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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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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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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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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節。疏:「如泥中刺不覺其傷」是說,被愛欲覆蓋,就像陷在泥中,自己卻不知受傷。所說「如瘡中刺」,就是指肉刺,《涅槃經》中稱為息肉。那十三部經中說:「深入觀察這愛有九種情形:一如債務未清;二如羅剎婦女;三如美麗蓮花莖下藏有毒蛇;四如惡劣食物,明知有害卻勉強吃下;五如婬女;六如摩樓迦子;七如瘡中的息肉;八如暴風;九如彗星。」第一種比喻聲聞、緣覺所遺留的習氣。第二種是生下孩子就吃掉,之後又吃掉丈夫;愛先吞食善良的孩子,之後吞食眾生,使其墮入三惡道。第三種是五欲之花下藏有愛的毒蛇,最終奪人性命。第四種是明知有害卻強行吞食,導致墮入三惡道。第五種是與愛交往奪去善法,被驅逐而墮入三惡道。第六種是愛纏繞凡夫的善法,使其滅亡。第七種如人長期患瘡,瘡中生息肉,必須用心治療,不可生出放棄之心,若放棄則息肉增長,甚至生出蟲疽,最終因此喪命。凡夫愚人五陰的瘡痍也是如此,愛在其中就像息肉,應當用心治療愛的息肉。若不治療,臨終便墮入三惡道,只有菩薩例外,這就叫瘡中的息肉。第八種,暴風能夷平高山,連根拔起大樹。愛在父母身上生起惡心,能拔除菩提根本。第九種,愛如彗星能斷除一切善根,使凡夫孤苦貧乏。現在正是用瘡中息肉這個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疏論中提到「就像在泥巴裡被刺到卻沒感覺」這句話,意思是人被愛欲遮蔽心智,就像陷入泥濘之中,對自身的傷害完全沒有覺察。。說到「像瘡中的刺」這句話,指的就是肉刺,所以在《涅槃經》裡被稱為「息肉」。。那十三部經中提到:「深入觀察這種愛欲共有九種形式:第一種就像欠債還沒還清一樣;」。第二種情況,就像羅剎的婦女。。第三個比喻,就像美麗的蓮花莖下藏著毒蛇。。第四種情況就像是不合胃口的食物,明明身體不適應或不方便食用,卻強迫自己喫下去。。第五種情況就像是婬女。。第六位是如摩樓迦子。。第七種比喻就像是傷口中長出的贅肉。。這第八種情況就像是猛烈的暴風。。第九個比喻就像彗星一樣。。第一項指的就是聲聞與緣覺在證果後依然殘留的習慣習氣。。先喫掉兩個孩子,之後又喫掉丈夫。。(這種惡鬼)先吞食夭折的孩子,接著吞食一般眾生,導致他們墮入三惡道。。在五欲的繁花之下,潛藏著愛執的毒蛇,導致眾生走向死亡。。強行食用四種有患的食物,會墮入三種惡道之中。。五種慾望與貪愛相互牽引,奪走了內在的善法,導致被驅逐而墮入三種惡道。。六種煩惱的束縛,會讓凡夫所修的善法失去作用。。第七個比喻:就像一個人患了長久的瘡傷,傷口中長出了息肉。這個人應該勤快地治療,不能有放棄的念頭。如果選擇放棄,息肉會繼續生長,蟲害和潰瘍會再次出現,最終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死亡。。普通凡夫的五蘊也像這樣患有瘡痍,因為內在有「愛」的執著,才長出了像息肉般的病竈,所以應該努力去除這種由愛產生的息肉。。如果不加以治療,死後會墮入三惡道之中,只有菩薩能免除,這就像是傷口中長出的贅肉(息肉)。。八種強烈的暴風能夠將高山大嶽摧毀平整,甚至把根深蒂固的大樹給拔起來。。對父母產生過度的執著之愛而心生惡念,這會拔除掉覺悟的根基。。九愛彗星能毀掉所有的善根,導致凡夫陷入孤單貧窮與飢荒之中。。現在這裡正好是用「傷口裡的息肉」這個比喻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之結構標記,用於區分論述的次第,方便讀者依循邏輯框架理解法義。

    本句旨在說明「愛欲」對眾生的矇蔽作用。
    愛欲如泥淖,不僅限制行動,更使人對痛苦與傷害失去感知,將陷溺誤認為安樂,揭示了煩惱如何使人對法性與實相產生認知的偏差。

    此處透過比喻說明煩惱或障礙如同深藏在瘡傷中的肉刺,必須將其徹底取出才能痊癒。
    引用《涅槃經》之術語「息肉」(指傷口癒合後包裹住異物的肉芽)來對比說明障礙之深隱與難除。

    此處引用相關經論,旨在分析「愛」(渴愛/貪愛)的細分種類。
    將愛欲比喻為「債有餘」,意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依戀與執著,如同債務未清,使心靈無法脫離,持續受縛。

    此句為對比或比喻之列舉,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某種相狀、業力或化身之特徵,以羅剎婦女之相來對比說明特定法義的對立面或特殊狀態。

    此句為比喻法,用以警示在看似清淨、美好的現象(妙蓮華)之下,可能潛藏著危險或染汙的根源(毒蛇),提醒修行者不可被表象所惑,須深察內在之實相與潛在之魔障。

    此處以「惡食」為喻,說明若修行者在心領悟不足或時機不成熟時,強行接納深奧的法義,反而會產生副作用或無法獲益,強調依循根機與次第的重要性。

    此處為比喻說法,以「婬女」比喻對五欲或世俗法之強烈執著與貪愛,旨在警示修行者若陷於此類執著,將如同被婬女誘惑而不能自拔,難以離苦得解脫。

    此處為名單列舉,記載於華嚴經相關疏鈔中,指涉參與法會或被提及的特定人物(菩薩/弟子)。

    此句為比喻法,將某種執著或染汙之法比作瘡中息肉。
    息肉雖由傷口而生,卻非原身,且阻礙癒合,喻指雖在法義中顯現,實則為遮蔽真理的妄執或雜染。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中,通常用於比喻某種強烈、劇烈或不可抗拒的法相或心境,將其擬化為「暴風」,以說明其威猛或變幻之劇。

    此處為華嚴經中以類比方式說明法相或現象的次第。
    將某種特質或現象比作彗星,通常用以形容其顯現的特徵(如光芒、形態或變遷之速),旨在透過具象的比喻讓修行者體會深奧的法義。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或境界的區分。
    聲聞與緣覺雖已證果,但仍有微細的習氣(餘習)未除,需進一步透過大乘法門或更高境界的修行方能徹底消除,以臻於圓滿覺悟。

    此處描述之情節通常出現在譬喻或揭露惡道、餓鬼之苦相,用以警示貪欲或業報之慘烈,旨在透過極端的恐怖景象使修行者生起厭離心,體悟因果不空。

    此處描述餓鬼道中極其兇猛的鬼類,其業力之深導致其飲食之對象包含夭折之子(善子)與一般眾生,揭示貪欲與嗔心交織下的極端痛苦與殘酷,警示眾生應遠離貪婪與惡業,以免墮入三惡道。

    此句以隱喻手法說明慾望的危險性。
    將「五欲」比作華麗的花朵,吸引眾生追逐;而「愛」則是潛藏在花下的毒蛇。
    意指眾生因追逐感官慾望而產生深厚的愛執,最終被此執著所縛,導致生死輪迴,無法解脫。

    此處論述因果報應,強調若不依教導而強行食用不應食之物或在不適當的情況下強食,將導致身心受損並感召惡果,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此句描述眾生因受五欲(財色名食睡眠)與愛染的牽引,產生強烈的執著心,這種煩惱會遮蔽並損毀原有的善根與正法,最終因業力牽引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此句描述凡夫雖能行善,但因被六種深層的煩惱(纏)所束縛,導致善法無法轉化為真正的解脫智慧,最終使其功德在生死輪迴中失去究竟的效用。

    此段以醫學比喻說明修行之緊迫性與恆心之重要。
    息肉與蟲疽象徵心中未除的煩惱與習氣,若因修行困難而生厭離或放棄之心(捨心),則魔障與煩惱將乘虛而入,使修行毀壞,甚至導致失道(命終)。
    強調在面對修行瓶頸時,必須保持精進,不可中途懈怠。

    本句以醫學比喻說明煩惱的根源。
    將「五陰」(五蘊)比作身體,將痛苦與煩惱比作「瘡痍」,而將「愛」(渴愛/執著)比作傷口上生長的「息肉」。
    息肉使傷口無法癒合且持續增生,喻指對五蘊的執著讓痛苦綿延不絕,因此修行之核心在於斷除「愛」,方能根治五蘊之苦。

    本句以「瘡中息肉」為譬喻,說明若不透過修行(治療)來消除煩惱與業障,眾生在生命終結時仍會受業力牽引墮入三惡道。
    而菩薩因具備大乘菩提心與加行,能將此「息肉」(病根)轉化或除去,故不墮惡道。
    此處強調的是對治煩惱的必要性以及菩薩位的特殊性。

    此句描述物質世界中極其強大的破壞力,在華嚴經的隱喻體系中,常用此類極端之自然威力來對比佛法威力之不可思議,或比喻強大的煩惱業風對眾生心靈的撼動與摧毀。

    本句強調「愛」在佛法語境中常指「愛著」或「執著」。
    當對父母的愛轉化為強烈的執著時,容易因得不到滿足或產生矛盾而生惡心,這種執著與嗔恨之情會損害修行者內在的菩提心,如同將覺悟的根基(菩提根)連根拔起,阻礙成佛。

    此句描述特定兇星(彗星)對世間眾生產生的負面影響。
    在華嚴經疏義的觀點中,外在的災異(如彗星)與內在的業力、善根損毀相應,導致凡夫在現實生活中遭遇極端困苦的果報。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解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身體的病竈或息肉比喻煩惱、習氣或微細的執著,說明雖然看似微小或已在癒合,但若不徹底根除,仍是病根所在。
    此處強調目前的論述焦點在於此一特定義理的比喻。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解釋文字(疏論)。
  • 愛欲:對感官快感與物質世界的渴求,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與迷妄之源。
  • 息肉:指傷口癒合時長出的贅肉,在此比喻遮蔽真理或掩蓋煩惱的表象。
  • 愛:指渴愛(Taṇhā),指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強烈執著與追求,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 深觀:指深入地觀察與分析(Vipaśyanā),透過正念與智慧剖析法相,以破除執著。
  • 羅剎: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鬼神,以兇猛、殘暴著稱,但在佛教中亦有護法之功能。
  • 妙蓮華:佛教中象徵清淨、覺悟與聖者的花,在此處代表外在美好的表象。
  • 惡食性:指不合口味、不適宜身體狀況或有害的飲食性質,在此作比喻,指不對機的教法。
  • 婬女:在此作比喻,指代能引起強烈貪著、誘發慾望而使其人迷失正道的對象或心態。
  • 如摩樓迦子:古印度人名,於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出現的特定人物。
  • 暴風:比喻猛烈且具摧毀力的風,在佛經比喻中常用於形容強大的威力或劇烈的變遷。
  • 彗星:在此作為比喻之象,用以對照說明特定法相的特質。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自行悟道者。
  • 餘習:指雖已斷除煩惱,但過去習氣依然殘留的微細慣性。
  • 善子:此處非指菩薩,而是指夭折的幼兒或具有善根但因業力而夭折之子。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道。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感官慾望。
  • 五:指五欲,即財、色、名、食、睡五種對感官享受的渴求。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與正覺的正面心理狀態或修行功德。
  • 六纏: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六種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疑、惡見(或依特定論述指六種根源性的縛結)。
  • 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無明與煩惱之中的普通眾生。
  • 死:此處非指肉體死亡,而是指「失效」、「枯竭」或「不能使其產生解脫之果」之意。
  • 捨心:在此語境指「放棄之心」或「懈怠心」,而非指禪定中的「捨」受。
  • 蟲疽:比喻由於疏忽照顧而惡化的病症,對應修行中因懈怠而生起的種種魔障與煩惱。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瘡痍:比喻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痛苦、煩惱與業障。
  • 菩薩:指發菩提心,為眾生利益而修行,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八暴風:指八方吹來的強大暴風,在佛教描述世界毀滅或自然災害時常用之名相,象徵極強的外部衝擊力。
  • 惡心:指嗔恨、不滿或不善的心理狀態。
  • 菩提根:指覺悟的種子或修行成佛的基礎心法。
  • 九愛之彗星:此處指一種具有毀滅性影響的兇星名相。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與幸福的善業種子。

第二節。疏「如泥中刺不覺其傷」者,愛欲所覆 猶如溺泥,不知其傷。言「如瘡中刺」者,即是 肉刺故,《涅槃》中名為息肉故。彼十三經云: 「深觀此愛凡有九種:一如債有餘;二如羅 剎婦女;三如妙蓮華莖下有毒蛇;四如惡 食性,所不便而強食之;五如婬女;六如摩 樓迦子;七如瘡中息肉;八如暴風;九如彗 星。」初一即聲聞緣覺餘習。二生子便食,後 食其夫;愛食善子,後食眾生,令入三惡 道。三五欲華下有愛毒蛇,令其命終。四強 食患下,墮三惡道。五與愛交通奪其善法, 被驅逐墮三惡道。六纏繞凡夫善法令死。 七如人久患瘡中生息肉,其人要當勤心 療治莫生捨心,若生捨心息肉增長,蟲疽 復生,以是因緣即便命終。凡夫愚人五陰瘡 痍亦復如是,愛於其中而為息肉,應當勤 心治愛息肉。若不治者,命終即墮三惡道 中,唯除菩薩,是名瘡中息肉。八暴風能偃 山夷嶽,拔樹深根。愛於父母所而生惡心, 拔菩提根。九愛之彗星能斷一切善根,令 凡夫人孤窮饑饉。今正用瘡中息肉一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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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普見通於性相故離二邊」是總釋這首偈,以下分別解釋上半句。上半句說:「普見於諸法,二邊皆捨離。」現在應該問:普見諸法,怎麼就能捨離二邊?所以現在回答:因為通達性相。只見形相就是執著有邊,只見本性則墮入無邊,性與相無礙,因此超越兩邊。《中論》說:「雖然是空但不斷滅,雖然是有但不常住。」正因為空與有相即,所以超越兩邊。從「謂真故無有」以下,引用影公《中論.序》來解釋。真就是性,俗就是相,依二諦融通,所以超越兩邊。至於二諦的義理,在《玄中》已經說明,現在要釋義,略舉四種說法:有的說妄空真有,如《涅槃》說:「空指生死,不空指大般涅槃。」第二種是妄有真空,就是現在這段經文。第三種是兩者皆空,因為相互依存而無自性。第四種是兩者皆有,因為性相不壞,所以在二諦中各自成立。這裡正是第二種「俗有真空」的義理,並有四種對應:第一對說明有無的所在。我在真諦上說空,是指無自性空,不同於什麼都沒有的空。我在俗諦上說有,這是因緣所生的有,不是本性固定的有。第二,真諦上說無有,所以雖然無,卻又有。下一對顯示有無的本體與相狀,是不壞有中的無、不礙無中的有,因此成就中道。第三對「雖有而無則不累於有」以下,顯示有無的功德。如果是本性固定的有,這個有就只是有,不能同時是無;如果是本性固定的無,這個無就只是無,不能同時是有。現在兩者互相融通,所以不偏執。第四對「不滯於無」以下,顯示有無超越過失,執著空就斷滅,執著有就常住,既不執著也不受累,所以沒有斷常二見。再解釋:第一對是同時遠離有無,所以說「無有無無」,這是空觀。第二對是不壞有無,所以說「雖有而無、雖無而有」,這是假觀。第三對說明二諦相即,因此不偏執有無,不被有邊所動、不被無邊所寂,成就中道觀。肇公也說:「涉有未始迷虛,所以常處於有而不染著」,這是不受有所累;「不厭有而觀虛,所以觀虛而不證得」,這是不執著於無。第四對超越過失,依前面說法解釋。第一對中,第一句說「真故無有」,是指沒有那種本性固定的有,這是真空的義理;第二句說「俗故無無」,是指沒有那種斷滅的無,所以是妙有的義理。第二對是亦有亦無的義理。第三對是否有非無的義理。第四對超越過失,就成就具足德性的四句。又首先對於雙重離開兩種過失,一是離開有,二是離開無;第二對是離開非有、非無;第三對是離開亦有亦無;第四對總結說明離開一切過失。所以《起信論》說:「真如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正是這個意思。因此結論說:「俱不俱等何由而有」,這是指第四對正好離開斷滅與常住兩邊。第三對因為不偏執於任何一邊,所以離開了俱句。第二句因為不破壞兩邊,所以離開了雙非,因此一切皆寂靜。又如果有兩者可以稱為俱,現在有即是無,所以沒有外在的無可以和有同時存在;現在無即是有,所以沒有外在的有可以和無同時存在,因此亦有亦無互相違背,不能成立。說不俱不成立,是指如果確定有或確定無,就會遮止有、無、有俱、非句這些情形。現在有即是無,哪裡還有不是無的?現在無即是有,哪裡還有不是有的?所以雙非也寂靜。既然沒有有與無,也沒有一與異、斷與常、來與去,無不皆如,因此稱為都寂。所以經中說「二邊皆捨離」,所謂皆捨離,是指一切二邊不只是局限於有無。又說離,是因為本性自離、不執取著、了知真性,並不是有什麼邊可以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普遍見到並通達性質與相狀,所以能脫離兩個極端」這段話,上面的內容是對這一偈的總體解釋,下面的內容則是針對上半偈的詳細分析。。前半部分說:「普遍觀察一切法,將兩種極端對立的見解全部捨棄。」。現在應該問:普遍地觀察所有法,要如何才能脫離兩個極端的對立?。所以現在回答說:是因為能通達性質與相狀的關係。。如果只看到現象的表象,就陷入了有邊界的侷限;如果只看到本質的體性,就墮入了沒有邊界的虛空。因為體性與現象是不相互妨礙的,所以能脫離這兩種極端。。《中論》中提到:雖然是空性,但並非截斷不存在;雖然表現為有,但並非永恆不變。。就是透過觀察空與有的相狀,就能夠脫離對立的兩極邊緣。。從「謂真故無有」這句話開始,引用了影公在《中論》序言中的內容來做解釋。。真諦指的是事物的本性,俗諦指的是事物的現象。依據這兩種諦別的融合,就能超越兩種極端的對立。。不過關於二諦的義理,在之前的玄論中已經講清楚了。現在為瞭解釋這部疏論,簡單說明四種義理:其中一種說法是「虛妄的空與真實的有」。就像《涅槃經》所說:「所謂『空』的是生死世界,而『不空』的則是大般涅槃。」。第二點是,把虛妄的假象誤認為真實的真空,這正是現在這段文字所說的意思。。這三者全部都是空的,因為它們互相依存,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四種俱有之法,其本質與相貌都沒有毀損;因此在真諦、恆常、自性這兩方面(或兩類義理)中是成立的。。這裡正好對應到第二個關於『世俗有而實則空』的義理,其中分為四組對比:第一組是確定『有』與『無』的所在位置。。我根據真諦的層次來解釋「空」,這是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無性空),而不是指事物完全不存在(無物空)。。我從世俗的層面來說明『我』的存在,這種存在是依緣而生的,而不是一種固定不變的本質存在。。因為第二種真如的層次而顯現為不存在,但實際上雖看似沒有,卻依然存在。。接下來這一對是用來顯示「有」與「無」的本體。其相貌是不破壞『有』而顯『無』,也不妨礙『無』而顯『有』,因此形成了中道。。第三部分,從「雖然存在但本質為空, thus 不被存在所牽累」這句話開始,說明瞭『有』與『無』兩種特質的功德。。如果某種存在被定義為固定不變的本性,那麼這種存在就僅僅是存在本身,不能夠被視作是空或無。。如果這種「無」是一種固定不變的性質,那麼它就只是單純的空無,而不能在空無中轉化為「有」。。現在這兩者互相融合、互即互入,所以不會偏向一方而停滯。。第四,關於「不執著於空無」這一對比對,旨在說明如何超越「有」與「無」的錯誤認知。如果執著於空,會陷入認為一切皆無的「斷見」;如果執著於有,會陷入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常見」。既然既不執著於空,也不被有所累,自然就沒有斷見與常見的錯誤。。另外解釋說:起初是為了對治並脫離「有」與「無」兩種極端,所以說

沒有「有」也沒有「無」,這樣才成立空觀。。第二對觀法是不破壞『有』與『無』的兩極,所以說雖然表現為有但實則無,雖然表現為無但實則有,這就構成了假觀。。第三組對比:明白世俗諦與第一義諦是相互融合的,因此不偏向執著於「有」或「無」。既不會被「有」的極端所牽動,也不會被「無」的極端所消極沉溺,從而建立起中道的觀照。。肇論中也提到:「雖然處在物質現象的世界中,但從未迷失對空性的認知,所以即便身在現象之中也不會被汙染」,這就是指不會被物質現象所牽累。。「不排斥現象而觀察其空性,因此觀察空性卻不將其視為真實的實體」,這說明瞭修行者不會停留在對『無』的執著中。。第四點是關於遠離過失,這部分請參考前面已經做過的解釋。。在第一個對照分析的中段。第一句說「因為是真實的所以沒有」,是指沒有那種固定不變的實體存在,這就是所謂的「真空」之義。。接下來這句是因為在世俗層面而言沒有,而不是指完全消失或斷滅的沒有,所以這指的是「妙有」的含義。。第二組所表達的意思是:既有也沒有。。第三組討論的是「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義理。。這第四組對比,只要脫離了過失,就能構成具足功德的四句論述。。此外,在初步對應時應同時遠離兩種過失:第一是遠離對「有」的執著,第二是遠離對「無」的執著。。第二組是要脫離「不是有」和「不是無」這兩種極端。。第三組是對待的超越,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第四組對照總結說明如何脫離過錯。。所以《大乘起信論》中說:真如不是有相的,也不是無相的;既不是「非有相」,也不是「非無相」,更不是「有相與無相同時存在」的狀態,這指的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最後總結說:「既然全部都不存在,且全部都不平等,那又是怎麼有的呢?」這是在說明第四對對立概念,正好脫離了斷見與常見。。第三組對應的道理是,因為心不偏向且不執著,所以能脫離『兩者皆有』的侷限。。第二句因為沒有破壞這兩種相狀,所以脫離了兩種對立的錯誤,因此兩者皆歸於寂靜。。如果認為有兩個對象能被稱為「同時存在」:若現在的有即是無,那麼在「有」之外,沒有一個「無」能與「有」共存;若現在的無即是有,那麼在「無」之外,也沒有一個「有」能與「無」共存。因此,說它「既有又無」是相互矛盾的,不能成立。。這裡說不成立『兩者皆是』的情況,是因為如果確定有或確定沒有,就排除了『有』、『無』以及『兩者皆非』的表述方式。。現在認為有,其實就是無;既然如此,哪裡還有不是『無』的東西呢?。現在的『無』即是『有』,怎麼會有不是『有』的存在呢?。所以,既非此亦非彼的雙重否定,同樣也是寂靜。。既然沒有存在或不存在,也沒有單一與不同、斷滅與恆常、來與去,所有現象都呈現如其本然的樣子,所以稱為完全寂靜。。所以經典中說要「捨離兩個極端」,這裡的捨離是指:所有的對立兩極,並不單指『有』與『無』這兩種對立。。另外解釋所謂的「離」,是因為本性就本來是脫離的、不執著,且明瞭真實本性,而不是說有什麼邊際或對立面需要去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例的說明。
    作者指出前文對「普見通於性相故離二邊」的論述,其結構分為「總釋」(概括原偈義理)與「別解」(逐句詳細剖析),旨在導引讀者釐清疏論的論證邏輯。

    此句強調中道實踐。
    在華嚴觀照中,修行者需對所有現象(諸法)進行普遍觀察,並捨棄「斷」與「常」或「有」與「無」等二元對立的偏見,方能契入圓融之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下,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對萬法(諸法)的普遍觀察,達到超越「有」與「無」、「斷」與「常」等對立二邊的境界,體現華嚴之圓融中道義理。

    本句是在論證某種法門或觀照方式的適用範圍。
    在華嚴疏釋的邏輯中,「性」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顯現(相)。
    「通性相」意指該理理能全面涵蓋並適用於體與相的所有層次,不偏廢其一。

    本句論述華嚴觀法中「體(性)」與「相」的圓融關係。
    若執著於相,則陷入「有邊」(有漏、有限)的偏見;若執著於性,則陷入「無邊」(空寂、無相)的偏見。
    修行應體悟性相無礙,不偏於一方,方能離於二邊,契入中道且圓融的實相。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精髓,旨在闡明「中道」義理。
    破除「斷滅見」(認為空就是什麼都沒有)與「常見」(認為事物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強調現象的顯現(假有)與本質的空性(真空)是不二的,即「真空妙有」。

    本句闡述華嚴義理中「空有不二」的實踐路徑。
    透過體悟「空」與「有」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一體兩面中相互依存(相即),從而超越「斷滅空」與「恆常有」的二邊偏見,進入中道圓融之境。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引用了龍樹菩薩弟子君主(影公)對《中論》的序言,用以闡釋關於「真如」或「實相」中無有實體的空性義理。

    此句闡述華嚴觀照中真俗不二的理路。
    真諦(本性)與俗諦(現象)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融相即。
    透過體悟真俗融合的圓融境界,修行者能脫離「唯真」或「唯俗」的偏執,達到中道,不落兩邊。

    本文討論二諦(真諦與俗諦)的義理,特別引用《涅槃經》來界定「空」與「不空」的對象。
    在此語境下,「空」是指生死輪迴的虛幻無常(妄空),而「不空」是指恆常不變的涅槃真如(真有),旨在透過對比說明真諦與俗諦的實相。

    此處討論對「空」的誤解。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真空應是離一切相,若將一種「妄有的狀態」或「對空的錯誤認知」視為真空,則仍落入執著,未能契入實相。

    此句論述華嚴觀之空性,強調現象的成立依於相互依存(相待),而非擁有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
    由於缺乏自性,故其本質為空,此為破除執著、揭示緣起空性的核心論點。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四俱有」的體用關係。
    四俱有(即一即多、一含多、多即一、多含一)證明瞭事事無礙的境界,其本質(性)與顯現(相)相互不相妨礙且不毀損。
    因此,在絕對的真諦(諦)與不變的恆常(常)、自性(自)的義理判準下,此種圓融狀態是恆常不變且自足的。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的『俗有真空』,意指在世俗顯現的現象(俗有)中,其本質即是真空。
    透過『四對』的辯證分析,旨在破除對現象有與無的執著,從而契入中道實相。
    首對聚焦於界定『有』與『無』的界限與存在狀態。

    此處區分兩種「空」的義理:一是「無性空」(法性空),指現象雖在,但其自性空寂,不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二是「無物空」(斷滅空),是指物質完全消失或不存在。
    作者強調真諦之空是指破除對「自性」的執著,而非陷入虛無主義的斷見。

    此處區分『俗諦』與『真諦』。
    在世俗名相中,為了方便溝通而承認有『我』,但此『我』是條件組合而成的(緣有),並非具有恆常、獨立的實體(定性)。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關於名相與實相的辨析。

    此處討論華嚴法界中「真如」的層次。
    所謂「二真」是指真如的兩種體現:一是絕對的體(理),二是顯現的相(事)。
    在絕對真如的視角下,一切相狀皆不可得(無有);但從事相真如的視角看,這種「無」正是萬法存在的前提與基礎,故稱「雖無而有」,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之「有無」非指世俗的存有與消失,而是指法界體相的圓融。
    透過「有而無」與「無而有」的互不相礙,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進而契入不偏不著的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有無」的圓融。
    指菩薩雖在現象界中具備種種形式(有),但內在自覺其本質為空(無),故能處於世間而不在世間,不被物質或執著所束縛,此即為「有無之德」。

    此句探討「有」與「無」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疏的論述中,若將「有」設定為具有固定不變的本質(定性),則該存在將陷入實有之見,與「空(無)」產生絕對對立,無法體現中道或即有即空的圓融義。

    本句探討「有無」的關係。
    若將「無」視為一種實有的、定型的性質(定性),則會落入「斷滅空」的陷阱,導致「無」與「有」完全對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無」應是能生萬有的空性,而非截斷一切的絕對虛無。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所謂「互相即」是指兩種法相或境界彼此互為體用、互不分離。
    當達到這種互即狀態時,心意識不再執著於單一的相狀或對立的兩端,從而打破偏見與僵化,達到不偏不著、靈活自在的境界。

    本段討論中觀與華嚴之不二法門。
    修行者若偏向「空」而執著,易落入虛無主義(斷滅見);若偏向「有」而執著,易落入實體論(恆常見)。
    唯有不滯於空、不累於有,方能契入中道,離於兩邊之過。

    此處論述空觀的建立過程。
    修行者需先透過「雙離」來破除對「有」(執著實體存在)與「無」(落入斷滅空)的偏見。
    透過否定「有」的存在,同時否定「無」的認定(即無有無無),才能真正進入不落兩端的空觀境界,符合華嚴經中圓融中道的義理。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的中道運用。
    假觀並非單純否定存在,而是在不破除「有」與「無」之現象表徵的前提下,體悟兩者互即互入的關係,以此打破對單一實有的執著或對單純虛無的落入,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本段論述華嚴觀法中對「二諦」的超越。
    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相即之中。
    修行者若能體悟二諦相即,便能破除「有無」兩種極端執著(邊見):不落入對存在(有)的貪著,亦不落入對空滅(無)的寂靜,如此方能契入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

    本句引用肇公(肇先沙)之論述,旨在說明菩薩或聖者在華嚴境界中,能體現「真空」與「妙有」的圓融。
    即便身處於色法、名法等現象(有)之中,因其心本自清淨且洞徹空性(虛),故能處世而不染著,達到不被現象牽累的自在境界。

    本句論述華嚴之中道觀:修行者在觀察萬法空性(觀虛)時,並不厭離或排斥現象界(有),且在體悟空性的同時,不將「空」本身當作一個恆常的實體來執著(不證)。
    如此方能超越「有」與「無」的兩邊對立,不落入虛無主義的偏見。

    此句為疏鈔中的導引語。
    在論述某種法門或修行階段的特質時,將其分為四項,而第四項「離過」(遠離過錯、超越缺陷)的詳細義理與前文之論述相一致,故不再重複,指示讀者參照前文。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義理,透過「真故無有」來闡明真空之義。
    所謂「真」,是指離於一切虛妄、妄想的實相;而「無有」是指否定對象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定性」(自性)。
    這種透過否定定著之「有」來顯現真實的邏輯,正是大乘佛教中關於「真空」的核心論述: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無執著之實相。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有無」的辯證。
    區分「俗諦之無」與「斷滅之無」:前者是指現象在實相中不具自性,而非物質上的消失;後者是指一種虛無主義的斷滅見。
    將其導向「妙有」,即指在空性中而能顯現的真如法界,非有無之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義理中對於現象屬性的辯證分析。
    透過「亦有亦無」的對立統一,破除對立的執著,旨在揭示事物的實相既非單純的存在,亦非單純的不存在,而是超越兩端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或華嚴經中用以破除兩邊執著的邏輯辯證。
    透過「非有」破除實有見,「非無」破除斷滅見,旨在導向中道之義,說明現象的本質不可用簡單的有或無來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四句」體系。
    在華嚴經疏的論證邏輯中,透過對立項的分析,若能排除(離)錯誤的見解或缺陷(過),則能建立起圓滿且具備法義功德的正確論述(具德四句)。

    此處論述中道修行之要義,強調在觀照法性時,必須同時超越「恆常有」與「斷滅無」兩種極端偏見(邊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是一種破除二元對立、契入實相的基礎觀照方式。

    此處論述的是中道觀的修行,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不落入「有」的實相執著(常見),亦不落入「無」的虛無執著(斷見),透過「離」的過程,體現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此處論述的是中道或非對立的超越。
    在華嚴義理中,透過「離」的觀照,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有與無),以證得真如實相,不落於任何一端。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出在特定的對照分析結構中,第四組內容旨在總結說明如何離於過失、超越缺陷,以契合華嚴圓融之境界。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以四句八項(或稱正言反言)的邏輯,破除對真如實相的任何一種定見。
    真如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亦非對有無的簡單否定,旨在揭示真如的絕對性與不可言說性,使其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或虛擬的相狀中。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極端見的辯證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否定「俱有」與「俱等」的二元對立,使心意識脫離「斷見」(認為一切皆空無)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或法)的兩極,進而契入中道真如。

    此句討論的是中道觀照的體現。
    在華嚴經的論述框架中,修行者需避免落入「邊」的偏差(如斷或常),當心意識不再偏向任何一端而產生執著(不偏滯)時,便能超越「非此即彼」或「兩者兼具」的二元對立邏輯(離於俱句),體現法界圓融的無礙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不二」或「中道」的理路。
    所謂「不壞二」,是指不單方面地否定或破壞兩端的相狀,而是在不毀壞兩端的前提下,超越對立的「雙非」(即非此亦非彼的錯誤偏見),從而達到兩者圓融、悉皆寂滅的境界。

    此處採華嚴經疏之辯論邏輯,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分析「俱」(同時並存)的可能性,指出若有即無、無即有,則「有」與「無」不再是獨立的對立項,因此無法在兩者之間建立「共存」或「相違」的邏輯關係,最終導向非有非無的中道或圓融義,破除名相的分別。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之遮除。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若陷入定有或定無的兩邊,便無法進入中道或圓融的境界,因此透過遮除特定的句式來破除法執。

    本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觀,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有即無」的辯證,說明現象的「有」本質上是因緣和合而無自性,因此即是「無」;既然所有存在皆如此,則不存在絕對的、非空的「有」。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有」與「無」的圓融不二。
    在法界實相中,所謂的「無」(空性)並非絕對的不存在,而正是萬法顯現的基質(即有);既然「無」中含「有」,且「有」即是「空」,則不存在絕對的「非有」。
    此為破除對立執著,揭示真空妙有之理。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透過「雙非」(非有非無)的否定方式,破除兩邊對立的執著,進而契入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寂靜狀態(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體現了透過否定對立以顯現法界真如的邏輯。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實相,旨在破除一切二元對立的極端執著(對立面)。
    透過否定「有無」、「一異」、「斷常」、「來去」等四 pairs 的對立,揭示萬法離相、即是如如的本質。
    當心靈不再被這些對立概念所束縛,即進入一種絕對寂靜(都寂)的境界,這並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超越對立後的圓融與寧靜。

    本句旨在闡明中道義理。
    所謂「二邊」通常指常見的「有無」對立,但在此處強調捨離的對象不僅限於有無,而是涵蓋一切對立的二元觀念,以達到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華嚴法界境界。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離」的深義。
    強調「離」並非一種從有到無的動作(捨離),而是一種體悟。
    真正的離是基於對「真性」的覺悟,體認到實相本來就無執、無邊,因此不需要刻意去捨棄什麼,因為原本就沒有可著的對象。

名相註解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顯現的形態(相)。
  • 二邊:指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常見(恆常)與斷見(斷滅)。
  • 總釋:對整段經文或偈頌進行概括性的解釋。
  • 別解:對經文或偈頌進行逐句、詳細的剖析說明。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
  • 性: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內在特質。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顯現或特徵。
  • 有邊:指陷入對現象、物質、有限邊界的執著。
  • 無邊:指陷入對絕對空性、無相、無限虛空的執著,容易導致斷滅見。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核心論著,主旨在破除執著,建立中道義理。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永恆的自性。
  • 斷:指斷滅見,誤以為空性即是絕對的虛無或不存在。
  • 常:指常見,誤以為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或本質。
  • 空有相:指真空與妙有相互交融、不相離的相狀。
  • 影公:指君主菩薩,龍樹菩薩之弟子,曾撰寫《中論》之序言。
  • 真:真諦,指超越語言文字、不變不遷的絕對真理或法性。
  • 俗:俗諦,指依循因緣而生、隨緣而變的世俗現象。
  • 二諦:真諦與俗諦,佛教將真理分為絕對的真諦與相對的俗諦。
  • 妄空真有:指虛妄的現象界是空的,而真實的本性是有(實)的。
  • 大般涅槃:指完全滅盡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終極覺悟狀態。
  • 妄有:指由無明所造、非真實存在的虛幻現象或錯誤認知。
  • 真空:指超越一切對立與虛妄、絕對純淨的真如實相。
  • 三俱空:指文中提及的三種對象或層次皆為空性。
  • 相待:指事物之間互相依存、互為條件而存在,不能獨立存在。
  • 無性:指沒有「自性」(Svalaksana),即沒有恆常、獨立、不依他緣的實體。
  • 四俱有:華嚴經核心教理,指一與多的四種圓融關係(一即多、一含多、多即一、多含一)。
  • 諦:真理、真諦,在此指事事無礙的絕對真諦。
  • 常自:常指恆常不變,自指自性、自足。
  • 俗有真空:華嚴宗名相,指世俗現象雖然顯現(俗有),但其自性空寂(真空),即現象與本質的不二關係。
  • 四對:指四組對立或相對的辯證論點,用於分析法義以破除偏見。
  • 真諦:佛教三諦(真諦、俗諦、中諦)之一,指事物絕對、真實的本相。
  • 無性空: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緣起性空。
  • 無物空:指事物完全不存在,屬於對「空」的誤解,即斷滅見。
  • 俗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慣例而成立的相對真理。
  • 緣有: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的假名存在,無獨立自性。
  • 定性:固定不變的本質或實體性。
  • 二真:指真如的兩種面向,通常指理真如(體)與事真如(相)。
  • 雖無而有:指在空性(無)的基礎上,現象(有)得以顯現,非斷滅之無,而是真空妙有。
  • 有無體:指事物存在(有)與空寂(無)的本質體相。
  • 中道:指超越極端對立(如極端有見或極端無見),契合實相的正確觀照路徑。
  • 有無之德:指在現象的『有』與本質的『無』(空性)之間達到圓融不二的境界,使其能自在運用而無執著的功德。
  • 有:指現象的顯現或實有的存在。
  • 無:在此語境中指空性或不存在。不得即無,意指不能在設定為實有的前提下,同時成立其為空。
  • 定性之無:指將「無」視為一種固定、不變且實有的性質,即落入對「空」的執著(空見)。
  • 即有:指在空性中即顯現萬有,體用不二的狀態。
  • 互即:華嚴宗核心教理「事事無礙」之表現,指一事即一切事,一切事即一事,彼此相互包含且不失本質。
  • 偏滯:偏向於某一方而產生執著、停滯不前,指因對立或單一視角而導致的認知侷限。
  • 不滯於無:指不執著於空寂、無相的狀態,避免落入空見。
  • 雙離有無:指同時脫離「有」與「無」兩種極端見解,不落入常見與斷見。
  • 空觀:對萬法真空、實相的觀察與體悟,在此指破除執著後所成就的真理視角。
  • 不壞:不破除、不毀損,指在觀照時不採取對立的否定方式。
  • 有無:指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與對「虛無」的落入。
  • 假觀:華嚴四觀之一,指透過觀察萬法依因緣而成立的「假名」性質,以破除實有之執。
  • 相即:指兩種性質雖然不同,但在實體上互相融合、不相分離。
  • 中道觀:不落兩邊極端,在對立中見圓融的觀照方法。
  • 肇公:指東晉僧侶肇先沙,以其破析般若與華嚴義理著稱。
  • 涉有:涉指經過、處於;有指現象界、物質世界或有為法。
  • 迷虛:迷失對空性(虛)的認知。此處「虛」指般若空性。
  • 不累有:不被有為法、物質現象所牽絆或困擾。
  • 觀虛:觀察萬法空性的狀態,不被現象的假相所迷惑。
  • 不證:指不將空性視為一種實有的境界而產生執著,避免落入「空見」。
  • 離過: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與實踐,遠離煩惱、過失或法上的缺陷,達到清淨狀態。
  • 俗故:指從世俗諦、現象層面的觀點來看。
  • 斷滅:指徹底消失、不復存在的極端見解(斷見)。
  • 妙有:指超越普通有無對立的真如存在,雖空而能顯,雖有而不著相。
  • 亦有亦無:一種辯證的論述方式,指事物在世俗諦中顯現為有,但在第一義諦(絕對真理)中本性空無,兩者並不相互排斥而共存。
  • 非有非無:佛教邏輯中用以否定兩極端的表現方式,指事物既非絕對存在,亦非絕對不存在,旨在揭示實相的空性與中道。
  • 四句:佛教邏輯論辯中的四種可能性,通常指「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 具德:具足功德,指論述圓滿,能正確顯現法義。
  • 雙離二過:同時遠離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
  • 離:指脫離、超越對立的偏見或執著。
  • 總明:總結說明。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論述真如、一心、如來藏等教義的重要論著。
  • 真如:絕對真理,指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
  • 有相:指具備可感知或定義的特徵、形相。
  • 無相:指沒有特徵、形相,或指空性。
  • 非非:雙重否定,用以破除對「否定狀態」的執著。
  • 斷常:指斷見(極端否定,認為死後無餘)與常見(極端肯定,認為靈魂永恆),是佛法中需破除的兩種基本錯誤見解。
  • 第四對:指在文本論述邏輯中排列的第四組對立概念或辨析對象。
  • 俱句:指「俱」或「兩者皆是」的語言表述與認知框架,在破除執著的脈絡下,指一種尚未完全超越對立、仍在綜合兩端之上的認知狀態。
  • 不壞二:指不單方面破除對立的兩種相狀,而是在圓融中保持其體性。
  • 雙非:指對立兩端的雙重否定,或指陷入兩端對立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寂:寂滅,指遠離煩惱、對立與妄想,回歸到絕對寧靜的真如狀態。
  • 俱:指兩個截然不同的名相或狀態能同時並存於一處。
  • 相違:指兩種性質或定義完全相反,互不相容,邏輯上不能同時成立。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遮止某種錯誤的見解。
  • 俱非句:指『非有非無』,即兩者皆非的表述。
  • 一異:指對單一(一)或差別(異)的執著。
  • 如:指如如不動,即事物的真實本相,不被妄念所染。
  • 都寂:指完全、徹底的寂靜,指心境離一切妄想、對立而達到絕對平靜的狀態。
  • 捨離:指在修行中透過智慧斷除對特定觀唸的執著,使其不再成為障礙。
  • 取著:指對現象的執取與認同。
  • 真性:指萬法真實的本性,即不生不滅、離言絕相的實相。
  • 諸邊:指空間、時間或對立概念上的邊界與極限。

