實有之物,既然不存在實質的苦,自然也就沒有所謂「捨棄」的對象。
    這是一種以空破執、直指本來無一物的解脫觀。

    此句旨在闡明法性本真。
    依華嚴經義,萬法本性即是如來真如,苦集滅道皆不離如性。
    既然本體即是真如,而真如之中本無苦染,則所謂的「捨苦」在實相上並非去除某個實體,而是破除對苦之虛妄執著。

    此處探討「如」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如」指真如,是超越語言文字的絕對實相。
    文中指出即便用語言表述「如」,這種表述依然如同虛空般不可得,旨在強調真如的不可言說性及其超越相對對立的特性。

    此句在討論華嚴法義中「事事無礙」與「即相顯真」的觀點。
    指出將煩惱(無明、塵勞)直接視作覺悟(菩提)的不二法門,與先前單純透過「空」來對治「苦」的截斷法門在義理層次上有所不同,強調的是轉染成淨的圓融義。

    此句討論菩提本體的絕對性。
    強調菩提體自性圓滿,並非透過除去某種對立物而成就;對比之下,若將「無生」或「空無」視為一種可被斷除的對象,則落入了有對立的計較,而菩提體則是超越一切斷除與對立的絕對真如。

    此句以「空中摘花」之喻,旨在說明若對象本不存在(空性),則追求或執著獲取(摘取)之事理不成立。
    在華嚴疏釋脈絡中,常用此比喻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強調法性本空,無可得之相。

    此句運用「波水一家」的比喻,說明現象(波)與本質(水)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旨在破除對相與性分離的執著,揭示事事無礙之理:波雖為相,但其體即是水,若欲除波則水亦不存,以此喻指真如與現象之相即。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
    在討論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或多諦體系時,作者指出後續對另外兩種諦法的分析與前文邏輯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旨在釐清華嚴觀點中「生死即涅槃」的正確義理。
    強調此等同並非基於單純的「體空」(即否定生滅的空見),而是指在生滅現象中即體現涅槃的圓融境界,避免將其誤解為對生滅現象的全盤否定。

    此句闡釋華嚴觀點中的「不二」與「圓融」。
    強調中道與正道並非透過對立或排斥「邊邪」而建立的獨立對象,而是將邊邪轉化、涵攝於中正之理中。
    修行不在於尋找一個遠離邪見的真空地帶,而是在於體悟邊邪與中正的同一性,從而實踐圓融之理。

    此句警誡修行者或解釋經義者,在探討「無生」這一深奧的空性義理時,必須經過嚴謹的推敲與審視,不可在未明實義的情況下隨意地將其套用於一切現象,以免落入斷滅空或對空性的誤解。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旨在說明對「苦」的正確認知。
    在涅槃部的語境中,真正的「修習苦」並非僅僅是承受痛苦,而是透過體認如來常住的實相,將世俗的苦轉化為覺悟的契機,從而超越苦諦,進入常樂淨淨的佛性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下,討論對「法」之性質的認知。
    若執著於法具有恆常不變的性質(知法常),則陷入一種對現象或法性的錯誤累積與執取,稱為「修集」。
    此處旨在破除對常恆的執著,以導向更高層次的圓融覺悟。

    此處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偏執。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若僅執著於「滅」(斷除)或偏向「空」(否定),而忽略了「妙有」與「圓滿」的對立統一,則會陷入斷滅空見,而非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層層遞進,闡明深奧的佛理。

    此處批判的是一種極端虛無的見解(斷見)。
    若認為修行目的是要將一切法(包括正法)徹底滅除或毀壞,而非透過覺悟而轉化,則落入外道的斷滅論,違背瞭如來真法藏的圓滿義理。

    此句在演義鈔中討論關於「如來藏」的見解。
    這裡描述的是一種將如來藏視為一種「需經由修行(滅煩惱)後才能到達或進入」的實體觀念。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此類將如來藏視為特定對象或階段的看法,通常是用來對比或分析不同層次的認可,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對立的得失」轉向「本自圓滿」的覺悟。

    此句強調華嚴信仰中「信願」的強大力量。
    一旦發起菩提心或對法界圓融的信心,僅需一剎那的因緣觸發,即可在證悟真理的過程中體現不被束縛、隨緣自在的境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門。

    此處將「如來祕密藏」與「滅諦」等同,說明佛陀深藏不露的究竟實相或解脫之法,在本句語境中即是指熄滅一切煩惱、達到涅槃的滅諦。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強調從祕密的法藏轉化為具體的解脫真理。

    此處將「道聖諦」定義為三寶(佛法僧)與正解脫,強調聖道諦實相即在於皈依三寶並實踐直至獲得正解脫的過程,體現華嚴宗將實踐路徑與究竟果位相即的觀點。

    本句強調修行者透過一念之心的轉變,能契入華嚴世界觀中如來之法身常住不變的真理。
    在此語境下,如來、法、僧(三寶)的解脫並非指個體的脫離,而是指其本質的清淨與不變,體現了法界圓融、體用不二的特質。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反覆練習、深化理解而使正法內在化的階段,旨在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證悟能力。

    此句是在分析前文的教法鋪陳,說明其論述重點並非在於建立或闡述基本的四聖諦(苦集滅道),而是為了進一步導向華嚴經中更深廣的圓融法界或一乘義理,顯示出權法與實相的教學層次差異。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疏論)。
  • 無作:指不依賴於有為的造作,即超越造作的自然真如狀態。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分析痛苦及其解脫的根本框架。
  • 總明:指對整體義理進行總括性的說明,以定基調後再行詳細分析。
  • 但空:僅停留在否定實有、破除執著的空性階段。
  • 無生:指法性本來不生不滅,超越一切生滅對立的絕對狀態。
  • 所宗:指經論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別示:個別詳細地展示或說明,與「總示」相對。
  • 四相:指文中提及的四種特定相狀或特徵,需依據上下文具體對應其內容。
  • 陰:指五蘊,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
  • 入:指十二入,指感官與對象的十二個接觸路徑。
  • 即空:指現象在實質上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是空寂的。
  • 即如:指現象的本性即是真如,是不變的絕對真理。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在此指苦之本質為空。
  • 體:指萬法的本體、實相。
  • 如:指真如,指事物不變的本質,超越對立與苦樂的絕對真理。
  • 集:指集師,此處指代對經論進行彙集或解釋的學者。
  • 無明:不識真理,佛教中眾生迷失的根本原因。
  • 塵勞:指心中種種煩惱與汙染,如塵垢般困擾心靈。
  • 菩提:覺悟、智慧,指徹悟真理的狀態。
  • 空苦:指以空性觀照來消除痛苦的修法或義理。
  • 菩提體:指覺悟的本體,即真如實相。
  • 無生空無:指不生不滅的真空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將空無視為可對待、可斷除的法相。
  • 空中無華:佛教常用比喻,指對象本來不存在,或指虛幻之相,並無實體。
  • 波:指現象、妄想或事相,代表變幻不居的顯現。
  • 水:指本質、真如或體性,代表不變的本源。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是佛教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兩種真理層次。
  • 生死:指眾生在迷妄中不斷輪迴、生起與滅盡的狀態。
  • 涅槃:指煩惱盡除、離苦得樂的寂靜境界。
  • 體空:指事物的本性空寂,不具恆常實體。
  • 邊:指極端觀點,如對治於常見與斷見之二邊。
  • 邪:指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
  • 中道:佛教的核心修行原則,指不落兩邊、超越對立的正確路徑。
  • 正道:符合真理的正確修行方法。
  • 涅槃.四諦品:指《大般涅槃經》中論述四聖諦的章節。
  • 如來常住:指佛陀之法身永恆不滅,非隨業力而遷轉,是涅槃經的核心義理。
  • 修習苦:指對苦諦的修行與體悟,在此特定語境下,指透過正見將苦轉化為解脫道。
  • 法常:指認為事物或現象(法)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 修集:指對錯誤見解的累積或執著,在此語境中特指對「常」見的執取。
  • 修滅:指追求涅槃寂滅、斷除一切煩惱的修行,若執著於此易落入斷滅見。
  • 修空:指修習空性,若僅停留在否定一切的空觀,而不能轉向圓融的顯現,則稱為偏空。
  • 外道:指不信因果、不信輪迴或不依循佛法正道而自立宗派的修行者或見解。
  • 真法藏:指如來圓滿、真實且深廣的法寶庫,包含一切解脫的真理。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有的佛性或覺悟之種子,是成佛的潛在可能。
  • 煩惱:指心中引起痛苦、不安及遮蔽真心的貪、嗔、癡等雜染。
  • 發心:指生起菩提心或修行之初衷,是成就佛道的起點。
  • 因緣:指條件的匯聚與觸發,指在此處指觸發證悟的關鍵契機。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的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圓融中無礙的運作。
  • 如來祕密藏:指佛陀深藏於心、不輕率開示的究竟智慧或解脫法門。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滅狀態,即涅槃。
  • 道聖諦:指通往聖者境界、導向真理的聖道真諦。
  • 佛法僧寶:佛教的三寶,分別指覺悟之佛、教導之法、修行之僧。
  • 正解脫:指正確的解脫,脫離生死輪迴、證得究竟涅槃的狀態。
  • 如來:指覺悟真理、從無有來而至的佛,在此特指法身如來。
  • 常住:指超越時間限制,永恆存在不滅的狀態。
  • 法僧:指佛法(教法)與僧伽(出家眾),與如來合稱三寶。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回歸本覺清淨。
  • 修習道:指在悟道之前,透過反覆實踐、習練而使智慧與定力日益增長的修行過程。

疏「又究此四」下,第四無作四諦。文中亦三:初 總明。言「非唯但空」者,揀上無生但顯空義 便為真實,正是所宗。二「今了」下,別示四相。「陰 入皆如」者,前云即空,今云即如,理已別矣。 又言「無苦可捨」,非是空故,無有可捨。今體 即如,如外無苦,何所捨耶?此句言如,如尚似 空;集言「無明塵勞皆即菩提」,豈同前空苦? 菩提體外無別可斷,不同無生空無可斷。 前則空中無華,云何可摘?今則波即是水, 不得除波。下二諦例然。「生死即涅槃」,非是 體空無生滅也。「邊邪皆中正」者,非離邊外 別有中道,非離邪外別有正道,亦非無邊 無邪無可修也。細尋可見,勿濫無生。故《涅 槃.四諦品》云「若知如來常住,名修習苦。若 知法常,是名修集。若修滅者若多修空,名 為不善。何以故?滅壞一切法故、壞於如來 真法藏故,同於外道。若有說言:有如來藏 雖不可見,若滅煩惱乃能得入。若發此心 一念因緣,於證得中而得自在。」結云「以如 來祕密藏者,即是滅諦。道聖諦者,所謂佛法 僧寶及正解脫。若能一念發心,見如來常住 無變,法僧解脫亦復如是。名修習道。」上皆 無作四諦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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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無苦無集」以下,說明第三束歸於一諦。一實諦的義理也是《涅槃經》十三處所說。文殊問佛:「世尊!在第一義中有世諦嗎?在世諦之中有第一義嗎?如果有,那就只是一諦;如果沒有,難道如來是在虛妄說法嗎?」善男子!世諦就是第一義諦。世尊!若如此,便沒有二諦了。善男子!以善巧方便,隨順眾生,才說有二諦。」等,皆是一諦的義理。下文文殊又問:「所說的實諦,其義是什麼?」回答說:「實諦就是名為真法。若法不是真,就不叫實諦。又稱為無顛倒。又沒有虛妄,這就叫大乘。這是佛所說,不是魔所說。」又說:「善男子!實諦是一條清淨的道路,沒有二分。善男子!有常、有樂、有我、有淨,這就叫實諦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沒有苦、沒有集」之後,第三組的內容被歸納到單一的諦義之中。。關於「一實諦」的義理,在《涅槃經》中共有十三處文字記載。。文殊菩薩請問佛陀:「世尊!。在第一義的境界中,是否還包含世俗的真理?。在世俗的真理之中,是否存在最高深的第一義諦?。像這樣確實存在的事實,就是一個真理。。如果這件事不存在,那是不是代表如來在說謊?。「善男子!。世俗的真理也就是最高究竟的真理。。「世尊!。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沒有所謂的兩種諦義了。。「善男子!。「運用善巧的方便,為了順應眾生的程度而宣說兩種諦相」之類的話,其實表達的都是單一真理的義理。。之後文殊菩薩請問:「您所說的真實道理,具體義理是什麼?」。回答說:「真正的真理就被稱為真法。」。如果法不是真實的,就不能稱為真正的真理。。這也叫做「無顛倒」。。而且沒有任何虛假的成分,這就稱為大乘。。這是佛陀所說的法,而不是魔來偽造的。。又說:「善男子!。所謂的實諦,就是唯一清淨的真理,並沒有兩種不同的狀態。。善男子!。擁有永遠不變、絕對快樂、真實的自我以及純淨無染,這就是所謂的真實真理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將原本分開討論的內容(如苦、集、滅、道四聖諦)在特定的境界或層次上,將第三部分的論述重新整合歸納為單一的真理(一諦),體現華嚴法門中「多即一」或「圓融」的判釋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引證,指出「一實諦」(即究極的真理、絕對的實相)之義理在《大般涅槃經》中有十三處相關論述。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是用以對比或印證佛法最高義理的統一性。

    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對話開端,記述文殊師利菩薩向佛陀請法。
    在華嚴經語境中,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其請法通常旨在揭示深奧的法界義理。

    此句探討真諦(第一義)與俗諦(世諦)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旨在考察究極真理與世俗顯現是否互即互入,即「真俗不二」的論辯,分析最高層次的真理是否涵蓋或包含對世俗名相的認定。

    此句探討世俗諦(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判教框架中,旨在考察即便在對立或相對的世俗真理中,是否能體悟到絕對的、不二的第一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語境中,是用於說明法性或實相的確立。
    當某種法義被證實為確實存在且不虛偽時,即構成一個不可撼動的真理(諦)。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法,透過反詰強調佛陀說法的真實性(真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以此論證法界實相的不可思議性,若否定其存在,則等同於否定如來的正覺與真實語,從而導向對法界圓融義的認可。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指具有正信、發心菩提且行善道的男性修行者。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圓融」思想,打破世俗諦(相對真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的對立。
    強調現象與本質不二,在世俗的運作與表現中即是最高真理的顯現,即所謂「事事無礙」。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弟子或菩薩在請問法義前的高度敬意與恭敬心。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
    在華嚴經義中,旨在討論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關係。
    若將兩者完全對立或區分,則無法契入圓融無礙的法界境界;若完全相同則失去了區分的意義。
    此處透過假設推論,用以導出二諦圓融、不二的深層義理。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備修行之善根與正向志向,以此開啟教導。

    此處論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雖依對象的不同而將真理區分為「世俗諦」與「勝義諦」(二諦),但這僅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其本質上依然是指向唯一的真實法義(一諦)。

    此處記載文殊菩薩就「實諦」(真實道理)之內涵向佛陀請法。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實諦通常指向法界圓融的真如實相,文殊菩薩的提問旨在引導眾生從名言概念進入對究竟實相的領悟。

    此句定義「實諦」即是「真法」。
    在華嚴疏釋語境中,實諦是指超越語言文字、不隨緣而轉的絕對真理,亦即法界之本然實相,故稱為真法。

    此句強調「真」與「實諦」的必然聯繫。
    在華嚴義理中,唯有符合法界實相、不依於妄想分別的「真法」,才能被稱為「實諦」(真實的真理)。
    若法在性質上非真(即屬虛妄、暫時),則不能稱為終極的真理。

    此處指修行者在覺悟後,不再對事物的本質產生錯誤的認知或錯覺(即顛倒視),能如實觀察法性,達到正見的狀態。

    此句強調大乘法門的真實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大乘不僅是指教法上的廣大,更在於其體現的是如實之真理,不含任何妄想或虛構的成分,故名為大乘。

    此句旨在強調法義的真實性與純淨性。
    在佛法傳承中,需區分正法與偽法(魔說),以防止修行者被似是而非的邪說誤導,確保依循真正的佛陀教導。

    此處為經文或疏論中的轉接語,表示佛陀或說法者繼續對對話對象進行教導。
    在華嚴經語境中,「善男子」是對具備菩提心、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的通用稱呼。

    此句闡明實諦(究極真理)的單一性與絕對清淨性。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真如之體不分彼此,不存在對立或二元的區分,旨在破除對真理仍有分法、對立的執著。

    此為佛菩薩對法會中具備修行善根之男眾的稱呼,旨在喚起其注意並肯定其修行資質。

    此句描述涅槃(或佛果)的四種特質:常(恆久不變)、樂(離苦之樂)、我(真我/大我)、淨(清淨無染)。
    在華嚴與涅槃義理中,這四者是用以描述究極實相的真實狀態,對比世俗所認知的無常、苦、無我、不淨,此即為「實諦」(真實的真理)。

名相註解
  • 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本苦的真理。
  • 諦:真理、絕對的真實。在此指四聖諦或其圓融後的單一真理。
  • 一實諦:指唯一的真實真理,在涅槃經中特指佛性、常樂我淨的究極實相。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中論述佛性與究極涅槃的重要經典。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大智之象徵,華嚴經中之重要請問者。
  • 世尊:佛之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貴者。
  • 第一義:指究竟真理,至高無上的實相,亦稱第一義諦。
  • 世諦:全稱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名相、語言約定而建立的相對真理。
  • 虛妄:不真實、偽造,在佛教中指對真實理性的遮蔽或錯誤的表述。
  • 善男子:指發菩提心、行善法且具備正見的男性修行者。
  • 第一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絕對且究竟的真理,即法性、實相。
  • 善方便:佛教中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採用的適當、靈活且巧妙的教學手段。
  • 一諦:指超越對立、不二的唯一真理,亦即法界之實相。
  • 實諦:真實的道理,指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究竟真理(Paramartha-satya)。
  • 真法:指真實不虛的法性,不被幻象或妄想所遮蔽的究竟真理。
  • 法:指萬事萬物及其性質,在此特指被觀察或討論的對象。
  • 無顛倒:指消除顛倒妄想,不再將錯就右、將虛妄視為真實,能正確認知萬法實相。
  • 大乘:指載運眾生達至覺悟的廣大教法,在華嚴語境中特指體現法界實相的圓滿乘。
  • 佛:指覺悟真理的正覺者,此處指法義的真正來源。
  • 魔:指妨礙修行、製造幻象或傳播偽法的存在,在此指代錯誤的教導或偽裝成佛法的邪說。
  • 常樂我淨:指佛果或涅槃的四種正向特質,對應世間的無常、苦、無我、不淨。

疏「無苦無集」下,第三束歸一 諦。一實諦義亦是《涅槃》十三文。「文殊問佛:『世 尊!第一義中有世諦不?世諦之中有第一 義不?如其有者,即是一諦;如其無者,將非 如來虛妄說耶?』『善男子!世諦即第一義諦。』『世 尊!若爾,則無二諦。』『善男子!有善方便,隨順 眾生,說於二諦』」等,皆一諦義。亦下文殊問 言:「所言實諦,其義云何?」答云:「實諦名為真 法。若法非真,不名實諦。又名無顛倒。又無 有虛妄,名曰大乘。是佛所說,非魔所說。」又 言:「善男子!實諦者,一道清淨,無有二也。善 男子!有常有樂有我有淨,是則名為實諦 之義。」

5
白話直譯
疏文「故斯一品」以下,是第二次會經的總結說明。上面第三段說這部經正與無量四諦相同,只是從一義來說;現在則是完整結合,通攝四種。所以上文疏說「而文義包羅廣博,語言涵蓋性與相」,相就是生滅以及無量,性就是無生以及無作。相以廣狹分成二四諦,性以空實分成二四諦。經的宗旨必須圓融,舉一就能涵蓋四,這就是本經的要義,因為四種四諦的義理出自諸師,所以疏文隱晦地使其符合經文,不直接標明名稱,是怕驚動常聽者。總結歸納為二對,順應常見的經論,有時稱為有作無作,有時稱為有量無量。現在的結論,有作就是生滅,有量等同於無生,只是在有量上說無生而已。其餘兩個名稱與五地十重相同,詳情見經文。今略示名:一、善於了解俗諦,二、善於了解第一義諦,三、相諦,四、差別諦,五、成立諦,六、事諦,七、生諦,八、盡無生諦,九、入道智諦,十、善於了解一切菩薩地次第成就諦,乃至善於了解如來智成就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斯一品」這段話開始,是在總結說明第二會經文的內容。。在上面的第三段中提到:這部經典的內容正好與無數的四聖諦相符,而且全部是基於同一個義理而展開的。。現在就具足了結與通這四種情況。。所以之前的疏論說:「經文的義理寬廣深奧,言詞中涵蓋了『性』與『相』兩種面向。」所謂『相』是指生滅現象以及無量多樣的表現;所謂『性』則是指無生且無造作的本質。。從相貌上看,依據範圍的寬窄區分出兩種四聖諦;從本質上看,則依據空與實的性質構成兩種四聖諦。。經文的大旨在於圓融,能以一個重點涵蓋四方全義。作者運用四種四聖諦的深義來超越其他師長的見解,因此在疏論中採取隱晦的方式來契合經文,沒有直接標出名目,以免讓一般的聽眾感到驚駭或困惑。。總結起來分為兩組對應的分類:在一般的經論中,一種是區分為「有作」與「無作」,另一種則是區分為「有量」與「無量」。。現在這段總結的意思是:把「有作為法」看作是處於生滅之中,把「有量之法」看作與無生相同,僅是在有量的基礎上來說明無生之義。。剩下的兩個名稱與第五地的十個階段相同,請直接參閱文中的內容。。現在簡單列出名稱:第一,透徹瞭解世俗的真理;第二,透徹瞭解最究竟的真理;第三是相諦,第四是差別諦,第五是成立諦,第六是事諦,第七是生諦,第八是盡無生諦,第九是入道智諦;第十則是透徹瞭解所有菩薩修行階段的次第成就之真理,直到透徹瞭解如來智慧的成就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書之導讀,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從「故斯一品」起)的功能在於對《華嚴經》第二會經文內容進行總結與提示(結示)。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結構與義理。
    指出儘管經文廣大深邃,但其核心與根本的四諦(苦集滅道)是一致的,且所有的教法皆由單一的真理(一義)演化而來,體現了華嚴法門「以一圓融」的特質。

    此句處於華嚴疏釋之邏輯推演,討論法相或理路之連結與通達。
    文中「結」指繫結或匯集,「通」指貫通或通達,在此脈絡下是指前述理論推導出四種具足的邏輯關係或狀態。

    本文旨在解釋華嚴經文義理的全面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相」代表事相、現象界,包含生滅變遷與無量重重之顯現;「性」代表體性、真如,具有無生、無作的絕對特質。
    二者相即不二,構成圓融的體相關係。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討論四諦的層次。
    將四諦區分為兩種:一種是基於現象、範圍(廣狹)的區分,屬於對治層面;另一種是基於本質(空實)的區分,涉及真如與假名的辨析,旨在闡明四諦在不同維度上的義理構成。

    本段論述《華嚴經》的詮釋方法。
    強調「圓融」是華嚴宗的核心,即「舉一收四」,單一法門可攝受全體。
    作者指出其疏論在處理「四諦」義理時,為了維持經文的整體性並照顧一般信眾(常聽)的承受能力,採取了不直接標註名相而將義理隱含在文中的處理方式。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修行的分類。
    將法義歸納為兩組相對的對比(對順):一是以「作」(有為/造作)與「無作」(自然/無為)來區分;二是以「量」(有限/可計)與「無量」(無限/不可計)來區分,用以分析現象與真理的層次。

    此處在討論華嚴觀法中「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作者旨在說明:在分析法相時,即便是在有作(有為法)或有量(可量化、有界限的法)的層次上,其本質依然是指向「無生」的空性,是用有量的現象來顯現無生的實相,避免落入斷滅或恆常的兩極。

    此句為疏鈔之指示性文字,說明在論述菩薩地之名相時,其餘兩個名稱的定義與用法與前文提到的「五地十重」一致,指引讀者回溯原文以獲詳細資訊。

    此段文字出自華嚴經疏,旨在將修行者需掌握的「諦」(真理/實相)分為十類,由淺入深地建構從世俗認知到如來智慧的覺悟體系。
    這是一種對真理層次的分類,強調從對現象(俗諦)的認知,經過各種相、事、生滅的觀察,最終達到與如來智慧一致的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會:指佛法演講的單次集會,華嚴經按會次劃分內容。
  • 結示:指對前文要義進行總結並明確指示。
  • 一義:指單一的真理或核心義理,在此指涉華嚴境界中萬法歸一的總義。
  • 結:指繫結、匯集或邏輯上的歸結。
  • 通:指貫通、通達或理路的通暢。
  • 性相:佛教術語。性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顯現(相)。
  • 生滅:指現象界中事物不斷產生與消逝的狀態。
  • 二四諦:指兩種不同層次的四聖諦(苦、集、滅、道),通常區分為世俗諦與勝義諦,或依其運作範圍而分。
  • 相:指現象、外相或顯現的樣貌。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
  • 空實:空指無自性、非實有;實指真實不虛或依名而立的實相。
  • 經宗:經文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舉一收四方:華嚴教義之特徵,指由一法而能攝受四方一切法,體現圓融無礙。
  • 常聽:指經常聽聞佛法但尚未達到深層悟境的一般信眾。
  • 二對順:指兩組相對應、對比的分類方式。
  • 有作:指經過造作、有為而產生的法。
  • 有量:指有數量限制、可計量或有限的狀態。
  • 無量:指超越數量限制、不可計量或無限的狀態。
  • 結意:總結之意,指對前文義理的概括定論。
  • 即生滅:指處於不斷生起與滅盡的變易狀態,指涉有為法。
  • 五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第五個階段(五地菩薩),在華嚴體系中通常對應於特定的智慧與修行境界。
  • 十重:指在同一菩薩地中,進一步細分的十個層次或十種重疊的修行深度。
  • 俗諦:世俗諦,指世間眾生共同認同的常規真理或現象層面的認知。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所經過的階段(如十地),代表證悟的層次。
  • 如來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徹徹見一切法之實相。

疏「故斯一品」下,第二會經結示。上第三 段中言此經正同無量四諦,且從一義耳; 今則具結通具四種也。故上疏云「而文義 包博言含性相」,相即生滅及與無量,性即無 生及與無作。相以廣狹成二四諦,性以空 實成二四諦。經宗必融,舉一收四方是經 旨,以四種四諦義出諸師,故疏闇用使合 經文,不標名目,恐驚常聽。結歸二對順 常經論,或名有作無作、或名有量無量。今 之結意,有作即生滅、有量同無生,於有量 上說無生耳。餘二名同五地十重,至文自 見。今略示名:一善知俗諦、二善知第一義 諦、三相諦、四差別諦、五成立諦、六事諦、七 生諦、八盡無生諦、九入道智諦、十善知一切 菩薩地次第成就諦乃至善知如來智成就 諦。

6
白話直譯
疏:「答:以名雖在小」等,這一問有兩層意思:一是四諦涵蓋一切,二是開權顯實。先說第一層。名雖在小,經中多說是為求聲聞者而說四諦。「義通大小」,即生滅、無生等義理。所謂「事理具足」,如十二緣只是事而無理,現在滅諦是理,十二因緣名義廣而事略。事也不全,只具苦、集,沒有道。六波羅蜜只顯出世間,沒有世間法。只有道、滅,沒有苦、集。所謂苦、集二諦,下面會說明具足的相狀。所謂「世界有異,此獨無改」,是說十方諸佛出世教化,皆令捨離世間,證得涅槃,三世皆同。所以《涅槃經》說:「我過去與你們不認識四聖諦,因此長久流轉於生死大苦海。」「況無量無作」以下,總結後面兩重,只用前面兩種,性相具足、大小皆含,何況再加這兩種,一實的宗旨就在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雖然名稱屬於小乘」這部分的回答,針對這個問題有兩種解釋:第一是因為四聖諦已經包含了這些內容;第二是因為這是用權宜的方便法門來顯現真實的義理。。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雖然名稱上屬於小乘,但經中多次提到,這是為了對那些追求聲聞果位的修行者而講解四聖諦。。所謂「義理通達大小」,就是指生滅法與無生法在實相上是平等的。。所謂「事理具足」是指:像十二因緣通常只描述現象(事),缺乏原理(理);而現在提到的滅諦,則是從原理上闡述十二因緣,這就叫做「廣理而略事」。。事情也不完備,因為只有苦與集,而缺乏道。。六波羅蜜所顯現的僅僅是出世間的法義,因為其中不包含世間的法。。只有修行路徑與涅槃寂靜,而沒有痛苦與造作之因。。這指的是苦諦與集諦這兩種真理,後面會詳細說明圓滿具足的相貌。。說到「雖然世界各個不同,但唯獨這一點不會改變」,是因為十方諸佛在世間教化眾生,目的都是為了讓大家放下對世俗事情的執著,進而證悟涅槃,無論過去、現在、未來都一樣。。所以《涅槃經》裡說:「以前我和你們都不明白四聖諦,因此在生死的苦海中長期流轉。」。在「況無量無作」這句話之後,涵蓋了後面的兩個層次。如果只用前面兩個層次,已經具足了本性與相貌,也包含了大小之義;現在再加上這兩個層次,就完整地顯現出「一實」的真理要旨。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法華經》相關疏論,探討為何某些教法雖被冠以「小乘」之名,卻能導向大乘果位。
    作者指出其邏輯在於:一方面四諦作為基礎教法本就涵蓋了成佛的種子;另一方面,這是佛陀運用「開權顯實」的教學策略,以暫時的方便名相來引導眾生領悟最終的真實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論述的起始部分,旨在梳理經文的次第與邏輯結構。

    此處在討論教法名稱與實際對象的關係。
    即便某種法門在名義上被歸類為「小乘」,但其教學目的(對象)是針對希望證得聲聞果的修行者,而四諦則是聲聞乘最核心的解脫教法。

    本句依華嚴經「事事無礙」之圓融義理,說明在究極實相中,現象界的「生滅」與真理界的「無生」不再對立,兩者在義理上相互通達且平等,體現了大小圓融、理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討論事理之關係。
    十二因緣在一般描述時側重於現象的遞續(事);而滅諦則是將十二因緣轉化為斷除苦因的原理(理)。
    當強調原理而簡略現象描述時,稱為「廣事略」(應為廣理略事之意,指在法義體系中以理導事)。

    此句討論四聖諦的完備性。
    在特定條件下,若僅有苦(苦諦)與集(集諦),而缺乏道(道諦)的修行與實踐,則無法達成解脫之圓滿,故稱「事不具」。

    此句強調六波羅蜜之實相在於超越世俗、離欲脫染的出世間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修行波羅蜜旨在將行者從世間的執著中導向覺悟,因此其核心義理顯現的是出世間的解脫相,而非世俗的得失相。

    此處論述於特定境界或法義中,超越了四聖諦中關於「苦」的現狀與「集」的煩惱原因,僅剩「道」的實踐與「滅」的寂靜果位,強調從苦集之輪迴中解脫,進入道滅之實相。

    此處在解析四聖諦的結構。
    文中將「苦」與「集」歸為二諦,用以說明痛苦的現狀及其產生的原因(集),而「具足相」則是指在後續論述中將完整呈現這兩種諦相在修行或法義上的圓滿狀態。

    本文強調佛法教化的普遍性與永恆性。
    儘管不同世界的環境、種姓、根機有所差異,但佛陀教化的核心目標——即導引眾生脫離世俗繫縛(世問)以成就解脫(涅槃)——在所有時空與佛陀教化中均是一致的,體現了佛法真理的恆常不變。

    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強調對「四聖諦」正確認知的必要性。
    四諦是佛教解脫的核心,若不識破苦集滅道之理,眾生將無法斷除煩惱與業力,導致在六道輪迴的苦海中永無止息。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下,此處用以反襯覺悟正法後能迅速脫離生死之重要性。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證,討論如何透過層次(重)的疊加來體現法界之理。
    作者指出,前兩重已具足「性」(本質)與「相」(現象)以及「大」(總體)與「小」(局部)的包含關係,而後續加入「無量」與「無作」兩重,則更全面地揭示了「一實」——即單一真實法界中萬物圓融無礙的真義。

名相註解
  • 開權顯實:開權即開啟權宜之法(方便法門),顯實即顯露真實之義。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方便,最終目的是為了導向真實的覺悟。
  • 小者:指小乘佛法,以解脫個人生死輪迴為目標的教法。
  • 聲聞者: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義通大小:指法義上能通達大乘與小乘,或指能涵蓋極微與極巨之圓融境界。
  • 事理具足:指現象(事)與原理(理)兩方面均完備,不偏廢其一。
  • 十二緣:十二因緣,指構成生命苦輪迴的十二個遞續環節。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與「集聖諦」,分別指代苦的現象及其產生的原因。
  • 道:指四聖諦中的「道聖諦」,即導向滅苦的修行方法(如八正道)。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以至佛果的六種圓滿法門。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輪迴、脫離物質與精神執著的覺悟境界。
  • 世間:指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驅使且充滿能取、所取的物質與精神世界。
  • 滅:指涅槃,即苦滅、煩惱盡除的寂靜狀態。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本質充滿苦難的真理。
  • 集諦:四聖諦之二,指痛苦之根源在於渴愛與執著的真理。
  • 具足相:指圓滿、完整且不缺失的特徵或相貌。
  • 十方諸佛:指空間上十個方向的所有佛陀,象徵法界中遍在的覺悟者。
  • 世問:指世間的詢問、追求或對世俗事物的執著與探求。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陀教法的根本真理。
  • 生死大苦海:比喻眾生在輪迴遷轉中受苦的狀態,如大海般深廣且難以脫離。
  • 二重:指論述中的兩個層次或階段。
  • 一實:華嚴法界之核心,指單一且真實的真如法界,其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疏「答:以名雖在小」等者,通此一問有二 意:一四諦包含故、二開權顯實故。今初。名 雖在小者,經中多言為求聲聞者說四諦 故。「義通大小」,即生滅無生等。言「事理具足」 者,如十二緣但事而無理,今滅諦是理十二 因緣,名廣事略。事亦不具,但有苦集,而無 道故;六波羅蜜但顯此出世間,無世間故; 但有道滅,無苦集故。謂苦集二諦,下出具 足相。言「世界有異,此獨無改」者,十方諸佛出 世教化,皆令捨於世問、證涅槃故,三世同 然。故《涅槃》云「我昔與汝等不識四真諦,是 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況無量無作」下,收後 二重,但用前二,性相具足、大小包含,況加此 二,一實之旨於是乎在。

7
白話直譯
疏:「又為破計」以下,是第二層,開權顯實。因為諸經多說四諦為小乘,現在開顯這種局限,名稱遍及法界。捨棄執著的形相即入無生,導入一乘便會合真實,何況六度等法會不遍及一切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為破破計」這段話開始,是因為這裡進入了第二個階段:揭開權宜之法以顯現真實義理。。許多經典多半在講解四聖諦,這在法義上屬於較小乘的範圍;而現在開啟的這個格局,則是涵蓋了整個法界。。不再執著於相就進入了無生法性,進入一乘教法就能領悟真實理況,更何況六波羅蜜若不平等且不周遍,怎能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提及「破除計著」的部分,在邏輯編排上屬於「開權顯實」的第二階段,旨在透過破除對法的執著(計),由權宜的教法引導至最終的實相真理。

    此處在區分教理格局之大小。
    四諦為佛教基本解脫教法,雖是真理,但在華嚴觀點中屬於局部或基礎的教法(小);而《華嚴經》所開示的是十方世界、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故稱之為「周法界」,意指圓滿涵蓋一切法界之真理。

    本句論述修行從破相到證實的過程。
    首先需破除對相的執著以契入「無生」之境(即不生不滅的真如);接著透過一乘之教導而契合真實法性。
    最後以「六度」反問,強調六波羅蜜必須達到平等且周遍的境界,方能契合上述的真實義理。

名相註解
  • 破計:破除分別心與對法相的執著(計著)。
  • 周法界:指周遍、涵蓋整個法界,指涉華嚴經中圓融無礙、一切相即的最高境界。
  • 一乘:指佛法唯一的圓滿乘(佛乘),涵蓋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最高教法。
  • 真實:指離妄後的真如實相,即事物的本來面目。
  • 六度: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圓滿成佛的六種實踐路徑。

疏「又為破計」下,第 二開權顯實故。以諸經等多說四諦為小, 今開此局,名周法界。亡所執相即入無生, 引入一乘則會真實,況六度等而不周耶?

8
白話直譯
五、正釋文。疏:「如睫毛」這句,完全出自《俱舍論》,頌文說:「如用一根睫毛放在手掌上,人不會察覺。若放在眼睛上,則極為痛苦不安。凡夫如同手掌,不覺行苦如睫毛。智者如同眼睛,緣苦極生厭離恐怖。」從「而復以苦」以下,是《法華經》第一卷說:「不求大勢佛,也不求斷苦之法,深入諸邪見,以苦欲捨苦。正是為了這些眾生,才生起大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進入正式的釋義文字。。疏論中提到「像睫毛一樣」的比喻,完全引用自《俱舍論》,其偈頌內容是:「就像將一根睫毛放在手掌心,人卻感覺不到。」。如果把它放在眼睛上,會感到非常痛苦且不安。。凡夫就像手掌一樣,感覺不到行走時睫毛般的微小痛苦。。有智慧的人就像眼睛一樣,當緣分達到極限時,會對世俗產生厭離與恐懼感。。從「而復以苦」這段話開始,就是引用《法華經》第一卷中所說的:「不追求大勢佛,也不尋求能斷除痛苦的方法,反而深陷於各種邪見之中,企圖用一種痛苦來擺脫另一種痛苦。」。為了這些眾生,才生起巨大的慈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
    在華嚴經疏的撰寫體例中,通常分為「破題」、「正釋」等階段,此處標誌著進入對經文核心義理的正式解析部分。

    此處引用《俱舍論》之比喻,旨在說明極微小之物或極細微之法,即便存在於感官範圍內,若缺乏覺察力或對象過小,亦不能被感知。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微細與宏大,或說明法界微塵的特性。

    此句通常出現在譬喻中,用以說明某些物質或執著之物若不當放置(或處於錯誤的位置),反而會產生巨大的痛苦與擾亂,旨在對比正法與邪見,或說明法藥需適當使用之理。

    此句以手掌與睫毛作比喻,說明凡夫由於有無明遮蔽,對生命中潛在的深層痛苦或微細的業力牽引缺乏覺察,如同手掌無法感知自身睫毛的觸動般,對苦之根源處於遲鈍狀態。

    本句比喻智慧如眼,能洞察事物的本質。
    當修行者對世間種種虛幻的緣起有深刻觀察,且因緣成熟時,會自然產生對輪迴與世俗執著的厭離心(厭)與對無明深淵的警覺(怖),從而驅使其追求解脫。

    此處為疏論引用《法華經》以證義。
    揭示眾生在迷妄狀態下,不依循正法(大勢佛及斷苦法),反而陷入邪見,採取以一種痛苦手段試圖消除痛苦的謬誤做法,強調正見與正法對脫苦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菩薩在華嚴境界中,基於對眾生苦難的體察,將自覺轉化為覺他,以此發心救度,體現菩薩道之核心「大悲」。

名相註解
  • 正釋:指對經文進行正式、核心的解釋,區別於之前的破題、序論或 preliminary 的說明。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屬小乘論書,詳細分析名相與法義。
  • 凡夫:未覺悟真理、仍處於三業不淨且受無明束縛的普通眾生。
  • 緣:指條件、因緣。在此指觸發覺醒或產生心理轉變的外部與內部條件。
  • 厭怖:厭離心與恐懼心。在佛法中,這並非世俗的恐慌,而是對生死輪迴之苦的深刻覺察而產生的出離心。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強調一乘開示。
  • 大勢佛:指具備強大威神力、能導引眾生離苦得樂的佛。
  • 斷苦法:指能從根本上截斷輪迴痛苦的修行方法(如八正道、四聖諦)。
  • 邪見:不符合正法的錯誤見解,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大悲心:指菩薩以無量慈悲心,願將一切眾生從苦海中解脫,不分彼此、無有差別的廣大悲願。

五正釋文。疏「如睫毛」者,全是《俱舍》,頌云「如 以一睫毛,置掌人不覺。若置眼睛上,為苦 極不安。凡夫如手掌,不覺行苦睫。智者如 眼睛,緣極生厭怖。」從「而復以苦」等者,即《法華 經》第一云「不求大勢佛,及與斷苦法,深入 諸邪見,以苦欲捨苦。為是眾生故,而起大 悲心。」

9
白話直譯
疏:「有業惑者繫縛三界」,三種雜染業惑為集,有多種分類,總不出兩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業力造成的惑亂會將眾生繫縛在三界之中」,雖然三雜染中的業惑屬於集體性的煩惱,且表現形式很多,但歸納起來並不超出兩種種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業惑如何導致眾生輪迴三界。
    業惑(業力引起的煩惱)是三雜染(煩惱、業、苦)之一,屬於「集」體(十二因緣中的集),雖然在現實顯現中門路繁多,但其本質性質可總結為兩種(通常指能造業與被業縛的兩種性質或對待關係)。

名相註解
  • 業惑:由過去造業而引起的煩惱,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
  • 繫縛:指被煩惱與業力束縛,無法解脫。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的空間範圍。
  • 三雜染:指煩惱、業、苦三種相互影響且雜染心靈的因素。

疏「有業惑者繫縛三界」者,然三雜染業 惑為集,別有多門,總不出二。

10
白話直譯
疏:「煩惱名諍」,即《俱舍論》說:「煩惱稱為諍,因為會觸動善品。」現在滅除煩惱,所以稱為無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煩惱就是諍」,這引用自《俱舍論》的意思:之所以把煩惱稱為「諍」,是因為煩惱會干擾並動搖內心的善法。。現在斷除了所有煩惱,所以被稱為「無諍」。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俱舍論》定義「諍」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諍」不僅指爭論,更指一種擾亂心靈平衡的狀態。
    煩惱之所以被稱為諍,是因為它會與原有的善法(善品)產生衝突,使其失去安定或被損毀,故名為諍。

    此句解釋「無諍」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因修行者已將一切對立、執著的煩惱徹底滅盡,不再有是非之爭或法執,故稱為「無諍」。

名相註解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系統性地整理小乘阿毘達磨教義。
  • 諍:在此指擾亂心靈、與善法衝突的煩惱狀態。
  • 善品:指心靈中正向的、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或善質。
  • 無諍:指沒有爭論、對立或執著。在華嚴語境中,代表進入圓融無礙、不再有二元對立的境界。

疏「煩惱名諍」, 即《俱舍論》云「煩惱名諍,觸動善品故。」今滅 煩惱,故名無諍。

11
白話直譯
疏:「非唯滅惑而已」,如《成實論》等也說滅如燈滅,油和光都耗盡,沒有另外一個真實的盡處。肇公也採用這種說法。實際上,滅惑所顯的法身是常住的,有真實體性。所以《涅槃經》第四卷說:「迦葉問:『如佛所說:如燈滅後,無有方所。如來也是如此,涅槃之後也沒有固定的去處。佛告訴迦葉:善男子!就像有人點燈時,燈器無論大小都裝滿了油,只要油還在,燈光就會持續。如果油用盡,燈光也就隨之熄滅。燈光熄滅,比喻煩惱滅盡。即使燈光熄滅,燈器仍然存在。如來也是如此,煩惱雖然滅盡,法身卻常存。下文又說:「如燈熄滅就是羅漢涅槃。」又《四諦品》說:「若說修習空法,這叫不善,因為滅壞一切如來真法藏,所以與外道無異。」因此可知滅體法是真實的。「所以下文說自性住」,是證明上文體性真實的義理,這樣體性真實就能排除虛妄與空無。自性住這句話,就是法住法正位的意思。「本來寂滅」,正好成就上文自性住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不單僅是滅除煩惱而已」,這是因為像《成實論》等書中所說,所謂的「滅」就像燈火熄滅一樣,燈油用盡、光芒消失,並不是在某個地方另外有一個所謂的「終結點」。。肇思銘大師也使用了同樣的說法。。實際上,在煩惱消除後顯現的法身是永遠存在且不變的,具有真實的本體。。所以《涅槃經》第四卷中記載,迦葉尊者請問佛陀:「就像佛您之前說過的,燈火熄滅之後,就再也沒有方向和位置可以尋找了。」。如來也是這樣,在進入涅槃之後,不再有任何空間位置的限制。。佛陀對迦葉說:「善男子!。就像人們點燈一樣,不管燈盞的大小,只要裡面裝滿了油,只要油還在,燈火就會繼續明亮。。如果燈油用完了,燈光也會隨之熄滅。。這裡提到的燈火明滅,是用來比喻煩惱的熄滅。。雖然光亮已經全部熄滅了,但裝燈的容器仍然還在。。如來也是這樣,雖然煩惱已經消除,但法身永遠存在。。後面的文字又說:「就像燈火熄滅一樣,這就是羅漢所達到的涅槃。」。此外,《四諦品》中提到:「如果說修行就是要修習『空法』,這是不正確的看法,因為這樣會毀掉如來所有真實的法藏,就跟外道沒有區別了。」。所以可以知道,涅槃滅盡的本體法纔是真正的真實。。「所以接下來說『安住在自性中』」這句話的意思是:為了證明前面提到的『體之真實』這個義理,也就是用這種真實的本體,來排除掉虛假與完全空無的錯誤看法。。所謂的「自性住」,意思就是法安住在它本來正確的位置上。。「本來就是寂滅狀態」這句話,就說明瞭前面所提到的「安住在自性中」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滅」的本質。
    引用《成實論》之譬喻,說明涅槃或煩惱的滅盡並非進入一個實有的空間或狀態,而是如燈油耗盡而光芒熄滅,是一種「因盡而果亡」的狀態,旨在破除將「滅」實體化、空間化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中引用前輩高僧的觀點以作佐證。
    肇公指肇思銘,其在華嚴義理的傳承中具有重要地位,此處顯示出文本在論證過程中對既有權威解說的承接與認同。

    本句論述法身(Dharmakāya)的本質。
    在華嚴經義中,法身並非因緣和合的假象,而是透過滅除煩惱(滅惑)後,將原本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顯現出來。
    強調法身非空無,而是具備絕對真實性的「實體」常住。

    此處引用《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陀入滅後去向的對話。
    以「燈滅」比喻肉身滅盡後,若僅從物質或現象層面觀察,將不再有可定義的空間方位,用以討論涅槃的實相與佛身之不滅。

    此句闡述如來之境界。
    由於如來已證悟實相,超越了空間與物質的對立,故其滅度(進入涅槃)後,並非消失於某處,而是處於一種無方所、非定域的絕對自由狀態,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不著相的特質。

    此句為經典中佛陀對大迦葉尊者的對話開端,以「善男子」稱之,是對其菩薩行願與清淨心行的肯定。

    此句以「燈油」喻「修行資糧」或「法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以此比喻佛法之功德與智慧如油般充盈,只要修行不懈、法供不斷,則覺悟之光(明)便能持續不滅,強調因果相續與資糧之重要性。

    此句以「燈油」與「燈光」的關係,隱喻因果或依止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通常用來比喻若失去了根本的依持(如正法、定力或福德),則修行所得的智慧之光亦無法維持。
    強調「依」與「果」的同步性。

    本句為對經中比喻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燈火的熄滅來象徵煩惱的斷除。
    明滅之相,旨在說明修行者透過智慧地覺悟,使心中的煩惱根源如同燈火熄滅般不再燃燒,從而達到寂靜涅槃的狀態。

    此句以燈器與光明的關係,喻指法相(名色)與法性(體性)的區別。
    即使現象層面的顯現(光明)消失,其承載的本體或依止的器物(燈器)依然存在,旨在說明體用之辨,體性不隨用之消逝而毀滅。

    本句說明如來之境界:在證悟圓滿後,一切煩惱皆已斷除(滅),但其本質的法身(真如法身)並非隨之消失,而是恆常不變地存在。
    這體現了華嚴之法界觀,強調覺悟後的常住實相。

    此處引用比喻說明阿羅漢的涅槃(有餘涅槃)屬性。
    燈滅象徵煩惱與業力的徹底止息,且不再生起,強調的是一種「斷盡」與「熄滅」的狀態,以區別於大乘菩薩之圓滿涅槃。

    本句旨在警惕對「空」的誤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將「空」視為一種單純的否定或虛無(斷滅空),而以此作為修習目標,則會遮蔽如來正法中圓滿、真實的法藏(正法),導致修行墮入外道的虛無主義。
    強調應在不離世間、不落空見的前提下體悟真如。

    此句依華嚴經疏之脈絡,旨在說明「滅」(涅槃)並非單純的空無或消失,而其本體(體法)具有絕對的真實性,是指離於一切虛妄、對立而恆常不變的真如實相。

    本段旨在說明「自性住」的邏輯功能。
    在華嚴經的體用論中,強調體之真實並非單純的「空」,而是一種具足萬法的真實性(真如)。
    透過「自性住」的描述,旨在確立實相的真實性,以區分並否定「虛妄」與「斷滅空無」兩種極端見解。

    此句解析「自性住」之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自性住是指萬法不依外緣,而是依其本然之體而安住,體現法界中每一法門皆處於其正位,互不相礙且圓融無礙的狀態。

    此句旨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自性住」的深義。
    強調眾生本具的真如自性本就處於寂滅狀態(不生不滅、離一切染汙),而修行並非創造出寂滅,而是體悟並安住在這個本來就有的自性中。

名相註解
  • 滅惑:指滅除煩惱、斷除一切染汙。
  • 成實:指《成實論》,小乘阿毘達磨論書,著重於分析法相與因果。
  • 膏明:膏指燈油,明指燈火之光。
  • 實盡處:指一個真實存在的、作為終結的實體處所。
  • 肇公:指肇思銘,東晉至南朝宋時期的著名高僧,以研究華嚴、般若義理著稱。
  • 法身:佛的真實之身,指真如本性,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恆常不變。
  • 實體:指法身具備絕對的真實性(實相),而非幻象或暫時的組合。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首,在佛滅後主持第一次結集。
  • 滅度:指進入涅槃,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
  • 方所:指方向與場所,即空間上的位置。
  • 然燈:點亮燈火,在佛典中常喻指開啟智慧或啟發心覺。
  • 明:指燈火的光明,在此喻指智慧之光或法身之光。
  • 煩惱滅:指透過修行斷除貪、嗔、癡等心理煩惱,使其不再生起,是達成解脫的核心。
  • 燈器:指承載燈火的器具,在此喻指法之體性或依止的實體。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四諦品:指《華嚴經》中討論四聖諦之品。
  • 空法:此處指對「空」的錯誤認知,尤其是傾向於斷滅、虛無的空見。
  • 滅體法:指涅槃滅盡之本體,即真如實相,非指物質上的毀滅。
  • 自性住:指安住於事物的本質或真如本性之中,不隨外境而轉。
  • 體真實:指法界的本體具有真實不虛的性質,非幻化亦非不存在。
  • 空無:此處指「斷滅空」,即錯誤地認為一切皆是徹底不存在的虛無狀態。
  • 法正位:指法在其本然、正確的位階或狀態中,象徵法界秩序的圓滿與真實。
  • 寂滅: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絕對寧靜狀態,在華嚴語境中指真如自性。

疏「非唯滅惑而已」者,如《成 實》等亦說滅者譬如燈滅,則膏明俱竭,無 復別有一實盡處也。肇公亦用此言。實則 滅惑所顯法身常住,有實體也。故《涅槃》第四 「迦葉問言:『如佛所言:如燈滅已,無有方所。 如來亦爾,既滅度已亦無方所。』佛告迦葉: 『善男子!如人然燈之時,燈器大小悉滿中 油,隨其油在其明猶存。若油盡已,明亦俱 盡。其明滅者,喻煩惱滅。明雖滅盡,燈器猶 存。如來亦爾,煩惱雖滅,法身常存。』」下文又 云「如燈滅者是羅漢涅槃。」又《四諦品》云「若 言修習空法,是名不善,滅壞一切如來真 法藏故,同於外道。」故知滅體法是真實。「故 次云自性住」者,證成上文體真實義,則體真 實揀非虛妄及非空無。自性住言,即是法 住法正位也。「本來寂滅」,即成上文自性住義。

12
白話直譯
疏文「集中病源」是指有攀緣,正如《淨名經》第二說:「什麼是病根?就是有攀緣。因為有攀緣,就是病根。」下文問:「怎樣斷除攀緣?以無所得為方法。若無所得,就沒有攀緣。」釋義:正是引用病根,無所得就是根本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集中病源」是指心在攀緣外境,這就像《淨名經》第二卷裡問的:「什麼是痛苦的根源?」。指的是心在追隨、執著於對象的狀態。。只要心中還在向外攀附、執著,這就是所有痛苦與煩惱的根源。。應該如何才能斷掉這種對外境的執著與追逐?。因為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所得的東西。。如果沒有執著於得到什麼,就不會產生對外追求的攀緣心。。解釋說:這裡直接指出了問題的根本原因,不需要另外尋找理由來牽強附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病源」(煩惱根源)的分析。
    在華嚴與淨名經的語境中,將「攀緣」(心向外追逐、執著)視為一切痛苦與迷亂的根本原因,故稱為「病源」或「病本」。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是用以界定心意識的運作特質。
    攀緣是指心不處於寂靜狀態,而是向外追尋、依附於特定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而生起意識活動,是產生執著與妄想的核心機制。

    本句揭示煩惱的產生機制。
    在華嚴義理中,心若離開自性而向外攀附、執著對象(攀緣),便產生了主客對立的妄想,這正是所有精神病苦(煩惱)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問議,旨在探討如何停止意識對外境的能動追逐(攀緣),以回歸自性清淨或進入三昧之定境。
    在華嚴疏義語境中,攀緣是產生妄想與執著的根源,斷除攀緣即是轉向覺悟的關鍵。

    此處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與空性義理。
    指修行至究竟處,體悟萬法皆空,不著於任何法相,故名「無所得」。
    此種「無所得」之智慧,正是解脫之關鍵,使心不被名相所縛。

    此句闡述華嚴心地法門中「無得」與「無緣」的邏輯關係。
    當修行者體悟到法性空寂,本質上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獲得」時,心中便不再產生對外境的追求、執著或妄想(即攀緣),從而進入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對經文或前文之釋義,強調在論述中直接切中要害(病本),無需透過迂迴的因緣推論即可成立,旨在說明論證的直接性與精確性。

名相註解
  • 攀緣:心意識向外追逐、執著於對象的狀態,是產生煩惱的起點。
  • 淨名:指《維摩詰經》(淨名是維摩詰的法名)。
  • 病本:比喻煩惱、苦厄的根本原因。
  • 無所得:指在覺悟空性後,不再對任何法(現象或本質)產生執著或認作是實有之所得,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 所得:指對法或對自我的執著,認為有實體可以獲得、擁有。
  • 因便:指藉助因緣而產生的方便或牽強的推論過程。

疏「集中病源」者,謂有攀緣者,即《淨名》第二 云「何謂病本?謂有攀緣。從有攀緣,即為病 本。」下文「云何斷攀緣?以無所得。若無所得 則無攀緣。」釋曰:正引病本,無得因便。

13
白話直譯
疏文「惑由妄起故分數塵沙」等,是指《大般若經》中說:「般若波羅蜜多清淨,若色清淨、若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所以無二分就是只有一分而已。因此生公說:「萬善的道理相同而能互相包容,沒有差異而界限分明。善因降伏煩惱而顯現差別,所以有八萬種行門名稱。行門雖然各有不同,最終都成就菩提,總是由一理統攝。怎會有二分?理體不可分割,就像虛空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妄想產生了疑惑,所以將數量區分為像塵埃和沙子一樣多」這段話,其實就是對《大般若經》中「般若波羅蜜多是清淨的,無論是色法清淨,還是全知智慧清淨,都沒有對立、沒有區分,也沒有差別或斷裂」的解釋。。所以並沒有所謂的兩分之分,而是一體的。。所以生公說:「所有的善行在道理上都是一樣的,而且彼此互相包含,沒有區別,也沒有界限。」。因為種植善因並調伏煩惱的程度各不相同,所以產生了八萬種不同的修行名稱。。雖然修行方法各不相同,但最終都能成就菩提,這是因為全部都由同一個理體所統攝。。這分為哪兩個部分?。真理(法性)是無法分割的,就像虛空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旨在說明「妄執」與「實相」的對比。
    當心起妄想時,會將本來不二的法性切割成數量繁多的對立現象(如塵沙之多);而般若的本質是清淨且不二的,色法(物質現象)與一切智智(如來智慧)在實相中並無區分,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回歸圓融的般若本性。

    此句依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旨在破除對立、二元的分別心。
    說明在法界圓融的視域下,看似對立或分開的兩者(二分),實則在體性上是統一且不離的(一分)。

    此句探討華嚴之「事事無礙」義理。
    指出萬般善法雖在現象(相)上有所不同,但在體理上是同一的,且彼此互入互含(相兼),不存在對立的差異,亦無空間或質量的絕對界限。

    此句說明修行名稱之繁多,源於修行者所種植的善因及其調伏煩惱(伏惑)的層次與方式各異,導致其在修行路徑與法門名稱上呈現出多樣化(成別)。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對機」與「圓融」的特質,雖名相繁多,但皆旨在伏惑成佛。

    此句闡明華嚴法界「理事無礙」之義。
    強調修行之「行」雖有種種差異(相異),但其目的與結果(果)皆為覺悟菩提,且所有差異的修行路徑在根本理體上是統一的,體現了萬行歸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問句,旨在引導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具體分類分析。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邏輯結構中,常用此類問答形式來詳細拆解深奧的教理,將整體義理區分為兩個層面或部分以利於理解。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理」體(法性)之特質。
    理體無相、無礙且不分彼此,如同虛空遍滿一切而無邊際,不存在任何區分或分割的可能性,體現了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體性。

名相註解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指能將眾生接引至彼岸的圓滿智慧。
  • 色:指物質現象或有形色法。
  • 一切智智:佛之智慧,指能對一切法完全了知的至高智慧。
  • 無二無二分:指沒有對立,也沒有區分出兩種或多種不同的性質。
  • 無別無斷:指沒有差別,也沒有中斷或脫節。
  • 二分:指對立的兩種狀態或二元的分別。
  • 一分:指統一的體性或不二的整體。
  • 耳:語助詞,意為「而已」或「就是這樣」。
  • 生公:指代特定的高僧或論師,在此語境中為引用其對善法理體的解析。
  • 理同:指在佛法最高真理(理體)的層面上,所有善法皆歸於同一本質。
  • 相兼:指不同法門或善行之間互不排斥,能互相攝受、重重相入。
  • 善因:指修行者所種植的正向因緣,如持戒、禪定與智慧等。
  • 伏惑:指調伏、制壓內在的煩惱與迷妄(惑),使其不再起作用。
  • 八萬行名:指佛教中極其繁多的修行法門與實踐路徑,「八萬」在此為泛指數量極多,而非精確數字。
  • 一理:指法界唯一的真理或法性,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理體,能統攝一切事相。
  • 理:指法性、真如,即萬法之本體,在華嚴語境中強調其圓融不二的特質。
  • 虛空:指空無之境界,在此作為喻指,用以說明理體之廣大、無礙且不可分割。

疏「惑 由妄起故分數塵沙」等者,即《大般若》中「般若 波羅蜜多清淨,若色清淨、若一切智智清淨, 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故無二分是一分 耳。是以生公云:「萬善理同而相兼,亡異而域 絕。善因伏惑成別,故有八萬行名。行雖參 差,俱果菩提,總由一理以統之故。何有二 分?理不可分,如虛空故。」

14
白話直譯
疏文「所之在滅」是說滅為最上,「之」是到達的意思。修道能證得滅,所以是最上的行門。這句話出自《周易》,所以謙卦說「地道卑而上行」,噬嗑卦彖辭說「柔得中而上行」。注釋說:「上行,是指所前往的方向在於前進。」凡是說到上行,就是所前往的地方是尊貴之處。」現在借用這段文字的語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所之在滅」,意思是目標在於涅槃滅盡。這裡的「滅」是指最高境界,而「之」是指前往、趨向。。修行道路能讓人證悟到熄滅煩惱的境界,所以被稱為最高層次的修行。。這段話的道理可以在《周易》中找到,例如謙卦說「地的特質是處於低位而向上運行」,噬嗑卦的彖傳則說「柔順地處於中正之位而向上運行」。。注釋中提到:「所謂『上行』,是指修行者的目標是在於不斷地向前精進。」。凡是提到「上行」時,指的就是前往一個尊貴的境界。。現在借用這段文字的勢頭(脈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疏文的字義解析,說明修行者所追求的目標(所之)是達到「滅」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解脫脈絡中,「滅」指熄滅煩惱與妄心,達到最上的覺悟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路徑與目標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證得真如實相。
    因能導向最終的解脫寂滅,故此法門或此種修行方式被定義為「上行」(最高階的實踐)。

    作者在此運用中國傳統經典《周易》的卦辭與彖辭,以類比的方式闡釋佛法中「謙下」與「中道」能使修行者進步、向上提升的理路,旨在透過儒道易理來輔助理解華嚴經中關於菩薩行或法界運作的深層義理。

    此句解析「上行」之義,強調修行不應停留在目前的境界,而應以更高的覺悟目標為方向,持續向上推進,體現華嚴經中不斷深化修行、趨向圓滿的精進精神。

    此句解析「上行」之義,強調修行之位階與目標。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上行」不僅指位階的提升,更指心意識趨向於佛果之尊貴境界,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契合最尊貴的覺悟狀態。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敘事轉折,指利用前文已鋪陳的論述動能或邏輯脈絡,以進一步展開後續的法義闡釋。

名相註解
  • 適:前往、趨向之意。
  • 證滅:指證悟寂滅之境,即熄滅一切煩惱、不再生起妄心,達到解脫狀態。
  • 上行:指最高層次的修行實踐或最殊勝的行持法門。
  • 周易:中國最古老的占卜與哲學典籍,在此被引用以佐證佛理。
  • 謙卦:周易六十四卦之一,象徵謙遜、低調。
  • 噬嗑卦:周易六十四卦之一,象徵排除障礙、公正執行。
  • 彖辭:對卦象及其意義的解釋文字。
  • 文勢:指文章的邏輯趨勢、論述脈絡或氣勢。

疏「所之在滅」者,滅 為最上,之者適也。道能證滅,故為上行。此 言在於《周易》,故謙卦云「地道卑而上行」,噬嗑 卦彖辭云「柔得中而上行」。注云「上行,謂所 之在進也。凡言上行,所之在貴也。」今借 此文勢。

15
白話直譯
疏:「所說觀方,就是觀察四諦。」這正是《涅槃經》三十六〈迦葉品〉中所說:「如同恆河邊有七種眾生:第一種是沈沒的;第二種是沈沒後又浮出,浮出後又再沈沒;第三種是沈沒後再浮出,浮出後就不再沈沒;第四種是浮出後觀察四方;第五種是觀察四方後離去;第六種是離開後到淺水處停留;第七種是到達彼岸。」經文中有詳細的合文,這裡只取第四種觀方的意義。經中說:「這叫做第四種遍觀四方,四方就是四諦。」釋義:能觀察四諦就是道諦,所以道又稱為觀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的觀察,是指觀察四聖諦」,這就對應到《涅槃經》第三十六卷〈迦葉品〉裡的內容,比喻說:「就像在恆河邊有七種不同的眾生:第一種是沈沒在水中的;」。第二種情況是,沉下去之後又浮現出來,浮現之後又再次沉下去。。第三種情況是先沉下去,接著又浮現出來,而浮現之後就不再下沉了。。第四點是,在打坐出定之後,觀察空間的方位與境界。。第五種是觀察方位已經消失。。第六種情況是,走到水淺的地方就停下來。。第七項是到達彼岸。。雖然詳細的內容很豐富,但現在我只取出第四個觀照方位的其中一種義理。。經典中提到:「這叫做第四次全面觀察四方,而這裡所說的四方,指的就是四聖諦。」。解釋說:能夠觀察四聖諦,這本身就是道諦,所以道諦被稱為觀察的方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的義理詮釋。
    作者引用《涅槃經》中關於恆河邊七種眾生的比喻,旨在說明眾生根器不同,對法(如四聖諦)的觀察與領悟程度亦有差異,以此對應前文關於「觀方」的討論。

    此句描述一種反覆變幻、不穩定狀態的現象。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描述物質現象或意識狀態的遷變,強調其無常與不穩定性,以此對比真如之恆常。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特定的狀態轉化過程,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通常是以比喻方式說明修行者或法相在特定階段的沉浮變化,象徵從迷失、遮蔽(沒)到覺悟、顯現(出),最終達到穩固不退(不沒)的境界。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中的一個階段。
    在禪定狀態(出已)之後,修行者回歸覺知,觀察法界或心靈所顯現的空間方位(觀方),以驗證定境之清淨與廣大,是從定中轉向觀照的過程。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分析框架中,探討觀照心境或法界時,對空間方向(方)之執著或相狀已然消除,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空靈狀態,旨在破除對定在某方位的空間錯覺。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是以比喻方式說明修行階段或心識狀態的轉變。
    以「水深淺」比喻煩惱之深重或法義之深奧,指出在特定階段達到較易處理的程度(淺處)時而暫止,是用以對比修行進程中不同層次的停留與突破。

    此句指修行者在實踐菩薩道或特定法門中,達到最終的解脫境界,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抵達覺悟的彼岸。

    此句為論著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該主題在廣義上具有完整的論述文本(合文),但為了聚焦討論,在此僅截取「第四觀」中關於特定方位的單一義理進行解析。

    本句將空間上的「四方」與修行上的「四諦」相契合。
    在華嚴觀照的語境中,將對外在世界的四方觀察轉化為對內在真理(苦集滅道)的洞察,體現了事理圓融、由相入義的觀照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道諦」與「觀照」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義理中,道諦不僅是修行路徑,更是觀照四諦(苦、集、滅、道)的實踐過程。
    能觀四諦的覺悟功能即是道諦的體現,因此將道諦定義為觀照真理的方位或方法。

名相註解
  • 觀方:指觀察修行的方法或對象。
  • 沒:沉沒、隱沒,指事物消失或進入不可見狀態。
  • 出:顯現、浮出,指事物重新出現或恢復可見狀態。
  • 觀:指修行中的觀照或觀察心法。
  • 方:指空間方位、方向,在華嚴法界義理中常涉及十方或方圓之相。
  • 彼岸:梵文 Pārāmita,指從此岸(生死苦海)到達覺悟解脫的對岸,即涅槃境界。
  • 合文:指完整且相應的文本論述。
  • 第四觀:指在特定修行或觀照次第中的第四個階段或面向。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在此處轉化為法義的象徵。
  • 道諦:指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八正道),在此亦指觀照四諦的實踐功能。

疏「言觀方謂觀四諦也」者,即《涅槃》三 十六〈迦葉品〉中云「如恒河邊有七種眾生: 一者沈沒;二者沒已還出、出已復沒;三者沒 已却出、出已不沒;四者出已觀方;五者觀 方已去;六者出去淺處則住;七者到彼岸。」 廣有合文,今但取第四觀方一義。經云「是 名第四遍觀四方,四方者即是四諦。」釋曰: 能觀四諦即是道諦,故道名觀方。

16
白話直譯
疏:「還有四方如十定品所說」,就是在第四十二阿耨達池的譬喻中,將池的四方合起來說:「佛子!什麼叫做菩薩的四方?所謂見到一切佛而得開悟;聽聞一切佛法並能受持不忘;圓滿一切波羅蜜的修行;以大悲心說法,令眾生獲得滿足。」釋義:若能觀察這四種,就是菩薩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更有四方如同十定品」這段話,是指在第四十二個關於阿耨達池的比喻中,將池子的四面結合起來說明,而佛陀對著菩薩說:「佛子!。什麼是所謂的「菩薩四方」?。也就是說,透過見到所有的佛而獲得開悟。。聽聞了所有的法後,能領受並持守在心中,不會遺忘。。將所有的波羅蜜修行全部圓滿。。以大悲心來宣說佛法,讓所有眾生的需求都得到滿足。。解釋說:如果能觀察這四個方面,就是在修行菩薩道。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旨在說明疏文中提到的「四方」與「十定品」之對應關係,具體是指透過「阿耨達池」的比喻,將空間的四方與定心的狀態相結合,以闡明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詢菩薩在四方空間中弘法、利眾的具體義理或其所代表的四種特質。
    在華嚴經體系中,四方不僅指地理方位,更常象徵菩薩願力的周遍與法界圓融的實踐。

    此處描述的是華嚴境界中「圓融無礙」的證悟特質。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見一切佛」並非指時間上的依序拜訪,而是指心靈契入法界,體悟十方諸佛之共相與圓融,從而達成全面性的覺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佛法的高度領悟與記憶能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受持」不僅是形式上的記憶,更是將法義內化於心中,使其與自心契合而永不遺失,是成就三昧與智慧的基礎。

    指菩薩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完整地實踐並成就所有波羅蜜(如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以達至佛果之必然條件。

    此句描述佛陀或菩薩運用「大悲心」作為說法的動機與基礎,其說法之圓滿能對治眾生各種不同根機的苦難與渴求,使其獲得法上的滿足與解脫。

    此句旨在界定菩薩道的實踐核心。
    透過對前述四項法義(通常指華嚴觀中的特定修習項目)的觀察與體悟,修行者方能契入菩薩之行願,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道業。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觀」來契合法界圓融的菩薩行。

名相註解
  • 十定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十種定境的描述,用以說明修行者在不同定境中證悟的境界。
  • 阿耨達池:梵語 Anuttara,意為「無上」。在此指比喻中一個極其宏大、圓滿的池塘,用以象徵法界或佛之功德。
  • 佛子:對菩薩的稱呼,意指將來成佛之子。
  • 菩薩:指發心求菩提以度盡一切眾生的覺有情。
  • 一切佛:指法界中所有時空、所有位面的諸佛,象徵法身遍滿與圓融之理。
  • 開悟:指打破無明,契入真實理法,在此處特指體證法界圓融的大覺悟。
  • 受持:指領受佛法並將其持守在心中,實踐不捨。
  • 一切法:在此語境下指佛陀所宣說的所有真理與教法。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指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的修行法門。
  • 圓滿:指修行達到至高、完整且無缺失的境界。
  • 大悲:指菩薩或佛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同情,而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無量慈悲心。
  • 說法:指宣說佛法,將覺悟的真理傳達給眾生,以導向解脫。
  • 釋:指對經文或前文的解釋說明。
  • 菩薩道: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修習的覺悟之路,包含資糧、正行與方便的圓滿。

疏「更有 四方如十定品」者,即第四十二阿耨達池喻 中合池四方,云「佛子!何者名為菩薩四方? 所謂見一切佛而得開悟;聞一切法受 持不忘;圓滿一切波羅蜜行;大悲說法滿 足眾生。」釋曰:若觀此四,為菩薩道也。

17
白話直譯
疏:「生老病死如同四座大山逼近人」等,是《涅槃經》二十九中解釋八喻與非喻時說:「什麼是非喻?就像我過去告訴波斯匿王說:『大王!有親信從四方而來,各自說:大王!有四座大山從四方逼近,想要毀滅人民。大王若聽聞此事,應該怎麼應對?』王回答:『世尊!如果真有這種情況,無處可逃避,只能專心持戒與布施。』我便讚歎說:『大王說得好!我所說的四座大山,就是眾生的生老病死。生老病死常常來傷害眾生,大王為何不修行布施與持戒?』就是這件事。因此,賢人與不肖、強者與弱者都同樣經歷四種遷變,無一能倖免。梵王、帝釋、貧窮下賤,堯、舜、桀、紂、三苗、四凶,最終都歸於灰燼敗壞,皆成為苦的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生、老、病、死就像四座大山壓在人身上」這段話,是引用自《涅槃經》第二十九卷。在那裡解釋了為什麼這八個比喻實際上並非單純的比喻,並問道:「為什麼說這不是比喻呢?」。。就像我以前跟波斯匿王說的一樣:『大王!。有幾位親信從四面八方趕來,每個人都說:大王!。有四座巨大的山從四個方向移來,想要傷害人們。。如果國王聽到了,他會怎麼想?。大王說:「世尊!。如果這種情況發生,沒有地方可以躲避,就應該專心專意地守持戒律並行佈施。。我立刻讚嘆說:『太好了,大王!。我所提到的四座山,指的就是眾生所經歷的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總是會來傷害人,大王為什麼不修行佈施與持戒呢?。就是指這件事。。所以無論是賢能的人還是平庸的人,強壯的或是弱小的,全都經歷了四次遷徙,沒有一個人能倖免。。無論是地位崇高的梵王與帝釋天,還是貧窮卑微的人;無論是像堯舜般聖明或桀紂般暴虐的統治者,以及三苗四凶等亂臣賊子,最終全部毀滅,全都陷入痛苦的依託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疏論對《涅槃經》中「八喻」之論述進行引述。
    其核心在於討論「非喻」的義理,即這些比喻所描述的苦難(生老病死)並非僅是類比,而是眾生真實承受的實相,旨在破除對比喻之虛擬性的認知,強調苦諦之真實性。

    此句為引述前事,透過回顧佛陀與波斯匿王(Pasenadi)的對話,以既有的教導來類比或深化當下的法義解析,展現教法在不同對象與情境中的一貫性。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在特定的世俗或譬喻情境中,訊息的傳達與聚集,旨在引出後續的對話或法義揭露。

    此句描述之情境通常出現在經中以譬喻或幻化景象說明災難之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此類景象往往是用以對比佛力之加持或大願之功德,旨在說明即便面對毀滅性的外在威脅,透過佛法之救護亦能化解。

    此處為對話中的設問,探討對方在接收特定法義或訊息後,心中會產生何種計度(思慮、衡量)。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常透過此類設問來破除凡夫的執著計量,進而導向大乘的圓融視角。

    此句為對話開端,展現世俗權力者(大王)對覺悟者(世尊)的恭敬禮節,體現了佛法在世間的感化與尊崇。

    本句強調在面對不可避免的苦難或業報時,不應採取逃避心,而應透過持戒(止惡)與佈施(行善)來轉化心境並積累福德,以正向的修行對治逆境。

    此處為敘事轉折,描述說法者對大王之善行或正見給予肯定。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類讚歎通常旨在引出後續更深層的法義討論,肯定對方的發心。

    此句將「四山」之象徵義對應至世間眾生最根本的四種苦(生、老、病、死),揭示修行需面對並超越的肉身苦海,將外在的意象轉化為對生命實相的覺察。

    本句旨在提示世俗生命的無常與苦難(生老病死),以此誘導對方意識到物質權力的虛幻,進而轉向追求透過「施」與「戒」來積累福德與正法,為來世與解脫奠定基礎。

    此句為疏鈔中的判釋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現象進行確認與定論,明確指出討論的核心對象即為前述之實事。

    此處描述眾生在輪迴遷徙中的共同處境。
    強調在業力或時相的變遷面前,世俗的優劣(賢不肖)與強弱(豪強羸弱)均無法使其脫離遷徙之苦,旨在說明無常與共業之深刻。

    本句旨在闡明世間一切眾生,不論其社會地位高低(梵王帝釋 vs 貧窮下賤)或道德操守優劣(堯舜 vs 桀紂),在時間的流逝與因果的運作下,最終都無法逃脫毀滅與苦厄的輪迴。
    體現了華嚴經中關於「世事無常」與「眾生皆苦」的普遍性,強調唯有依止佛法方能超越此苦。

名相註解
  • 八喻:指《涅槃經》中以八種比喻來闡明法義的論述。
  • 非喻:指比喻中所描述的對象與結果在實相上是完全一致的,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相似,因此稱為「非喻」。
  • 波斯匿王:古印度舍衛城(Sravasti)的國王,是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護法與弟子。
  • 四大山:指來自四方的巨大山嶽,在佛經譬喻中常象徵強大的外在災難或障礙。
  • 計:指計度、衡量或思議,在佛學中常指凡夫以有限的意識對法義進行揣摩或執著的思慮。
  • 持戒:守護佛教戒律,不作惡業,是修行的基礎。
  • 佈施:將財物、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破除貪執,積累功德。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是用於肯定對方行為或見解的佛教常用讚歎語。
  • 四山:在此語境中為象徵性名相,代表阻礙解脫的四種苦障。
  • 生老病死:指眾生在輪迴中必然經歷的四種生理苦難,是苦諦的核心內容。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施或無畏施給予他人,以破除貪執。
  • 戒:持戒,指遵守佛教的道德規範,避免造作惡業,是修行的基礎。
  • 四遷:指四次遷徙或轉移,在此語境中指眾生在不同境界或處所間的流轉。
  • 梵王:梵天,色界之主。
  • 帝釋:帝釋天,欲界之主。
  • 三苗四凶:中國古代傳說中不服從中原文明或品德極其低劣的部落與人物,此處泛指極端邪惡或混亂之眾生。
  • 灰壞:指事物崩潰、毀滅,化為灰燼。
  • 苦依:指陷入痛苦的依止狀態,或指依止於苦果之中。

疏 「生老病死猶四山臨人」等者,《涅槃》二十九中 釋八喻非喻,云「云何非喻?如我昔告波斯 匿王云:『大王!有親信人從四方來,各作是 言:大王!有四大山,從四方來,欲害人民。王 若聞者,當設何計?』王言:『世尊!設有此來,無 逃避處,唯當專心持戒布施。』我即讚言:『善哉 大王!我說四山,即是眾生生老病死。生老病 死常來害人,云何大王不修施戒?』」即其事 也。故賢與不肖、豪強羸弱同為四遷,一無 脫者。梵王帝釋貧窮下賤,堯舜桀紂三苗四 凶,併歸灰壞,皆為苦依。

18
白話直譯
疏文「從惑生惑業」這句,出自《俱舍論》偈頌,原文是:「從惑生惑業,從業生於事,從事事惑生,有支理唯此。」這首偈在六地論中都會解釋,這裡只取「從惑生惑」這句,意思是從愛生起執取。所說「從惑生業」,就是從執取生起有,從無明生起行。「事」就是苦,這裡只談集諦,只舉惑與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從煩惱產生惑業」,是引用自《俱舍論》的偈頌,完整內容是:「由煩惱產生惑業,由惑業導致事相,由事相再次產生煩惱,有支(十二因緣)的道理就在於此。」。這首偈頌在講到六地時會詳細解釋,現在只要說明這一句:所謂「從煩惱而產生煩惱」,指的是因為有「愛」才產生了「取」。。說到「因為煩惱而產生業力」,指的就是因為『取』而產生『有』,以及因為『無明』而產生『行』。。現象層面即是苦,現在只討論集諦,僅舉出煩惱與業力這兩項。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俱舍論》說明煩惱與業力、果相之間互為因果的循環機制。
    具體指:煩惱(惑)驅動行為(業),行為造成現象(事),現象又反過來觸發新的煩惱,以此解釋「有支」(十二因緣中的有)之運作邏輯。

    本句在解析修行位次與煩惱的遞進關係。
    在華嚴經的十地修行體系中,此處強調煩惱的衍生邏輯:愛(對對象的渴求)是因,取(對對象的執取、佔有)是果,說明瞭惑之深層的運作機制。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將「惑」與「業」的關係具體化為兩組因果:一是「取」作為惑,導致「有」作為業;二是「無明」作為惑,導致「行」作為業。
    說明瞭眾生輪迴的根本動力在於無明與執取。

    此處討論四聖諦之關係。
    作者指出在「事」的層面上即是苦諦,而目前論述的重點在於「集諦」(苦之原因),且在此僅針對導致苦的「惑」(煩惱)與「業」(行為造作)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惑:指煩惱,使人迷失真理的心理狀態。
  • 業:指由心、口、身造作的行為,具有產生果報的力量。
  • 事:指業力所感召的現象、環境或果報狀態。
  • 有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有」,代表業力導向的生存狀態或存在形式。
  • 六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稱為現行地,此處指對應的解釋時機。
  • 愛: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渴求的心態,是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
  • 取: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追求,企圖將對象據為己有。
  • 有:十二因緣中,由取而產生的生存狀態或業力之儲存。
  • 行:十二因緣中,由無明驅動的意志造作或業力趨向。

疏「從惑生惑業」者, 即《俱舍》頌,具云「從惑生惑業,從業生於事, 從事事惑生,有支理唯此。」此偈六地當釋, 今但要此句從惑生惑者,謂從愛生取也。 言「從惑生業」者,即從取生有及無明生行。 事即是苦,今但說集,唯舉惑業。

19
白話直譯
疏文「蠟印印泥」這句,出自《涅槃經》二十九卷,後文會詳細解釋。接下來的疏文就是引用那部經文,這裡略作引述。經中說:「善男子!如同太陽將落於山陵丘阜時,影子會向東移動,理論上不會向西消失。眾生的果報也是如此,這一蘊滅時,下一蘊就繼續生起,就像燈亮時黑暗消失,燈滅時黑暗生起。善男子!就像蠟印壓在泥上,印與泥結合,印滅後文字顯現,而蠟印的形狀不變地留在泥上。文字不是從泥裡生出,也不是從其他地方來,而是因為印的因緣才產生這個文字。現有的蘊滅時,中陰蘊生起,現有的蘊終結不會變成中陰五蘊,中陰五蘊也不是自生,也不是從別處來,是因現有蘊而生中陰蘊,就像蠟印壓泥,印壞後文字顯現,名稱雖無差別,但時節有所不同。」釋曰:義理會在下文解釋,這裡重點在於破除蠟印的比喻。蘊就是苦,若證得滅理,現有的蘊就不再成為後續的因,後蘊不生即是破除蠟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用蠟印蓋在泥上」這個比喻,出現在《涅槃經》第二十九卷,我在後面會詳細說明。。接下來的疏釋內容就是經文本身,現在我簡略地引用一下。。經典中說:「善男子!。就像太陽快要落山時,影子看起來向東移動,但實際上太陽並沒有向西走。。眾生的果報也是這樣:當這一種陰業消滅時,另一種陰業隨即產生,就像燈亮了黑暗就消失,燈滅了黑暗就隨之而來。。善男子!。就像用蠟印蓋在泥上,印章與泥接觸,印章提起後文字就形成了,但蠟印本身並沒有改變或留在泥中。。文字並不是從泥土裡長出來的,也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而是因為有了印章的因緣才產生這些文字。。現在的五陰滅掉,中陰的五陰產生。這意味著現在的生命結束後,並非直接變成了中陰的五陰;中陰的五陰既不是自己產生的,也不是從其他地方來的,而是因為現在的五陰才產生中陰。就像用蠟印蓋在泥上,印章離開後文字才顯現,雖然名稱相同,但時間階段不同。。解釋說:詳細的義理在後面的內容會解釋,現在的重點是要破除對印相的執著。。五蘊本身就是苦。如果能證悟滅盡的道理,現在的五蘊就不會成為未來的因,後續的五蘊也就不再產生,這就是打破輪迴印記的關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時的註記。
    作者引用《大般涅槃經》中的比喻(蠟印印泥)來類比佛法義理,說明某種法相或印相的特質,並告知讀者將在後文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結構說明。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作者將原經的文字(經文)列出,隨後再對其進行詳細的疏導與演義,此句旨在告知讀者接下來引用的內容來源於經本。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開端,以「善男子」稱呼對話者,在華嚴經語境中,這不僅是對男信徒的稱呼,更隱含對其具備菩提心、能承接深奧法義之資質的肯定。

    此句以日光與影子的相對關係為喻,說明現象(影)的移動並不代表實體(日)的位移。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明「現象之變」與「體性不變」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外在表象之執著,揭示實相不隨現象而轉移的道理。

    此句闡述業力傳遞與果報生滅的連續性。
    以「陰」指代業力之陰影或業相,說明果報的更替如同光與暗的交替,不存在絕對的真空,而是一種此起彼伏的接續狀態,揭示了輪迴中業力不捨的特質。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法且行善的男性修行者。

    此處以「印泥」為喻,說明法界中「體」與「相」的關係。
    印章代表本體(體),泥中形成的文字代表顯現的現象(相)。
    雖然現象(文)隨印章的作用而產生,但本體(蠟印)始終不隨現象的變遷而改變,亦不被現象所染著或留存,用以闡釋華嚴法界中理體不變而事相隨緣的圓融義理。

    此處以「印章印文」為喻,說明法相的生起需具備特定的因緣(印與文的關係)。
    強調文字(現象/法相)並非憑空產生或由物質(泥)演變,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印)而顯現,用以闡釋華嚴觀中事事無礙、因緣互攝的理體與現象關係。

    此段討論生命轉移時「現陰」與「中陰」的關係。
    強調中陰並非現陰的簡單形態轉換(不變為),亦非無因之生(非自生),而是一種依因緣而生的接續狀態。
    以「蠟印」為喻,說明印章(現陰)與印文(中陰)雖在名相上關聯,但在時間與狀態上具有區別,旨在說明業力接續而非實體遷徙。

    此句為註釋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指出目前的論述重心在於「破印」,即破除對特定相印(特徵、標誌)的執著,而更深層的義理分析則延後至後文詳述,以維持論述的次第。

    此處論述五蘊(陰)與苦的同一性。
    透過證悟「滅理」(斷除煩惱、止息業力),使當下的身心狀態不再產生後續的業因,從而截斷輪迴的連鎖反應(後陰不生),達成徹底解脫(破印)。

名相註解
  • 蠟印印泥:一種比喻,指以蠟印在泥上,用以說明法印的深刻、不滅或特定印相的特徵。
  • 疏文:指對經文進行解釋的疏釋文字,在此語境下指作者將要引用的經文部分以作為解釋的基礎。
  • 略引:簡略地引用,不全文抄錄而僅取要義。
  • 塠阜:高聳的小山丘或土堆。
  • 蠟印:指雕刻文字的印章,在此喻指法界之理體或本質。
  • 文:指印章在泥上留下的文字痕跡,在此喻指事相、現象或顯現的功德。
  • 印因緣:指印章與印文之間的因果關係,在佛學比喻中常用於說明「相」是由「因」而生的依緣關係。
  • 現陰:指目前生命階段的五陰(色、受、想、行、識)。
  • 中陰:指死亡後至下一胎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 五陰:即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破印:破除對相印(印相)的執著。在華嚴經疏義中,「印」常指能證明某法屬性的特徵或標誌,破印意在超越對形式標誌的依止,以契入實相。
  • 滅理:指佛教中關於「滅」的真理,即透過熄滅貪嗔癡而終止輪迴的道理。