疏「普見通於性相故離二邊」者,此上總釋 一偈,此下別解上半。上半云「普見於諸法, 二邊皆捨離。」今應問云:普見諸法,如何即 能離得二邊?故今答云:通性相故。唯見相 者即是有邊、唯見性者即墮無邊,性相無礙 故離二邊。《中論》云「雖空而不斷,雖有而不 常。」即由空有相即離二邊也。從「謂真故無 有」下,引影公《中論.序》以釋之。真即是性,俗 即是相,依二諦融,故離二邊。然二諦之義 玄中已明,欲釋此疏略申四義:謂或說妄 空真有,如《涅槃》云「空者所謂生死,不空 者所謂大般涅槃。」二者妄有真空,即是今 文。三俱空,相待無性故。四俱有,性相不壞 故,於諦常自二故。今此正當第二俗有真空 義,而有四對:初對定有無所在。我約真 諦上說空,是無性空,不同無物空也;我 就俗諦明其有,此是緣有,非定性之有也。 二真故無有,則雖無而有。下一對彰有無體 相是不壞有之無、不礙無之有,故成中道。 三「雖有而無則不累於有」下,彰有無之德。若 是定性之有,此有則唯是有,不得即無;若 是定性之無,此無則唯是無,不得即有。 今二互相即,故不偏滯。四「不滯於無」下一對, 彰有無離過,滯空則斷、累有則常,既不滯 不累,故無斷常。又釋:初對雙離有無,故云 無有無無,此成空觀。第二對不壞有無,故 云雖有而無、雖無而有,此成假觀。第三對 明二諦相即故,不偏滯有無故,不為有 邊所動、無邊所寂,成中道觀。肇公亦云:「涉 有未始迷虛,故常處有而不染」,此不累 有也;「不厭有而觀虛,故觀虛而不證」,此 不滯於無也。第四離過,準前有釋。初對中 初句云真故無有,無彼定性之有,是真空 義;次句俗故無無,無彼斷滅之無,故是妙 有義。第二對亦有亦無義。第三對非有非 無義。第四對離過則成具德四句也。又初對 雙離二過,一離有、二離無;第二對離非有 非無;第三對離亦有亦無;第四對總明離 過。故《起信》云「真如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 相非非無相、非有無俱相」,即斯義也。是以 結云「俱不俱等何由而有」,謂第四對正離斷 常。第三對不偏滯故離於俱句。第二句不 壞二故離於雙非,故俱寂也。又若有二可 得名俱,今有即無故則有外無無可與 有俱,今無即有故則無外無有可與無俱, 故亦有亦無相違不立。言不俱不立者,若 定有定無,遮彼有無有俱非句。今有即無, 何有非無?今無即有,何有非有?故雙非亦 寂。既無有無,亦無一異、斷常、來去,靡不皆 如,故云都寂。是以經言「二邊皆捨離」,皆捨 離者,一切二邊非局有無。又言離者,性自 離故、不取著故、了真性故,非有諸邊可 捨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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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接著以慈力降伏魔軍」,《大乘方便經》說:波旬的軍隊多達三十六由旬,圍繞菩提樹,想要設下障礙。菩薩安住於慈悲與智慧,以手指觸地,八萬四千八部大眾皆發起大菩提心。因此說是以慈力降伏魔軍。經中說:「導師降伏眾魔,正因慈悲如此。」《觀佛三昧海經》第二卷說觀白毫功德時,提到以慈悲降伏魔軍,這裡取其意義引用。波旬召集八部眾,以及曠野鬼神、十八地獄閻羅王神。那些阿鼻等大地獄全部來到佛前,還有無邊的恐怖事一時逼迫菩薩。菩薩當時緩緩舉起右臂,將眉間白毫下垂對準阿鼻地獄,讓罪人見到白毫中流出眾多水流,如車軸般傾瀉,火焰熄滅、痛苦止息,心得清涼。獄卒見鐵叉頭如白銀山,龕室千萬有白獅子盤身為座,在座上生出白蓮花,有妙菩薩進入勝意慈心三昧。獄主發心,眾多罪人諸苦止息,稱念南無佛,皆得解脫。無邊的惡事無法接近佛。魔王憔悴懊惱,只能退回床上躺著。有三位魔女又想迷惑菩薩,菩薩同樣以白毫對治,諸女皆見三十六種物九孔不淨,背負老母、抱著死小兒,九孔流溢,匍匐而去。魔王揮劍向前,世尊又以白毫對治,使魔眷屬身心安樂,如同第三禪。餓鬼們見到毫端上都有百千萬億的大菩薩,進入勝意慈心三昧。這全是慈悲之力降伏魔障。經中所說「光中演妙義」,就是指眉間的光。當時魔波旬無法破壞佛,便忽然返回宮殿,白毫光隨順直達六天。在這中間有無數天子天女,看見白毫孔筒中全是空的,圓滿可愛,如同梵王的寶幢。在這空間中有百千萬恒河沙數的寶蓮華,每一朵蓮華無量無邊,諸妙白毫作為蓮臺,臺上有化佛菩薩放出白毫大人相光,也是如此。諸菩薩頂上有妙蓮華,蓮華為金色,過去七佛就在蓮華上。這些化佛親自說出自己的名字,與修多羅等經典無有差別。這就是光中演妙義。這都是慈心三昧的力量,所以總說是慈力降魔。疏文「次一智斷致用」中,首句是智,次句是斷,這就是精義入神,所以能一念之間頓現一切,這就是致用。《易.繫辭》說:「尺蠖之屈,是為了求信任。龍蛇的蟄伏,是為了保全自身。精義入神,才能發揮作用。」注釋說:「精義,是事物道理的微妙之處。神寂靜不動,感應時就能通達。因此能乘一切微妙,會合並通達其作用。」現在借用這句話,以智斷冥契為精義入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接下來是用慈悲力降服魔軍」,是指在《大乘方便經》中記載:波旬率領的兵眾佈滿了三十六由旬,圍繞在菩提樹周圍,想要阻礙佛陀成道。。菩薩處於慈悲與智慧的境界中,用手指著地面,讓在場的八萬四千多個不同類別的眾生全部發起了追求至高覺悟的大菩提心。。所以說,用慈悲的力量可以降服魔障。。經典中說:「導師降伏眾多魔障,是因為心懷慈悲才這麼做。」。在《觀佛三昧海經》的第二卷關於觀察佛陀白毫功德的內容中,提到用慈悲心來調伏魔軍,現在我引用其中的主旨來說明。。波旬召集了天龍八部,還有曠野中的鬼神,以及掌管十八地獄的閻羅王神。。像阿鼻地獄這樣的所有大地獄,全部都來到佛陀面前,以及有無數令人恐懼的事物,在同一時間湧向菩薩。。這時菩薩緩緩舉起右臂,將眉間的白毫指向阿鼻地獄,讓地獄裡的罪人們看到白毫中流出大量的水,像車軸一樣傾瀉而下,熄滅了地獄之火,緩解了痛苦,讓他們得到了清涼。。獄卒看見鐵叉的頂端像白銀山一樣,千萬個龕室中都有白色師子盤踞的身姿作為座位,在座位上開出白色蓮花,有一位妙菩薩正進入勝意慈心三昧之中。。地獄的主宰產生菩提心,使許多罪人的種種痛苦停止,他們稱念南無佛號,全部獲得解脫。。造了無邊的惡業,就沒有辦法親近佛。。魔王感到憔悴且十分懊惱,只能躺在牀上。。有三個魔女想要迷惑菩薩,也用白毫來偽裝。這些女子的形象轉變為顯現出三十六種不潔之物,身體九個孔穴汙穢不堪,背著年邁的母親,懷抱死掉的小孩,全身孔穴流出髒物,匍匐在地上離去。。魔王揮舞寶劍向佛前進,佛陀用眉間的白毫相對應對,使魔王及其隨從的身心變得安詳快樂,如同進入第三禪定一樣。。餓鬼們看著佛的毫毛端,發現每根毫毛中都有數以億計的大菩薩,正進入一種極其殊勝的慈心三昧之中。。這全部都是用慈悲的力量來降伏魔障。。經上說的「在光芒之中演說美妙的義理」,指的就是從佛陀眉間發出的光芒。。指的是當時魔波旬既然無法擊敗佛陀,便突然返回自己的宮殿,而佛陀的白毫光則隨順地照射到了六慾天。。在那之中有無數的天子與天女,他們看見白毫的孔洞中都是空的,形狀圓滿美好,就像梵王旗一樣。。在那個空間裡,有數不清的寶蓮花,數量多到像恆河裡的沙子和微塵一樣。每一朵蓮花都廣大無邊,蓮花的基座是由精妙的白毫組成,基座上坐著化佛與菩薩,他們放射出白毫大人的相光,情況就像這樣。。各位菩薩的頂上都有一朵精妙的蓮花,這朵花是金色的,過去的七位佛就在蓮花之上。。這些化佛自己說的名字,與修多羅等人的名字沒有區別。。也就是在佛光之中,演說深奧微妙的法義。。這就是慈心三昧的力量,所以總結來說叫做用慈悲的力量來降伏魔障。。疏論中提到「接下來是智慧的斷除與運用」。第一句講的是智慧,第二句講的是斷除煩惱。當精微的義理達到神妙的境界,就能在一個念頭中立刻顯現所有法相,這就是實際的運用。就像《易經·繫辭》所說的,尺蠖之蟲在爬行時會縮身彎曲,是為了證明其行進的真實性。。龍和蛇在冬天進入冬眠狀態,是為了生存而保護自己的身體。。深入地領悟精髓義理,使其契合神妙的境界,如此才能在實際運用中發揮作用。。注釋中說:「所謂的精義,就是指事物道理中非常細微、深奧的部分。」。心神處於寂靜不動的狀態,因此能與對象感應並通達。。所以能運用世間最微小的事理,將其匯集並通達其作用。。現在藉由這段話來說明,真正的核心意義在於用智慧打破無明、契合真理,從而進入神妙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大乘方便經》說明佛陀在成道前,面對波旬率領的大軍圍攻時,並非以暴力或對立之法,而是以慈悲心力降服魔軍,體現菩薩道之慈悲與定力。

    此句描述菩薩以慈悲與智慧的加持力,透過「手指地」這一種印相或象徵動作,觸發眾多大眾內在的覺性,使其產生求正覺的願心。
    在華嚴語境中,此舉體現了菩薩以一念之功轉化萬眾的圓融力。

    此句強調以「慈悲心」而非對立的暴力或強權來化解對抗與障礙。
    在華嚴境界中,慈悲不僅是情感,更是體現法界圓融、轉化煩惱為菩提的實踐力量,以此將魔障轉化為正法之助。

    本句闡明佛陀(導師)降伏魔軍並非出於嗔心或權力之爭,而是基於大慈悲心,旨在除去眾生修行路上的障礙,使眾生能獲得解脫。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作者擬引用《觀佛三昧海經》中關於「白毫功德」的描述,旨在說明佛陀如何以大慈悲之力化導或降伏魔障,以此對接當前華嚴經的論述脈絡。

    此句描述波旬企圖透過集結各界魔眾與冥界神靈,來對抗或幹擾佛法正義的場景,展現魔道在世間權力的集結與其對正法的障礙。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極端恐怖境界的考驗。
    將地獄之苦與怖畏事具象化地聚集於佛前或菩薩身邊,旨在表現菩薩以大悲心與強大定力,在極端逆境中依然不退轉、不生怖畏的勇猛精神。

    此段描述菩薩以神通力救拔地獄眾生。
    白毫出水象徵大悲願力的具現,能以清涼之法熄滅阿鼻地獄的業火。
    此非物質之水,而是慈悲願力轉化為救苦之能,體現華嚴經中菩薩普救一切眾生的宏願。

    此段描述地獄景象的轉化或菩薩在極苦處現行的殊勝境界。
    以白銀山、白師子、白蓮華等純淨意象,對比獄卒原有的恐怖認知,表現菩薩以慈心三昧化解地獄苦難、將汙染轉為淨土的威神力。

    本句描述華嚴經中大乘菩薩化導地獄的威力。
    即便身處地獄的獄主只要發菩提心,即可轉化環境,使受苦眾生停止受難。
    透過稱唸佛號這一種最簡便的依止,眾生能迅速化解業障,從極苦之境獲解脫。

    此句說明業力對修行環境與機緣的影響。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雖說佛法普度眾生,但個體的業力障礙(尤其是深重的惡業)會形成隔閡,使其在當下缺乏親近佛陀或承接正法之機緣。

    此處描述魔王在面對佛法威力或菩薩願力時,因無法阻礙正法而產生的精神與身體挫敗感,體現魔道的執著與無力。

    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魔軍誘惑時的觀想或轉化過程。
    魔女以美色(白毫)誘惑,但菩薩以不淨觀將其轉化為極其汙穢的形象(九孔不淨、死兒老母),藉此破除對色相的執著與貪欲,化誘惑為覺悟。

    此處描述佛陀以自在權力化解魔軍的嗔心。
    白毫代表佛之智慧與威德,不以暴力對抗,而以定力與慈悲感化,將對立的魔軍轉化為安樂狀態,體現華嚴境界中以定化亂、圓融無礙的特質。

    本句描述佛之身相之殊勝,即便在極微小的毫端,亦能顯現無量大菩薩。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以及佛力化現以慈悲心度化眾生(包括餓鬼)的廣大願力。

    本句闡釋在華嚴境界中,對治魔障並非依賴對立的暴力或強權,而是運用大慈悲心的力量,以柔克剛,化解執著與障礙,使魔障在慈力感化下自然消弭。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佛陀以光芒演說法義的具體表現。
    在華嚴境界中,佛陀的智慧不僅透過語言,更透過身相發出的光明來傳達深奧的法義,眉間光象徵著頂尖的智慧與覺悟之光。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後,魔波旬企圖以各種手段擾亂佛心卻不成功,最終敗退。
    白毫光的放射象徵佛陀威德的遍照,即使是魔眾所在的六天之處亦能感應隨順,體現佛法之威神能調伏一切魔障。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之不可思議境界。
    白毫孔中之「空」並非指虛無,而是在法界圓融的特質下,呈現出超越物質形態的清淨與圓滿,以「梵王幢」比喻其莊嚴與崇高的相狀。

    此段描述華嚴境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圓融相。
    透過極其巨大的數量(恆河沙微塵數)與極其微小或精妙的部位(白毫)互攝,展現佛陀法身之光芒與化身在重重世界中無礙顯現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菩薩之殊勝相好。
    頂上現妙蓮華並有七佛在其中,象徵菩薩已承接諸佛之智慧與加持,體現法界圓融、佛菩薩不二之境界。

    此處論述化佛(應化佛)之名號在表現形式上與凡夫或一般人(如修多羅)並無區別,旨在說明佛之化身隨緣現前,不以名號之高低貴賤作別,體現其隨機化導的特質。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佛陀以光明為媒介,將深奧的法義直接顯現或演說。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中,光明不僅是物理現象,更是智慧與法性的體現,象徵著真理的無礙傳達。

    本句說明降伏魔障並非依賴對抗或強權,而是透過進入「慈心三昧」的深沉定力,以無條件的慈悲心化解對立與嗔心,從而達到調伏魔障的效果。
    這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以大慈悲圓融一切的修行原則。

    本段在解析華嚴經疏中關於「智」與「斷」的關係。
    強調當修行者的智慧達到精微入神之境,能將煩惱徹底斷除,則能體現華嚴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質,使一切法能在剎那間頓然顯現。
    引用《易經》尺蠖之喻,旨在說明通過嚴謹的論證或實踐步驟,方能證得真理的真實性。

    此句運用自然界的比喻(冬眠),說明在適當的時機採取潛藏、守護之策以維持生命。
    在《華嚴經》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比喻修行者在面對外境或法義時,需有適時收斂、內省或依循次第而行的智慧,而非盲目展現,方能保全正法之種子或心性之不失。

    此句強調對經論義理的領悟不可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需達到「入神」的境界,即將深奧的理路與靈明的覺知融會貫通,如此才能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度化能力(致用)。

    此句為對「精義」一詞的定義,強調在研讀佛法或理路時,需深入探究事物最微細、最核心的內在理則,而非僅停留在粗淺的表面理解。

    此句描述華嚴境界中,修行者或菩薩透過心神的高度寂靜(定力),消除妄想雜染,使心靈處於不動狀態,進而能與法界或他者產生清淨的感應,達成圓融通達的境界。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菩薩在實踐中,能從極微小的法相或因緣入手,透過匯集與觀照,最終通達萬法之運用。
    體現華嚴義理中「微至大」且「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本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斷」與「契」。
    首先以般若智慧斷除「冥」(無明、昏暗),隨後與法性「契合」。
    這種斷除與契合的過程,正是進入深層神妙境界(入神)的關鍵,體現了華嚴經中智慧與實相圓融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波旬:欲界天之王,常以魔王身分出現,試圖阻礙修行者證悟。
  • 由旬:古代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 13 至 15 公里。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提伽耶證悟的正覺之樹。
  • 留難:指阻礙、刁難,在此指波旬企圖阻止佛陀進入正覺狀態。
  • 大菩提心:指發願為一切眾生覺悟而追求至高正覺(佛果)的心。
  • 八萬四千八部大眾:指極其廣大的各類修行者與眾生,涵蓋了所有可能的類別與層級。
  • 慈力:指菩薩廣行慈悲之願力與實踐力。
  • 降魔:指以智慧與慈悲化解內在煩惱及外在障礙,使其不再幹擾修行。
  • 導師:指佛陀,具導引眾生脫離苦海之義。
  • 降眾魔:指佛陀以智慧與威德降伏內在煩惱魔及外在障礙魔。
  • 觀佛三昧海經:一部專述透過觀想佛身、佛相而進入三昧定境之大乘經典。
  • 白毫:指佛陀兩眉之間的一簇白毫,在華嚴經系中象徵佛之無量功德與光芒之發源。
  • 意引:引用其核心旨趣或要義,而非逐字翻譯或全文引用。
  • 八部:指天龍八部,原為護法之眾,在此指被波旬召集的魔眾或從屬。
  • 十八地獄:佛教描述的十八種不同層次的苦獄,用以受報業感。
  • 閻羅王神:掌管地獄、審判死者業報的神靈。
  • 阿鼻:指阿鼻地獄,為八大地獄之首,受苦最深且時間最長。
  • 大地獄:佛教宇宙觀中,位於地底、受苦最深重的四種主要地獄。
  • 佛所:佛陀所在的處所或佛陀的面前。
  • 阿鼻地獄:佛教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一層,亦稱無間地獄。
  • 澍:指雨水傾注或澆灌。
  • 龕室:小型的佛龕或室內空間。
  • 師子:獅子,佛教中常用於象徵佛法的威猛與勇猛,亦為佛座常見裝飾。
  • 勝意慈心三昧:一種極其殊勝的慈悲心定境,能以大慈心攝受眾生,使其脫離苦難。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心。
  • 南無佛:南無為梵語namas之譯,意為皈依、頂禮、歸命。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束縛,達到自由自在的境界。
  • 惡事:指造作的惡業或不善行為。
  • 近佛:指在空間上、時間上或精神境界上親近佛陀,獲得正法教導。
  • 魔王:指波旬,以妨礙修行者成佛為業力的天魔之王。
  • 三魔女:指修行過程中出現的誘惑障礙,象徵情慾與執著的化身。
  • 九孔不淨:指人體九個孔穴(兩眼、兩耳、兩鼻孔、口、前後兩孔)分泌出的汙穢物,是佛教「不淨觀」的常用對象。
  • 不淨觀: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與腐朽,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達到離欲有喜的狀態,身心極其安樂且專注。
  • 毫端:指佛身面部或全身之毫毛末端,在華嚴語境中象徵極微小之處亦能顯現大千世界。
  • 演妙義:演說深奧、美妙的佛法義理。
  • 眉間光:佛陀眉間發出的光明,象徵智慧與法力,能令眾生得見並領悟真理。
  • 魔波旬:天魔之王,代表執著與障礙,常試圖阻礙修行者覺悟。
  • 六天:指欲界六天,即欲界中最高層級的六個天域。
  • 梵王幢:梵天之旗幟,象徵至高無上的尊貴與莊嚴。
  • 恆河沙微塵數: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量。
  • 寶蓮華:象徵清淨、圓滿的佛法境界,常作為佛菩薩的座。
  • 化佛:佛陀以神通化現出的分身,用以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
  • 大人相光:指佛陀作為大乘圓滿之人的相好所放射出的光明。
  • 過去七佛:指釋迦牟尼佛之前的六位佛及其本身,共七位,代表佛法傳承之不斷。
  • 金色:在佛經中象徵極其尊貴、圓滿且不染的覺悟之色。
  • 修多羅:原指種姓最低的首陀羅,在此語境中泛指一般凡夫或地位低微之人。
  • 妙義:指深奧、微妙且超越言語表述的佛法真理。
  • 慈心三昧:指以慈悲心為對境而進入的深定狀態,能將對一切眾生的慈愛心遍滿法界,不分彼此。
  • 智斷:指以智慧斷除煩惱、執著,使心靈恢復清淨。
  • 致用:指將理論上的智慧轉化為實際的運用或功能。
  • 精義入神:指對佛法微細義理的掌握達到極高且神妙的境界。
  • 一念頓現一切:華嚴法界特質,指在極短的時間(一念)內,能圓融地體現所有法界現象。
  • 尺蠖之屈:比喻通過循序漸進、嚴格驗證的過程來求得信實。
  • 蟄:指動物在冬季陷入睡眠或潛藏不出的狀態,此處指冬眠。
  • 精義:精深、核心的義理。
  • 入神:指領悟達到極高境界,與真理契合,不再受限於僵化的文字或邏輯。
  • 物理:指事物運行的普遍規律或內在道理。
  • 神:指心神或意識,在華嚴語境中指能覺知並與法界感應的靈明心識。
  • 寂然不動:指心進入深定,不被外界對象或內在妄念所轉動的狀態。
  • 感:指感應,佛教指心靈與外境或他心之間一種非物質的相互感應。
  • 乘:在此指運用、駕馭或依止。
  • 微:指極其微小、幽隱的法相或因緣。
  • 冥:指無明、闇昧,指遮蔽真理的煩惱與愚癡。
  • 契:契合,指心境與真如實相完全相合,無有偏差。

疏「次一慈力降魔」者,《大乘方便經》 說:波旬兵眾滿三十六由旬,圍菩提樹,欲 作留難。菩薩住慈悲智慧,以手指地,八萬 四千八部大眾皆發大菩提心。故云慈力降 魔。經云「導師降眾魔,慈悲故如是。」《觀佛三昧 海經》第二說觀白毫功德中,說慈悲降魔, 今取意引。波旬召諸八部,及曠野鬼神、十八 地獄閻羅王神。其阿鼻等諸大地獄,全至佛 所,及有無邊諸怖畏事一時逼迫菩薩。菩 薩爾時徐舉右臂,申眉間毫下向用擬阿 鼻地獄,令諸罪人見白毫中流出眾水,澍 如車軸,火滅苦息心得清涼。獄卒見鐵叉頭 如白銀山,龕室千萬有白師子蟠身為坐, 於其座上生白蓮華,有妙菩薩入勝意慈 心三昧。獄主發心,眾多罪人諸苦休息,稱南 無佛,皆得解脫。無邊惡事無由近佛。魔王 憔悴懊惱,却臥床上。有三魔女,又懷惑亂 菩薩,亦以白毫擬之,諸女皆見三十六物 九孔不淨,背負老母、抱死小兒,皆九孔流溢 匍匐而去。魔王奮劍向前,世尊又以白毫 擬之,令魔眷屬身心安樂,如第三禪。餓鬼 見毫端皆有百千萬億諸大菩薩,入勝意慈 心三昧。皆是慈力降魔。經云「光中演妙義」者, 即眉間光。謂時魔波旬既不能壞佛,忽然 還宮,白毫隨順直至六天。於其中間無數 天子天女,見白毫孔筒中皆空,團圓可愛 如梵王幢。於其空間有百千萬恒河沙微 塵數諸寶蓮華,一一蓮華無量無邊,諸妙白 毫以為其臺,臺上有化佛菩薩放於白毫 大人相光亦復如是。諸菩薩頂有妙蓮華, 其華金色,過去七佛在於華上。是諸化佛自 說名字,與修多羅等無差別。即光中演妙 義也。然是慈心三昧之力,是故總云慈力降 魔。疏「次一智斷致用」者,初句智、次句斷,此 即精義入神,故能一念頓現一切,是致用也 《易.繫辭》云「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龍蛇之蟄,以 存身也。精義入神,以致用也。」注云「精義,物 理之微者也。神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者也。故 能乘天下之微,會而通其用也。」今借此言, 以智斷冥契為精義入神耳。

6
白話直譯
第三節。疏文「性相無礙是真通達」,疏解通達無礙有兩層意思:一是所證的法性與法相無礙。二是能了知的智慧沒有兩種障礙。兩種障礙就是二障,了知法相所以沒有智障,了知法性所以沒有惑障。所以下句說「無二礙著則轉依心淨」,意思是轉換無常雜染的依止,只以功德作為常法身的依止,所以說心淨遠離一切執著。通達是智慧,無礙是斷除,調伏眾生是恩德,這叫「三德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疏論中提到「體性與現象不相互妨礙纔是真正的通達」,這是對『通達無礙』的解釋,其中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所體悟到的法性與現象之間沒有障礙。。第二點是,能夠徹悟一切的智慧,沒有兩種障礙。。所謂的兩種妨礙就是兩種障礙:了悟現象就沒有無明智障,了悟本性就沒有煩惱惑障。。所以下一句說「沒有二種障礙的執著,就能轉換依止而使心清淨」。這意思是說,將原本無常且雜染的依止對象,轉換為依止永恆的法身功德,因此說心變得清淨,脫離了種種執著。。能通達真理是智慧,能斷除煩惱而無礙是斷除,能隨機教化眾生是恩典,這三者具備就稱為「三德具足」。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之結構標記,指明論述進入第三個階段或章節。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之「四法界」中「事事無礙」的深層義理。
    所謂「性相無礙」,是指法的本質(性)與其顯現的現象(相)不再對立或互相遮蔽,達到一種圓融通達的境界,這是體證真實理性的關鍵。

    此處討論佛之智慧(了之智)。
    在華嚴經義中,佛之智能遍知一切,且已完全除滅「煩惱障」與「ك-障(所執障)」,故稱「無有二礙」,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相」與「性」的徹悟來消除障礙。
    了相是指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從而消除遮蔽真理的智障(無明);了性是指體悟萬法本然的自性,從而消除由煩惱引起的惑障。

    本段解釋「轉依」之義。
    在華嚴法義中,修行者需將意識對無常、雜染現象的依止(依處),轉化為對恆常、清淨之法身(佛之真身)的依止。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二元對立的障礙時,心便能契入法身,達到離著而心淨的境界。

    此句闡釋佛陀圓滿的三種德相:第一是智慧德(通達),指對一切法理的徹悟;第二是斷德(無礙),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障礙;第三是恩德(調生),指隨機接引、調伏眾生的慈悲救度。
    三者兼備,方成正覺。

名相註解
  • 性相無礙:指法之本體(性)與現象(相)互不妨礙,圓融無礙。
  • 通達:指澈底領悟、完全契入真理而無任何障礙。
  • 法性:指萬法之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的真如本性。
  • 了之智:指能徹曉、洞察一切法相的智慧。
  • 二礙:指煩惱障(能礙)與所執障(所礙),是遮蔽真理、妨礙悟道的兩種主要障礙。
  • 二礙/二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兩種障礙,通常對應智障(無明)與惑障(煩惱)。
  • 了相:指洞察、了悟現象(相)的虛幻不實,不被外相所惑。
  • 智障:指因無明而不能體悟真理的障礙。
  • 了性:指體悟萬法真正的本質(性)。
  • 惑障:指由煩惱、妄想引起的迷執障礙。
  • 轉依:佛教術語,指將對輪迴雜染之對象的依止,轉化為對清淨真理或佛果之依止。
  • 法身:指真如法性,佛之永恆不變的身體,代表宇宙絕對真理。
  • 眾著:指種種對現象界的執著與牽絆。
  • 無礙:指斷除一切法執與煩惱,心境不再受限。
  • 調生:指調伏眾生,依機說法,使其趨向覺悟。
  • 三德備:指佛陀具足智慧、斷除、恩慈三種圓滿功德。

第三節。疏「性 相無礙是真通達」者,疏釋通達無礙,有其 二義:一所達之法性相無礙。二能了之智無 有二礙。二礙即二障,了相故無智障,了性 故無惑障。故次句云「無二礙著則轉依心淨」 者,謂轉無常雜染之依,唯以功德依常法身, 故云心淨離眾著。通達是智、無礙是斷、調 生是恩,云「三德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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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皆言或見者」,這九種差別中有九種或見,義理容易明白,但人們仍然迷惑,現在借清涼五臺求見文殊來比喻法界見佛的差別總共有十種義。第一,或多機異處各自感見。例如有五人稱為多機,各自處於一個臺,稱為異處。一人在南臺見到菩薩,一人在西臺見到師子,一人在中臺見到萬聖,一人在東臺見到化佛,一人在北臺見到聖僧,這就是各自感見。第二,「或同處各見」,五人同在中臺,所以叫同處。一人見菩薩,一人見師子等,所以叫各見。第三,「或異時別見」,一人早上見到菩薩,晚上見到化佛等。四「或同時異見」是指,前面所說的異時、別見不限於一人或多人,這裡特別指多人。例如兩人在清晨時,一人見到化佛,一人見到菩薩。五「或同時異處見」也是針對多人而言,同在清晨,一人在東臺見到,一人在北臺見到,所見境界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或都見到菩薩,這就是同時異處見。或者一人見到菩薩,一人見到化佛,也屬於同時異處。六「或同處異時見」,是指同在中臺,早上見到,晚上也見到,能見者可以是一人或多人,所見境界也可以相同或不同,只要地點相同、時間不同即可。七「或異時異處見」,時間如早晚不同,地點則是東臺、西臺各異。能見者也可以是一人或多人,例如一人早上在中臺見到菩薩,晚上在北臺見到菩薩,多人則更容易理解。若只論一人,其所見境界也可以相同或不同,如同見菩薩,前文已說明。或者一人早上在中臺見到菩薩,晚上在北臺見到師子,但大多情況還是以同一境界為主。八「或同時同處見」,也是針對多人而言,大家同在中臺,同時見到菩薩,所見可以相同也可以不同,這裡主要指相同的情形。九「或一人於同異交互時處見多人所見」是指,同異交互的時間與地點,例如同時異處、異時同處,這稱為交互時處。同時異處就是第五種情形,主要針對多人而言;異時同處就是第六種情形,適用於一人或多人。現在是一人同時見到前面多人所見的境界,這種根機也是不可思議,能於同時異處見到。例如有一人在清晨時於中臺,見到中臺多人所見,也同時在西臺見到多人所見。又如在中臺,早晚都能見到多人所見的境界。十「或一人於同異俱時處見一切人所見」是指,同時同處、異時異處,這稱為同異俱時處。既然是一人,時間涵蓋多時,地點遍及諸處,所見通達諸境,因此是普眼根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都說有些人看見了」,在這九種不同的情況中,有九種屬於「或見」。雖然道理簡單,但人們還是容易困惑。現在大家寄希望於去清涼山五臺求見文殊菩薩,更不必說在法界中見到佛的差別,總共分為十種義理。。一個或多個不同根機的人,在不同的地方各自感應看到。。第一種情況,就像有五個人,稱作『多個機緣』,而每個人分別處在不同的地方,稱作『不同的處所』。。有人在南臺看到菩薩,有人在西臺看到師子,有人在中臺看到萬千聖者,有人在東臺看到化身佛,有人在北臺看到聖僧,這些都是根據各自的根機而感應看到的。。第二種情況叫做「在同一個地方各自看到」,是指五個人都處在中臺這個位置,所以稱為同處。。有的見到菩薩,有的見到師子等,所以說是各自見到。。第三種情況是「在不同時間分別見到」,例如一個人早上見到菩薩,到了晚上則見到化佛。。第四種情況是「在同一時間看到不同的景象」。之前的「異時別見」不論是一個人還是多個人都適用,但這裡特別是指多人的情況。舉例來說,兩個人在同一個早晨,其中一人看到化佛,另一人則看到菩薩。。第五種情況是「在同一時間的不同地點看到」。這也是指很多人在同樣的早晨,有人在東邊的臺子上看到,有人在北邊的臺子上看到。他們看到的景象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或者都看到了同一位菩薩,這都屬於同一時間在不同地點看到的現象。。有的時候看到一位菩薩,有的時候看到一位化佛,而這些景象是同時出現在不同的地方。。第六種情況是「在相同地點但不同時間看見」。例如同樣在中臺,早晨看到一次,傍晚又看到一次。看的人可以是一個或多個,看到的對象可以是一個環境或不同的環境,重點在於地點相同但時間不同。。第七種情況是「在不同的時間或地點看到」:時間是指早晨與夜晚的不同,地點是指在東臺或西臺的不同位置。。這種能見到菩薩的能力,適用於一個人或多個人。例如,同一個人早晨在中臺看到菩薩,傍晚在北臺又看到菩薩;或者由不同的人在不同地方看到,都能證明。。然而就一個人來說,他所看到的境界也有相同與不同的情況;至於如何共同見到菩薩,前面已經解釋清楚了。。或者一個人早上在中臺看到菩薩,晚上在北臺看到師子,但這分成了多個部分,且都侷限在單一的境界中。。第八種情況是「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看到」。這指的是許多人一起在中臺,在同一時刻看到菩薩。雖然每個人看到的景象可能有相同或不同的之分,但這裡僅討論大家看到相同景象的情況。。第九種情況是:「有一個人在時間與空間交錯的狀態下,看到了許多人所看到的景象」。這裡所說的『同異交互時處』,指的是在同一個時間點身處不同地點,或是不同時間點身處同一個地點,這種現象就稱為交互時處。。然而,在同一時間但處於不同地點的情況,就是第五種,且這必須涉及多個人。。在不同時間但相同地點的情況,就是第六種,這適用於一個人或多個人。。現在僅僅一個人就能立刻看到前面許多人所看到的一切,這種機緣同樣不可思議,因為他能夠在同一時間看到不同的地方。。也就是說,有一個人在早晨時位於中臺,他看到了中臺許多人所看到的一切,同時也在西臺被許多人看到。。而且在中心臺座上,無論早晨或傍晚,很多人都看見了。。第十種情況,是指一個人能夠在相同或不同的時間與空間裡,看到所有人所看到的一切;所謂的「同異俱時處」,就是指同時同地以及不同時、不同地的情況。。既然是同一個人,時間上涵蓋多個時刻,空間上遍佈所有地方,視線能通達所有境界,所以這就是所謂的「普眼」機能。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旨在對比「局部求見」與「法界全盤見佛」的差異。
    作者指出,世人傾向於在特定地點(如五臺山)尋求特定菩薩(文殊)的感應,而忽略了在法界圓融的視域中,見佛有更深層且多樣的十種義理差別。
    強調修行應從局部執著轉向對法界全體真相的領悟。

    此句描述華嚴世界中「事事無礙」的感應特徵。
    佛菩薩的顯現並非單一形式,而是隨機而現;不同根機的眾生在各自所處的不同空間,能根據自身的業力與根基,感應到對其適合的佛事顯現。

    此處為華嚴經疏中以比喻說明「事相」的區分。
    透過人數(多機)與位置(異處)的對比,旨在闡釋多個個體在空間或性質上的獨立性,為後續說明法界圓融、一多相容的邏輯做鋪墊。

    此處描述華嚴世界中,眾生依其業力與根機之不同,在同一場法會或同一境界中感得不同的顯現。
    此現象體現了「一圓多」的法界特質:雖是同一實相,但因感應之差異,而呈現出菩薩、師子、萬聖、化佛、聖僧等不同相狀。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視覺與空間的觀照法門,討論多人在同一空間(中臺)卻因根機或觀照方式不同而產生「各見」的現象,旨在說明法界中空間與顯現的微妙關係。

    此句在解釋華嚴經中「各見」的義理,說明眾生依其根機或境界,雖同在法界中,但所呈現的顯現(相狀)各異,有人見菩薩相,有人見師子相,以此論證事相的多元性與個體經驗的差異。

    此處在解釋華嚴經中關於佛菩薩現身於眾生前的種種化現方式。
    所謂「異時別見」,是指同一對象在不同時間點,分別見到不同層次的聖者(如菩薩或化佛),說明佛法化導的靈活與隨緣。

    此段在論述眾生根據其業力與根器,對佛菩薩的顯現產生不同的感知(機現)。
    「同時異見」強調即使時間與空間相同,不同個體所見的法相仍有差異,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以及隨機現形的教理。

    此段在解釋菩薩神通或法界顯現的各種形式。
    透過「同時異處見」的具體例子(東臺、北臺),說明菩薩能於同一時刻在多個不同空間中顯現,或使不同地點的人同時見到同一對象,以此論證菩薩自在身之特質及其對眾生的方便顯現。

    此處描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菩薩與化佛的顯現並非受限於空間與時間的線性邏輯,而是在同一時刻能於不同處同時顯現,體現法界圓融、一多相即之理。

    此段在討論華嚴境界中觀照的各種組合方式。
    此處解析「同處異時」的觀照邏輯,說明在同一空間坐標(中臺)中,時間軸的變換並不影響能見(主體)與所見(客體)的多元組合,旨在闡明法界顯現的靈活與無礙。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觀照或現相的差異。
    說明同一對象因觀察者的時間(時)與空間位置(處)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見相,用以闡明事相的相對性與觀照的條件性。

    此處在討論菩薩神通現身之特質。
    說明菩薩的現前不限於單一時間或空間,且不限於單一觀察者。
    同一位菩薩能同時或在不同時空對一人或多人顯現,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神通自在」的法義,證明菩薩能隨機化現以度眾生。

    此處討論華嚴境界中「一」與「多」的關係。
    即便在單一對象(一人)的觀察中,其所感知的境界仍存在相同與差異的層次。
    文中將其區分為「同見」與「異見」,而關於眾多眾生如何共同見到同一位菩薩的義理,在前文已詳細說明。

    此句在討論觀照的層次。
    文中以「中臺見菩薩」與「北臺見師子」的不同時空觀測為例,說明若修行者仍將對象視為分開的個體或在不同位置、時間出現,則屬於「多分」的境界,尚未契入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無礙境界。

    此段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顯現的各種方式。
    討論的是在時間(同時)與空間(同處)的維度上,眾多觀察者如何感知菩薩的顯現。
    文中強調即便在相同時空下,個體的感知仍有「同異」之分,而此處的論述重點在於「同說」,即討論共相的顯現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不思議」的境界,描述一種超越常情時空限制的感官認知。
    透過「同時異處」與「異時同處」的交互作用,說明菩薩或佛之神通力能打破時空隔閡,使一人能同時獲知或體驗多人的見聞,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事相與法界重重無盡的邏輯分析,探討在時間與空間的維度上,如何界定多個個體(眾生或菩薩)在同一時刻處於不同空間位置的關係,用以說明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重疊與區分。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重疊關係(如事事無礙法界)。
    「異時同處」指不同時間點的現象出現在同一空間位置,是用以說明法界中時間與空間不再是線性的限制,而是一種通達無礙的狀態,且此理適用於單個個體或多個個體的顯現。

    此段描述華嚴世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在不可思議的法界機能下,個體的感知不再受限於空間與時間的線性邏輯,能以一體涵攝多體,體現了重重無盡、相即相容的圓融境界。

    此處運用比喻說明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的特質。
    透過一人在不同空間(中臺、西臺)同時呈現或被感知,闡釋個體與全體、局部與整體之間相互攝受、不分彼此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佛陀或菩薩在法會中的顯現狀態,強調其示現之廣泛與恆常,使眾多有情能在不同時間(早晚)與空間(中臺)共同目擊,體現出法會的公開性與普惠性。

    此段落討論的是菩薩或佛陀的神通知見,描述其能超越時間(時)與空間(處)的限制,無論是在相同或不同的時空維度中,都能夠觀照並體悟所有眾生的見聞與認知,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相即相融的特質。

    此句解析華嚴境界中「一即多」的圓融特質。
    說明單一覺者(一人)之身心功能,能突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在同時刻遍在所有處,且能全面觀照所有現象,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普眼特徵。

名相註解
  • 九別:指九種不同的區分或狀態。
  • 清涼五臺:指五臺山,傳統佛教認為是文殊菩薩的道場。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
  • 法界:佛教最高境界的總稱,指一切存在之本體與現象的圓融整體。
  • 十義:指十種不同的義理或表現方式。
  • 機: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不同程度或心理狀態。
  • 異處:指不同的空間位置,強調法界中處處皆有感應。
  • 感見:指因內在根機與外在法力感應而產生的見相。
  • 多機:在此比喻語境中,指多個對象或多種機緣。
  • 萬聖:泛指無數的聖者,包括佛、菩薩、聲聞、緣覺等。
  • 中臺:指佛座或法會場地中央的平臺,在此指涉特定的空間位置。
  • 同時異處見:指在同一時間點,於不同的空間地點觀測到對象的現象,常用於說明神通或法界重重無盡的顯現特性。
  • 能見:指能觀察、能覺知的主體(觀照者)。
  • 所見:指被觀察、被覺知的客體(顯現之境)。
  • 異時異處見:指在不同的時間點與空間方位觀察到不同的現象。
  • 東西臺:指觀測對象的不同方位平臺,在此為比喻空間位置的差異。
  • 中臺、北臺:指特定的方位或場所,在此用以對比空間的移動與菩薩現身的自在。
  • 境: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或內在覺知的現象境界。
  • 同異:指在圓融法界中,事物既保持其個體差異(異),又在體性上相互通達、不相分離(同)。
  • 多分:指意識中將法界視為許多獨立、分離的個體或現象,尚未達到圓融一心的狀態。
  • 約一境:指侷限於單一的相狀或特定境界,缺乏全盤圓融的觀照。
  • 同異交互時處:指時間與空間的交錯狀態,涵蓋了同時而異地,以及異時而同地的特殊時空維度。
  • 多人所見:指多個個體在不同時空下所觀察到的現象或景象。
  • 同時異處:指在時間點上相同,但在空間位置上不同的狀態,是用於分析事相界定的一種邏輯條件。
  • 異時同處:指在不同的時間點,卻位於同一個空間位置的現象,屬於華嚴法界中時空交融的特徵。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常識能以語言或邏輯推論的超常狀態。
  • 中臺、西臺:此處為比喻性空間設定,用以說明空間上的重疊與無礙。
  • 同異俱時處:指涵蓋了「相同」與「不同」的兩種時間(時)與空間(處)之綜合狀態。
  • 普眼:指菩薩或佛之圓覺視域,能同時觀照法界所有處之一切眾生與現象,無有遮蔽。

疏「皆言或見者」,此九別中 有九或見,在義易了,而人尚迷,今寄清涼 五臺求見文殊,以況法界見佛差別總有 十義。一或多機異處各感見。一者如有五 人名為多機,各在一臺名為異處。一人南 臺見菩薩、一人西臺見師子、一人中臺見 萬聖、一人東臺見化佛、一人北臺見聖僧, 是各感見一也。二「或同處各見」者,五人同在 中臺,故云同處。一見菩薩一見師子等,故 云各見。三「或異時別見」者,一人朝見菩薩、 暮見化佛等。四「或同時異見」者,上異時別見 不局一人多人,今此要是多人,謂二人同 於晨朝,一見化佛、一見菩薩。五「或同時異 處見」者,亦約多人,同於晨旦,一於東臺見、 一於北臺見,所見之境或同或異,或同見 菩薩,亦是同時異處見;或則一見菩薩、一 見化佛,亦同時異處。六「或同處異時見」,同 於中臺,朝見暮亦見,而能見亦通一人多 人,所見亦通一境異境,但取處同時異耳。 七「或異時異處見」,時則朝暮不同,處即東 西臺別。而能見亦通一人多人,謂或一人 朝於中臺見菩薩、暮於北臺見菩薩,異 人可知。然約一人,其所見境亦通同異者, 同見菩薩如上已明。或一人朝於中臺見 菩薩、暮於北臺見師子,然多分且約一境。 八「或同時同處見」,亦約多人同在中臺,同 於中時見菩薩,所見亦通同異,且約同 說。九「或一人於同異交互時處見多人所見」 者,言同異交互時處者,謂同時異處、異時 同處,名交互時處。然同時異處即是第五, 而要是多人;異時同處即是第六,通一人多 人。今唯一人頓見前多人所以見,此機 亦是不思議人,能於同時異處見故。謂有 一人於晨朝時在於中臺,見中臺多人所 見,亦在西臺見多人所見。又於中臺,於朝 於暮皆見多人所見也。十「或一人於同異俱 時處見一切人所見」者,謂同時同處、異時異 處,名同異俱時處。既是一人,時該多時、處 遍諸處,見通諸境,故是普眼機也。

8
白話直譯
疏:「然而佛不分身」以下,是指佛雖不分身,卻能遍現。「無思普現」,能同時應現前述十種情形。疏:「如第八會」是指第五十九部經,各有十種意義,說法者應當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佛並不分開身體」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佛雖然沒有分身,但卻能遍佈所有地方。。所謂「不需要思考便能普遍顯現」,這應該是指前面提到的十地境界。。疏論中提到「就像第八會那樣」,是指在五十九卷經文中,每一段都有十種不同的含義,講經的人應該引用這些內容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佛之身相的法義。
    強調佛之周遍並非透過物質上的分割或數量增加(分身),而是基於法界圓融的特質,以不分而遍的圓融狀態存在於一切處。

    此句為對經文或前文「無思普現」之解釋。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語境中,指菩薩在修行至一定階段後,不再需要經過意識的思惟推敲,便能自然而然地在處處顯現其功德與法身。
    此處指出此種境界應對應於前述的十地修行位。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強調《華嚴經》義理之深廣。
    指出經文在結構上(如五十九經)具有多重義理層次(十意),提示講述者在闡釋法義時,應對照相關會章之意涵進行引用,以確保解經不偏失。

名相註解
  • 不分而遍:指佛之身相不經過空間上的分割或數量上的增殖,即能同時遍滿法界,體現其圓融無礙的特質。
  • 無思普現:指一種不經思慮、自然而然地在 khắp法界普遍顯現的圓滿境界,是華嚴法界觀中化城或法身顯現的特徵。
  • 前十:指菩薩修行的十地(Ten Bhūmis),是從初地到十地,代表修行者證悟程度的次第遞增。
  • 五十九經:指《華嚴經》中分出的五十九個經段或會章。
  • 十意:指一種法義具有十種不同的解讀層次或含義,是華嚴解經的分析方法。

疏「然佛 不分身」下,不分而遍。「無思普現」,頓應前十 也。疏「如第八會」者,即五十九經,各有十意, 說者應引。

9
白話直譯
第四節。疏:「今觀於身若我即陰」等,是引用《中論.法品》的意思。論中說:「若我就是五陰,我就會生滅。若我異於五陰,就不是五陰的性相。若沒有我,又怎會有我所?內外的我與我所,全部滅盡無有,因此諸受也就滅盡,受滅則身也滅盡。業與煩惱滅盡,所以稱為解脫。業與煩惱本非真實,進入空性戲論即滅。」釋曰:上述《中論》意思,正是觀察身體五陰之法。而〈如來品〉中,於五蘊上尋求如來,也能就我與我所來說,即如自觀身的實相,觀佛亦然。若能領悟二我本自空寂,便能見到法身清淨安住、恆常不滅。註釋中最初兩句,就是論文的前兩句,說明即是蘊無我。蘊是有為生滅之法,我就是蘊,所以同樣生滅。接下來兩句是論文的第二兩句,說明異蘊無我。而論主只說「則非五蘊相」,現在說「以何相知」的,是長行解釋的語句。所謂一切法,都是以形相來認知存在;若離開蘊而有我,就不以五蘊為相為用,還能以什麼相來認知有我呢?所以只是妄想執著,構成論義。妄想執著有我,但我性實際上不存在,所以說「我性未曾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疏論中提到「現在觀察身體,如果我就是五陰」等內容,這正是《中論》法品中所表達的旨意。。論中提到:「如果說『我』就是五蘊,那麼『我』就成了處於生滅狀態的東西。」。如果認為「我」與「五陰」是截然不同的兩者,那就不是真正的五陰相。。如果沒有「我」這個主體存在,怎麼會有屬於「我」的所有物呢?。內在與外在的「我」以及「我的東西」全部滅盡不再有,因此所有的感受隨之消失,感受消失了,身體也就滅掉了。。因為業力與煩惱都消滅了,所以這被稱為解脫。。業力與煩惱本來就不是真實存在的,一旦進入空性的境界,所有虛妄的言論與爭執就都消失了。。解釋說:前面提到的《中論》主旨,是要正確觀察構成身體的五陰(五蘊)之法。。在〈如來品〉裡提到,從五蘊出發向上追求如來,也能對應到我以及我所說的法;這就像是觀察自己身體的真實相貌一樣,觀察佛陀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能明白兩種「我」本來就是空寂的,就能見到法身清淨且永恆的存在。。疏論開頭的兩句話,是在說明五蘊(五陰)本來就沒有自我。。五蘊是屬於有為的、會生起也會滅去的法;既然所謂的「我」就是五蘊的組合,所以「我」也同樣處於生滅之中。。接下來的這兩句,是對應論書中第二部分的兩句,內容是「異陰無我」。。論主原本只說「就不是五陰的相狀」,現在提到的「用什麼相狀來知道」,是對前文的詳細解釋。。意思是說,所有法門現象,都是透過其外在相貌來認知其存在的。。如果說有一個「我」是獨立於五陰之外的,也就是不依賴五陰的現象與作用而存在,那麼我們要如何證明這個「我」的存在呢?。所以只是依靠錯誤的妄想情執,才構成了論述的見解。。是因為妄想情執計較而認為有「我」,但實際上「我」的本性並不存在,所以說「我性從來就沒有」。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之結構標記,用以區分論述的次第,標誌著進入第四個分析或解釋段落。

    此處為註疏對經文的引證,說明其論證邏輯承襲自龍樹菩薩《中論》法品中關於「破我執」的論述,旨在透過分析身心(五陰)與「我」的關係,證明無我之義。

    此句旨在透過反證法破除對「我」的執著。
    若將恆常的「我」等同於由色、受、想、行、識構成的五蘊,由於五蘊處於不斷變遷的生滅之中,則導致「我」亦隨之生滅,這與恆常不變的自我的定義相矛盾,從而導向無我的義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與「五蘊」之對立執著。
    若將「我」視為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異五陰),則落入邊見,未能契入五蘊即非我的空性,亦無法體悟華嚴之法界圓融,因為真正的相即是無相。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萬法空寂,若能體悟到主體(我)本來不存在,則客體(我所)亦無依附之基,從而導向離相、離執的空性境界。

    本句闡述透過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從根源上切斷受(感覺/受念)的生起。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身心的存在依賴於執著的妄想;當內外的我執徹底滅盡,觸發感受的條件消失,受隨之滅除,最終導致由業力與執著構成的假名之身一同滅盡,回歸真性。

    本句解釋「解脫」的定義。
    在華嚴義理中,解脫並非單純的逃避,而是透過修行使構成輪迴的「業」與內心的「煩惱」徹底熄滅,從而脫離束縛,恢復本覺的清淨狀態。

    本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指出眾生所造之業與心之煩惱在體上皆屬虛幻非實。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皆空(入空)時,便能超越對象化的分別心,使一切基於妄想而起的虛妄議論(戲論)徹底熄滅。

    此句為對前文《中論》義理的總結,強調透過「正觀」來剖析構成個體生命(身)的五陰,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符合華嚴經疏中引用中觀思想以破相顯性的論述邏輯。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從現象(五蘊)提升至覺悟境界(如來)。
    其核心在於「自他同源」的觀照法門:透過觀照自身本質的實相,即可領悟佛陀的實相。
    強調對如來的認識並非外在的尋找,而是透過對自身五蘊實相的徹悟而契入。

    本句旨在闡明透過破除對「我」的執著以契入法身之理。
    所謂「二我」通常指義上的「大我」(對宇宙、主宰的執著)與「小我」(對個體、肉身、意識的執著)。
    當修行者徹悟這兩種自我皆是空寂無實,不再被妄想遮蔽,則能顯現法身——即真如實相,其特質是湛然清淨且恆常不變的。

    此處為對經論的註釋分析,旨在強調「五陰(五蘊)」與「無我」的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透過破除對五蘊的執著,揭示其空性,進而證悟空性無我之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我」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組成,而五蘊皆屬有為法,必然遵循生滅規律,從而推導出「我」亦無恆常自性,必須隨蘊而生滅,旨在導向無我之義。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結構的對照解析。
    文中「異陰無我」旨在說明五陰(五蘊)各異,且其中不具備恆常不變的「我」相,是用以破除我執的基礎法義。

    此處為對經論解釋方法的分析。
    論主(原論作者)採取簡練的概括性陳述,而後續出現的詢問或詳細論述(以何相知)則屬於「長行」(即非偈頌的散文體),用以詳細展開、解釋前述的精簡義理。

    本句闡述眾生對「法」的認知模式。
    在華嚴經的觀照中,凡夫或初學者傾向於透過現象(相)來認定事物的存在(有),這屬於對顯相的依止,是從事相進入事理圓融之前的認知階段。

    此句旨在破除「恆常我」的執著。
    根據佛法對五陰(五蘊)的分析,所謂的「我」僅是五陰假合而成的現象。
    若主張有一個脫離物質與精神組成(五陰)的實體我,則該實體既無相貌也無作用,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亦無法被感知或證明。

    本句旨在指出某些論述或見解並非基於真實理路,而是由修行者內在的妄想、情執所驅動而形成。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對待法義應破除主觀妄念,方能契入真實的圓融法界。

    此句旨在破除對「自我」之實體執著。
    說明所謂的「我」僅是由於妄心計較而產生的虛幻現象(計有),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實無)。
    在華嚴經的圓融空有觀中,強調透過體認「我性未曾有」來離相證真。

名相註解
  • 陰:指五陰(五蘊),即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法品:指《中論》中討論法性、破除實有的特定章節。
  • 生滅:指現象在產生與消失之間的不斷循環,象徵無常之態。
  • 異:指相異、對立或分離,在此指將「我」與「五蘊」視為兩個獨立實體之錯誤認知。
  • 五陰相:五蘊的顯現狀態或其本質相狀。
  • 我:指對個體自我、恆常不變主體的錯誤認知(我執)。
  • 我所:指認為屬於我的事物,包括身體、財產、觀念等對象(我所執)。
  • 我我所:指「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我所執」(對屬於我的事物或環境的執著)。
  • 受:佛教五蘊之「受」,指對外界刺激產生的心理感受(苦、樂、捨)。
  • 身:在此指由五蘊構成的色身或假名之身,非指恆常不變的實體。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是導致輪迴的主因。
  • 煩惱:指心靈中貪、嗔、癡等遮蔽真理的雜染心理狀態。
  • 非實:指不具備恆常、獨立的實體性,屬幻象。
  • 入空:進入空性之理,體悟萬法無自성의境界。
  • 戲論:指基於虛妄分別而產生的無意義爭論或不實的言論。
  • 正觀:正確地觀察、觀照,不落入有或無的極端。
  • 如來品:指《華嚴經》中論述如來功德與境界的章節。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 sentient beings(有情)的五種要素。
  • 實相:事物的真實面目,在華嚴語境中指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真理狀態。
  • 二我:指大我(對宇宙主宰的執著)與小我(對個體自我的執著)。
  • 空寂:指事物本質無實體,寂滅無染。
  • 湛然:形容清澈、寧靜、毫無雜染的狀態。
  • 論:指對經義進一步分析的論書。
  • 無我:指沒有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過程,與無為法相對。
  • 異陰:指五陰(五蘊)各不相同,非單一實體。
  • 論主:指該部論書的作者。
  • 長行:佛教典籍中區分於「偈頌」的散文體形式,通常用於詳細解釋教義。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事物與現象,包含物質與精神。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運作方式。
  • 妄情: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情感與主觀妄想,與真實理智相對。
  • 論意:指論書中所表達的觀點、主旨或論述之意涵。
  • 計有:指由於無明而對現象產生的錯誤認定,將虛幻視為真實存在。
  • 我性:指個體自我的本質或實體性。

第四節。疏「今觀於身若我即陰」等 者,即《中論.法品》中意。論云「若我即五陰,我即 為生滅。若我異五陰,即非五陰相。若無有 我者,何得有我所?內外我我所,盡滅無有 故,諸受即為滅,受滅即身滅。業煩惱滅故, 名之為解脫。業煩惱非實,入空戲論滅。」釋 曰:上《中論》意,正觀於身五陰之法。而〈如來品〉 五蘊上求如來,亦能就於我及我所說,即 如自觀身實相,觀佛亦然。若了二我本自 空寂,則見法身湛然常住。疏中初二句即 論初兩句,明即陰無我。陰是有為生滅之法, 我即是陰,故同生滅。次兩句是論第二兩句, 異陰無我。而論主但云「則非五陰相」,今云 「以何相知」者,是長行釋語。謂凡一切法,皆 以相知有;離陰有我,即不以五陰為相 為用,何相知有我耶?故但妄情,結成論意。 妄情計有,我性實無,故云「我性未曾有」。

10
白話直譯
註釋「既無有我」以下,是以我破除我所,解釋經文「我所亦空寂」,即論文說「若無有我者,何得有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在「既無有我」這段之後,透過否定「我」的存在來否定「我所有」的存在,以此來解釋經文中說的「我與我所有都同樣空寂」。這正對應了論典中的觀點:如果連「我」都沒有,怎麼會有「我所有」的東西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我」與「我所」的相依關係。
    在佛教中,「我」(主體)與「我所」(客體/所有物)是相對而立的。
    若能透過分析證明主體「我」不存在(空),則依附於我的「我所」自然也就失去了成立的基礎,從而達到全盤空寂的境界。

疏 「既無有我」下,以我破所,釋經「我所亦空寂」, 即論云「若無有我者,何得有我所」。

11
白話直譯
註釋「我我所空身從何有」,以無我來排除身體,解釋經文下半「云何諸如來,而得有其身」,即論文「內外我我所」以下偈頌的後半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既然『我』與『我所』都是空的,那麼身體從何而來」,這是用「無我」的道理來消除對身體的執著。這部分是在解釋經文後半段關於「諸佛如何擁有色身」的問題,對應的是論書中提到「內外我與我所」之後的半個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典型的經、論、疏對照分析。
    作者旨在說明:透過破除「我」(主體)與「我所」(客體)的實體執著(即空性分析),可以遣除對色身實有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如來的色身並非凡夫之業報身,而是法身顯現,故需透過「無我」之理來解釋如來如何「得有其身」而不落於執著。

名相註解
  • 遣身:指遣除對身體是實有實體的錯誤執著。
  • 偈:佛教中一種形式的詩 verse,常用於概括教理。

疏「我我 所空身從何有」,以無我遣身,釋經下半「云何 諸如來,而得有其身」,即論「內外我我所」下一 偈半文。

12
白話直譯
註釋「無身之身」以下,總結註釋主旨,三德中圓滿的法身只是一種而已。所以經文說「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沒有形體之身」之後,總結其核心意思是:三種功德圓滿內在的法身,其實就是同一體。。所以經典中說:「佛以法作為身體,像虛空一樣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法身義。
    所謂「三德」指佛陀的三身功德或特定的三種圓滿特質,在此強調法身(真如身)雖超越形體(無身之身),但其內在的圓滿功德在體性上是統一且不可分開的。

    此句闡明佛之法身(Dharmakāya)特質。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的本質不再是物質形態的色身,而是以普遍的真理(法)作為其身,其體性離於一切染汙與執著,如同虛空般廣大且絕對清淨。

名相註解
  • 無身之身:指法身不具有物質形態或色相,但卻是真正的身。
  • 三德:指佛陀具足的三種圓滿功德(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之功德或特定之圓滿特質)。
  • 虛空:比喻法身之空靈、無礙且無染汙的特質。

疏「無身之身」下,結歸疏意,三德內 圓法身為一耳。故經云「佛以法為身,清淨 如虛空」矣。

13
白話直譯
註釋「二顯解脫般若德」者,就是三德中的第二德。先解釋解脫德。引用《涅槃經》,大致有兩種:即二十五經〈高貴德王菩薩品〉第八功德中的一種義理。經文說:「什麼是菩薩心善解脫?因為貪、瞋、癡的心永遠斷除滅盡,所以稱為菩薩心善解脫。」若《瑜伽》八十五卷說:「由三種相,應知心善解脫:一是對諸行徹底了知,二是對相應煩惱斷德證得,三是煩惱斷除後於一切處遠離愛著而安住。」經文說:「什麼是菩薩慧善解脫?菩薩摩訶薩對一切法知無障礙,這就是菩薩慧善解脫。因為慧善解脫,過去未曾聽聞的現在能聽聞,過去未曾見到的現在能見到,過去未曾到達的現在能到達。」解釋:心善解脫就是滅除定障,慧善解脫就是脫離智障,兩種障礙既已消除,自然無所繫縛,所以稱為解脫。《涅槃經》下卷再次提問以顯示前義,說明心若定有貪等就無法解脫,若定無貪等則不需解脫,旨在說明相有性無,這兩者無礙才稱為解脫。所說「涅槃略有一百八句以顯深廣」者,就是第五經,詳細解釋二德中解脫之德。迦葉問道:「世尊!什麼叫做涅槃?」「善男子!涅槃就是解脫。」先顯示其本體,「亦色非色」以下,迦葉再次請問,說明解脫的特徵。這時,迦葉菩薩又對佛說:「世尊!唯願您慈悲,再次詳細開示大般涅槃解脫的義理。」佛讚歎迦葉:「善哉,善哉!善男子!真正的解脫,就是遠離一切繫縛。若是真正解脫,已離諸繫縛,便無有生起,也無和合。如同父母和合生子,真正的解脫並非如此,因此解脫稱為不生。迦葉!就像醍醐本性清淨,如來也是如此,並非因父母和合而生,其性本自清淨。所以示現有父母,是為了教化度脫眾生。真正的解脫就是如來,如來的解脫無二無別。如同春天播下種子,得溫暖濕潤便會生長。真正的解脫則不是如此。」這是一句,其餘如同彼經所說。但依遠公所說:「依義理相從有九十四句,細分則有一百零九句。第二十二無逼切中另有七句,第二十三無動義中有四句,第二十四希有義中有兩句,第二十五虛寂義中也有兩句,第四十甚深義中有兩句,第五十一平等義中也有兩句,第六十七無窄狹中有三句,其餘各有一句,因此分為一百零九句。」今說一百零八句,是因在第二十二無逼切中只有六句,但遠公見有七個譬喻,所以分為七句。而第三句說:「什麼是逼切與無逼切?譬如凡夫因我慢自高,去捉蛇、虎、毒蟲,這叫逼切。不逼切者,如轉輪王所有的神珠,能降伏毒蟲,這叫不逼切。」六句皆屬無逼切義,唯此一句同時說明逼切以顯示無逼,看似兩句其實是一句。這是為了顯示斷除一百零八煩惱,也與《楞伽》一百零八句問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第二部分:顯現解脫般若的功德」,指的就是三種功德中的第二項。。首先來解釋什麼是解脫德。。引用自《涅槃經》,大致分為兩種:其中一種是二十五經中〈高貴德王菩薩品〉所提到的第八項功德之義。。經典中提到:「菩薩的心要如何做才能達到良好的解脫?」。貪心、瞋心、癡心被永遠地斷除,因為這些煩惱熄滅了,所以稱為菩薩的心獲得了真正的解脫。。如果參考《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五卷的記載:「可以從三種特徵來判斷心是否獲得真正的解脫:第一,能全面地洞察所有行法;第二,證悟了能斷除與這些行法相應之煩惱的功德;第三,在煩惱斷除之後,對任何對象都能保持離欲且安定的心境。」。經中提到:「菩薩要如何運用智慧來獲得圓滿的解脫呢?」。大菩薩對於所有法相的認知都沒有任何阻礙,這就叫做菩薩智慧的圓滿解脫。。因為獲得了智慧的解脫,以前沒聽過的現在能聽到,以前沒看過的現在能看到,以前沒能到達的地方現在能到達。。解釋說:心能良好解脫就是滅除了定上的障礙,慧能良好解脫就是脫離了智上的障礙。這兩種障礙一旦除掉,就變得輕鬆自在、毫無束縛,所以稱為解脫。。《涅槃經》下卷透過重複提問來闡明之前的義理:如果心裡確實有貪欲等煩惱,就無法解脫;如果心裡確實沒有貪欲等煩惱,則不需要解脫。這是為了說明「現象存在但本性空無」的道理,當這兩者不再相互妨礙時,才稱作真正的解脫。。文中提到「涅槃簡要分為一百零八句來顯示其深奧廣大」的部分,是指第五部經,是在詳細解釋二德(理德與智德)之中,關於解脫之德的內容。。迦葉尊者請問:「世尊!。究竟什麼才叫做涅槃?。「好青年!。所謂涅槃,就是指從束縛中解脫。。首先顯示其本體;在提到「既是色法又非色法」之後,迦葉尊者再次請問,隨後說明解脫相的特徵。。這時候,迦葉菩薩又對佛陀說:「世尊!。只希望您能出於慈悲,再次詳細地為我們開說大般涅槃解脫的深意。。佛陀稱讚迦葉說:「很好,很好!。善男子!。真正的解脫,就是指徹底擺脫所有禁錮與束縛。。如果能真正解脫並脫離所有束縛,就再也沒有出生,也不會再有物質的聚合。。就像父母結合生下孩子,但真正的解脫並不是這樣產生的;所以解脫被稱為「不生」。。迦葉!。就像最精純的醍醐牛奶一樣,本質清淨。如來也是如此,並非由父母交合而生,本性清淨。。所以才顯現出有父母的樣子,是為了要教化並度化所有眾生。。真正的解脫就是如來,如來與解脫之間沒有任何區別。。就像春天種下種子,只要遇到溫暖濕潤的氣候,很快就會發芽長出來。。真正的解脫並不是這樣的情況。。這部分只有一句不同,其餘內容都與那部經典相同。。不過根據遠公的說法:「依照義理的關聯可以分為九十四句,若再詳細區分則有一百九句」。。在第二十二項「無逼切」中另有七句,第二十三項「無動義」中有四句,第二十四項「希有義」有二句,第二十五項「虛寂義」也有兩句,第四十項「甚深義」有二句,第五十一項「平等義」也有兩句,第六十七項「無窄狹」中有三句,剩下的每一項各有一句,所以總共分為一百九句。。現在提到的「一百八」這個數字,是指在二十二個「無逼切」的內容中只有六句,但因為遠公認為這裡有七個比喻,所以將其分為七類。。而第三句話是在問:「什麼是所謂的『逼切』,而又是什麼樣的『無逼切』呢?」。就像普通人因為傲慢自大,竟然去捕捉毒蛇、老虎或毒蟲,這就叫做處境危險且緊迫。。所謂「不逼切」,就像轉輪聖王擁有的神珠,能夠鎮壓毒蟲,這就稱為不逼切。。這六句話全部是在說明『沒有逼切』的義理,唯獨這一句同時說明瞭『逼切』與『無逼切』,藉由對比來顯現無逼切的義理,雖然看起來像兩句話,但實際上是一句話。。這代表除掉一百零八種煩惱,也與《楞伽經》中的一百零八句問答相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結構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義理體系中,常將般若分為不同層次的功德(如三德),此句明確指出「解脫般若德」在三德的分類中處於第二位的順序。

    此句為論述之次第說明。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解脫德是指菩薩透過修行,斷除一切煩惱與束縛,而獲得的自在境界與功德,是進入更高層次法義討論的前置說明。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釋法義時,引用《大般涅槃經》作為論據。
    文中提及的「二十五經」是指《涅槃經》的不同譯本或分卷體制,而「高貴德王菩薩品」則是其中討論菩薩功德的重要章節。
    作者旨在透過比對不同經典的功德描述,來深化對當前華嚴經義理的理解。

    此句為經文之設問,旨在探究菩薩如何透過修行,使心靈脫離煩惱與執著,達到「善解脫」的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解脫非指單純的脫離輪迴,而是指在菩薩行中,心能自在運作而不被境所縛的圓融狀態。

    本句闡述菩薩達成解脫的核心在於徹底斷除三毒(貪、瞋、癡)。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心之「善解脫」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是基於對法界實相的體悟,使煩惱不再生起,從而達到心境的絕對自由與清淨。

    本段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心善解脫」的判定標準。
    解脫並非空洞的狀態,而需具備三種實證特徵:首先是智慧上的「遍知」(對現象界的全面洞察);其次是實踐上的「斷德」(實際證得斷除煩惱的功德);最後是境界上的「離愛」(徹底消除對一切處所的執著與渴求)。
    這構成了從知見、證悟到安住的完整解脫過程。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中「智慧」與「解脫」的關聯。
    在華嚴經體系中,解脫非僅指脫離苦海,更指在圓融法界中,以般若智慧打破一切執著,而獲得自在無礙的境界(即所謂的「解脫門」)。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中「無礙」的智慧特質。
    菩薩之慧不侷限於單一法門,而是在體認一切法相時能打破主客對立與法相間的隔閡,達到知行合一、圓融無礙的解脫境界。

    此句說明「慧解脫」的實際功用。
    在華嚴境界中,智慧不僅是認知的提升,更是打破時空與業力障礙的關鍵,使修行者能獲知、觀照並進入先前因無明而無法觸及的甚深法界與真理。

    此句解析「心慧二解脫」的內涵。
    在華嚴經義中,心之解脫在於破除定業或定中之障(定障),慧之解脫在於破除智慮或認知之障(智障)。
    當定慧兩方的障礙同時消除,心靈便達到完全自由、不被任何法所繫縛的狀態,這纔是真正的解脫。

    此段論述旨在解析解脫的真實義理。
    作者透過正反推論指出:若煩惱實有則無法脫離,若煩惱全無則無需脫離。
    因此,解脫並非在「有」與「無」的極端中選擇,而是在於體悟「相有性無」(現象上雖有顯現,但本性空寂)的空有不二境界,消除對立後方能契得真解脫。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關於涅槃一百八句的論述出自第五經,其核心在於闡明「二德」中的「解脫德」,旨在透過對涅槃特性的細分,揭示其法義的深廣。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描述大迦葉尊者向佛陀請法。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透過大菩薩或大弟子的請教,進一步闡發深奧的法界圓融義理。

    此句為發問,旨在探究「涅槃」的真實義理。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涅槃不僅是指熄滅煩惱的寂靜狀態,更指向與菩提不二的圓滿境界,即在圓融法界中體悟到無漏的實相。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的善根與修行志向,在華嚴經語境中常用於啟導聽法者進入深奧的法義討論。

    此句對涅槃進行定義,將其等同於「解脫」。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涅槃不僅是指熄滅煩惱的寂靜狀態,更強調從一切對立、繫縛中獲得絕對的自由,體現了法界圓融中不染、不著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解析經文結構。
    首先闡明法體之本質,隨後在論及色與非色的辯證關係後,因大迦葉的再次請求,進而詳細闡述解脫相(即修行達到解脫後所顯現的特質)。

    此句為經典中的對話轉接,描述迦葉菩薩在聽法過程中,再次向佛陀提出請益或發表感言,體現了法會中弟子與導師之間不斷深化探詢的過程。

    此句為弟子或發心者向佛陀(或大菩薩)請求開演最高法義的請法偈句。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佛陀的慈悲(哀愍)與教導(垂說),使眾生能領悟超越生死、進入絕對寂靜且自在的解脫境界。

    此處為佛陀對大迦葉菩薩(或比丘)在法義領悟或修行上的肯定。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善哉」不僅是口頭稱讚,更代表其對法義的契入符合正道,是對其菩提心或智慧表現的印證。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具備成就菩提的資質與善根。

    本句定義「真解脫」的核心在於「遠離」。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解脫不僅是個體的解脫,更是指心靈不再受煩惱、習氣及法執的繫縛,從而恢復本來清淨、自由自在的狀態。

    此句論述真解脫之境界。
    在華嚴法義中,真正的解脫是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的繫縛,從而超越生死輪迴(無生)與物質、現象的組合聚合(無和合),進入不生不滅的實相之境。

    此處以世間父母生子的因果關係為對比,說明世俗的「生」是基於條件的合集(和合),而真正的解脫(真解脫)超越了所有條件的造作與生滅,是不受因緣牽引而產生的狀態,故稱之為「不生」,旨在強調解脫之自性清淨與超越」。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大迦葉尊者的呼喚,用於引導聽者進入接下來的法義闡述,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體現了師徒間法脈傳承的對答關係。

    此處以「醍醐」比喻如來之自性。
    醍醐為乳製品之最高精華,象徵絕對的純淨與圓滿。
    文中強調如來非由凡夫父母之肉身和合而生,旨在說明佛陀之正覺與法身超越了世俗的生滅輪迴與因果業力,其本性自顯清淨,不染世間垢染。

    本句說明佛菩薩雖已超越世間輪迴與親緣,但為了契機化導眾生,特意在世間展現出具有父母親緣的相貌,以此降低眾生的隔閡感,方便施行救度。
    此屬「方便法門」之運用。

    本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體」與「用」的圓融。
    真解脫並非一種狀態的達成,而是如來之法身本質;如來之覺悟與解脫之實相互即互入,不分彼此,體現了理事無礙、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在適當的條件(暖潤氣)下,種子(種子意識或善根)能迅速顯現結果。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比喻眾生若能遇良師、得正法,其內在的覺性或菩提種子將迅速成長。

    此句旨在破除對解脫的錯誤認知或淺層理解。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解脫並非逃避世間或處於某種單一的寂靜狀態,而是於事不二、在煩惱中見菩提的圓滿解脫。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版本時的說明,指出在特定的法義或文字表述上僅有一句差異,其餘部分則與所對照的經典內容一致。

    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遠公對經文句數的分析與分類。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對句數的統計與分法是用於釐清經文結構、對照義理邏輯的校勘手段,旨在精確把握教理的次第與層次。

    此段文字屬於華嚴經疏之體例分析,旨在對經文的義理句數進行精確的量化統計與歸類。
    作者將特定的法義(如無逼切、無動、希有、虛寂等)作為類別,詳細列出各類別下包含的句數,以證明其分析體系之嚴密性,最終總計為一百九句。

    此處為經疏之論議,旨在解釋經文數量與分類的對應關係。
    作者在分析「無逼切」的義理時,討論如何將其句數與比喻數量對應到特定的數字編號(如一百八),並對比遠公(法昂)的見解,說明分類邏輯的差異。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探討事相與理體之間的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逼切」指事事相融、無間不隔的緊密狀態;「無逼切」則指在圓融中不落於僵化或執著,體現理與事的相即相容,非對立之分。

    此句以凡夫因傲慢而輕率面對危險生物為喻,說明在缺乏智慧與定力時,若憑藉我慢而強行面對強大或危險的對象,將導致極其危險且緊迫的處境。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常用於警示修行者若無足夠功德與智慧,妄圖追求高深法門或對抗強大魔障,反而會陷入險境。

    此處以轉輪聖王的寶珠比喻「不逼切」之義。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這通常是用來比喻菩薩的威德或法力,能自然化解障礙、消除危險(毒蟲),而無需強行逼迫或採取激烈的手段,展現出圓融自在的特質。

    此處討論邏輯論證與義理顯現。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逼切」指狹隘、侷限或被強加的限制。
    作者分析六個句段,指出前五句直接陳述無限制(無逼切),而最後一句採取「正反對照」的修辭方式,先立逼切之相再予以破除,以此更深刻地顯現「無逼切」的實相。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透過對立統一來顯現圓融的邏輯特徵。

    此句說明特定法門或儀軌在義理上對應於消除人間一百零八種煩惱的過程,並指出其結構或內容與《楞伽經》中針對煩惱所設的一百零八項問答相契合,顯示不同經典在對治煩惱上的法義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解脫般若德:指能使眾生脫離煩惱、獲得解脫的般若智慧功德。
  • 解脫德: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束縛而成就的功德與自在境界。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佛教中論述佛性、常樂我淨之重要經典。
  • 高貴德王菩薩品:指《涅槃經》中記載高貴德王菩薩與佛對話,闡述修行功德的篇章。
  • 二十五經:指《涅槃經》在特定版本或分類中被分為二十五個部分(或譯本)的體制。
  • 菩薩心:指發菩提心,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的覺悟之心。
  • 善解脫:指正向的、圓滿的解脫,指透過智慧與慈悲的修習,使心靈徹底自在且不失正念的狀態。
  • 貪瞋癡:三毒,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貪)、對不順心事的憤怒(瞋)以及對真理的無明(癡),是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的基礎論著。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相應煩惱:指與特定的心所或法相結合而生起的貪、嗔、癡等煩惱。
  • 斷德:指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功德與清淨境界。
  • 離愛住:指遠離對世間萬物的愛染執著,而安住在寂靜不染的狀態中。
  • 慧:指般若智慧,能徹見萬法本質的洞察力。
  • 菩薩摩訶薩:菩薩之大者,指具足大願、大行、大智慧之大菩薩。
  • 無障礙:指圓融無礙,不被任何對立或侷限所困阻。
  • 慧善解脫:指以智慧之圓滿運用而達成的解脫狀態。
  • 慧解脫:指透過般若智慧而從煩惱、妄想中解脫,進而能如實見法、通達法界之境界。
  • 定障:指在修行禪定中可能產生的偏差、執著或阻礙心靈徹底覺悟的障礙。
  • 翛然:形容輕鬆、自在、無拘無束的樣子。
  • 《涅槃》下經:指《大般涅槃經》之相關卷次或篇章。
  • 相有性無:指現象(相)上雖有種種顯現,但其體質(性)則是空寂無自性的,屬中道空性的體現。
  • 涅槃:佛教終極解脫之狀態,熄滅一切煩惱與痛苦。
  • 二德:通常指理德(體)與智德(用),或指佛陀之功德體系,此處指分析涅槃特性的兩種維度。
  • 解脫之德:指擺脫一切束縛、證得究竟寂靜的功德。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嚴格、深得傳法著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最尊貴者,亦指遠離一切煩惱、正覺之主。
  • 善男子: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佛法的男性修行者。
  • 體:指法之本體或本質。
  • 解脫相:指擺脫一切繫縛、證悟真理後所呈現的法相或狀態。
  • 迦葉菩薩:在此華嚴經語境中,指隨侍佛陀、具備大菩提心的修行者。
  • 哀愍:指佛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深切憐憫與慈悲心。
  • 解脫之義:指擺脫煩惱束縛、獲得自在的真理與方法。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或「適切」,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讚歎詞。
  • 真解脫:指真實、究竟的解脫,非暫時的定境或局部之解脫。
  • 繫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執著以及各種心理與法理上的限制。
  • 生:指意識在六道中的投生或現象的產生。
  • 和合:指物質、元素或因緣的聚合,構成現象世界的基礎。
  • 不生:指超越生滅循環,不因條件而產生,指代涅槃或解脫的絕對狀態。
  • 醍醐:指精煉後的純牛奶,在佛經中常比喻最高層次的真理或最清淨的法性。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來如實、去如實,在此指覺悟圓滿的佛陀。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顯現出適合的形相或情境。
  • 化度:以教化與救度將眾生從苦海導向覺悟之境。
  • 種子:指心識中潛在的業力或菩提種子,待因緣成熟而顯現。
  • 彼經:指前文提及的對照經典或特定譯本。
  • 遠公:指遠調大師,華嚴宗重要的傳承或註疏者。
  • 義相從:指依照義理的相應、關聯而進行的歸納或分類。
  • 無逼切:指法界寬廣,不被空間或時間所限,無窘迫狹窄之義。
  • 無動義:指真如實相之寂靜,不隨外緣而起波動。
  • 虛寂義:指法界空靈寂靜,遠離一切有為法之喧擾。
  • 無窄狹:指法界之廣大無垠,與「無逼切」義理相近,強調無邊際之特質。
  • 七喻:指文中用來闡明法義的七個比喻。
  • 逼切:指空間或法義上極其緊密、無間隙,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描述事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 我慢:對自我的過高評價,一種根深蒂固的傲慢執著。
  • 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古印度傳說中的最高世俗統治者。
  • 神珠:指具有超自然能力的寶珠,在此比喻能化解危難的法力或智慧。
  • 無逼切義:指不被侷限、不被遮蔽、無礙且不狹隘的義理狀態。
  • 百八煩惱:佛教傳統認為人由六根、六塵、六識及其三種時間(過去、現在、未來)演化而來,最終形成一百零八種煩惱。
  • 《楞伽》:指《楞伽經》(Lankavatara Sutra),是大乘佛教極其重要的經典,詳論萬法唯心及如來藏義,對治深層煩惱。

疏「二顯解脫般若德」者,即三德 之二也。先釋解脫德。引於《涅槃》,略有二種: 即二十五經〈高貴德王菩薩品〉第八功德中一 義。經云「云何菩薩心善解脫?貪瞋癡心永斷 滅故,是名菩薩心善解脫。」若《瑜伽》八十五云 「由三種相,當知心善解脫:一於諸行遍了 知故、二於彼相應煩惱斷德作證故、三煩惱 斷已於一切處離愛住故。」經云「云何菩薩 慧善解脫?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知無障 礙,是名菩薩慧善解脫。因慧解脫,昔所不 聞而今得聞、昔所不見而今得見、昔所不 至而今得至。」釋曰:心善解脫即滅定障,慧 善解脫即脫智障,二障既除翛然無繫,故 名解脫。《涅槃》下經重復問起以顯前義,謂心 定有貪等則不可脫,定無貪等即不須 脫,欲明相有性無此二無礙方名解脫。言 「涅槃略有一百八句以顯深廣」者,即第五經, 廣釋二德中解解脫之德。迦葉問言:「世尊!何 等名為涅槃?」「善男子!涅槃者,名為解脫。」先 示其體,「亦色非色」下,迦葉重請,明解脫相。 爾時迦葉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唯願哀愍,重 垂廣說大般涅槃解脫之義。」佛讚迦葉:「善 哉善哉!善男子!真解脫者,名曰遠離一切繫 縛。若真解脫離諸繫縛,則無有生亦無和 合。譬如父母和合生子,真解脫者則不如 是,是故解脫名曰不生。迦葉!譬如醍醐 其性清淨,如來亦爾,非因父母和合而生, 其性清淨。所以示現有父母者,為欲化度 諸眾生故。真解脫者即是如來,如來解脫無 二無別。譬如春時下諸種子,得暖潤氣尋 便出生。真解脫者則不如是。」此是一句,餘如 彼經。然依遠公云:「以義相從有九十四句, 隨別細分有一百九句。第二十二無逼切中 別有七句,第二十三無動義中有四句,第二 十四希有義中有其二句,第二十五虛寂義 中亦有兩句,第四十甚深義中有其二句, 第五十一平等義中亦有兩句,第六十七無 窄狹中有其三句,餘各有一,是故分為一 百九句。」今言一百八者,即於二十二無逼 切中但有六句,以遠公見有七喻故分為 七。而第三句云「云何逼切無逼切耶?譬如 凡夫我慢自高,而捉蛇虎毒蟲,是名逼切。 不逼切者,如轉輪王所有神珠,能伏毒蟲, 名不逼切。」六句皆是無逼切義,唯此一句兼 明逼切以顯無逼,看似兩句實是一句。 表除百八煩惱,亦同《楞伽》百八句問。

14
白話直譯
疏文「言明行者」,即般若德能照耀萬法,所以稱為明行者,就是如來具足三德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明行者」,是指以般若的功德明徹照見一切萬法,所以稱為明行者,這也就是指如來具足三種功德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明行者」之義,強調般若智慧(明)與實踐行持(行)的圓融。
    在華嚴語境中,如來的智慧能普照法界萬物,此種圓滿的智慧與德行合一,體現為如來具足的三德(法身、報身、化身或指體、相、用之德)。

名相註解
  • 般若德:指大智慧的功德,能破除一切無明,洞察事物本質。
  • 明行者:指具足光明智慧且能將其行持於世的人,此處特指如來。

疏「言 明行者」,即般若德朗照萬法,故稱明行者, 即如來具三德人。

15
白話直譯
疏文「若作明行足釋」是再次解釋明行二字,即十號之一。先引《瑜伽》,因為有止觀,稱為禪慧德。之後又有極善圓滿,用來解釋足的義理。就滿足義而言,並非指腳足之義,所以疏文未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對明行足做解釋」這部分,是在重新解釋「明行」這兩個字,而這正是十號稱號中的其中一個。。首先引用《瑜伽師地論》的內容,因為有了定力(止)與智慧(觀)的修行,所以稱之為禪定與智慧的功德。。在那之後,還有更完善且圓滿的解釋,用來充分說明其義理。。這裡是指圓滿滿足的意思,也就是沒有腳足(不需行走)的意思,所以疏論中沒有引用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討論如何詮釋「明行足」這一名相,指出若將其拆解並單獨解釋「明行」二字,則對應到佛法中特定的十種稱號(十號)之中的一項。

    此句說明作者在論證時先引用《瑜伽師地論》作為依據,強調「止」(慮定)與「觀」(慮慧)是構成「禪慧德」的核心要素。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下,這是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止觀二法來獲取定慧雙運的功德。

    此句描述在論述或教法傳承的次第中,在初步解釋之後,進而運用更為圓融、完備的說明方式,使法義得到徹底且充足的闡發,確保聽法者能完全領悟而不遺漏。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細膩辨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滿足」不僅指數量上的充盈,更在法義上象徵圓滿無缺,不再需要依賴肢體(腳足)的移動或外部的手段來達成,達到一種絕對的圓滿狀態。
    因此,作者解釋為何在疏論中未對此處進行額外引用或詳述。

名相註解
  • 明行足:指智慧(明)與實踐(行)完備,是菩薩成就道果的重要資糧。
  • 十號:指對佛或菩薩的十種殊勝稱號/特質。
  • 止觀:止指奢摩他(Samatha),使心安定不亂;觀指毘婆舍那(Vipassanā),以智慧觀察實相。兩者合稱止觀。
  • 禪慧德:指透過禪定(止)與智慧(觀)修行而積累的功德。
  • 圓滿:指法義完整無缺,不偏不倚,達到至高境界的狀態。
  • 足義:指義理充分、完備,沒有缺失或疑義。
  • 滿足義:指圓滿、充實、不欠缺的法義狀態。
  • 不引:指在論述中沒有引用相關經文或前論作為依據。

疏「若作明行足釋」者,重 釋明行二字,即十號之一。先引《瑜伽》,由有 止觀,云禪慧德。彼後更有極善圓滿,以釋足 義。約滿足義,無脚足義,故疏不引。

16
白話直譯
疏文「涅槃十六」以下,此經有十八,先解釋明,後解釋行。前面先引用經文。其中有四種解釋,今取第四種,從行的修證入手來說明,即證入的本體。後文「然皆般若因果理智異耳」,是疏文對經文的解釋。所謂菩薩的明,是在因地證得智慧。所謂佛的明,是在果位中證得智慧。上述二者皆為智慧。無明的明,指的是所證的真理。智慧即是觀照,理即是實相。《智度論》說:「說智慧及智慧所依,皆名為般若」,正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涅槃十六」之後的部分,本經共分為十八項,內容先解釋理論明義,接著解釋實踐行持。。在前中部分,首先引用了經文。。這部分有四種解釋方式,現在說明第四種,也就是關於修行、證悟並進入境界的解釋,用以闡明證入的本體。。後面提到的「但這些在般若的因果理智上有所不同」這句話,是疏論在解釋經文。。菩薩所具備的聰明智慧,是在修行過程中證悟而來的。。所謂的「佛明」,是指在成就佛果之後,所證得的智慧。。前面提到的這兩種都屬於智慧。。能覺察到無明的那個覺知,就是修行者所證得的真理。。所謂的「智」是指能觀察的觀照功能,而「理」則是被觀察的真實相貌。《智度論》提到:討論智慧以及智慧所觀察的對象,這兩者合起來都稱為「般若」,這裡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對經論結構的梳理。
    說明在引用或對比《涅槃經》十六項內容後,本經(華嚴經相關部分)則分為十八項,且在編排邏輯上遵循「先明理、後行持」的次第,確保修行者先在見地上有所明瞭,再進入實踐階段。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在「前中」這一論述段落中,作者首先採取引用原經文字的方式來奠定論述基礎。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法義的四種詮釋層次。
    文中聚焦於第四層次「行修證入」,強調從實踐(行修)到體悟(證),最終進入真實境界(入)的過程,旨在揭示修行證悟的實質體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註記,說明特定段落的性質。
    作者指出後續引用的文字並非經文原話,而是「疏」(解經的論著)對經文所做的義理分析,旨在區分經文與註釋的界限。