疏「蠟印印 泥」者,《涅槃》二十九,下當廣釋。次下疏文即彼 經文,今當略引。經云「善男子!如日垂沒山 陵塠阜,影現東移,理無西逝。眾生果報亦復 如是,此陰滅時彼陰續生,如燈生暗滅、燈 滅暗生。善男子!如蠟印印泥,印與泥合,印 滅文成,而是蠟印不變在泥。文非泥出、不 餘處來,以印因緣而生是文。現在陰滅,中陰 陰生,是現在陰終不變為中陰五陰,中陰五 陰亦非自生、不從餘來,因現陰故生中陰 陰,如蠟印印泥,印壞文成,名雖無差而時 節有異。」釋曰:義至下釋,今意在破印耳。陰 即是苦,若證滅理,現在之陰不為後因,後 陰不生即破印也。

20
白話直譯
疏文「照實則生死可盡」這句,是在正立道理。「故中論」以下,是引用證據。先舉偈文,就是〈邪見品〉中有偈說:「若世間有邊,怎會沒有後世?若世間無邊,怎會有後世?」上文是反向解釋。接著說:「五蘊常常相續,就像燈火的火焰。因此,對於世間,不應執著有邊或無邊。」釋曰:因為緣起性空,所以不屬於有邊或無邊。再者,如《中百論》所說的真法及說法者等,這是就現象來說,不遇因緣則生死無邊,遇到因緣則有邊。這裡有三件事:一是真法如良藥,二是說法者如良醫,三是聽法者如可治的病人。若具備這三者,煩惱病就能痊癒,生死可以終結,終結就是有邊。若不具備這三者,煩惱無盡,生死無邊,這就是無邊。所以結論說「非有邊非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所說的「依照真實的情況來看,生死是可以消除的」,這是在正確地建立法理。。從「故中論」這句話開始,後面接的是引用論典來證明論點的內容。。先引用一段偈頌,也就是在〈邪見品〉前面有一首偈子說:「如果世界是有邊界的,怎麼會沒有後世?」。如果世間是沒有邊際的,為什麼還會有後世?。以上是用反面來解釋的。。接下來說:五蘊(色心)不斷地相繼產生,就像燈火持續燃燒一樣。。依此理,在世間中無法用有限的邊際來衡量無邊的境界。。解釋說:因為一切是由條件組合而生,本性就是空的,所以不屬於有邊界或沒有邊界這兩種極端。。此外,在中百觀中提到的真實法以及說法的人等,這些都是根據現象而說的。如果不遇到對應的因緣,生死輪迴就沒有盡頭;如果遇到了,則會有邊際。。這裡有三件事:第一,真實的佛法就像是好的藥品;第二,宣說佛法的人就像是優秀的醫生;第三,聽法的人就像是能夠被治癒的病人。。如果具足這三項條件,煩惱的病根就能痊癒,生死輪迴可以終結,而能終結就代表有邊際。。如果不具備這三種條件,煩惱就會大量產生,生死輪迴沒有邊際,就陷入了無邊的苦海之中。。所以總結說:「既不是有邊界,也不是沒有邊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對「實相」的觀照。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生死雖在現象上顯現,但若能依據真實性(實相)來觀照,則能發現生死本空,從而達到解脫生死的目的。
    文中指出這種論述方式屬於「正立理」,即在正確的邏輯與法義基礎上確立真理。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文本在提到「故中論」之後,採取了引經據典的方式,引用龍樹菩薩的《中論》作為法義依據,以強化論證的權威性。

    此處為疏文對經文的引述。
    討論重點在於對「世間邊界」與「後世(來世)」之因果邏輯關係的辯證,旨在透過破除對世間有限性的錯誤認知(邪見),來論證輪迴與後世的存在。

    此句在華嚴疏義的論辯語境中,是在探討空間(世間)之廣大無邊與時間(後世)之遞續之間的邏輯關係,用以反詰或推演生命輪迴與世界構造的關聯。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邏輯,指作者在先前的段落中,採取「反面論證」或「反向說明」的方式來闡釋法義,以達到破除誤解或深化理解的目的。

    此句旨在說明「無我」與「剎那生滅」的理況。
    五蘊(色受想行識)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因緣不斷生起、相繼接續。
    以燈火為喻,火光看似恆常,實則是由無數瞬間的燃燒接續而成,藉此破除對「自我」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境界或菩薩功德之廣大,超越了世間對「邊際」與「數量」的認知限制,強調不可思議的無邊特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間量度」的執著。
    根據華嚴經的圓融義理,萬法依緣而起,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性空),因此不能用世俗的「有邊(有限)」或「無邊(無限)」等對立的空間概念來定義其本質,從而超越二元對立的量度觀。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相」與「因緣」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觀法中,真法與說法者的顯現是依據特定的相狀而設。
    強調眾生能否脫離無邊生死,關鍵在於是否能與正法因緣相遇,體現了華嚴宗關於因緣成熟方能轉化生死之義理。

    此句以醫療比喻說明法師、法藥與病苦(眾生)三者的對應關係。
    強調要達成解脫,不僅需要正確的法義(良藥),還需要具備傳法能力的導師(良醫),以及具備領悟心且能接受教導的聽眾(可治之病),三者具足方能成辦救度。

    此句論述修行達到特定條件後,能根除煩惱並斷除生死流轉。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強調透過正向的修行具足(此三),使原本看似無邊的生死輪迴變得有盡頭(有邊),從而證得解脫。

    本句強調若缺乏前述三種正向修行條件(或法相),心靈將無法制止煩惱的湧現,導致在生死輪迴中失去方向與界限,陷入永恆的遷徙之苦。
    在華嚴經疏義中,此處旨在警示修行者若不依正法,將無法突破生死之限。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間或法界維度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非有邊」破除有限的定見,「非無邊」破除對無限的執著,導向中道的不二義,體現華嚴法界不可思議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照實:依據真實相(實相)來觀照,不被幻象或妄想所遮蔽。
  • 正立理:指在正確的法義框架下建立理論,使其符合真理且無誤。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核心論典,旨在破除對立執著,揭示中道空性。
  • 引證:引用權威經典或論書之文字,用以證明自身論點之正確性。
  • 偈文: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概括教義或方便記憶。
  • 邪見品:指經文中討論錯誤見解、破除迷信與誤區的章節。
  • 後世:指今生之後的來世,輪迴中的下一段生命階段。
  • 反釋:指透過反面論述、反向推導或對立比對來解釋原義的論證方法。
  • 相續:指法門在時間上的接續不斷,雖每一剎那都在生滅,但因因果關係而呈現出連續的狀態。
  • 邊無邊:指空間或數量的極限,在此指超越一切可計量邊界的無窮狀態。
  • 緣生:指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而非單獨存在。
  • 性空:指萬法之本性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真空之義。
  • 中百觀:指《華嚴經》中關於百種觀相的修行方法,用以體悟真理。
  • 約相說:指根據現象、相狀而進行的說明,非直接揭示絕對的體性。
  • 生死無邊:指在輪迴中沒有終點,永恆地在六道中流轉。
  • 說者:指傳播佛法、導引眾生的法師或覺悟者。
  • 煩惱病:將煩惱比喻為精神上的疾病,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有邊:指生死輪迴不再是永恆無盡的,而是有終點、可被斷除的狀態。
  • 無畔:指沒有邊際、沒有界限,形容輪迴之久且無止盡。
  • 非有邊非無邊:一種否定對立的論述方式,用以描述超越物質空間界限的絕對真理或法界狀態。

疏「照實則生死可盡」者,此 正立理。「故中論」下,引證。先舉偈文,即〈邪見 品〉先有偈云「若世間有邊,云何無後世?若 世間無邊,云何有後世?」上反釋之。次云「五 陰常相續,猶如燈火焰。以是於世間,不應 邊無邊。」釋曰:以緣生性空,故不屬邊無邊。 復次如中百觀說真法及說者等,此約相 說,不遇因緣則生死無邊,遇則有邊。此有 三事:一真法如良藥、二說者如良醫、三聽 者如可治之病。若具此三,煩惱病愈,生死 可盡,盡即是有邊。不具此三,煩惱浩然生 死無畔,斯則無邊。故結云「非有邊非無邊」 也。

21
白話直譯
疏文「謂三事難得故」以下,是對上面偈頌的解釋,也就是影公的意思。該疏文說:「因為難得,所以不是有邊;因為難得,所以不是無邊。」語意仍然難以明見,因此取其大意來解釋。所謂難得,並非完全得不到;如果完全得不到,就完全是無邊。現在既然有人能得到,得到就有邊界。因為難得,所以才說是無邊。這也是就一個人來說的。如果總體來看一切,則很難有其邊界。疏文「業寄於集」是說,假使修善業,用有漏心修行,就是依附於集。因為果報盡了就消失,所以說會還滅。用無漏心修行,就是依於道,道與真理相符,能直接趨向菩提。疏文「二十五有各一分」是指偈頌所說:「四洲、四惡趣、梵王、六欲天、無想、五那含、四空、四禪。」詳細內容如《涅槃》第十四卷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謂三事難得故」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上面的偈頌,這正是影公的見解。。那本疏論中說:「因為難以獲得,所以不能說它有邊界;也因為難以獲得,所以不能說它沒有邊界。」。用文字很難把意思表達清楚,所以採取把握其核心意涵的方式來解釋。。雖然用語言很難完全表達出深奧的理趣,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說。。如果完全不能得到(執著於得),則進入一種完全無邊的境界。。如果現在認為有所獲得,那麼這種獲得就是有限制的。。正因為難以獲得,所以才顯得無邊無際。。這段話也是針對單一個人來解釋的。。如果想要全面地觀察所有法門,將難以找到盡頭。。疏論中提到的「業寄於集」,是指即便是在做善事、修行善法,但如果心中仍有煩惱與執著(有漏),這種業就屬於「集」這一 항목。。因為造作的因緣用盡,果報也隨之消盡,所以才說回歸或消亡。。修行清淨無漏的心,是依止於道,而道又契合真理,因此能直接趨向覺悟。。疏論中提到「二十五種有情世界各佔一份」的意思,在偈頌中是這樣列舉的:「四個洲、四種惡道,梵王天、六個欲界天,無想天、五個那含天,四個空域天以及四個禪定天。」。詳細的義理請參考《涅槃經》的第十四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分析,指出疏論中關於「三事難得」的解釋部分,是用來對應並闡發前文偈頌的義理,且明確此解釋之見解出自於影公。

    此句探討法性之不可言說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對究極真理的體悟超越了對立的二元概念(如「有邊」與「無邊」)。
    「難得」是指凡夫心意識無法用量化的邏輯去捕捉法性,因此不能落入任何一種極端定義,以此破除對空間或量能的執著,導向中道之體悟。

    此句說明在闡釋深奧的華嚴法義時,文字語言(言)具有侷限性,無法完全涵蓋真理的全貌,因此必須透過「取意」的方法,即捕捉經文背後的深層義理而非僅拘泥於字面,才能正確詮釋。

    此句討論修行與體悟之法在語言表達上的侷限性。
    在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中,真理超越言語(不可說),但為了方便導引眾生,仍需藉助語言作為指月之指,故稱「難得」而「非全不得」。

    此句討論修行中「得」與「不得」的辯證。
    在華嚴境界中,若能徹底放下對「獲得」的執著(全不得),反而能契入無礙、無邊的法界實相。
    這是一種由「空」轉「圓」的邏輯,強調離相即是圓滿。

    此句旨在破除對「得」的執著。
    在華嚴境界中,真正的覺悟是無所得的。
    若認為修行中有所獲得,即是以「有相」衡量,必然產生邊際與限制,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中,而非圓融無礙的實相。

    本句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闡述一種「反差」的法理:凡是極其稀有、難以獲取的功德或法門,其涵蓋的廣度與價值往往是無量無邊的。
    此處強調「難得」與「無邊」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說明至高之法因其稀有而顯其廣大。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釋,說明前述之法義或描述,是採取「約一名相」或「約一眾生」的方便視角來闡述,旨在提醒讀者此處是以單體為例,而非指涉全體或普遍性質。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由於萬法相互交織、互入互容,若試圖以總括的方式窮盡所有現象,將發現其廣大無邊,無法設定界限。

    此句解釋「集」之定義。
    在十二因緣或四諦中,「集」指煩惱與渴愛。
    此處強調即使是善業,若非出離心而是在有漏(未斷除煩惱)的心境下修行,雖能獲善果,但仍屬於輪迴因果的「集」之範疇,不能脫離生死。

    此句解釋生命現象的消逝。
    從因果律來看,個體的存在是依於特定因緣的聚集;當這些支持生存的因緣(因)耗盡,且對應的果報(報)在時間上完結(謝),現象上的生命便會終結,此即所謂的「還」或「亡」。

    此句闡述修行從心法到真理的遞進關係。
    首先透過修持無漏心(除除煩惱之心)來進入「道」的實踐,而此道法若能契合根本真理(理),則能不經迂迴地直接達成菩提覺悟。
    體現了華嚴義理中「事理相融」的修行路徑。

    此處在詳述三界二十五有(二十五種存在形式)的組成。
    華嚴經體系中以此對照法界之分佈,將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層次細分,以說明眾生所處之不同位格及其對應的法分。

    此句為疏鈔之索引說明,指引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處之廣大義理,應參閱《大般涅槃經》卷十四的相關論述。

名相註解
  • 影公:指影錯(或稱影公),華嚴經疏義之研究或傳承中的重要人物。
  • 取意釋:一種詮經方法,指不拘泥於字面死譯,而根據經義的整體脈絡,把握其核心旨趣來進行解釋。
  • 一向:指單一方向,或恆常不變的狀態。
  • 無邊:指法界之廣大無礙,不受空間與時間限制的圓融境界。
  • 得:指對法義或果位的執著獲取,在此處指一種誤認的獲得感。
  • 總望:全面地觀察或概括地看待。
  • 有漏:指心靈中仍有煩惱、執著等雜質,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的狀態。
  • 因盡:指構成事物存在的條件與因緣已全部耗盡。
  • 報謝:報指果報,謝指凋零、終結,意指果報的期限已滿而消失。
  • 還亡:還指回歸本源或還原;亡指形相的滅盡、消亡。
  • 無漏心:指不雜染煩惱、不生漏失的清淨心,是解脫的核心。
  • 二十五有:指三界中二十五種不同的生命存在狀態,包含欲界十一有、色界十二有、無色界四有。
  • 四洲:指四大部洲,欲界中眾生居住的四個大洲。
  • 四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以及阿修羅(或指三惡道加人間)。
  • 六慾天:指欲界六層天。
  • 無想:指無想處天。
  • 五那含:指色界中五種那含天(亦指某些特定層次的禪定天)。
  • 四空:指無色界四種定境(空處、無所有處、無所有想處、非想非非想處)。
  • 四禪:指色界四種禪定層次。

疏「謂三事難得故」下,疏釋上偈,即影公 意。彼疏云「難得故非有邊,難得故非無邊。」 言猶難見,故取意釋。夫言難得,非全不得; 若全不得,一向無邊。今有得者,得則有邊。以 難得故則無邊耳。此亦約一人而說。若總 望一切,難有其邊。疏「業寄於集」者,設修 善業,有漏心修,是寄於集。因盡報謝,故 云還亡。無漏心修,是寄於道,道符於理,直 趣菩提故。疏「二十五有各一分」者,頌云「四 洲四惡趣,梵王六欲天,無想五那含,四空 并四禪。」廣如《涅槃》十四。

22
白話直譯
疏文「數體即集」是說,有為法總稱為數,也就是心數。現在從總體中分別出來,說就是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數的本體就是聚集」是指: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統稱為「數」,這裡也指心識的數量。。現在從整體的概括中,提取出個別的具體義理,這就是所謂的『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數」的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體系中,將「有為法」(即經過組合、造作而產生的現象)視為一種量化的聚集,稱為「數」。
    這裡特別指出這種數不僅指物質現象,也涵蓋心法(心數)的運作與聚集。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解釋的邏輯方法。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總」是指整體的概括,「別」是指具體的分析。
    所謂「總中取別」,是指從一個總括性的法義中,分析出其中包含的個別組成部分或具體面向,而這種將個別義理匯集、分析的過程即稱為「集」。

名相註解
  • 數體即集:指數量或數的本質在於元素的聚集、組合。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心數:指心識在運作、數算或聚集上的數量特徵。
  • 總:指概括性的總義,涵蓋所有相關法義的整體。
  • 別:指從總義中分出的具體、個別的義理。

疏「數體即集」者,有 為之法總名為數,亦心數也。今總中取別, 云即集也。

23
白話直譯
疏文「無一理以貫之則業惑萬差」是說,生公解釋:「凡是順理而生的心叫善,違背理的叫惡。萬種善理相同而能互相包容,沒有差異而界限分明。」這正是這個意思。疏文「未入忍來常有墮性」,《俱舍論》說:「煖位必定能到涅槃,頂位終究不斷善,忍位不墮惡趣,第一義入離生。」四善根中,第三善根才能免於地獄,所以知道苦依之身具有地獄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如果沒有一個統一的理路來貫通,那麼業力與煩惱就會千差萬別」這句話,生公解釋說:「凡是心念符合真理而生起的就叫作善,違背真理的就叫作惡」。。所有的善法在道理上都是一致的,而且能互相涵蓋;彼此之間沒有對立,卻能區分出各自的範疇。。就是這個意思。。疏論中提到「在進入忍地之前,一直都有可能墮落」,這是引用《俱舍論》的內容:達到煖地的人必然能到達涅槃,達到頂地的人不會斷除善根,達到忍地的人不會墮入惡道,而進入第一地(初地)則能脫離輪迴之生。。在四種善根之中,要達到第三種善根的程度才能免於墮入地獄,因此可知,感受痛苦的身體本身就具有地獄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萬法歸一的理路。
    強調若不以單一真理(如空性或法界理)來觀照,眾生會陷入種種業力與煩惱的差異中;而判定善惡的標準,即在於心念是否契合此根本理路。

    此句闡述華嚴之「理事圓融」與「事事無礙」義理。
    萬般善法在體(理)上是統一的,但在相(事)上能相互攝受(相兼);雖然在本質上沒有根本差異(亡異),但在表現形式與功能上仍有各自的界限與特質(域絕),體現了「同而不同,異而不離」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語句,用以確認前文所述的理路或義理即是所要闡明的核心要旨。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地)的保障程度。
    根據《俱舍論》,修行者在達到「忍地」之前仍有墮落風險;一旦進入忍地,則獲得不墮惡趣的保障,而進入初地則真正實現離生。
    這體現了修行階位與證果之間對應的穩定性差異。

    本句探討善根與業果之關係。
    依華嚴疏義,善根的深淺決定了受報的層次。
    若僅具備低階善根,仍無法脫離苦果;唯至第三善根方能免除地獄之報。
    由此推論,凡是能承受苦痛的肉身(依止身),其本質即與地獄的苦相契合,揭示了色身之苦與地獄性不可分。

名相註解
  • 順理:指心念契合佛法真理或法界實相。
  • 萬善:指一切殊勝的善法或菩薩行。
  • 域絕:指各自的領域、特質或界限分明,不混淆。
  • 斯:此,這裡指稱前文所述之法義。
  • 忍:指忍地(忍位),在十心地中屬於第三地,證得此位後不再墮入三惡道。
  • 煖:指煖地,修行之初階段,能生起證悟之熱情。
  • 頂:指頂地,指修行達到最高頂端之位。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第一:指初地(見道位),證得此位者能斷截惑,進入聖流,脫離生死輪迴。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資良或修行基礎。
  • 地獄性:指具有受極大痛苦的特質或處於地獄之報的狀態。

疏「無一理以貫之則業惑萬差」者, 生公云:「凡順理生心名善、乖背為惡。萬善 理同而相兼、亡異而域絕。」即斯義矣。疏「未入 忍來常有墮性」者,《俱舍》云「煖必至涅槃,頂終 不斷善,忍不墮惡趣,第一入離生。」四善根 中第三善根方免地獄,故知苦依之身地獄 性矣。

24
白話直譯
疏文「同淨名五受陰洞達空」是指迦旃延章,說「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五受陰徹底通達空性,無所生起是苦義;諸法究竟無所有是空義;對於我,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法本來不生,現在也沒有滅,是寂滅義。」現在只需重點說明第一句,至第三句將會詳細分別。生公說:「苦這件事是因緣和合而成,怎麼會真有呢?因此說五受陰空是苦義。五受陰,是苦的根本。無常推動生起與滅盡,事理不在同一時,又通於有漏與無漏,所以說一切法皆是苦。因為本體即是空無,義理從內而生。又證得無漏者,不因失去受而生苦,所以只說受陰而已。通達真理的人,因苦本質是空。通達無所起者,假合之法應該配合生起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像淨名般將五蘊視為洞空」的人是指迦旃延;而章句部分則解釋「不生不滅即是無常的義理」。。五種受蘊完全空掉且沒有任何依憑,這就是所謂的苦義。。所有現象到最後都沒有實體,這就是「空」的含義。。在「我」這個概念中,既沒有執著的自我,也沒有對立的二元區分,這就是「無我」的真正含義。。法本來就沒有生起,現在也沒有;所謂的滅,就是指寂滅的義理。。現在我只先說明第一句話,等到第三次集會時,會再詳細地分析解釋。。生公說:「關於『苦』這件事,如果是由許多因素匯集而成的,怎麼可能存在呢?」。所以說,五受陰(受蘊)之所以是空的,就是因為它是苦的義理。。五種受蘊,就是痛苦的根源。。從無常的理路可以推論出,生與滅的情況並不侷限於單一狀態,而且無論是有漏還是無漏的法都適用,所以說所有的法都是苦。。因為本體本身就是空無,所以其義理是從內部生起而來的。。此外,對於獲得無漏智慧的人來說,不會因為失去感受而感到痛苦,所以這裡指的僅僅是受蘊本身。。能徹悟的人,是因為明白苦的本質就是空。。徹底明白本性中沒有任何造作產生的道理,而那些由條件假合而成的現象,則應對應到有造作產生的層面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論的校對與註解。
    前者將迦旃延的悟境比作淨名菩薩對五蘊(受陰)之空性的體悟;後者則闡述華嚴義理中,真正的「無常」並非僅指變遷,而是在不生不滅的實相中體現,破除對常與斷的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析「苦」的深層義理。
    指五受陰(受蘊)本性空寂,若能洞徹其空無且不再起著執,方能體悟苦的真實義理(即苦之本質為空),從而轉苦為智。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關於「空」的體悟。
    所謂「諸法」指一切現象與存在,「畢竟無所有」是指在究極的實相中,沒有任何獨立、恆常、永恆的自性存在。
    這種徹底的無自性狀態,即是佛法中所說的「空義」,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以導向圓融的實相觀。

    此處探討華嚴觀點下的「無我」。
    非指單純的否定存在,而是指在覺悟後,不再將「我」視為獨立、永恆的實體(無我),且超越了主客體、能所的對立(不二)。
    當「我」與「非我」的二元對立消失,方能契入真正的無我義。

    此句闡釋華嚴觀之法性空義。
    強調法之本質並非由因緣生起,故無生之體;既然本不生,則當下亦無生滅之相。
    而所謂的「滅」,並非指物質的毀滅,而是指意識中對生滅執著的熄滅,即回歸到絕對寂靜的真如狀態。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闡釋經文時的教學編排說明。
    作者採取循序漸進的解經方式,先就核心重點(第一句)做簡要說明,而將更為詳盡的義理分析(廣分別)安排在後續的會集(第三會)中,以避免一次性灌輸過多複雜義理而使讀者混亂。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探討「苦」的本質。
    生公在此質疑苦是否為由種種條件(事會)所合成的現象。
    在華嚴經疏義的討論框架中,此處旨在分析苦的實相,透過否定其作為組合現象的實有性,進而導向對空性或法界實相的體悟。

    此句旨在闡釋「空」與「苦」的邏輯關聯。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分析五蘊(此處特指受蘊)的空性,揭示其不可得且無常的本質,從而證實其為「苦」的實相。
    這是一種以「空」來破除對「受」的執著,進而領悟苦義的觀修路徑。

    此句揭示苦諦之源。
    在五蘊中,「受」是指對感官刺激產生的心理反應(苦受、樂受、捨受)。
    由於眾生對受能產生執著(愛與取),導致心靈在苦樂變遷中產生不安,因此「受陰」被視為所有苦受的起始與根源。

    此處論述「苦」的普遍性。
    由無常推導出生滅,而生滅之理並不僅限於某種特定形式,即使是看似超越煩惱的「無漏」法,在對待其現象特質時仍屬於「諸法」之範疇,因此在法義的究極觀照下,一切有為法皆歸於苦性。

    本句探討法相的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體」之本質為空(無),但此「無」並非斷滅,而是在此體性中內在含藏著萬法之「義」。
    體與義並非外在對立,而是體空故能生義,義由體中而起,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處在分析五蘊中「受蘊」的性質。
    對於已證得無漏果位(解脫)的人,雖然仍有受蘊的運作(經驗感受),但由於已斷除對受的執著,不再會因感受的生滅或失去而產生痛苦(苦受)。
    因此,在無漏境界中,受蘊僅作為一種現象存在,而不再是產生痛苦的根源。

    本句旨在說明覺悟者對「苦」之本質的認知。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苦並非實有,其體性即是空性。
    當修行者洞察到苦的實相為空時,便能從苦中解脫,不再受其繫縛。

    本句在討論體用關係。
    從體(本質)來看,萬法本空,無有任何造作或生起(無所起);但從用(現象)來看,眾生所感知的世界是由種種條件假合而成的,因此在解釋現象層面時,必須對應到「起」(造作/生起)的邏輯,如此方能圓融體用。

名相註解
  • 五受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色、受、想、行、識),此處強調其空性。
  • 洞達空:徹底體悟萬法皆空,無實體之義。
  • 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不生不滅:指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實相,非物質世界的產生與毀滅。
  • 洞達:徹底徹悟,完全洞悉。
  • 所起: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執著、起心動念或妄想生起。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所有現象。
  • 畢竟:指究竟、最終、徹底地。
  • 空義: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自性之義,非指虛無,而是指無實體性。
  • 無我:指擺脫對恆常不變之「自我」實體的執著。
  • 不二:指超越對立、區分與二元分法,體現萬物一體或實相不異的狀態。
  • 無我義:指無我的真實義理,在此指不二與無我的圓融狀態。
  • 不生:指法之本性空寂,不具有實有的生起過程,亦即離於生滅相。
  • 寂滅義: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對象之執著,進入永恆寂靜、不受生滅擾動的真如狀態。
  • 分別:在佛學論釋語境中,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闡釋。
  • 事會:指種種現象、條件或因緣的匯集、組合。
  • 苦義:指萬法無常、不可得而產生的本質上的苦,非僅指感官上的痛苦。
  • 宗:根本、主體或源頭。
  • 無常:指一切條件合成的事物必然會變遷,不能恆久不變。
  • 無漏:指超越煩惱、不染汙的狀態,通常指聖道法或涅槃境界。
  • 諸法苦:佛法核心觀點,指一切現象(法)因其無常、不自在而本質上具有苦性。
  • 無:指空性,非指不存在,而是指離於定相、無自性的狀態。
  • 義:指法之含義、功用或顯現之理。
  • 無漏者:指已斷除煩惱漏染,證得阿羅漢或菩薩果位的聖者。
  • 受陰:即受蘊,指對外界刺激產生的感受(苦、樂、捨受)。
  • 無所起:指在本質上不造作、不生起,對應空性或真如之體。
  • 假會之法:指由因緣假合而成的現象法,非實有之物。
  • 配起:指將現象法的生起,對應到造作或因緣的生起過程中進行對照解釋。

疏「同淨名五受陰洞達空」者,即迦旃延 章,謂「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五受陰洞達空無 所起是苦義;諸法畢竟無所有是空義;於我 無我而不二是無我義;法本不生、今則無 滅是寂滅義。」今唯要第一句,至第三會當 廣分別。生公云:「夫苦之為事會所成者,豈得 有哉?是以言五受陰空是苦義也。五受陰,苦 之宗也。無常推生及滅事不在一,又通有 漏無漏,故言諸法苦。以即體是無,義起於內。 又得無漏者,不以失受致苦,故唯受陰而已 也。洞達者,苦以空為其體故。洞達無所起者, 假會之法宜配起也。」

25
白話直譯
疏文中「愛見」等,是指愛見羅剎,前文已經解釋完畢。《二地經》說:「身見羅剎於其中執取,將自己永遠陷入愛欲稠林。」所說「妄體本空故無可取」,有兩層意思,前段稱為執取,後段稱為無所取,義理看似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愛見」等名詞,是指愛見羅剎,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解釋完了。。二地菩薩的修行經典中說:「身見的羅剎在其中將人捉住,使其永遠陷入愛欲的稠密森林之中。」。說到「妄想的本質本來就是空的,所以沒有可以執著的東西」,這是基於兩個義理:其中一個原因是前面提到「執取」,後面卻說「沒有所取」,這兩者的意思看起來像是相互矛盾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注釋文體,作者在對照原疏(註釋書)時,指出文中提到的「愛見」是指特定類別的羅剎,並告知讀者相關的義理定義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詳盡闡述,無需重複。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第二地(離相地)面對的魔障。
    將「身見」(對自我的執著)比擬為羅剎,說明執著我相會如猛獸般將心靈擄走,使其深陷在愛欲的糾結與煩惱之中,無法脫離輪迴。

    此處在分析「妄體本空」與「執取」之間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在經文或論述中,一方面提到對妄想的「執取」,另一方面又說本性空故「無可取」,這種表述在表面上形成了對立(似相違),需要透過進一步的義理分析來化解矛盾,以明瞭空性與執著的真實關係。

名相註解
  • 愛見羅剎:羅剎的一種類別,名稱源於其執著於愛染或具有特定的相貌特徵,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作為眾生相或魔障之類比。
  • 二地經:指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二地(離相地)相關的教義或經文。
  • 身見:對身體與自我的錯誤認同,即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的「我」。
  • 羅剎:印度神話中的食人鬼,此處為比喻,象徵強而有力的煩惱或魔障。
  • 愛欲稠林:比喻愛欲繁複、糾結且難以脫離的境界,如同茂密森林使人迷失方向。
  • 妄體:指妄想、虛妄分別的本質。
  • 本空:指事物自性空,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執取:指對虛妄名相產生執著而加以抓取、認定的心態。
  • 似相違:指表面上看起來相互矛盾或不一致。

疏「愛見」等者,愛見羅剎, 前已釋竟。二地經云「身見羅剎於中執取, 將其永入愛欲稠林。」言「妄體本空故無可取」 者,由二義,一段前名執取、後名無所取,義 似相違故。

26
白話直譯
疏文引用下文,舉《中論》解釋無所取,就是行品。行即是陰,意指小乘人為菩薩設過失說:若一切法皆空,為何佛還說虛妄執取?如果有虛妄執取的法,就不是空。偈說:「如佛經所說,虛妄執取形相。」諸法因虛妄執取,所以稱為虛妄。因此論主舉偈來回答,就是現在疏文所引的偈頌。這段回答的意思是:因為不了解空性,在無所取中生起執取,所以稱為妄取。若真有可取,就不叫妄取。可知談妄取,正是為了說明空性。就像責備眼翳之人妄取空中花,正是為了顯示花本非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牒的解釋下方,引用了《中論》來說明「無所取」的義理,這部分就是對行品的解釋。。所謂的「行」就是指「陰」。小乘修行者針對菩薩的教法提出質疑,說:如果所有法都是空的,為什麼佛陀還說有人在虛偽欺瞞、妄自執取?。如果還在錯誤地執著於法,就無法達到真正的空性。。偈頌中提到:就像佛經裡所說的,那是對虛假、誑妄之相的執取。。因為錯誤地執著於各種現象,所以這被稱為虛假欺誑。。所以論書的作者引用偈頌來回答,就是現在這部疏論中所引用的偈頌。。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沒有明白「空」的道理,在原本沒有任何可以抓著的東西之中,卻產生了執著心,所以稱為「妄取」。。如果是有道理或有依據的獲取,就不能說是隨便亂拿。。很清楚地知道,之所以提到錯誤的執取,目的就是為了說明空性的道理。。就像責備一個眼睛有病的人去亂抓虛幻的花朵一樣,這樣做是為了讓對方明白,那些花其實根本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牒的解釋之後,藉由引用龍樹菩薩的《中論》來闡明「無所取」(即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空性義理,以此來對應並解釋《華嚴經》中關於「行品」的修行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與大乘在「空」義上的理解差異。
    小乘者以邏輯矛盾來質疑大乘:若萬法皆空,則無所謂「虛誑」或「妄取」的實體對象,因此認為大乘的空性論與佛陀對世間妄執的警示相抵觸。
    文中旨在揭示小乘對空性的理解仍停留在對立的二元論中,未能體會大乘圓融的空有不二義。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未能破除對「法」的虛妄執著(妄取),則無法契入空性之實相。
    在華嚴語境中,強調破除一切法執,方能顯現法界圓融之空靈本質。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對虛幻不實之現象(相)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強調破除對妄想虛構之相的取著,以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闡述眾生因對「諸法」(一切現象)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妄取),導致陷入不真實的幻象中,從而使生命處於虛妄與欺誑的狀態。
    在華嚴經語境下,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著之詮釋,說明論主(論書作者)在回答問題時,採取了引用偈頌的方式,而該偈頌與現有的疏論中所引用的內容一致。
    此處屬於經疏之文本比對與考據。

    本句解析「妄取」的根源。
    在華嚴經的空性觀中,一切法實相皆空,本無可取之物。
    若修行者未能徹悟此空理,便會對虛幻的現象產生執著,這種基於誤認而產生的取著,即被定義為「妄取」。

    此句在論述獲取或執著的正當性。
    強調判定「妄」與「不妄」的標準在於是否有正當的依據或實質的理據(可取)。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下,常用於辨析法相或理體之獲取,若符合法性或正理,則不屬於盲目執著的妄取。

    此句揭示佛法教學的「權法」特質。
    為了破除眾生對法相的執著(妄取),必須先就該執著對象進行論述,以便透過分析其不實,進而導向「空性」的真義。
    即是以「有」為門,以導向「空」為目的。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破執的對治法。
    以「翳人」(眼有障礙之人)比喻被妄想遮蔽、執著於虛幻現象的眾生;「空華」指虛幻不實的法相。
    對其「責備」或否定,並非為了指責,而是透過否定虛假的認知,來顯露事物本然的「非有」(不存在)真相,使其從錯覺中覺醒。

名相註解
  • 疏牒:指對經論的疏釋與詳細註記。
  • 無所取:指不對法產生執著與染著,是體現空性、離相的修行狀態。
  • 行品:指關於修行實踐、行持之內容的章節。
  • 立過:提出過失,指對某種理論或實踐進行質疑與反駁。
  • 虛誑妄取:指心念不實、欺瞞自身或他人,並對虛幻的法執著不捨地抓取。
  • 妄取:指對法產生錯誤的認領或執著,即虛妄執取。
  • 不空:指未能體現空性,或仍處於有漏的執著狀態中。
  • 取相:對事物表象的執取、認同或妄想認定。
  • 虛誑妄:指不真實、欺瞞且錯誤的妄想狀態。
  • 虛誑:指虛假不實、欺瞞自心,指代脫離實相的幻象狀態。
  • 論主:指該論書的撰寫者。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不了空:未能徹悟或領悟萬法皆空的實相。
  • 取著:對對象產生執著、抓取不放的心理狀態。
  • 翳人:眼睛有翳膜或疾病的人,在此比喻被無明或妄想遮蔽而無法正確視物的人。
  • 空華:空中之花,佛教術語,比喻看似存在實則虛幻、不存在的現象。
  • 是非有:指並非真實存在,強調其虛幻性。

疏牒釋下,引《中論》釋無所取,即是 行品。行即是陰,謂小乘人為菩薩立過云: 若一切法空,何以佛說虛誑妄取?若有妄 取法則不空故。偈云「如佛經所說,虛誑妄 取相。諸法妄取故,是名為虛誑。」故論主舉 偈以答,即如今疏所引偈。是此答意云:由 不了空,無所取中,而生取著,故云妄取。 若有可取,不名妄取。明知說於妄取,正為 說空。如責翳人妄取空華,正為顯華是 非有故。

27
白話直譯
疏文「滅性離言」是說,一切法的寂滅相,無法用語言表達。「道令言離」是指心體寂滅,離言才能契入寂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滅性離言」,是指萬法寂滅的狀態超越了語言,無法用文字來描述。。所謂「道使言語脫離」,是指心靈的本體達到極限而消融,脫離了語言的束縛,才真正契合滅盡寂靜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寂滅相(空性)超越語言邏輯的特性。
    由於寂滅相是絕對的真如,不落於任何名相分際,因此無法透過有限的語言來完全表達,即所謂的「離言」。

    本句解析修行達到最高境界時與語言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道」超越了名言的對立。
    當修行者的心體(心之本質)達到極致而不再有主客之分(亡心體極)時,便能脫離語言的框架,直接契合涅槃寂滅的實相。

名相註解
  • 滅性:指諸法寂滅的本質,即法界之空性。
  • 離言:超越語言的描述,指真理不可透過文字名相完全捕捉。
  • 道令言離:指修行之道路使意識脫離言語名相的束縛。
  • 亡心體極:指心之本體達到極致而消融,不再有能覺與所覺的對立。
  • 契滅:指契合寂滅,即進入完全熄滅煩惱、無漏的涅槃狀態。

疏「滅性離言」者,諸法寂滅相,不可 以言宣故。「道令言離」者,亡心體極,離言契 滅故。

28
白話直譯
疏文「無為無因而體是果」是指《涅槃.師子吼品》說:「涅槃無因而本體是果。」如果涅槃有因,就不能稱為究竟涅槃。也就是說,涅槃的本體徹底無因,就像無我與無我所一樣。又如《俱舍》所說,無為法無因果,六因中無五,只剩能作,所以稱為捨因而本體是果。那麼離繫果菩提之道,對照這裡也算是因,因為必須證得菩提才能證入涅槃。這菩提也稱為因,是果中之因。滅理涅槃既是因家之果,也是菩提果家之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無為且沒有外在因緣,但其本體就是果位」這句話,引用自《涅槃經》中的〈師子吼品〉,經中說:「涅槃沒有因緣而能成,其本體即是果」。。如果涅槃需要透過某種原因或條件才能達成,那就不能稱之為真正的般涅槃了。。意思是說,涅槃的本體最終沒有任何條件或原因,因為它不具備「我」以及「我的所有物」這種執著。。就像《俱舍論》中所說的,無為法沒有一般意義上的因果演變。具體來說,在六種因當中,無為法不具備前五種因的特性,只具有能作因的特質,所以雖然捨棄了因的過程,但其本體即是果。。想要達到脫離束縛的菩提果位,而追求這個原因,是為了能獲得覺悟並證悟涅槃。。這種覺悟也被稱為『因』,因為它是果位之中所包含的因。。滅理涅槃既是從因果律而來的結果,也是菩提果位所成就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涅槃體性的論述。
    強調涅槃(真如)並非由有為的因果累計而得(非造作之果),而其本體自始至終即是究竟的果位(自性果),以此說明佛果之恆常與不遷。
    引用《涅槃經》旨在證明此義理在不同經典中具一致性。

    本句旨在強調涅槃的「無為」特質。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涅槃(般涅槃)是超越因果、不假外緣的絕對狀態。
    若認為涅槃是由某種條件(因)所產生的,則仍落在有為法與因果論的範疇中,而非究竟的解脫。

    此句論述涅槃的本質。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涅槃非由條件組合而成(無因),而是在徹底破除「我執」(我)與「法執」(我所)後所顯現的真實狀態。
    因無我、我所之對立,故能脫離因果輪迴,回歸畢竟無著的本體。

    此處引用《阿毗達磨俱舍論》探討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的特質。
    無為法不經過時間的遷演與生滅,因此不適用於一般的因果遞進(如等流、共時等前五因),僅在功能上能促成結果(能作),其體相即是果位,強調無為法之超越生滅因果的特性。

    本句說明修行者追求特定因緣的目的。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修行者透過實踐菩薩道(因),旨在斷除一切煩惱繫縛(離繫),最終達成圓滿的覺悟(菩提)與永恆的寂靜(涅槃)。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因果同時」或「事事無礙」的深意。
    在圓滿覺悟(菩提)的果位中,依然包含著成就此果的因,打破了線性時間的因果觀,強調因果互攝,果中亦有因,因中亦有果。

    此句探討涅槃在因果體系中的地位。
    在華嚴疏義中,將涅槃區分為因果的不同層次:一是作為修行因果律的終點(因家之果),二是作為圓滿覺悟、菩提果位之體現(果家之果),旨在說明涅槃並非單純的空寂,而是具足菩提功德的圓滿狀態。

名相註解
  • 無為:指非由因緣合和而生,不屬造作,不生不滅的法性。
  • 無因:指非由世俗的有為因果律所產生,強調涅槃的自性圓滿。
  • 體是果:指其本體即是究竟的覺悟果位,無需經過時間推移而成就。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核心在於闡述佛性與常樂淨自在。
  • 師子吼品:指《涅槃經》中如獅子吼般威猛、破除邪見的教法章節。
  • 般涅槃:指究竟涅槃,強調其完全超越、無漏且不可造作的終極境界。
  • 涅槃之體:指涅槃的本質或實相,超越生滅與對待。
  • 畢竟無因:指絕對狀態下不依賴任何條件(因緣)而成立,非由造作而得。
  • 我:指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執)。
  • 我所:指對所有物或外部環境的執著(我所執),即將事物視為「我的」。
  • 六因:佛教將因分為六類,包括等流因、共時因、共果因、別緣因、能作因及等無著因。
  • 能作因:指能促使結果產生的力量或條件,在無為法中,其作用直接導向結果。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與生死束縛而成就的果位。
  • 因:指成就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華嚴法義中,常討論因果互攝的圓融關係。
  • 滅理涅槃:指透過熄滅煩惱、斷除執著而證得的寂靜涅槃。
  • 因家:指修行過程中的因果律體系,強調由因導向果的次第。
  • 菩提果家:指已成佛、證得菩提果位之後的境界體系,強調果位的圓滿與自性。

疏「無為無因而體是果」者,即《涅槃.師 子吼品》云「涅槃無因而體是果。若涅槃有因, 不得名為般涅槃也。」謂涅槃之體畢竟無 因,如無我我所故。亦如《俱舍》無為無因果, 謂六因無五,但有能作,故名捨因而體是 果。則離繫果菩提之道,望此亦因者,要得菩 提證涅槃故。此菩提亦名為因,是果中因 故。滅理涅槃亦是因家之果,又是菩提果家 之果故。

29
白話直譯
疏文「非習道學浮沈而不已」也是《涅槃》三十二〈師子吼品〉恒河七人的意思。習道是法,學浮是譬喻。經中因師子吼問:「若一切眾生,乃至闡提都具備佛性,便必定能證得無上菩提。為何一切眾生卻無法證得涅槃?若因有佛性之力,為何還需要修習八正道等法?」佛便讚歎,說舉出這個譬喻。佛說:「善哉,善哉。善男子!就像恒河邊有七種人,或為洗浴、或因畏懼賊寇、或為採花而進入河中。第一種人,一入水就沉沒。為什麼?因為身體羸弱無力,也不習慣漂浮。第二種人,雖然沉沒但又浮出,浮出後又再沉沒。為什麼?因為身體有力所以能浮出,但不習慣漂浮,所以浮出後又再沉沒。第三種人,沉沒後立刻浮出,浮出後就不再沉沒。為什麼?因為身體沉重而沉沒,有力氣所以能浮出。又因習慣漂浮,浮出後就能停住。第四種人,進入後立刻沉沒,沉沒後又浮出,浮出後就停住,並觀察四方。為什麼?因為身重而沉沒,有力氣所以能浮出,習慣漂浮就能停住,不知出口在哪所以觀察四方。第五種人,進入後立刻沉沒,沉沒後又浮出,浮出後就停住,停住後觀察方向,觀察後便離開。為什麼?因為心中恐懼害怕。第六種人,進入後便離開,在淺水處停住。為什麼?因為要觀察賊寇遠近。第七種人,已到彼岸,登上大山,完全沒有恐懼,遠離一切怨賊,獲得大快樂。善男子!生死的大河也是如此。有七種人,因畏懼煩惱賊而發心想要渡脫。」以下是義理引自經文。第一種人,是指出家披上僧衣,跟隨惡友聽受邪法,否定因果,成為一闡提,沉沒於生死之河無法解脫,這是第一人。第二種人,想要度脫生死,卻因斷絕善根而沉沒,親近善友生起信心又得以出離,但再次遇到惡友又斷善根,於是又沉沒。第三種人,因斷善根而沉沒,親近善友生起信心又得以出離。信仰如來常住,修習清淨戒律,讀誦書寫十二部經,堅持布施與智慧,因此稱為不會沉沒。修持戒律、布施與智慧,就是修習浮出之法。第四種人,出離、沉沒與安住皆同於第三種,只是合於觀察四方。所謂觀察四方,就是四沙門果。第五種人,其餘義理與前面相同,只是直接前往。心無退轉即是安住,無退轉後便能前進,所謂前進者即是辟支佛。第六種人,在前面的譬喻中只是說進入後便前往,合於義理時也同於第五種,皆有沉沒、出離、安住、前往。前往至淺處而安住,是指諸菩薩為了度脫眾生,故而安住於觀察煩惱。經中說:「第七種人,發心想要度脫生死大河,因斷善根而在其中沉沒。親近善友獲得信心,生起信心後就稱為出離。因信心故,受持、讀誦、書寫、解說十二部經,為眾生廣泛宣揚流布,樂於布施智慧並修習智慧。因為利根,堅定信心與智慧,心無退轉,無退轉後便能前進,前進後到達彼岸,登上大高山,遠離一切恐懼,常得安樂。善男子!彼岸之山,是比喻如來。受安樂者,唯有佛常住。大高山,是比喻大涅槃。善男子!在恒河邊的這些人,雖然手足健全,卻無法渡河。一切眾生也是如此,實有佛寶、法寶、僧寶,如來常說諸法要義,就是八聖道與大般涅槃。但眾生都無法獲得,這不是我的過失,也不是聖道或眾生的過錯。應當知道,這全是煩惱的過失。因此,一切眾生無法證得涅槃。」釋曰:由此可知,眾生雖有佛性,必須修行正道才能到達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並非在習得道業中隨波逐流而不能停止」這句話,其含義與《涅槃經》第三十二卷〈師子吼品〉中關於「恆河七人」的描述是一致的。。修行道路是所指的實法,而學習漂浮則是比喻。。經文中因為師子吼的啟發而問道:「如果所有眾生,甚至包括闡提,都確定具有佛性,那麼就一定能證得無上正覺。」。為什麼所有的眾生都無法達到涅槃的境界?。如果已經擁有了佛性的力量,為什麼還需要去修行八正道之類的法門呢?。佛陀隨即稱讚,說這是舉了一個很好的譬喻。。佛說:「很好,很好!。善男子!。就像在恆河邊有七種不同的人,他們進入河裡的原因各異,有的是為了洗澡,有的是因為害怕盜賊,有的則是為了採摘花朵。。第一種人,進入水中就會沉沒。。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身體虛弱沒有力氣,且不習慣在水面漂浮。。第二種人,雖然從沉沒中重新浮現,但浮現之後又再次沉沒。。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身體力量強大所以能重新浮出水面;而那些不習慣於漂浮的人,即便出水後也會再次沉沒。。第三種人,在沉下去之後立刻就上來了,上來之後就不再沉沒。。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身體沉重所以下沉,因為力量強大所以能上升。。再次練習克服心念的浮躁不寧,在離開這種狀態後立刻進入安定之中。。第四個人是這樣:進入之後立刻消失,消失後又重新出現,出現後立即停住,觀察四方的一切。。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沉重而下沉,因為力量強大而重新浮出,習慣了漂浮就能停住,因為不知道從哪裡出來,所以向四周觀察。。第五個人的情況是:進入後立即沉沒,沉沒後又重新出來,出來後停住,停住後觀察方向,觀察完方向後隨即離去。。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感到恐懼的緣故。。第六個人是這樣:進入之後就立刻離開,或者只停留在淺處。。為什麼會這樣呢?。是為了觀察盜賊距離的遠近。。第七個人在到達彼岸並登上大山之後,不再感到恐懼,也擺脫了所有仇恨與侵害他的敵人,獲得了巨大的快樂。。善男子!。生死的大河也是這樣的情況。。有七種人因為害怕被煩惱這個賊奪走功德,所以發心想要修行解脫。。接下來的部分將根據義理來引用經文。。第一種人是指那些雖然出家穿上袈裟,卻跟隨惡友學習錯誤的教法,否認因果報應。這樣的人就是一闡提,就像淹沒在生死的河流中無法脫身,這是第一類人。。第二種人,想要解脫生死,但因為毀壞了善根而墮落;後來親近善知識,產生信心而脫離苦海;但又遇到惡友,再次毀壞善根,所以又重新墮落了。。第三種人是因為毀壞了善根而墮入惡道,但後來因為親近好的朋友而產生信心,最終得以脫離苦海。。信仰如來永遠在世,修持清淨戒律,讀誦並抄寫十二部經,堅定地實踐佈施與智慧,所以稱為不會沒落。。實踐持戒、佈施與智慧這三項修行,就是所謂的「習浮」。。第四個人的出入、顯現與停留方式都與第三個人一樣,不同之處在於他能將觀照的方位合而為一。。所謂觀察四方的意涵,是指四種沙門果位。。第五個人,其餘的含義跟前面的一樣,只是這裡是指離開的人。。心念不再後退稱為「住」;在不再後退之後便能向前精進,這種向前精進的境界就稱為「辟支佛」。。關於第六個人,在之前的比喻中只提到他進入後就立刻離開;而到了總結的部分,情況與第五個人相同,都包含了沒入、出來、停留與離開這四種狀態。。所謂走到水淺的地方就停下來,是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所以選擇停留在觀察煩惱的階段。。經典中提到:「第七種人,雖然想要度過生死的苦海,但因為斷絕了善根,結果在其中沈淪。」。親近好的朋友而產生信心,一旦獲得信心,就稱為脫離凡夫之境。。因為有信心,所以接納並持守、誦讀、抄寫及講解十二部經典;為了利益眾生而廣泛宣揚傳播,樂於佈施智慧,並精進修行智慧。。因為具備良好的根基,能堅定地保持信心與智慧而不再退縮;不再退縮後便能向前邁進,前進之後到達彼岸,登上崇高的高山,遠離各種恐懼,獲得許多安樂。。善男子!。這裡提到的彼岸山,是用來比喻如來的。。能真正獲得永恆安樂的,只有常住不變的佛。。這裡提到的大高山,是用來比喻大涅槃的境界。。善男子!。恆河邊的這些人,雖然身體健全,卻無法渡到彼岸。。所有的眾生也是這樣,確實擁有佛、法、僧這三寶。佛陀經常開示所有法門的核心要義,也就是指八聖道以及最終的大般涅槃。。但眾生都無法得到,這並不是我的錯,也不是那些修行聖道的眾生所犯的過錯。。應該明白,這就是煩惱所帶來的錯誤與危害。。因為這個道理,所有的眾生都無法達到涅槃。。解釋說:由此可知,眾生雖然天生具有成佛的潛能,但還是必須透過修行,才能到達覺悟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疏論,將修行者在道業中之狀態(浮沈)與《大般涅槃經》中提及的七類不同根機之人(恆河七人)相參,旨在說明修行進境與根器差異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法喻」結構分析。
    在華嚴疏演義的論述中,將「習道」(實踐修行)設定為要說明的主體(法),而將「學浮」(如學習游泳或漂浮於水面)設定為輔助理解的類比(喻),旨在透過易懂的現象說明深奧的修行過程。

    本句探討眾生能否成佛的根本可能性。
    在華嚴及涅槃義理背景下,強調即便被認為最難度化的「闡提」,若具備佛性(Tathāgatagarbha),則最終必然能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即無上菩提。

    此句為發問句,旨在探討眾生陷於輪迴、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眾生因深著於無明與我執,未能覺悟自性之圓滿,故而無法契入涅槃。

    此句為典型的「破邪顯正」之設問。
    在華嚴經疏義的討論中,常透過提出看似矛盾的疑問(如:既有佛性,為何仍需修行),來進一步闡明「本覺」與「始覺」的關係,或說明即使具足佛性,仍需透過修行來顯發與圓滿,以避免落入「宿命論」或「方便禪」的誤區。

    此句描述佛陀對對話者所提出的譬喻予以肯定。
    在華嚴經的教學法中,譬喻是用於將深奧的法界真理轉化為可理解之形式的關鍵手段,佛陀的讚歎是對此教學技巧之認可。

    此處為佛陀對對話者(菩薩或弟子)所表述的讚歎,肯定其所發心、所問或所悟之正當性,是經典中常見的鼓勵與印證語句。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備善根、發心求法的男性修行者,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代具有大乘菩提心的弟子。

    此句為比喻之起筆,以恆河邊不同目的進入河中的人們,比喻眾生雖同處於同一法界或修行環境,但因其根機、動機與目的(業力)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處境與結果。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一多」或「因緣」的差異性。

    此句通常出於譬喻之中,用以比喻修行境界較低或對法義理解不足的人,在面對深奧的法理(以水喻法)時,容易被淹沒而無法自救或無法領悟,缺乏能使其在法海中浮現的定力或智慧。

    此句為典型的論議式發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法義之因果分析與理論依據,在華嚴疏釋中常用於深化法義的論證過程。

    此句出自於華嚴經中關於「譬喻」的論述,以身體羸弱且不慣漂浮之人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缺乏修行力與智慧,難以脫離苦海之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不穩定狀態,指雖能暫時脫離煩惱或無明的沉淪,但因定力或慧力不足,未能徹底斷除,故再次陷入沉沒狀態,說明瞭修行中往復波折的階段性特徵。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深層原因解釋,旨在透過問答結構強化讀者的邏輯思考與對法義的領悟。

    此處以潛水出入為喻,說明修行者之定力與功力。
    身力大者比喻定業深厚,能自在出入定境或生死;不習浮者比喻根器不足或修行不精,雖暫時得脫卻不能久持,終將再次墮入迷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法義領悟過程中的狀態。
    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比喻方式說明對法門的領悟程度。
    第一、第二種人可能還在沉沒與浮現之間掙扎,而第三種人雖經歷過短暫的迷失(沒),但能迅速覺悟並回歸正道(出),且達到穩固不退的境界(不沒)。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法義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其深層理據。

    此句以物質之沉浮比喻修行或心態之轉變。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常用此類譬喻說明凡夫因執著(身重)而沉溺於生死,而依藉佛法之大願力(力大)方能脫離輪迴、超越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調伏心識的過程。
    首先覺察並練習處理心念的浮躁(浮故),在意識脫離這種散亂狀態(出)後,立即將心安住在正定或寂靜之中(即住),強調修行中「出」與「住」的迅速轉換與精準掌控。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神足通或自在入出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類描述通常是用以說明菩薩或聖者在法界中出入無礙、隨意現前的自在能力,體現其對空間與物質形態的超越。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詢問形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透過問答結構導向法義的深入剖析。

    此句以物質的沉浮比喻修行者的心態或法義的運作。
    在華嚴疏義的語境中,常以類比說明心意識在迷悟之間的狀態:沉沒代表被煩惱或執著牽引;復出代表覺悟或願力之強;而最後的「觀四方」則象徵在脫離迷惘後,需對法界實相進行全面觀察與體認。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某種定境或法界狀態時的心理與意識轉化過程。
    透過「入、沒、出、住、觀、去」的次第,體現意識在深沉與覺醒、定止與觀察之間的快速轉換,是用以比喻修習法門時心念之變易與對方圓境界之體認。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法義、因果或理據的詳細解釋,是經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詞。

    此句說明特定行為或現象產生的原因在於內心的恐懼。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眾生因迷妄而產生怖畏,或是在論述菩薩如何對治怖畏以度化眾生。

    此處描述修行者進入法門或真理境界的不同層次。
    第六種人的狀態屬於淺層接觸,未能深徹進入或久住於法中,顯示其定力或悟入程度較淺,屬初步或不穩定之階段。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句,在經疏體系中用於引出後續的法理推導或原因解釋,旨在透過設問來導向深層的義理分析。

    此句出自對經文比喻的疏釋,透過「觀賊遠近」的比喻,說明修行者或覺悟者需具備敏銳的覺察力,以辨識煩惱(賊)侵襲的程度與距離,從而採取相應的對治措施。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法門後達到特定境界的狀態。
    「彼岸」象徵解脫,「大山」象徵穩固不退的覺悟境界。
    脫離「怨賊」不僅是指現實中的敵人,更指心靈中對立的煩惱與障礙,最終達到心靈的絕對平安與法樂。

    此為佛陀對法會中具備正信、發心求法之男弟子之稱呼,旨在鼓勵並肯定其修行之正向特質。

    此句延續前文的譬喻,將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無法自拔的狀態比作深廣的大河。
    意指生死輪迴的險峻與難以跨越,正如前述譬喻中的情境一般。

    此句描述眾生發心出離的動機。
    將「煩惱」比喻為「賊」,意指煩惱會像盜賊一樣奪走修行者的功德與慧根,使人陷入輪迴。
    這種對煩惱危害的恐懼感,成為推動修行者發心追求覺悟(度)的動力。

    此句為疏鈔作者的結構性說明,告知讀者後續的論述方式將採取「先闡明義理,再引用經文」來相互佐證的寫作體例。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失去正法導師,陷入邪見,即使具備出家形相亦不能解脫。
    重點在於強調「邪見」與「否認因果」會導致心靈墮落至一闡提之境,使其在生死輪迴中深陷,無法獲得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生死輪迴中的起伏狀態。
    強調「善根」作為解脫之基礎的重要性,以及「善友」(知識)與「惡友」對修行進程的決定性影響。
    說明若無堅固的定慧,即便暫時出離,仍易因外在惡緣而再次墮落。

    本句說明眾生根機之起伏與轉變。
    即便先前因造業(斷善根)而墮落,但若能遇得善知識(善友)指引,重新建立對正法的信心,仍能轉化業力而獲得解脫。
    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機緣轉化、不捨一人之慈悲義理。

    本句說明「不沒」的修行條件。
    透過對如來常住的信心,結合戒律的修習、經典的研讀以及佈施與智慧的實踐,使修行者在法義中獲得堅固的安住,不至墮落或消亡。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討論修行在不同層次的表現。
    所謂「習浮」,是指在初級或相對表層的階段,透過修習戒律、佈施與智慧來建立善根,雖稱為「浮」,但這是進入深層實相之前的必要習氣轉化與基礎鋪陳。

    此處在論述觀法之層次。
    第四人的修習狀態在動靜(出沒住)上與第三人相同,但其進階之處在於能將原本分開觀照的方位或對象,在心中予以整合統一(合觀),體現了從分見到圓融的觀照轉化。

    此句解析「觀四方」之義理,將空間上的四方對應至修行者的四種聖果位(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說明觀照外在世界與內在證悟果位的相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簡約對照說明。
    在分析一系列人物或對象的義理時,為避免重複,採取「餘義同前」的寫法,僅指出第五人在該特定情境下的核心特徵為「去者」(離去之人)。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的進展。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住」是指心意識達到穩定不退轉的狀態;而在此基礎上繼續向前精進、自覺悟道者,在此脈絡下被定義為辟支佛的境界。

    此處為對比喻義的細節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文的比喻,探討不同對象(第六人與第五人)在空間位移(入、去、沒、出、住)上的狀態差異與共性,用以論證法義中關於存在與運行的微妙區分。

    此句以「水深淺」比喻修行境界。
    菩薩雖有能力進入深奧的三三昧或涅槃之境(深水),但為了方便接引尚未覺悟的眾生,特意停留於相對淺的、與眾生煩惱接軌的境界中,以觀照煩惱作為度化眾生的手段。

    此處描述修行者若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誤將「斷除執著」理解為「斷除善法」,導致失去修行所需的福德與正信(善根),反而無法度脫生死,最終在輪迴中沈淪。
    這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枯燥的斷滅見。

    本句說明修行之初發心需依止善知識(善友)。
    在華嚴義理中,「信心」是解脫的起點,當修行者對正法產生堅定信心時,心境已開始脫離對世俗執著的束縛,故稱之為「出」(出離)。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具體 praxis:由「信心」作為基礎,透過對經典的受持、讀誦、書寫、解說等多元方式內化法義,並將此智慧轉化為對眾生的利他行(廣宣流佈與慧施),形成由信入慧、由慧入行的圓融修行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具備「利根」(優越的資質),在信與慧的雙驅動下,經歷「不退」、「前進」、「達彼岸」三個階段。
    在華嚴法界觀中,這象徵著從初步信仰到證悟實相的次第,最終登頂高山(喻指最高覺悟境界),徹底脫離生死恐懼,進入永恆的法樂之中。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其具有菩提心與正知正見,並以此激發其聞法之信心。

    本句為經疏之解讀,將譬喻中的「彼岸山」對應至法身或如來之實相,意指如來即是導向覺悟彼岸的依止與目標。

    此句強調佛陀之法身與覺悟境界超越生死輪迴。
    在華嚴經語境中,凡夫之樂皆為無常,唯有佛之正覺方能契入永恆的安樂(常住),體現佛果之不可摧毀與恆久性。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意象的解釋。
    以「大高山」之崇高、穩固、不可撼動之相,來比喻大涅槃(無餘涅槃)之絕對寂靜且超越一切染汙的究竟境界。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法且行善的男性修行者。

    此句以「具手足而不能度」為喻,隱喻眾生雖具備修行之根基(如身體健全),但若缺乏正法導引或缺乏實踐之信願,仍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強調外在條件的完備並不等於能獲得解脫。

    此句闡述眾生皆具備獲證三寶的潛能或實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強調如來所教導的法義核心在於透過修行八聖道,最終達到永恆寂靜的大般涅槃,此為一切法門的終極目標。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討論的是眾生因業力或根機不足而無法領悟深奧法義的情況。
    強調法義的不可得在於眾生自身的障礙,而非教導者(我)或修行者(聖道眾生)的缺失,旨在區分「法義之深奧」與「個人之過失」。

    本句旨在提示修行者識別煩惱的本質及其所產生的負面影響(過惡)。
    在華嚴經的廣大法義中,辨識煩惱的過患是為了進而生起離欲心,以成就無礙之智慧。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斷滅涅槃」或「局部解脫」的執著。
    透過分析眾生仍處於妄心、執著於對立的二元分別(如對立的有無、得失),說明若不轉向法界圓融的覺悟,僅憑凡夫的執著心是無法真正進入涅槃境界的。

    本句強調「佛性」與「修行」的關係。
    雖肯定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本質(佛性),但佛性並非自動顯現,必須經過後天的修道實踐,才能消除煩惱、證得覺悟(至彼岸)。
    這是在華嚴義理中對「本有」與「事修」之關係的闡釋。

名相註解
  • 浮沈:指修行過程中根機不穩,在進退之間徘徊不定。
  • 恆河七人:指《涅槃經》中以恆河沙比喻,將眾生依於對佛法之信仰與實踐程度分為七類不同的根機。
  • 喻:指「譬喻」,用以說明「法」的類比手段。
  • 師子吼:比喻佛法威猛、震懾羣魔、破除迷妄的宣說方式。
  • 闡提:指斷截聖道、不信佛法之人,在佛教分級中被視為最難度化者。
  • 佛性:眾生內在具有的成佛潛能或覺悟本質。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指圓滿的覺悟,即佛果。
  • 八正道:佛教基本的修行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
  • 讚歎:佛教中指對善法、善行或正確見解的稱讚與肯定。
  • 恆河:印度聖河,佛教經典中常用作比喻數量極多或象徵世間眾生的集散之地。
  • 採華:採集花卉。在此比喻中代表一種特定的世俗目的。
  • 羸:羸弱,指身體虛弱、缺乏力量。
  • 浮:指在水面漂浮,在此譬喻語境中象徵依仗法力或智慧而能不沒於生死之海。
  • 身力:在此喻指修行者的定力、精神力量或法力。
  • 還沒:再次沉沒,比喻重新陷入煩惱或輪迴之中。
  • 身重:在此比喻執著於色身或業力沉重,導致無法脫離輪迴。
  • 力大:指菩薩之願力、三昧力或佛法之加持力,能令修行者出離苦海。
  • 浮故:指心念浮躁、不穩定或散亂的狀態。
  • 住:指心念安定、不再波動,進入定境或專注的狀態。
  • 怖畏:指內心的恐懼與不安,在佛法中常被視為一種心理障礙(結),需透過智慧與定力來消除。
  • 賊:在佛法比喻中,常指代擾亂心靈、 stealing 功德的煩惱或魔障。
  • 怨賊:指在修行路上造成障礙的仇恨對象或心靈中的煩惱魔障。
  • 生死大河:佛教譬喻,將輪迴生死的痛苦與漫長比作滔滔不絕的大河,強調其深廣與危險,需依般若或菩提力方能度脫。
  • 煩惱賊:將煩惱比作盜賊,指貪、嗔、癡等煩惱會盜取修行者的善根與功德。
  • 發意:指發心、起心,即產生修行或解脫的願望。
  • 度:指度化、度脫,意指透過修行超越生死輪迴,達到覺悟之岸。
  • 義引:指根據經文的深層義理而引導、引用相關經文,而非僅是字面的順序排列。
  • 一闡提:指斷截種子之人,指極其頑劣、不信因果或不信佛法,難以救度的人。
  • 邪法:違背正法、誤導眾生脫離正道的錯誤教義或修行方法。
  • 撥無因果:否認因果律,認為行為沒有相應的果報,是極重的邪見。
  • 生死河:比喻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受苦的狀態。
  • 善友:指能導向正法、正見的良師益友,即善知識。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十二部經:指佛教經典的十二種分類(如阿含、本生、譬喻等),涵蓋了佛法教導的各個方面。
  • 施慧:指佈施(給予)與智慧(般若)的實踐,是菩薩行的核心。
  • 不沒:指不墮落、不消亡,在法義的境界中恆常安住。
  • 戒施慧:佛教修行的三學基礎,分別指持戒、佈施與智慧。
  • 習浮:指在修行初期,針對表層現象或初步層次的習氣進行修習與轉化。
  • 出沒與住:指在禪定或觀想中,心意識對對象的顯現、消失與停留的狀態。
  • 合觀方:指將觀照的方位、空間或法相整合而觀,不使其散亂或分彼此。於華嚴觀法中,強調由分而歸一的圓融觀照。
  • 四沙門果:指佛教修行者所證得的四種聖果,即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 退轉:指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境影響而心志動搖,導致修行境界下降或後退。
  • 辟支佛:指不依止佛陀教導,依於因緣自悟而證果的覺者,亦稱獨覺。
  • 沒出住去:指四種不同的空間狀態或位移過程:沒(沒入)、出(出來)、住(停留)、去(離開)。
  • 度脫:指救濟眾生脫離苦海、超越輪迴。
  • 住觀煩惱:指菩薩不捨棄對煩惱的觀察,在面對煩惱中修行,以便以此經驗導引眾生。
  • 信心: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是修行一切法門的基礎。
  • 廣宣流佈:將佛法廣泛地向世間傳播,使其普及。
  • 慧施:將智慧、法義作為佈施對象,指教授佛法以解除他人煩惱的佈施。
  • 利根:指根機純熟,對佛法領悟力強且修行進度快的人。
  • 信慧心:指對正法有堅定信仰且具備正確辨析智慧的心態。
  • 不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境界或不再生起退志。
  • 彼岸山:譬喻中象徵超越生死、抵達覺悟之地的目標,此處指代如來。
  • 安樂:指脫離生死苦海、契入涅槃的寂靜快樂。
  • 大涅槃:指超越生死的究竟解脫境界,在華嚴語境中常強調其廣大、圓滿且不退轉的特質。
  • 佛寶法寶僧寶:佛教的三寶,分別指覺悟的佛陀、佛陀所傳的真理(法)以及修行實踐的僧團。
  • 八聖道:指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是解脫痛苦的正確修行路徑。
  • 大般涅槃:指超越生死輪迴、進入絕對寂靜且永恆的解脫狀態。
  • 聖道眾生:指已經進入聖道修行、追求解脫的修行者,通常指從預流果起至阿羅漢或菩薩道的修行羣體。
  • 過惡:指過失與惡業,即煩惱所導致的錯誤行為及其產生的負面果報(過患)。

疏「非習道學浮沈而不已」者,亦《涅槃》 三十二〈師子吼品〉恒河七人之意。習道是法, 學浮是喻。經中因師子吼問:「若一切眾生 乃至闡提定有佛性,即當定得無上菩提。 何以一切眾生不得涅槃?若有佛性力故, 何須修習八正道等?」佛便讚歎,謂舉此喻。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恒河邊有七種人, 若為洗浴、恐怖賊寇、或為採華則入河中。 第一人者,入水則沒。何以故?羸無力故、不 習浮故。第二人者,雖沒還出、出已復沒。何 以故?身力大故則能還出,不習浮故出已 還沒。第三人者,沒已即出,出便不沒。何以 故?身重故沒、力大故出。又習浮故,出已即 住。第四人者,入已便沒、沒已還出,出已即住, 遍觀四方。何以故?重故則沒,力大故還出, 習浮即住,不知出處故觀四方。第五人者, 入已即沒、沒已還出,出已即住、住已觀方,觀 方已即去。何以故?為怖畏故。第六人者,入 已即去、淺處即住。何以故?觀賊遠近故。第 七人者,既至彼岸,登上大山,無復恐怖離 諸怨賊,受大快樂。善男子!生死大河亦復如 是。有七種人,畏煩惱賊故發意欲度。」此 下則義引經文。第一者,謂出家披衣,隨逐 惡友聽受邪法,撥無因果,即一闡提,沒生 死河不能得出,是第一人。第二人者,欲度 生死,斷善根故沒,親近善友得信心故 出,又遇惡友復斷善根故復沒也。第三人 者,斷善根故沒,近善友得信心故出。信 如來常住修習淨戒,讀誦書寫十二部經, 堅住施慧故名不沒。修戒施慧即是習浮。 第四人者,出沒與住皆同第三,但合觀方。 云觀四方者,四沙門果。第五人者,餘義同 前,但即去者。心無退轉是住,無退轉已即 便前進,前進者謂辟支佛。第六人者,前喻之 中但云入已即去,及至合中亦同第五,皆 有沒出住去。去至淺處則住者,謂諸菩薩 欲為度脫諸眾生,故住觀煩惱。經云「第七 人者,發意欲度生死大河,斷善根故,於中 沈沒。親近善友獲得信心,得信心已是名 為出。以信心故,受持讀誦書寫解說十 二部經,為眾生故廣宣流布,樂於慧施修 習智慧。以利根故,堅住信慧心無退轉, 無退轉已即便前進,既前進已得到彼岸, 登大高山,離諸恐怖、多受安樂。善男子!彼 岸山者,喻於如來。受安樂者,唯佛常住。大 高山者,喻大涅槃。善男子!是恒河邊如是諸 人,悉具手足而不能度。一切眾生亦復如 是,實有佛寶法寶僧寶,如來常說諸法要 義,謂八聖道大般涅槃。而諸眾生悉不能 得,此非我咎,亦非聖道眾生等過。當知悉 是煩惱過惡。以是義故,一切眾生不得涅 槃。」釋曰:是知眾生雖有佛性,要須修道方 至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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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身與煩惱互為依止,展轉無窮」,即《涅槃》卷四十:「納衣梵志問:『如瞿曇所說,無量世中造作善與不善,未來還會得善身或不善身。這個道理並不正確。為什麼呢?如瞿曇所說:因為煩惱,所以獲得這個身體。如果因為煩惱而得到身體,那麼身體是在先嗎?還是煩惱在先?如果煩惱在先,是誰造作的?又住在哪裡?如果身體在先,怎麼能說是因煩惱而得?所以如果說煩惱在先,這是不成立的;如果身體在先,也是不成立的;如果說同時存在,也是不成立的。先後或同時這兩種說法都不成立,所以我說一切諸法皆有自性,不是從因緣而生。』」。下文回答說:「善男子!你說身體在先、煩惱在先,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我說身體在先,你就可以反問:你也和我一樣,身體並非在先。是什麼因緣而提出這樣的質難?善男子?一切眾生的身體和煩惱都沒有先後,是同時存在的。雖然同時存在,但必須依靠煩惱才有身體,絕不會因為有身體才有煩惱。」釋義:上文有三種情況,先、後、同時。佛陀捨棄前後而採用同時,擔心被質難同時,於是自我遮止說:你若認為像人有兩眼同時得到,彼此不相依賴,左眼不依右眼、右眼不依左眼,煩惱和身體也是如此。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世間上看見燈芯和光明,雖然同時存在,但光明必須依靠燈芯,絕不會因為有光明才有燈芯。釋義:這裡佛陀同時成立同時與因緣兩種義理,所以本疏說「身與煩惱互為依止」,互為依止就是同時存在的意思,並不是因為有身體才有煩惱。也就是說,因煩惱而有身體,能生起煩惱,又依身體而住。也不應該質難:還沒有身體時,煩惱依靠什麼?所以說互相依靠,兩者互為因緣,展轉無盡。如果證得滅理,煩惱就不會生起,既然煩惱不生,身體又從何而得?不只是身體滅盡證得不生,彼此依存的見解也都寂滅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身體與煩惱互相依賴,循環往復沒有窮盡」,這對應到《涅槃經》第四十卷中,一名穿著粗衣的婆羅門問道:「就像瞿曇佛所說的:在無量劫的時間裡做善事或惡事,未來還會得到對應的善身或惡身。」。這樣理解是不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是因為有煩惱,所以才會得到這個身體。。如果是因為有煩惱才獲得這個身體,那麼身體是在煩惱之前就存在的嗎?。煩惱是先存在的嗎?。如果煩惱是先存在的,那是誰創造出來的呢?。住在什麼地方?。如果身體先存在,那怎麼能說身體是因為有煩惱才產生的呢?。所以,如果說煩惱是先存在的,那是行不通的。。如果認為身體在先,這樣也是行不通的。。如果說僅在某個特定時間,這也是不成立的。。無論是認為法有先後順序,還是認為法在同一時間地發生,這兩種觀點都不能成立。因此我說,所有法都具有其本然的自性,並不依賴於因緣而生滅。。在下方的經文中,佛陀回答說:「善男子!。你認為是身體先存在、煩惱先存在,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我主張身體在意識之前,你就可以質疑我說:你其實跟我一樣,身體並非在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造成這樣的困難?。善男子?。所有眾生的身心與煩惱都沒有先後之分,而是同時存在的。。雖然暫時有了身體,但這是因為有煩惱才導致身體出現,絕對不是因為有了身體才產生煩惱。。解釋說:前面提到的三個關節(觀察角度),雖然有先後之分,但實際上是同時存在的。。佛陀捨棄了前後順序的論述而改用「同時」來說明,但擔心單用「同時」較難理解,所以先設定一個前提來排除錯誤認知,說:如果你以為這就像人的兩隻眼睛是同時擁有且互不相依,左眼不需要右眼,右眼也不需要左眼,認為煩惱與身體的關係也是這樣的話。。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世俗的人眼看到燈炷和光芒,雖然兩者是同時出現的,但光是因為有燈炷才產生的,而燈炷絕對不是因為有了光才產生的。。解釋說:佛陀這次的回答同時說明瞭「時間」與「條件」這兩種意義。因此,疏論中提到「身體與煩惱互相依賴」,這裡的互相依賴是指兩者同時存在,而不是說因為有了身體才產生煩惱。。也就是說,因為有煩惱才產生了色身;而有了這個身體,又會產生新的煩惱,且這些煩惱依附在身體上而存在。。也不應該提出這樣的質疑:在還沒有色身的時候,煩惱是依附在什麼東西上而存在的?。所以說到互相依賴,指的是兩種互為因果的依止關係,這樣循環往復,沒有窮盡。。如果證悟了滅理,煩惱就不會產生;既然煩惱不再產生,色身又如何能獲得呢?。不單僅是身體消滅而證得不生之境,那些在心中不斷轉變、遷執的錯誤見解也全部熄滅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身心的關係。
    指出煩惱導致造業,造業產生身體,而身體又是煩惱的依止,形成一種互為因果、循環往復的輪迴狀態。
    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善惡業與未來受生身分(善身或不善身)的直接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辯式語境,用以否定前文所述的見解或解釋,旨在指正法義上的偏差,以導向正確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與論證,以導正讀者的理解方向。

    本句闡述眾生處於六道輪迴、受生於色身之根本原因在於煩惱(貪嗔癡)。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處強調業力與煩惱的牽引導致了色身的形成,指明脫離煩惱方能超越輪迴之身。

    此句採取辨析法,探討「身」與「煩惱」的先後因果關係。
    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肉身或法身實有的執著,分析眾生受報身之因緣,論證煩惱與身之互為因果或同時相依的性質。

    此句為詰問式對話,旨在探討煩惱與迷悟、或煩惱與法性之間的時間先後順序,是用於破除對煩惱實有的執著,論證煩惱之非真實性。

    此句採辯論方式,探討煩惱的生起根源。
    旨在透過質詢「煩惱之先因」,導向破除對煩惱具有實體性的執著,揭示煩惱乃依緣而生的空相,而非由某個恆常的主體所創造。

    此句為詢問對象之所在之處。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菩薩境界、佛土或法界位置的探詢,旨在透過對「處所」的追問,進而揭示法界圓融、無礙之理。

    此處為辯論法義,探討「身」與「煩惱」的因果關係。
    若主張身體先於煩惱存在,則無法成立「因煩惱而導致輪迴獲身」的邏輯,是用以反詰對方論點的詰問。

    此句旨在討論煩惱與無明(或習氣)的先後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因果同時,若將煩惱視為獨立且先於覺性的存在,則違背了佛性本淨或緣起空性的理路。

    此處處於對心身關係的辯證分析中。
    在華嚴義理的名相分析中,探討心與身之先後關係,旨在破除對實體身心的執著,說明心身互依,並非單方面先後決定。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論證脈絡中,旨在破除對時間的執著。
    透過否定「一時」的限定,說明佛法或真理的恆常性與普遍性,不應被侷限在特定的時間片段之中,以契合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此處討論法之存在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破除對時間(先後、一時)的執著。
    若法依因緣而生,則會落入生滅與時間的限制;而強調「有自性」在此並非指世俗的恆常實體,而是指法性本身的絕對性與不依賴於外在條件的自足性,旨在顯現法界圓融、不隨因緣而轉化的真如實相。

    此處為疏文之導引語,指引讀者參閱後續經文中佛陀對菩薩的回答。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善男子」是對修行菩薩的稱呼,肯定其具備菩提心與善根。

    此句旨在破除對「身」與「煩惱」時間先後順序的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身心與煩惱並非簡單的線性因果或時間先後,而是相互依存或同時顯現的幻相,藉此導向對實相的體認。

    此句為典型的論理轉接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引導出後續的因果分析或理據說明,在華嚴疏鈔的論證結構中起承接作用。

    此處為論辯過程,探討「身」與「心(識)」的先後關係。
    透過反詰法,指出若主張身體在先,將陷入邏輯矛盾,因為對方可以用同樣的邏輯反駁,證明主張者本身亦不符合該條件,旨在破除對實體身心的執著。

    此句為詰問句,探討特定現象、法相或修行障礙產生的根源(因緣)。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法界顯現的種種相狀或修行上的艱難,旨在透過追溯「因緣」來破除執著,體現華嚴之因果圓融義理。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慈悲稱呼,旨在激勵其內在之善根與菩提心,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具足大願之菩薩或修行者。

    此句旨在闡明眾生之「身」(色身、業身)與「煩惱」(心汙)在法界實相中並非遞進關係,而是互為因果、同時共生的狀態。
    在華嚴的圓融視角下,煩惱即是菩提的基質,兩者在同一時間維度中共現,並非先有身後有煩惱,或先有煩惱後有身。

    此句旨在闡明「煩惱」與「有身(色身)」的因果關係。
    強調煩惱(業力)是導致輪迴受生的根本原因,而非身體本身產生煩惱。
    此為華嚴經中破除對物質身心的執著,揭示心法為本、色法為末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觀法中的「三關」分析法。
    雖然在邏輯分析上會將其分為先後步驟,但從法界圓融的體相來看,這三種觀察角度(關)是同時運作、互不分離的,體現了華嚴宗「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身體(或業力)之間的關係。
    作者指出佛陀在論述時,為了簡化而使用「一時」(同時)的概念,但為了防止聽者誤將其理解為「完全獨立、互不相干」的機械式同時,因此採取「自遮」(自設反面條件以排除誤解)的辯論手法,強調煩惱與身並非如兩眼般互不因待,而具有深層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為疏文在分析前文義理時的否定判斷,旨在指出某種解釋或觀點與正確的法義不符,以開啟後續的修正與正解。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具體原因解釋,建立論理承接關係。

    此處以燈炷與光明的關係比喻「因果」與「相依」的差異。
    燈炷是光的生起條件(因),光是隨之產生的現象(果)。
    以此論證現象(果)不能反過來成為其條件(因)的來源,用以破除對法性錯覺的執著,強調因果之序不可顛倒。

    本段旨在釐清身與煩惱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俱時」的相互依存,而非單向的因果演化。
    若視為因果(因身而有煩惱),則落入漸次論;而「互為依止」則說明身與煩惱在現象層面上是同步共生的,藉此破除對實體因果的執著。

    此句描述煩惱與色身之間互為因果的輪迴關係(相依關係):煩惱是產生有情色身的根本原因,而色身又是煩惱生起與依止的物質基礎,形成一種惡性循環的繫縛。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煩惱」與「身」之關係進行辯論。
    質詢者試圖以「身」作為煩惱存在的必要條件,質疑若無物質身,煩惱如何能依附存在。
    這涉及華嚴義理中對心法與色法、以及煩惱種子如何運作的深層討論。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互依關係。
    強調法界中任何一個現象(事)都不是獨立存在,而是與其他所有現象互為因果、互為依止。
    這種「互因」的關係使得現象之間重重疊疊、循環往復,形成一個無限延伸、無邊無際的圓融網絡。

    此句探討證悟「滅理」與「煩惱」及「色身」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色身的產生源於種種煩惱、業力之牽引;若能證得滅理(寂滅之理),從根源上斷除煩惱不生,則失去構成輪迴色身的因緣,進而說明證悟與脫離色身執著的必然邏輯。

    本句強調解脫不僅是生理或個體存在(身)的消滅,更核心的是對「見」的根除。
    所謂「展轉之見」是指心意識在種種妄想、對立與執著中來回遷轉的狀態。
    當這種遷轉的見解完全寂滅,才真正契入不生之實相。

名相註解
  • 展轉無窮:指輪迴中因果遞次推移,沒有終點。
  • 納衣梵志:納衣指簡單粗糙的衣服,梵志指婆羅門修行者。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善不善身:指根據過去業力而獲得的優劣身體或生命形態。
  • 是身:指色身,即眾生在六道中受業而生的物質身體。
  • 身:在此語境中指受報之身或色身。
  • 一時:指特定的時間點或短暫的期間,在此處作為被否定對象,以強調法性的超越時間性。
  • 自性:在此指法之本然的體性,非指個體執著的恆常我相。
  • 難:指質詢、反駁或提出難題,是佛教論理學(因明)中常見的辯論方式。
  • 眾生身: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的色身或業力所造之身。
  • 有身:指輪迴中的色身,由業力牽引而凝聚的物質形態。
  • 三關:指在分析法義時所採用的三種觀察或切入的角度,用以破除執著並顯發真理。
  • 自遮:論理學術語,指在論證過程中,先行排除可能的反對意見或錯誤理解,以使論點更嚴密。
  • 因待:依賴而存在,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關係。
  • 炷:指燈炷,在此比喻為生起現象的根源或條件。
  • 時因緣:指時間上的因與條件上的緣,在此指佛陀回答中同時涵蓋的兩種義理。
  • 俱時義:指兩者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或存在,不分先後。
  • 互為依止:指兩者彼此依存,缺一不可,是用於描述現象共生關係的術語。
  • 依身住:指煩惱(心法)依附於肉體(色法)而存在,說明心與身的相互依賴性。
  • 互依:指法界中現象與現象之間互相依存,不離不捨的狀態。
  • 互因:指兩種或多種事物彼此互為原因與結果,互為條件而成立。
  • 展轉無際:指因果關係循環往復,無限延伸,沒有終結或邊界。
  • 身滅:指肉體消亡或個體假名的毀損。
  • 展轉之見:指心意識在種種對立、妄想中來回遷轉、不得安住的錯誤見解。

疏「身與煩惱互為依止展轉無窮」,即 《涅槃》四十「納衣梵志問言:『如瞿曇說:無量世 中作善不善,未來還得善不善身。是義不 然。何以故?如瞿曇說:因煩惱故獲得是 身。若因煩惱獲得身者,身為在先?煩惱在 先?若煩惱在先,誰之所作?住在何處?若身 在先,云何說言因煩惱得?是故若言煩惱 在先,是則不可;若身在先,是亦不可;若言 一時,是亦不可。先後一時義俱不可,是故我 說一切諸法皆有自性,不從因緣。』」下經答 云:「善男子!汝言身為在先、煩惱在先者,是義 不然。何以故?若我當說身在先者,汝可難 言:汝亦同我身不在先。何因緣故而作是 難?善男子?一切眾生身及煩惱俱無先後,一 時而有。雖一時而有,要因煩惱而得有身, 終不因身有煩惱也。」釋曰:上有三關先後 一時。佛捨前後而用一時,恐難一時,故自 遮云:汝意若謂如人二眼一時而得,不相因 待,左不因右、右不因左,煩惱及身亦如是 者。是義不然。何以故?世間眼見炷之與明 雖復一時,明要因炷,終不因明而有炷也。 釋曰:此佛一答一時因緣二義並成,故今 疏云「身與煩惱互為依止」,互為依止言即 俱時義,非為因身有煩惱也。謂因煩惱 而得有身,能生煩惱,復依身住。亦不應 難:未有身時煩惱依何?故云互依,二互因 依展轉無際。若證滅理因惑不生,惑既不 生身從何得?非唯身滅證於不生,展轉之 見亦皆寂滅。