    本句解釋菩薩之「明」並非先天之稟賦,而是透過在因地(修行階段)積累資糧與實踐,進而證得的般若智慧。
    強調菩薩之智是透過修行而成就的結果。

    此句解析「佛明」之義。
    在華嚴經義體系中,區分修行過程中的智與成佛後的智。
    此處強調「佛明」屬於「果智」,即在圓滿佛果後,完全徹悟法界實相的無礙智慧。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兩種認知或覺悟狀態的總結,將其共同歸類為「智」的範疇,旨在區分定、慧或不同層次的覺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用於釐清法相與智量的關係。

    此句探討華嚴觀點中「轉識成智」的理路。
    所謂「無明明者」,是指在覺察無明(迷妄)的當下,那個能覺察、能照見無明的「覺性」或「明」。
    這說明瞭無明本身雖是遮蔽,但能感知無明的覺知本身即是不染的真理,是修行者證悟的核心。

    此句旨在闡明「般若」的完整涵義。
    般若並非單指主觀的認知能力(智),也包含客觀的真理實相(理)。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強調能觀之「智」與所觀之「理」的不二與相容,以此對接《智度論》中將能知與所知共同定義為般若的論點。

名相註解
  • 釋明:解釋法義的原理、理論或名相之明晰定義。
  • 釋行:解釋如何將法義付諸實踐、修持之具體方法。
  • 前中:指疏文或論述結構中的前段中間部分。
  • 引經:引用佛經原文以作為論證或解釋的依據。
  • 四釋:指對同一法義採用的四種不同層次的解釋方式。
  • 行修:指實踐修行,將理論轉化為具體的精神修持。
  • 證入:指證悟真理並進入該境界,達到與真理契合的狀態。
  • 般若:指大智慧,在此語境下指對實相的洞察力。
  • 理智:指對法理的認知與體悟之智慧。
  • 因中:指在尚未成佛的修行階段,即所謂的「因地」。
  • 證智:指透過修行而真正體悟、證得的智慧。
  • 佛明:佛之光明智慧,指覺悟宇宙實相的圓滿智。
  • 果中證智:在成佛果位後才真正證得的智慧,與修行階段的習行智相對。
  • 智:指覺悟真理的智慧,在華嚴體系中常指能轉化迷妄、體悟法界實相的認知能力。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遮蔽本性的迷妄心。
  • 明:指智慧或覺照之光,在此指能照破無明的自性覺知。
  • 所證理: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證得的究竟真理。
  • 觀照:指心靈對法相的覺察與觀察。
  • 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或傳為其造),對般若經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

疏「涅 槃十六」下,此經十八,先釋明、後釋行。前中先 引經。彼有四釋,今當第四,就行修證入釋 明,即證入之體。後「然皆般若因果理智異耳」 者,是疏釋經。菩薩明者,因中證智。佛明者, 果中證智。上二皆智。無明明者,是所證理。 智即觀照,理即實相,《智度論》云「說智及智 處,俱名為般若」,即斯義也。

17
白話直譯
疏文中「足有二義」,就是解釋「行」字。此處略去「足」字,由「行」字涵攝。然而經文四種解釋都不離二義:第一種解釋說,明者名為得無量善果,行名為腳足。善果即是無上菩提,腳足即是戒慧之乘。具足戒慧便能得大菩提,稱為明行足。釋義:這是從果位推尋因地。解釋以明為果、以行為足,行即是足,就是腳足的意思。行與足不分,正是本經的意思。第二種,經文說:「又明者名為呪,行者名為吉,足者名為果,善男子!」這是世間的意義。呪名為解脫,吉名為無上菩提,果名為大涅槃。釋義:這是偏重於果德的解釋,但以世間來比喻出世間。這裡以涅槃為足,是圓滿的意思,也就是智慧與斷德的總別。第三種,經文說:「又明者名為光,行者名為業,足者名為果,善男子!」這也是世間的意義。光名為不放逸,業名為六波羅蜜,果名為無上菩提。釋義:這就是從因地解釋果位。解釋認為明與行皆為因,以足為果。前面三種解釋皆以果為主,這裡唯有菩提為果。本疏所引用的,正是第四種,但只引明的解釋。那裡解釋行足說:「行者,於無量劫中為眾生修諸善業。」足者,明見佛性。釋義:這也是以圓滿來解釋足,以足為果、以行為因,行足的義理就此展開。本經沒有「足」字,所以採用最初行足合義的解釋,不引用這段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足」這個字有兩種含義,這其實是在解釋「行」這個字的意義。。這裡省略了「足」這個字,其義理已經包含在「行」字之中了。。不過這四種解釋其實都離不開兩種核心義理:第一種解釋說,「明」是指獲得了無量無邊的善果,「行」則是指行走所需的腳足。。所謂的善果就是指無上正等覺,而支撐前行的腳足則是指戒律與智慧這兩種修行工具。。透過戒律與智慧的圓滿而達到覺悟,這就被稱為「明行足」。。解釋說:這是根據結果來追溯原因。。這裡解釋說,把「明」視作結果,把「行」視作足夠或根基;而「行」也就是「足」,是指腳的那個「足」字之義。。修行圓滿而不再區分彼此,這就是這部經典的核心主旨。。其次,經典中提到:「此外,明覺的法稱為咒,實踐的法稱為吉,圓滿成就的法稱為果,善男子!。這是屬於世間的義理。。「呪」這個字代表解脫,「吉」這個字代表無上菩提,「果」這個字則代表大涅槃。。解釋說:這裡僅僅是從成就後的功德來解釋,但它是用世間的情況來比喻出世的道理。。這裡將涅槃視為基礎或圓滿,代表的是一種滿足的意義,同時也是將智慧與斷除煩惱這兩者概括而出的區別。。第三點,經上說:『另外,所謂的「明」就是光芒,「行」就是行為(業),而「足」就是果報,善男子!』。這就是世間上所定義的意義。。所謂的光是稱作不放逸,所謂的業是稱作六波羅蜜,而結果則是稱作無上菩提。。解釋說:這就是從原因來解釋結果。。解釋說,明行(造作)全部都是原因,而足(圓滿)則是結果。。前面解釋的三項全部都是結果,而這裡只有菩提是結果。。現在疏論中所引用的內容,其實屬於第四部分,只是引用來做進一步的解釋說明。。那位解釋「行足」的人說:「所謂的『行』,是指為了眾生,在無量劫的時間裡修行各種善業。」。所謂充足,就是能夠清晰地見到佛性。。解釋說:這同樣是滿足了對「足」的解釋。把「足」視為結果,把「行」視為原因,藉此展開說明行與足的意義。。目前的經文缺乏足夠的根據,所以採用第一次解釋中關於「行足」的義理,而不再引用這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旨在釐清特定術語(足)在文脈中是用來詮釋另一個核心概念(行)。
    在華嚴經的論議體系中,常透過對名相的細分定義來闡明修行或法相的內涵。

    此句為疏鈔之文字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文本段落中,雖然缺少了「足」字,但由於「行」字在語境中已涵蓋了該義,故不影響整體義理的完整性,屬於文字上的簡省與攝取關係。

    此處為對經文中「明」與「行」之名相進行詮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將修行與果位的對比具象化:以「明」代表覺悟後的善果成就,以「行」代表實踐的手段或根基(腳足),說明修行與果位的相依關係。

    本句以比喻說明修行之果與因。
    將成佛(無上菩提)比作最終的善果,而將「戒」與「慧」比作行走所需的腳足(乘),強調若無戒律的操守與智慧的導引,無法到達覺悟之彼岸。

    本句解釋「明行足」的構成:以「戒」作為基礎,以「慧」作為導引,兩者圓滿後方能證得大菩提(究竟覺悟)。
    此處強調修行中戒律與智慧相輔相成,共同構成覺悟的基石。

    此句說明一種論證邏輯,即透過觀察已顯現的果報(結果),反推其先前必須具備的條件或業力(原因),用以印證法義之成立。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字義解析。
    作者將「明」與「行」對應,說明「行」在語境中不僅代表實踐,更具有如腳足般支撐、承載結果的基礎作用,旨在闡明修行(行)與覺悟(明)之間的承接關係。

    此句闡發華嚴經之圓融義理。
    所謂「行足」,指菩薩行之圓滿;「不分」指打破相對的區別與對立,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強調在圓滿的修行中,手段與目的、自與他、分與總已不再區分,契合華嚴經「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觀。

    此處論述修行與法門的階段性名稱:『明』指對真理的覺悟,在咒法中體現為明咒;『行』指將覺悟付諸實踐,帶來吉祥與正向轉化;『足』則指修行圓滿,最終獲得解脫的果位。
    這呈現了從認識、實踐到成就的完整過程。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旨在區分「世間義」與「出世間義」。
    世間義是指基於世俗常情、對待法或有為法之道理,用以對比超越世俗、進入真如實相的出世間義,是為了由淺入深地引導修行者破除執著。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咒語文字的義理詮釋,將文字符號(呪、吉、果)對應至佛教修行最終的三個目標層次:從個體的解脫,到覺悟的無上正等正覺,最終達到絕對寂靜的大涅槃。

    此句在解析經文時指出,目前的解釋方向側重於「果德」(即修行圓滿後的功德),且採取了「以世間類比出世間」的教學方法,旨在透過易懂的世俗現象來誘導修行者理解深奧的出世法義。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足」的義理。
    將涅槃視為「足」,意指修行達到涅槃後方能圓滿滿足。
    而「智斷總別」是指將「智慧(智)」與「斷除煩惱(斷)」這兩項核心修行功夫,在涅槃的圓滿境界中進行總括性的區分與界定。

    此處為華嚴經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對應關係的解析。
    透過將「明」、「行」、「足」分別對應到「光」、「業」、「果」,揭示修行與結果之間的邏輯聯繫:明覺產生光明,行為造就業力,而圓滿(足)則體現為果報。

    本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名相或法義,僅是在世間俗乘或一般認知層面上的定義與解釋,用以區分「世間義」與「出世間義」或「勝義」之差異。
    在華嚴疏釋脈絡中,常用此法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實相的體悟。

    此句將菩薩修行的體系分為光、業、果三位。
    不放逸(精進)為修行之光,照破闇冥;六波羅蜜為實踐之業,是成就之手段;最終導向的目標則是圓滿的無上菩提。

    此句說明論述的邏輯方法,即透過分析前導的「因」(修行或條件),來闡明最終產生的「果」(證果或功德),是用因果關係來推導義理的詮釋方式。

    此句在華嚴疏義中討論因果關係。
    將「明行」視為累積修行與造作的因,而將「足」視為功德圓滿、成就果位之果,強調修行次第中因果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分析法相或因果關係,區分前述的三項與本項在「果」位上的差異。
    在華嚴疏義的論述中,旨在釐清哪些屬於修行之因,哪些屬於成就之果,明確指出此處僅將菩提視為最終的果位。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文本分析,作者在說明其疏論對經文或前論的引用位置,指出該段落雖出現在此處,但其法義歸屬應在第四部分,此處引用僅是為了闡明義理。

    此處在解析菩薩行之義。
    強調「行」並非單純的走動或形式,而是基於大悲心,在極長的時間跨度(無量劫)中,為利益他人而持續積累的善行與功德,體現了華嚴境界中菩薩普度眾生的恆久願力。

    此處在解釋「足」的義理,指修行達到圓滿充足的境界,其核心在於能徹然明見內在的佛性,不再有遮蔽或疑惑。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經文術語的詮釋邏輯。
    釋義者將「足」(圓滿、充足)定位為結果,而將「行」(實踐、修行)定位為原因,透過因果關係來闡明修行如何導致圓滿的法義邏輯。

    此處為疏釋作者在對經文進行義理比對時的論證過程。
    作者認為目前的文本論據不足(無足),因此選擇採取先前對「行足」(指修行之足夠條件或實踐圓滿)的解釋,認為該解釋更符合義理,故決定不引用當前的這段文字作為論據。

名相註解
  • 行:佛教術語,指實踐、修行或業力的運作。
  • 攝:佛教論釋術語,指將較小的項目或義理歸納、包含在較大的範疇或總義之中。
  • 二義:指上述多種解釋最終可歸納為兩種核心義理。
  • 善果:指修行後所得的正果或功德果位。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戒慧乘:指以持戒與發慧作為修行前行的工具或載體。
  • 戒慧:指持戒的清淨與般若智慧。
  • 大菩提:指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之覺悟。
  • 據果尋因:一種邏輯推論方法,由結果反推原因,常用於分析業果關係或證悟之條件。
  • 足:在此指腳之義,象徵支撐與基礎。
  • 行足:指菩薩行(十地、十波羅蜜等)修習至圓滿境界。
  • 今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咒:陀羅尼或真言,指能攝持心神、顯發威德的聖言。
  • 吉:指吉祥,指修行正道而獲得的安穩與順遂。
  • 果:指修行的最終結果,即圓滿的覺悟或解脫位。
  • 世間義:指基於世俗觀念、對待法或有為法而成立的道理,與超越世俗的「出世間義」相對。
  • 大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進入永恆寂靜的境界。
  • 果德: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功德與證果之特質。
  • 世間:指處於生死輪迴、受物質與情識主導的凡夫境界。
  • 出世:指超越生死輪迴,證悟解脫的聖者境界。
  • 總別:佛學邏輯術語,指將多項特徵總括後,再與其他對象進行區別分析。
  • 不放逸:指不懈怠、恆常精進,在華嚴語境中常被視為修行之光。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度彼岸的六種修行方法。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在佛法中指修行之因。
  • 明行:指意識的造作或業力驅使的行為,在此語境中指修行過程中的種種實踐。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真理、證得圓滿智慧的果位。
  • 第四:指該著作體系中的第四個部分或第四個議題。
  • 無量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計數的劫波。
  • 善業:指能帶來正向果報、利他且符合正法之身口意行為。
  • 佛性:眾生皆具的成佛潛能或覺悟本質,於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其圓滿與普現。
  • 釋曰:指對經文或疏論內容進行進一步的解釋說明。
  • 無足:指缺乏足夠的證據、根據或論據。

疏「足有二義」者, 即釋行字。此中略無足字,行字所攝。然經 四釋不出二義:第一釋云明者名得無量 善果,行名脚足。善果者名無上菩提,脚足 者名為戒慧乘。戒慧足得大菩提,名明 行足。釋曰:此則據果尋因。釋以明為果、以 行為足,行即是足,脚足義也。行足不分,是 今經意。二者經云「又復明者名呪,行者名 吉,足者名果,善男子!是世間義。呪者名為 解脫,吉者名無上菩提,果者名大涅槃。」釋 曰:此偏就果德釋,然以世間況於出世。此 以涅槃為足,是滿足義,亦智斷總別耳。三 者經云「又復明者名光,行者名業,足者名 果,善男子!是名世間義。光者名不放逸,業 者名六波羅蜜,果者名無上菩提。」釋曰:此 即從因釋果。釋謂明行皆因,以足為果。前 釋三皆是果,此獨菩提是果耳。今疏所引,即 當第四,但引釋明。彼釋行足云「行者,於 無量劫為眾生故修諸善業。足者,明見佛 性。」釋曰:此亦滿足釋足,以足為果、以行為 因,行足義開。今經無足,故取初釋行足合 義,不引此文。

18
白話直譯
疏文「無數下顯其離過」,就是指下文三句。其中有四點:第一是總體說明。第二,「因明立量」以下,解釋世間的義理。第三,「如說佛聲」以下,以舉例來說明如何尋找過失。不能確定有就等於常住,現在並非確定有,所以不同於外道所說的常住。因緣造作的就是無常,現在是依法性,所以超越造作,不同於無常。那還有什麼可以挑剔的?第四,「諸因量者」以下,依次提出質難並解釋。所說的諸因,就是指生因和了因。所說的諸量,就是現量、比量和聖言量。所謂因,就是能夠成立、順應、增益、依賴的義理特徵。因為有這個成立的依據,所以能順應、增益、依賴宗和果,才說這些叫做因。這正是宗所依據的,也是宗成立的理由等。由此可見,與所立的宗完全一致,能夠成立宗,所以稱為因。另外,因有三相:一是遍於宗法性,二是同品必定有,三是異品完全沒有。如立聲是無常,瓶等為同品,虛空等為異品。在同品中必定有,在異品中完全沒有。這就是無常等的因。同喻和異喻都稱為喻。所說「自、他、共三種比量」,是因明的內容。在第二疏中有詳細說明,這裡簡略指出。如薩婆多宗立無表色,自立量說:我認為無表色必定是真實色,因為承認色性,如同承認色、聲等。這就是自比量,指自己立義,讓他人明白。第二,他比量,是在對方立義中指出宗、因的過失。如大乘破薩婆多宗說:你所說的無表色並非決定是真實色,因為承認無對,如同心、心所。第三,共比量,是在對方立義中,指出比量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從「無數」這個詞開始往後的部分,是在說明如何脫離過錯,也就是指接下來的三句話。。這部分分為四個方面:第一個是總體的說明。。第二部分從「因明立量」開始,是在解釋世間的義理。。第三點,從「如說佛聲」這段文字開始,是用具體的事實來明確說明尋求指正過錯的情況。。如果能確定有永恆不變的實體,那就是所謂的『常』;但現在說的並非這種定有,所以與外道所主張的恆常不同。。由因緣所造的一切都是無常的;而現在是從法性的本質出發,因此脫離了造作,不再具有無常的特性。。哪裡能找到什麼過錯呢?。第四部分,從「諸因量者」這段話開始,針對較難理解的地方依次進行解釋。。所說的各種原因,指的是產生菩提心的起因(生因)以及圓滿覺悟的因(了因)。。所謂的各種量法,是指現量、比量以及聖言量。。這裡所說的「因」,是指能讓結果順利產生,且讓結果依賴而成立的義理特徵。。因為有了這個依據,才能對那些依賴於因而產生的最終果位產生助力並使其顯現,所以才將這些稱為「因」。。這就是這個宗義的依據,也是它之所以成立的原因。。透過這個道理就顯現了所確立的宗旨,這種單純純粹、不雜染的狀態能建立起這個宗旨,所以把它稱為原因。。此外,因為存在三種相狀:第一是宗法性,第二是同類之間確定存在的性質,第三是異類之間完全不存在的性質。。例如設定『聲音』是無常的,那麼像『繩子』之類的屬於同類性質,而像『虛空』之類的則屬於不同類性質。。在相同的品類中一定存在,而在不同的品類中則完全沒有。。這就是所謂的無常等因。。不管是相同類比的比喻,還是不同類比的比喻,統稱為比喻。。提到的「自比量、他比量、共比量」這三種推論方式,屬於因明邏輯學的範疇。。在第二部分的疏論中已經詳細說明過,現在這裡簡單介紹。。就像薩婆多主張存在『無表色』,他用自己的量法論證說:我的無表色一定是真實的色法,因為承認色法之性,就如同承認色與聲等法一樣。。這就是所謂的「自比量」,意思是自己建立義理,讓對方能理解明白。。第二種是『他比量』,也就是在分析別人的論證時,指出對方在設定結論或論據上的錯誤。。就像大乘佛教在反駁說一切皆有(薩婆多論)時所說的:你所說的表色並非固定真實的色法,因為承認它沒有對立的實體,就像心與心所的關係一樣。。所謂的「三共比量」,是指在對方建立的推理論證中,找出其邏輯推論上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注釋,旨在明確界定疏論中關於「離過」(脫離過失、超越缺陷)之論述的具體範圍,指出其對應的文本內容為後續的三個句子。

    此句為論書或疏鈔之結構導引,旨在將後續論述分為四個層次,而第一部分採取「總明」之法,即先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闡述,以便後續分項詳述。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文本結構。
    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運用因明學(邏輯推論)的方法來確立論據,藉以闡釋世俗層面的義理或定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三部分,在此說明第三部分(從「如說佛聲」起)的論述邏輯,即透過描述具體事相(指事),來闡明請他人指正自身過失(求過)的修行態度或法義。

    此處在辨析「常」的義理。
    外道所說的「常」是指一種固定不變、獨立存在的實體(定有);而華嚴經義中所指的「常」是指在圓融、不生不滅的真如法界中,超越時間維度的恆常,而非執著於某個固定實體的恆常。
    因此,必須區分「定有之常」與「真如之常」。

    此句旨在區分「有為法」與「法性(真如)」的差異。
    凡是由因緣合集而造作產生的現象(有為法),必然隨因緣遷變而無常;但若能體悟法性,則進入不生不滅的實相境界,不再受造作之束縛,因而超越了無常的限制。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對象(通常指佛法、真理或菩薩行)之圓滿無瑕,不存在任何可以指摘或尋找的過失。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字,說明作者在對經文進行演義時的編排邏輯。
    文中「因量」涉及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之量法,作者採取「隨難牒釋」的方式,即不採取線性全譯,而是針對疑難之處進行抽譯與詳細解析。

    此句旨在界定修行覺悟的兩種關鍵階段:『生因』是指發心修行、種植菩提心的初始因緣;『了因』是指透過修行而達到圓滿覺悟、究竟成佛的決定性原因。
    兩者共同構成從凡夫到佛果的完整因果鏈條。

    此句定義認識論中的「量」(量法),是指能獲知正確對象的認知手段。
    在印度邏輯與佛教認識論(因明)中,將獲知真理的途徑分為三類:直接感知、邏輯推論與聖者之言。

    此句在闡釋因果論中的「因」之定義。
    強調因不僅是結果的來源(待籍),更必須具備能推動結果向正向發展的條件(順益),說明因與果之間具有必然的邏輯關聯與依託關係。

    此句在論述「因果」之關係。
    說明所謂的「因」,是因為它能為後續依賴它的「宗果」(主要果位)提供必要的條件與助力,使果位得以成就並顯現,因此在邏輯與法義上被定義為「因」。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用於論證某種教義或理論的成立基礎。
    文中「所由」指依據或緣由,「所以」指原因或手段,強調該論點在邏輯與法義上的完備性與必然性。

    此處在論述法義的建立過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一向一味」指涉的是法界圓融、無分差別的單一真理,以此作為基礎(因),才能確立最終的教義宗旨(果)。

    此處論述的是邏輯定義(定義相)的判別標準。
    在佛教邏輯學(因明)中,定義一個對象需滿足三項條件:首先必須符合該對象的核心特質(宗法性);其次,所有屬於該類別的對象都必須具備此特質(同品定有性);最後,所有不屬於該類別的對象都絕不能具備此特質(異品遍無性)。
    這三者共同構成一個嚴謹的定義,以確保定義對象的唯一性與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邏輯推論或名相定義的分類方法。
    以「無常」作為判定基準(標誌),凡是具有無常特性的(如繩子等物質)被歸為「同品」;而不具備該特性的(如虛空之空性)則被歸為「異品」。
    這是為了在辨析法義時,明確區分對象的共性與差異。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論證法相或義理的特定屬性。
    強調某種特質僅限於該特定品類(同品)之中,而不能推演至其他品類(異品),用以界定名相的嚴格邊界與唯一性。

    本句指明現象的生滅變易是由於「無常」等條件(因)所驅動。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而生,且 inherent 具有無常的屬性,以此破除對恆常的執著。

    此句在說明論述教法時所使用的比喻邏輯。
    在華嚴經疏的解析體系中,區分「同喻」(以類同之物喻之)與「異喻」(以不同之物喻之),旨在闡明佛法教理如何透過不同層次的類比,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可理解的語言,而兩者在本質上皆屬於「喻」的教學手段。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自、他、共」三種比量(推論方式)的學術來源為因明學。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常需運用因明邏輯來論證法界圓融或理體的成立,此處為對邏輯術語的定義界定。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作者在先前的「第二疏」中已對該議題進行過詳盡論述,為避免重複,在此處僅採取簡略說明的方式,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本段討論的是setu(薩婆多)等外道或論師對於「無表色」(不具有顯著外在形態的物質)的論證過程。
    其邏輯在於透過「自立量」(自我建立的量法)來證明無表色之實在性,主張只要承認色法的基本性質,就應承認無表色與一般色聲等法的實體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演中的比量(inference)方法。
    自比量是指論者自行設定前提與論據,透過邏輯推導來確立義理,並使聽者在邏輯上被說服而達成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的比量分析。
    所謂「他比量」,是指在審視他人的論證過程時,針對其「宗」(擬定要證明的主題)與「因」(用來證明的理由/根據)是否存在邏輯缺陷或事實錯誤而進行的剖析。

    此處論述大乘佛教對小乘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關於「色法」見解的批判。
    重點在於區分「表色」(指由基本元素組合而成的形色)與「定實色」(指不可再分的極微)。
    大乘認為表色並非實有,而是如同「心」與「心所」般相互依存、無獨立實體(無對),以此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邏輯學)中的辯論技巧。
    在對方建立的量論(比量)中,找出其推論過程中的瑕疵或不成立之處,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因明:佛教邏輯學,研究正確推理與論證的方法。
  • 立量:在因明中指建立論據(量),以證明某個命題為真。
  • 指事:指透過具體的現象、事例或事相來進行說明,而非僅止於抽象的理論。
  • 求過:指謙卑地請求他人指出自己的過錯,以利於修正並精進修行。
  • 定有:指固定、恆久不變的實體存在,是外道常見的執著對象。
  • 外常:指外道(非佛弟子)所主張的靈魂或宇宙實體恆常不變的見解。
  • 因緣造作:指由條件(因)與環境(緣)結合而產生的有為現象。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時間與條件改變而遷變,不能恆常不變的性質。
  • 因量:因明學術語,指用來推論對象的論據或量法。
  • 隨難牒釋:隨其難處,次第羅列解釋。
  • 生因:指產生菩提心、啟動修行之最初原因。
  • 了因:指使覺悟圓滿、達成究竟解脫之決定性原因。
  • 量:指能獲知正確對象的認知手段或量法。
  • 現量:指通過感官直接觀察而獲得的認知,不經推論。
  • 比量:指通過邏輯推論、由已知推未知而獲得的認知。
  • 聖言量:指由覺悟的聖者或佛陀所說的真實言教,作為獲知真理的依據。
  • 順益:指條件與結果相符,使其能順利地生起。
  • 待籍:指依託、依憑。指果依賴於因而存在,不能無因而有果。
  • 義相:指事物的義理特徵或形態。
  • 所由:指原因、理由或依據。
  • 宗果:指主要、核心的果位或最終目標。
  • 宗:指宗義、宗旨,即佛教中核心的教理或論點。
  • 所以:指原因、方式或成立的根據。
  • 一向一味:指純一、不雜,在華嚴義理中常用於形容法界圓融、無二無別的真如境界。
  • 宗法性:指對象的核心特徵或主體性質。
  • 同品定有性:指同類對象中必然具備該特徵的性質。
  • 異品遍無性:指不同類對象中完全不具備該特徵的性質。
  • 同品:指具有相同性質或特徵的類別。
  • 異品:指性質或特徵截然不同的類別。
  • 同喻:指用性質相近、類同的事物來比喻,以求直觀理解。
  • 異喻:指用性質截然不同、但邏輯關係相符的事物來比喻,以破除定見或揭示深義。
  • 薩婆多:印度古論師名,在此指涉特定論點的提出者。
  • 無表色:指不具有明顯外在形態(表相)的物質色法。
  • 自立量:指由論者自行設定的量法(論證基準),用以證明其主張。
  • 實色:指真實存在的物質色法。
  • 色性:色法的本質屬性。
  • 自比量:在因明學或論理學中,指由自己建立論據、推導結論的推理過程。
  • 義:指佛法中的真理、義理或論述的核心含義。
  • 過:指論證中的缺陷、錯誤或邏輯不成立之處。
  • 表色:指由極微色組合而成的粗大形色,對應於「表色法」。
  • 定實色:指不可再分的極微粒子,被認為是物質最基本的真實存在。
  • 無對:指沒有對立的實體,或指不具有獨立自相的狀態。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的認知功能,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法),兩者相依而生。
  • 三共比量:因明學中一種特定的比量推論方法或辯論形式。

疏「無數下顯其離過」,即下三 句。於中四:一總明。二「因明立量」下,釋世間 義。三「如說佛聲」下,指事以明求過。不得定 有則常,今非定有,不同外常。因緣造作即 是無常,今從法性,故離造作,不同無常。何 可求過?四「諸因量者」下,隨難牒釋。言諸因 者,謂即生因、了因。言諸量者,謂現量、比量 及聖言量。所言因者,所由所以順益待籍之 義相也。為由有此所由,所以順益待籍宗果 方明,故說此等名為因也。此即要是宗之 所由,亦是宗之所以等。由此即顯與所立 宗,一向一味能建立宗,故名因也。又因有 三相:一遍是宗法性、二同品定有性、三異品 遍無性。如立聲是無常,缾等為同品,虛空 等為異品。於同品定有,異品遍無。是無常等 因。同喻異喻皆名喻也。言「自他共等三種比 量」者,因明。第二疏中廣說,今略示之。如薩 婆多立無表色,自立量云:我無表色定是實 色,許色性故,如許色聲等。此即自比量,謂 自立義,令他解了。二他比量者,於他立中 出宗因過。如大乘破薩婆多云:汝無表色 非定實色,許無對故,如心心所。三共比量 者,於他立中,出比量過。

19
白話直譯
疏文「因為量主」指的是,這裡三支有缺而產生疑問。論中立量三支圓滿時,結果明顯就不再提出,只單獨說因明。回答有兩種解釋。一說:對敵提出量時就能成立,三支具足。敵方所生的智慧依據,也能稱為因,所生的敵智就叫做明,理智合舉,所以稱為因明。二說:在比量中,有些已被承認,有些尚未被承認,為了證成未被承認的內容,必須有能證成的理由,即所謂能證成的是因,所證成的是宗,宗由因顯現,義理才能明確。這就是因果同時彰顯,理論上沒有矛盾。上述兩種義理,正是以後者的因作為量的主體。又經中說「世間諸因量」,也可以理解為世間相違而尋找過失卻找不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因為量主」這句話,是指在那三個條件(三支)之中有缺失,導致無法順利地發問。。在論述建立論證時,若三支結構完整,結論已經明確而無需贅述,則只需闡明原因的論據即可。。針對這個問題,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解釋是:面對對手。只要將論據展開,就能成立論點,且三支論證要素全部具備。。所謂「敵」,是指激發智慧的起點,並能以此建立論據;這種面對對手而產生的智慧就稱為「明」。將論據的理路與智慧結合起來,所以稱為「因明」。。第二點說:在比量推理中,分為成立與不成立兩種情況。要讓原本不成立的結論變得成立,必須有能使其成立的根據;這個根據就是「因」,而要推導出的結論就是「宗」。結論透過根據而顯現,這樣義理就清晰明確了。。這就是讓因與果兩者都顯現出來,在道理上並沒有任何衝突。。前面提到的兩種意義,正好是以後者的意義作為衡量標準。。經中另外提到,「世間諸因量」這句話,也可以理解為:在世間上雖然看似矛盾,但即便想找其錯誤也找不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邏輯學)中關於「量」的成立條件。
    在論證過程中,若三支(前提、條件、結論等構成要素)不完備或有缺陷,則無法成立正確的量量(論證),導致詢問或辯論無法進行。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佛教邏輯學)的立量方法。
    三支是指「宗(主張)」、「因(理由)」、「喻(例證)」。
    當論證結構完整且結論(果)已然顯明時,為了精簡論述,可省略結論的重複陳述,而專注於對「因」的論證,使論理更加嚴謹且高效。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疑義,由作者提出兩種可能的義理判讀方向,以展開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的量論。
    在對敵(辯論)過程中,只要能正確展開「量」(量法/論據),使「三支」(宗、因、喻)具足,即可在論理上成立並擊敗對手。

    本段解釋「因明」之名義。
    在印度邏輯學(因明)中,透過與對手(敵)的辯論或對抗,能激發出分析與推論的智慧。
    將論據(因)與明覺(明)相結合,形成一套嚴謹的論證體系,用以破除邪見、確立正法。

    此處討論因明學(邏輯推理)的比量構造。
    說明推理如何將一個原本不被認可(未許)的結論,透過建立正確的條件(因),使其在邏輯上成立(許),從而達成對對象(宗)的正確認知。

    本句旨在說明在華嚴法界觀中,因與果並非單向的線性時間繼承,而是互即互入、同時顯現的關係,強調體用不二且理路通暢。

    此句為疏鈔對經義的邏輯分析,指出前述兩種義理的界定或判斷,是以後者所陳述的義理作為基準(量主)來衡量與對照,旨在釐清法義的承接關係與判準。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量」的義理。
    指在佛法的究極真理中,世間的因果與現象雖在表象上看似相違或矛盾,但因其皆在法界圓融的理則中,故無法尋得邏輯上的過失或錯誤。

名相註解
  • 量主:因明學術語,指論證的主體或決定論據的標準。
  • 三支:指因明論證中的三個組成部分(宗、因、喻),若其中一項缺失則論證不成立。
  • 妨問:指因為邏輯缺陷而導致無法成立有效的提問或辯論。
  • 果明:指結論(果)已經清晰明確。
  • 對敵:指在辯論或論爭中面對對手。
  • 敵:指在辯論中持有不同見解的對手,亦指能激發思維對立而產生辯證智慧的對象。
  • 稱因:指建立正確的論據(因),使推論成立。
  • 許未許:許指成立、認可;未許指不成立、不認可。
  • 因果雙彰:指原因與結果同時顯現,不相妨礙,符合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 世間諸因量:指世間各種因緣的衡量標準或邏輯量度。
  • 求過不得:指試圖尋找錯誤、缺陷或邏輯漏洞,卻發現其法理圓滿而無法得之。

疏「因為量主」者,此 即彼中三支有闕妨問。夫論立量三支圓滿, 果明不舉,獨唱因明。答有二解。一云:對敵 申量即能立,三支具足。敵者起智所由,並得 稱因,所生敵智即號為明,理智合舉故說 因明。二云:就比量中有許未許,為成未 許必有能成,即能成是因、所成是宗,宗由 因顯,義得分明。此即因果雙彰,理無違妨。 上之二義,正以後義因為量主。又經中云 「世間諸因量」者,亦可世間相違求過不得 也。

20
白話直譯
疏文「蘊者聚義」等,《俱舍論.界品》說:「該論問:蘊、處、界等,各自的意義是什麼?」頌文說:「聚、生門、種族,這就是蘊、處、界的意義。」釋文說:第一句解釋意義,第二句作總結。所謂聚,就是積聚,這就是蘊的意義。一切有為色,無論是過去、未來、現在,無論內在或外在、粗或細、劣或勝、近或遠,這一切都簡略歸為一聚,稱為色蘊。所謂粗細,可見有對為粗,其餘兩者為細。又不可見有對相對於上者為細,相對於不可見無對者為粗,三者皆屬細。染污稱為劣,不染污稱為勝。現在稱為近,過去與未來稱為遠。其他蘊也是如此。但在粗細這一門有所不同,意識相應的四蘊為細,五識相應的五蘊為粗,因為依於五根。或依九地,下地為粗,上地為細。所謂「生門」,是指處的意義,即六根六境,是心與心所生長的門處。所謂種族,是界的意義,論中有兩種解釋:一是種族,指種族本義,即十八界為同類因,各自生起自類的等流果,所以是法的生本。二是族類的意義,十八種法的種類自性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蘊的意思是聚集」等內容,是引用自《俱舍論》的「界品」,裡面記載:「該論詢問:蘊、處、界等名相,各自的特殊定義是什麼?。偈頌說:所謂的聚生門與種族,指的就是蘊、處、界這三種分析義理。。解釋說:第一句話是在解釋意義,第二句話則是總結全文。。所謂「聚」,指的是積聚在一起,這就是「蘊」的含義。。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現象,不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無論在內部或外部,粗糙或精細,低劣或優勝,距離近或遠,將這所有的一切概括地聚集在一起,就稱為「色蘊」。。所謂的粗與細,是指可以用眼睛看到的對立現象屬於粗,另外兩種則屬於細。。此外,不能把『可見的有對法』比作比它更細微的東西,也不能把『不可見的無對法』視為粗大,這三者實際上都屬於細微之類。。被煩惱汙染的稱為低劣,沒有被汙染的稱為優勝。。現在被稱為近,而過去則被稱為遠。。其餘的蘊也同樣如此。。只有在粗細這方面有所區別:與意識相關的四個蘊屬於細微,而與五識相關的五個蘊屬於粗重,這是因為後者依附於五根。。或者從九個地層來看,下面的地層較為粗糙,上面的地層則較為精細。。所謂的「生門」,是指一個環境或位置,也就是指六根與六境,這是心與心所法產生與成長的門徑與場所。。這裡提到的「種族」是指「界」的意思。論書中對此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族是指種族,這屬於「生之根本」的意思。也就是說,十八界作為同類的原因,各自產生出相同類型的等流果報,所以它是法產生之根本。。第二種是「族類」的含義,指的是這十八種法的類別與自相彼此不同,各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考據,旨在透過引用《俱舍論》(阿毘達磨體系)來定義基本名相。
    在分析佛法時,必須先區分「蘊」、「處」、「界」在定義上的微細差異(別義),以避免混淆,這是建立正確觀照(觀法)的基礎。

    此句旨在說明對生命構成的分析。
    將生命視為各種元素的「聚集」(聚生)與「類別」(種族),在佛法術語中即對應於「蘊」(五蘊)、「處」(六處)與「界」(十八界)的分析框架,是用以破除對恆常「我」之執著的基礎教法。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結構說明,指明作者在解析經文時的邏輯編排:先就核心義理進行詳細闡釋(釋義),隨後將論述內容進行概括歸納(結成),以確保教理結構嚴謹且完整。

    此處在解釋佛教術語「蘊」的字義。
    蘊(Skandha)在梵文中具有積聚、聚集之意,指將多種組成要素聚合在一起而形成的一個整體(如五蘊),強調其組合與聚合的特徵。

    此句詳述「色蘊」的涵蓋範圍。
    色蘊不僅指肉眼可見之物質,而是包含所有有為(由因緣構成)的物質現象。
    透過時間(三世)、空間(內外)、質地(麁細)、品質(劣勝)及距離(近遠)的全方位定義,說明色蘊之廣義性,強調其本質是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聚集(蘊),而非單一永恆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精粗之分。
    將物質或現象分為可感知、有對立特徵的「麁」相,以及更微細、難以感知的「細」相,旨在分析事物的組成層次與性質差異。

    此處討論物質或法相之微細程度。
    在華嚴義理的微塵分析中,透過對比「有對」(有對待、可見)與「無對」(無對待、不可見)的屬性,說明在極微的層次上,即便是有對之法,相對於更高層次的微細而言亦是粗大,而最終歸結於三者皆屬細微之範疇,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說明修行境界的區分標準。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心識是否被客塵煩惱所染汙,是判定法相品質與修行位階之高低(劣與勝)的關鍵。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時間的相對性與名相之定義。
    旨在說明「近」與「遠」僅是依於時間對比而產生的名詞區分,是用以分析時空觀唸的論述,並非實有的永恆屬性。

    此句在論述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性質或運作時,先詳細說明其中一蘊,隨後以「餘蘊例然」概括說明其餘四蘊亦遵循相同的法理邏輯,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處在分析蘊法的性質。
    將蘊分為「麁(粗)」與「細」兩類。
    意識相應的蘊(不含色蘊)屬細;而前五識相應的蘊(含色蘊)則因依託於物質性的五根(眼耳鼻舌身),故被定義為粗重。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或世界構造的層次差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以「麁」與「細」來區分物質或意識狀態的精粗程度,地位越高,其法性表現越趨於精微、清淨。

    本文在解釋「生門」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的運作並非憑空而起,必須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的接觸而生起。
    因此,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被定義為心與心所(心理活動)生起與增長的基礎門徑。

    此段在探討「界」的定義及其與「種族」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的分析中,將「界」視為一種種族特徵,強調同類因果的承繼(等流),即具有相同性質的因會導致相同性質的果,以此說明法相生起的根本規律。

    此處在解釋「族類」之義,強調在特定的法門分類(此處為十八種法)中,每一種法在其本質(自性)與類別上具有獨特的特徵,彼此互不相容或混淆,用以確立法相區分的準則。

名相註解
  • 蘊:指物質或精神的聚集,通常指五蘊。
  • 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處所(如六處)。
  • 界:指法之本質或範疇,不容他法更易的界限。
  • 別義:指名稱之間在定義上的區別或特有的義理。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的集大成之作。
  • 釋義:對經文或論述之含義進行詳細解釋。
  • 結成:將前述論點總結、歸納而成的結論。
  • 有為色:由因緣條件合而生起、處於遷變狀態的物質現象。
  • 色蘊:佛教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的聚集,涵蓋一切有形有相之法。
  • 麁:粗大的,指物質結構較粗糙的部分。
  • 勝:優越的,指品質較高或功能較強的物質狀態。
  • 麁細:指事物的粗糙與精細,或顯著與微細之分。
  • 有對:指具有對立性質、可相互區分的現象,通常指較為顯著的物質形態。
  • 細:指微細、精細,在佛學分析中常用於描述物質(如微塵)或心法之極小單位。
  • 染汙: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質。
  • 名:指名相、稱號或語言上的定義。
  • 意識相應四蘊:指除了色蘊之外的受、想、行、識四蘊在意識作用下的狀態。
  • 五識相應五蘊: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及其所相應的受、想、行、識,以及其依託的色蘊。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器官。
  • 九地:指九個階層或地界,依據上下文可能指世界構造的層次或修行進階的階段。
  • 生門:指心法生起、增長的門徑或條件。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被感知的對象。
  • 心所:指心之隨之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狀態,如貪、瞋、癡等。
  • 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之總稱,涵蓋了感知世界的全部構成要素。
  • 等流果: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果報,亦稱「等流」。
  • 生本:指事物產生、生起之根本原因。
  • 族類:指類別、種類或歸屬的羣體。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疏「蘊者聚義」等者,《俱舍.界品》云「彼論問 云:蘊處界等,別義云何?頌曰:聚生門種族,是 蘊處界義。」釋曰:初句釋義,次句結成。聚謂 積聚,即是蘊義。諸有為色,若過去、若未來、 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劣若勝、若近 若遠,如是一切略為一聚,說名為色蘊。言 麁細者,可見有對為麁,餘二為細。又不可 見有對望上為細,望不可見無對為麁,三 唯是細。染污名劣,不染污名勝。現在名近, 過未名遠。餘蘊例然。但麁細一門有異,謂 意識相應四蘊為細,五識相應五蘊為麁, 依五根故。或約九地,下地為麁,上地為 細。言「生門」者,處義,謂六根六境,是心心所 生長門處。言種族者,界義,論有兩釋:一族 者,謂種族也,是生本義,謂十八界為同類 因,各生自類等流果故,是法生本。二族類 義,十八種法種類自性各別不同也。

21
白話直譯
疏文「俱舍論云:愚根樂三」以下,這半偈是論中說明教法起源的不同。所謂愚有三種:一是愚於心所執為我,二是愚於色,三是同時愚於心與色,依次配合三種情形。所謂根有三種,上根聽略說五蘊便能領悟,中根聽中等說十二處,下根聽廣說十八界才能明白。所謂樂三者,指樂於略說蘊、樂於中說處、樂於廣說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引用《俱舍論》提到「愚根樂三」之後的那半句偈頌,是用來解釋教法啟發方式的不同。。這裡提到的「愚」分為三類:第一是屬於心的愚癡且被視為自我;第二是物質層面的愚色;第三則是心與物質兩者皆愚,這三類依序對應前述的三項。。人的根器分為三種:上根器的人只要聽到簡略的教導就能領悟,所以對他們說五蘊;中根器的人需要中等深度的說明,所以對他們說十二處;下根器的人需要詳細廣泛的解釋才能明白,所以對他們說十八界。。所謂的三種樂趣,是指在簡略說明五蘊時的樂、在適中說明十二處時的樂,以及在廣泛說明十八界時的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註疏的分析,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眾生根器(愚根)與教法啟發(教起)之間關係的論述。
    指出不同根器之眾生,其受教的契機與啟發方式有所差異。