31
白話直譯
疏文「道名廣大性者,無不在」的意思是,道無所不在,這也是出自《莊子》。東郭子問莊子:「道在哪裡?」莊子回答:「道在瓦片和牆壁中。」又問:「更低下的地方也有嗎?」莊子說:「道在糞便和尿液中。」又問:「還有比這更低下的地方嗎?」莊子說:「道無所不在。」他們以虛無自然為道,認為一切法都屬於虛無自然,所以道無所不在。如今以類別來看,真如寂滅無所不在,道與滅相符,哪裡沒有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謂道的廣大本性,是無處不在的」,但這種認為「道無處不在」的觀點,在《莊子》中也有同樣的說法。。東郭子問莊子:「道究竟在什麼地方?」。回答說:「真理就隱藏在平凡的牆壁瓦片之中。」。問道:『具體是指什麼呢?』。莊子說過:「道就在屎尿等汙穢之處。」。問道:『為什麼會更低層次呢?』。說道:『覺悟的道路隨處都在。』。他們把虛無自然當作道,而所有法性其實都沒有脫離虛無自然,所以虛無自然無處不在。。現在用類比的方式來理解,真如的寂滅狀態遍在一切地方;而修行道與寂滅相契合,自然也就無處不在。
法義解析
  • 此處作者在校對或評論疏論時,指出其對「道」之廣大性的描述(無不在)在措辭與義理上與道家《莊子》之觀點相近。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需區分佛法之「法界圓融」與道家之「道」之差異,避免將佛法之體性誤解為世俗或道家的自然之道。

    此處引用先秦道家典故,旨在透過對比世俗對「道」之空間性的誤解,進而闡發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真如實相。
    以莊子之問引出對普遍真理(道)之探尋,為後續說明佛法之廣大無礙作鋪陳。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真理並不侷限於特定的聖地或深奧的經卷,而是在極其平凡、日常的處所(如瓦壁)中亦能體悟。
    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處處皆是道場」的義理,強調覺悟不離世間,打破對修行場所的執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詢問,旨在請求對方對前述內容進行詳細的說明或定義,以釐清法義。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這種問答形式是用於層層推演、揭示深層義理的教學手段。

    此句引用道家觀點,旨在強調「道」的遍在性,不分清淨與汙穢。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以此類比說明佛法或真理不離世間,即便在最卑下、最汙穢之處,亦能體現法身或真理的無礙與圓融,旨在破除對聖凡、淨穢的對立執著。

    此句為對話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法義的層次、位階或修行境界中,為何某種狀態或觀點比另一種更為低劣或不足,是用於引出後續對法義高下、權實差異之詳細解析的鋪陳。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強調菩提大道並非遠在天邊或僅在特定處,而是遍及一切處、一切時,萬法皆是道場,以此打破對修行場所與境界的執著。

    此處討論外道或特定觀點對「虛無」的認知。
    在華嚴經疏的辯論語境中,這是在分析對方將「虛無自然」視為絕對真理(道)的邏輯:既然認為一切皆是虛無,那麼便推論出虛無遍佈一切,無處不在。

    此句旨在說明「真如」與「道」的普遍性。
    透過類比推論,論證真如之寂滅性具有周遍法界的特質,而修行之「道」最終導向「滅」(寂滅),因此道與真如的普遍性相互契合,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處處即是道場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廣大性:指佛法中法界無礙、遍滿一切的本質特徵。
  • 莊子:中國道家代表人物,其思想強調自然之道,在此作為義理對比之參照。
  • 東郭子:古代學者名,此處為寓言人物,代表對真理持有疑問的求道者。
  • 瓦壁:指平凡的牆壁,在此象徵世間最平凡、最不被重視的物質環境。
  • 虛無自然:指一種將宇宙本質視為空無、不存在實體的自然狀態,在此處通常指涉外道之虛無論。
  • 類取:採取類比、類推的方式來獲取義理理解。
  • 真如:指萬法真實不變的本性,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概念。
  • 道符於滅:指修行之道路(道)與寂滅(滅)相符合、相契合。

疏「道名廣大性者,無不在」者,然 道無不在,亦是《莊子》。「東郭子問於莊子曰:『道 何所在?』答曰:『道在瓦壁。』曰:『何下耶?』莊子曰: 『道在屎尿。』曰:『何愈下耶?』曰:『道無不在。』」彼以 虛無自然為道,無法不是虛無自然,故無 不在。今以類取,則真如寂滅無所不在,道 符於滅何所不在。

32
白話直譯
疏文「則知密訓等虛空世界為主,攝伴亦然」的意思有兩層:一是釋迦在此為主,攝密訓等為伴;在密訓中為主,攝娑婆等為伴也一樣,這才是一佛的真諦。二是如這佛諦名既然主伴無盡,那麼密訓等他佛為主,諦名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可以知道密訓菩薩等在虛空世界中是主導者,而隨行的伴侶也是如此」這句話,有兩層含義:第一層是指釋迦牟尼佛在此處為主導,而密訓菩薩等則是被攝受的伴侶;。將祕密教訓作為核心,並將娑婆世界等眾生納入其中共同修行,這纔是佛陀真正的真理。。第二,既然佛的真實名稱與其相伴的法義是無窮無盡的,那麼在密教的教導中,其他佛陀作為主導,其真實名稱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華嚴經中「主」與「伴」的攝受關係。
    在法界圓融的觀照中,主從關係並非絕對,而是依於不同的視角與層次(兩重)來界定。
    此句說明在特定層面上,釋迦牟尼佛作為主體,而密訓等大菩薩則作為其隨行的伴侶被攝受其中。

    此處描述佛陀教法的整體構造:以深奧的密教教理為核心主體,同時將娑婆世界等凡夫眾生攝受於其中,使其共獲利益。
    強調佛法真理並非單一的教條,而是包含「核心密義」與「廣大救度」的圓融體系。

    此句探討佛陀名號與法義(諦名)的無盡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之名號不僅是稱呼,更內含無盡的真理與功德(主伴無盡)。
    文中將此理推演至密教訓導及其他佛陀,強調所有佛陀的真實名號及其所含義理皆具有相同的無盡特質。

名相註解
  • 密訓:指密訓菩薩,華嚴經中出現的具名菩薩。
  • 攝:佛教術語,指攝受、包容或將其歸納於某種法義之中。
  • 主:指主導者或核心主體。
  • 伴:指隨從或陪同之者。
  • 娑婆:娑婆世界,指我們所處的忍耐世界,在此指代凡夫眾生。
  • 諦名:真諦之名,指佛陀超越世俗、揭示真理的真實名號。
  • 主伴:主體與相伴之物。在此指佛名(主)與其所對應的法義、功德(伴)。

疏「則知密訓等虛空世 界為主,攝伴亦然」者,此有兩重:一即釋迦在 此為主,攝密訓等為伴;則在密訓為主, 攝娑婆等為伴亦然,方是一佛之諦。二如 此佛諦名既主伴無盡,則密訓等他佛為 主,諦名亦然。

光明覺品第九

34
白話直譯
疏文「前但名諦別遍」等,如〈名號品〉所說,如來在此名為悉達等,在密訓等處名稱則不同。十方也是如此,諦名也一樣,這是一種別遍。第二種是名稱遍而非諦遍,或諦遍而非名稱遍,所以說名諦別遍。所說「今此一會即遍法界」是指,經中說「如在此處見佛世尊,坐於蓮華藏師子座,彼盡虛空遍法界一切世界閻浮提中,也同樣有這座位。」這是總遍的情形。對應前面兩種別遍,也有兩種總遍:一是總遍諸處,二是主伴、時、處等總皆遍。所說「同時」是指沒有前後之分。所說「同處」有兩種情形:一是以主為準,都在普光明殿;二是以伴為準,都在金色世界等處。所說「同眾」也有兩種:一是以主佛為準,有十剎塵數的菩薩圍繞;二是以伴眾為準,如文殊等諸來菩薩,也各自領有十佛剎塵的眾生。所說「同說」是指一切處文殊同時發聲說頌,因此法界都同時宣說十信。所說「同遍」是總結前述各種同,指主伴、時、處都完全遍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僅將真諦分為別遍」之類的話,就像在〈名號品〉裡,如來在這裡被稱為悉達多,但在密教教訓中則有不同的稱呼。。十方世界的情況也是如此,所謂的『諦』這個名稱也一樣,這屬於一種『別遍』的涵蓋方式。。第二種情況是:名稱上的普遍與真理上的普遍並不相同,名稱普遍的不一定是真理普遍的,真理普遍的也不一定是名稱普遍的,所以稱為「名諦別遍」。。說到「現在這一場法會就等於遍佈整個法界」這句話,經上是這樣說的:「就像在這裡看到佛世尊坐在蓮華藏師子座上一樣,在整個虛空法界所有世界的閻浮提大陸中,也同樣有這樣的寶座。」。這就是指總體普遍的相狀。。針對前面提到的兩種區分,這裡有兩種總括的概況:第一種是全面遍佈所有地方;第二種是主體與伴隨的時間、空間等都同樣遍佈。。說到「同時」,意思就是不存在先後順序的區別。。說到「在同一個地方」,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指主體方面,也就是大家都同樣在普光明殿中;。第二種情況是約定好伴侶,一起住在金色世界等地方。。這裡提到的「同眾」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以主佛為中心,由十剎塵數這麼多菩薩圍繞著;。第二點是關於隨行的眾人,指的是文殊菩薩等將要來的菩薩們,他們每位也同樣領有十個佛剎土的塵埃之量。。這裡提到的「同說」,是指在所有地方的文殊菩薩都同時發聲誦讀偈頌,因此整個法界都在共同宣說十信之義。。所謂的「同遍」,是指總結前面提到的各種相同情況,意思是主方、伴方、時間和空間全部都周遍無礙。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運用與對待。
    作者透過〈名號品〉的舉例說明:同一對象(如來)在不同層次的教法或不同的語境(如一般名號與密教密訓)中,所使用的名稱與定義會有所差異,用以論證「諦」之名相在不同範疇下的區分與適用。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邏輯中,說明「十方」或「諦」等名詞,雖然在語言上像是單一的稱呼,但其實質涵蓋的是無量重重、各具特性的實體。
    所謂「別遍」是指在區分各別特質的同時,依然能將其統攝在一個共相名稱之下,體現了個體與整體的相即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名相中的「遍」之區分。
    名遍是指在語言定義或名稱概念上成立的普遍性;諦遍是指在實際真理或實相中成立的普遍性。
    當兩者不重合,即名稱上的普遍不等於真理上的普遍時,稱為「名諦別遍」,旨在區分概念定義與實相真理之間的差異。

    此句旨在闡釋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透過描述佛陀在此處的法座與法界中所有世界的法座完全相同,說明局部與整體的互融,體現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是用於界定某種法相或特徵在整體上普遍適用、涵蓋所有對象的屬性,強調其普遍性與總括性,而非個別或特殊的相狀。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論中對「總別」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探討法界圓融的體系時,將現象分為「別」(個別、區分)與「總」(總體、概括)。
    文中說明兩種別相(區分狀態)如何對應到兩種總相(概括狀態),強調在圓融境界中,無論是單獨的處所還是與時間、伴隨條件結合的處所,最終皆呈現出「遍」的特質,體現法界無礙的特徵。

    此句旨在解釋華嚴法界中「同時」的義理。
    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所有現象的生起與顯現並非依循時間的線性順序(前後),而是超越時間限制的同步圓融,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同處」的義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同處並不僅指單純的物理空間重合,而需區分是就「主體(主)」還是「客體(客)」的視角來判定其同一性,此句在說明第一種關於主體空間的同一性。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或願力中,與同道伴侶共同設定淨土或殊勝境界(如金色世界)作為共同修行、安住之處,體現華嚴經中大乘菩薩共修、相依而行的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眾」的規模與層次。
    在華嚴世界觀中,佛陀所領導的眾多菩薩(同眾)其數量極其宏大,以「十剎塵數」來形容其不可思議的廣大與圓滿,體現了華嚴經「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量級的描述。
    透過「伴眾」(隨行菩薩)的領量,對比說明佛菩薩之威德與法界量相的廣大,強調不僅主尊,連隨行之菩薩亦具備極大的領受量。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同說」之義。
    強調文殊菩薩之法身遍佈法界,其教化非局部而係全體同步。
    在華嚴境界中,十信位之真理透過遍處之文殊同時顯現,體現了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同」與「遍」的邏輯結構。
    在華嚴法界觀的分析中,「同遍」是指在特定的法界關係中,主體與客體(伴)、時間與空間的維度全部達到同一種周遍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重重相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別遍:邏輯名相術語。別遍指對個別對象的普遍界定,在此指對真諦名相的區分與涵蓋。
  • 悉達多:釋迦牟尼佛出家前的本名,意為「成就之人」。
  • 十方:指東、西、南、北、上、下及四間,涵蓋整個空間世界。
  • 名遍:指在名稱、定義或概念層面上成立的普遍性。
  • 諦遍:指在真理、實相或實際事實層面上成立的普遍性。
  • 名諦別遍:指名稱上的普遍與真理上的普遍相互區別,不相一致的狀態。
  • 法界:佛教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華嚴語境中特指重重無盡、圓融互攝的實相世界。
  • 蓮華藏師子之座:佛陀所坐之寶座,象徵清淨(蓮華)與威儀、勇猛(師子)。
  • 閻浮提:古印度對人間世界的稱呼,指四大洲之一的南贍布洲。
  • 盡虛空遍法界:指涵蓋所有空間與所有維度的整體。
  • 總遍相:指在總體上普遍存在、共有的相狀或特徵。
  • 遍:指遍滿,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中各處無遺地充滿,體現圓融無礙。
  • 同時:指超越時間線性順序的同步狀態,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描述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同步顯現。
  • 普光明殿:華嚴經中描述的佛國莊嚴殿宇,象徵佛之智慧光明普照之處。
  • 金色世界:指佛菩薩願力所構築的殊勝淨土,金色象徵清淨、圓滿與佛法之光明。
  • 同眾:指與佛陀共同在場、隨侍或同在同一法會中的大眾。
  • 主佛:指該法會或該佛域的核心佛陀。
  • 十剎塵數: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剎(劫)與塵(微小粒子)相乘,用以形容數量之多,接近無限。
  • 伴眾:隨從於佛邊的聖眾。
  • 來菩薩:指在修行過程中,將來會成佛的菩薩。
  • 佛剎塵:佛土中微塵的數量,在華嚴經中常用於比喻極其微小但數量極其巨大的量級,用以對比法界之廣大。
  • 十信:指菩薩修行之初階,即對佛法產生堅定信念的十個階段。
  • 同遍:指同一性與周遍性的結合,在華嚴經疏義中常用於描述法界圓融的狀態。
  • 時處:指時間(時)與空間(處)。

疏「前但名諦 別遍」等者,如〈名號品〉如來於此名悉達等, 在密訓等名則不同。十方例然,諦名亦耳, 此是一重別遍。二者名遍而非是諦遍、諦遍 而不是名遍,故云名諦別遍。言「今此一會 即遍法界」者,經云「如於此處見佛世尊,坐 蓮華藏師子之座,彼盡虛空遍法界一切世 界閻浮提中,亦如是座。」此是總遍相也。對 上二別亦有二總:一總遍諸處、二主伴時 處等總皆遍也。言「同時」者,無前後也。言「同 處」者,此有二處:一者約主,同在普光明殿; 二者約伴,同居金色世界等。言「同眾」者,亦 有二眾:一約主佛,十剎塵數菩薩圍繞;二 約伴眾,謂文殊等諸來菩薩,亦各領十佛剎 塵故。言「同說」者,一切處文殊同時發聲而 說頌故,法界皆同說十信故。言「同遍」者, 結上諸同,謂主伴時處皆悉遍也。

35
白話直譯
疏文「七顯圓遍故」:問,這與第六有何不同?第六也是名諦別遍,現在也說差別才能遍及。第六說一會即遍,這裡也說無差別一切遍及。兩者差異難以分明。答:細細探究才能分別。前者是總別對應,這裡是圓別對應。二種處所,分別來看大致相同,但圓滿總攝時則與前述不同。所謂總與別,分別來說,這一界與他界各自不同;總攝來看,處處皆與此界相同。如今論圓滿與分別,分別必須有差異才能遍及各處,若無差別則無法遍及。圓滿則不需差別也能普遍,能普遍的法每一個都圓融無礙,所以說無差別。一個差別即是一切差別,也就是圓融遍及一切。上文的「一切」字,是主體與眾多伴侶之處,是能遍及的一切。下文的「一切」字,僅是所遍及的一切處所而已。所謂圓融,是指一次集會即是彼一切集會,並非此集會逐處到達。即此即彼、即一即多,所以稱為圓融。再以第六就所遍之處來論總與別,東方名稱不是西方名稱,這是所遍的差別。此集會即是彼集會,這是所遍處的總攝。第七就能遍來論圓與別,必須以差別之法才能普遍,這是身的差別。如今是圓融無差別之法,正因能遍及,所以稱為圓滿。前述的差別如同眾星遍布九天,這裡的差別如同一輪明月映照百川,所以前文說分別時二處大致相同。所謂大致相同,是因為仍有細微差異。前述的總攝如同一片雲覆蓋宇宙,這裡的圓滿如同和香薰遍一室,所以說總與圓確實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七項是為了顯現圓滿周遍」這句話,是在詢問:這與第六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第六種稱為真諦。所謂別遍,也就是說必須經過差別的分析,才能達到普遍的涵蓋。。第六項提到「一處會集即是周遍」,現在這裡同樣是在說「無差別的一切周遍」。。這兩種相狀很難區分開來。。回答說:需要仔細地去尋找並區分兩者的不同之處。。前面討論的是總別對應的關係,這裡討論的是圓別對應的關係。。這兩個地方在個別分析時大體一致,但在圓融總結的層面上則與之前有所不同。。所謂的「總」與「別」是指:從「別」的角度看,這個世界與其他世界各不相同;而從「總」的角度看,所有地方都與這一個世界是一樣的。。現在來說明圓融與差別的關係。所謂『差別』,是因為必須先有不同的特質,才能涵蓋所有的情況;如果沒有差別,就無法達到周遍。。所謂「圓」就是不分彼此、遍佈 everywhere;而這些遍佈的法彼此之間又是互相融合的,所以稱為「無差別」。。一個別相能對應所有相;而這種別相,正是圓融地周遍於一切。。前面提到的所有文字,都包含了主體、伴隨者、處所與眾多對象,這就是能夠遍佈所有地方的萬法。。前面提到的「一切字」,指的僅僅是遍在所有地方的狀態而已。。所謂的圓融,是指其中一個集會就等同於所有的集會,但也不是說這個集會單純地擴散到處處都是。。這個就是那個,一個就是許多,所以稱為圓融。。第六點,從遍佈的空間位置來分析,總結其區別:東方的名稱並非西方的名稱,這就是空間位置上的差異。。這個集會就是那個集會,所有遍佈的地方總結起來也是如此。。第七,從「能遍」的角度來討論圓融與差別的區別:必須透過各種不同的法門,才能達到普遍周遍的效果,這就叫做「身名之別」。。現在所說的這種圓融且沒有差別的法,因為它能夠遍及所有地方,所以被稱為「圓」。。之前的區別就像星辰散佈在九天之上,而這裡的區別則像一輪明月同時映照在百條河流中。所以之前說有區別,實際上這兩者在本質上是高度一致的。。之所以說大部分相同,是因為還存在微小的差異。。前面所說的「總」,就像一朵雲就填滿了整個宇宙;而這裡所說的「圓」,則像一種和合香的氣味瀰漫在房間裡。所以說,「總」與「圓」這兩個概念確實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內容的疑問分析。
    在華嚴經的層次分析中,討論不同階段或特質(如第六與第七)的區別,旨在釐清圓融無礙的法界特質如何從層次遞進至完全的圓遍,避免對相似義理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邏輯名相與真理的界定。
    在華嚴疏鈔的論述中,「諦」指真實的理則。
    「別遍」是指在分析個別差異(差別)後,方能體悟到普遍共通(遍)的真理,強調從個體特質推及普遍性質的論證過程。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特質,強調「一」與「全」的不可分。
    所謂「一會即遍」,指在單一會集之處即包含全體周遍之義,體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特徵,即局部與整體在實相上並無差別。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照中,常指對立或不同的兩種相狀(如相與性、假與實、或是兩種不同的法相)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彼此互即互入,不再有絕對的區分,體現了非二元的圓融義理。

    此句處於對經義的問答論議中,強調在分析佛法名相或義理時,不能僅憑粗淺觀感,而需透過「細尋」以辨析微細的差異(方別),以求得精確的理解。

    此句為華嚴經疏論中的體系分析,旨在區分法門對應的層次。
    「總別」是指從總體到個別的對應關係,而「圓別」則是指在圓融無礙的境界中,個體與整體互即互入的對應關係,體現華嚴之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華嚴法界之「別」與「圓」的關係。
    在個別分析(別相)時,兩處的理路相似;但若從圓融總合(圓總)的視角來看,其義理層次或涵攝範圍已與前文所述的不同,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由分到總的遞進邏輯。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特徵。
    透過「總」與「別」的辯證,說明個體(別)雖有差異,但在法界圓融的體性上(總)則是互即互入、完全一致,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圓」與「別」的辯證關係。
    在圓融的法界中,圓融並非指抹除差異的同一,而是「以別顯圓」。
    只有在具備個體差別(別)的前提下,才能透過相互理事圓融而達到全體的周遍(圓)。
    若無差別,則淪為單一,反而失去了周遍萬法的可能性。

    此句闡釋華嚴境界中「圓」與「無差別」的內涵。
    圓融是指法界中各個現象(事)不再因對立或區分而孤立,而是處於一種互不妨礙、互相滲透的狀態,使整體與個體在周遍性中達成統一。

    此句闡述華嚴宗「事事無礙」之理。
    所謂「別」,是指個體的特質與差異性(別相)。
    在圓融法界中,單一的別相並不孤立,而是包含且對應著所有其他別相(一別一切);而這種個別性本身,即是與一切圓融無礙且周遍相通的表現。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文字與實相的關係。
    說明文字不僅是符號,其內含的「主、伴、處、眾」等結構,對應著法界中相互依存、重重無盡的關係,體現了「能遍」的特質,即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釐清「字」的義理。
    這裡的「字」並非指語言文字的符號,而是指法界中普遍存在、處處顯現的法相或理體。
    強調其特質在於「遍」,即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特性。

    此句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強調「一即多,多即一」的非對立關係。
    一會即一切會,體現了事事無礙的重重相含;而「亦非此會處處到」則是為了破除對「空間位移」或「單純擴張」的物質性執著,說明圓融非屬物理上的分佈,而是法性上的全量對等。

    本句描述華嚴法界之特質,強調事事無礙。
    在此境界中,個體(此)與他體(彼)、單一(一)與整體(多)不再相互對立或分離,而是互即互入,體現了萬法圓融、重重無盡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在空間分佈上的區別(所遍別)。
    透過「東」與「西」的名稱差異,論證不同空間位置的對象在定義上是不相容的,旨在說明分析名相時,必須區分其所處的空間範圍。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個體的集會(此會)與整體的集會(彼會)並無區別,所有遍佈的處所皆相互重疊、總攝不離。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圓」與「別」的關係。
    所謂「能遍」是指佛法能周遍一切,但這種普遍性並非單一僵化,而是透過對不同根機、不同特質的「差別法」來對接,才能真正達成普遍的救度與涵蓋。
    這說明瞭圓融(圓)必須依據差別(別)而能顯現,此即「身名別」的邏輯。

    此處解釋「圓」字的義理。
    在華嚴觀中,「圓」不僅指圓滿,更指「圓融」,即各法之間不相互妨礙,且能全面周遍地相互貫通,無有差別與缺失。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別」與「同」的關係。
    前者(列宿)強調的是數量上的分散與差異;後者(月落百川)強調的是同一本體在不同處的顯現。
    旨在闡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徵:雖然在現象上看似有別,但其體性實則同一,達到「別而大同」的圓融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在法義的比對中,即便整體趨於一致(大同),但仍需細辨其微細的區別(小異),以避免將相近之法混淆,體現了華嚴疏義中對名相精確辨析的嚴謹態度。

    本文旨在辨析華嚴義理中「總」與「圓」的差異。
    前者強調的是整體性的涵蓋(如一雲滿宇宙),體現的是大範圍的統攝;後者強調的是圓融無礙的滲透(如香遍一室),體現的是質性的遍及與融合。
    以此區分法界圓融的不同層次。

名相註解
  • 圓遍:指圓滿且周遍,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一切現象相互圓融、無處不在的狀態。
  • 一會即遍:指單一的會集即是全體的周遍,體現華嚴宗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
  • 無差別一切遍:指在所有法門中,周遍之義沒有任何區別或隔閡,處處皆是全體。
  • 方別:指區分、辨別事物之間的差異或特徵。
  • 總別對:指將整體(總)與部分或個別(別)進行對應比對的分析方法。
  • 圓別對:指在圓融(圓)的境界中,個別(別)與整體相互對應、不離不二的分析方法。
  • 圓總:指圓融總結,將個別相狀總合而成的圓滿整體,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總別:佛教邏輯或法相分析中,將對象歸納為共同性的「總」與區分個體差異的「別」。
  • 此界他界:指當下的這個世界與其他無數個世界。
  • 圓別:華嚴經中描述法界特性的重要概念。「圓」指圓融無礙、「別」指個體差別。圓別不二,指在圓融中保有差別,在差別中體現圓融。
  • 圓:圓融之意,指法界現象互不對立,圓滿無礙。
  • 周遍:指法性遍滿一切處,無處不在。
  • 圓融:指不同性質的法互不幹擾,且能相互攝受、融合。
  • 無差別:指超越了對立、區分與偏見的絕對平等狀態。
  • 主伴處眾:指組成語句或法界關係的四個基本要素:主體(主)、隨從或關聯者(伴)、環境或空間(處)、以及大眾或多數對象(眾)。
  • 能遍之一切:指具有普遍性、能周遍於法界所有空間與對象的真理或法相。
  • 一切字:在此語境中非指文字,而是指構成法界現象的理體或名相之總稱。
  • 所遍處:指法門或對象所遍佈、涵蓋的空間範圍或處所。
  • 遍處:指法界中所有遍佈的空間或處所。
  • 能遍:指法力或法義能夠周遍、涵蓋一切對象的能力。
  • 身名別:指實體(身)與名稱(名)之間的差別,在此語境下指具體的差別法門與普遍名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 九天:古印度或中國傳統宇宙觀中對天空層級的稱呼,此處指空間的廣大與遍佈。
  • 一月落百川:經典常用比喻,指單一的真理或本體(月)在多樣的現象(川)中同時顯現,象徵體用不二。
  • 大同:指在法界圓融的義理下,不同事相之間並非對立,而是相互包含、本質一致。
  • 小異:指在細節、名相或特定角度上的微小差異。
  • 和香:指調配而成的合香,其氣味能隨風遍佈空間,常用於比喻法義的圓融滲透。

疏「七顯圓遍 故」者,問:此與第六有何異耶?第六亦名諦 別遍,今亦云差別方能遍。第六云一會即 遍,今此亦云無差別一切遍。二相難分。答 曰:細尋方別。前是總別對,此是圓別對。二處 別則大同,而圓總則異前。言總別者,別則 此界他界各各不同,總則處處皆同此一。今 圓別者,別則要有差別方能遍故,若不差 別不能遍也。圓則不要差別而能周遍,能 周遍之法一一圓融,故云無差別。一別一切 別,即圓融遍一切。上一切字是主伴處眾,是 能遍之一切;下一切字,但是所遍一切處耳。 而言圓融者,一會即是彼一切會,亦非此 會處處到也。即此即彼、即一即多,故云圓 融。又第六約所遍處以論總別,東名非西 名,所遍別也。此會即彼會,所遍處總也。七 約能遍以論圓別,要將差別之法方能普 遍,是身名別也。今是圓融無差別之法,即能 遍故,名為圓也。前之別如列宿遍九天,此 之別如一月落百川,故前云別則二處大 同。大同者,有小異故。前之總如一雲之滿 宇宙,此之圓如和香之遍一室,故云總圓 誠有異也。

36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釋名」,疏中先解釋名稱,後從「若從開」以下釋名。前段先開展,正有三重,義理包含四對:第一是二光;第二是二覺;第三是能所,能所中義又分為二:一是上二光的能所,二是下二覺的能所。從「如來放身光」以下,分別顯示上述四對的相狀,將二光分別歸屬於文殊與佛的二覺,分別配合身光與智慧光。而二光中各有兩重能所,如來放身光是能照,照耀事法界即是所照;令菩薩覺知即是能覺,見事無礙是所覺,所覺即是照所帶來的利益。這就是長行中的內容。第二,文殊以智慧光為能照,同時照耀事與理即是所照;令大眾覺悟即是能覺,法的性相即是所覺,所覺即是照所帶來的利益,這正是偈頌中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二釋名」部分,首先先確定名稱,接著在「若從開」這段文字之後才對名稱進行解釋。。前面在中間部分首先開啟的內容,實際上分為三層,在義理上包含四組對應關係:分別是第一、第二以及光芒;。二十二種覺悟(或稱二十二覺)。。第三是關於能動者與所對象(能所)的關係。在能所的義理中分為兩種:一是上位的「二光能所」,二是下位的「二覺能所」。。從「如來放射身光」這段話開始,分兩種情況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四對對應關係:也就是將兩種光芒分別對應到文殊菩薩與佛陀的兩種覺悟,並將其區分為身光與智光。。在肉光與光明這兩種光芒中,都各有兩層「能動」與「被動」的關係:如來放射出的身光是主體(能照),而被照耀的事法界則是客體(所照)。。讓菩薩產生覺知,這就是『能覺』的力量;能無礙地觀察萬事萬物,這就是『所覺』的對象;而這種覺知對對象的照耀,便成就了利益。。上面提到的內容,就是長行文中所論述的事項。。其次,文殊菩薩用智慧之光來照耀,而這光芒同時照耀著事相與原理,這就是被照耀的對象。。讓眾生覺悟,這就是『能覺』;法的本質與相貌,就是『所覺』;而覺悟所照見的對象,則能產生利益,這就是偈頌中所表達的核心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釋名」(解釋名稱義理)時的邏輯順序:先確立名相,再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旨在剖析經文結構(開顯次第)。
    「前中先開」指在整體結構的中段首先揭示的部分。
    作者在此將其分為「三重」結構,並指出其義理涵蓋了「四對」的對照關係,首兩項提及的是特定層次的光芒(一二光),用以對應法界圓融的顯現次第。

    此處指在華嚴境界中,修行者所證得的二十二種覺悟層次或特質,是用以描述菩薩覺悟境界的量化指標,體現華嚴經中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覺悟體系。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能」與「所」的對立與統一。
    能是指主體(能覺、能照),所是指客體(所覺、所照)。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將其分為上位(屬光芒、照耀之義)與下位(屬覺知、認識之義)兩種能所關係,用以分析法界重重無盡的互融互入。

    此段為經疏之解說,旨在分析如來身智光芒與覺悟之間的對應關係。
    透過將「身光」與「智光」分別配對文殊菩薩(代表大智)與佛陀(代表圓滿覺),闡明法界中智慧與光明相互融通且各有其位的體系。

    此處解析華嚴觀法中的「能所」關係。
    如來之身光不僅是物理光芒,更是智慧之顯現。
    透過「能照」(主體)與「所照」(客體)的對應,說明佛之光明遍照一切事法界,體現法界圓融與無礙的特質。

    此段論述華嚴經中關於「覺」的能所關係。
    能覺是指菩薩主體覺醒的能動力;所覺是指覺悟所對象的萬法(見事無礙);而能覺與所覺的契合,產生如鏡照般的智慧光芒(照),進而能對眾生與法界產生實質的利益。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正是對經文「長行」(即非偈頌的散文體部分)中內容的詳細解釋與對應。

    本句論述文殊菩薩智慧光的運作機制。
    在華嚴法界觀中,智慧光(照)與事理(所照)互為對立統一,強調文殊菩薩的智慧能同時徹徹透視現象(事)與本質(理),達成事理圓融的覺照。

    本句運用華嚴觀照的體用論,將覺悟過程分為三層:第一是主體功能的啟動(能覺),第二是覺悟對象的顯現(所覺),第三是照見法性後產生的實益。
    強調能覺與所覺在法界中互攝互融,最終導向利益眾生的實踐。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是佛教論著中常見的分析方法,旨在透過釐清名相來闡明法義。
  • 前中先開:指在經文組織結構中,處於中段而優先被闡述的義理內容。
  • 三重:指法義的三個層次或三個階段。
  • 四對:指四組相對應、對照的義理關係,是華嚴疏釋中常見的對照分析法。
  • 二二覺:指二十二種覺悟,在華嚴經及相關疏鈔中,常用以對應特定的覺悟特質或修行階段。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主體或作用之源,「所」指對象或作用之處。能所對立是執著的根源,而能所圓融則是華嚴境界的特徵。
  • 二光能所:指以光照、普照為特徵的高層次能所關係,強調法界之光輝與通徹。
  • 二覺能所:指以覺知、領悟為特徵的能所關係,側重於心識的覺醒與對象的認知。
  • 身光:由佛陀身體放射的物理性或象徵性光明,代表福德與威德。
  • 智光:由佛陀智慧所發出的光芒,代表覺悟的真理之光。
  • 二覺:指此處脈絡中文殊菩薩的覺悟與佛陀圓滿覺悟的對比或對應。
  • 二光:通常指佛像頂上的肉光(肉髻光)與眉間的白毫光(光明)。
  • 事法界:指現象世界、具體事物的總稱,與理法界相對,在此處指被佛光照耀的萬物現象界。
  • 能覺:指覺悟的主體,即具備覺知能力的菩薩心意識。
  • 所覺:指覺悟的對象,在此指菩薩所觀照的萬事萬物。
  • 見事無礙:華嚴四法界之四種無礙中的一種,指能洞察個別事物的本質且不被其相狀所遮蔽。
  • 照:指智慧的照耀,如同明鏡照物,能將法界實相完整顯現。
  • 長行:佛教經典中非偈頌形式的散文體文字,與「偈頌」相對。
  • 事理:事指現象、具體事物;理指本質、普遍真理。在華嚴經中,事理不二,互即互入。
  • 法之性相:指現象(相)與本質(性)的統一,是華嚴經中對法界實相的描述。

疏「第二釋名」,疏中先得名、後「若從 開」下釋名。前中先開者,正有三重,義含四 對:一二光;二二覺;三能所,能所中義分為 二:一上二光能所、二下二覺能所。從「如來放 身光」下,二別示上來四對之相,謂分二光 各屬文殊及佛二覺,別配身智二光。而二光 中各有兩重能所,謂如來放身光能照也,照 事法界即所照也;令菩薩覺知即能覺也, 見事無礙是所覺也,所覺即照所成益。上即 長行中事。二文殊以智光即能照也,雙照事 理即所照也;令眾覺悟即能覺也,法之性相 即所覺也,所覺即照所成益,即偈頌中意。

37
白話直譯
疏文「二合中」以下,合併上文四對,義理有五重,文句分為六節。第一是合二境,即前文所照之境。若事與理不能圓融,其餘皆無法合一,所以先說明這點。所說「因此得到一事即能遍及無邊而不壞本相」,就是前文所覺見事無礙。二「身智無二」是指二者合為一體的二光。引證涅槃者,瑠璃光菩薩放出身體光明,文殊便說:「光明就是智慧。」由此可知二光無別,即是第二十一經所說。三「知悟不殊」以下,是合二種覺悟。指前面身光照耀文殊等,覺知如來的光明照耀我這個世界。然而文殊等知道這是無知之知,所以稱為悟心之知。知事即理,二種覺悟合一,不同於凡夫小乘執取事理之相。四「又此二光不異覺境」是指能所合一。二種能所同時合一,能照與所照、能覺與所覺皆本性融通,因此舉一即全收。五「此三圓融唯無礙之法界」是總結上面三者的圓融。雖然上文有四對,實體只有三種,即能覺之光、所照之境、所成之覺。三對六法,舉一即全收,成為一法界。以上五重合說完畢。六「雖平等絕相」以下,是結論並確立品名。上文開展多從相,合多從性,即開即合而不壞性相,所以稱為光明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二閤中」這段話開始,將前面提到的四組對照內容合併起來分析,其義理分為五個層次,文字結構則分為六個部分。。將這兩種境界合而為一,就是前面所提到的被照顯對象。。如果事相與道理不能圓融契合,其他部分就都對不上,所以首先要把這個道理說明清楚。。說到「所以能讓一個事物就遍佈到無邊界,且不破壞原本的樣子」,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覺悟到事事無礙的境界。。所謂「身智無二」,是指身體與智慧合而為一,兩種光芒融合在一起。。為了引導那些證得涅槃的人,瑠璃光菩薩讓身體發出光芒,這時文殊菩薩說:「這種光芒就代表著智慧。」。由此可知,兩種光芒並不分開,這就是第二十一卷經中所說的內容。。第三點,從「知悟不殊」這段文字開始,是在將兩種覺悟合而為一。。是指文殊菩薩等人在之前的化身中被光芒照耀,從而意識到如來的光正照耀著他們所在的國土。。但文殊菩薩等人知道,這種認知是超越了一般主觀認知的「無知之知」,所以稱之為覺悟心靈的認知。。明白事相就是真理,這兩種覺悟契合在一起,不像凡夫或小乘修行者會將事相與理體區分開來看待。。第四點,「這兩種光芒與覺知對象沒有區別」,意思就是感知主體與被感知對象合而為一了。。當兩種能動與所對的對象在同一時間融合在一起,那麼能照與被照、能覺與被覺的性質就全部融合了,所以只要提到其中一個,就能涵蓋全部。。第五點提到的「這三者圓融且僅有無礙的法界」,是指將前面所說的三種境界全部融合在一起。。前面雖然提到了四組對應關係,但其實質體系只有三種:覺知的光明、被照耀的環境,以及最終形成的覺悟。。將三對六法中的任何一項提起,就能涵蓋全部,這就是一個法界。。以上這五個層次的融合到此結束。。第六部分,從「雖平等絕相」這段話開始,是用來總結這一品的名稱與主旨。。前面提到的『開』是指現象上的展現,『合』是指本質上的統一。既然能同時開展且統一,且其本質與相狀都沒有損壞,所以稱為『光明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分析結構,說明作者如何將前文的四對對照(四對)進行綜合歸納,並將其拆解為五重義理與六節文本,以便對華嚴經深奧的法義進行系統性闡釋。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理路,討論心光照顯的機制。
    所謂「一合二境」,是指將主體(照)與客體(被照)或兩種對立/相補的境界融合於一,以此說明在圓融法界中,照與被照並非絕對分離,而是在一個整體中相互成就,最終指向前文所述的「所照」對象。

    本文出自華嚴經疏鈔,強調華嚴教法之核心在於「事理圓融」。
    在華嚴境界中,具體的現象(事)與絕對的真理(理)並非對立,而是相互包含、互即互入。
    若無法掌握事理融會的關鍵,則無法理解經中重重無盡的法界相容義理,因此必須先行闡明。

    此句解析華嚴觀法中「一即一切」的特質。
    指在圓融的覺悟中,單一事象能全面顯現於法界無邊,且每個事象仍保持其特有的本質(本相),不因融入整體而消失,這正是「事事無礙」之實相。

    此處解析修行者或佛菩薩在證悟狀態下,色身(物質層面)與智身(意識/智慧層面)不再分立,而是完全契合。
    在華嚴義理中,這種「無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使身與智共同放射出圓滿的法光。

    此處描述菩薩以身光作為法門,引導眾生證悟。
    文殊菩薩將「光明」與「智慧」等同,旨在說明智慧具有破除無明、照耀法界的特性,是證悟涅槃的核心動力。

    此句為疏鈔對經論的解析,旨在說明兩種光芒(二光)在法界體性上是無別一體的,並指出此理與第二十一卷經的內容相契合。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圓融,故此處強調「不別」。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知悟不殊」起的部分,旨在論證兩種覺悟(通常指世俗覺與勝義覺,或不同層次的覺悟)在體性上並無差異,將其統合為一個整體。

    此句描述菩薩在過去世中,透過如來放光的加持而產生覺悟的過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光不僅是物理光線,更是智慧與慈悲的顯現,能令眾生在覺知光照的瞬間,對佛法產生深信與嚮往。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界中最高層次的認知。
    一般的「知」是基於分別心(有知),而文殊菩薩所證的是「無知之知」,即破除一切虛妄分別後,與真如契合的圓融覺知,此即為「悟心之知」。

    此句闡述華嚴「事理不二」的核心義理。
    指覺悟者能體認到現象(事)與本質(理)互即互入,並非分離的兩者。
    凡夫與小乘者因執著,仍將事與理視為對立或有差異的兩相,而大乘覺者則能達到二覺合一的境界。

    此處探討華嚴觀法中的能所雙亡。
    所謂「二光」指涉的光明現象與「覺境」即覺知之對象,在究竟覺悟的境界中不再相互對立,體現了能覺(主體)與所覺(客體)的圓融不二。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在究極境界中,主體(能)與客體(所)不再對立,而是相互penetration(事事無礙)。
    當「能照」與「所照」以及「能覺」與「所覺」在法性上完全融合時,便打破了二元對立,達到「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境界,故稱「舉一全收」。

    此句處於華嚴經義理分析中,旨在說明三種不同層次的法界(通常指事事無礙、理事無礙、理理無礙)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在最高層次上相互交融、圓滿統一,體現華嚴法界「事事圓融」的總體特徵。

    此處討論覺悟的體系結構。
    將現象上的四對對立統一,回歸到體性上的三要素:主體(能覺)、客體(所照)以及結果(所成之覺),旨在闡明覺悟並非單一維度,而是由能動性、對象性與成就性三者構成的圓融體系。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透過三對六法(指十法界及其相互對立與融合的關係)的分析,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任何單一的現象(舉一)都包含且等同於整體的總和(全收),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語,標誌著前文對五個層次(五重)之融合、圓融義理的論述已全部完成。

    此句為經疏之導引,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從「雖平等絕相」起)的功能在於對該品名之義理進行最終的總結與定名,屬於典型的疏釋結構分析。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開合」理則。
    開指事相的顯現(多),合指理體的一統(一)。
    當開與合不再對立,達到即開即合且不損其性相的境界,即體現了佛法中圓融無礙的「光明覺」智慧。