    此處在分析「愚」的組成及其對應關係。
    將愚癡分為心法(心所)、色法(物質)以及心色雙方共同的愚癡狀態,旨在詳盡剖析無明在不同法相中的顯現,並將其與前文提到的三個對象逐一對應。

    此句論述佛法教化中「對機」的原則。
    佛陀依據眾生的根機(悟性與理解力)深淺,採取不同的開示方式:上根者能以簡約的五蘊概論契入實相;中根者需透過十二處的分析來破除執著;下根者則需透過最詳盡的十八界分析方能逐步解脫。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隨機設教」的慈悲與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在闡釋佛法基礎理論(蘊、處、界)時,根據說法深淺與廣度而產生的三種法樂。
    略說蘊、中說處、廣說界,體現了從簡約到詳盡的教法次第,修行者在領悟不同層次的分析時獲得對應的法喜。

名相註解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屬小乘論書,詳論心法、色法等名相。
  • 愚根:指對真理領悟遲緩、根器較淺的眾生。
  • 教起:指教法啟發、引導眾生進入正法之機緣或方式。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指受到無明遮蔽、不具正覺的物質狀態。
  • 心色:指心法(精神)與色法(物質)的合稱,涵蓋了生命的全部組成。
  • 根: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能力之深淺。
  • 十二處: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對感官與對象的分析。

疏「俱 舍論云:愚根樂三」下,此之半偈,論明教起不 同。謂愚有三:一愚心所為我、二愚色、三 雙愚心色,如次配三。言根有三者,謂上根 聞略得悟故說五蘊,中根聞中說十二處, 下根聞廣方了說十八界。言樂三者,謂樂 略說蘊、樂中說處、樂廣說界。

22
白話直譯
疏文「因滅無常色」,即《涅槃經》第三十八卷,後文將會引用。疏文「如來妙色常安隱故」,只需這一句,就具備了一首偈。偈曰:「不為時節劫數遷,大聖曠劫行慈悲,獲得金剛不壞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因為滅掉無常的色身」這句話,是指《涅槃經》第三十八卷的內容,接下來會詳細引用。。疏論中提到「如來的微妙色相,永遠是安穩自在的」,只要這句話,就構成了一首偈頌。。偈頌說:「不被時間與劫數的更替所改變,大聖在極長的時間裡實踐慈悲,最終獲得金剛般堅固不壞的法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引證,說明疏論中所採用的論據出自於《大般涅槃經》,旨在透過經文互證,確立「滅除無常色身」以證得不壞之身或常住之義。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說明在特定的義理脈絡下,僅僅透過「如來妙色常安隱」這一短句,便能涵蓋並表達出完整偈頌的深義。

    本偈描述大菩薩(大聖)在極長的時間尺度(曠劫)中,不隨時序與劫數的遷變而動搖其菩提心,持續行持慈悲利生事業,最終將此恆久的願力與修行轉化為不可摧毀的金剛不壞之身(法身)。

名相註解
  • 無常色:指處於生滅、變異狀態中的物質色身,與涅槃經中強調的「常色」相對。
  • 如來妙色:指佛陀圓滿、超越世俗且具備殊勝特質的色身相貌。
  • 安隱:指遠離所有憂惱、恐懼與不安的寂靜狀態。
  • 劫數:佛教中用來衡量極長時間的單位,此處指宇宙時間的更替與毀滅週期。
  • 大聖:指具有大威德、大智慧的佛或大菩薩。
  • 曠劫:極其漫長的劫數時間。
  • 金剛不壞體:比喻修行達到最高境界,所得的法身如金剛般堅固,不再受生滅與時空損壞之影響。

疏「因滅無 常色」,即《涅槃》三十八,如下當引。疏「如來妙色 常安隱故」,但要此句,具有一偈。偈云「不為時 節劫數遷,大聖曠劫行慈悲,獲得金剛不壞 體。」

23
白話直譯
疏文「四歎佛超絕根境德」,即指其本性本來空寂。偈的第一句問有何法不寂,單獨讚歎如來,所以疏文答說:境與智皆寂,契合彼性空,因此成為佛德。因此心對於外境無所執著,境界尚未消失;收攝境界歸於內心,心又尚未寂滅。如今佛雙亡,寂靜與光明相應,正契合性空之理。這裡是用第二句來成就上面第一句的意思。接著說「根塵兩亡內外解脫」,就是以上一句解釋下句。因為契合性空,所以根與塵都滅盡。心所認知的一切法皆是空,所以塵也滅盡;能認知的心也不可得,所以根也滅盡。因為內在滅盡,所以根無法繫縛;因為外在滅盡,所以境界怎能牽引,這才是真正的解脫,這就是解脫惑障。接著說「亦常照內外脫於無知」,這是智慧障礙的解脫。上面所說的寂靜與光明,寂與照無二,這才是真正的佛心。接下來「空尚不存」,是舉例來解釋第三句。空作為所契合的對象尚且不應執著,虛妄的空花怎能符合佛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四項讚嘆佛陀超越了根與境的功德」,這指的就是佛陀的本性原本就是空寂的。。偈子的第一句在問什麼法能達到永恆的寂靜,而這是在專門讚嘆如來。所以疏論回答說:如來的觀察對象(境)與認知能力(智)兩者都進入了寂滅狀態,完全契合了自性的真空,這就是所謂的佛德。。所以對外在事物不再起心執著,但外在的環境境界依然存在。。將對外境的覺知收回內心,但心尚未達到寂靜狀態。。現在佛的兩面相都消除了,呈現寂靜光明,才符合性空的本質。。這一段是用第二句話來補充並圓滿前面的第一句話。。接下來提到「感官與外在對象都消失了,內心與外在就都得到了解脫」,這句話是用前一句來解釋後一句。。因為契合了本性的空相,所以感官與外在對象的對立執著全部消失。。心念中所感知的所有對象其實都是空的,所以這就叫做消除塵垢。。那個能夠認知的心也找不到實體,所以感知能力的根源就消失了。。因為內在的執著已經消失,所以感官不再被束縛;因為外在的對象已經空掉,所以環境無法牽引。這纔是真正的解脫,也就是解除了所有困擾的障礙。。接下來提到「也經常照亮內在與外在,脫離無知狀態」,這指的是消除智慧障礙而獲得的解脫。。上面的寂靜與這裡的照覺,寂靜與照覺並不分兩種,這就是真佛的本心。。接下來,關於「空尚不存」這句話,是用舉例子比喻的方式來解釋前文的第三句。。即便追求對「空性」的領悟也還不符合佛陀的心意,更不用說那些如幻影般的妄念,怎麼可能符合佛陀的本意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之疏導,說明佛陀之所以能超越感官(根)與客體(境)的限制,其根本原因在於佛之本性契入空寂,不被任何對立的現象所縛,故能顯現超絕的功德。

    此段討論佛德的本質。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的「德」並非世俗的功德,而是指「境」與「智」的雙重寂滅。
    當主觀的覺知(智)與客觀的顯現(境)不再有對立與執著,回歸到本質的性空,這種絕對的寂靜狀態即是最高層次的佛德。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境與對境關係。
    指修行者雖已離欲、不再對物質對象產生貪著(無心於物),但客觀的現象世界(境)在意識層面依然存在,尚未達到完全消融或轉化為真空的境界,強調的是「心」的轉變而非「境」的消失。

    此句描述禪修中「收攝」的過程。
    修行者嘗試將散亂於外在環境(境)的意識回歸到內心(心),但此階段僅是初步的收攝,心意識中仍有微細波動或妄想,尚未進入完全寂滅、不生不滅的寂靜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對立的境界。
    所謂「雙亡」是指對待的兩種極端(如有無、垢淨或名實)皆然盡,在這種寂靜且能照顯的狀態中,才真正契合萬法本然的「性空」義理。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對立的相狀進入圓融的體性。

    此句為疏鈔之論釋文字,旨在說明文本結構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的演義中,前後句之間往往存在「權實」或「體用」的相承關係,後句是對前句義理的深化、印證或圓滿(成就),使前句的義理更加完整。

    此處討論修行中根(感官)與塵(客體對象)雙方熄滅的境界。
    當主觀的認識器官與客觀的對象皆不再生起執著與對立時,內在心靈與外在環境的束縛同時消除,達成內外一致的解脫。
    文中指出此句結構是以前者(根塵兩亡)作為原因或條件,來解釋後者(內外解脫)的結果。

    此句說明修行者當體悟萬法本性皆空,一旦心境與空性契合,便能破除對「根」(感官)與「塵」(外在對象)的二元對立認知,消除能執與所執,進入無礙之境界。

    本句旨在說明「亡塵」的內涵。
    在華嚴觀照中,心所能覺知的對象(心所知法)皆是依心而起的幻象,本質空寂。
    當修行者體悟到對象的空性,不再執著於外境,即是掃除心垢、回歸清淨之境,故稱之為「亡塵」。

    此處論述心法之空性。
    透過分析能知(主體)與所知(客體),發現能知之心並無實體可得,以此推論感官根源(根)亦無自性而滅失,旨在破除對主體意識的執著,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離相證空的義理。

    本句論述華嚴經中關於「解脫」的深層義理。
    強調內在(根)與外在(境)兩端皆空,則能斷除牽引與束縛。
    當修行者體悟到根境雙空,不再對感官刺激產生執著時,便能從煩惱與惑障中獲得真實的解脫,而非暫時的壓制。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解脫」的層次。
    所謂「照內外」,是指智慧能遍照內心自覺與外在法相,使修行者不再被無明(無知)所遮蔽。
    此處強調的是「智障解脫」,即透過圓滿智慧而破除一切認知上的迷亂與障礙。

    此句闡述華嚴法門中「寂照圓融」的境界。
    寂指心境的空寂、無染;照指智慧的明覺、通達。
    寂而能照,照而能寂,兩者不二,體現了佛心在空寂與靈明之間的絕對統一,即是真如本心。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邏輯分析。
    作者說明「空尚不存」這一語句在文本結構中的作用,是作為一種「舉況」(舉例比況)的手段,用以進一步闡釋前一句話的深層義理,使讀者透過對比或類比地理解空性的不可得性。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空見」或對空的執著。
    即便是在追求「空」的契合,若仍有對立或執著,仍不符佛意;而基於妄想而產生的虛幻之見(空花),更是遠離覺悟。
    強調需超越對空的僵化認同,以契入真實的佛心。

名相註解
  • 根境:佛教心理學術語。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境智雙寂:境指客觀對象,智指主觀認知。兩者皆寂指主客不再對立,消融於空性之中。
  • 性空:指事物的本性本來就是空,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佛德:佛陀所證得的無量功德與圓滿智慧之總稱。
  • 無心:指不對外境生起貪愛、執著或分別心,而非指意識的缺失。
  • 攝境:指收攝意識,不再隨外在環境的色聲香味觸法而轉移。
  • 歸心:將心意識從外在對象迴向內在,專注於心本身。
  • 雙亡:指兩種對立的觀念或相狀同時消失,不再執著於任何一方。
  • 寂照:寂指心境寂靜,照指智慧明澈,指心境在寂靜中能洞察實相。
  • 成:成就,指使義理圓滿、完整或得到印證。
  • 塵:指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等外部對象。
  • 內外解脫:指內在煩惱的斷除與外在環境束縛的超越,達到全方位的自由。
  • 契性空:指心靈領悟並契合萬法本質的空性。
  • 心所知法:指心意識所能覺知、認知的所有對象,包含內在心理狀態與外在物質現象。
  • 亡塵:指消除心中執著於外境的塵垢,達到心境清淨、不染著的狀態。
  • 能知之心:指主體認知的功能或意識主體。
  • 不可得:指在實相中找不到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空性。
  • 智障解脫:指消除智慧上的遮蔽(智障),從而獲得的覺悟與自在狀態。
  • 無知:指無明,即對真理、實相缺乏正確認知的狀態。
  • 照:指智慧明覺、能遍照萬法的功能,對應佛法中的「覺」或「智」。
  • 寂照無二:指寂靜與照覺互不相礙、圓融無別,非對立之兩端。
  • 舉況:舉出比況、例證,用以說明抽象道理的修辭方式。
  • 釋:解釋、闡釋,指對經文義理的剖析。
  • 空華:空花,指不存在而顯現的幻象,比喻由妄想執著所產生的虛假現象或錯誤見解。

疏「四歎佛超絕根境德」者,即其性本空寂。 偈初句何法不寂,獨歎如來,故疏答云:境 智雙寂,契彼性空,故為佛德。所以無心於物, 境則未亡;攝境歸心,心又未寂。今佛雙亡 寂照,方契性空。此以第二句成上第一句。 次言「根塵兩亡內外解脫」,即上句釋下句。由 契性空,故亡根塵。心所知法一切皆空,故 亡塵也;能知之心亦不可得,故亡根也。由 內亡故根不能繫,由外亡故境豈能牽,真 解脫也,斯乃解脫惑障。次云「亦常照內外脫 於無知」者,此智障解脫。上寂此照,寂照無二, 真佛心也。次「空尚不存」者,舉況釋第三句。空 為所契尚不當心,妄念空華豈當佛意?

24
白話直譯
第五節。疏文「次四修智上攀業」以下,疏解有兩層意思:前者各自為一行,後者通於修諸行。文字雖然侷限於一種,義理卻能兼容通達。如長時間修行,就是長時信、長時歡喜、長時憶念、長時學習,下面三種也是如此。若就所信而言,憶念等皆是佛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在疏論提到「接下來第四階段是修習智慧以超越業力」之後,這段解釋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意思是分別地修行某一種行法;第二種意思是全面地修習所有行法。。雖然文字上的表述看似侷限在單一處,但其蘊含的義理卻能通達所有相關內容。。例如所謂的長久修行,是指長久地保持信仰、長久地感到法喜、長久地專心憶念、以及長久地學習;接下來的三項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從信心的對象來看,像唸佛這些行為,實際上都是在感應佛陀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為書卷之結構標記,指涉該論義演義之第五個章節。

    此段在討論修行次第中的「修智」階段。
    作者分析疏論對「上攀業」的解釋包含兩種層次:一是專注於單一法門的深入修行(各別一行),二是將各種修行方法綜合運用(通修諸行),顯示出修行由局部到全面的遞進關係。

    此句說明華嚴經之特質,即「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即便在文字表述上看似僅討論單一對象或局部現象,但其深層義理卻涵蓋全體,能通達所有法門,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點。

    此句解析修行之「長時」內涵,強調正信、法樂、念誦與學習必須持恆,不可間斷。
    這在華嚴法門中,說明菩薩行需經由長久的積累與恆心,方能成就,且此種持恆的原則適用於後續提及的其他修行項目中。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之脈絡下,說明修行者的「信」與「念」並非僅是自發的心理活動,而是基於佛陀深廣的功德(如大悲願力)才使眾生能生起信心並能稱念。
    強調「所信」的對象(佛)其功德是使修行者能起唸的前提與依止。

名相註解
  • 修智:修習智慧,旨在破除無明,體悟真理。
  • 上攀業:超越業力的束縛,向上昇華至不被業力牽引的境界。
  • 一行:指單一的修行方法或一種特定的行持。
  • 局:指侷限、局部,在此指文字表述上的單一性。
  • 兼通:指義理能全面通達,不被單一文字所遮蔽,符合華嚴經圓融無礙的體系。
  • 長時修:指在長時間中持續不懈的修行實踐。
  • 下三:指前述項目之後緊接的三個對應修行條件或階段。
  • 所信:指信仰的對象,在此指佛陀。
  • 念:指稱唸佛名號或思惟佛德之修行。
  • 佛功德:佛陀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無量功德與威神力,能令眾生獲益。

第 五節。疏「次四修智上攀業」者下,疏釋有二 意:前意各別一行、後意通修諸行。文雖局 一,義乃兼通。如長時修,謂長時信、長時樂、 長時念、長時學,下三亦然。若約所信,念 等皆佛功德。

25
白話直譯
疏文「如淨名觀佛前際不來等」,就是〈見阿閦佛〉品。經文說:「佛問維摩詰:『你想見如來,是以何種觀法來見如來?』維摩詰說:「如同自己觀察身體的實相,觀佛也是如此。我觀佛如來,過去未來不來不去,現在也不住,不觀色、不觀色的本質、不觀色性,不觀受想行識、不觀受想行識的本質、不觀受想行識性,不是由四大所生,與虛空無異。六根無所積聚,眼耳鼻舌身心已超越,不在三界,三種煩惱已離,順於三解脫門。三明與無明等,不是一相也不是異相,不是自相也不是他相,非無相非執取形相,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中流,而能教化眾生。觀於寂滅而不永遠滅盡。」等語。彼以觀身實相來觀如來,如今只是自觀,僅有小異,真實觀法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就像《維摩詰經》裡描述觀想佛時,此前並不來」之類的話,指的就是〈見阿閦佛〉這一品。。佛陀問維摩詰:「你想見到如來,打算用什麼樣的方式或觀想來觀察如來呢?」。維摩詰說:『就像觀察自己身體的真實相貌一樣,觀察佛也同樣如此。'。我觀察佛如來,發現祂在過去沒有來過,在未來不會離去,在現在也不停留。我不將祂視作物質色身,不視作色身的本然狀態,也不視作色身的本性;同樣地,也不將祂視作受、想、行、識這四種心理活動,不視作它們的本然狀態,也不視作它們的本性。祂並非由四大物質組成,就像虛空一樣廣大無礙。。六種感官不再積累煩惱,眼耳鼻舌身心已經超越了束縛,不再受三界影響,脫離了三種深層的垢染,順應並進入了三種解脫之門。。三種智慧與無明之間,既不是同一種東西,也不完全不同;既不是自我的相,也不是他人的相;既不是完全沒有相,也不是執著於相;既不在此岸,也不在彼岸,更不在中間,以此境界來度化眾生。。觀察寂滅的境界,但並非陷入永遠的毀滅或空無。。對方當時是用觀察自身實相的方法來觀察如來,現在則只是觀察自己,這兩者之間只有微小的區別,但在真實的觀照本質上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文本考證。
    作者在分析華嚴經的觀想修行時,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中關於觀佛的描述作為類比,用以對照並解釋〈見阿閦佛〉品中關於佛像顯現與觀想修法的義理。

    此處佛陀在考驗維摩詰對「如來」實相的認知。
    在華嚴與般若語境中,如來非物質形態之身,而是法身。
    佛問「何等觀」,旨在引導其破除對色身(物質形態)的執著,轉向以心觀心、以理觀理的實相觀。

    此句強調「自他無二」的觀照法門。
    在華嚴及維摩詰的語境中,透過體認自身本質的空性或實相,即可契入佛的實相,體現了從自覺到覺他、由內而外的圓融觀照。

    此句描述從實相觀照佛如來的體證。
    透過否定時間(前、後、今)與空間/物質(色、五蘊)的限定,揭示如來之體離於一切相狀,不隨因緣生滅,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且超越物質界限的法身特質,最終以「同於虛空」喻其無礙、無量之體。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華嚴境界中,透過對感官(六入)的調伏與超越,打破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限制。
    所謂「三垢」指煩惱、煩惱之根與習氣,而「三脫門」則是指通往究竟解脫的門徑,強調由內在清淨導向外在超脫的過程。

    此段文字運用華嚴經典型的「四句」或「非凡」邏輯,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透過「不一不異」、「不自不他」等否定與肯定的交替,展現圓融無礙的法界境界。
    說明菩薩在化導眾生時,其智慧與無明的關係並非單純的對立或取代,而是在超越了對立(此岸、彼岸、中流)的絕對中道境界中,隨機化化眾生。

    此處強調在觀照寂滅(涅槃)時,需避免落入「斷滅見」。
    寂滅是指熄滅煩惱與輪迴之苦,而非個體的徹底消亡或虛無,旨在導向中道,避免極端的常見與斷見。

    此句探討觀照的對象與本質。
    在華嚴觀法中,觀自身實相與觀如來實相本為不二。
    無論觀照對象是外在的如來或是內在的自身,只要能徹悟「實相」,其體證的真理是一致的,區別僅在於觀照的定向(對外或對內)。

名相註解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菩薩名淨名。
  • 阿閦佛:意為「不動」,西方極樂世界之外的另一方佛土之教主,在華嚴經中常涉及觀想修法。
  • 觀:指觀照、觀想或以智慧觀察,非單純的視覺看見。
  • 色如:色身的本然狀態或其真實相。
  • 受想行識:除色身外的四種心法(五蘊之四),代表心理與意識活動。
  • 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六入: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在佛教中常指感官與外界接觸而產生的執著之門。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苦的所有空間範圍。
  • 三垢:指染汙心性的三種垢染,通常指煩惱、業、漏。
  • 三脫門:指三種解脫的門徑或境界,指修行者順應法性而獲得的徹底解脫。
  • 三明:通常指漏盡明、宿命明、神通明。
  • 不一不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既非完全相同,亦非完全不同,用以描述事物的相對與絕對關係。
  • 此岸、彼岸、中流:比喻修行階段。此岸為迷途(生死),彼岸為覺悟(涅槃),中流則指中間過程。此處強調超越空間與階段的限制。
  • 寂滅:指煩惱熄滅、輪迴停止的涅槃狀態。
  • 永滅:指斷滅見,誤以為成佛或入涅槃後進入絕對的虛無或消亡。
  • 自觀:指回觀自身,觀察自身的心性與實相。

疏「如淨名觀佛前際不來等」者, 即〈見阿閦佛〉品。「佛問維摩詰:『汝欲見如來, 為以何等觀如來乎?』維摩詰言:『如自觀身 實相,觀佛亦然。我觀佛如來,前際不來、後 際不去、今則不住,不觀色、不觀色如、不 觀色性,不觀受想行識、不觀受想行識 如、不觀受想行識性,非四大起,同於虛空。 六入無積,眼耳鼻舌身心已過,不在三界, 三垢已離順三脫門。三明與無明等,不一 相不異相、不自相不他相、非無相非取 相、不此岸不彼岸不中流,而化眾生。觀 於寂滅而不永滅』」等。彼以觀身實相用觀 如來,今但自觀,為小異耳,真實觀同。

26
白話直譯
疏文「又法華不顛倒等」,就是〈安樂行品〉第二親近處。經文說:「文殊師利!又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空,如實相,不顛倒、不動搖不退轉,如虛空無所有性,一切語言都無法描述,不生不出不起,無名無相,實無所有,無量無邊無礙無障。只是因為因緣而有,從顛倒中生起,所以說常樂。觀察這樣的法相,就是菩薩摩訶薩的第二親近處。」釋文說:上述經文都是觀察實相,也就是理實相,說一切皆寂滅。疏文在「中論法品」下,引用論文完整解釋一首偈頌。然而依照現今經文,所引論文卻是相反的。現在先完整引述論文內容,然後再解釋其義理。論中說:「諸佛有時說有我,有時說無我。在諸法的實相中,沒有我,也沒有不是我的情況。所謂諸法實相,是心念與語言都已止息,既不生起也不滅盡,寂靜滅盡如同涅槃。一切既是實又非實,既是又不是,非實也非非實,這就是諸佛的法。自知而不隨從他人,寂靜滅盡無戲論,無差別無分別,這就叫做實相。若法由因緣生起,既不等同也不異於因,這就名為實相,不斷滅也不常住。既非一也非異,既不常也不斷,這就是諸佛世尊教化的甘露法味。」釋曰:這裡有六首偈頌,大致分為四類。前三首說明實相的本體,接著一首說智慧契合實相,第三有一首說明實相的由來,第四有一首說明實相的教法。前三首中,第一首說明實相雙非,第二首說明其深寂,第三首說明其體性圓滿。又這三首分為橫向廣義與縱向深義,第一首既非深也非廣。又第一首對應我說實相,第二首依性顯示實相,第三首通性與相說明實相,因為實是性,非實是相。大致了解其要旨。現今所採用的,只取其中兩首偈頌。首先以縱向深義解釋經文上半段,因為心已絕動搖、語言止息四句,所以說心行言語斷。理體圓滿而語言偏頗,理與語言隔絕,所以說言語道斷。想要說明其有無狀態無形相,想要說明其無卻又有聖者的靈妙,所以口欲辯論卻詞窮。心以執取形相為活動,實相無相,所以心行止息,這就是心將緣而思慮止息。因為起心動念無法契合真理,所以本體無生。既然法本來不生,現在又怎會有滅?無生無滅就是寂滅。說如涅槃,是舉例來顯示其義。然而實相的本體就是性淨涅槃,但人們只知涅槃寂滅不生,卻不知實相寂滅,所以以涅槃作為譬喻。若能了知實相即是涅槃,涅槃的相狀也不可得。接著以雙非的實相解釋經文下半段。遠離執著我與無我,實相無我不可執著。同時也沒有無我可執著,也不應執著於無我。若執著於二種無我之理,仍難免於執著。從「又離我者」以下,是直接就本體說明,上文是如此,這裡則針對眾生來顯示。若不執著無我,便不會趨向證得,因此能夠悲憫救濟眾生。從「然我無我」以下,再以四句融會解釋這四句。大略有三層意思:第一是針對眾生來顯示,成就前文所說的對人。所謂唯有我,就是凡夫。無我則是二乘的雙重辯證,對於大涅槃的說法,稱無我者是指生死,有我者是指大涅槃。二乘之人只見無我,不見有我,雙非則是泯除大小的分別。第二層意思是直接就大乘的性相來說,也有這四種:第一句是唯一的真我,超然獨立;第二句是針對煩惱顯示真實,我與法皆為空性。雙辯這一句,是同時觀照真與妄,性相不壞。雙非這一句,是性相融通,因此互相否定而兩者皆無。第三層意思只是就觀照來說。第一句是知道眾生妄執有我,第二是依理觀察遠離二我,第三也是同時觀照性與相,第四則是真妄互奪。與第二種解釋不同的是,這裡第一句的有我是妄我,第二種的第一句則是在無我法中有真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法華不顛倒」等內容,指的就是〈安樂行品〉裡的第二個親近處。。經中說道:「文殊師利!。大菩薩觀察一切法皆是空,契合真實相貌,不再有顛倒錯覺,且心境安定、不後退、不轉移。這種狀態就像虛空一樣沒有任何實體,超越了所有語言的描述,沒有生起、沒有產出、沒有興起;沒有名稱也沒有相狀,實際上空無所有,因此無量無邊,沒有任何障礙。。只是因為受因緣影響而產生了錯誤的認知,所以才需要說明什麼是真正的常樂。。觀察這樣的法相,就稱為菩薩摩訶薩的第二親近處。。解釋說:前面的經文都在觀察事物的真實相貌,也就是所謂的理實相,因此說這一切都是寂滅的。。在疏論的「中論法品」之後,引用了論書的內容來完整地解釋一個偈頌。。但如果依照這部經典的義理,先前引用論書的說法就正好相反了。。現在先完整地引用論文內容,接著再對其義理進行解釋。。論書中提到:「諸佛菩薩有時宣說『我』,有時則宣說『無我』。」。在萬法真實的本相中,既不存在一個恆常的自我,也沒有所謂「不是我」的對立對象。。所謂萬法的真實相貌,就是斷除心中造作的念頭與言語的定義,不再有生起與滅盡,這種寂靜狀態就如同涅槃。。所有被認為真實的事物其實並不真實,但同時又是真實且非真實的,既非真實也非非真實,這就是所有佛法的真義。。內在自覺而不隨外境遷轉,進入寂靜滅盡、沒有虛妄戲論的狀態,不再有差異與分別心,這就是所謂的真實相貌。。如果萬事萬物是由條件組合而生,既不等同於原因,也不與原因完全不同,所以這被稱為「實相」,它既不是完全斷滅,也不是永恆不變。。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截然不同的;既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完全斷絕的。這就是諸位佛陀教導眾生、能令人生起覺悟的甘露法味。。解釋說:這裡共有六首偈頌,大致可以分為四類。。首先三部分說明實相的本體,接下來一部分說明智慧如何契合實相,第三部分以一首偈頌說明實相的根據,第四部分以一首偈頌闡明實相的教法。。在最初的三部分中,第一部分說明實相超越兩極對立,第二部分說明其深沉寂靜,第三部分說明其體性圓滿。。另外的三種屬於橫向的廣度,三種屬於縱向的深度,而最初的一種則既非深度也非廣度。。此外,第一階段是以一對一的方式說明實相;第二階段是根據事物的本性來顯現實相;第三階段則是將本性與相狀兩者結合來闡明實相。這是因為「真實」的部分屬於本性,「非真實」的部分則屬於相狀。。大致瞭解其核心要義。。現在所採用的,僅僅是兩個偈頌。。起初用「豎深」的義理來解釋經文的前半部分:心念不再動搖,言語不再落入四句的分別,所以說心、行、言、語全部斷除。。真理是圓滿的,而語言是偏頗且有限的,真理與語言完全截然不同,所以說這已達到了言語無法表達的境界。。想要說它有,卻發現沒有形狀也沒有樣子;想要說它沒有,但聖者靈覺的妙用又無法用沒有來概括,因此想辯論時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詞彙。。心之所以產生動作,是因為執著於外在的相狀;但真正的實相是沒有相的,因此心行的作用被截斷,心不再追隨緣境而起慮思,意識隨之停止。。因為在起心動念時沒有領悟到真理,所以從本質上來說,並沒有真正的生起。。既然萬法本來就沒有生起,現在怎麼會有滅掉這回事?。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的狀態,就是所謂的寂滅。。說到像涅槃這樣的情況,是透過舉出比喻來加以說明。。事實上,實相的本體就是本性清淨的涅槃。但人們只知道涅槃是寂靜滅盡且不再生起,卻不知道實相同樣具有這種寂滅特性,所以才用涅槃來做比喻。。如果能明白事物的真實相狀,那就是涅槃;而涅槃本身的相貌,也是無法執著或尋得的。。接下來用「雙非」的實相理路,來解釋這部經的後半部分。。脫離對自我的執著,且沒有一個恆定的自我可供執著;真正的實相本質就是無我,因此不能對其產生執著。。既沒有所謂的「無我」,也不執著於「無我」這個觀念。。如果執著於「人無我」和「法無我」這兩種道理,其實仍然處於一種執著的狀態中。。從「又離我者」這句話開始,之前的內容是直接說明法性的本體,接下來的部分則是針對對象來詳細說明。。如果不執著於「無我」這個觀念,就不會只追求個人的證悟,因此才能以悲心救濟眾生。。從「然而我沒有我」這段文字開始,再次利用四句的會融方式,來解釋這四句內容。。這裡簡略說明。有三層意思:第一是對著對象來說,目的是為了顯現前面所提到的對象。。意思是說,只有執著於「我」的人才是凡夫。。所謂的「無我」是指二乘(聲聞與緣覺)的兩種觀點,用來對比小乘與大乘的涅槃境界。意思是:所謂「無我」是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而所謂的「我」則是指大涅槃的境界。。追求聲文二乘的人只看到「無我」,而看不到「真我」,因為落入這兩種極端,所以無法體會大我與小我的圓融境界。。第二點直接從大乘的本性與相貌來看,同樣有這四種特徵:第一句是指唯一的真實自我,完全獨立且超脫。。接下來這句是針對病苦來顯現真實義理,說明自我與法性全部都是空寂的。。所謂的雙辯句,是指同時觀察真如與妄相,且兩者的本性與相貌都沒有被破壞。。在「雙非」的句式中,自性與相狀相互融合而合一,因此彼此抵消,兩者皆不再獨立存在。。第三點,僅僅是指對法義的觀察與照視。。第一,明白眾生錯誤地執著有個自我;第二,根據理法觀照,脫離對兩種自我的執著;第三,同時照見事物的本質與現象;第四,讓真實與虛妄的形相相互轉化、消融。。這次的解釋與第二次不同:這次第一句提到的「我」是指虛假的妄想之我;而第二次第一句提到的「我」,是指在無我法理中真正的實相之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注釋,將疏論中提及的「不顛倒」義理對接至《華嚴經》〈安樂行品〉中關於「親近處」的具體修行次第,說明法華(正法)的實踐在於消除認知上的顛倒妄想。

    此句為引用經文的開端,由佛陀或大菩薩呼喚文殊師利菩薩,準備展開關於智慧或法義的深層對話。

    本段描述菩薩透過觀照「空性」而契入實相的境界。
    在華嚴經語境中,空性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指法無自性,從而顯現出「無礙」與「無量」的圓融特質。
    當修行者超越語言文字的分別(道斷),不再被現象的生滅相所困擾時,即能體現法界本然的無障礙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常樂」之說並非實有的客體,而是針對眾生因因緣而產生的「顛倒見」(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而設的對治之說。
    在華嚴圓融義理中,透過破除顛倒,方能契入真實的常樂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特定的法相(法之相狀),進入菩薩摩訶薩修行階位中所謂的「第二親近處」。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親近處是指修行者與佛之境界趨於接近的階段,強調透過觀照法相來契入菩薩的境界。

    此句說明華嚴觀照的核心在於「理實相」,即萬法本質的真如實相。
    當修行者觀照到萬法皆是理實相時,便能體悟到離於造作、遠離妄想的「寂滅」狀態,體現法界圓融且本自清淨的義理。

    此句為著錄性質的敘述,說明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編排邏輯:在討論到《中論》相關法品後,採取引用論典之方式,對單一偈頌進行詳盡的義理剖析。

    此處為論著校勘之語,作者在對比《華嚴經》經文與相關論書的論述時,發現若以經文的宗旨為準,原本引用的論典解釋反而與經義相悖或邏輯顛倒。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編排說明,採取「先引後釋」的論述方法,旨在確保讀者能先對照原論文內容,再理解其深層義理,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探討佛法中關於「我」與「無我」的權實之辨。
    在華嚴經的圓融語境下,佛陀依眾生根機而開方便,對初學者或特定對象宣說「無我」以破除執著;而對具備一定修位者或在闡述法界體性時,則宣說究極的「真我」或法身之我,此乃權實雙運之教法。

    此句體現華嚴經系之圓融觀。
    首先破除對「我」的執著(無我),隨後又破除對「非我」的執著(無非我),旨在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進入不著相的實相境界,體現中道之圓融。

    本句闡述華嚴境界之實相,強調實相非由心意識之分別或語言文字所能表述。
    當修行者斷除心行(意識造作)與言語(名言假相)的執著,方能體悟法界本有的「無生無滅」特質,此寂滅狀態即是究竟的涅槃解脫。

    本句運用四句撥轉(正、否、亦正亦否、非正非否)的論理結構,旨在破除對「實相」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現象(假)與本質(實)互不分離,透過否定與肯定的交替,導向超越語言邏輯的實相體悟,揭示佛法即是超越有無、實虛的圓融境界。

    此句描述進入華嚴實相觀的境界:透過自覺覺悟,脫離對外境的依附(不隨他),達到心境寂滅、遠離言語虛妄(無戲論)的狀態。
    當心中不再產生對立與區分(無異無分別)時,便能直接契入萬法本然的「實相」。

    此句論述華嚴宗之實相觀。
    強調法之生起依於因緣,呈現「不即不異」的中道狀態。
    因其依緣而生,故非實有(不常);因其在緣起中具備體性,故非虛無(不斷)。
    此即是以中道視角定義的「實相」,破除常見的斷常二見。

    此句體現華嚴經中「中道」的圓融義理。
    透過「不一不異」破除對單一實體或絕對差異的執著,透過「不常不斷」破除對恆常與斷滅的兩種極端見(常見與斷見),旨在闡明法性既非獨立存在亦非隨意消滅,而是在因緣中圓融不悖。
    這種中道智慧被比喻為「甘露」,能消除眾生的煩惱之苦,導向解脫。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演義過程中,透過將偈頌數量(六偈)與義理類別(四分)相對應,旨在釐清經文的論述邏輯與組成結構,以便後續詳細闡釋其法義。

    此段為疏鈔之結構綱要,將對「實相」的論述分為四個階段:首先確立實相的體性(本體),其次論述覺悟智慧與實相的契合,隨後透過偈頌解釋實相的來源與理由,最後以偈頌明確實相的教導宗旨。
    體現了華嚴法門由體、用、由、教次第推演的論理結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綱要,旨在分析實相的特性:首先透過「雙非」破除對立執著(非有非無),接著闡明其離煩惱、遠離動搖的「深寂」狀態,最後歸結於一切法相圓融無礙的「體圓」境界。
    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之體系。

    此處在討論法界或教理的維度分類。
    將其分為「橫廣」(指空間或範圍的擴展)與「豎深」(指層次或義理的深入)。
    「初一」指在特定分類序列中的第一項,其性質超越或獨立於廣深之分,體現華嚴經中不即不離、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闡明實相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首先是基礎的對照說明;其次是從體性(本質)切入;最後是將體性與相狀(表現)統攝,以達成對實相的完整認識。
    其核心邏輯在於區分「實」與「非實」:實者即法之本性,非實者即法之相狀。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表示對前文或相關法義的概括性掌握,旨在引導讀者把握經文的核心宗旨,而非陷入瑣碎的文字辯論。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敘述,說明在解釋特定義理或引用經文時,僅截取或使用了兩句偈頌來作為論據或說明,旨在精簡地揭示深義。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修行境界。
    透過「豎深」的視角,強調進入三昧或實相後,內心的波動(心行)與外在的語言分別(四句)皆被截斷,達到心口一致的寂滅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實相與語言表達之間的矛盾。
    真理(理)具有圓融無礙的特性,而語言(言)則受限於區分與定義,必然產生偏頗。
    由於實相超越了語言的邏輯與描述能力,故稱之為「言語道斷」,意指真正的覺悟境界不可透過文字傳達。

    此句描述法界真如或佛性之不可言說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理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
    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形相之限;若執著於「無」,則落入斷滅之見。
    這種超越對立的境界使得語言在面對至高真理時顯得匱乏,陷入「欲辯而辭喪」的不可思議狀態。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中「心」與「相」的關係。
    心之「行」(造作)源於對相狀的執取;一旦體悟到實相(真如)本無相,心便失去了執取的對象,從而斷除心行。
    當心不再隨緣而起妄慮,即達到了慮息的寂靜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心念的虛幻性。
    由於凡夫在起心動念時未能體悟萬法皆空的真理(理),其心念雖有顯現之相,但就體性而言,並無實質的生滅,屬於幻化之相。

    本句依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萬法之實相為空,不落於生滅二邊。
    若能徹悟法本不生(非有),則自然不再執著於滅,從而離於生滅之對立,體現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本句闡述華嚴之實相義。
    生滅為現象界的特徵,而超越生滅的絕對狀態即是寂滅。
    此處的寂滅非指單純的毀滅或空無,而是指離於一切對立、不再受生滅變異影響的真實常寂狀態。

    本句說明在闡述「涅槃」這一深奧的境界時,由於其超越語言描述,因此必須採用比喻(喻)的方法,將不可言說的實相轉化為可理解的意象,以便讓修行者明白其義理。

    此句旨在闡明「實相」與「涅槃」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實相非僅是現象的真實,其體性即是絕對的清淨涅槃。
    由於修行者對涅槃「寂滅不生」的特質較為熟悉,而對實相本身的寂滅性缺乏認知,因此在教理說明時,常以涅槃作為比喻來導引對實相的理解。

    本句闡發華嚴之理,強調實相與涅槃的同一性。
    當修行者徹悟萬法實相(空有不二)時,即處於涅槃狀態;然而,涅槃並非一個實有的對象或定型之相,而是超越一切相狀的絕對境界,故稱「不可得」,旨在破除對涅槃的法執。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將採取「雙非」(即非單一肯定亦非單一否定,或指對立兩端的超越)的觀點來揭示實相,藉此對經文後半段的義理進行詮釋。
    這體現了華嚴法門中透過否定對立、回歸圓融的論證方式。

    此句強調修行應徹底離棄「我執」。
    首先需脫離對個體自我的認定(離我),並體認到並不存在一個實體的自我可供執著(無我著)。
    進而說明在實相層面,萬法本性即是無我,若對「無我」這一概念產生執著,仍未脫離法執,故強調實相之無我亦不可著。

    此句闡釋中道觀點,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執著。
    首先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接著又破除對「無我」的執著(法執/空執)。
    若執著於「無我」,則落入斷滅見;唯有超越有無兩邊,方能契合華嚴之圓融實相。

    本句強調修行中對「無我」之見解的超越。
    若將「無我」視為一種實有的法理而產生執著(即所謂的「法執」),則仍未脫離執著的輪迴,未能達到真正的空靈與解脫。
    這符合華嚴經疏中對破除所有相、進入無相境界的論述。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
    作者區分了論述邏輯:前者屬「體」之說明,即直接揭示真理的本質(體性);後者屬「用」或「顯」之說明,即為了讓不同根機的眾生能理解而採用的對機教化方式。

    本句論述大乘菩薩的修行境界。
    若執著於「無我」而陷入空寂,則易趨向個人解脫(證悟)而離世;唯有不著於無我,方能在空有中調和,將智慧轉化為大悲,以救度眾生為目的。

    此處描述的是對前文「我無我」義理的進一步闡釋。
    在華嚴經的論釋體系中,「會融」是指將看似對立或分散的法義,透過圓融的邏輯予以統合,使之不再衝突,體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分析,探討經文在對照對象(對人)時的邏輯結構。
    作者指出此處有三層義理,其中第一層是以後設的對照對象來反顯、印證前述的對象,使義理更加清晰。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我相」與「凡夫」之關係。
    凡夫之定義在於其對「我」的執著(我執),若能破除此執,則脫離凡夫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我」與「無我」在不同乘法中的義理區分。
    二乘(聲聞、緣覺)強調「無我」以破除執著,旨在脫離生死;而大乘(尤其是涅槃經系)則將「真實的我」定義為常樂我淨的大涅槃。
    文中將「無我」對應於生死有漏的凡夫或小乘視角,將「我」對應於究竟解脫的大涅槃之實相。

    此處論述二乘修行者(聲聞與緣覺)對「我」的認知侷限。
    他們僅能透過破除對假我的執著來體會「無我」,卻未能契入大乘所說的真如之「大我」。
    因陷於「有我」與「無我」的兩邊對立(雙非),故不能超越大小之相,無法體悟法界圓融的真義。

    此處討論大乘佛法的本質特徵(性相)。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我」並非指世俗的個體自我,而是指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強調其唯一性與獨立於一切妄想執著之外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析。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對治(對病)眾生的執著與苦難,進而揭示萬法實相。
    這裡強調「我法皆空」,是指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體現法界之空靈與不染。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圓融觀照。
    所謂「雙辯」,是指在同一觀照中,既能見到絕對的真如(真),也能見到現象的幻相(妄),且真妄並非互斥,而是在不損毀彼此特性的狀態下共存,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不可思議」的辯證邏輯。
    所謂「雙非」,是指既非此亦非彼的否定狀態。
    當事物的本質(性)與表現(相)在圓融境界中相互交融(融即),便不再有對立的區分,導致原本對立的兩種定義互相抵消(互奪),最終達到超越二元對立的空寂或圓融狀態。

    此句在華嚴疏鈔的論述脈絡中,將修行或認知分為不同層次。
    此處強調「三者」之重點在於「觀照」,即透過心念的覺察與照視,以體悟法界實相,而非僅止於理論推導或初步的信解。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法界時的四個次第:首先認清眾生迷失的根源在於我執;其次透過理入的觀照打破對「我」與「非我」的二元對立;接著達到性(本質)與相(現象)的圓融照見;最後達到真妄不二,使虛妄的相狀在真實理法中被消融或轉化。
    此屬華嚴法界圓融之觀照路徑。