名相註解
  • 一合二境:指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境界(如能照與所照、心與境)融會貫通,合而為一的圓融狀態。
  • 所照:被光芒照耀、顯現的對象。在華嚴心法中,對比於「能照」(發光的主體)。
  • 事理不融:指現象世界(事)與本體真理(理)未能達到互不分離、圓融無礙的狀態。
  • 不壞本相:指在圓融無礙的狀態下,個體特質(相)依然完整保留,不被抹除或毀損。
  • 事無礙:指事事無礙,華嚴境界中個體事物之間相互融通、互不妨礙的最高圓融狀態。
  • 身智無二:指色身與智慧之身不再對立或分開,達到一種絕對的統一狀態。
  • 涅槃證者:指證得涅槃、解脫生死輪迴的修行者。
  • 瑠璃光菩薩:化身以琉璃色光芒照耀眾生之菩薩。
  • 不別:不分開、沒有差異,指圓融無礙的狀態。
  • 前身:指菩薩在成佛或達到現前果位之前的過去化身或前世。
  • 剎:剎羅,指國土、世界。
  • 無知之知:指非由意識分別而得的認知,是指超越了對立與主客體區分的真如覺知。
  • 悟心之知:指覺悟本心後所獲得的絕對智慧,不落於能知與所知的二元對立。
  • 凡小:指凡夫與小乘修行者。
  • 取事理相:指執著於事與理的對立區分,未能體悟其不二性。
  • 覺境:覺知所對應的境界或對象。
  • 能照所照:能照指覺知的主體,所照指被覺知的對象。
  • 能覺所覺:能覺指覺悟的意識,所覺指被覺悟的對象或法性。
  • 性融:指法性上的完全融合,不再有分際與對立。
  • 舉一全收:華嚴特有的圓融特質,指局部即代表整體,一個即涵蓋所有。
  • 無礙法界:指法界中所有現象之間沒有任何阻隔,彼此重重交疊、互入互容的境界。
  • 總融:指將個別的分析對象綜合在一起,使其達到完全統一的融合狀態。
  • 能覺之光:指主體覺知的功能,如光照般能顯發一切。
  • 所照之境:指覺知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
  • 所成之覺:指能覺與所照相互作用後,最終達成的覺悟狀態。
  • 三對六法:華嚴經中用以分析法界圓融關係的邏輯框架,指三組對立且相互涵容的六種法相。
  • 五重合:指前文所述的五個層次之圓融與統合。
  • 竟:結束、完結。
  • 結成品名:指在經論的章回結構中,將前文論述的內容歸納總結,以確定或解釋該品名稱的深意。
  • 開:指法界事相的展開、顯現,對應於「多」的相。
  • 合:指法界理體的統一、融合,對應於「一」的性。
  • 光明覺:指圓滿覺悟的智慧之光,能照破一切二元對立,體現圓融無礙之境界。

疏「二合中」下,合上四對,義有五重,文有六 節。一合二境,即前所照。若事理不融,餘皆 不合,故先明之。言「故得一事即遍無邊而 不壞本相」者,即前所覺見事無礙。二「身智 無二」者,二合二光也。引涅槃證者,瑠璃光 菩薩放身光明,文殊乃云:「光明者名為智 慧。」則知二光不別,即第二十一經。三「知悟不 殊」下,合二覺也。謂前身光照文殊等,覺知如 來光照我剎。然文殊等知是無知之知,故名 悟心之知。知事即理,二覺合也,不同凡小 取事理相。四「又此二光不異覺境」者,即合 能所也。二種能所一時雙合,則能照所照、能 覺所覺皆性融,故舉一全收。五「此三圓融唯 無礙之法界」者,總融上三也。上雖四對,體 唯有三,謂能覺之光、所照之境、所成之覺。 三對六法,舉一全收為一法界。此上五重合 竟。六「雖平等絕相」下,結成品名。上開多約 相、合多約性,即開即合不壞性相,故云 光明覺也。

38
白話直譯
疏「又釋名並是品宗」等,是說立名依所宗,來意則辯明意趣。因此賢首以此解釋,名為該品之宗旨,以此來意為其意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解釋名稱同時也是本品的宗旨」這段話,之所以這樣命名,是因為根據了所要闡述的宗旨,目的是為了說明整段文字的深層含義。。所以賢首師以此解釋作為這一品的宗旨,並將此意涵視為其核心主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疏的撰寫邏輯。
    作者解釋為何在疏論中將名稱的解釋與品之宗旨相結合,說明「立名」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對該品核心義理(所宗)的把握,藉此讓讀者明確理解該段經文的具體意向與目的。

    此句說明賢首師在對《華嚴經》進行演義時,如何界定該品的「宗」與「趣」。
    在疏釋體系中,「品宗」是指該章節的核心論點或總綱,「意趣」則是指其深層的法義目的與導向。

名相註解
  • 品宗:指該品經文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意趣:指文字背後隱含的真實含義或目的。
  • 賢首:指實叉難陀,華嚴宗初祖,以其對《華嚴經》的疏釋著稱。

疏「又釋名並是品宗」等者,立名 從所宗故,來意辯意趣故。故賢首以此釋 名為其品宗,以此來意為其意趣。

39
白話直譯
疏「第四解疑妨」是說,文中有三重:第一是具體提出疑問,質疑光明何時放出,因而停滯於二途。從「若說名諦」以下,循著線索提出質難。在回答中,首先指出前文,解決所疑之處。從「但前二品」以下,第二是針對難題作出解釋。也就是說,前面兩品尚未需要放光,所以前文未明說;此處才開始需要,因此在這裡才說明。這裡的菩薩正是承接前文,所以前面十方一一分別說明;這裡則是合併承接。二「光照百億」以下,只有質難沒有疑問。三「又疑云」以下,光明既然遍及法界,只有疑惑而無難處,只是疑問金色等在何處,所以只是未決定而已。疑問的意思是:此界放光,而金色等各自遠離此界十個佛剎。如今如果主佛到東方第十佛剎處放光,那就是文殊所來的剎土。如果再到東方第十剎,金色就位於放光之西。九方皆是如此,所以說金色還能在何處呢。舉最初為例,九種顏色皆是如此。後文「當剎」以下是回答。回答的意思是:主剎向東放光,其餘十剎也同時向東放光。主剎如同車輪的轂,十方的金色等就像輻與輞,車轂若移動,輻與輞也都會跟著移動。所以下文經中說:「盡法界虛空界一切世界皆有百億閻浮提,一切如來也都是這樣坐著。」全憑佛的神力,十方各有一位大菩薩,所來之剎稱為金色世界等。如同向東如此,遍及其餘九方也一樣,所以主剎與伴剎同時遍及各方。既然遍及法界,總體上都是娑婆,也遍及法界皆是金色、遍及法界皆是妙色,十種顏色都遍及,只是依據這一會來說;其餘法會的遍及等情況,已如玄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四部分:解釋疑惑與妨礙」中,內容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層是產生疑問:光芒究竟在什麼時候發放?以及為何被困在兩種路徑之中。。從「如果討論名相的真理」這段話開始,順著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回答如下:
在中間的論述中,首先是指向前面的內容,來解決對方的疑問。。從「但前二品」這段話開始,其中第二個部分比較難以理解。。意思是說,前面的兩個品相中還不需要發出光芒,所以之前沒有顯現清楚。。這是最開始需要掌握的要點,所以纔在這裡說明。。這裡提到的菩薩就是前面所說的那些,所以之前才將十方的情況一個一個分開來說明。。這裡將相關內容一併記錄在內。。第二部分,從「光照百億」這段文字開始,只有理解上的困難,但在義理上並沒有疑問。。第三,關於「又懷疑說」之後的內容,既然光明已經充滿了整個法界,要理解這點並不難,唯一的疑問在於像金色光芒之類的東西具體在什麼位置,所以才產生了猶豫。。心裡起疑問說:這個世界發出的光芒,在金色等距離上,離開這個世界各有十個佛剎之遠。。現在如果主佛向東方第十個佛國世界放射光芒,那裡就是文殊菩薩所在的佛國。。如果再往東走十個世界,金色世界就在放光世界的西方。。九個方向的情況也都一樣,所以說金色(的光芒)還能是在什麼地方呢?。拿第一個來舉例,另外九種顏色也是同樣的道理。。在後面的「當剎」這個詞之後有對應的回答。。回答其意涵說:主導的剎界向東方放射光芒,其餘的十個剎界則在同一時間向東方放射光芒。。主世界就像車輪的中心軸,十方所有的金色世界則像車輻與輪框;只要中心軸移動,所有的車輻與輪框也會隨之移動。。所以後面的經文說:在整個法界和虛空界中的所有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有百億個像我們這樣的人間(閻浮提),而每一尊如來佛也同樣是這樣坐著的。。這全部都是因為佛力的作用,使得十方世界中各有一位大菩薩,他們所來自的國土被稱為「金色世界」等等。。既然向東是這樣,其餘九個方向也是一樣的,所以主佛與隨行者在同一時間內就遍佈所有地方。。既然在整個法界中全部都是娑婆世界,同樣地,法界中處處都是金色、處處都是妙色,十種顏色全部遍滿,且以此方式匯集。。其他大會中相同的普遍情況,已經在之前的深奧義理中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光芒發放的義理時,首先指出修行者或眾生在體悟佛光時會產生兩種妨礙:一是對發光時機的疑惑,二是處於二元對立或兩種路徑的遲滯狀態,需透過「解疑」來破除障礙。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作者在解析經典時,採取「躡跡」之法,即緊扣前文的論述邏輯,針對其名相真理(名諦)的定義,循序漸進地提出疑問或反駁,以深化法義的論證。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結構分析,說明在解答過程中,採取「先回溯前文、再釐清疑義」的邏輯次第,旨在使論證環環相扣,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脫離原典脈絡。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文字,旨在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分析前文時,將內容分為兩部分,並指出其中第二部分(二)在義理上的理解較為艱深,需要詳細闡釋。

    此處為對華嚴經結構的疏釋,解釋為何在特定的品相序列中,佛光的顯現有先後之分。
    說明法會或經文鋪陳的次第,在特定的教學或顯現階段(前二品)尚未達到需要以放光來表徵的時機,因此在該階段的描述中未見光明之相。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該段論述在整體的法義體系中屬於基礎且必要的起始要義,故而在此處詳細展開說明,以利後續對深奧義理的理解。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釐清經文結構。
    說明當前討論的菩薩對象與前文所述之內容一致,解釋了為何前文採取「十方一一別說」的敘述體例,以展現華嚴世界重重無盡、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義銜接語,指將前述或後續相關的法義、經文內容合併在一起敘述或記錄,以便於對照分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批註。
    作者在分析經文段落時,指出「光照百億」之後的內容在邏輯或義理上是明確的(無疑),但由於其描述的境界極其宏大或深奧,導致在文字理解或體會上具有困難度(難)。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關於佛光明遍照法界之義理的分析。
    論者指出,光明充盈法界(窮法界)在理上是明確的,但修行者或觀照者在面對「金色」等具體特徵時,容易產生關於空間位置或顯現形式的執著與疑問,導致心念不決。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觀察者在觀照佛光遍照時產生的疑問。
    在華嚴經的空間觀中,佛光之廣大與佛剎之距離常以極其宏大的數字對比,用以顯現如來威德之無邊,以及微塵與大世界的相即相容。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光芒與空間的對應關係,說明主佛的光芒能直接觸及特定距離的佛剎,以此印證文殊菩薩所在之地的方位與空間位置,體現華嚴經中「十方世界」與「光能遍照」的法界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觀中重重無盡、互即互入的空間特質。
    透過描述不同佛土(金色世界與放光世界)的相對位置,展現法界中空間不再是單一線性的,而是相互交織、重疊的圓融狀態。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論述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境界。
    透過「九方例然」說明佛光或法身之光遍滿一切空間,無處不在。
    既然光芒已充盈於所有方向,則不再有獨立於此光芒之外的「金色」之處,旨在破除對空間與對立之處的執著,體現全體與部分的相互圓融。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邏輯,旨在透過對第一項(初)的詳細分析,以類推法說明其餘九種色法具有相同的理據或性質,避免重複冗贅的論述。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指引讀者在閱讀經文或疏論時,應在後文出現「當剎」之處尋找相應的解答或對照說明。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重重疊疊、光芒交織的景象。
    主剎與其餘十剎同時向同一方向放光,體現了法界中事事無礙、同步圓融的特質,說明佛光普照之時,各剎界之光芒具有同步性與整體性。

    此句以車輪構造比喻華嚴世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關係。
    主剎(中心世界)與十方世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處於一種相互依存、同步感應的狀態,體現了法界重重無盡、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境界。
    透過描述世界與閻浮提的數量之巨,以及如來在各處同時現身坐定,旨在揭示佛之身相與法界空間的無量無盡與重重無礙。

    此處描述佛力之廣大,能令十方世界之大菩薩聚集,並說明其來源國土之名相。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體現了佛力對法界的攝受以及不同淨土(如金色世界)與大菩薩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空間特質。
    透過邏輯推演,說明佛與其眷屬不分方向、不分時間地同時現前於所有空間,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相。

    此處闡釋華嚴之「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之理。
    將娑婆世界的凡相與金色的清淨相、妙色的莊嚴相在法界中互融互入,說明在圓融法界中,凡聖、色相皆不相礙,且十色(指各種色法)全面遍滿,體現出法界重重無盡、相即相入的特質。

    此句為疏釋文,指在分析華嚴經中重重疊疊的法會時,其餘類似的遍佈與平等義理,與前文(玄中)所論述的深層義理相同,故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疑妨:指心靈上的疑惑與修行上的妨礙。
  • 二途:指在佛法修習中容易陷入的兩種極端或兩種對立路徑,導致不能圓滿契入。
  • 名諦:指關於名相、名稱之真理或實相。
  • 躡跡:比喻緊跟著前人的足跡,在此指沿著前文的邏輯脈絡進行推演或分析。
  • 申難:詳細地提出質疑、難點或反論。
  • 決:判定、解決或釐清。在此指排除疑惑而得出正確結論。
  • 二品:指經文或疏論中的兩個章節或兩個論點。
  • 放光:指佛菩薩由身心頂端或全身放射出智慧光芒,象徵真理的顯現、化導眾生或證悟的威德。
  • 始要:指修行或理解法義之初最關鍵、最必要的要點。
  • 併牒:指將多項內容合併地記載、列舉或敘述。
  • 唯難無疑:指對經文的義理認可且無疑惑,僅在於理解或體悟其深意時感到困難。
  • 窮法界:指光明完全遍滿、無處不在於整個法界之中。
  • 不決:指心中猶豫,無法確定或決定其義理。
  • 佛剎:佛世界的簡稱,指佛陀教化影響的空間範圍。
  • 金色:在此語境中指佛光所顯現的金色光芒,象徵佛之大悲與大智之色。
  • 九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以及上方(或下方),指代空間中的所有方向。
  • 九色:指在該經文脈絡中討論的九種不同色法或色彩類別。
  • 當剎:指時間單位「剎那」或特定時間段的表述,在此處為經文中的關鍵詞索引。
  • 主剎:在特定的描述對象中起主導作用的世界(剎界)。
  • 車轂:車輪的中心軸(輪轂),比喻核心或主體。
  • 輻輞:車輻與輪框,比喻依附於中心而展開的周邊世界。
  • 十方金色:指十方世界中同樣具足金色光輝的佛土。
  • 虛空界:指廣大無邊的空間界。
  • 佛神力:指佛陀不可思議的威神力,能令眾生覺悟並能跨越空間限制。
  • 主與伴:指主尊(佛)及其隨行眷屬(菩薩、聲聞等)。
  • 一時俱遍:指在同一時間內同時遍滿所有空間,不受物質空間距離之限制。
  • 十色:指十種基本的色法或色相,象徵一切物質世界的色彩與形式。
  • 依此會:指依循此種圓融、相即的理體而匯聚在一起。
  • 餘會:指經文中提到的其他法會。
  • 遍等:指法界中事事無礙、普遍平等且相互融通的狀態。
  • 玄中:指在深奧的義理說明之中,或指前文已論述的深層義理。

疏「第四 解疑妨」者,文有三重:初一具疑,難光何時 放,滯二途故。從「若說名諦」下,躡跡申難。答 中,初指前,決其所疑。從「但前二品」下,二為 其解難。謂前二品未要放光,故前不明;此 中始要,故此方說。此中菩薩即是牒前,故 前十方一一別說;此則併牒。二「光照百億」下, 唯難無疑。三「又疑云」下,光明既窮法界,唯疑 不難,但疑金色等何所在,故是不決耳。疑 意云:此界放光,而金色等去於此界各十 佛剎。今若主佛至東十佛剎處放光,則是 文殊所從之剎。若更至東十剎,金色乃在放 光之西。九方例然,故云金色更在何所。舉 初為例,九色例然。後「當剎」下答。答意云:主 剎向東放光,餘之十剎一時向東。主剎如 車轂,十方金色等則如輻輞,車轂若移輻 輞皆移。故下經云「盡法界虛空界一切世 界皆有百億閻浮提,一切如來亦如是坐。 悉以佛神力故,十方各有一大菩薩,所從 來剎謂金色世界」等。如向東既爾,遍餘九 方亦然,故主與伴一時俱遍。既遍法界總是 娑婆,亦遍法界皆是金色、遍法界皆是妙色, 十色皆遍,且依此會;餘會遍等,已如玄中。

40
白話直譯
第五,釋文。疏文「智論說:足下放」是指身體得到安住之處,所以說在足下。即第九卷論,解釋經文從足下千輻輪相中放出六百萬億光明,是為了表現六度。義理有兩層意思,這是第一層意思。第二層意思是:再者,一身之中,雖然頭尊貴而足卑賤,佛不自尊其光明,也不為了利益供養,因此在卑賤之處放光。那是依教相來說,所以作這樣的解釋;今文是依表法,所以不直接採用,就是因為第二層意思是最卑微而攝納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開始解釋經文的內容。。疏論中引用《智論》提到「在足下安置」,意思是身體找到了可以安住的地方,所以才用「足」這個詞來表達。。這就是第九論,解釋經文中描述佛足下的千輻輪相中放射出六百萬億道光芒,這是在象徵地說六度波羅蜜。。這裡的義理有兩種解釋方式,現在說的是第一種含義。。第二層含義是:再者,在一個人的身體裡,雖然頭部被視為尊貴,而足部被視為卑賤,但佛陀並不將自己的光明視為尊貴,也不為了名利,所以選擇在卑賤的地方放射光芒。。那是根據教法的相貌特徵,所以才這樣解釋;。現在這段文字是採取比喻性的表達,並非最核心的正用義理,因此被歸類在第二層級最卑微的範疇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誌,提示進入第五個階段的經文義理詮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通常在先論述總綱、破妄等後,進入對具體經文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對經疏中名相的釋義,說明在描述佛菩薩或聖者的威儀與住處時,「足下」之表述是用以象徵身體在空間中獲得安定與承接的住處,而非僅指生理上的足部。

    此處為對《華嚴經》中佛身相好之詮釋。
    將佛足下的「輪相」與「光明」數量之殊勝,對應至菩薩行之核心「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說明佛之相好非僅為形體之美,更內含其圓滿的修行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對經文義理的邏輯剖析,指出特定名相或段落具有兩種可能的解讀方向,而目前的論述正針對其中第一種含義進行展開。

    此處透過身體部位的貴賤對比,隱喻佛陀的慈悲與平等。
    佛陀放光不在於彰顯自身的尊貴或追求世間的利養,而是在最卑下、最被忽視之處(賤處)放射光明,體現其普度眾生、不捨一人的大悲心與無相平等義。

    此句說明在解析經文時,必須對應其所屬的教法層次與表現形式(教相),才能做出正確的義理詮釋。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強調對照教相以釐清權實之別或圓頓之義。

    此處為經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屬於「表」義(比喻或表徵),而非直接揭示真理的「正用」義。
    在論述的層級體系中,將此類表義歸入較低層次的類別中進行整合(攝)。

名相註解
  • 釋文:對經論文字的解釋與闡發。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著(或傳為其著),是佛教大乘論文之重要著作。
  • 千輻輪相:佛足底有輪形圖案,內有千輻,象徵佛法周遍與轉法輪。
  • 表:象徵、顯示或代表。
  • 意:指解釋上的傾向、含義或解讀方式。
  • 利養:指世間的利益與供養。
  • 教相:指佛教教法在表現上的特徵、形式或層次,用以區分不同法門的教義重點。
  • 約表:指依據比喻、象徵或表徵的方式來陳述,而非直接陳述實相。
  • 正用:指最核心、最直接的義理運用或正宗解釋。

第五釋文。疏「智論云:足下放」者,身得住處,故 云於足。即第九論,釋經從足下千輻輪相 中放六百萬億光明,表說六度故。義有兩 意,此是初意。第二意云:復次一身中,雖頭 貴而足賤,佛不自貴光、不為利養,是故於 賤處放光。彼約教相,故作是釋;今文約表, 故不正用,即是第二最卑微故攝之。

41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光至分齊」,疏文分為三段:首先說明光照到的節數,第二在「然非多」以下辨別不是多,第三在「唯一」以下顯示正義。其中分三點:首先正說一光頓時照遍。第二在「隨機心現」以下,接著通達疑難。疑問說:既然一時頓照,為什麼會有二十六節等分呢?解釋說:是因為隨眾生根機所見不同。第三在「在佛文殊」以下,辨別混淆。怎麼會混淆呢?上文解釋中有三種節:一是權機逐節見,二是光逐節照,三是文殊逐節到達。如第一百億內的根機,就不是百世界中的根機。百世界中的根機,就不是千世界中的根機。所以應該是第一節中的文殊如來,不是第二節中的文殊如來。所以現在解釋說:只有第一根機逐節互不相同,下面兩節則都是遍及的。如第一三千佛光,就是第二乃至遍及法界的光。文殊也是如此,正遍第一節,文殊即遍滿法界。而每一節能見到文殊,只是因為眾生根機感應不同,所以說如百川各自見到。根機又有差別,若還未進入法界,各節各有不同;已進入法界時,皆如文殊,諸節同時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二光至分齊」的論述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說明光芒到達的節數;其次從「然非多」開始,排除錯誤的見解;最後從「唯一」開始,闡明正確的義理。。這部分分為三個層次:首先詳細說明單一的光芒瞬間照徹一切。。第二點,關於「隨機心現」的含義,下次再討論其中的通義與難點。。有人提出疑問:既然是一次性地頓悟照破,為什麼還要分成二十六個階段來解釋呢?。解釋說:這是因為根據對方的根機而呈現的見地。。第三部分,從「在佛文殊」這段文字開始,是在排除混淆、釐清義理。。什麼叫做濫用呢?。前面解釋釋妨的話中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根據機宜而顯現,第二是光芒遍照,第三是文殊菩薩逐一到達。。如果是指百億個世界內部的機根,那就不是指一百個世界之中的機根。。在一百個世界中的機根,與在一千個世界中的機根不同。。這應該是指第一段所提到的文殊如來,而不是第二段所說的文殊如來。。所以現在解釋說:只有第一個機緣的各個部分彼此不相容,而後面兩個部分的各個細節則是全部互相通融的。。就像第一組三千佛的光芒,也就是第二組,直到遍佈整個法界的光芒。。文殊菩薩也是如此,在正遍覺的第一階段,文殊的智慧就遍滿整個法界。。之所以看到一個接一個的分節現象,僅僅是因為受眾的根機感應不同,所以才說像一百條河流各自看到不同的景象。。眾生的根機還存在差異:如果還沒進入法界境界的人,領悟的階段會有所不同;但一旦進入法界,就都能像文殊菩薩那樣,頓時領悟所有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將疏論的論證過程分為「明數」(量化分析)、「揀非」(排除錯誤選項)與「顯正」(確立正確結論)三個步驟,以嚴謹的邏輯推導來解釋華嚴經中光芒與法界分齊的深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將論述內容分為三部分。
    首項重點在於「一光頓照」,體現華嚴法界中法爾同時、圓融無礙的特質,即單一佛光即可瞬間遍照一切法界,無有遲緩。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
    作者將「隨機心現」列為第二個討論要點,並將其詳細的「通難」(即對經文義理的通論與對疑難處的解析)延後至下次討論。

    此句為典型的「破立」論辯結構。
    在華嚴法義中,「頓照」指圓覺之體一圓而無分,而「二十六節」則是指為了方便修行者而設的次第教法。
    此處質詢旨在探討「圓融無礙之體」與「漸次演進之相」之間的關係。

    此句解釋佛陀或菩薩在開示時,並非單一僵化地呈現真理,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習氣、程度)而採取相應的教法與見解,即所謂的「隨機化導」。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出文中第三部分的論述目的在於「揀濫」。
    在經疏體系中,「揀濫」是指在對似是而非的義理或容易混淆的表述中,剔除錯誤或不適當的解釋,以精確地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在法義運用或實踐中,何種情況會被視為「濫」(過度、不當或不符合法理的使用),是用於引導後文詳細定義與分析的關鍵轉折。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釋妨(指對象)的論述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權機」,指隨順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顯現;其次是「光照」,指佛法智慧之光的普照無礙;最後是「文殊至」,象徵大智文殊菩薩的接引與圓滿達成。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智慧與方便相結合的運作過程。

    此處在討論化機(眾生根機)的範圍與層次。
    強調「百億內」與「百世界中」在空間量級與對象界定上的區別,說明不同層次的教法對應不同範圍的根機,不可混淆。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不同數量世界範圍內眾生的機根(領悟能力與根器)之差異。
    強調在不同法界層次或規模的機宜,其對法之感應與契機並不相同,體現了機法相應的精準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細緻分析,旨在區分同一名號(文殊如來)在不同段落(節)中所代表的不同義理層次或特定對象,以避免在解讀華嚴經重重無盡的法界義時產生混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法界的重重相容(圓融)體系中,討論不同機緣(機節)之間的關係。
    指出第一項設定與後續項在邏輯上存在差異:前者呈現互斥或不相容狀態,而後者則呈現普遍相容、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光芒的重疊與圓融。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第一組三千佛的光並不獨立,而與第二組乃至全法界的所有佛光相互交融、互即互入,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特質。

    此句闡述文殊菩薩之智慧與法界之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文殊代表的大智並非局部的認知,而是在正遍覺的體現中,與法界事事無礙地相即相融,體現了「智法一如」的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體現。
    雖然法界本體圓融無礙,但眾生因機根、業力之差異(機感),在認知上產生分節、片段的錯覺,故以「百川各見」比喻眾生依其根機而見到不同的法相。

    此句討論修行者根據根機(機緣)而產生的領悟差異。
    在華嚴經義中,「法界」指萬法圓融的真如實相。
    未入法界者仍處於漸修階段,需循序漸進(節節不同);而已入法界者則契入圓融境界,能像文殊菩薩般一次性地洞察所有法義(頓見),體現華嚴「即相即顯」的圓融特質。

名相註解
  • 揀非: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排除錯誤的觀點來進一步確立正確義理的方法。
  • 顯正:在排除錯誤觀點後,明確揭示正確的真理或正義。
  • 正明:正向地詳細說明、闡釋。
  • 一光頓照:指單一的佛光(或智慧之光)瞬間全面照徹,不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是華嚴經中表現法界圓融的典型特徵。
  • 隨機心現:指佛菩薩根據機根(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需求)而顯現相應的心相或化身。
  • 通難:佛教論著術語。「通」指通論、總括義理;「難」指對疑難處的質詢與解答。
  • 頓照:指心靈瞬間徹悟,直接照見法界全體,不經過漫長的漸進過程。
  • 二十六節:指《華嚴經》中為了說明成佛次第而設定的二十六個修行階段(節)。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素質)而教化。
  • 見:指見地、見解或呈現出的法相。
  • 揀濫:佛教論釋術語,指在眾多混雜的解釋中,剔除錯誤或不相稱的部分,以選取出正確、純淨的義理。
  • 濫:指不當、過度或違背法理的運用。
  • 權機:權指權方便,機指眾生根機。指依隨眾生的程度而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佛法能力的高低與性質。
  • 百億內:指一百億個世界之內,形容極其廣大的範圍。
  • 文殊如來:文殊師利菩薩之佛身,或指具足文殊智慧特質的佛。
  • 第一節/第二節:指經文或疏論中劃分的段落區分。
  • 機節:指機緣的階段或邏輯節點,在疏鈔中常用於分析經文論述的次第與結構。
  • 互非:彼此不相同、不相容或互斥。
  • 三千佛:指在特定空間或時間單位內出現的佛羣,在此處強調佛光之廣大與重疊。
  • 遍法界:指充滿整個宇宙空間,沒有任何遺漏的絕對狀態。
  • 正遍:指正遍覺(Samyak-sambuddha),即佛陀圓滿的正等覺。
  • 機感:指眾生根據自身的根機(心靈能力與業力)而產生的感應。
  • 百川各見:比喻眾生因根機不同,對同一真理的認知呈現出多樣且碎片化的狀態。
  • 頓見:指忽然領悟,不經過漸進的階段而直接體證真理。

疏「第 二光至分齊」,疏文有三:初明光至節數、二 「然非多」下揀非、三「唯一」下顯正。於中三:初 正明一光頓照。二「隨機心現」下次通難。難 云:既一時頓照,何以有二十六節等耶?釋 云:隨機見故。三「在佛文殊」下揀濫。云何濫 耶?上釋妨中文有三節:一權機節節見、二 光節節照、三文殊節節至。如第一百億內機, 則非百世界中機。百世界中機,則非千世界 中機。則應第一節中文殊如來,非第二節中 文殊如來。故今釋云:唯第一機節節互非, 下二節節皆遍。如第一三千佛光,即是 第二乃至遍法界光。文殊亦爾,正遍第一節, 文殊即遍法界。而節節見者,但由機感,故 云百川各見。機復有差,若未入法界節節 不同,已入法界皆如文殊諸節頓見。

42
白話直譯
疏文「俱舍云四大洲日月」等,這段文字容易理解,總是用譬喻來顯示義理。一小千世界如同一千錢,一中千世界如同千貫錢,大千世界如同一千個千貫。但只取初禪作為計算基準,以上不再說明。若舉出二禪以上,則成壞不同,因為火災所毀壞的僅限於初禪。所以《正理》三十一說:「小光等天不屬於小千世界所攝。」累積小千成為中千,累積中千成為大千,也都不包括那些天界。疏文「長阿含十八」以下,兩個例子都與其他文獻相同。以下引用兩部經、四部論,都與《俱舍論》一致。《俱舍論》是第十一卷,《瑜伽論》第二卷,《智論》第十一卷,《雜集論》第六卷,《顯揚論》第一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俱舍論》所說的「四大洲和日月」等內容,這部分的文字很容易理解,總結來說就是用比喻來解釋。。一個小千世界就像一千枚錢幣,一個中千世界就像一千貫錢,而一個大千世界則像一千個千貫。。這裡僅僅是以初禪的數量來計算,更高層次的禪定就不再說明瞭。。如果提到第二禪以上的層次,就不是同樣的毀壞情況,因為火災摧毀的只有初禪。。所以《正理》第三十一卷提到:像小光這樣的天人,並不包含在小千世界的範圍之內。。把小千世界累積起來組成中千世界,再把中千世界累積起來組成大千世界,即便如此,仍然無法涵蓋那個(佛力的)範圍。。在疏論中提到的「長阿含十八」之後的兩個例子,其內容與其他部分是一樣的。。接下來引用的兩部經書和四部論書,其觀點都與《俱舍論》相同。。《俱舍論》排在第十一,《瑜伽師地論》排在第二,《大智度論》排在第十一,《雜集論》排在第六,《顯揚聖教論》排在第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引用《俱舍論》中關於世界地理構造(四大洲、日月)的描述時,其表達方式較為直截,旨在透過具象的比喻來闡明深奧的理法,使讀者易於領會。

    此句以貨幣量級類比世界規模,旨在說明宇宙空間之巨大與層次之遞增。
    透過由小到大的類比,使讀者能直觀感知小千、中千至大千世界的數量級差異,體現華嚴經中關於空間重重遞增的觀念。

    此處討論修行或果位的數量計算時,作者說明其採取的基準僅限於初禪,對於二禪、三禪及四禪等更高階的定境則不予列入討論或詳細說明,旨在簡化論述或聚焦於特定層次的分析。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在面對災難(如火災)時的毀損程度差異。
    說明不同層次的禪定(初禪、二禪等)在面對特定毀壞(如火災)時,其受損情況不同,二禪以上之定力較強,不與初禪同受火災之毀壞。

    此句旨在透過引用《正理》論典,說明特定天界(如小光天)的空間維度或層級,超越了物質世界的「小千世界」之界限,用以論證天界層級與世界規模的差異。

    此句透過層層遞增的空間尺度(小千 $ o$ 中千 $ o$ 大千),對比出佛法境界或佛力之廣大,旨在說明無論物質空間如何無限累加,仍無法窮盡或涵蓋佛陀之法身或其威神力的境界。

    此處為經論校勘或註疏之指示語,說明在引用《長阿含經》相關內容作為舉例時,後續兩個例證的論述方式或內容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著之考據說明,指出後續引用之典籍在義理或論述上與《阿比達摩俱舍論》保持一致,顯示該處論述依循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

    此處為作者在演義鈔中對引用論典之排序或分類編號的對照,用以標記各部論書在特定引用體系或卷次中的位置,以便讀者查考。

名相註解
  • 四大洲:佛教宇宙觀中環繞須彌山而設的四大洲(東洲、西洲、南洲、北洲)。
  • 喻顯:以比喻的方式來顯現、說明法義。
  • 小千界:指一千個世界組成的一個基本單位。
  • 中千界:指一千個小千界組成的世界單位。
  • 大千世界:指一千個中千界組成的世界單位,即三千大千世界。
  • 貫:古代貨幣的計量單位,通常指一串錢幣。
  • 初禪:四禪(色界四定)的第一階段,具有尋、擇、喜、樂等特徵。
  • 二禪:指禪定修行的第二階段,已捨離初禪的粗著,進入定慮統一的狀態。
  • 一成壞:指同一種毀壞的情況或同一種毀滅的程度。
  • 正理:指《正理論》,佛教邏輯與認識論之論典。
  • 小光等天:指小光天及同類層級的天人。
  • 小千:指一千個小世界組成的一個單位。
  • 中千:指一千個小千世界組成的一個單位。
  • 大千:指一千個中千世界組成的一個單位,即三千大千世界。
  • 長阿含:指《長阿含經》,屬佛教四阿含經之一,記載佛陀較長篇幅的教法。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唯識)的基礎論著。
  • 雜集:指《阿毘達磨雜集論》,小乘論書,對法相進行綜合分類。
  • 顯揚:指《顯揚聖教論》,由世親菩薩著,旨在顯揚佛陀聖教之正義。

疏「俱 舍云四大洲日月」等者,此文易了,總以喻顯。 一小千界如一千錢,一中千界如千貫錢,大 千世界如千箇千貫。而但取於初禪為數, 已上不說。若舉二禪已上,則不同一成壞, 火災所壞唯初禪故。故《正理》三十一云「小光 等天非小千界攝。積小千為中千,積中千 為大千,亦不攝彼。」疏「長阿含十八」下,二例 同餘文。下引二經四論,並同《俱舍》。《俱舍》是 十一,《瑜伽》第二,《智論》第十一,《雜集》第六,《顯揚》 第一。

43
白話直譯
疏文「然顯揚第一明三千世界三災所壞」這句,就是《刊定記》的意思。上文就是論文本身,所以如論釋三千世界。意思是:這三千世界由三種災難所毀壞,即水災、火災、風災。所以知道初禪以下,就是《刊定記》依意解釋,說火災毀壞初禪,水災毀壞二禪,風災毀壞三禪,明確指出小千世界只計算初禪。若計算中千世界,就是計算二禪,因為二禪的範圍等同中千世界。若計算大千世界,就是計算三禪,因為三禪的範圍等同大千世界。由此可知,有百億個初禪,有百萬個二禪,一千個三禪,只有一個四禪。然而若論數量,就是前面所說,所引用的文獻證明義理則不成立,因為說三千世界都承認三災所毀壞。如果中千世界計算在二禪,二禪就不會被火災毀壞,請思考這點。正確義理如前所述,引用《俱舍論》、《正理論》已經解釋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於是顯揚第一,說明三千世界被三災所毀壞」這句話,其實就是《刊定記》的意思。。前面提到的部分就是論文,所以就依照論文的解釋來處理這三千字(或三千項)。。這句話的意思是:像這樣的三千世界,會被水災、火災、風災這三種災害所毀壞。。所以可知,關於初禪以下部分的內容是採用《刊定》本的意譯解釋:也就是說火災會摧毀初禪,水災摧毀二禪,風災摧毀三禪。由此可以明確知道,文中提到的「小千」僅是指初禪。。如果要計算中千世界,就等於計算二禪天,因為二禪天的量級與中千世界相等。。如果要計算大千世界的數量,就等於計算三禪天,因為三禪天的範圍與大千世界相等。。由此可知,處於初禪境界的有百億,二禪的有百萬,三禪的一千,而四禪的僅有一個。。但如果討論數量的大小,這就是針對特定對象的說明。這樣一來,之前引用經文來證明論點的意義就成立不起來了,因為文中說這三千個世界全部都會被三災毀壞。。如果中間千數的世界處於第二禪定之境,而第二禪定之境不會被火災毀壞,請就這樣思考。。正確的義理就如前面所說的,之前引用《俱舍論》和《正理論》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考據與對照。
    作者指出其所引用的疏文關於「三千世界受三災毀壞」的論述,其義理來源出自於《刊定記》。

    此處為疏鈔之撰寫體例說明,指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即為核心論文,後續的釋義將依循該論文的邏輯與體系對三千項(或三千字)之內容進行詳細闡釋。

    本文解釋世界毀滅的物質機理。
    在佛教宇宙觀中,三千大世界在劫末將由水、火、風三災依次毀損,此處明確指出毀壞世界的具體因素。

    此處為對經論中「數」與「災」之對應關係進行的文本校釋。
    作者引用《刊定》本的解釋,將不同類型的災難(火、水、風)與禪定層次(初、二、三禪)相對應,藉此釐清「小千」在特定語境下僅指涉初禪的數量計算,而非涵蓋所有禪定層次。

    此處在討論華嚴世界觀中空間量級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中千世界」的空間規模與「二禪天」的量度進行等量對比,說明在特定量度體系中,兩者的涵蓋範圍或數值基準是一致的。

    此處在討論宇宙空間與禪定境界的對應關係。
    根據華嚴經疏之論述,三禪天的廣大範圍與一個大千世界的空間量級相當,因此在計算世界數量時,可將其與三禪天的量級等同看待。

    本句描述禪定層次中修行者的分佈數量,顯示隨著禪定層次之提高,能達到之人數遞減,強調深層定境(四禪)之稀有與難得。

    此處為論理辯析。
    作者指出若將焦點放在「量」(數量或規模)的界定上,則變成一種定向的說明(向說),會導致先前引用文獻以證明特定法義的論據失效。
    其關鍵在於「三千世界」在三災(火災、水災、風災)的毀滅面前,其數量規模並不影響毀壞的必然性,因此不能以量來否定毀壞之實況。

    此句討論世界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生存狀態與毀壞程度。
    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世界的高度(禪定層級)決定了其能抵禦多少種大災(如火災、水災、風災)。
    此處提示修行者思考第二禪定層級之世界在面對火災時的不壞特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論證說明,指出本段之正確義理與前文一致,且已透過引用論師的代表性著作(如《俱舍論》與《正理論》)完成詳細論述,旨在指引讀者參閱前文之論證。

名相註解
  • 三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基本單位的空間範圍。
  • 三災:指火災、水災、風災,是毀壞物質世界的三種自然災害。
  • 刊定記:一種對經典或註疏進行校訂、記錄的文獻。
  • 論文:指在疏鈔中作為基礎、被註釋的原始論著文本。
  • 論釋:針對論文內容所做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 三千:指三千大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基本計量單位。
  • 初禪、二禪、三禪:指四禪定中的前三層次,此處討論其在災難損壞中的對應關係。
  • 《刊定》:指特定版本的校勘定本,用於對比經文的不同解釋。
  • 三禪:指第三禪定天(色界三禪),是色界中極高層次的定境,其空間廣度極大。
  • 向說:針對特定對象或特定方向的說明。
  • 中千數:指中千世界,即由一千個世界組成的空間單位。
  • 火災:佛經中指毀壞世界的四大災難之一,由火之性質主導而導致世界的毀滅。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統的解釋。

疏「然顯揚第一明三千世界三災所壞」 者,即《刊定記》意。上即論文,故如論釋三千。 意云:如是三千三災所壞,謂水火風。故知初 禪已下即《刊定》取意解釋,謂火災壞初禪、 水災壞二禪、風災壞三禪,明知說小千但 數初禪。若數中千,即數二禪,以二禪量等 中千故。若數大千,即數三禪,三禪量等大 千故。是知有百億初禪,有百萬二禪,一千 三禪,唯一四禪。然若語量,即是向說,所引文 證義則不成,以言三千皆許三災壞故。若 中千數於二禪,二禪即火災不壞等,思之。 正義如前,引《俱舍》、《正理》已釋。

44
白話直譯
疏文「金光明經直至非想」這句,經文說:「這些人王手持香爐供養經典時,香氣遍布,一念之間遍及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乃至百億非非想天。」所說「今依二經」者,就是指《金光明經》及本經文。若論有處所,只到色界頂。若論所涵蓋的地法,則遍及四空天。四空天沒有固定處所,隨處都能得果,如在欲界得無色定,就在欲界受果報,所以沒有另外的處所,仍屬於二界之中。然而都通於二十八天。如果如此,與諸經論如何會通解釋?意思是:如二禪直接說其範圍等同小千世界,三禪範圍等同中千世界,四禪範圍等同大千世界。三千世界的情形也是如此,上層覆蓋下層,就像夏天的雲普遍覆蓋九洲。如果以洲來計算,就有九朵雲;若以郡來算,則有四百多朵雲;若以縣來算,千朵雲也不算多。有人說一朵雲普覆萬國,也有人說萬國各有夏雲,仔細思考便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金光明經》所說的「直到非想天」是指:當國王們手捧香爐供養這部經時,香氣在一念之間就充滿了三千大千世界、百億個太陽與月亮,甚至到達了百億個非非想天。。這裡說的「現在依據兩部經典」,指的就是《金光明經》和這部華嚴經。。大約在某些地方,最高只到達色頂。。就該地的法理來說,普遍適用於四種空性。。四種空定並沒有限定的場所,在任何地方都能獲得果位。就像在欲界中就能達到無色定,並在欲界直接承受果報,所以不需要另外將其歸類在特定的兩個境界之中。。然而這些都能通達二十八天。。如果真是這樣,那要如何與其他的經論相互解釋才能圓融一致呢?。意思是說:就拿禪定層次來比喻,第二禪的範圍相當於小千世界,第三禪相當於中千世界,第四禪則相當於大千世界。。就像這樣,上面的層次覆蓋著下面的層次。比方說夏天的雲層廣泛地遮蓋著九個洲,如果按照洲來計算,就好像有九朵雲;如果按照郡來計算,就有四百多朵雲;如果按照縣來計算,則有數千朵雲。或者可以說是一朵雲遮蓋了萬個國家,也可以說萬個國家各自有夏雲,思考後便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本段引用《金光明經》旨在闡釋法寶供養的殊勝功德。
    透過香氣瞬間遍佈至最高層次的非非想天,象徵佛法之威德與法力超越空間限制,能迅速普及一切有情世界,體現華嚴之圓融與大乘法門的廣大影響力。