    此處在辨析對「我」字的兩種不同解釋。
    第一種是將其視為「妄我」,即凡夫執著的、虛構的自我感;第二種則是在體認到「無我」的空性後,所顯現的超越對立、真實不染的「真我」。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從破執(無我)到立體(真我)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不顛倒:指不再產生錯誤的認知或顛倒見,符合實相。
  • 安樂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論述菩薩修行安樂行法之品相。
  • 親近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契入正法而應接近的環境、對象或心境。
  • 文殊師利:即文殊師利菩薩,代表佛之大智慧,在華嚴經中常作為佛陀的對談對象,以引導眾生進入深奧的法義境界。
  • 語言道斷:指超越了文字與語言的邏輯界限,進入不可言說的證悟境界。
  • 無所有性:指法無自性,不具備實體執著的特性。
  • 因緣:佛教指事物產生、發展、消滅的條件與原因。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常樂:指超越生死、永恆不變的安樂狀態,在此語境中作為對治顛倒見的正義。
  • 法相:事物的真實相狀或現象的特徵。
  • 理實相:指法界之本體,即萬法皆由理而生,本質上是真如不變的實相。
  • 順:依照,符合。
  • 引論:引用論書(針對經文的解釋論著)。
  • 倒:顛倒,不相符。
  • 論文:指被註解或演義的原始論著文本。
  • 諸法實相:指萬事萬物超越虛妄表相後,其真實的本質狀態。
  • 無非我:指在實相中不應落入與「我」相對立的否定概念(非我)之中,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對立見。
  • 心行:意識的造作、心理活動的運作。
  • 無生亦無滅:指實相本具不生不滅之特質,非因緣升遷之假相。
  • 實:指對象之本質或恆常不變的性質,在此處指對實相的執著或定義。
  • 諸佛法:指佛陀所證悟的真理及其教法,在此特指圓融無礙的實相法門。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彼此、對立的認知過程。
  • 緣生:指一切現象依據條件(因緣)而生起,非單一因果或獨立存在。
  • 不即不異:即不完全相同,異不完全不同。指事物的體與用、因與果之間一種超越對立的圓融關係。
  • 不斷亦不常:不斷指破除「斷滅見」(認為死後或滅後完全消失);不常指破除「恆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不常不斷:指法性非永恆不變(常見),亦非死後即滅(斷見),符合緣起性空的真理。
  • 甘露味:比喻佛法能除去煩惱之苦,如同甘露能救渴且具有清涼、滋養之義。
  • 深寂:指深沉的寂靜,指真如法性遠離一切有為法與對待的擾亂。
  • 體圓:指體性圓滿,指法界一切現象與真理在體上圓融無礙,不偏不倚。
  • 橫廣:指法界在空間維度上的無盡擴張,涵蓋一切事物的廣大範圍。
  • 豎深:指法界在理體維度上的深邃層次,涵蓋從現象到本質的深度探究。
  • 大旨:指經文的核心宗旨、主旨或根本義理。
  • 心行言語斷:指內心的造作、身體的行為以及言語的表達,在實相智慧中不再有執著的分別心。
  • 理圓言偏:指真理圓滿無礙,而語言描述則局部且片面。
  • 言語道斷:指真理之境界超越了言語文字的表達範圍,無法用語言描述。
  • 狀無形:指沒有具體的形態或物質外相,超越空間與物質的限制。
  • 靈:指靈覺、靈明,在此指代聖者覺悟後的妙用與神聖自性。
  • 辭喪:指語言詞彙失去效力,無法準確表達其義。
  • 取相:指心對外在現象或內在唸頭的執著與捕捉。
  • 緣:指心所對待的對象或條件。
  • 慮息:指妄想與慮思的停止,進入心境寂靜的狀態。
  • 理:指事物的本質、真理,在此語境中特指萬法空性的實相。
  • 法:指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 滅:指事物消失或終結,此處指對生滅相的執著。
  • 性淨涅槃:本性清淨、不受煩惱染汙的解脫狀態。
  • 叵得:不可得,指無法以意識捕捉、執著或尋得實有的相狀。
  • 離我:脫離對個體、主觀自我認知的執著。
  • 無我著:指沒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可以被執著,或指對無我狀態的執取。
  • 不可著:不可執著。指不應將法義視為實有而產生依著。
  • 著:執著、黏著。指心念停留在某種對象或觀念上而不能解脫。
  • 二無我:指「人無我」(指個體自我的不存在)與「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性的不存在)。
  • 顯:指將深奧的體性透過對機的方便法門展現出來,使其易於被領悟。
  • 趣證:趨向證悟,指追求個人的解脫或果位。
  • 悲濟:以大悲心救濟眾生。
  • 會融:將多種法義統合、圓融地解釋,使其互不相礙,是華嚴宗特有的解釋方法。
  • 三意:指三種義理、三層含義或三種解釋方向。
  • 對人:在此語境中指「對照的對象」或「對應的對人」,是用於比對、對照的論理對象。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合稱小乘。
  • 雙辯:指兩種不同的辯論觀點或兩種對立的論說。
  • 生死:指在六道中輪迴受生、受苦的狀態。
  • 於我:在此語境指大乘所說的真我或法身,即超越對立的覺性。
  • 大小:指小我(個體假我)與大我(法界真我)的對比。
  • 大乘性相:指大乘佛法所體現的本質(性)與現象(相)。
  • 真我:非指凡夫之我,而是指真如、佛性,即超越生滅的絕對真理。
  • 對病:指針對眾生所患的煩惱、執著或病苦而給予相應的對治法。
  • 顯實:顯現真實相、實相,指揭露萬法本然的真理。
  • 我法皆空:指「我」與「法」兩者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是華嚴空相的基礎。
  • 雙辯句:指能同時辨析、對照兩種對立或不同法相的論述或觀照方式。
  • 真妄雙觀:同時觀察真如本性(真)與迷妄現象(妄)。
  • 雙非句:一種否定兩端的邏輯表達方式,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 融即: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完全融合,不再有差異之分。
  • 互奪:指兩種對立的義理相互排斥、抵消,使原有的定義失效。
  • 妄執:錯誤地執著,指將無常、無我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真實的自我。
  • 形奪:指形相的消融或轉化,在華嚴語境中指虛妄的相狀被真如之理所攝受而不再能獨立存在。
  • 妄我:指由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虛假自我感,是痛苦的根源。
  • 無我法:指透過修行體悟到一切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疏「又 法華不顛倒等」者,即〈安樂行品〉第二親近處。 經云「文殊師利!又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 空,如實相,不顛倒、不動不退不轉,如虛 空無所有性,一切語言道斷,不生不出不 起,無名無相實無所有,無量無邊無礙無 障。但以因緣有從顛倒生,故說常樂。觀如 是法相,是名菩薩摩訶薩第二親近處。」釋 曰:上經皆觀實相,即理實相也,云皆寂滅。 疏「中論法品」下,引論全釋一偈。然順今經, 引論乃倒。今先具引論文,然後釋義。論云 「諸佛或說我,或說於無我。諸法實相中,無我 無非我。諸法實相者,心行言語斷,無生亦無 滅,寂滅如涅槃。一切實非實,亦實亦非實, 非實非非實,是名諸佛法。自知不隨他,寂 滅無戲論,無異無分別,是則名實相。若法 從緣生,不即不異因,是故名實相,不斷亦 不常。不一亦不異,不常亦不斷,是名諸世尊, 教化甘露味。」釋曰:此有六偈,大分為四。初 三明實相之體,次一智契實相,三有一偈 名實相之由,四有一偈明實相之教。初三 中,初一明實相雙非、次一明其深寂、後一 語其體圓。又三是橫廣、三是竪深,初一非 深非廣。又初一對我說實相、二約性顯實 相、三該通性相明實相,以實是性、非實是 相故。略知大旨。今之所用,但用二偈。初以 竪深釋經上半,以心絕動搖、言亡四句,故 云心行言語斷。理圓言偏、理與言絕,故云言 語道斷。以欲言其有無狀無形、欲言其 無聖以之靈,故口欲辯而辭喪。心以取相 為行,實相無相,故絕心行之處,是則心將 緣而慮息。以起心動念不會理而,故體無 生。既法本不生,今何有滅?無生無滅即是寂 滅。言如涅槃者,舉喻以顯。然實相之體即 性淨涅槃,而人知涅槃寂滅不生、不知實 相寂滅,故以涅槃為喻。若了實相即是涅 槃,涅槃之相亦叵得也。次以雙非實相釋 經下半。離我無我著,實相無我不可著。從 亦無無我、亦不著無我。若著二無我理,未免 於著。從「又離我者」下,上來直就體明,此下對 人以顯。不著無我,則不趣證,故能悲濟。從 「然我無我」下,復以四句會融釋此四句。略 有三意:一對人以顯成前對人。謂唯我即 凡夫。無我即二乘雙辯,對小說大涅槃,云 無我者所謂生死,我者謂大涅槃。二乘之人 但見無我、不見於我,雙非即泯絕大小。二 者直就大乘性相,亦有此四:初句唯一真我, 逈然獨立;次句對病顯實,我法皆空。雙辯 句,真妄雙觀不壞性相。雙非句,性相融即 故互奪兩亡。三者但約觀照。第一句知諸眾 生妄執有我,二稱理而觀離於二我,三亦雙 照性相,四即真妄形奪。與第二釋異者,此 初句有我此是妄我,第二初我乃無我法中 有真我耳。

27
白話直譯
第六節。疏文「初一揀迷」以下,以經文第一句下五字分為三節,涵蓋《佛地論》讚佛的偈頌。偈頌說:「自性熾盛與端嚴,名稱吉祥及尊貴,如是六種義差別,應知總名薄伽梵。」今文完整採用這六種義,來顯示真佛最殊勝的法。首先以自在、熾盛二德來解釋威德這個字。論中說自在,是因為永遠不被煩惱所繫縛。熾盛,是指智慧如猛焰般燒煉一切。因此,內在的威德,是由內具備智慧與斷除煩惱二德,外在則能攝伏群魔、制止外道。第二,以端嚴、吉祥來解釋色字,色即是色相。論中說:「端嚴,是因為有三十二相莊嚴其身。」吉祥,是指一切世間親近供養,皆稱讚讚歎。第三,以名稱、尊貴來解釋種族這個字。論中說:「名稱,是因為一切殊勝功德圓滿,無所不知。」尊貴,是指具足一切功德,常以方便利益世間,令一切眾生安樂,從不懈怠。以上這兩種德,前者是功德,後者是大悲,悲智功德就是佛的種族,因為佛以功德為種性,以大悲為根本。因為出生的緣故,就是內在的種族,所以能以悲心示現剎帝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在疏論中提到的「初一揀迷」這一段,將經典第一句之後的五個字分成三部分,用來對應並包含《佛地論》中讚嘆佛陀的偈頌。。偈頌中說:自備熾盛的功德與端莊嚴肅的相貌,名稱吉祥且地位尊貴。這六種不同的義理特徵,總稱之為「薄伽梵」。。現在的文字完整運用了這六種翻譯義理,目的是為了顯現真佛最殊勝的法義。。首先用「自在」和「熾盛」這兩種功德,來解釋「威德」這個詞的含義。。論中說,所謂的「自在」,是指永遠不再被各種煩惱所束縛。。所謂熾盛,是指被強烈的智慧之光所燒盡、淬鍊。。所以這就是內在的威德:對內具備這種智慧能斷除煩惱與業障,對外則能收服魔眾並制伏外道。。第二,用莊嚴吉祥的義理來解釋「色」這個字,這裡的「色」指的就是物質的相貌。。論典中解釋道:「所謂端正莊嚴,是因為具足三十二相而顯得莊嚴。」。所謂的「吉祥」,是指世間上所有的人都會親近並供養,而且大家都稱讚他。。第三,是因為他的名稱
比釋迦族中的其他族名更尊貴。。論中說:「之所以稱為『名稱』,是因為具足了所有卓越的功德,且沒有什麼是不瞭解的。」。這位尊貴的人具備所有功德,經常運用適當的方法來利益世間,讓所有眾生獲得安樂,且永不懈怠。。前面提到的兩種德行,前者是指功德,後者是指大悲心。大悲、智慧與功德構成了佛的種族特徵,也就是說,佛是以功德作為種子本性,並以大悲心作為修行根基。。為了度化眾生而來到世間,雖然內在不分種族,但出於慈悲心,特意顯現為剎帝利種姓的身分。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之結構標記,用於區分論述之次第,標誌著進入第六個解析段落。

    此處為對經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疏論如何將經文的特定字數(五字)進行分節處理,使其在義理上能與《佛地論》中描述佛陀功德的偈頌相對應,體現華嚴經疏釋中將經文與論書相互印證的詮釋方法。

    本偈解析「薄伽梵」(Bhagavan)之名號涵義。
    在華嚴經疏義中,此名號非單一定義,而是涵蓋了自性功德之熾盛、外相之端嚴、名聲之吉祥以及地位之尊貴等六種義理特徵的總稱,用以顯現佛陀圓滿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譯經之法。
    作者強調透過「翻六義」的嚴謹翻譯準則,確保譯文能精準傳達佛法核心,不致在語言轉換中失真,從而顯現出佛法最深奧、最殊勝的真理。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解析「威德」之名相。
    透過將其拆解為「自在」(指隨緣無礙之能)與「熾盛」(指功德強盛之相),闡明威德之深義,體現華嚴經中名相與法義相即的解釋方法。

    此句解釋「自在」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自在不僅是指能力的靈活運用,更核心的義理在於心靈的絕對自由。
    這種自由源於對煩惱的徹底斷除,使心不再受貪嗔癡等習氣的牽引與繫縛,從而達到隨緣運作而不被境轉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法相在智慧之光的照耀下,將煩惱與妄想徹底燒除的過程。
    在華嚴經語境中,智光不僅是認知,更是具備摧破無明、淬煉心性的強大能量。

    本句解析菩薩或聖者之「威德」分為內外兩面。
    內威德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與「業」等二德(此處二德指應斷之二法,即二惑),達成內在清淨;外威德則是指以法力與智慧調伏外在的魔眾與執著外道之見者,使之歸信正法。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觀照體系中,將「色」字解為「色相」,是指將物質現象視為端嚴、吉祥的顯現,而非僅是凡夫眼中的粗著之相,旨在引導修行者從色相中見到佛道的莊嚴。

    此句解釋佛身「端嚴」的義理基礎。
    在華嚴經體系中,佛陀的形貌並非偶然,而是因圓滿三十二相之福德與智慧而自然呈現的莊嚴相貌,體現了法身與報身在相好上的圓滿。

    此處解釋「吉祥」之名相。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吉祥不僅是世俗的好運,更指菩薩因其圓滿的功德與悲智,使其在世間展現出令人嚮往的特質,因而獲得眾生的敬仰與供養,以此成就利他之方便。

    此處在討論名相之尊貴與法義之關聯,說明透過名稱的殊勝,能顯現其身分與族類在聖眾中的尊貴地位。

    此句解析「名稱」之義理,強調佛之名號並非單純的稱呼,而是其內在一切殊勝功德圓滿與全知智慧(一切種智)的外在體現。
    在華嚴經語境中,名號與功德互即互入,名號即是功德的象徵。

    本句描述菩薩或聖者之特質,強調其圓滿功德與不懈的慈悲行。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種「方便」是指根據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的救度手段,旨在將一切眾生導向安樂與覺悟,且此過程恆常不息。

    本句解析佛之成道之基。
    在華嚴經體系中,佛的特質並非單一,而是由功德(成就之基)、大悲(利他之本)與智慧(覺悟之光)共同構成。
    文中將「功德」視為種性(潛在的賦能),將「大悲」視為根本(實踐的起點),說明佛果之成就必須建立在深厚的福德與無盡的慈悲之上。

    本句解析佛陀(或菩薩)化現於世的方便法門。
    說明其出世間的宏願與內在超越種姓的本質,但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與社會結構,以悲心選擇化現為當時具備統治與影響力的剎帝利種姓,以便有效地教化眾生。

名相註解
  • 揀迷:指在修行或教理中,區分、辨識迷妄之狀態。
  • 佛地論:佛教論書,詳述菩薩修行至佛果之各個階段(地)的功德與特徵。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譯為「世尊」或「幸運者」,指具足一切功德、值得世間崇敬的覺者。
  • 翻六義:指翻譯佛經的六種準則,通常指信、達、雅等翻譯準則在佛學語境下的深化應用,旨在使譯文既符合原意又契合目標語言。
  • 最勝:指最殊勝、最高上,常用於形容佛法之圓滿無比。
  • 自在:指無礙、隨意,在佛教中常指菩薩或佛能隨緣運用之能力。
  • 熾盛:形容功德、智慧或光芒強烈且繁盛。
  • 威德:指威嚴與功德的結合,能令眾生敬畏且獲益之特質。
  • 繫屬:指被煩惱、業力或習氣所綑綁、限制,使其無法自由解脫。
  • 智光:指覺悟的智慧之光,能照破黑暗,消除無明。
  • 外道:指不依循佛法、追求解脫但方法錯誤的修行者或教派。
  • 色相:指物質呈現出的外貌、形相。
  • 端嚴:指端正莊嚴,形容佛陀相貌威儀之極其完美。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是往昔積累無量功德的結果。
  • 吉祥:指圓滿、美好、安樂之狀態,在經中常用於描述菩薩之名號或功德。
  • 稱歎:稱讚並讚頌其功德。
  • 釋種:指釋迦族,佛陀所屬的種姓。
  • 族字:指種族之名稱或族號。
  • 名稱:指佛菩薩的名號,在經論中常指代其所代表的法身功德與威德。
  • 殊勝功德:指超越凡夫與一般聖者的卓越品質與成就。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權宜之計。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行與成就,是成就佛果的基礎。
  • 無懈廢:指永不鬆懈、不放棄,持恆地進行菩薩行。
  • 大悲:指對一切眾生深沉且無私的救拔之心。
  • 種族:此處非指血緣,而是指具有共同特質的類別或特徵,指佛之本質特徵。
  • 種性:指先天或潛在的根本性質,如同種子決定果實。
  • 出生:指從出世間之位來到世間化現,或指度化眾生而出生。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第二階層,主司政治與軍事,身分尊貴。

第六節。疏「初一揀迷」此下,以經 初句下五字為三節,攝《佛地論》歎佛偈。偈 云「自性熾盛與端嚴,名稱吉祥及尊貴,如是 六種義差別,應知總名薄伽梵。」今文具用此 翻六義,以顯真佛最勝之法。初以自在熾 盛二德釋威德字。論云自在者,永不繫屬 諸煩惱故。熾盛者,猛焰智光所燒煉。故此 內威德,由內具此智斷二德,外攝群魔制 諸外道。二以端嚴吉祥釋於色字,色即色 相。論云「端嚴者,三十二相所莊嚴故。吉祥 者,一切世間親近供養咸稱歎故。」三以名稱 尊貴釋種族字。論云「名稱者,一切殊勝功 德圓滿無不知故。尊貴者,具一切功德,常 起方便利益世間,安樂一切無懈廢故。」此 上二德,前是功德、後是大悲,悲智功德為佛 種族,謂佛以功德為種性故、佛以大悲 為根本故。為出生故,即內種族,故能悲現 剎帝利種。

28
白話直譯
疏文「雖是薄伽」以下,解釋後半段。承接上文來解釋,所謂上文的六種義皆稱為薄伽,依此而執取,終究難免顛倒。「見從外來」,就是不了解唯心,這是《起信論》中的語句,說見解從外而來,執取色法的界限。「取相」二字,前文已說明是心向外執取形相。若就本句來看,即使執取心佛,也屬於取相,因為不了解真佛無相之理。所說顛倒,「顛」就是頂端的意思。頂端本在上,若向下就是顛倒。同樣地,把無為當作有,把內當作外,都稱為顛倒。因此舉空中之花為喻,通於兩種義理,請細思。疏文「一無限因成」這句,本文中雖未明說,但已包含在隨樂見中。上文普興雲幢主水神偈說:「清淨慈門如剎塵數,與如來共生一妙相,一一諸相無不如此,因此見者無有厭足。」這一慈門已經無量無邊,何況其他諸門。出現寶光主海神說:「不可思議的大劫海,供養一切諸如來,普以功德施予眾生,因此莊嚴無比。」這就是施門無量。普發迅流主河神說:「如來過去為眾生,修習法海無邊的行。」這就是無限因。像這樣,或是一切因共成一相,或是一切因成就一切相等,所以說無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雖是薄伽」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在解釋後半段的內容。。接續前面的解釋,意思是將上述的六種義理稱為「薄伽」,如果僅依此方式來理解,就不可避免地會產生顛倒錯誤。。「認為視覺是從外部而來」就是沒有領悟到一切由心創造。這是《大乘起信論》裡的文字,說道:「視覺從外部而來,對色彩與形狀進行捕捉。」。「取相」這兩個字,對於修行境界較高的人來說,就形成了在心之外去追求相狀的執著。。如果只看這句話,即便把佛陀視作心佛,依然是在執著相貌,因為還沒明白真佛的特質就是「無相之相」。。所謂的「顛倒」,其中的「顛」字是指頭頂。。頂端相合在上面,若向下轉動則會倒置。。像這樣把無為的境界誤認為是有為的存在,或者把內在的法誤認為是外在的,這些都叫做認知上的顛倒。。所以用「空中之花」來做比喻,可以通對兩種含義,請思考其中理路。。關於疏論中提到的「一個無限的因果成就」這部分,文中並沒有明確的文字描述,而是包含在「隨意觀察(隨樂見)」的義理之中。。前面提到的普興雲幢主水神在偈頌中說:「清淨的慈悲之門數量多如恆河沙,共同呈現出如來的一種妙相;而每一個相狀都是如此,所以見到的人永遠不會厭倦。」。僅僅是慈悲這一門修行就已經有無量功德了,更不用說在其他種種修行法門中。。寶光主海神現身說道:「這不可思議的大劫海,用來供養所有的佛,並將其功德廣泛地佈施給所有眾生,因此其莊嚴程度是最高且沒有可比擬的。」。這就是指佈施之門是無量無邊的。。普發迅流河的主神說:「如來過去為了眾生,在法海中修行了無邊的功德行。」。這就是無限的因緣。。就像這樣,或者所有原因共同構成一個相狀,或者所有原因都達到彼此相等,所以稱為無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文字,指明後文對特定疏論段落(以「雖是薄伽」為起始標誌)的釋義範圍,屬於經疏研究的文本指引,非直接論述佛理之句。

    此處討論的是對「薄伽」(Bhagavat,世尊)這一名號的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若僅從前述的六種義理(六義)來定義薄伽,在邏輯或法義上會陷入顛倒(誤解),強調名號的深義不能僅靠片段的義理累加而得。

    此處引用《大乘起信論》旨在說明凡夫的錯覺。
    凡夫誤以為視覺(見)是從外界進入眼睛,而非心識的顯現,這種「外向」的認知導致了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執著與分別,未能體會唯心所現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相」的執著。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強調心與相的不二。
    若將「取相」視為一種外在的獲取或執著,即落入「心外取相」的謬誤,違背了萬法唯心、心相圓融的義理。
    對上根行者而言,一旦起心「取」,即是在心之外別構一個相來執著。

    此處討論對佛陀境界的認知層次。
    若將「心佛」視為一種特定的對象或形態,仍屬於「取相」的執著。
    真正的覺悟應是體認到真佛之本質超越一切形相,而這種「無相」本身即是真佛的真實相貌(無相相)。

    此句為釋義,解釋「顛倒」一詞的字面構造。
    在佛法中,「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此處從文字原義切入,說明「顛」即頂端,意指將上下顛倒、錯位,藉此比喻認知的錯誤與錯亂。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多用於比喻法界或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以空間方位(上、下)與方向(合、倒)來闡明理體與事相的關係,說明若執著於單一方向或顛倒視之,則會產生對立或錯位,旨在提示觀照法界需超越對立的方位認知。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錯誤。
    在華嚴法義中,真如之性為無為,若將其視為有為之相,或將本自具足的內在覺性視為外在客體,即落入顛倒妄想,無法契入實相。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在解釋佛法時,使用「空華」(幻花)的比喻旨在同時對應兩種不同的義理(通常指現象的虛幻性與本質的不可得性),要求讀者深入思惟其邏輯關聯。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提及的某項義理(一無限因成)在文本上並無直接對應的字句,而是隱含在前述的「隨樂見」(指依隨願力或法力而能隨意見到)的內容之中,說明瞭華嚴義理中「含蓄」與「圓融」的特質。

    此偈頌描述如來之身相與慈悲願力的圓融。
    以「剎塵數」比喻無量,說明如來之妙相並非單一,而是由無量清淨慈悲之門所共同顯現;且每一相皆具此特質,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特徵,令眾生觀之生起歡喜,永不厭離。

    此句強調「慈心」在華嚴圓融法界中的廣大功德。
    依華嚴經義,單修慈心一門即可契入無量境界,而若能將此與其他修行門類(如悲、喜、捨或其他菩薩行)圓融併行,其功德更為不可思議。

    此句描述以極大之量(大劫海)進行供養,並將所得功德迴向眾生,體現華嚴經中「普賢行願」之特質,強調透過無量佈施與供養而獲得的極致莊嚴。

    此句強調在華嚴境界中,佈施的功德門不僅是單純的物質給予,而是與法界圓融相應,具有無量無邊的廣度與深意,體現菩薩行之無量功德。

    本句描述如來在成佛前,為了利益眾生而廣行普度,將其修行比喻為在無邊的「法海」中修治。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菩薩行之宏大與普恆,強調佛陀成就正覺前所積累的無量願力與行願。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中,是用於說明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理。
    強調在重重無盡的因果關係中,每一個現象(事)本身即是無限因緣的聚合,同時又能作為無限果位的條件,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特性。

    本句探討「無限」的義理,在華嚴法界觀中,無限並非單純的數量多寡,而是指因緣互攝、圓融無礙的狀態。
    一種是多因合一(共成一相),另一種是因因等同(成一切相等),體現了事事無礙、重重疊疊的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薄伽:通常為「薄伽梵」(Bhagavan)的簡稱,意指世尊、薄伽梵佛。
  • 唯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變現,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 色分齊:指對物質現象的顏色、形狀、大小等特徵進行分辨與界定。
  • 心外取相:指錯誤地認為在心靈意識之外存在獨立的客觀相狀並對其產生執著,是典型的對立二元觀念。
  • 心佛:指佛陀的心境或心靈本質,在此語境中指將佛視為心靈實體的認知。
  • 無相相:指真佛超越一切物質與概念的形相,但這種「無相」正是其真實的特徵。
  • 無為:指超越造作、不隨因緣而生滅的真如實相。
  • 隨樂見:指隨順願樂而能見到,在華嚴語境中指菩薩依其願力與智慧,能隨意觀察到法界的圓融與無限。
  • 普興雲幢主水神:化身於水域之神,在此為讚歎如來功德之角色。
  • 剎塵數:指剎那或世界之微塵數,佛教常用以比喻極其數量之多。
  • 如來一妙相:指佛陀圓滿、不可思議的莊嚴相貌。
  • 厭足:滿足或厭倦。在此指因如來相狀之殊勝,令觀者永不滿足且持續生心嚮往。
  • 慈一門:指專門修行慈心(Kait-metta/Maitrī),旨在對一切眾生產生願其得樂的心念。
  • 諸門:指佛教中多種不同的修行法門或進入真理的途徑。
  • 寶光主海神:指掌管海洋且具備寶光特質的天神。
  • 大劫海:以劫數比喻的極大海洋,象徵極其宏大且不可思議的量級。
  • 施門:指佈施的修行門徑,是六波羅蜜之首。
  • 無量:指超越數量限制,在華嚴經語境中常指功德、壽量或空間之無限。
  • 普發迅流:河名,此處指該河之主神。
  • 法海:比喻佛法深廣如海,亦指修行菩薩道的廣大領域。
  • 無邊行:指無量無邊的菩薩行,即為了救度眾生而實踐的各種功德事業。
  • 無限因:指在華嚴法界觀中,一個法能作為無量法之因的圓融狀態,不被數量或空間所限。
  • 一相:指萬法圓融後所呈現的單一整體特徵,不分彼此。
  • 一切相等:指各個因緣之間地位平等、互即互入,沒有高低或主次之分。
  • 無限:在此語境中指超越數量限制的圓融狀態,指法界中因緣互涉、無盡無窮的特質。

疏「雖是薄伽」下,釋後半。躡上而 釋,謂上之六義號為薄伽,依此而取未免 顛倒。「見從外來」,即不了唯心,是《起信》文,云 見從外來,取色分齊。取相二字,向上成心 外取相。若就當句,設取心佛亦為取相, 不了真佛無相相故。言顛倒者,顛者頂也。 頂合在上,向下即倒。如是合無為有、合 內為外,皆名顛倒。故舉空華,喻通二義, 思之。疏「一無限因成」者,此中無文,含在隨 樂見中。上普興雲幢主水神偈云「清淨慈門 剎塵數,共生如來一妙相,一一諸相莫不 然,是故見者無厭足。」此慈一門已無量矣, 況於諸門。出現寶光主海神云:「不可思議大 劫海,供養一切諸如來,普以功德施群生, 是故端嚴最無比。」即施門無量也。普發迅流 主河神云:「如來往昔為眾生,修治法海無邊 行。」即無限因也。如是等,或一切因共成一相、 或一切因成一切相等,故云無限。

29
白話直譯
疏文「二應機普現」以下,舉三個譬喻,分別譬喻色身形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第二,隨機普普顯現」之後,用了三個比喻,分別是用來解釋佛陀色身外貌等各種相狀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內容的分析。
    討論佛菩薩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應機)而顯現不同的色身相貌。
    透過三種比喻,旨在說明佛之色身非實有,而是隨緣顯現的化相,以方便化導眾生。

名相註解
  • 應機:指佛教教法根據聽法者的根器、能力與需求而對症下藥,予以對應的教導或顯現。
  • 色形:指物質形態的身體外相,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化身或應身之相狀。

疏「二應 機普現」者下,舉三喻,別喻色形諸相。

30
白話直譯
疏文「後半重釋」等,前半說難以衡量,則心行處滅。言語無法描述,則語言之道斷絕。現在再解釋,為何寂滅諸相,心與語言都無法觸及?解釋的意思是:寂滅是不和合的義理,隨樂皆見是和合的義理,現在也不能以合或不合來認知與說明。再解釋說:其中寄託三身來說明。首先以法身住體遍應來解釋,前文所說無相寂滅,就是住體;隨樂皆見,就是遍應。現在以這兩種義理互相排除,所以既非和合也非不和合。其住體遍應就像虛空,能隨著孔隙的方圓大小而展現。第二「緣起修成」以下,是以報身修成契合真實來說明。如同鑄金成像,形像完全與金相同,兩者互相排除,難以言說。三「又緣即非緣」以下,是從化身應緣的角度來說明。就像影像雖然存在卻本質虛幻,兩種相互排斥,無法執著說明。已經解釋了上句,從「合相離故」以下解釋下句,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後半部分重新解釋」之類的話,其前半段所說的「難以衡量」,指的就是心意識活動的處所已經滅盡。。用言語無法描述,也就是說到了言語所能表達的盡頭。。現在重新解釋一次:為什麼寂滅的種種相貌,是心念與言語都無法觸及的呢?。解釋意思是:寂滅代表不和合(非組成),而隨樂皆見則代表和合(組成)。現在不能以「和合」或「不和合」這種對立的觀念來理解與說明。。再次解釋說:在這之中寄託了關於佛三身的教理。。首先,從法身在體性上能普遍應現的角度來解釋:前面所提到的無相與寂滅狀態,就是法身安住的體性。。眾生只要依照自己的喜好就能見到佛,這就是佛陀普遍應對機宜的表現。。現在因為這兩種義理互相抵消,所以不能說它是結合的,也不能說它是不結合的。。祂的本體遍佈並應現,就像虛空一樣,能根據孔隙的方圓大小而隨之適應。。第二部分從「緣起修成」開始,是在說明報身如何透過修行而契合真實法義。。就像用金子鑄造成像,像的本質完全就是金子,不能說像與金之間有互相取代或消滅的關係。。第三點,從「又緣即非緣」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化身佛為了對應眾生而建立的緣分。。就像鏡子或水的影像,雖然看起來存在,但實際上是虛幻的;這兩種性質(存在與虛幻)相互抵消,無法用言語來定義。。上面的句子已經解釋過了,接下來從「合相離故」這段開始解釋下面的句子,就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文中討論心意識(心行)在達到某種境界後,其依止的處所(處)因空性或定境而滅盡,導致無法以量化或常規認知去衡量(難可量)。

    此句描述真如或法界之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邏輯與界限。
    當修行者體悟到究竟實相時,一切對立的語言分析皆不再適用,進入一種不可言說、超越邏輯的境界,即所謂的「言語道斷」。

    本句旨在探討「寂滅」之不可思議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寂滅非指單純的空無,而是超越了能知(心)與所說(言)的對立區分,故稱心言罔及,強調真如實相超越意識建構與語言描述的範疇。

    此段探討寂滅與和合的對立與超越。
    在華嚴義理中,寂滅(涅槃)超越了物質與現象的聚合(和合),而世間的感受(隨樂)則基於和合。
    然而,真正的覺悟應超越這種二元對立的分別相,不可執著於「合」或「不合」的邏輯來定義真理。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經文脈絡中,作者或前人透過擬則或比喻的方式,將佛陀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義理寄寓其中,用以深化對佛陀境界的理解。

    此處討論華嚴義理中法身的「體」與「用」。
    法身之「住體」是指其本質處於無相、寂滅的狀態,這正是法身能遍應一切、化現無礙的根本基盤(體)。

    本句闡述華嚴經中佛陀之「遍應」特質。
    佛陀之法身或化身能隨眾生之根機、願力與喜好(隨樂)而顯現,使所有眾生皆能依其能力見到佛,體現了佛陀慈悲與智慧之無礙應對。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透過「相奪」(互相排斥或抵消)的邏輯,打破對立的二元觀念。
    在絕對的圓融境界中,不再落入「合」或「不合」的兩端對立,旨在顯現超越是非、合不合的真如實相。

    此處描述佛法或佛身之「遍應」特質。
    以虛空為喻,說明其體性無礙,能隨機隨緣地填充或應現於任何空間形態(竅隙)之中,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隨類化現」的法界特徵。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指出後文討論的重點在於「報身」的修成。
    在華嚴經義中,報身是由菩薩經由長久修行(緣起)而成就的果報身,此處強調其修行過程與真理(實相)的契合。

    本句以「金」與「像」的關係比喻法界之實相。
    金為體,像為相,雖然形態不同,但本質皆為金。
    此是用以說明事與理、相與性之不二,強調實相圓融,不存在主體與客體之間互相排斥或奪取的對立狀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緣」與「非緣」的辯證。
    在法界圓融的體性中,本無差別之緣;但為了度化眾生,佛陀顯現化身,依對象(應緣)而建立相對的因緣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該段文字是在討論化身佛隨緣顯現的運作邏輯。

    此處以「影像」比喻萬法之實相。
    影像在現象上「有」可見,但在本質上「虛」無實體。
    當「有」與「虛」這兩種相狀同時存在且相互矛盾(奪)時,便打破了對立的二元對立,使其超越了語言邏輯的描述範圍,旨在說明法界之空有不二。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導引,說明解釋經文的邏輯順序:先完成前句的義理分析,隨後針對「合相離故」及其後續內容進行下句的解析,以確保義理接續之完整性。

名相註解
  • 心行處:指心意識活動所依止的處所或狀態。
  • 心言:指意識的認知(心)與語言的表述(言),代表一切有為的概念化工具。
  • 罔及:不能夠到達、無法涵蓋或觸及。
  • 不和合:指非由因緣組成,或超越組成之相。
  • 三身:指佛陀的三種身體,即法身(真如本體)、報身(功德圓滿之相)、化身(隨緣度生的應身)。
  • 住體:法身安住的本體狀態。
  • 遍應:法身能普遍地對應、感應並顯現於一切眾生或處所。
  • 無相寂滅:指超越一切相狀、遠離一切煩惱與動搖的絕對寂靜狀態。
  • 隨樂:隨順眾生的喜好、根機或願力而顯現。
  • 相奪:指兩種意義或狀態互相排斥、抵消,使原有的對立屬性不再成立。
  • 合不合:指事物的結合與分離,此處指涉邏輯上的對立兩端。
  • 報身:指因修行而感得的果報之身,相對於法身與化身。
  • 契實:指修行結果與真實理(真如/實相)完全相符、契合。
  • 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身體,非本體法身。
  • 應緣:對應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適切顯現。
  • 二相奪:指兩種截然不同的性質(此處指「有」與「虛」)在同一對象上同時存在,彼此抵銷或矛盾,導致無法單方面定義。
  • 不可得說:指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範疇,無法以邏輯概念來完整描述其真實狀態。
  • 合相離故:指事物在聚合相狀中本質上相互分離的理據,屬於華嚴經中分析事相與理體關係的論述方式。

疏「後 半重釋」等者,前半云難可量,則心行處滅。言 說莫及,則言語道斷。今重釋者,何以寂滅諸 相心言罔及耶?釋意云:寂滅是不和合義,隨 樂皆見是和合義,今亦不可作合與不合 而知而說故。重釋云:於中寄三身說。初 約法身住體遍應釋,則前無相寂滅,即是住 體;隨樂皆見,即是遍應故。今以二義相奪, 故非合不合。其住體遍應猶如虛空,隨其 竅隙方圓大小。二「緣起修成」下,約報身修 成契實說。如鑄金成像,像全同金,亦互奪 叵說。三「又緣即非緣」下,約化身應緣說。猶 如影像有而即虛,亦二相奪,不可得說。已 釋上句,從「合相離故」下釋下句,可知。

31
白話直譯
疏:「中論說:戲論破慧眼」等語,出自〈如來品〉。在此之前,還有一偈半說:「如是性空中,思惟不可得。如來滅度之後,分別於有無。」青目釋說:「諸法的實相本性空,所以不應在如來滅後,思惟有、無或有無俱。」如來自本以來本就空性,何況滅度之後。釋曰:這首偈總體破除三句。下一首偈說:「如來超越戲論,而眾生執著戲論,戲論遮蔽慧眼,這些人都無法見佛。」這首偈有兩層意思:一是延續前文破除第三句,這裡破除第四句非有非無的戲論誹謗,正是本疏文所說。二是總體破除四句百非,意指起心動念皆成戲論,不僅限於第四句,所以疏文接著說:「妄惑不生就不是蘊聚,一旦起心就成戲論。」青目釋說:「戲論就是憶念執取形相,分別此彼。」說佛滅或不滅等,這種人就是戲論。因為戲論遮蔽慧眼,無法見到如來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中論說:戲論會破壞慧眼」等這段話,指的就是〈如來品〉的內容。。在此之前還有一段偈頌(一句半)說:「在這種性質的空性之中,是無法透過思考來獲得的。」。在如來進入涅槃之後,人們開始執著於有與無的分別。。青目菩薩解釋說:「一切法真實的相貌本性就是空,所以佛陀入滅之後,不應該在心裡揣測佛陀是存在還是不存在,或者既存在又不存在。」。如來從最開始就已經是完全空寂的,更不用說進入涅槃滅盡之後。。解釋說:這首偈頌總共是用來遣除(破除)前面提到的三種觀念或句義。。接下來的偈子說:「如來已經超越了虛妄的言語爭論,但一般人卻沉溺於此。這些虛妄的爭論遮蔽了智慧之眼,導致人們無法見到佛。」。這首偈頌有兩個含義:第一是延續之前的內容來反駁第三種觀點;第二則是反駁第四種關於「既非有也非無」的戲論與毀謗之詞,這正是目前這篇疏論所要解釋的內容。。第二點是全面否定四句(非四句)。所謂的『百非』,是指只要心念一動就成了虛妄的戲論,而不僅僅是指第四句的情況。因此次疏中說:『因為妄想困惑不生起,所以不再是蘊聚的狀態;但一旦起心動念,就變成了戲論。』。那位青目釋迦說:「所謂的戲論,就是指心中產生記憶、執著於相狀,並將事物區分為此與彼。」。討論佛會滅掉或不會滅掉之類的問題,其實只是人們在做無意義的文字遊戲。。因為智慧之眼被遮蔽了,所以無法看到如來法身的真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結構的對照說明。
    作者指出疏論中所引用之《中論》關於「戲論破慧眼」的論述,其對應的經文來源或討論對象即為《華嚴經》中的〈如來品〉,旨在釐清論疏與經文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引用偈頌旨在強調『空性』的不可思議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法界之性空非指單純的虛無,而是指超越語言思維、不可透過邏輯推演而得的實相,必須透過直覺的般若智慧方能體悟。

    此句描述眾生在佛陀入滅後,因缺乏正法導引,陷入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認知(即常見的常見與斷見),未能體悟中道實相,而產生分別心。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陀入滅後的物質性或實體性執著。
    依據華嚴經「實相」與「性空」的義理,如來之法身本非色身之有無可論。
    若陷入「有」、「無」或「有無俱」的二元或複合對立思維,即是落入邊見,未能契入實相之空性。

    本句旨在闡明如來之體性本空。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如來的覺悟並非從有到無的轉變,而是自始以來便離於一切名相、實相本空。
    若本來就空,則在進入涅槃(滅後)時,並非產生了新的空性,而是體現其恆常的本然狀態。

    此處為疏釋文,指出該偈頌的功能在於總結並破除(遣除)前文所述的三個特定義理或執著點,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本偈強調「戲論」是覺悟的障礙。
    如來之言詮雖似戲論,但已超越戲論;而凡夫將法執為實,在文字與名相中爭論,導致心智被遮蔽,無法契入真實佛性之見。

    本文在分析偈頌的論理結構,旨在透過破除四種錯誤的見解(四論)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區分了前項對第三論的破除,以及當前針對「非有非無」這一類屬於戲論(無益之爭)且易導致謗法之見解的批駁。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四句」的否定(即總遣),旨在破除一切對法性(真如)的語言定義與概念執著。
    所謂「百非」是指任何基於分別心的認知(起心動念)都落入戲論,無法表達真諦。
    強調在無妄惑的狀態下,不再受五蘊等物質與精神凝聚的束縛;一旦進入分別心,即落入名相的戲論之中。

    此句解析「戲論」的本質。
    在華嚴義理中,戲論並非單純的開玩笑,而是指心意識在妄想中對現象進行名相的捕捉(憶念取相),並產生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分別此彼),這是導致迷亂與執著的根本原因。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陀「存在」與「不存在」(滅與不滅)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華嚴法界的高度,佛陀之實相超越了生滅的對立,任何基於物質或時間概念的討論均屬於「戲論」,即無法觸及真理的虛妄推論。

    本句闡述眾生因煩惱、妄想或執著遮蔽了內在的覺悟智慧(慧眼),導致無法徹悟如來法身之真實本相。
    在華嚴義理中,法身代表遍一切處的真如實相,唯有透過除障開慧方能視之。