    此處為疏鈔對文本的釋義,明確指出文中提到的「二經」之具體指涉,旨在建立論證的依據,將《金光明經》與本經(華嚴經)作為法義參照的基礎。

    此句在《華嚴經》疏釋脈絡中,討論空間維度或境界的範圍,描述某種現象或法相所及的空間限度,僅能達到色界之頂端。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特定修行層次(地)的法義,如何全面涵蓋並通達四種不同層次的空性(四空),體現華嚴法界中由局部至全體的圓融關係。

    此處論述禪定境界與受報處的關係。
    說明高深的定果(如四空定)並不依賴於特定的環境或境界,而是在修行所在的當下即可顯現果報。
    以「欲界得無色定」為例,證明心境的轉化不隨外在環境而異,打破了對特定境界(二界)的執著。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法門的廣大功德,能通達欲界、色界與形色界的二十八個天層,顯示其自在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典型的論議式詢問,旨在探討當前所議之法義與其他經典論著之間是否存在矛盾,以及如何透過「會釋」(協調解釋)使之在法義上達到一致,體現了華嚴疏鈔中對經論體系之嚴謹論證過程。

    此處在討論禪定層次與空間量能的對應關係,以不同層次的禪定(二禪、三禪、四禪)所能涵蓋或對應的境界,比擬為佛教宇宙觀中的小千、中千、大千世界,用以說明定力增長與境界擴張的比例關係。

    此段以「夏雲覆洲」為譬喻,說明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關係。
    透過改變觀察的尺度(洲、郡、縣),同一現象在數量表現上有所不同,但本質相同。
    旨在破除對數量與空間的執著,體現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金光明經:大乘佛教經典,主論持誦此經可獲國土安寧、除災免難。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以小千世界為基礎,三千個小千世界構成的大型星系系統。
  • 非非想天:色界最高層之上的無色界第四天,是意識最微細、幾乎不存在能動思考的最高境界。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一部強調護國、救世且具有強大加持力的佛教經典。
  • 此經:指本著所註釋的《大方廣佛華嚴經》。
  • 色頂:指色界最高處,即色界頂端(色頂天)。
  • 地法:指菩薩修行階位(地)中所對應的修行法門或法理。
  • 欲界:指對色聲香味觸法仍有貪著的最初境界。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態、僅以心意識為對象的深層禪定。
  • 二界:在此語境下指欲界與色界,或特定的兩種境界區分。
  • 二十八天:佛教宇宙觀中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及形色界(色究竟天)共二十八個天界。
  • 會釋:指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經論義理,透過分析與解釋,使其相互協調、圓融且不相衝突的解釋方法。
  • 二禪、三禪、四禪:指四禪定中的層次,隨定力深化,心境愈發清淨且廣大。
  • 中千量:指一千個小千世界構成的中千世界之量。
  • 大千量:指一千個中千世界構成的大千世界之量,即三千大千世界。
  • 九洲:古代對世界的地理劃分,在此處作為譬喻空間的單位。
  • 上為下蓋:指層次間的涵容與覆蓋關係,對應華嚴經中大境界涵蓋小境界的圓融義。

疏「金光明經 直至非想」者,經云「是諸人王手擎香爐供 養經時,其香遍布,於一念頃遍至三千大 千世界百億日月,乃至百億非非想天。」言「今 依二經」者,即《金光明》及此經文。約有處所, 但至色頂;約該地法,遍於四空。四空無處, 隨處得果,如在欲界得無色定,即於欲 界而受果報,故無別處攝在二界。然皆 通於二十八天。若爾,與諸經論云何會釋? 意云:且如二禪直語其量等小千界,一三 禪量等中千量,一四禪量等大千量。三千 如次,上為下蓋,譬如夏雲普覆九洲,若以 洲取則有九雲,若以郡取則四百餘雲,若 以縣取千數未多,或言一雲普覆萬國、或 言萬國各有夏雲,思之可知。

45
白話直譯
疏文中「俱舍云阿耨達池岸」這句,指的就是第十一論中對無熱池的解釋。意思是:在這個池邊有贍部林,樹形高大,果實甘美,因依靠這片林子,所以稱為贍部洲。也有說法是根據這種果實來命名洲名,論中沒有再進一步解釋。有人說:因為這個洲南邊狹窄北邊寬廣,樹葉前端大後端小,形狀像這個洲。尚未見到有其他解釋。若《立世阿毘曇》說「樹在這個洲的南方」。瞿耶尼,也稱為瞿陀尼。瞿就是牛,陀尼是貨物。北洲,現稱為俱盧。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引用《俱舍論》所說的「阿耨達池岸」,指的就是第十一論釋裡面提到的「無熱池」。。意思是說:在這座池子旁邊有一片叫作贍部的森林,樹木高大,果實甜美,正因為有了這片森林,這個洲才被命名為贍部洲。。或者根據這種果報來命名各個洲,而論書中對此沒有更詳細的說明。。有人解釋說:因為這個洲的形狀是南方狹窄、北方寬廣,而這裡的樹葉也是前端大、後端小,形狀與這個洲很像。。還沒看到有相關的解釋。。如果《立世阿毘曇》這部書中說:「這棵樹在(四大)洲的南方。」。瞿耶尼,也可以稱為瞿陀尼。。「瞿即」是指牛,「陀尼」是指貨物。。北洲在新的說法中被稱為俱盧。。剩下的部分可以類推而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性的文字,旨在對比與對接不同論著(如《俱舍論》與相關論釋)中對同一地理或象徵名相的稱呼差異,確認「阿耨達池」與「無熱池」在該語境下是指同一處所。

    此段文字描述贍部洲(人住洲)的地理特徵,透過「贍部林」這一地標解釋該洲名稱的由來,在華嚴經的宇宙觀中,這體現了淨土或世界構成的具體相狀。

    此處在討論世界構成與洲名之由來。
    作者指出,某些洲的名字可能是根據該地眾生的果報(業果)而定名,但相關的論書中並未對此邏輯做更深入的闡釋。

    此處為對特定地理環境或自然現象的描述,旨在說明名稱或特徵的由來。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常透過自然物(如樹葉)與世界(如洲)的類比,展現微觀與宏觀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時,指出該特定處或名相在既有的註釋、疏論中尚未見到明確的解釋,以此標示研究之空白或準備自行闡釋之起點。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舉例,引用《立世阿毘曇》論中關於地理方位(如須彌山四洲)的描述,用以說明特定名相或位置的界定方式。

    此句為名相之異譯說明,指出同一人物或地名的兩種不同譯法,以利讀者對照經文。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音譯詞彙的釋義,旨在釐清梵語譯名的實際指涉對象,以便正確理解經文的譬喻或敘事內容。

    此句為地理名相的對照,指出在特定的地理劃分或新譯語境中,北洲與俱盧之地具有對應關係。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在解釋完核心要義後,其餘相類之義理可依前文邏輯類推,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贍部林:意為「有果林的森林」,是贍部洲的特徵之林。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即人類居住的洲。
  • 果:指業報之果,在此指決定地理環境或洲名之因果關係。
  • 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四大部洲)。
  • 論:指對經論進行註釋的論書,在此指作者所依據的參考文獻。
  • 立世阿毘曇:一種論書,阿毘曇意為「論」,旨在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分類。
  • 瞿耶尼:人名或地名之音譯,依上下文而定。
  • 瞿即:梵語音譯,指牛。
  • 陀尼:梵語音譯,指貨物、財貨。
  • 北洲:佛教宇宙觀中須彌山周邊四大洲之一,位於北側。
  • 俱盧:古印度地名,於佛教地理描述中常與北洲之局部或整體相關聯。

疏「俱舍云 阿耨達池岸」者,即第十一論釋無熱池。意 云:於此池側有贍部林,其形高大,其果甘 美,依此林故名贍部洲。或依此果以立洲 號,論更不釋。有云:以此洲南狹北闊,樹葉 頭大後小,似此洲故。未見有釋。若《立世阿 毘曇》云「樹在此洲之南。」瞿耶尼,亦云瞿陀 尼。瞿即牛也,陀尼貨也。北洲,新云俱盧。餘 可知。

46
白話直譯
疏文「若以小數計有萬億」這句,小數就是下等十進位的變化。也就是十個小千為一萬,百個小千為一億,千個小千為一個中千,這樣就有十億。再以千個中千為一大千,一千個中千就有一千個十億,所以合計為萬億。疏文「今約中數」這句,是指從千以上才以百百相乘。也就是百個小千才是一萬,千個小千為中千才是十萬,十個中千才是百萬,這樣才是一億。既然十個中千為一億,現在有一千個中千,所以有百億而已。「故唐三藏」以下,是兩個引證。既然翻譯百億為百俱胝,俱胝保留梵語,億是漢語,所以兩者義理相同。接著引用測公的三種俱胝,證明百億就是百俱胝。所說「或至百數」這句,就是三千有百億的意思,因為千萬為俱胝。「或至千數」這句,是以百萬為俱胝,這是小數的算法。中千有百萬個小千才是一億,現在大千有千個中千,所以是千億。「或至百千」這句,就是以十萬為一俱胝,所以中千已有百俱胝,千個中千才是大千,大千就有百千俱胝。所以疏文說唐三藏翻譯是千萬為俱胝,因此三千有百俱胝,俱胝就是億。疏文「又依俱舍」以下,是三種不同的俱胝解釋。所說「俱舍譯洛叉為億」這句,也是第十一論釋水輪時說「次上水輪深十一億二萬,下有八洛叉水,其餘凝結成金」。最初用漢語說是十一億二萬由旬,下句梵語說下有八洛叉水,就是八億由旬為水,三億二萬由旬為金,所以知道洛叉就是億。下文〈阿僧祇品〉說「一百洛叉為一俱胝」,所以俱胝的意義相當於兆。因為俱胝有三等,所以《俱舍》將洛叉譯為億,相當於十萬為億。下文說一百洛叉為一俱胝,所以相當於千萬為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如果用小數計算有萬億」這句話,這裡的小數是指下等計算方式中十倍遞增的變法。也就是說,十個小千世界算作萬,一百個小千世界算作億,一千個小千世界算作中千,這樣總共就是十億。。再將一千個千世界組合在一起,就形成一個「大千世界」。也就是說,一千個十億個世界相加,總數就達到了萬億個。。疏論中提到的「今約中數」,是指從一千開始,每隔一百倍增加一次:一百個小千等於一萬,一千個小千稱為中千,也就是十萬,十個中千就是一百萬,最後纔到一億。。既然十個中千組成一個億,現在有千個中千,所以總數只有百億。。在「故 唐三藏」這句話之後,列舉了兩項論據來證明。。既然把『百億』翻譯成『百俱胝』,而『俱胝』是梵文原詞,『億』是它的中文譯名,所以這兩個詞的意思是一樣的。。接下來引用計算方式:一般公認有三種俱胝的定義,而將百億視為一百個俱胝。。所謂「或達到一百個數量」是指三千個百億,因為這裡將一千萬定義為一個俱胝。。所謂「或至千數」,是指將一百萬定義為一個「俱胝」,是用較小的數值來計算。。一個中千世界包含一百萬個小千世界,總共是一億;而一個大千世界包含一千個中千世界,所以總數是千億。。所謂「或至百千」,是指把十萬算作一個「俱胝」。因此,中千世界包含一百個俱胝;而一千個中千世界才構成一個大千世界,所以大千世界共有十萬個俱胝。。所以疏論中說:唐代三藏譯師將「一千萬」翻譯為「俱胝」,因此三千乘以一百俱胝,而俱胝在這裡就等於億。。在疏論中從「又依俱舍」這一段開始,有三個地方對「俱胝」這個數字的解釋並不相同。。關於「俱舍論將洛叉譯作億」的說法,同樣可以參考十一論中對水輪的解釋,其中提到:「接下來的上水輪深度為十一億二萬,下方有八洛叉的水,其餘則凝結成金。」。起初用中文說總共十一億二萬由旬,後面的梵文句子說其中八洛叉是水,也就是說八億由旬是水,剩下的三億二萬由旬是金,由此可知,梵文的「洛叉」在這裡是指「億」。。在後面的〈阿僧祇品〉中提到:「一百個洛叉等於一個俱胝」,因此這裡的「俱胝」應該是指「兆」這個數量單位。。因為「俱胝」這個詞有三種不同的定義,所以《俱舍論》中有的將「洛叉」稱為億,有的將「十萬」稱為億。。下文提到:一百個洛叉等於一個俱胝,這就相當於我們常說的千萬即為億。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對經疏中數量單位的數學定義說明。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為了描述極其巨大的數量,使用了不同的計數體系(如小數、中數、大數)。
    此處旨在解釋「小數」計法中萬、億與中千的換算關係,以確立後續描述佛土規模的數量基準。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宇宙空間尺度的量化計算。
    透過層層遞增的乘法(千的千次方),說明佛法中所描述的世界規模之宏大,旨在破除修行者的空間侷限觀,建立廣大法界的認知。

    此段文字旨在解釋華嚴經中對於巨大數量級(數目)的計算方式,說明從「小千」到「中千」再到「億」的遞增邏輯,以襯託佛法世界之廣大與不可思議。

    此句為對佛經中數量名相的算數解析。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常使用極其巨大的數字來比喻佛力的廣大或眾生的無量。
    此處在解釋「中千」與「億」之間的換算關係,以釐清經文中數量級的層次。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註記,指明在引用唐三藏(玄奘法師)的論述後,隨後接續了兩處經論的引證,用以支持前述論點。

    此處為譯經術語的對照說明。
    作者解釋梵文名相「Koti」(俱胝)在漢譯中對應為「億」,旨在釐清經文中數量詞的翻譯一致性,確保讀者在理解佛經中描述的極大數量時,不會因譯名不同而產生誤解。

    此段落涉及經文中對數量級(俱胝)的定義與換算。
    在華嚴經的宏大敘事中,常使用極大數字來表徵佛事之廣大,此處是在釐清當時對「俱胝」一詞的不同計算標準,以確保對經文中數量描述的準確理解。

    此處在解釋經文中的數量單位。
    在華嚴經的宏大世界觀中,數值的計算往往涉及極大的量級。
    此句旨在說明「百數」在特定計算體系下,是指三千個百億的總和,其計算基礎是將一千萬視為一個基本單位(俱胝)。

    此句為對經文中數量詞的註釋。
    在不同的數數體系中,對同一名相(如俱胝)的量級定義不同,此處說明在特定計算方式下,採取較小數值的定義基準。

    此句在說明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層級的數量計算方式,透過小千、中千、大千的遞增倍數,揭示佛法中所描述的空間之廣大與重重無盡的特質。

    此段為對佛經中數量詞的數學推演,旨在說明華嚴世界觀中極其宏大的空間尺度。
    透過「俱胝」這一單位,由小到大層層遞進,解釋中千世界與大千世界在數量級上的換算關係,以顯化佛法所描述之宇宙之廣大。

    此段為對數詞譯名的考證。
    在不同時期的譯經體系中,對大數的定義有所差異。
    此處旨在釐清「俱胝」在唐三藏譯本中的具體數值,以確保對經文中數量級別的正確理解,避免因譯名差異導致的量級誤判。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在引用《俱舍論》作為依據的段落中,針對「俱胝」(千萬)這一數值的定義或解釋在三處出現了不一致的情況,旨在提醒讀者注意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數值差異。

    此段文字旨在討論佛教經典中數詞「洛叉」(Lakṣa)的翻譯定義及其在描述世界構造(水輪深度)時的實際應用。
    作者引用《俱舍論》及相關論釋,說明在特定語境下,洛叉與億的換算關係,以及水輪深度的具體量值,用以佐證對世界組成部分的精確描述。

    此段為對經文數字單位的校對與考證。
    作者透過對比唐譯文與梵文原典的數值,分析「洛叉」(Lakṣa)在特定語境下的譯義,旨在精確釐清佛土或法界空間的具體尺寸,體現華嚴經疏對譯文嚴謹性的考究。

    此處為對經中數量術語的考據。
    作者引用〈阿僧祇品〉的定義來對比印度的數量單位與漢地的數量體系,旨在精確界定「俱胝」在該語境下的具體數值,以便讀者理解佛經中所描述的極大數量。

    此處為數詞定義的校正,旨在說明古印度數制與漢譯「億」字之間的對應差異。
    在佛典翻譯中,同一梵文數詞在不同時代或論著中對應的數值不同,導致譯經時出現數量級的混淆,此句旨在釐清《俱舍論》對數值的界定。

    此處在解釋古印度數詞與漢譯數詞的對應關係。
    在佛經翻譯中,由於印度與中國的計數單位不同,譯經師需對比「洛叉」(Laksha)與「俱胝」(Koti)等術語,以使讀者理解經中所述的巨大數量級,確保對佛法廣大功德或眾生數量的認知準確。

名相註解
  • 小數:古印度或佛教經論中一種較小規模的計數體系。
  • 十十變:指十倍遞增的計算方式,每十個單位升級為一個更高階的單位。
  • 萬億:此處指數值的量級,用以描述宇宙中世界的極大量。
  • 中數:指在計算數量級時取其中間遞增的數值基準。
  • 億:在此處的數制計算中,指百萬之十倍,代表極其巨大的數量。
  • 唐三藏:指唐代譯經大師玄奘法師。
  • 俱胝:梵語 Koti 的音譯,意為『千萬』或『億』,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描述極其巨大的數量。
  • 小千世界:由一千個須彌山世界組成的小單位。
  • 中千世界:由一百萬個小千世界組成(即一千個小千世界之千倍)。
  • 洛叉:梵文 Lakṣa,原指十萬,但在不同譯經傳統或特定論釋中,其換算數值可能與「億」相關。
  • 水輪: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底部承載地基的巨大水層。
  • 十一論:指與本議題相關的十一部論書或特定論釋體系。
  • 由旬:古代印度度量單位,約等於四公里。
  • 兆:中國古代的大數單位。

疏「若以小數計有萬億」者,小數即下 等十十變也,謂十小千為萬,百小千為億, 千小千為中千,已有十億。更千中千為一 大千,一千中千即有千箇十億,故為萬億。 疏「今約中數」者,謂從千已上方百百變之, 謂百小千方為一萬,千箇小千為中千方是 十萬,十箇中千始為百萬方是一億。既十中 千為一億,今有千箇中千,故有百億耳。「故 唐三藏」下,二引證。既譯百億為百俱胝,俱 胝存其梵言,億是此語,故二義同。次引測 公三種俱胝,證百億為百俱胝。言「或至百 數」者,即三千有百億是也,以千萬為俱胝 故。「或至千數」者,以百萬為俱胝,謂小數數 之。中千有百萬箇小千方是一億,今大千 有千中千故為千億。「或至百千」者,即以十 萬為一俱胝,故中千已有百俱胝,千箇中 千方為大千,大千則有百千俱胝也。故疏 云唐三藏譯是千萬為俱胝,故三千有百 俱胝,俱胝即億。疏「又依俱舍」下,三會釋俱胝 不同。言「俱舍譯洛叉為億」者,亦是十一論 釋水輪云「次上水輪深十一億二萬,下八洛 叉水,餘凝結成金。」初以唐言云十一億二 萬由旬,下句梵語云下八洛叉水,則八億由 旬為水,三億二萬由旬為金,故知洛叉為 億也。下〈阿僧祇品〉云「一百洛叉為一俱胝」, 則俱胝義當於兆。良以俱胝有三等故,則 《俱舍》洛叉云億,當十萬云億。下云一百洛 叉為一俱胝,則當千萬云億也。

47
白話直譯
疏文「約微細門融三世」這句,是指在一中能同時具足一切諸法,清楚顯現,稱為微細門。因此說在一相之中具足其他七相,就像在母胎中已具備其他七相,如今在成正覺相中也同樣具足其他七相。所謂融三世,也就是十世隔法異成門,因為受生屬於過去,涅槃屬於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微細門中融通三世」,意思是說在極小的一個點之中,就立刻具足了所有法相,並且清晰地同時顯現,這就叫做微細門。。所以說在一個相狀之中就具足了其他七個相狀,就像胎兒在母體中就已經具足了其他七種相狀一樣,現在在成正覺的相狀中,也同樣具足了其餘七個相狀。。所以說融合三世,也就是指在十世中,因為對法的認知不同而產生的境界;其中,投生受苦屬於過去,進入涅槃則是未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華嚴觀之「事事無礙」特質。
    所謂「微細門」,是指在極微小的單一法相中,能同時包含並顯現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現象,體現了「一即多」、「一中含多」的圓融法界特徵,強調空間的極微與時間的超越在同一處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相」的圓融與重疊。
    在華嚴義理中,一個圓滿的相(如成正覺相)並非單一,而是包含其他所有相關相狀的總體。
    作者以胎兒在母腹中雖僅見一相但實則五官肢體(餘相)已然具足為喻,說明成正覺的境界中,所有佛相互即互入,不相分離。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時間」的超越與轉化。
    所謂「融三世」是指在覺悟境界中,過去、現在、未來不再分離。
    而「十世」是指在不同法相(隔法)的認知下,時間被區分為不同的階段。
    將「受生」視為過去,將「涅槃」視為未來,是用對比的方式說明從輪迴受苦到解脫寂靜的法義轉向。

名相註解
  • 微細門:指在極微小的單一法相或空間中,能容納並顯現全法界之義。
  • 融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圓融境界中不再有時間上的隔閡,而是在一處同時顯現。
  • 頓具:指瞬間、完整地具足,無需經過時間累加或次第增加。
  • 一相:指單一的特徵或總相,在此指能代表整體的圓滿相狀。
  • 成正覺相:指佛陀證得圓滿覺悟後所顯現的特質與相貌。
  • 十世:佛教將時間細分為十種,包括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更細緻的時間段落。
  • 隔法:指因對法義的認知、視角或境界不同而產生的差異。

疏「約微細 門融三世」者,一中頓具一切諸法,炳然齊現, 名微細門。故說一相之中具餘七相,如在 母胎即具餘七,今在成正覺相中具餘七 相也。故言融三世者,亦即十世隔法異成 門,受生是過去,涅槃是未來故。

48
白話直譯
疏文「亦非能照是報」是為了辨別混淆的解釋,可以理解。所說「二不並故」,是指報處能見化,見化時卻不見報,並不是說報與化同時現前。疏文「非是多處各有會」也是為了辨別混淆。擔心有人誤解,若多處各有法會,就像十人聚會,十個法會在一室中,一盞燈照亮,讓人同時見到十會百人。現在並非如此。所謂「一會遍一切處」,就像在一室懸掛百面鏡,裡面有十人共為一會,則百鏡中各自映現百個法會。請思考此義。疏文「一切處文殊,略申三義」中,第一是依據經文,正是隨應眾生根機,讓百川同時映現月亮。所說「各各皆說當節之偈」,如百億世界同時誦「若有見正覺」偈,第二節則同誦「眾生無智慧」偈。其中有四句:一,一切處的文殊同說一首偈,就是一切即是一。二,僅一位文殊於十節中說偈,是一即一切。三,各自在佛所,就是一,唯是一。四,各處文殊所說偈頌不同,就是在一切之中又有一切。疏文「二一文殊從一處東來」以下,是第二種義理解釋,進一步說明其真實功德。如同前溪的月亮就是後溪的月亮,千江百川的月亮也都映入前溪。原因在於,一切處的月亮不離本月,所以本月落入溪中,千處同時落入。第三是以譬喻說明,文殊主掌般若法門。若依觀照般若,智慧能了知萬境,無一不是般若,如同白日高懸於天,無物不被照亮。若是實相般若,沒有一法不是實相體性,所以無一不是般若。就像水遍佈於波浪,沒有一個波不是水。正如《大般若經》所說:「般若波羅蜜多清淨,所以色清淨;色清淨,所以一切智智清淨。」為什麼呢?如果般若波羅蜜多清淨、色清淨、一切智智清淨,則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這涵蓋了觀照與實相兩種般若。第二是正顯偈頌。疏文「然觀資理成」等,是因為賢首大師有上述兩種義理,各自分科解釋:首先依境顯理,十首偈分為三類:第一首是法超情表,接著八首是會事歸理,最後一首是事理融通,成就前面所說一會即一切會等事無障礙。第二是依心令斷除一切見解,據此解釋經中十首偈為六類:前兩首頌讚放光佛,令眾生遠離分別見。接著一首,會合前面光明所照之處,以顯示遠離分別見。三有三頌,總結前面所現的本法會等內容,以顯示遠離諸見。四有二頌,分別敘述諸菩薩大眾,以顯示遠離諸見。五有一頌,總結前面所照見的眾生。六末後一頌,說明前面法會普遍圓滿的原因。今疏意在於明確不是將兩種義理合併為一種解釋,而是顯示理與離見二義能夠相成,因此總結其所以,說觀照依理而成。若不能見到真理,就無法成就觀照。「理由觀顯」者,若不能觀照,又怎能契合真理?真理本無增減,弘揚全憑修行者,因此觀照能契合真理,諸見自然消除,所以合為一釋,皆帶有顯理破見之義,每一義都具備逼別二意。初偈反向顯示,說明違背真理而生起見解,便會產生過失;後九偈順理而說,契合理則真理顯現,見解自然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不能照亮這個果報」,這是為了排除錯誤的解釋而作的說明,可以理解。。說到「兩者不會同時出現」,是指在報身所在的境界中看到了化身,但看到了化身就看不到報身,而不是說報身和化身會一起顯現。。疏論中提到「並非在很多地方各自舉行集會」這句話,也是在排除錯誤的解釋。。擔心人們誤會,以為是指在很多地方有集會,就像十個人組成一會,十個這樣的集會都在同一間房間裡,只要一盞燈照亮,就能立刻看到這十個集會共一百人。。現在的情況並不是那樣的。。所謂「一次集會就遍佈所有地方」,就像在房間裡掛一百面鏡子,裡面有十個人聚集在一起算作一會,這時每面鏡子裡都會映照出這一次集會,也就是一百面鏡子裡都有這一次集會。。思考這件事。。疏論中提到「一切處的文殊菩薩簡要說明三種義理」,第一點是從文字表面來看,意思是根據眾生的根機來對機接引,讓無數條河流中的水面能同時映照出同一輪明月。。所謂「每位都誦誦讀對應段落的偈頌」,例如在百億個佛的世界中,大家都共同誦讀「若有見正覺」這段偈頌;而在第二段中,則共同誦讀「眾生無智慧」這段偈頌。。不過這裡有四句要說明:第一句是,在所有地方的文殊菩薩都共同說同一首偈頌,這就代表了「一切即一」的道理。。第二部分,僅就文殊菩薩所說的十段偈頌,來解釋「一個即是全部」的道理。。這三者在佛的境界中,每一個都就是整體,且僅僅是這唯一的一個。。在四個地方出現的文殊菩薩,所說的偈頌雖然各不相同,但其實都代表了萬法之中最核心的真理。。在疏論中「二、文殊菩薩從東方某處走來」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部分先解釋大體的義理,接著說明文殊菩薩真實的功德。。就像前一條小溪裡的月亮,其實就是後一條小溪裡的月亮,而且千條江河、百條溪流中的所有月影,全部都攝納在這一條前溪之中。。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所有地方看到的月亮都離不開原本的那個月亮,所以當本月落入溪中,千處的月亮就隨之全部落下。。第三點關於象徵的意義,文殊菩薩主導的是般若智慧之門。。如果從觀照般若的角度來看,就能以智慧領悟到萬事萬物沒有一樣不是般若,就像大太陽掛在天空,所有東西都被照亮一樣。。如果說是實相般若,那麼沒有任何法不是實相的本體,因此沒有什麼不是般若。。就像水充滿在每一個波浪之中,沒有任何一個波浪不是水構成的。。就像《大般若經》所說的:「因為般若波羅蜜多是清淨的,所以色法也隨之清淨;而色法清淨了,一切智智也就清淨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般若波羅蜜多是清淨的,物質現象(色)是清淨的,以及一切智是清淨的,那麼就沒有對立,沒有分裂,沒有區別,也沒有斷裂。。能夠通曉觀照的功夫以及事物的真實相狀。。第二部分是正式顯現義理的偈頌。。關於疏論中「然觀資理成」等文字的解釋,是因為賢首大師有兩種不同的切入角度,所以分別對文章進行結構分析(科文):首先是從境界來顯現道理,將這十首偈頌分為三部分:第一首是說明法門超越了情感與表象;中間八首是說明具體事相如何回歸到理體;最後一首則是說明事相與理體圓融無礙。這樣就構成了前面提到的一個會,也就是所有集會中的事相都平等且互不妨礙。。第二點是從心靈層面讓所有執著的見解完全消失。根據這個原則,將經文中的十個偈頌分為六組來解釋:前兩個偈頌是在讚頌放光佛,目的是為了讓人脫離錯誤的見解。。接下來的一段偈頌,描述前面光芒照耀的地方,是用來解釋如何脫離對相的執著與見解。。這裡有三段偈頌,將先前顯現的本法會等內容匯集起來,用以說明脫離執著見相的境界。。在四有部分
用兩段偈頌,特別召集菩薩大眾,目的是為了說明如何脫離對相的見解。。第五點,有一段偈頌,將前面提到的被光照耀的眾生聚集在一起。。第六點,最後的一段偈頌,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法會是如何周遍於一切地方的道理。。現在這部疏論的目的是要說明,這不是把兩種東西合而為一,而是要顯現「理」與「見」這兩種義理雖然相互成就,但本質上是各自獨立的。因此總結出原因,說明「觀照」必須依據「理」才能成就。。如果沒有領悟到真理,就無法達成對實相的觀照。。所謂的「道理透過觀照而顯現」,如果沒有實際的觀照修行,怎麼可能領會其中的道理呢?。真理本身沒有廢除或興起之分,能否弘揚就取決於傳達的人。因此,觀察到對方的成就契合真理,各種錯誤的見解就自然消失了,所以將其合併為一種解釋。這些解釋都包含顯發真理與打破執著的意義,且在「逼」與「別」這兩種含義中各自具足。。第一首偈頌採取反面顯現的方式,明確地提出違背道理的見解,目的是為了揭示其中的錯誤。。後面的九種順應說明,一旦領悟其理,真理便顯現,而主觀的見解就止息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詮釋,說明疏論在分析法義時,特意使用否定句(亦非能照)來剔除不正確的推論(揀濫),以確保對「報」之性質的理解精確,不至混淆。

    此處在討論報身(Sambhogakaya)與化身(Nirmanakaya)的顯現關係。
    文中解釋「二不並」的義理,強調在特定的觀照或境界中,化身之顯現會遮蔽或取代報身的顯現,兩者在同一觀照對象上不共時呈現,以釐清報化兩身在顯現上的區別。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一會而多會」的法界圓融義理。
    作者指出疏論在說明時,先排除「在多個不同地點分別舉行集會」這種對立的世俗觀念(即所謂的「揀濫」),以凸顯事事無礙、一即多的圓融實相。

    此處以「一燈照十會」為譬喻,旨在說明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強調在法界中,單一的法能同時照澈所有現象,並非空間上的簡單堆疊,而是體現事事無礙的互攝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狀態的否定,在疏鈔的論證結構中,用以轉折或修正對法義的誤解,明確指出目前的實況或正確義理與先前所述不符。

    本句以「鏡像」比喻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說明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中,單一的法會(一會)能同時呈現在所有處所(一切處),體現了事事無礙法界中,局部與整體相互含攝、互即互入的義理。

    在華嚴經疏釋的脈絡中,「思之」是指對前文所述的深奧法義進行內省、分析與深思,以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體悟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文殊菩薩普於一切處的教化機理。
    以「百川見月」為喻,說明真理(月)雖唯一,但因眾生根機(川)不同,佛菩薩隨機演說(應就機),使眾生能在各自的處所中同時體悟同一真理,體現「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大眾共誦偈頌的圓融景象。
    強調在廣大的法界中,無數眾生雖處於不同空間,但能同步地、對應地誦誦讀相同的偈頌段落,體現法界同步與同心之義。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文殊菩薩在所有處所同說一偈,象徵法界中各個部分並非獨立,而是互涉互融,局部即是整體,整體亦在局部之中。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
    文殊菩薩在華嚴經中以大智慧著稱,其說偈之處旨在揭示華嚴境界的核心義理:即「一」與「多」、「一」與「全」之間不捨不離,微塵之中含藏全法界之理。

    此句闡釋華嚴法界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強調在佛的覺悟視域中,個體的差異(三各)與整體的統一(一)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華嚴經中文殊菩薩在不同處所現身並宣說不同偈頌,雖形式(相)上有所差異,但其內在義理(性)皆指向同一圓融的真理,體現了「事事無礙」及「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華嚴法界觀。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說明在引用疏論中關於文殊菩薩由東方而來的敘述後,作者將論述重點分為兩階段:首先是對經義進行概括性的解釋(釋約義),隨後詳細闡述文殊菩薩所具備的真實德相與威德。

    此句運用「月在千江」的譬喻說明華嚴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
    月亮(真如/法性)雖在各處顯現(前溪、後溪、千江百川),但其體性唯一且不二。
    透過「全入」說明事事無礙,局部即包含整體,整體亦不離局部。

    此句以「月之映射」為喻,說明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法界圓融義。
    本月(實相)與千處之月(顯現)本為一體,非分彼此,故主體之變動,其所有映射之相隨之而動,旨在闡釋體用不二的道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文殊菩薩定位為般若(大智慧)的象徵與主導者,說明其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代表著覺悟與智慧的開顯。

    此句說明「觀照般若」的普遍性與全攝性。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觀中,般若不僅是單一的智慧,而是能遍照萬法、使萬法顯現其本質的覺性。
    當修行者以觀照般若視之,則萬物皆是般若的體現,不存在不被智慧所涵蓋的死角。

    此句闡述華嚴之「事事無礙」與「萬法即佛性」之理。
    實相般若並非單指一種特殊的智慧,而是指萬法之本然狀態。
    當領悟到所有現象(法)的本體即是實相時,便體悟到一切法皆是般若,無有差別。

    此句運用「水波比喻」說明體用關係。
    水為體,波為用;波雖有形相之異,但其本質完全是水。
    在華嚴義理中,用以說明法界中現象(用)與本體(體)不二的圓融關係,強調現象雖多,但其本質皆是同一法性。

    本句闡述般若(智慧)與色法(物質現象)以及一切智智(佛之全知)之間的互即互入與清淨關係。
    依般若系空性義理,般若之清淨在於體悟空性,能轉化對色的執著,使色法不再成為障礙(色清淨),進而契合佛之究竟圓滿智慧(一切智智清淨)。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詢問式語法,用於在提出結論或描述現象後,引出後續的因緣分析或法理說明,旨在引導讀者思考其背後的必然性。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三者清淨」與「不可分」的圓融關係。
    當智慧(般若)、現象(色)與覺悟(一切智)皆達至清淨狀態時,便能體證到萬法一體,不再有主客對立(無二)、部分與整體的分割(無二分)、彼此的差異(無別)或連續性的中斷(無斷),體現了法界圓融的體性。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智慧上的成就,不僅能運用觀照(以心觀照萬法)的手段,且能直接徹悟萬法的實相(真如本性),達到知行合一的圓滿覺悟。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標記。
    在分析經文時,通常先進行「破除」或「預備」說明,隨後進入「正顯」,即正式用偈頌形式揭示核心法義。

    此段為典型的華嚴疏論科文分析,旨在說明「事理圓融」的結構。
    文中將十偈分為「超情(離相)」、「歸理(入理)」與「融通(圓融)」三個階段,最終導向華嚴經核心的「事事無礙」境界,說明個別的會集(事)在理體上是完全平等且互不干涉的。

    此處討論修行如何透過心之轉化來消除「見」(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作者將經文的十偈重新劃分為六組進行詮釋,強調前兩頌之功能在於透過對放光佛威德的體悟,導向離見的空靈境界,符合華嚴經中以光照破無明、導向圓融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接下來的偈頌透過描述「光照」的現象,旨在揭示修行者應如何超越主客對立的「見」相,進入無分別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透過三段偈頌的總結,將前面描述的法會情境與本法會之關係予以整合,旨在闡明修行至高階段需離除一切對相的見解(離見),體現華嚴之法界圓融且不落相對的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四有」之義理時,經中透過兩段偈頌,特意將菩薩大眾聚集在一起,旨在透過對話或教導,闡明「離見」(脫離主客對立或對法相的執著)的深層義理,符合華嚴經中以圓融視角破除分別心的教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次第中,透過一首偈頌的作用,將先前被佛光或智慧光照耀的眾生匯集、整合於此,以利後續法義之展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在該段落的第六部分,透過最後的一首偈頌,來闡明前面所描述的法會如何能周遍於法界、無處不在的運作機制與理路。

    本句探討華嚴觀法中「理」與「見」的關係。
    強調兩者並非物質上的簡單合成,而是「相成」——即理是見的基礎,見是理的顯現,兩者互為依據但性質不雜。
    最終指出修行上的「觀」不能脫離對真理(理)的契合,方能獲得成就。

    此句強調「理」與「觀」的先行關係。
    在華嚴法義中,必須先契入真如實相(見理),才能在後續的修行中將此理運用於對萬法現象的觀照(觀照),否則所謂的觀照僅是主觀臆測而非真實的智慧洞察。

    本句強調「觀照」(實踐/體悟)與「會理」(理論理解)的不可分性。
    在華嚴法義中,真理並非僅靠邏輯推論,而必須透過觀照心心的實踐,方能使理體顯現。
    若脫離觀照而僅求理論,則無法真正契入法界之理。

    此段論述強調真理(理)的絕對性與不變性,而對真理的傳達(弘)則依於人的機緣與能力。
    當修行或見解契合真理時,原有的偏見(諸見)會自然消除。
    作者將不同的解釋合併,是因為其核心目的一致,皆在於顯現真理並破除妄見,且這兩種功能在「逼(迫切/限定)」與「別(區別/特質)」的邏輯分析中均有體現。

    此處論述一種教學或論證技巧,稱為「反顯」。
    即先提出一個錯誤的、違背真理的觀點(違理起見),透過對比或後續的破除,使學習者能更清晰地認識到該見解的過失,從而正見得以確立。
    這在華嚴經疏的論證邏輯中,是用來區分權教與實相的常見手法。

    此句討論的是透過「九順」的分析來破除執著。
    當修行者能契合(會)這九種順應的理路時,事物本然的真理(理)會自然顯現,而原本基於偏見或錯覺的主觀見解(見)則隨之消失。

名相註解
  • 報:指因果感應而得之果報,在此語境中指特定之報身或報境。
  • 化:化身,指佛為度化眾生而隨機現前之身。
  • 報處:報身所處的境界或位處。
  • 一會遍一切處:華嚴經之圓融義,指單一的法會或現象能同時遍在所有空間與處所中。
  • 百面鏡:喻指法界中無數的對照與映照,象徵事事無礙的互涉關係。
  • 思:指思惟,在佛法修行中是指透過理性的分析與專注的思考,以釐清法義真相。
  • 應就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態而給予對應的教導,即「對機接引」。
  • 百川中一時見月:佛教常用比喻,指單一的真理(一月)映照在無數不同的心識(百川)中,雖顯現多樣,實則同一。
  • 當節之偈:指對應於特定段落或時機的偈頌。
  • 正覺:指完全覺悟的狀態,即佛。
  • 一偈:指一段四句或特定的偈頌,此處指涉統一的真理表達。
  • 一切即一: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個體與全體、局部與整體的不二圓融狀態。
  • 一即一切:華嚴經核心法義,指單一事物包含全法界之特質,即「一中含多」或「一即多」的圓融境界。
  • 佛所:指佛的境界、佛的視域或佛的覺悟狀態。
  • 即一:指個體即是整體,不離整體而存在。
  • 唯是一:強調絕對的唯一性與不二法門,排除對立與分別。
  • 一切中一切:華嚴語境下的最高概括,指圓滿無礙的法界真理,包含一切且超越一切。
  • 釋約義:解釋經文的大致意義,不深究微細,先領會總體主旨。
  • 實德:指菩薩真實具足的功德與修行果位。
  • 前溪、後溪:在此譬喻中代表不同的現象、處所或個體。
  • 全入:指圓融攝入,指一個現象能完整包含所有其他現象的特質,即華嚴之「一即多」。
  • 本月:指真實的月亮,在法義上比喻唯一的真如實相或體性。
  • 一切處月:指映照在各處水中的月影,比喻萬法之顯現或事相。
  • 般若:最高層次的智慧,指徹悟真空與實相的覺悟力。
  • 門:指法門、領域或特定的修行與教理切入點。
  • 觀照般若:指能觀察、照視萬法實相的般若智慧。
  • 智了:以智慧領悟、洞悉。
  • 萬境:指世間所有現象、環境與對象。
  • 實相般若:指徹悟萬法本質、不著相之最高智慧。
  • 實相體:指一切現象之真實本體,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之體,即理體。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不變的基礎;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形態或現象。
  • 一切智:佛之全知,能遍知一切法相的究竟智慧。
  • 無二分:指不再將整體切割為兩個或多個部分,指涉不二之圓融。
  • 觀照:指以定慧之心觀察並照破妄想,洞察法性。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面貌,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理事無礙的真如本質。
  • 正顯:指正式地顯現、闡述核心義理,相對於之前的鋪陳或破除。
  • 科文:對經典或論書的段落進行結構分析與分類,以釐清論述邏輯。
  • 約境顯理:從具體的境界或對象出發,藉此顯現其背後的普遍真理。
  • 事無障礙:華嚴宗核心教理「事事無礙法界」,指一切現象(事)之間相互融通,不互相妨礙。
  • 泯絕諸見:指徹底消除所有錯誤的見解與我執。
  • 放光佛:指佛陀在說法時由身邊放射光芒,象徵智慧之光照破眾生無明。
  • 離見:脫離對現象、名相的執著,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 三頌:指三段偈頌。
  • 本法會:指經文中主要敘述的佛法集會。
  • 四有:指四種存在或有相的狀態,於華嚴義理中常與對治的空性或離相相對。
  • 頌: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韻文形式,用於概括要義。
  • 所由:指原因、理由或運作的理路。
  • 相成:指兩種性質不同的法互為條件,共同促成某種狀態,但不混淆其本質。
  • 會理:領悟、契合佛法之道理。
  • 契理:指對象或見解完全符合真理,沒有偏差。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執著或偏見。
  • 逼別:屬論理分析術語。「逼」指窮盡、迫切或限定;「別」指區分、差異或特質。此處指從限定與區分的兩種邏輯維度來分析義理。
  • 反顯:透過呈現相反或錯誤的狀態,來反襯並凸顯正確義理的教學方法。
  • 違理:違背佛法真理或邏輯理路。
  • 九順:華嚴經中常用於說明法界圓融、事理相融的九種順應關係。
  • 見息:指主觀的偏見、妄見或分別心停止、消滅。

疏「亦非能照 是報」者,揀濫釋也,可知。言「二不並故」者,報 處見化,見化不見報,非謂報化並現故也。 疏「非是多處各有會」者,亦是揀濫。恐人誤解, 若多處有會,似如十人為會,十會在一室 中,一燈照了,令人頓見十會百人。今不爾 也。「一會遍一切處」者,如於一室懸百面鏡, 中有十人共為一會,則百鏡中有百會也。 思之。疏「一切處文殊,略申三義」者,第一約文, 即是以應就機,令百川中一時見月。言「各 各皆說當節之偈」者,如百億內同說「若有見 正覺」偈,第二節內同說「眾生無智慧」偈。然 有四句:一一切處文殊同說一偈,是一切即 一。二但一文殊十節說偈,是一即一切。三各 於佛所,即一唯是一。四諸處文殊各偈不同, 即是一切中一切。疏「二一文殊從一處東來」 下,第二釋約義,復語其實德。如前溪之 月即是後溪,及千江百川之月全入前溪。 所以爾者,一切處月不離本月,故本月落 溪則千處俱落。第三約表者,文殊主般若 門。若約觀照般若,智了萬境無非般若, 若白日麗天無物不照矣。若實相般若,無 法非實相體,故無非般若。猶水全遍波,無 波非水。即《大般若》云「般若波羅蜜多清淨故 色清淨,色清淨故一切智智清淨。何以故? 若般若波羅蜜多清淨、若色清淨、若一切智 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通於觀 照及實相也。二正顯偈。疏「然觀資理成」等者, 以賢首有上二意,各別科文:初約境顯理 中,十偈為三:初一法超情表、次八會事歸 理、後一事如理融,成前一會,即一切會等 事無障礙也。二約心令泯絕諸見,依此釋 經十偈為六:初之二頌,頌於放光佛,令離 見。次一頌,會前光所照處,以明離見。三有 三頌,會前所現本法會等,以明離見。四有 二頌,別會諸菩薩大眾,以明離見。五有一 頌,會前所照眾生。六末後一頌,明前法會周 遍所由。今疏意明不為兩般合成一釋,顯 理離見二義相成,故總出所以,云觀資理成。 若不見理,不成觀照故。「理由觀顯」者,不得 觀照,安能會理?理無廢興,弘之由人,故觀 成契理,諸見自亡,故合為一釋,皆帶顯理 破見之義,一一具於逼別二意故。初偈反顯, 明違理起見,為過失生;後九順明,會理則 理顯而見息也。

49
白話直譯
疏「本無有著誰為無著」者,就像黏膠黏人,才有著與不著的人;虛空本不黏人,誰會說自己不被空中的膠黏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本來就沒有執著,那麼誰纔算是真正無著」這句話,就像膠水粘在人身上一樣,自然就有「被粘住」和「沒被粘住」的區分;。虛空本身不會黏著,那麼誰纔是那個不被虛空中的膠黏之物所沾染的人呢?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膠粘」為喻,說明「著」(執著/黏著)與「無著」是相對的對立概念。
    若實體中本不存在「著」的性質,則無法定義何為「無著」。
    此論辯旨在透過破除對立,揭示法性本空的實相,避免落入有無的二元對立之見。

    此句以「空中膠」為譬喻,旨在探討法性空寂、不染著的境界。
    虛空本性空靈,不與任何事物黏著,以此對比修行者若能契入實相,則能如虛空般不被世間煩惱與妄想(膠)所牽累,達到絕對的自在與無著。

名相註解
  • 著:指執著、黏著或對對象的依附心。
  • 無著:指不執著、不黏著,在華嚴語境中常指離相的空性境界。
  • 不著:指不執著、不黏著,即在心靈上不產生貪著或牽絆。

疏「本無有著誰為無著」者, 如黐膠粘人,則有著不著之者;虛空不粘, 誰為不著空中膠者?