名相註解
  • 慧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破除無明之智慧眼。
  • 思惟不可得:指透過意識的邏輯思考、分別心無法捕捉或定義該境界。
  • 滅度: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
  • 青目:指青目菩薩,於華嚴經中常扮演解析法義的角色。
  • 如來滅後:指釋迦牟尼佛入涅槃後。
  • 有無俱:指同時具有存在與不存在兩種屬性的狀態,屬於一種對立統一的錯誤思維模式。
  • 畢竟空:指絕對的空性,非指單純的不存在,而是指離一切對立與妄執的實相。
  • 滅後:指入滅、涅槃,指修行者斷除一切煩惱、生死輪迴而進入的寂滅狀態。
  • 遣:佛教術語,指遣除、破除或排除錯誤的見解與執著。
  • 謗句:毀謗佛法或誤導正見的言論。
  • 疏文: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總遣四句:指否定『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這四種邏輯判斷,以破除對真理的語言定義。
  • 蘊聚: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集,代表凡夫受束縛的生命狀態。
  • 次疏:指對應的次要註疏或相關的解釋文本。
  • 青目釋:指青目釋迦,此處為經疏中引用的論述者。
  • 憶念取相:指心意識捕捉、記憶並執著於現象的特徵(相狀)。
  • 分別此彼:指將事物區分為對立的兩端,即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如來法身:指佛陀的真身,超越色相、遍滿法界且永恆不滅的真如體性。

疏 「中論云:戲論破慧眼」等者,即〈如來品〉。此前 更有一偈半云「如是性空中,思惟不可得。 如來滅度後,分別於有無。」青目釋云「諸法實 相性空,故不應於如來滅後,思惟若有若 無、若有無俱。如來從本已來畢竟空,何況滅 後。」釋曰:此偈總遣三句。次偈云「如來過戲 論,而人生戲論,戲論破慧眼,是皆不見佛。」 此偈二意:一者仍前破第三,此破第四非 有非無戲論謗句,即今疏文。二者總遣四句 百非,謂起心動念皆成戲論,非局第四,故 次疏云「妄惑不生故非蘊聚,起心則生便成 戲論。」彼青目釋云「戲論名憶念取相,分別此 彼。言佛滅不滅等,是人為戲論。覆慧眼故, 不能見如來法身。」

32
白話直譯
疏:「決定見者」以下,解釋下半句,所謂決定見者就能見到法身。如來法身的本相是什麼?論說:「如來所具的本性,就是世間的本性。」如來無有自性,世間也無自性。真妄皆無自性即是佛法身,如此見解就不會隨著形相轉變。若隨相轉就不自在,不隨相轉才是真正的決定見。見解同於無性,能所雙寂,怎會有有無能障礙其心?因此也就不會畏懼有無等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決定見者」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下半段,意思是說,那些能夠確定見道的人,就能夠見到法身。。如來法身的相貌是什麼樣的呢?。論中說:「如來所具備的本性,也就是這個世間的本性。」。如來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世間的一切也同樣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意識到真實與虛妄都沒有恆定的自性,這就是佛的法身;能這樣看待的人,心就不會被外在的現象所牽著走。。如果被表象所牽動,就失去了主宰與自在;不再被表象牽制,便能獲得堅定的正見。。既然見到一切都沒有實質本性,能觀察的主體與被觀察的對象都寂滅了,那麼還能有什麼「有」或「無」能來束縛心神呢?。這樣就不會恐懼於有無等對立的概念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註解,討論修行者達到「決定見」之境界後,能直接契入並親見如來之法身。
    在華嚴義理中,法身代表真如實相,是超越形相之絕對真理,決定見者即能突破相障,直視本體。

    此句為對如來法身特徵的請益。
    在華嚴經語境中,法身是指超越形相、遍及法界的真如實相,非物質之身,其「相」即是無相之相,體現法界圓融之理。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理事無礙」與「法界圓融」思想。
    強調如來之覺悟本性與世間萬法的實相並無二致,即是「事事無礙」,說明佛與世間在法性上是同一的,並非對立或分離。

    本句旨在闡明「空性」之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如來(覺悟者)與世間(迷染處)皆非獨立、恆常的實體而存在,而是依緣而起。
    透過否定如來與世間的「性」(自性),打破對聖與凡、主體與客體的二元對立,揭示法界本質的空靈與不可得。

    本句依華嚴經義,闡明「真」與「妄」兩端皆是空相,不具實體。
    當修行者體悟到真妄雙亡、無有自性時,即是契入遍一切處的法身境界。
    此種見地能使心靈脫離對現象(相)的執著,達到不動搖的解脫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面對現象(相)時的心態轉變。
    隨相轉是指心隨境轉,被外在現象與執著所束縛,故稱「不自在」;而能破相、不為相轉,則能契入真如實相,達成不再動搖的「決定見」。

    本句旨在闡發華嚴之法界圓融與空性義理。
    當修行者體悟到「見」與「被見」之對象皆無自性(無性),達到能所雙亡的寂靜狀態時,便超越了有無的二元對立。
    既然不存在對立的有無,自然沒有任何外在或內在的法能對心神造成束縛或累贅。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演義之脈絡,強調在體悟法界圓融、理事無礙後,修行者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所謂「有無」,是指對現象「存在」或「不存在」的分別心;當進入不二法門,則不再被這類對立的觀念所困擾或威脅。

名相註解
  • 決定見:指修行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確定能見到真理之見道。
  • 世間性:指世間萬法之本質,在華嚴義理中,世間性即是法界性。
  • 真妄:指真實與虛妄的對立面,在華嚴義中指對立的二元分別。
  • 佛法身:指佛的真身,亦即法界本身的真理,遍滿虛空,無始無終。
  • 能所:能指主體(觀察者),所指客體(被觀察者)。
  • 雙寂:指能與所兩者同時寂滅,不再對立,進入不二之境。
  • 累:束縛、牽累、阻礙。

疏「決定見者」下,釋下半, 謂決定見者則見法身。如來法身其相云何? 論云「如來所有性,即是世間性。如來無有性, 世間亦無性。」真妄無性即佛法身,如是見者 不隨相轉。若隨相轉則不自在,不隨相轉 即決定見。見同無性,能所雙寂,何有有無 能累其神?則不畏有無等也。

33
白話直譯
疏:「初知解脫智」者,是標示。這首偈的第四句,是總結讚歎。疏文總體解釋,不分別細釋,四句交互貫通來說明。所謂第一句的「身」字,結合第二句的「外」字。第一句的「心」字,結合第二句的「內」字。應該說是外身內心。「平等」二字指的是身心平等,「解脫」二字通於上文的身心內外,而解脫不同於外身脫離業繫與苦相。即是以「解脫」二字,上取外在身體,下取第四句中「無所繫」二字。內心脫離執取等相,即是以「解脫」二字,上取內心,下取第四句中「無著」二字。心中無有執取,即能證得,契合上文平等即名為正念,這就是第三句與第四句的圓滿。從「又內脫二障」這句開始,另有不同的解釋。上文的「解脫」二字,分別配合身與心,皆是離障而得解脫。現在解釋內在的解脫,就是離開障礙而得解脫。外在的解脫,是指行為上的解脫。如《淨名經》所說:「有解脫名不可思議」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初知解脫智」這句話,是用來作為標題的。。這首偈頌的第四句,是用來做總結性的讚嘆。。這部疏論沒有把每一句分開來解釋,而是將這四句內容互相交織、融會貫通地一起說明。。指的是把第一句中的「身」字,與下一句中的「外」字組合在一起。。第一句中的「心」這個字,要與第二句裡面的字結合起來理解。。應該說是外在的身軀與內在的心心。。所謂的「平等」是指身體與心理在理體上的平等;而「解脫」則涵蓋了身心的內在與外在。但這裡所說的解脫,不同於一般指的身體脫離業力束縛與痛苦的狀態。。也就是在「解脫」這兩個字上方選取「外身」一詞,在下方則選取第四句裡的「無所繫」三個字。。內心擺脫對執取的相狀,也就是在「解脫」這個字上方取「內心」二字,下方則取第四句裡的「無著」兩個字。。心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就是能夠證悟;契合上述的平等心即是正念。這樣一來,第三句與第四句的義理就圓滿了。。從「又內脫二障」這句話開始,有另一種不同的理解方式。。關於上面的「解脫」二字,分別對應到身體與心靈,兩者皆脫離障礙而獲得解脫。。現在解釋所謂的「內解脫」,是指脫離內在障礙而獲得的解脫。。所謂的外在解脫,是指在實際運作與功能上的解脫。。就像在《維摩詰經》中所說的:「有一種解脫叫做不可思議」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標記的「初知解脫智」是用於標示該段落討論主題的標題(摽),而非正文論述的一部分,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解脫智之初發認識的探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偈頌的最後一句在義理功能上屬於「結歎」,即將前文的描述總結並提升至讚歎的層次,以完結該段義理陳述。

    此處描述的是疏論的解釋方法。
    並非採取逐句對應的線性解析(別釋),而是採取一種綜合性的解析法(總釋),將四句義理視為一個整體,在交織論述中闡明其相互關聯的內涵,符合華嚴經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論述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或字句的解析,屬於一種文字上的拆解與合稱,用以說明特定術語或法義的構成方式。

    此處為對經文或疏論文字結構的分析,說明在理解法義時,首句的關鍵字(心)不能單獨看待,而應與隨後句中的內容相互對應、合併閱讀,以獲取完整的義理。

    此句在討論對象的界定,區分外部的肉身形態與內在的意識心靈,旨在釐清修行或觀察時,對外相與內心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平等」與「解脫」的深義。
    前者強調身心本質的平等理體;後者則將解脫擴展至身心內外的全方位通達。
    特別區分了「究竟解脫」與「世俗或初步脫離苦果」的差異,強調真正的解脫非僅是脫離外在的業繫苦相,而是基於理體上的圓融。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偈頌進行文字構造分析(判教或格義分析),說明如何從特定的文字位置(上、下、句中)提取關鍵詞彙,以論證法義的關聯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偈頌的字句拆解與義理對照分析。
    說明如何透過特定的文字對應(如「內心」對應「解脫」之上的狀態,「無著」對應下文),來闡釋修行者內心脫離執著、達到無著狀態的解脫過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心法修持的層次。
    強調「無取著」是證悟的前提,而將心與法界的「平等」相契合,即是正念的實踐。
    透過這種心境的轉化,完成從對立到平等的認知過程,使經文中的四句義理達到圓融圓滿。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經文進行詮釋時的過渡語,指出後續關於「內脫二障」的論述採取了與前述或他人不同的解釋視角。

    此處為對「解脫」名相的詳細剖析。
    將解脫分為「身」與「心」兩個面向,說明真正的解脫必須是身心兩方面同時脫離一切煩惱與牽絆的障礙,達到全然的自在。

    此處在討論解脫的層次,將解脫分為內外之別。
    「內解脫」側重於心靈內在的覺悟,透過消除煩惱與內在障礙(如五蓋、煩惱障等),使心靈恢復本然的清淨與自由。

    在華嚴經疏義的體系中,將解脫分為內外。
    內解脫通常指心靈內在的寂靜與斷除煩惱;外解脫則指在度化眾生、運用神通或展現法力等實際作用(功能)上的自在無礙,即在現象界的運作中不被束縛。

    此處引用《維摩詰經》以佐證大乘菩薩之解脫境界。
    所謂「不可思議解脫」,是指超越一般凡夫或小乘對解脫的定式認知,是指一種不離世間而超脫世間、在種種對立與矛盾中能自在運用的最高智慧境界。

名相註解
  • 解脫智:指能令眾生脫離煩惱與束縛、證得解脫的智慧。
  • 摽:標誌、標題之意。
  • 結歎:結指總結,歎指讚歎。指在論述或詩頌的末尾,以讚嘆之詞作總結。
  • 別釋:指將各個項目或句子分開、單獨地進行解釋。
  • 交絡:指彼此交織、融合,不分彼此地相互扣連。
  • 心字:此處指特定經文段落中出現的「心」字,通常指代心意識或心法。
  • 合:指義理上的對接、合併或相參。
  • 外身:指物質層面的肉體或外部顯現的形態。
  • 內心:指內在的意識、精神或心法意識。
  • 身心理:指身體與心理在佛法理體上的本質。
  • 業繫:指由業力牽引、束縛,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狀態。
  • 無所繫:沒有被任何牽絆或執著,指心靈達到絕對自由的狀態。
  • 執取:對法執著並強加認領為我的心理作用。
  • 無著:心不黏著於任何法相,是解脫的核心狀態。
  • 能證:指能夠證得真理或法性之狀態。
  • 平等:華嚴經核心義理,指法界中一切現象不分高下、大小、貴賤,互即互入的狀態。
  • 正念:在此指不偏移、不散亂,且契合法性平等之覺知力。
  • 二障:指煩惱障(kleśāvaraṇa)與境界障(jñānāvaraṇa),是修行者在證悟前必須除去的兩種根本障礙。
  • 障:指阻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因素,如煩惱障與所執障。
  • 內解脫:指從內在的煩惱、執著與心理障礙中解脫,對比於環境或外在條件的解脫。
  • 離障:指遠離或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如煩惱障、所纏等)。
  • 外解脫:指在外部環境或對外作用中獲得的自在,相對於內在心靈的解脫。
  • 作用解脫:指在展現佛法功能、度化眾生等具體運作過程中的無礙自在。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表述、邏輯推論或凡夫心智所能理解的境界。

疏「初知解脫 智」者,摽也。此偈第四句,結歎。疏總不別釋, 四句交絡相合而釋。謂初句身字,合次句 外字。初句心字,合次句內字。應云外身內 心。平等二字是身心理,解脫二字通上身心 內外,而解脫不同外身脫業繫苦相。即以 解脫字上取外身,下取第四句中無所繫字。 內心脫執取等相,即以解脫字上取內心, 下取第四句中無著二字。心無取著即為 能證,契上平等名為正念,是第三句四句 圓矣。從「又內脫二障」,更為異解。上解脫字 別配身心,皆離障解脫。今釋內解脫者,離障 解脫。外解脫者,作用解脫。如《淨名》「有解脫 名不可思議」等。

34
白話直譯
疏文「謂即前分別之器亦無所有」這句,上文說月亮的一與多是因為器皿不同,佛的一與多則因眾生感受不同。現在說心分別世間,其實心中本無所有,連分別的器皿也應忘卻。這就像夢中見到器皿中的月亮,不僅月亮不真實,實際上器皿本來也不存在。能顯現的器皿既然不存在,所顯現的月亮又怎會有?就法義來說,可以思惟。疏文「此法是佛」以下,解釋下半段,依此見佛就如同佛所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之前所說用來區分的不同容器其實並不存在」,這是在對應前文的論點:月亮之所以看起來有無數個,是因為容器(反射媒介)不同;佛陀之所以顯現出許多個,則是因為眾生的感應程度不同。。現在說到心在分辨世間萬物,但實際上這顆心並沒有實體地擁有這些分辨,這樣一來,用來分辨的那個主體(心器)也就被忘掉了。。就像在夢中看到容器裡的月亮,不只是月亮是不真實的,連那個容器本身也是不存在的。。既然沒有能映照出月亮的容器,怎麼會有被映照出來的月亮呢?。從法的層面來看,這是可以思考與推論的。。在疏論提到「這個法就是佛」之後,解釋了後半段的意思:只要依據這個法來觀察佛,就能夠像佛看到的一切那樣去見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一即多,多即一」的理體與現象關係。
    以月亮映照於多個水器而顯現多月為喻,說明佛陀之「一」與「多」並非實體上的增加,而是由於受器(眾生)的根器與感應差異所產生的分別相。
    最終指向「器亦無所有」,即揭示現象上的分別最終皆空,回歸於一體。

    本句旨在說明「心」與「分別」的空性。
    當修行者體悟到心在分辨世間時,並不存在一個實有的、恆定的「心」在執著或擁有這些分別,如此便能打破主客體的對立,使能分別的主體(器)與被分別的客體一同消融於空性之中。

    此句以「夢」、「器」、「月」三重虛幻之喻,闡明法界空性的層次。
    首先月亮是影像(假相),其次器皿是夢境(幻相),最後夢境本身亦是空滅。
    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所有存在皆是重重虛幻,無一實有,以此破除對物質與現象的執著。

    此句以「器」與「月」的比喻,說明「相」與「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用以比喻若缺乏對象(器),則無法產生對應的顯現(月)。
    此處旨在強調緣起之法,若無能顯之基,則無所顯之相,用以破除對虛幻相的執著。

    此句強調在探究佛法義理時,雖有超越語言的實相,但在運用名言、法相進行分析與推演的層面上,仍可透過理路思惟來加以領會。
    這是在說明「理」與「事」或「名」與「實」之間,透過邏輯思惟(思)來接近真理的過程。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法義,強調「法」與「佛」的不二關係。
    修行者若能契入如來所悟的法性(此法),其觀察世界的視角與認知便與佛一致,達到「見佛即如佛見」的境界,體現了華嚴法界中觀照與實相相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器:指承接、反射影像的媒介,在此比喻眾生的根器或心識。
  • 一多:佛學術語,指單一體與多數現象之間的對立或統一關係。
  • 器中之月:佛教常用譬喻,指涉影像或幻象,用以說明現象雖有顯現,但並無實體。
  • 月:指被映照出的影像,在此比喻由因緣而生的現象或妄相。
  • 約法:就法而論,指在法相、名相或特定的法理框架內進行分析。
  • 思:指思惟、推論,在佛教論述中指透過理性思考來釐清義理的過程。
  • 佛見:指如來之見,即從覺悟的真如實相中觀察萬法,無分別且圓融的智慧視角。

疏「謂即前分別之器亦無所 有」者,上云月之一多由器有異,佛之一多 由感不同。今云心分別世間是心無所有,則 分別之器亦忘也。其猶夢中見器中之月, 豈唯月之不實,實亦器本自無。能現之器既 無,所現之月安有?約法可思。疏「此法是佛」 下,釋下半,依此見佛則如佛見。

35
白話直譯
第七節。疏文「今初初一句所緣及一切種智清淨」這句,契經與諸論都說如來有一百四十種不共功德,現在依《瑜伽論》說有四十九種。論中說:「依如來所住,及依如來到達究竟地。諸佛世尊有一百四十種不共佛法,就是諸如來的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四種一切種清淨、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三不護、大悲、無忘失法、永斷習氣,以及一切種妙智。」本經略為具足。最初三句中,具足四種一切種清淨。所謂四種者:第一,一切種所依清淨,就是煩惱粗重及諸習氣,在自身所依中完全滅盡。又於自身體性中,隨自己所願取捨,能自在運用。第二,一切種所緣清淨,就是對於各種化現、變化、顯現,一切所緣都能自在運用。第三,一切種心清淨,就是如前所說,一切心的粗重永遠滅盡離開。又於心中,一切種善根都能積聚。第四,一切種智清淨,就是如前所說,一切無明品的粗重永遠滅盡離開。又能遍於一切所知境界中,智慧無障礙而自在運用。上述四種中,除了第二種外,其餘皆有兩種解釋。現在疏文中都具足四種清淨,但文字較為簡略,是為了順應經文。最初如來最自在這一句,有兩種清淨:所緣是第二種,一切種智是第四種。於所緣中能自在運轉,這是第二種所緣清淨的解釋。於所知中,無礙的智慧自然現起,這就是第四種一切智清淨。對於這兩種解釋,現在採用後一種,這兩者都屬於最自在的義理。「次句所依清淨」指的是經中所說「超越世間無所依」,這是第一種清淨,可以明白。「三一切種心清淨」指的是經中所說「具足一切功德」,這是第三種心清淨。在兩種解釋中,後一種對應論義較易理解。疏文「五無憂喜之離染安住捨故」指的就是無染無著。這是三種念住:一是專心聽法不生憂愁,二是專心聽法不生歡喜,三是常住於捨心。有憂愁或歡喜就是染著,不安住於捨就是執著。現在既無染也無著,所以具足三種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節。。疏論中提到「現在第一部分的初句,所對應的對象以及一切種智的清淨」,雖然一般的經論都說如來有一百四十種不共功德,但這裡採取《瑜伽師地論》中四十九項的說法。。論中說:「依靠如來的力量而安住,並依止如來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諸佛世尊擁有一百四十種只有佛才具備的特質,包括如來的三十二種大人相貌、八十種隨形好相、四種一切種清淨、十力、四種無所畏、三種念住、三種不護、大悲心、不遺忘的法門、永久消除習氣,以及各種微妙的智慧。。這部經典的內容大致上已經具足了。。在前三句的內容裡,包含了四種一切種清淨。。這裡提到的四種情況,是指每一種依託的基礎都變得清淨,也就是說,粗重的煩惱以及殘留的習氣,在這些基礎中被完全且永久地消滅了。。並且能對自己的本體隨意掌控,在執著與捨離之間自在地運用轉換。。第二,是指所有感知對象的清淨:意思是對於各種幻化、改變或顯現出來的所有對象,都能隨意地轉化運用。。第三,關於『一切種子心』的清淨,是指前面提到的,心中所有的粗重雜染都永遠消失並離開了。。而且在心中已經積累了各種種子的善根。。第四種是「一切種智」的清淨,意思就是前面提到的,所有粗重且深厚的無明已經徹底消失,不再存在。。而且在所有可以認知的所有對象中,能運用無障礙的智慧自在地運作。。在前面提到的四項中,除了第二項之外,其餘三項都各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現在這部疏論中雖然具足了四種淨化,但文字寫得比較簡練,主要是為了順應經文的內容。。首先,關於如來最自在的境界有兩種清淨:其中『所緣』是第二種,而『一切種智』則是第四種。。在所觀察的對象中能自在轉換,這是在解釋第二個關於「所緣清淨」的義理。。在所有已知的事物中,能自在運用無礙的智慧,這就是第四種清淨的一切智。。對於那個論典的兩種解釋,這裡採用後一種,而這兩種解釋其實都代表了最圓融自在的義理。。所謂「次句所依的清淨」,指的就是經文中所說的「超越世間且沒有所依附」,這就是第一種清淨,可以知道。。第三點提到的「一切種心清淨」,指的就是經文中所說的「具備一切功德」,這是心清淨的三個面向中的第三項。。在兩種解釋方式中,採取後一種解釋並對照論書來比對,就很容易明白。。疏論中所說的「五種沒有憂慮與喜悅,且遠離染汙而安住於捨心」的意思,就是指心靈沒有染汙,也沒有任何執著。。這三種念住是指:第一,專心聽法而不憂愁;第二,專心聽法而不欣喜;第三,心常安住在捨心之中。。所謂產生憂愁或喜悅就是被汙染,不能安住在捨心之中就是有執著。。現在心中沒有染汙也沒有執著,因此能具足三念住。
法義解析
  • 此為書卷之結構標記,指涉該論著或疏鈔之第七個分節,用以區分義理之次第。

    此段為疏論對經文的解析,說明在論述如來功德時,雖有傳統的一百四十不共功德之說,但本處採取《瑜伽師地論》的分類體系(四十九種),旨在明確界定「一切種智」之清淨境界及其對象。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需依止如來的導師作用與加持力(依如來住),方能從初發心直至達成最高的覺悟境界(究竟地)。
    在華嚴義理中,這體現了導師與弟子之間不離的依止關係。

    此段概括了佛陀特有的「不共法」,即非聲聞、緣覺所能具備的殊勝特質。
    這些特質涵蓋了外在的相好(相、好)與內在的功德(清淨、力、無畏、念住、不護、悲、智),體現了佛陀圓滿的覺悟與究竟的功德。

    此句為作者對其演義鈔中所涵蓋之經義範圍的總結,說明已將經文的核心要義概略地闡述完畢。

    此處在解析經文結構,指出前三句之義理涵蓋了「一切種清淨」的四種層次或面向。
    在華嚴義理中,「一切種清淨」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一切種子(潛在的習氣或業種)悉皆淨化,使心意識恢復本然清淨,以成就圓滿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對「所依」(指心身或意識層級的依託基礎)的淨化。
    強調不僅是粗大的煩惱(麁重)被除去,連同潛在的深層習氣(習氣)也完全滅盡,使所依之處達到絕對的清淨,不再有任何汙染。
    這是在華嚴經圓滿境界中,對究竟清淨狀態的描述。

    此句描述菩薩或覺悟者在修行至高境界時,對自心本質(自體)具有完全的掌控力。
    不再被定式或對立的狀態所束縛,能在「取」(攝受/執持)與「捨」(放下/空掉)兩種心法之間自由切換,達到運用萬法而無礙的自在境界。

    此句探討的是修行者在證悟後,其意識(心)對外在對象(所緣)的掌控與清淨狀態。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一切現象(化、變、顯現)皆為心之投影,當心達到清淨且自在時,不再被外境牽著走,而是能自在地轉化所有現象,體現出「心隨境轉」到「境隨心轉」的境界。

    此句解釋「心清淨」的具體義理,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心之清淨並非指心靈的純潔,而是指將導致輪迴與迷妄的「麁重」(粗重煩惱、執著)徹底根除,使心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心識中不斷積累各種善業與正見的種子(善根),為後續的覺悟與成佛奠定基礎。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善根的積集不僅是量的增加,更是質的轉化,使心靈具備成就佛道的潛能。

    此處論述菩薩在成就佛果前,其智慧達到絕對清淨的狀態。
    在華嚴經義理中,「一切種智」是佛之根本智慧,而其清淨的前提在於徹底剷除所有形式的無明(尤其是最粗重、深厚的部分),使心境不再受遮蔽,從而現前種智。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智慧境界,強調其認知能力涵蓋一切法界對象(所知境),且這種智慧不被任何條件或執著所遮蔽(無障礙),能隨機、隨緣地靈活運用(自在轉),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礙運作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中的邏輯導引,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四個要點進行分類討論。
    作者指出其中三個項目在義理上存在兩種可行的解釋路徑,而第二項則僅有一種定論或解釋方式,用以區分分析的重點。

    此處說明作者在撰寫疏論時,雖然在義理上涵蓋了「四淨」的完備內容,但在文字表述上採取精簡方式,旨在使論述與原經文的脈絡保持一致,不作冗餘擴充。

    本句在解析如來最自在句的清淨體系。
    在華嚴經疏的邏輯中,將如來的覺悟狀態分為不同層次的清淨,此處明確指出「所緣」(指認識的對象)與「一切種智」(遍知一切種子的智慧)分別對應於該體系中的第二與第四種清淨。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釋義過程,探討心意識在對境(所緣)時的運作。
    所謂「無礙轉」是指菩薩之智慧能於種種對象中自由運用、不被遮蔽;而「所緣清淨」則是指觀察的對象本身已離染,或心對對象的認知達到清淨無染的境界。

    此句論述佛陀四種一切智的最終階段。
    在華嚴義理中,當菩薩證得對所有法(所知)皆無障礙的智慧,並能隨機自在地運用此智來化導眾生時,即達到了第四種一切智的清淨境界,象徵圓滿覺悟的實踐與運用。

    本文處於對論典義理的抉擇與分析中。
    作者指出針對同一論點存在兩種解釋,雖然在此採取後一種解釋以利於論述,但強調兩種解釋在法義上均能契合「最自在」的境界,體現了華嚴經疏中不偏執於單一解釋、而見其圓融共相的特點。

    此處為對經文與疏論的對照解析。
    作者說明「次句」所指的清淨狀態,對應於經文中的「超世無所依」。
    在華嚴經的境界中,真正的清淨是指完全超越世間法、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無所依)的絕對狀態,此即為「第一淨」。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的對照解釋。
    在華嚴法門中,「一切種心」是指能生起一切種子、能演化一切法界的心。
    當此心達到清淨狀態時,即表現為具足一切功德,強調心之本質清淨與功德圓滿的同一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析經義時,針對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二釋)進行評估。
    作者認為後一種解釋方式在與相關論典(對論)對照後,邏輯更清晰且易於驗證,旨在指導讀者如何透過論據來確立正確的義理判讀。

    本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禪定或境界的描述。
    透過「五無」(指五種憂喜之空掉)來達到離染的狀態,最終安住於「捨」的平等心。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完全脫離對境之染著與情感波動(憂喜)的純淨心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聽法時應達到的心境狀態。
    透過排除憂(憂慮、悲傷)與喜(過度興奮、快感)兩種情緒幹擾,使心不隨境轉,最終達到「捨」的平等心,這是安定心神、進入深層禪定以領悟法義的必要基礎。

    此句解析心靈在面對境遇時的狀態。
    憂與喜屬於情志的波動,一旦產生即代表心被外境牽引而染汙;而「捨」是指不偏不著的中道心,若不能恆常安住於捨,則表示心中仍有對特定對象的執著。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無染(不被客塵所染)與無著(不對法產生執著)的境界後,自然能圓滿「三念住」的觀照,體現出心境清淨與正念定境的統一。

名相註解
  • 所緣:心意識所對應、觀察的對象。
  • 一切種智:佛之智慧,能知一切眾生之根機及一切法之實相,亦稱種智。
  • 不共功德:僅佛才具備、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所不共有的特殊功德。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書。
  • 依:依止,指在修行上對導師、法門或佛力的絕對信任與依靠。
  • 究竟地: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地的最高境界,通常指成佛或進入最高位的果位。
  • 不共佛法:指僅由佛陀所專有,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不共有的特有功德。
  • 三十二大人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象徵其往昔積累的廣大功德。
  • 八十種隨形好:在三十二相基礎上,隨形而現的八十種細膩美好之相。
  • 四一切種清淨:指佛陀在身、口、意及心識上達到絕對純淨,無任何染汙。
  • 十力:佛陀具有的十種殊勝力量,能正確知曉世間所有因果與法理。
  • 四無所畏:佛陀在面對各種大眾或情境時,具備絕對的自信與無所恐懼。
  • 三念住:指佛陀在正念中常住,能隨機隨緣地運用智慧教化眾生。
  • 三不護:指佛陀不再需要像初學者那樣小心維護心念,其定慧已成自然。
  • 無忘失法:佛陀對所有法理永不遺忘,且能精確運用。
  • 習氣:指長期累積的慣性傾向。永害(除)習氣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的潛在根源。
  • 一切種妙智:佛陀圓滿的各種微妙智慧,能洞察一切法之實相。
  • 略具:指概括地具足,非詳細盡數羅列,但在要義上已完整。
  • 一切種清淨:指淨化心中所有種子(Bija),消除一切染汙的潛在傾向,使心靈達到徹底的純淨狀態。
  • 所依:指心法或物質法在運作時所依託的基礎或對象。
  • 清淨:指去除一切煩惱、汙染,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
  • 煩惱麁重:指較為明顯、強烈的貪嗔癡等粗大煩惱。
  • 自體:指修行者覺悟後的本質,或指法界之體。
  • 取:指攝受、獲取或對法之執持。
  • 捨:指放下、離欲或對法之不執著(捨心)。
  • 自在轉:指不被境轉,能隨意運用、轉化對象的狀態,是三昧或智慧圓滿的表現。
  • 一切種心:指包含一切種子、能生萬法之心的總稱,在華嚴義理中常指能將一切法能轉化為清淨之心。
  • 麁重:指粗重、厚重的煩惱與執著,是阻礙覺悟的主要障礙。
  • 品麁重:指無明的性質粗糙、深厚且沉重,對修行之遮蔽力最強。
  • 所知境:指所有能被認知、被意識所覺察的對象或現象。
  • 無障礙智:指不被煩惱、無明或空間時間等限制所遮蔽的清淨智慧,亦即無礙智。
  • 四淨:在華嚴疏釋語境中,通常指一種清淨的撰述標準或義理上的四種淨化狀態,旨在使譯文或解釋脫離雜染、契合正法。
  • 如來最自在句:指如來圓滿無礙、最自在的法句或境界。
  • 無礙轉:指智慧運作自在,能隨機方便地在不同法門或對象間轉換而無障礙。
  • 無礙智:指對一切法相、義理完全通達,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
  • 一切智:佛法中指全知之智,在此處指四種一切智(如一切種智、一切法智、一切圓滿智及此處所述的第四智)的圓滿狀態。
  • 最自在義:指在法義上達到極致的圓融、無礙且自由自在的境界,不被特定形式或觀點所限。
  • 超世:超越世間的凡夫境界與生死輪迴。
  • 無所依:不依止任何對象或法相,指心境達到絕對的獨立與解脫,無執著心。
  • 第一淨:指最高層次或最根本的清淨境界。
  • 心清淨:指心離染汙,恢復本然清淨,能如實映照法界。
  • 二釋:指兩種不同的解釋或義理分析方法。
  • 對論:指將經文的解釋與對應的論書(論典)進行比對、校對。
  • 五無:指五種憂慮與喜悅的消除,指心境不再受對立情感的牽引。
  • 離染:脫離世俗煩惱與物質、精神上的汙染。
  • 安住捨:安住在平等心(捨心)中,不偏向任何一方,亦不執著於任何特定對象。
  • 無所著:不執著於法相或自我意識,達到心境的空靈與自在。
  • 念住:指 mindfulness,將心專注於特定的對象或狀態而不分散。
  • 染:指被煩惱、外境所汙染,使心失去清淨。

第七節。疏 「今初初一句所緣及一切種智清淨」者,契經諸論 皆說如來一百四十不共功德,今依《瑜伽》四 十九說。論云「依如來住,及依如來到究竟 地。諸佛世尊有百四十不共佛法,謂諸如來 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四一切種清 淨、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三不護、大悲、無忘 失法、永害習氣,及一切種妙智。」今經略具。初 三句中,具四一切種清淨。言四種者,一一 切種所依清淨,謂煩惱麁重并諸習氣,於自 所依無餘永滅故。又於自體如自所欲取, 住捨中自在而轉。二一切種所緣清淨,謂於 種種若化若變、若所顯現,一切所緣皆自在 轉故。三一切種心清淨,謂如前說,一切心麁 重永滅離故。又於心中,一切種善根皆積 集故。四一切種智清淨,謂如前所說,一切 無明品麁重永滅離故。又遍一切所知境中, 知無障礙智自在轉故。上四中除第二,皆 有二釋。今疏之中皆具四淨,而文少略,取 順經耳。初如來最自在句,有二清淨:所 緣是第二,一切種智是第四。於所緣中無礙 轉,釋第二所緣清淨。於所知中無礙智自 在轉,即是第四一切智清淨。彼論二釋,今 取後釋耳,此二皆是最自在義。「次句所依清 淨」者,即經「超世無所依」,是第一淨,可知。「三 一切種心清淨」者,即經「具一切功德」,是第三 心清淨。亦二釋中,後釋對論易知。疏「五無 憂喜之離染安住捨故」者,即無染無所著。是 三念住,謂一者一心聽法不憂、二者一心 聽法不喜、三者常住捨心。謂有憂喜即染, 不住捨即著。今無染無著,故具三念住。

36
白話直譯
疏文「六惡想都絕」以下。就是經中所說無想、無依止。這是三種不依止。三種不依止:一是惡想完全斷除,二是不依賴名聲,三是不依賴利養。現在無惡想,成就第一項;無所依止,成就後兩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六種惡劣的想法全部斷除」之後的內容。。也就是經過了沒有妄想、也沒有任何依附的狀態。。這三種情況無法保護。。三種不被外界所牽累(不護)的情況:第一,徹底斷除惡念;第二,不追求名聲與聞名;第三,不依附於利潤與供養。。現在進入無想狀態,成就了第一個階段。。沒有依憑,而成就後面的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引文標記,指涉修行者需斷除六種對法之錯誤認知(惡想),以達到正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絕除惡想是進入真如境界、體悟法界實相的前提。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進入深層定境或體悟真如時,脫離了對象的執著(無想)以及對外在或內在法境的依憑(無依止),達到心境純淨、不被任何相所牽動的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特定法相或境界的描述,指出在三種特定的條件或狀態下,無法達到守護、維持或遮蔽的效果,強調法理的必然性與侷限性。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心中應屏除的三種障礙。
    所謂「不護」,意指不再守護或執著於自我利益與外在榮譽。
    首先是內在的惡念(惡想),其次是外在的虛名(名聞)與物質利益(利養)。
    此三者皆為修行之障礙,唯有斷絕並不再依止,方能進入清淨的菩提心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進入「無想」的境界,從而達成初步的成就。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下,此處通常指修行層次或定境的次第推進,強調從有想進入無想的轉折點。

    此處處於華嚴經疏之論述脈絡,討論法相或修行境界之成立。
    指在不依賴外在條件或虛妄執著(無依止)的情況下,方能圓滿達成後續所述的兩種境界或特質。

名相註解
  • 六惡想:指六種錯誤的執著或不正確的觀念,在華嚴修學中需予以斷除以契入真理。
  • 無想:指心不再起造分別妄想,或指進入無想定之境界。
  • 無依止:指不依附於任何名相、法境或對象,達到絕對的獨立與自由。
  • 不護:指無法守護、無法遮蔽或不能維持原狀。
  • 惡想:心中升起的貪嗔癡等不善念頭。
  • 名聞:指名聲、聲譽與世人的讚譽。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與供養。
  • 初一:指修行次第中的第一個階段或初步的成就。
  • 依止:指依託、依憑或依據。在佛學中常指對外在對象或內在執著的依賴。
  • 後二:指前文或後文脈絡中提到的第二組或後兩種法相/境界。

疏 「六惡想都絕」下。即經無想無依止。是三不護。 三不護者,一惡想都絕、二不依止名聞、三 不依止利養。今無想,成初一;無依止,成後 二。

37
白話直譯
疏文「九智光遍覺」,就是一切種妙智。第十可以明白。第十一是無忘失法,所以常能明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九智光遍覺」,指的就是一切種種的微妙智慧。。這十項內容就可以知道了。。第十一項即是沒有遺忘的法,因此能恆常清晰地記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智慧體系,將「九智光遍覺」這一特定稱號直接對應到「一切種妙智」,強調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照一切,涵蓋所有種類的微妙知見。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述的十項要點或分析項目已足以使讀者明白該法義之全貌。

    此處論述修行或覺悟狀態中的「無忘失法」,指心意識不再因妄想、迷染而遺失對真理或正念的掌握,使心境處於恆常清明、不退轉的憶念狀態,是定慧等持的體現。

名相註解
  • 明記:指清晰、明覺地記憶或覺知,不陷入昏沈或迷糊。

疏「九智光遍覺」,即一切種妙智。十可知。十 一即無忘失法,故常明記。

38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一偈即四無所畏」指的是光明遍清淨偈,四種無畏:一是一切智無畏,二是漏盡無畏,三是出障道無畏,四是出苦道無畏,詳細解釋在〈十藏品〉。唯有十力智在第三項。就法義來說,已具足一百四十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一首偈頌就代表了四種無所畏」,指的是關於光明遍照且清淨的偈頌。所謂的無所畏分為四種:對一切智的無畏、對漏盡的無畏、對能脫離障礙道的無畏,以及對能脫離苦道的無畏,這些內容在之後的《十藏品》中會詳細說明。。只有十力智被列在第三。。透過對法義的分析來顯現中道真理,這樣就能具足那一百四十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薩成就之「四無所畏」的涵義。
    無所畏是指因具足深信與智慧,在面對各種法義或境界時而產生的絕對自信與勇猛,不生恐懼。
    此處將特定的偈頌與四種無畏對應,並指出詳細的義理將在隨後的《十藏品》中展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分類的對照說明,指出在特定的智慧或功德分類體系中,「十力智」被歸類於第三順位或第三類。

    本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脈絡,強調透過對「法」的體悟與顯現,能契入中道,進而圓滿菩薩行之功德。
    此處的「中」指不落兩邊的中道真理,「百四十功德」則指華嚴經中對菩薩修行境界之量化描述,意指全備之修行功德。

名相註解
  • 一切智無畏:對圓滿一切種智、能覺知一切法之智慧而產生的無畏。
  • 漏盡無畏:對煩惱(漏)完全斷盡、不再受惑而產生的無畏。
  • 出障道無畏:對能超越一切修行障礙、通往正道的能力而產生的無畏。
  • 出苦道無畏:對能徹底脫離生死苦海、不再墮入苦道而產生的無畏。
  • 十藏品:指《華嚴經》中關於十藏(十種法藏)之教義的章節。
  • 十力智:指佛陀特有的十種力量(十力),是能覺悟一切法、具足全知能力的智慧表現。
  • 中:指中道,在華嚴語境中常指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真理境界。
  • 百四十功德:指華嚴經中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成就的特定數量之功德項目。

疏「又此一偈即 四無所畏」者,謂光明遍清淨偈,無畏有四:一 一切智無畏、二漏盡無畏、三出障道無畏、 四出苦道無畏,至〈十藏品〉當釋。唯十力智 在第三。約法以顯中,即百四十功德具矣。

39
白話直譯
疏文「故大般若云:覺法自在性」以下,就是〈文殊分〉中,如前所引。「又心絕動搖」,也是這部經典所說。接下來是〈那伽室利分〉。那伽意為龍,就是龍吉祥菩薩。妙吉祥菩薩想要進城乞食,龍吉祥問:「我想進城,為了有情眾生而巡行乞食。」妙吉祥回答:「隨你心意前往吧。但在行走時不可抬足、不可落足、不可屈伸、不可起心、不可興起戲論、不可生起道路想、城邑想、男女大小之想。為什麼呢?菩提遠離一切想法,沒有高低、沒有收縮或展開,心中完全沒有動搖,言語也遠離戲論,無法以數量衡量。現在只用最後這一對耳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所以大般若經說:覺悟法性自在」這段文字,是出自〈文殊分〉,前面已經引用過了。。「而且心中完全沒有動搖」,這句話也是出自這部經典。。接下來是〈那伽室利分〉這一部分。。所謂的那伽雲龍,指的就是龍吉祥菩薩。。妙吉祥菩薩準備進入城市乞食,龍吉祥問道:「我也想進城,為了眾生而巡行乞食。」。妙吉祥說:「就照你的意思去吧。」。然而在行走時,不要在意舉腳或下腳,不要在意彎曲或伸展,心中不要起念,不要起戲言,也不要對路途、城市或男女老幼產生任何念想。。為什麼會這樣呢?。覺悟的境界遠離了所有對「擁有」的妄想,沒有高低之分,也沒有展開或捲縮的對立;內心完全不再動搖,言語中不再有無意義的爭論,且這種境界沒有數量限制。。現在就只使用最後的一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之文字說明,指出疏論在論述時所引用的《大般若經》關於「覺法自在性」的內容,其出處位於《華嚴經》的〈文殊分〉,且在文中前段已曾提及。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引用與考證,強調修行者在入定或悟道時,心意識達到極致的安定與堅定,不再受外界或內在雜唸的幹擾,是華嚴境界中定慧等持的表現。

    此句為經疏之過渡句,標記敘述順序,指出接下來進入對〈那伽室利分〉的演義解釋。
    那伽室利菩薩在華嚴經中代表著對法界圓融、萬物相互依存之理的體悟。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在華嚴經語境中,「那伽雲龍」這一稱號所指代的具體對象為「龍吉祥菩薩」。

    此處描述菩薩行願的具體實踐。
    乞食在佛教中不僅是維持生存,更是一種化導眾生、破除我執的修行手段。
    「為有情故」體現了菩薩以慈悲心為基底,將日常的乞食轉化為度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對話記錄,描述菩薩之間或聖者之間相互尊重、隨緣而行的情境,體現修行者在行願上的自在與圓融。

    此段描述禪定修行中「行禪」的高度專注狀態,要求修行者在行走時排除一切肢體意識與外界感官的妄想,達到心境寂靜,不被外在形色或內心雜念所牽引,旨在體現一種全然覺知且無執的定境。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因果分析,是論述邏輯中的轉接詞。

    本句描述菩提(覺悟)的本相。
    在華嚴經的法界觀中,真正的覺悟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高下、卷舒)的狀態。
    心不再被外境牽引而動搖,且超越了語言邏輯的爭端(戲論),顯示出法界圓融、不可量測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義理時的邏輯轉折,指出在多組對比或分析選項中,目前僅採取最後一組對應關係進行論述。

名相註解
  • 大般若:指《大般若經》,般若意為智慧。
  • 覺法自在性:指覺悟法之本性,能隨意自在運用而不被束縛的境界。
  • 文殊分:指《華嚴經》中關於文殊師利菩薩闡述法義的章節。
  • 心絕動搖:指心境達到極高的安定狀態,完全不產生任何波動或猶豫,是證悟或深定之特徵。
  • 那伽室利分:指《華嚴經》中關於那伽室利菩薩(Nāgasrī)的章節,其名意為「龍之吉祥」,象徵深沉且強大的智慧力量。
  • 那伽:梵語 Naga,指龍族或龍王。
  • 龍吉祥菩薩:華嚴經中出顯的菩薩名相,象徵吉祥與龍族之威德。
  • 妙吉祥菩薩:即名為 Maitreya 的菩薩,在華嚴經中常代表大悲與大願之行。
  • 龍吉祥:經中出現的菩薩名,與妙吉祥菩薩同行修行。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感、能感知痛苦且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乞食:佛教僧團傳統的生存方式,亦是修行謙卑、忍辱及與大眾接觸的法門。
  • 妙吉祥:指名為妙吉祥的菩薩(Śrīmahā-mānakila),在華嚴經中常代表具足吉祥與圓滿智慧的修行者。
  • 路想:對行走路徑、目的地或周圍環境產生的意識投射(想)。
  • 所有想:對事物之所有權、存在或屬性的執著與分別心。

疏「故大般若云:覺法自在性」下,即〈文殊分〉中, 如前已引。「又心絕動搖」,亦是此經。次後,〈那伽 室利分〉。那伽云龍,即龍吉祥菩薩。妙吉祥菩 薩欲入城乞食,龍吉祥問云:「我欲入城,為 有情故巡行乞食。」妙吉祥云:「隨汝意往。然 於行時勿得舉足、勿得下足、勿屈勿 伸、勿起於心、勿興戲論、勿生路想城邑 想大小男女想。所以者何?菩提遠離諸所有 想,無高無下、無卷無舒,心絕動搖、言忘 戲論,無有數量。」今唯用後一對耳。

40
白話直譯
疏:「又瑜伽九十五有六種戲論」是指:一、顛倒戲論;二、徒然戲論;三、爭競戲論;四、對他人分別勝劣的戲論;五、分別工巧謀生的戲論;六、耽著世間財物飲食的戲論。連動搖都沒有,這六種戲論又怎會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在瑜伽九十五法中包含六種無益的議論(戲論):第一是顛倒認知的議論;第二是徒勞無功的議論;第三是爭強好勝的議論;第四是比較他人優劣的議論;第五是用技巧手段來謀生的議論;第六是貪著於世間財富食物的議論。。既然連基本的動搖都沒有,這六種情況怎麼可能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之體系,說明修行者應遠離的「戲論」。
    戲論指不對於解脫、不對於真理的妄議,會使心念散亂,妨礙定慧。
    這六種戲論涵蓋了從認知錯誤(顛倒)到世俗慾望(財食)的各種心靈幹擾,強調修行需純淨心意識,捨離對世間虛妄之分別與執著。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境或體證真理後,心境已達到極其穩固的狀態。
    既然根本沒有心念的動搖,那麼後續由動搖而衍生出的六種不安或煩惱狀態(斯六)自然不可能產生。
    是以正定之穩固來破除對雜染之可能的疑慮。

名相註解
  • 瑜伽九十五: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九十五個法相(瑜伽),涵蓋了從初發心至成佛的完整次第。
  • 斯六:指前文提及的六種心境動搖或煩惱狀態,依據華嚴疏演義之脈絡,指修行中可能出現的六種不穩定相。

疏「又瑜 伽九十五有六種戲論」者,一顛倒戲論、二唐 捐戲論、三諍競戲論、四於他分別勝劣戲論、 五分別工巧養命戲論、六耽著世間財食戲 論。動搖尚無,斯六豈有之?