50
白話直譯
疏「情盡理現即名作佛」者,這順應禪宗,即事理無礙門的思想。依普賢門,正是《華嚴經》所說,即事事無礙門。從行布來說,這只是千里之行的第一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當情識盡除、真理顯現時,就稱為佛」,這與禪宗的觀點一致,正是所謂的事理無礙之門。。從普賢菩薩的修行門徑來看,這正是《華嚴經》的核心,也就是所謂的「事事無礙」之門。。就這套教法傳播與宣說的方式來看,這只是達到千里目標的第一步。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與覺悟的轉折點:當執著的情識(妄心)完全消除,本有的真理(自性)自然顯現,此即成佛。
    作者將此義理與禪宗的「頓悟」以及華嚴的「事理無礙」相結合,說明現象(事)與本質(理)在覺悟境界中是不相矛盾且圓融的。

    此句闡明《華嚴經》的核心教義。
    在華嚴觀照中,普賢行願代表了將萬行圓滿地融入法界,達到事事無礙的境界,即現象與現象之間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最高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中,說明對法義的宣說與傳播(行布)具有層次性。
    所謂「千里之初步」,意指目前的說明僅是宏大教義體系中的起步階段,旨在為後續更深廣的義理鋪路,提示讀者需由淺入深地領會華嚴圓融之義。

名相註解
  • 情:指情識、妄心或主觀執著。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佛教宗派。
  • 事理無礙門:華嚴宗核心教義,指現象(事)與本質(理)互不妨礙,能相互融通的境界。
  • 普賢門:指普賢菩薩的行願門,強調實踐萬行以成就佛果。
  • 事事無礙門:華嚴宗最高境界,指一切現象(事)彼此互不干涉且圓融合併,無有障礙。
  • 行布:指將佛法廣泛地傳播、宣說給眾生。

疏「情盡理現即名作 佛」者,此順禪宗,即事理無礙門也。約普賢 門,正是《華嚴》,即事事無礙門也。約行布說, 此為千里之初步也。

51
白話直譯
疏「亦顯光所照處以明離見」者,上文是從通明來說,現在則分別說明。能遠離妄動就是破除見解,明白真法界本不應動搖,即是顯示真理。這句完全出自《大般若.曼殊室利分》。經中說:「若菩薩不動法界,知真法界不應動搖、不可思議、不可戲論,如是能進入一切相。」所說「不動而了故成勝智」者,是觀照的增益。諸偈雖然同是佛果差別的功德,但都與觀照相應,因此稱為不動而知,用以解釋將成就勝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顯現光芒照亮之處,以此說明離開了視覺依賴」,前面的解釋是概括性的通用說明,現在則是針對具體情況的個別說明。。讓心脫離虛妄的躁動就是破除錯誤見解;體悟真實的法界本就不可動搖,就是顯現真理。。這句話全部是引用自《大般若經》中關於曼殊室利(文殊菩薩)的部分。。經中說:如果菩薩能達到不動法界的境界,體悟到真實的法界是不會動搖、無法用思議心揣測且不能用言語爭論的,這樣就能進入一切相之中。。說到「心不動而能徹然了知,所以成就勝智」這句話,是在說明觀法的利益。。這些偈頌雖然看起來相似,但實際上描述的是佛果中不同的功德。這些功德都與觀察相狀的修行相契合,所以稱之為「不動而知」,用來解釋佛如何成就卓越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光」與「見」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通明」(通用、概括性的光明解釋)與「別說」(針對特定對象或情境的詳細說明),旨在闡明覺悟之光如何超越物質視覺的侷限(離見),而達到真實的照見。

    本句闡述「破」與「顯」的辯證關係。
    首先透過止息妄想(妄動)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破見);隨後在無動的寂靜中體悟法界的本然狀態,從而顯現萬法圓融的真理(顯理)。
    這體現了華嚴宗「破妄顯真」的修證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明確指出所論述內容的典據來源,將其追溯至《大般若經》中由文殊師利菩薩主導論述的篇章,以確立法義的權威性與出處。

    本句闡述華嚴之「不動」與「入相」的辯證關係。
    菩薩首先須證悟法界之本質(真法界)具有不搖、不可思、不可論的絕對性,在這種「不動」的定境中,反而能自在地進入現象界的「一切相」而不起執著,實現定慧等持、事事無礙。

    此句分析經文結構,指出「不動而了」是修行的狀態,而「成勝智」則是該種修行狀態所帶來的正面結果(益)。
    在華嚴觀法中,強調心境之寂靜(不動)與覺知(了)並行,方能契入最殊勝的智慧。

    本段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佛果功德的描述。
    即便多個偈頌在文字上相似,但其所指的「差別德」各異。
    這些功德與「觀相」(對法界現象的觀照)相一致,達到一種心境不動即可遍知一切的狀態,這正是佛陀圓滿勝智的體現。

名相註解
  • 通明:指普遍適用的通用說明或概括性解釋。
  • 別說:指針對特殊情況或具體細節所做的個別詳細說明。
  • 妄動:指心意識隨境轉而產生的虛妄波動與執著。
  • 破見:破除對對象實有的錯誤見解或偏執。
  • 真法界:華嚴經中指涉的真實境界,超越對立與分別,具備圓融無礙的本質。
  • 顯理:顯現萬法之本然真理,即法性之真如。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意為智慧,此經詳論空性與中道。
  • 曼殊室利分:指《大般若經》中關於曼殊室利(文殊師利)菩薩之論述部分,文殊菩薩象徵大智。
  • 不動法界:指心與法界契合,不被外境牽動,達到絕對寂靜的境界。
  • 不可思議:指超越了常人的思慮、推論與邏輯所能觸及的範圍。
  • 不可戲論:指不能用言語的邏輯推演或主觀爭論來界定或描述。
  • 一切相:指世間所有呈現出的現象、形態與種種相狀。
  • 不動:指心境不隨境轉,達到寂靜定之狀態。
  • 了:指徹然明瞭,無礙的覺知。
  • 勝智:最殊勝的智慧,通常指圓滿的般若或無礙智。
  • 觀益:指修行某種觀法所能獲得的利益或好處。
  • 佛果:佛陀圓滿覺悟後的果位及其特質。
  • 差別之德:指佛果中各異的功德,非單一且無量。
  • 觀相:觀照法界之相狀,在華嚴語境中指對事事無礙法界之相的觀照。
  • 不動而知:心不遷轉、不隨境轉,而能隨即覺知一切法之實相。

疏「亦顯光所照處以明 離見」者,上約通明,今約別說。令離妄動即 是破見,知真法界不應動故,即是顯理。此 句全是《大般若.曼殊室利分》。經云「若菩薩不 動法界,知真法界不應動搖、不可思議、 不可戲論,如是能入一切相也。」言「不動而 了故成勝智」者,此句觀益。諸偈雖同皆是 佛果差別之德,而皆與於觀相相順,故稱 不動而知,以釋當成勝智。

52
白話直譯
疏「我即法性更不證入」以下,解釋上文平等即無能所,因此說無住。然有二義:一是上面兩句說明一性不分,所以無能所,就像一根手指不能自觸。二是「法性無性復何所入」者,說明性空所以無能所入,也如虛空不住於虛空。這也是《大般若.曼殊室利分》的意思。經中說:「佛告文殊:『你於佛法難道不追求嗎?』文殊說:「世尊!我現在不見有法不是佛法,還有什麼可追求的呢?」釋曰:這正是一性之義。接著佛又問:「你於佛法已經成就了嗎?」文殊回答:「我完全不見有什麼法可以稱為佛法,\n又有什麼可成就的呢?」釋義:這正是性空的意思。接著佛又說:「你\n難道不能證得無著性嗎?」文殊回答:「我本來就無著,難道\n無著性還需要再證得無著嗎?」釋義:正如本疏所說「我即是法性,\n不再需要證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我本身就是法性,不需要再去證悟進入」之後,解釋了上述的平等狀態就是沒有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客體,所以稱為「無住」。。不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前面兩句是在說明萬物本質是一體的,沒有分開,所以不存在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就像一根手指不能觸碰它自己一樣。。第二點提到「法性本身沒有實體性質,還能進入到什麼地方呢?」這是為了說明法性是空的,所以沒有主體去進入,也沒有客體被進入,就像虛空不會停留在虛空之中一樣。。這也符合《大般若經》中曼殊室利(文殊師利)分卷的本意。。那部經裡記載,佛陀對文殊菩薩說:「你難道不追求佛法嗎?」。文殊菩薩說:「世尊!。我現在發現所有的法其實都是佛法,既然如此,還有什麼需要去追求的嗎?。解釋說:這指的就是「一性」的意思。。接著佛陀問道:「你在佛法上的修行是否已經圓滿成就了呢?」。文殊菩薩回答說:「在我看來,並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被稱作『佛法』,既然沒有這樣的法,又怎麼會有什麼成就呢?」。解釋說:這指的就是「性空」的意思。。佛陀接著問道:「難道你不能獲得那不被任何事物所染著的本性嗎?」。文殊菩薩回答說:「我本身就是無著的,既然本性就已經是無著了,怎麼可能再次得到無著呢?」。解釋說:就像現在的疏論中所說的:「我本身就是法性,不需要再去證悟或進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之圓融境界。
    當修行者體悟到「我」與「法性」(萬法本質)本來不二時,便不再有「證悟」或「進入」的對立動作。
    這種平等狀態消除了能覺與所覺的對立(無能所),即是最高層次的「無住」境界,不執著於任何法相。

    此處解析華嚴法界「一即一切」的體性。
    強調在圓融一心的境界中,不分主體(能)與客體(所),以此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用「單指不能自觸」為喻,說明在同一體性中無法產生相對的對立關係。

    本段旨在破除對「法性」的實體化執著。
    法性即是空性,空性本身不具備任何物質或實體特徵(無性),因此不存在「進入」或「停留」的對立關係(能所)。
    以虛空比喻,強調法性的絕對超越性與無著相。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時,引用《大般若經》中文殊師利菩薩所代表的智慧分卷作為論據,旨在證明當前討論的法義與大般若經的智慧觀點相一致,體現了經論之間互參驗證的特點。

    本句旨在透過佛陀對文殊菩薩的詰問,激發修行者對最高正法(佛法)的強烈追求心。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種問答形式是用以引出深奧法義的機緣,強調菩薩應具有恆久不懈的求法精神。

    此處為文殊師利菩薩向佛陀發問或陳述的開端。
    在華嚴經語境中,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其對話通常旨在引導眾生進入深奧的法界圓融義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事事無礙」與「法界圓融」觀點。
    當修行者證悟到一切現象(法)皆是佛法之體現時,便意識到真理就在當下,不再有對外在目標的執著或追求,即是回歸自性、圓滿覺悟的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解釋,強調對象在法義上歸屬於「一性」。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一性」通常指向萬法本然的一種統一體性,強調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單一真理體。
    此處旨在釐清概念,將討論的對象導向其本質的統一性。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對象之考驗或確認,旨在詢問其對佛法義理的領悟程度以及修行實踐是否已達到圓滿之境,是化導眾生、對機說法的前奏。

    此句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與「空性」的深意。
    文殊菩薩以此反問,旨在破除對「佛法」之名相的執著。
    若將佛法視為一種可得、可名、可成就的實體,則落入法執。
    真正的佛法是超越名言對立的,透過否定「有法可名」,揭示萬法本空、無所得之真義。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釋義,旨在明確指出該處所討論的對象即是「性空」。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萬法本質空寂,不具實有之相,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旨在提示修行者體悟法性本空、不染著的特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眾生本具清淨自性,只要破除執著,即可契入無著之實相。

    此句體現華嚴法門中「圓融」與「本覺」的義理。
    文殊菩薩指出眾生本性即是無著(不染著、無執著),若認為可以透過修行「得到」無著,反而是在本有的無著性上產生了對「無著」的執著,落入法執。
    這是一種以反問來破除對法相執著的教學方式。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本自圓滿」的義理。
    修行不再是從「非佛」趨向「成佛」的對立過程,而是體認到自心本來即是法性,破除對「證悟」仍有對立、有得失的執著,體現不二法門。

名相註解
  • 法性:萬法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真如本性。
  • 無住:指心不停留、不執著於任何特定境界或法相,達到自由自在的狀態。
  • 一性:指法界圓融、不二的本性。
  • 趣求:趨向而追求,指以強烈的願力與專注力追求正法。
  • 佛法:在此語境下指覺悟的真理或萬法本然的清淨自性。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目標,或對法義的領悟達到圓滿無缺的狀態。
  • 無著性:指不被煩惱、妄想或外境所染著、牽絆的本質,即法性空寂、不染之特質。
  • 證入:指透過修行證得並進入某種境界。此處「不證入」意指超越了對立的追求,體現本來面目。

疏「我即法性更不 證入」下,釋上平等即無能所,故曰無住。然 有二意:一上二句明一性不分故無能所, 猶如一指不能自觸。二「法性無性復何所入」 者,明性空故無能所入,亦如虛空不住虛 空。此亦《大般若.曼殊室利分》意。彼經云「佛 告文殊:『汝於佛法豈不趣求?』文殊言:『世尊! 我今不見有法非佛法者,何所趣求?』」釋 曰:此即一性意也。次佛問云:「汝於佛法已 成就耶?」文殊答言:「我都不見法可名佛法, 何所成就?」釋曰:即性空意也。次佛又言:「汝 豈不得無著性耶?」文殊答云:「我即無著,豈 無著性復得無著?」釋曰:即今疏云「我即法性, 更不證入。」

53
白話直譯
疏文「故般若文殊分云」以下,是引用證據。前文是\n隱含運用兩種意義,現在則明確證成無住。這是接下來的經文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般若文殊分中說」這句話開始往後的部分,是用來做為論據的引用。。前面指的是隱密運用的兩種心意,現在則是顯現並證悟到不住相的境界。。這是接在前面內容之後的經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註記,說明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引用了相關疏論中關於「般若文殊分」的內容,旨在透過權威經論的引證來支持當下的法義論述。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修行境界的遞進。
    前段指在尚未完全顯現時,心在兩種對立或相承的意念中隱密運作(闇用);後段則指達到覺悟階段,能顯然證得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無住」境界,體現了從隱祕修持到顯證真理的轉化。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用於標記文本的順序,說明接下來所論述的內容是接續於前述段落之後的經文部分。

名相註解
  • 般若文殊分:指《華嚴經》中關於般若智慧與文殊菩薩之教法的特定章節。
  • 闇用:指在潛意識或未顯現的境界中,心法隱密地運作。
  • 二意:指兩種對立或互補的心念,依上下文通常指對待的兩種認知方式。
  • 顯證:指明確地證悟、體現出法義。
  • 經文:指佛陀所說的經典正文,在疏鈔體系中,通常用以區分「經文」與「疏」或「鈔」的解釋部分。

疏「故般若文殊分云」下,引證。前即 闇用二意,今即顯證無住。是彼次後經文。

54
白話直譯
疏文「智論答云:平等即是三寶」這句,指的是八十五論,\n同時也是經文內容。須菩提問佛:「若一切無差別,為何有三\n寶?」佛回答,就是現在疏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引用《智論》回答「平等就是三寶」這段話,出自於八十五論,同時也是經文的內容。。須菩提請問佛陀:「如果一切都沒有差別,那為什麼還會有佛、法、僧這三寶的存在呢?」。佛陀回答說,就是現在這篇疏論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證法義的來源,說明疏論中引用《智論》關於「平等即三寶」的論述,其權威依據不僅在於論書(八十五論),更追溯至佛經之正文,旨在強調該義理的合法性與至高性。

    此句體現了般若空義與世俗名相之間的矛盾。
    須菩提基於「法界無差別」的空性理路,質詢在絕對平等、無分彼此的真理層面,如何能建立起具有區分特性的「三寶」という名相與體系。

    此處為疏著作者在擬構對話形式,透過佛陀之口,指明其所闡釋的法義即在於當前的疏文之中,旨在強調疏文內容與佛意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三寶:佛、法、僧。
  • 八十五論:指佛教中重要的論書體系,此處用以標記論義之出處。
  • 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多之首,以解空著稱的弟子。

疏「智論答云:平等即是三寶」者,即八十五論, 亦是經文。須菩提問佛:「若無差別,云何有三 寶?」佛答,即今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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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又上第三偈」以下,是將前面\n四首偈合為一個不二法門。即《淨名經》中寂根菩薩說:\n「佛、法、眾為二。佛就是法,法就是眾。這三寶全都\n是無為之相,如同虛空,一切法也是如此。能隨順這樣修行\n的,就是進入不二法門。」疏文「下經云:無上摩訶薩\n遠離眾生想」這句,指的是第十六經,無上慧菩薩偈\n下半說「無有能超越者,所以稱為無上。」如今沒有生\n可壞,就是遠離眾生想。疏文「謂一與多」以下,上文提出兩個\n法門,現在正以緣起之相來說明一多相容的道理。這裡的大意是,凡是所知所起都沒有真實力量,若能知能起才有力量,詳細內容如玄文所述。疏文「由此緣起」以下,\n總結破除靜止之法。經文說「這首偈已徹底說明一多平等,意思是明白多由一生起,明白一由多生起,沒有一不是由多成就,沒有多也就沒有一。明白一多之相由生起而有,一多的分別念止息,\n一多之相就平等了。這樣會通差別,歸於平等性,理事無礙,並非事事無礙。應當仔細思考這段經文,不要錯誤理解。」釋義:本疏正是賢首的意思。這位大德批評師說這是錯誤的解釋。所以\n現在總結說明,正好符合過去大義中的一種。這位大德的意思是:所謂理事無礙,是因為前面諸偈多是會通事相歸於理,一切平等以破除種種見解,所以不應該是事事無礙。現在先說明這首偈的本意,所謂「由此緣起成就前面的平等」是指,前文說本會則安住於無所住,新集則進入無所入等,這些都是平等的義理。為什麼能夠都平等呢?正是因為緣起彼此依存的緣故。就像本會,與十方新集的法會共同成就緣起。因為本會有十方,所以十是所生起的,所生起的沒有自體,就是本會的因緣所成。十方說本會,所以本會是所生起的,所生起的沒有自力,因為進入十方。由於緣起成就之前的一切,皆完全平等。所說「由於前面的平等成就這個緣起」者,是指一有定性,不依賴於多。多有定性,不依賴於一。現在因為一沒有定性,假託多而生起。多沒有定性,依一而生。所以由於無自性平等的道理,才能成就緣起。如果有一能成為一,這就是自性的一。如果有多能成為多,這就是定性的多。如果是定性的多,多就不依於一。如果是定性的一,一就不依於多。現在因為多而有一,這個一不是自成的一。現在因為一而有多,這個多不是自成的多。多不是自成的多,這個多就沒有自力。這個一不是自成的一,這個一就沒有自力。沒有自力就隨有力,一與多互相攝持,所以隨著一個佛會就是一切佛會,法界一切法會就是一個法會,因此這一法會不動而常遍在,不分而常為多,前後互相成就,怎能不信呢?所以賢首說:「緣起法界,理數常如此。」應當細心深思,自然能明白。觀察這段疏文,像這樣的弟子在聽聞時早已不接受,特別要他深思,所以疏文結尾說「不信事事無礙,恐怕還沒深入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又上第三偈」這句話之後,將前面的四個偈頌合併在一起,用來說明「不二法門」的道理。。也就是《淨名經》裡的寂根菩薩所說的:
「佛法的大眾可以分為兩種。。佛也就是法,法也就是眾生。。這三寶都呈現出無為的相狀,與虛空一樣廣大無礙,所有的法也是如此。。能夠依照這個方式去實踐的人,就等於進入了不二法門。。疏論中提到的「後面的經典說:至高無上的大菩薩,遠離了對眾生的執著想」,指的是第十六經中無上慧菩薩偈子的下半部分,內容是:「沒有人能超越他,所以被稱為無上。」。現在意識到沒有所謂的「出生」可以被毀壞,也就脫離了對眾生身分的執著想念。。在疏論中從「謂一與多」開始的部分,先前已經提出了兩個方面;現在則正透過緣起相的原理,來解釋『一』與『多』如何能相互兼容的道理。。這裡的核心意思是:凡是被認識、被產生的對象都沒有力量;而能夠認識、能夠產生的主體纔是有力量的。詳細內容請參考玄學文本。。在疏論中,從「由此緣起」這段文字開始,總結地破除對靜法的執著。。他解釋說:「這首偈頌是在說明『一』與『多』是平等的。意思是說,理解到許多事物是由一個根源而起的,也理解到單一的事物是由許多條件組合而成的;沒有一個單一的東西不能構成許多,也沒有許多東西而獨立於一之外。」。明白一個與多個的相狀是如何產生的,當這種對一與多的執著念頭停止時,一與多的相狀便達到平等。。這裡把種種不同的現象都歸結到平等的本質中,這屬於「理」與「事」之間不互相妨礙的層次,還沒達到「事」與「事」之間互相圓融的最高境界。。應該仔細思考經文的內容,不要產生錯誤的理解。。解釋說:現在這部疏論所表達的,就是賢首師大的原意。。這位先生駁斥了老師的觀點,認為那是一種錯誤的理解。。所以現在總結出來的內容,正好符合之前所說的深奧義理中的其中一部分。。這個人的意思是:這裡說的是「理事無礙」。因為之前的偈頌大多是把具體的現象歸納到普遍的真理中,透過一切平等來消除各種偏見,所以不應該被視為「事事無礙」。。現在先說明這段偈頌的核心意思。所謂「透過這樣的緣起而成就之前的平等」,是指前面提到的:原有的會集就住在『無所住』中,新形成的聚集就進入『無所入』中,這些全部都是平等的義理。。為什麼能獲得這種一切都平等的境界呢?。所謂「特由」,是指緣起法中彼此互相依賴、互為條件的關係。。而且就像目前的集會,與十方世界新聚集的會眾共同構成緣起關係。。因為本會的緣故纔有了十方世界,所以這「十方」是衍生出來的現象。而衍生出的現象沒有實體,這正說明瞭它是由本會而起的因果關係。。十方世界在說明本質的會合,所以本質是作為起點而存在;但起點本身沒有獨立的力量,因此才融入到十方世界之中。。因為緣起而成就之前所有現象,全部都是平等的。。說到「因為之前的平等而成就這個緣起」,是指事物具有單一的確定性質,而不是由多個因素雜亂湊成。。定力的性質有很多種,而不是由單一的原因所決定的。。現在是因為一個事物沒有固定不變的性質,才暫時表現出多樣的形態;。多樣的現象沒有固定不變的性質,全部是由於一個根本而生起。。所以是因為沒有固定本性的平等義理,才使得緣起法得以成立。。如果有一個東西可以被稱為「一」,那麼這個「一」就是它本身的自性一。。如果數量多到可以被稱作『多』,這就是性質上確定的『多』。。如果定性的特質很多,其中許多並不單單依賴於單一的條件。。如果認定本性是單一的,那麼這個『一』就不能依賴於許多條件或多樣的性質而存在。。現在因為是由許多成分組成,所以這個「一」並非單獨獨立的「一」。。現在是因為有一個根源才顯現出許多,而這些許多並非由自身獨立存在。。數量多並不代表能自足地多,這種單純的數量多是沒有力量的。。這一個(單體)不能夠獨立地成為一個完整的整體,因此這一個就沒有力量。。沒有能力者隨從有能力者,單一與多數互相包含。所以隨便一個佛的集會就是所有佛的集會,法界中所有的集會也就是這一個法會。因此這一個法會雖然不動卻遍滿 everywhere,不分開卻永遠是多數,前後互相成就,怎能不相信呢?。所以賢首大師說:「緣起法界的理法與數理,永遠是如此的。」。應該仔細且深入地思考,自然就能明白了。。看這段疏論文字,這名弟子在聽法的時候似乎就已經不認同了,所以特別要求他深入思考。因此疏論在結論中說:「如果不相信事事無礙的道理,恐怕是因為還沒有深思熟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書(疏)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將前四個偈頌的義理進行整合,旨在揭示萬法不二、圓融無礙的華嚴法門核心觀點。

    此處引用《淨名經》(維摩詰經)中寂根菩薩的論述,旨在透過對佛法受眾(眾生)的分類,分析其在修行與領悟佛法上的差異,為後續闡述法義奠定基礎。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三密不可分」或「三無盡」義理。
    在法界圓融的視域中,覺悟之體(佛)、運作之理(法)與受教之機(眾)三者並非截然分立,而是互即互入,體用不二,揭示了佛、法、僧三寶在實相層面的絕對統一性。

    本句依華嚴經義,強調三寶(佛、法、僧)的本質並非有為的物質形態,而是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無為法」。
    其境界如虛空般無邊無礙,且這種無為的特質普遍存在於一切法之中,體現了法界圓融、實相無礙的義理。

    本句強調實踐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不二法門」是指超越對立、破除二執(如能所、主客、對立之分別)的境界。
    修行者若能隨順圓融的理法而行,不再執著於二元對立,即是真正進入了不二的真理之門。

    此段為對經疏內容的考證與互文對照。
    說明「無上摩訶薩」之定義在於其境界超越一切,且能遠離對眾生相的執著(眾生想),體現華嚴經中菩薩之至高智慧與圓滿境界。

    本句依華嚴經疏義,強調從「無生」的實相觀照,破除對個體生命(眾生)的虛妄認定。
    當覺悟到本性本來無生、無造作,則不再有可被毀壞的實體,從而離於眾生相之執著。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一即多,多即一」的法義。
    作者指出,先前已設定好討論的兩個方向(二門),現在進入核心分析,利用「緣起」的理論(即萬物依條件而生,互為因果)來證明個體(一)與整體(多)並非對立,而是可以相互涵容的。

    本句旨在區分「所知/所起」(客體/被動面)與「能知/能起」(主體/能動面)。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從執著於對象的「所」轉向覺悟主體的「能」,揭示力量(能動性)在於覺性而非外在法相。
    此處提及「玄文」是指引用或對比深奧的理論論述。

    此句為註釋書(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從「由此緣起」一段起,其目的是為了總結並否定(破)對「靜法」(指單純安靜、無動之法)的錯誤見解,以揭示華嚴法界中動靜不二或圓融的實相。

    本句闡述華嚴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強調個體(一)與整體(多)並非對立,而是互根互用、相互依存的關係,旨在破除對數量與個體的執著,體現法界無礙的特質。

    本句論述華嚴境界中打破數數對立的觀照。
    透過體悟「一」與「多」的相狀皆由因緣生起而非實有,當心中區分一與多的分別心(念)熄滅時,便能契入一即是多、多即是一的圓融平等境界。

    本句在分析華嚴經中不同層次的圓融境界。
    將萬象的「差別」統一回歸到一個「平等」的本質,屬於理(絕對真理)與事(現象世界)的融合,稱為「理事無礙」;而最高境界的「事事無礙」是指每一個現象個體之間直接相互圓融,無需透過「理」作為中介,本句明確區分了兩者的層次差異。

    此句強調在研讀經疏時,必須採取審慎、周密的思惟(審思),避免因粗率或偏頗而導致對法義的誤讀,體現了華嚴疏鈔對精確解經的重視。

    此句為作者在對比或解析經論時,確認目前的疏論內容與賢首(師太)的詮釋意旨相一致,旨在確立論據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本句描述在經論研討過程中,對前師之見解進行批判與修正,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認知(謬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體現了論疏中常見的辨析風格。

    此句為疏釋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說明當前所總結的論點(結示)與先前闡述的宏觀義理(大義)之間具有一致性,證明論證的連貫性與正確性。

    此段討論華嚴宗的核心教理「四法界」之辨析。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觀點,對方認為前文的論述僅止於「理事無礙」(現象與真理互不妨礙),因為其邏輯是將「事」提升至「理」以達成平等破執,尚未達到「事事無礙」(現象與現象之間互不妨礙、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平等」的深義。
    作者透過「本會」與「新集」的對比,說明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無論是原有的狀態還是新生的聚集,只要能契入「無所住」與「無所入」的空靈境界,便能體現出萬法平等、不二的本質。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究眾生或菩薩如何能體悟並證得「平等性智」或法界圓融的平等境界,在華嚴經語境下,此平等是指打破相異之分別,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此處解釋「特由」之義,強調在華嚴法界緣起的體系中,萬法並非單向因果,而是互為因果、互相依存的圓融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互由關係。

    此處論述華嚴世界中「本會」與「新會」之關係。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本會(當下聚集)與十方新集之會並非分離,而是相互交織、互攝互入,共同構成一個圓融的緣起體系,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特質。

    此句論述華嚴法界中「體」與「相」的關係。
    本會(體)與十方(相)互為因果。
    十方世界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本會之理所生起(所起)。
    由於其為生起之相,故無恆常實體(無體),以此揭示事事無礙法界中,現象與本質不二且互即互入的理路。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本」與「用」的關係。
    說明本體(本)與現象(十方)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一種互涉關係:本體作為一切現象的生起之源(所起),但若僅停留在本體而無顯現(無力),則無法體現其圓滿性,故必須透過入十方世界而顯現其功用。

    此句基於華嚴法界觀,說明一切現象(前一切)皆由因緣和合而生。
    既然萬法皆由緣起,其本質並無高下、大小、貴賤之分,在理體上呈現出圓融平等的狀態。

    此處討論緣起法中的定性問題。
    強調在緣起過程中,某種法之所以能成就,是因為其具備特定的、單一的定性(定相),而非由多種不相容或雜亂的條件隨意組合而成,旨在闡明法性之精確與唯一性。

    此處論述禪定之性質並非單一且固定,而是根據修行者的根基、所修之法門以及定境之深淺而具有多樣的特質。
    強調定相的多元性,打破對「定」僅有單一狀態的狹隘認知。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一多」關係。
    指本體(一)並非僵死凝固,而是具有靈活的變現能力(無定性),因此能隨緣化現為重重無盡的現象(假多)。
    強調現象的多樣性是基於本體的靈活性,而非實有之多。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一多」的關係。
    強調現象界的多元(多)並非實有,而是缺乏恆常定性的幻相,其本質皆源自於單一的真如或法界體(一)。
    體現了「以一涉多」的圓融義理,即萬法雖多,實則不離一體。

    此處論述「空性」與「緣起」的互為因果關係。
    在華嚴疏義中,強調若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有性),則無法與其他條件結合而產生變化;正因為一切皆無固定自性(無性),且在這種無自性的狀態下處於平等性,才能依緣而起,成就現象世界的種種生起。

    此句探討「一」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區分「自性一」與「他作一」。
    自性一是指事物本身單獨存在的個體性,不依賴於其他對立面或組合而成立的單一狀態。
    此處旨在分析名相的成立基礎,以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屬性。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分析中,區分現象上的多與本質(定性)上的多,旨在釐清概念的界定,確保在論述法界重重無盡或數量無量時,其「多」的定義具有確定的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法相與定性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演義分析中,探討事物之本性(定性)的複雜度與其因緣的對應關係,指出多樣的定性並非僅由單一因緣所決定,強調因緣的重重交織與非單一性。

    此句屬於華嚴經疏之論理分析,探討「一」與「多」的關係。
    旨在分析若將「一」定義為單一、排他的本性(定性一),則在邏輯上它不能由多種元素或條件組合而成,以此推導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義理,破除對單一性與多樣性的對立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透過分析證明,任何被稱作「一」的事物,實際上是由多種條件(因緣)聚合而成,因此它並不具備獨立自存的單一實體性,此為華嚴經中關於「一即多」與破除執著的論理分析。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一多相容」義理。
    說明現象界的「多」並非獨立實有,而是依緣於「一」而顯現;其「多」的性質是相依的,而非自性獨立的多,旨在破除對現象多樣性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多」的質與量之別。
    在華嚴義理中,單純數量上的累加(數量之多)若不具備法界圓融、一即一切的自力特質(自多),則僅是物質或數量的堆砌,無法產生轉化一切、圓滿法界的實質威力。

    本句探討華嚴之法界圓融義。
    強調單一事物(此一)若脫離與萬法的相互依存(緣起),不能獨立存在,則無法產生任何作用或力量。
    這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相即相容原理,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段描述華嚴之「事事無礙」境界,強調「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理。
    在法界中,個體(一)與整體(多)並非對立,而是互相收攝、互相成就。
    一個法會中包含了所有佛會的功德與實相,體現了法界不離其位而能遍及全體的特質。

    此句引用賢首師之見,強調華嚴法界之緣起特質。
    在法界圓融的體系中,萬法相互依存、重重無盡的運作規律(理數)是恆常不變的真理,不隨時間或空間而改變。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不能僅依賴文字表面,而需透過「細」與「深」的思惟(正思惟),將理路理清,最終由自心體悟而證得,而非依賴外在的告知。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之疏論,探討修行者在面對「事事無礙法界」這一極高義理時,因根機或執著而產生不信的現象。
    強調對圓融法界之理解不能僅靠表層聽聞,必須經過「深思」(深徹的觀照與思惟)方能契入其義。

名相註解
  • 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二元分別的圓融境界,是華嚴經的核心義理,強調現象與本質、個體與全體之間不二不異。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強調空性與不二法門。
  • 寂根菩薩:維摩詰經中登場的一位菩薩,代表具有深厚定力與智慧的修行者。
  • 眾:指眾生,即受教的機根,在圓融義中亦指法界之眾多現象。
  • 無為相: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非物質形態的本質相狀。
  • 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廣大願力與智慧,能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眾生想:對眾生之分別相、執著心的認知或妄想。
  • 無上慧菩薩:華嚴經中一位代表至高智慧的菩薩名號。
  • 二門:指兩種不同的觀察角度或論述方向。
  • 緣起相:指事物依因緣而生起、互為依存的特徵,是華嚴經解釋一多相容的理論基礎。
  • 一多相容:指單一與多數在法界中不再是對立關係,而能互相包含、圓融無礙。
  • 所知所起:指被認知、被造作的對象,屬於客觀呈現的法相,在實相中無自力。
  • 能知能起:指認知的主體或能動的覺性,具有能將事理顯現、運用的力量。
  • 玄文:指深奧的文字或特定的理論論述,此處指前文或相關的詳細闡釋。
  • 破:佛教論述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靜法:指處於靜止、不動狀態的法相。在華嚴語境中,需破除對「絕對靜止」的執著,以證悟動靜圓融的法界。
  • 一多平等:指單一與多元在實相上並無差異,互即互入的圓融狀態。
  • 一:指單一、個體或總體之根源。
  • 多:指多元、羣體或由單一演化出的眾多現象。
  • 一多相:指對單一與多數之數量對立的觀念或相狀。
  • 息:指停止、熄滅,此處指停止分別心。
  • 平等:指不再區分差異,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狀態。
  • 理事無礙:指絕對的真理(理)與具體的現象(事)互不妨礙,理不離事,事不離理。
  • 事事無礙:華嚴宗最高境界,指個別現象與個別現象之間直接互入互融,重重無盡。
  • 平等性:指萬法在體質上皆是空性或同具佛性,超越了相對於對的差別。
  • 破師:指破除前任老師或前輩學者的錯誤見解。
  • 謬解:錯誤的理解或偏差的解釋。
  • 大義:指經論中深廣的總體義理或核心主旨。
  • 拂諸見:消除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本會:指原本就聚集在一起的狀態或法界原有的會集。
  • 新集:指新近聚集或新形成的法界相狀。
  • 住無所住:指雖然在處於某種狀態(住),但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無所住),是般若中道的核心。
  • 入無所入:指雖然進入某種境界(入),但並非進入一個實有的對象(無所入),體現空性。
  • 特由:指特殊的依存關係,在此語境下指萬法互為緣由、互相依託。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緣)組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十方新集之會:指從十方世界新聚集而來的會眾。
  • 無體:指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屬空性或緣起之義。
  • 本:指法本、體性,即一切現象生起的根本源頭。
  • 定性:指事物固有的、確定的性質或特徵。
  • 無定性:指本體不拘於單一固定狀態,具有隨緣變現的潛能。
  • 假多:指現象上的多樣性是暫時、擬制且依緣而生的,並非真實獨立的存在。
  • 無性:指無固定不變的自性,即空性。
  • 自性一:指事物本身固有、獨立的單一性質,不依賴他緣而成立的個體性。
  • 不因於一:指不單純依止於一個條件或一個原因而成立。
  • 多故:指因由多種條件、構成要素聚合而成的原因。
  • 不自一:指不具備獨立、單一、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
  • 不自多:指多樣的現象並非自性獨立存在,而是依他而然。
  • 自多:指具備自足、自圓滿特性的多,非單純數量累加,而是一種能主導、能圓融的質變狀態。
  • 自一:指獨立、單獨成為一個整體,不依賴他物而存在。
  • 無力:指缺乏功能或作用,因缺乏緣起支持而無法運作。
  • 一多互相收:指「一」與「多」互相收攝,即單一的事物包含全部,全部的事物亦不離單一。
  • 不動而常遍:指法會的體性不位移、不變動,但其功德與影響力卻能常時遍滿整個法界。
  • 互相成:指互相成就,彼此互為因果,互為依止,共同完成圓滿的境界。
  • 緣起法界:指萬法依因緣而生、互即互入、重重無盡的法界實相。
  • 理數:指法界運行的原理與數量關係(如一即多、多即一的數理邏輯)。
  • 細深思:指精微且深入的思惟,在華嚴疏鈔語境中,指對法界圓融之理進行邏輯推演與內省體認。

疏「又上第三偈」下,收上 四偈成一不二法門。即《淨名經》寂根菩薩曰: 「佛法眾為二。佛即是法,法即是眾。是三寶皆 無為相,與虛空等,一切法亦爾。能隨此行 者,是為入不二法門。」疏「下經云:無上摩訶薩 遠離眾生想」者,即第十六經,無上慧菩薩偈 下半云「無有能過者,故號為無上。」今無生 可壞,即離眾生想。疏「謂一與多」下,上標舉二 門,今正將緣起相由所以釋一多相容之 門。此中大意,凡所知所起即無有力,若能知 能起即是有力,廣如玄文。疏「由此緣起」下, 結破靜法。彼云「此偈了一多平等,謂解多 由一起、解一由多生,無一不成多、無多 亦無一。了彼一多相由生起,一多之念息, 一多相平等。此會差別,歸平等性,理事無 礙,非事事無礙。應審思其文,勿謬解也。」釋 曰:今疏即賢首意。此公破師,言是謬解。故 今結示即符昔大義中之一也。此公意云:是 理事無礙者,以例前諸偈多約會事歸理, 一切平等拂諸見故,不合是事事無礙故。 今先出此偈本意,言「由此緣起成前平等」 者,上云本會則住無所住,新集則入無所 入等,皆平等義。何以得此皆平等耶?特由 緣起互相由故。且如本會,與彼十方新集 之會共成緣起。由因本會有十方,故十是 所起,所起無體,即是本會由因。十方說本 會,故本是所起,所起無力故、入十方故。由 緣起成前一切,皆悉平等。言「由前平等成此 緣起」者,謂一有定性,不由於多;多有定 性,不由於一。今由一無定性,假多而起; 多無定性,由一而生。故由無性平等之義, 方成緣起。若有一可一,此是自性一;若有 多可多,此是定性多。若是定性多,多不因 於一;若是定性一,一不因於多。今由多故 一,此一不自一;今由一故多,此多不自多。 多不自多,此多則無力;此一不自一,此一 則無力。無力隨有力,一多互相收,故隨一 佛會即一切佛會,法界一切會即是一法會, 故此一法會不動而常遍、不分而常多,前後 互相成,如何不信?故賢首云:「緣起法界,理數 常爾。」應細深思,自當見耳。觀此疏文, 似此弟子當聽之時早已不受,特令深 思,故疏結云「不信事事無礙,恐未著深思」 也。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