41
白話直譯
疏:「次偈入佛功德」等,本文分三段:首先簡要解釋經文;第二,「然一多相依」以下,總結成四個義理以順應經文;第三,「復總收之」以下,融會成十個門類。疏:「下文云知一即多」是〈十住〉經的原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接下來的偈頌進入佛陀功德」等這部分內容,在結構上分為三個段落:第一部分是簡略地解釋經文;。第二部分,從「然一多相依」這段開始,將內容總結為四種義理,以便對應經文的順序。。第三部分,從「復總收之」這段文字開始,將其融會貫通,組成十個門徑。。疏論中所提到的「下文說知道一個就是多個」這句話,是出自於〈十住〉經的經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疏之體例說明,分析文本結構。
    作者將疏論中關於「佛功德」偈頌的解說部分分為三段,首先進行的是對經文本身的簡要釋義,以奠定後續深入分析的基礎。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作者將「一」與「多」互即互入的相依關係,歸納為四種義理,旨在使解釋邏輯與原經文的敘述順序保持一致。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前述內容進行總結收攝,透過「融會」的邏輯,將零散的義理整合為系統化的「十門」體系,體現華嚴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結構特質。

    此句為釋義之引證,說明疏論中所引用的「知一即多」之句,其出處為《華嚴經》中關於「十住」的經文部分,旨在透過經文印證法界圓融、一即多的理事關係。

名相註解
  • 一多相依:華嚴經核心義理,指單一與多數互不分離,一中含多,多中含一,彼此依存且圓融。
  • 四義:指作者為對應經文而設定的四種解釋維度或義理分類。
  • 順經文:指解釋的順序或邏輯與原經文的文字排列相契合。
  • 總收:指將分散的義理進行概括、總結並收攝在一起。
  • 融成:指將不同層次的法義相互交融,不再見區分,達成圓融狀態。
  • 十門:指根據特定的教理邏輯而設定的十個分析面向或分類體系。
  • 知一即多:華嚴宗核心教理,指單一法中包含所有法,一個即是全部,全部即是一個,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十住: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停留階段,是從初發心到成佛過程中的重要修習位階。

疏「次偈入佛功德」 等者,文有三段:初略釋經文;二「然一多相依」 下,束成四義以順經文;三「復總收之」下,融 成十門。疏「下文云知一即多」者,〈十住〉經文。

42
白話直譯
疏:「一孤標獨立」是指前文所說多中無一性,一也沒有多,兩法互不相有,因此能夠獨立存在。同時,一即是多而僅為多,多即是一而僅為一,捨棄自我同於他者,所以稱為獨立。「二雙現同時」,即下文所說「知因一而有眾,知因眾而有一」。沒有一就沒有多,沒有多就沒有一,因此二者同時顯現,沒有先後,如同牛的兩角。「三兩相俱忘」是指前面兩者同時捨棄。「四自在無礙」是指想要一就是一,因為不壞其相;想要多就是多,因為一即是多。一既如此,多也同理。常為一、常為多,常即常離,所以稱為自在。「五去來不動」是指一進入多而一仍在,多進入一而多仍存,如同兩面鏡子互相映入卻不動本來的形相。相即也是如此。「六無力相持」是指因為有一才有多,多卻無力維持一;因為有多才有一,一卻無力維持多。「七彼此無知」是指兩者互相依存,皆無自體與作用,所以彼此不相知。覺首說:「諸法沒有作用,也沒有自體性。因此一切法,各自不相知。」「八力用交徹」是指在一中能理解無量,在無量中能理解一。「九自性非有」是指互為因緣而生起,整體本性皆空。十、「究竟離言」是指不可說是一,不可說非一,不可說亦一亦非一,不可說非一非非一。不可說相即,因為是相入的緣故。不可說相入,因為是相即的緣故。不可說即入,因為不壞其相。不可說不是,正因為不進入,彼此才能徹底貫通。口想辯論卻詞窮,心欲緣取卻思慮消失,唯有親證才能明瞭,因為同證果海。一與多既然如此,染與淨等法也都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裡提到的「一孤標獨立」,是指前面說的:在『多』裡面找不到單一的性質,而『一』裡面也沒有『多』,兩者互相不存在,所以才能稱作獨立。。同樣地,一個即是多個而僅是多個,多個即是一個而僅是一個;捨棄自我而與他人相同,所以稱為獨立。。「兩對法門同時顯現」,就像後面的經典所說的:「因為瞭解單一而能瞭解整體,也因為瞭解整體而能瞭解單一」。。「沒有單一就沒有許多,沒有許多也就沒有單一」。所以這兩者是同時呈現的,不存在先後之分,就像牛的兩隻角一樣。。所謂的「三兩相全部忘掉」,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將這兩種相全部捨棄。。所謂的「四種自在無礙」,是指想要達到某個狀態時就能立刻達到,而且不會破壞原本的特質。。想要多就多,因為一個即是許多。。既然一個是這樣,那麼多個也同樣可以比照辦理。。既能保持單一,也能保持多元;既能相互融合,也能彼此獨立,這就是所謂的自在。。所謂「五去來不動」,是指一個能進入多個之中且自身依然存在,多個也能進入一個之中且各自依然存在,就像兩面鏡子對照,影像相互進入但原本的樣子都沒有改變。。彼此互融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六種無力相持」,是指在一個單一的事物中包含了許多成分,而這些眾多的成分沒有能力去維持那個單一的整體。。因為數量太多,但只有一個人,一個人沒有能力持誦這麼多內容。。所謂「彼此不知道對方」,是指這兩個事物互相依賴,本身都沒有獨立的實體與作用,所以無法相互感知。。覺首說:「所有的法都沒有實質的作用,也沒有恆常不變的本質。」。所以那些眾生彼此之間互不認識。。所謂「八種力量的運用相互貫徹」,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一個中解包含無量」以及「無量中解包含一個」的義理。。所謂「九種自性並非真實存在」,是指這些事物都是互相依賴才產生的,其本質全部都是空的。。所謂的「究竟離言」,是指不能說它是「一」,也不能說它「不是一」,不能說它「既是一又不是一」,更不能說它「既不是一也不是非一」。。不能說這兩種相狀完全相同,因為它是透過一種相狀進入另一種相狀的。。不能說一個相進入另一個相,因為相與相之間本就直接契合、互即。。不能說只要說出口就進入了境界,因為這樣做不會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不能說成「不即」或「不入」,因為兩者是完全相互融合、通透的。。想要用言語表達卻找不到詞彙,想要用心去思考卻無法思慮,只有親身證悟才能知道,因為大家最終都進入同樣的果位大海。。既然「一」與「多」的關係是這樣,那麼染汙與清淨等所有法,情況也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透過否定「一」與「多」的實有性(互無),打破對數量與個體的執著,從而揭示法界中萬物雖看似獨立,實則互即互入的空靈狀態,即所謂的「獨立」並非實體獨立,而是超越對立後的自在。

    此句論述華嚴境界中「一多相容」的圓融義理。
    強調個體(一)與整體(多)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且在這種圓融狀態下,主體不再執著於自我(廢己),而與萬法(他)融會貫通,此種不依賴於對立、不執著於單一的狀態,即是真正的「獨立」之義。

    此句論述華嚴之「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義。
    所謂「二雙」指涉相對的兩種法門(如一與多、自與他)在圓融境界中不再對立,而是同時顯現且互為依據,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之「一多相容」義理。
    強調「一」與「多」並非對立或遞進關係,而是互即互入、同時具足。
    透過「牛二角」的比喻,說明一與多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是平等的、同步的,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或邏輯上的排他性。

    此句為對前文之解釋,說明在修習過程中,將三種相與兩種相相互對照並共同忘卻的狀態,在本質上等同於將前述兩種相徹底捨離,旨在透過「捨」與「忘」達到無著的境界。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四無礙」的體現,強調在圓融自在的境界中,個體(一)與整體(多)之間可以自由轉換且互不干涉。
    當意識欲顯現特定相狀時,能即時成就而其原有的相貌不被毀損,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句基於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法界觀。
    說明在不可思議的境界中,數量不再是線性累加,而是一個體現全部,全部即是一,打破數量上的對立與限制。

    此句為論證邏輯之轉折,旨在說明由「一」之理可推及至「多」。
    在華嚴經之法界圓融義理中,常以此類推論證明「一即多,多即一」的相即相容關係,確立微細與宏大在法性上的同一性。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特質。
    在圓融境界中,一與多、相即與相離並不矛盾,而是同時存在且互不妨礙。
    這種超越對立、能隨緣而運作且不失本性的狀態,即是佛法中最高層次的「自在」。

    此處闡述華嚴法界之「事事無礙」境界。
    以「五去來不動」喻指極高層次的定慧,說明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個體(一)與整體(多)能相互融會、互入互即,但在這種重重交織的動態融合中,每一法相的本質(本相)依然獨立存在,不因互入而失去自身特質,達到動靜不二、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語境,探討法界圓融之理。
    所謂「相即」,是指事事無礙中,一個現象即是所有現象,彼此互不分離且完全重疊,以此論證法界中體與用、一與多互即互入的恆常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分析法(拆解觀察)的視角下,若將「一」視為由「多」組成,則個個碎片(多)並不具備承載或維持整體(一)的功能,以此揭示現象界組成之虛幻與不可得,旨在導向法界圓融、不二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在誦經或持法時,因法門內容繁多而單一修行者無法負荷之況況,強調數量與個人能力之間的不相稱,用以對比後續法門的圓融或便利性。

    此處討論華嚴觀中的「相依」與「空性」。
    當兩者處於絕對的互相依存狀態時,由於缺乏獨立的主體(體)與功能(用),在實相層面上並無獨立的個體可以去「知」對方,體現了事事無礙中的空靈與互即互入。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諸法)的實體執著。
    透過否定「作用」(功能上的實存)與「體性」(本質上的實存),揭示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質上空寂無自性,符合華嚴經中關於法界空靈、事事無礙的基礎觀點。

    此句描述在特定境界或因緣下,眾生雖共處或對立,但因其心意識之侷限或業力遮蔽,導致彼此無法覺知對方的真實狀態或存在。

    此句解釋華嚴法界之「相即」理。
    所謂「八力」指菩薩等圓滿的功用,而「交徹」是指這些功用不再是單一獨立,而是互融互入。
    透過「一中解無量」(一即多)與「無量中解一」(多即一)的辯證,說明法界圓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境界。

    此句解析華嚴觀法中的「九自性」之空性。
    強調萬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互為因果的依存關係(緣起)而顯現,因此其體性不具恆常實有的自相,即是「舉體性空」。

    此處運用「四句」否定法(正、反、亦正亦反、非正非反),旨在破除對法相的所有語言執著與邏輯定義。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語境中,真理超越了語言的區分與對立,必須透過徹底否定語言的界定來契入不可言說的實相。

    本句討論在華嚴法界觀中,相與相之間的關係。
    雖有圓融之義,但在此特定論述脈絡下,強調「入」的過程(以相入),說明其在入相的次第或邏輯上,並非單純的等同(相即),以區分進入的過程與最終的同一性。

    此處論述華嚴之「相即」義理。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萬法之間並非透過空間位移或物理方式的「進入」(入),而是本質上互為彼此、互不分離(即)。
    若言「入」,則暗示主客之分與空間隔閡,與相即之實相不符。

    本句探討修行中「言」與「證」的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若僅停留在語言概念的認定(言即入),而未在實踐中契入實相,則無法打破對相狀的執著(壞相),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
    強調真正的進入(入)必須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象,以達到相與理的圓融。

    此句論述華嚴之「事事無礙」法義。
    在圓融境界中,事物之間並非單向的進入或契合,而是彼此互即互入,沒有任何界限或隔閡,因此不能以「不即」或「不入」等對立的否定詞來描述,強調其互融徹會的絕對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至高法義時,語言與思維的侷限性。
    由於真理超越言詮(不可說)與邏輯思慮,無法透過語言辯論或心意識的推演來掌握,必須透過實踐證悟方能契入。
    最後提及「同果海」,強調所有菩薩雖機根不同,但最終成就的佛果位如同大海般圓融一致。

    此句旨在說明法界中「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理體。
    當修行者體悟到單一與多元之間並非對立,而是相互涵攝時,進而能推論出「染」(汙染)與「淨」(清淨)等對立法門同樣是無別且圓融的,體現華嚴宗不二法門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一孤標獨立:指單一事物超越對立、不依賴他物而呈現的自在狀態,在此指破除一多之爭後的境界。
  • 一性:指單一的自性或單一的實體性質。
  • 互無:指兩種對立的概念(如一與多)在實相中彼此不存在,不能以其中一方定義另一方。
  • 一即多:華嚴宗核心義理,指單一事物中包含所有其他事物,個體與整體的相互融合。
  • 廢己同他:指打破主客對立、捨棄個體我執,使自身與他者在法性上達到同一。
  • 獨立:在此語境下非指孤立,而是指超越了對立與依附的絕對自由狀態。
  • 二雙:指兩對相對的對立面,在華嚴圓融義中指其相即無礙。
  • 知以一故眾,知以眾故一:指單一與整體的互融,能由局部推及整體,亦能由整體反照局部。
  • 無一即無多,無多即無一:指單一與複數在實相中不相分離,不能單獨存在而否定另一方。
  • 二雙現:指「一」與「多」這兩個概念同時顯現,而非先有其一後有其餘。
  • 如牛二角:比喻兩者對稱且同時存在,不存在主次或前後順序的著名譬喻。
  • 俱捨:佛教術語,指對所有對象不產生貪著或厭離的平等心狀態,或指徹底捨棄執著。
  • 四自在無礙:指華嚴經中提到的四種無礙境界(事事無礙、事理無礙、理事無礙、理理無礙),在此處側重於運用上的自在與不相妨礙。
  • 準:比照、依照此標準推論。
  • 即:指相融、互入,指兩個或多個對象在不失去自身特性的情況下相互包含。
  • 五去來不動:指在極高深的禪定或法界觀照中,雖有五種往來交涉的動態,但心靈本質處於絕對不動的定境。
  • 一入多:華嚴法界之名相,指單一事相能包含所有事相。
  • 本相:事物原本的特質或自性狀態。
  • 六無力相持:指六種無法相互維持、承載的邏輯矛盾狀態,用於破除對物質或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 持:指持誦、持有或維持法義在心中。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表現。
  • 彼此無知:指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個體之間並非以世俗的感知方式相互認識,而是因無自性而無對立的知覺。
  • 覺首:指特定的論述者或弟子名。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即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之性質。
  • 八力:指菩薩修行中圓滿的八種能力(或功用),可用於化導眾生。
  • 交徹:相互融合、貫通,指不同法相之間不再有界限,彼此互入。
  • 一中解無量:指在一個單一的法相或現象中,能體悟到包含無量法界的所有特質。
  • 無量中解一:指在無量法界的廣大現象中,能體悟到其本質皆凝聚於一個單一的法相之中。
  • 九自性:指在特定觀法中分析出的九種自性特徵,此處強調其非實有性。
  • 互為因起:指事物之間互為因果,彼此依存而生,無單一獨立之主體。
  • 舉體性空:指整個體相完全沒有實體,徹底地空寂。
  • 究竟離言:指達到最終階段,完全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與對立,直接契入真如實相。
  • 以相入:指以一種相狀作為門戶或媒介,進入另一種相狀的境界或義理。
  • 相入:指一個現象進入另一個現象的狀態,在此處被否定,以強調非空間性的融合。
  • 入:指契入真理、進入實相境界。
  • 不壞相:指未能破除對物質或精神現象(相)的執著,未能體悟其空性或圓融性。
  • 證:指透過修行而親身證悟、體現真理。
  • 果海:比喻佛果位的廣大、深邃且圓融,如同大海般無邊無際。
  • 淨:指離欲、無染、清淨的覺悟狀態。

疏「一孤標獨立」者,即前多中無一性、一亦無 有多,二法互無,故得獨立。亦一即多而唯 多、多即一而唯一,廢己同他,故云獨立。 「二雙現同時」,即下經云「知以一故眾,知以眾 故一。無一即無多,無多即無一」故,故二雙現 更無前後,如牛二角。「三兩相俱忘」者,即前 二俱捨也。「四自在無礙」者,欲一即一,不壞 相故;欲多即多,一即多故。一既如此,多亦 準之。常一常多、常即常離,故云自在。「五去 來不動」者,一入多而一在、多入一而多存, 若兩鏡相入而不動本相。相即亦然。「六無 力相持」者,因一有多,多無力而持一;因多 有一,一無力而持多。「七彼此無知」者,二互相 依,皆無體用故,不相知故。覺首云:「諸法無 作用,亦無有體性。是故彼一切,各各不相 知。」「八力用交徹」者,即前一中解無量、無量中 解一。「九自性非有」者,互為因起,舉體性空。 十「究竟離言」者,不可言一、不可言非一、不 可言亦一亦非一、不可言非一非非一。不 可言相即,以相入故。不可言相入,以相 即故。不可言即入,不壞相故。不可言不 即不入,互交徹故。口欲辯而辭喪,心將緣 而慮亡,唯證方知,同果海故。一多既爾,染 淨等法無不皆然。

43
白話直譯
第八節。疏「今文具三」是指具備上面三種方便。這十首偈都具備這三種,顯示其特徵;第八、第九兩首偈只有第二種,所以下文疏說「上面兩首偈只是了知差別,就是方便,其餘八首偈就是即實之權。」就因修來說,總是加行方便的力量。如第四首偈善於通達一切法,是差別的運用。正念精進修習涅槃道,就是加行方便。上面兩首都是權巧。樂於解脫並遠離不平等,就是稱實,對應上文所以稱為即實之權。其餘可以依意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部分。。疏論中提到的「現在這段文字具備三者」,是指包含了前面所說的三種方便法門。。然而這十首偈頌都具備這三項特徵,只要抓住這些相狀就能顯現出來。。第八與第九這兩首偈頌只包含第二種義理,所以後面的疏論解釋道:「前面的兩首偈頌只是在說明『區分差別』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方便法門,而剩下的八首偈頌則是屬於『即對實相』的權宜教法。」。就修行原因來看,這全部都依靠於加行與方便的力量。。就像第四首偈頌所說的:能巧妙地通達所有法,並根據不同的情況靈活運用。。以正念精進地修行涅槃之道,這是作為基礎的修行方便法。。前面提到的兩種說法都是權宜之計的方便法門。。樂於獲得解脫,脫離不平等的執著,這就是符合真實的表現;因為是對應更高層次的境界,所以成了「即實」的權宜教法。。剩下的部分可以透過心意去領會。
法義解析
  • 此為書卷之章節標記,用於區分論述之次第。

    此處為對疏論文字的釋義,說明文中提到的「三」是指前面已經論述過的三種方便手段,旨在釐清經疏在解釋佛法教化過程中所採用的權巧方便。

    此處討論的是對偈頌義理的分析與提取。
    作者指出十首偈頌中共同具備三種核心要素或特徵,透過對這些「相」(特徵/名相)的抓取與分析,可以將深層的義理清晰地顯現出來。
    這屬於疏鈔中對經文結構的解構與論證過程。

    此處為對經文偈頌結構的義理分析。
    作者區分了「方便」與「權」兩種教學手段:前兩偈旨在透過建立「差別」來引導眾生(方便),而後八偈則是以權宜之法直接指向實相(即實之權),體現了華嚴教法中從方便入實相的層次遞進。

    本句分析修行之因,強調在達成特定果位或證悟之前,必須經過「加行」(指在正式禪定或證悟前的準備修行)以及「方便」(指適宜的技巧與手段)的實踐積累,說明果位之得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具體的修行力量。

    此句闡述菩薩在證悟真理後,並非陷入枯寂,而是能將對萬法空性的通達,轉化為在世間度眾時的「善巧方便」。
    強調「通達」與「運用」的結合,體現華嚴境界中理智圓融、隨機設教的特質。

    本句說明在追求最終覺悟(涅槃)的過程中,透過「正念」與「勤勉」的實踐,作為達成目標的準備性修行(加行)與方法(方便)。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修行次第與方便法門的必要性。

    在華嚴經的教理框架中,區分「權」與「實」。
    此句指出前述兩種論述或教法屬於權教(權宜之法),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而非最終、絕對的實相教法。

    此段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實」與「權」的辨析。
    在解脫的境界中,離除了對對立、不平等的分別心,便能契合真實法性(稱實)。
    而所謂的「即實之權」,是指雖然是權宜的方便說法,但其內容直接對應於最高真實的境界,旨在引導修行者契入實相。

    此句指在經疏的論述中,部分細節或理路已在前文鋪陳,後續相似或延伸的義理,讀者可依據邏輯與直覺自行領悟,無需逐一詳述。

名相註解
  • 十偈:指文中討論的十首偈頌。
  • 權:權宜之法,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的暫時性、非絕對的教化手段。
  • 即實:直接對應、契合真實的法性或實相。
  • 因修:指為了達成特定果位而進行的修行原因。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定境或證悟之前,為了奠定基礎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善巧: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靈活、巧妙的手段(方便法)。
  • 差別用: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環境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與運用方式。
  • 涅槃道:導向完全熄滅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修行路徑。
  • 稱實:符合真實法性,不落於虛妄或偏頗的描述。
  • 即實之權:權宜之法,但其內容即是真實之義,用以對治不同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 意得:指透過心意識的領悟或推論而獲得對法義的理解。

第八節。疏「今文具三」者, 具上三方便也。然其十偈皆具此三,取其 相顯;八九兩偈但有第二,故下疏云「上之 二偈但了差別即是方便,餘之八偈即是即 實之權。」約其因修,總是加行方便之力。如 第四偈善巧通達一切法,差別用也。正念勤 修涅槃道,加行方便也。上二皆權。樂於解脫 離不平等,即是稱實,對上故為即實之權 也。餘可意得。

44
白話直譯
疏「初二句有無無礙」是說,無就是理,有就是事。接下來「定散無礙」是指常住於禪定寂靜,由於契合心性之理。禪定不束縛於心,也不妨礙散亂之地,就是涉入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兩句描述有與無並不衝突」,這裡的「無」是指理體,「有」是指事相。。接下來這句「定散無礙」的意思是,能永遠處在禪定的寂靜狀態中,這是因為已經契合了心性的本理。。禪定心不被牽絆,不被散亂的狀態所阻礙,這就是指進入事境中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華嚴經中「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在華嚴法界觀中,「理」是指萬法真空的本質(無),「事」是指萬法顯現的現象(有)。
    理與事並非對立,而是互融互徹,即「理即事,事即理」,故稱有無無礙。

    本句解析華嚴境界中「定」與「散」不再對立的狀態。
    修行者因悟徹心性本然之理,使其禪定不再是暫時的壓制或隔離,而是一種恆常的寂靜,即便在應現、活動(散)時,內心依然保持定力,達到定散圓融、無所礙著的境界。

    本句論述華嚴「事理圓融」的修行境界。
    指修行者雖處於禪定狀態,但心不被定境所繫縛(不著定),亦不被世間散亂之境所幹擾(不礙散),能自在地在世間萬事萬物(事境)中行化,而內心依舊保持覺醒與清淨。

名相註解
  • 有無無礙:指真空(無)與色相(有)兩者互不妨礙,圓融無礙。
  • 事:指法界的現象、萬事萬物,在有無對立中代表「有」的顯現面。
  • 定散無礙:指禪定狀態與日常活動(散亂/應現)之間沒有障礙,達到定散雙運的圓融境界。
  • 禪寂定:指進入深層禪定而達到心靈寂靜、遠離妄想的狀態。
  • 契心性理:指修行者的心境與眾生本有的清淨心性、法性真理完全契合。
  • 繫心:心被某種狀態或執著所束縛,無法自在轉化。
  • 散地:指心神散亂、不集中的狀態,或指充滿紛擾的世俗環境。
  • 涉事:指進入世間事境中,將理體運用於實際事物之中,實踐圓融無礙的化導。

疏「初二句有無無礙」者,無即 是理,有即是事。次句「定散無礙」者,恒住禪 寂定也,由契心性理也。禪不繫心,不礙 散地,即涉事也。

45
白話直譯
疏「初二句趣如法界」是說,兩句中只取四字,是趨向實際,第一句及一切智都迴向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兩句導向如法界」的意思是,在這兩句中只有四個字是直接指向真實理體的,而第一句以及提到「一切智」的部分,則是將其迴向給覺悟的菩提心。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文義結構,區分「實際」(法界真理)與「菩提」(覺悟之果)。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兩句經文中,只有部分文字直接對接法界實相,其餘部分則屬於修行路上的迴向過程,旨在說明真理與修行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如法界:指法界之真實相狀,萬法圓融且無礙的實體。
  • 實際:指究竟真實的理體,不隨緣而變的真如實相。

疏「初二句趣如法界」者,二 句之中唯取四字,是向實際,初句及一切 智皆迴向菩提。

46
白話直譯
疏「二界八地皆名為想」是說,欲界與色界有五地,都完全有想。無想天在第四禪,不涵蓋全部一地,所以八地都有想。有頂天是第九地,不屬於有想也不屬於無想,所以無色界四地並不全屬於有或無,因此稱為二界。無色界下三地,因為有想,所以舉八地來統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兩個世界與八個地道都稱為有想」,這是因為在欲界和色界對應的前五地中,意識的想相依然完整存在。。無想天位於第四禪的層次,無法完全涵蓋初地菩薩的境界,因此到了八地菩薩時仍是有想的。。頂聖天是第九個層次,它既不屬於有想也不屬於無想。因此,無色界的四個層次不能簡單地歸類為有或無,所以稱之為二界。。在無色界之下的三個天層,因為還具有意識形態,所以將其包含在八地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地)與世界境界(界)之對應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五地以前)及欲色二界中,意識的「想」功能(對對象的認知與塑造)依然完整運作,尚未達到完全滅想或轉化想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菩薩地與天界境界的對比。
    無想天雖在第四禪之頂,但其境界低於菩薩初地(法眼通),無法攝受初地以上的聖者境界,因此在論述到八地菩薩時,強調其具備正覺之想,而非無想天的昏沉無想。

    此處在論述無色界四地的境界屬性。
    頂聖天(頂天)處於極高之位,其意識狀態超越了一般的「有想」與「無想」之對立,導致無色界在分類上無法單純以「有」或「無」來概括,故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稱為二界,用以說明其微妙的邊際狀態。

    此處在論述地道與天界的對應關係。
    無色界下三地(指色界頂端之三層)因仍具備「有想」之特性,在法相分類上被納入八地的涵蓋範圍內,用以說明意識狀態與修行境界的層次對應。

名相註解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八地:指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八地的位次。
  • 想:意識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表象塑造。
  • 五地:指菩薩修行的前五個階段。
  • 無想天:色界最高處之天,其意識處於暫時停止狀態,無能思惟之想。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層次,定境極其純淨。
  • 一地:指菩薩修行之初地(歡喜地),已證得法眼通,遠超凡夫與天人境界。
  • 頂天:即頂聖天,無色界四地之最高處。
  • 第九地:指在色界十八天與無色界四天總計之中的第九個層次(此處依文本脈絡指無色界之位階)。
  • 無色一界四地:指無色界中的四個層次,即空器天、非想非非想天、有想天、頂聖天。
  • 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次的定境,脫離物質形態,僅餘意識。
  • 三地:此處指無色界下方的色界最高三層天。

疏「二界八地皆名為想」者, 以欲色二界有於五地,皆全有想。其無想天 在第四禪,不攝一地全,故八地有想。其有 頂天是第九地,不屬於想及與無想,故令 無色一界四地不全屬有無,故云二界。其 無色界下之三地,由是有想故,舉八地而 以攝之。

47
白話直譯
第九節。疏「初句無餘修」是指有四種修行:第一是無餘修,因為全部都修。第二句有兩種修行,一是長時修,二是無間修。日夜不息就是長時,精進不懈就是無間。能度難度,就是勇猛修行。這首偈是總說,總體顯示度的特徵。「師子吼者名決定說」,即《涅槃經》二十七〈師子吼品〉中說法度類略有六種,也包含下文偈頌的四節。第一首偈就是說佛性,度脫一闡提。一闡提的佛性被無明覆蓋,迷失真理而生起妄念,如同墮入大河。第二有一偈,說無我化度外道。第三有六偈,皆說欲界之苦,超越波旬。因為波旬為主,一切眾類皆被攝持。第四,有一偈能濟度三乘,聲聞執著法相,未能通達性空,緣覺缺乏悲心,不隨六道輪迴。以悲智雙運普遍教化眾生,即是化現為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節。。疏論中提到「第一句是無餘地修行」,這指的是這裡有四種修行方式,其中第一種叫作「無餘修」,是因為這裡涵蓋了所有的修行內容。。接下來這句話提到的修行分為兩種:一種是經過長時間累積的修行,另一種是不間斷地精進修行。。日夜不停就是所謂的長時間,因為精進勤勉且不懈怠,所以修行沒有中斷。。能夠度化那些難以度化的人,就是勇猛精進地修行。。這段偈頌是總結性的,概括地顯示了度化眾生的相貌。。所謂「師子吼」就是指明確、果斷的教說。這在《涅槃經》第二十七卷的〈師子吼品〉中有記載,後面提到的法度類別大致分為六種,同時也涵蓋了後續偈頌中的四個部分。。第一個偈頌就在說明佛性,目的是為了救度一闡提。。闡提的佛性被無明遮住了,因此迷失了真實的本性而產生妄想,就像掉進了大河之中。。第二,有一首偈頌,內容在於(化導)超出「我」的執著之外。。這三種有別分別用六首偈頌來闡述,全部都在說明慾界的痛苦,以及如何超越波旬的牽引。。因為波旬是主導者,所有類別都被他統領。。第四,有一首偈頌能救度三種聖乘的修行者。聲聞因為對法有執著,所以沒能完全領悟事物的本性是空的;而緣覺則是因為缺乏慈悲心,不願隨緣進入六道來度化眾生。。以慈悲心與智慧力同時運作,廣泛教化眾生,這便是化現為菩薩的身分。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之結構標記,劃分經疏演義之論述次第。

    此段落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討論修行(修)的分類,其中「無餘修」是指一種全方位的、不遺漏任何面向的修行實踐,強調其涵蓋範圍之廣,將所有修行法門皆納入其中。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修行次第,區分修行在時間維度上的兩種狀態:一是強調積累過程的「長時修」,二是強調恆常不懈、無有中斷的「無間修」,用以說明菩薩修行之深廣與綿密。

    本句強調修行之「恆常性」。
    在華嚴法界觀中,菩薩的修行非指物理時間的累加,而是在於心念的持續與不退轉。
    透過「精勤」與「無怠」的心態,使修行進入一種無間斷的狀態,將時間轉化為永恆的實踐。

    本句闡述菩薩行之勇猛心。
    在華嚴經語境中,度化頑固或處境艱難的眾生(難度)需要極大的願力與精進心,這種不畏艱難、勇往直前的修行態度即稱為「勇猛」。

    此句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解經體系中,常將內容分為「總」與「別」。
    「總」是指概括性的總綱,而「度相」指度化眾生的種種方式與特相。
    此處說明該偈頌起到了總括全篇度化義理的作用。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註解,引用《涅槃經》來定義「師子吼」為「決定說」(即不依權宜、直接揭示真實法)。
    作者在此梳理論述結構,指出法度類的六種分類以及對後文偈頌四個段落的攝受關係,展現華嚴疏釋對他經義理的參引與結構分析。

    此處論述經文結構,指出首偈之核心在於揭示眾生皆有佛性,即便被認為最難度化的「一闡提」亦能透過此理獲得解脫,體現大乘佛法不捨一切眾生的普度精神。

    本句闡述闡提雖具佛性,但因深厚的無明遮蔽而不能自覺,導致以妄想替代真實,陷入生死輪迴的困境。
    此處強調佛性不失,僅是被遮蓋,符合大乘佛法中「機心」與「本性」之辨證。

    此句為疏鈔之條目分析,指出在該段論述的第二部分有一首偈頌,其核心義理在於破除自我執著(無我),並將化導的對象或境界設定在超越個體我執的範圍之外,以契合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相之義。

    本句旨在說明經文中以六首偈頌詳細論述「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苦相,特別強調欲界之苦,以及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與定力,度脫波旬(魔王)的種種誘惑與障礙,以達到解脫。

    此句說明在欲界中,波旬作為魔王之首,其影響力與支配力涵蓋了欲界中各種層次的眾生或魔類,強調其主導地位與攝受範圍之廣。

    此處論述單一偈頌之大威力,能涵蓋並救度三乘(聲聞、緣覺、菩薩)。
    文中指出聲聞與緣覺的侷限:聲聞雖修定慧但仍有法執,未徹悟空性;緣覺雖能觀因緣,但缺乏菩薩之大悲心,不願入六道輪迴度眾生,故需以此偈引導其圓滿。

    此句描述佛菩薩運用「悲」與「智」兩大核心能力。
    悲心(大悲)是救度眾生的動力,智慧(大智)是解脫眾生的手段。
    兩者並行不悖,使其能隨機化現為不同形式的菩薩,以適應眾生的根機而進行教化。

名相註解
  • 無餘修:指不剩餘、無遺漏的全面修行,指修行內容完整,皆已涵蓋。
  • 無間修:指修行過程恆常持續,心不離法,無有間隔或懈怠的精進狀態。
  • 精勤:指精進勤勉,指以強大的意志力與專注力推動修行,不使其停滯。
  • 無怠:指不懈怠,指在修行過程中不產生倦怠、懶散或退轉之心。
  • 難度:指因業力深重、執著強烈而難以被導向覺悟的眾生。
  • 勇猛:指菩薩在修行與利他時,具有強大且不退轉的精進心。
  • 總:指總綱、概括,與「別」(詳細分析)相對,是佛教論釋中常見的結構分析法。
  • 度相:度化眾生的相貌或方法。
  • 師子吼:比喻佛陀說法威猛、無所畏懼,能令一切魔障消滅,在此特指揭示真實法之決定說。
  • 決定說:指不以權宜方便而直接宣說究竟真實的教法。
  • 偈文:以偈頌形式寫成的經文。
  • 一闡提:指五心不信、極其頑劣,被認為缺乏佛種而難以成佛的眾生。
  • 闡提:指極其低劣、不信因果且自認為無佛性之眾生。
  • 迷真起妄:迷失真實的本性,而生起虛妄的執著與妄想。
  • 化外:指化導的範圍之外,或指超越世俗化導境界的深層義理。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法執:對佛法名相或法義產生執著,未能徹悟空性。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六種輪迴去處。
  • 悲智雙流:指大悲心與大智慧同時流佈、運作。
  • 化菩薩:指佛陀或高位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變現出的菩薩形象或身分。

第九節。疏「初句無餘修」者,此有四 修:一無餘修,以皆修故。次句有二修,一長 時修、二無間修。日夜不息即是長時,精勤無 怠故無有間。難度能度,勇猛修也。此偈是 總,總示度相。「師子吼者名決定說」,即《涅槃》 二十七〈師子吼品〉下說法度類略有其六,亦 攝下偈文有四節。初偈即說佛性,度一闡 提。闡提佛性無明所覆,迷真起妄如墮大 河。二有一偈無我化外。三有六偈,皆說 欲苦,度於波旬。波旬為主,諸類皆攝故。四 有一偈濟度三乘,聲聞法執不了性空, 緣覺無悲不隨六道故。悲智雙流普教群 生,即化菩薩。

48
白話直譯
疏:「五事難以出離」,第一是水深,即愛欲之海;第二是流轉生死;第三是無明;第四是網覆之義,並有蟲執羅網而不得出離;第五是大憂苦逼迫。接著「眾生」以下,依佛法解釋這五種情形。而第四種解釋為蟲執,指妄見自以為有德,結果結網自縛。其餘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的「五件難以脫離的事」,第一項是「水深」,這指的是被愛欲之海所淹沒。。第二項是指流轉。。第三個就是指無明。。第四種意思是像網子遮蓋一樣,再加上蟲子被網羅住,就無法逃脫。。第五項是指巨大的憂慮與逼迫。。接下來針對「眾生」這個詞,從法義的角度來進行第五項解釋。。這四種解釋的蟲子(執著之見)心存執念,妄想自己有什麼功德,結果就像蜘蛛結網一樣,反而把自己給困住了。。其餘的部分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五事難出」的譬喻來對應眾生處於生死輪迴的困境。
    以「水深」比喻「愛欲」,意指眾生被深沉的愛欲之情所牽引,如同陷於深海,難以自拔,故而難以出離生死。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生死中的狀態。
    流轉是指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之中不斷輪迴、遷轉,無法脫離苦海的狀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對應解釋。
    在華嚴經的法義體系中,此處將特定之項(三)對應至「無明」,指遮蔽真理、導致眾生迷妄的根本無知,是產生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源頭。

    此處以「網覆」與「蟲執羅」為喻,說明眾生被煩惱與習氣所束縛,如同蟲類陷入網羅之中,無法自拔,以此揭示執著之深與脫困之難。

    此句處於對五種煩惱或苦難的條列分析中,指出第五種狀態為強烈的憂慮與心理壓力(憂迫),此類心態是修行者需要對治的障礙。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文,標記解釋進程。
    作者將「眾生」一詞分為多個層次或面向進行解析,此處進入第五個關於「法」之義理的釋義階段。

    此處以「蟲」比喻執著於錯誤見解的眾生或心態。
    指那些對佛法產生偏差解釋(四釋)的人,因妄想自己掌握了真理或具備德行,反而陷入自我構建的邏輯與執著之網中,無法解脫。

    此句為論疏體裁中常見的簡略語,指在前文已詳盡論述原則或核心義理後,其餘類似或衍生的細節,讀者可依此類推而得知,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五事難出:一種譬喻,用五種困境(如水深、山高、路遠等)來比喻修行者在脫離生死輪迴時所面臨的種種障礙。
  • 愛慾海:佛教術語,將對五欲六情的執著比喻為深不可測的大海,象徵輪迴的根源與困境。
  • 流轉:指眾生因無明與執著,隨業力在六道中不斷輪迴遷徙,對應於「還歸」或「輪迴」。
  • 網覆:以網遮蓋之喻,指被遮蔽或困住,在佛學中常比喻煩惱對真性的遮蔽。
  • 執羅:指被網羅、捕捉。在此指心靈被妄執所牽引、束縛而無法解脫。
  • 大憂迫:指心中強烈的憂愁、不安以及被壓力逼迫的心理狀態。
  • 約法釋:指從法義、理則或法相的層面來進行解釋,而非從文字表面或世俗意義解釋。
  • 四釋蟲:比喻四種錯誤解釋或執著見解的眾生,以蟲之習性喻其執著與侷限。
  • 妄見:錯誤的見解,非真實之見。
  • 結網自纏:比喻因執著而自我束縛,無法脫離苦海或迷妄。

疏「五事難出」,一水深,即愛欲 海;二即流轉;三即無明;四即網覆義,兼蟲執 羅不得出;五即大憂迫。次「眾生」下約法釋 五。而四釋蟲執,云妄見有德,結網自纏。餘 可知。

49
白話直譯
第十節。疏:「初三句三達因圓」是指三達即通達三世。其中第一句,了知相狀無量。「劫」是指通過與未來。第二句是了知本性。過去心不可得,所以說無去。未來心不可得,所以說無未來。現在心不可得,所以說無住。因此《淨名經》說:「若是過去,過去心已滅。若是未來,未來心尚未到來。若是現在,現在心無所住。」現在雖名為住,實則生起即滅盡,所以說無住。第三句總結,佛就是如此知曉。怎樣是如此?不僅知無去等,還能了知其相狀。而且性與相無礙。又一念之中能知,便是如此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節。。在疏論中提到「前三句說明三達之因圓滿」,這裡的三達就是指能通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這段話的第一句中,說明瞭對無量種相的徹悟。。所謂的「劫」,是指時間的流逝,以及尚未流逝的部分。。下一句是在說明對本性的徹悟。。過去的心無法被捕捉或獲得,所以說沒有所謂的「離去」。。未來的心無法獲得,所以說沒有未來。。現在這一念心無法被捕捉到,所以說它是不停留的。。所以《維摩詰經》裡說:「如果說到過去,過去的心早已滅掉了。」。如果討論未來,那麼未來的心念還沒有來到。。如果在當下,心不執著於當下。。所謂的「住」就在於當下,但因為生起就立即滅掉,所以稱為「無住」。。第三個句子作為總結,意思是得知佛陀正是這樣覺知的。。為什麼會這樣?。不只是知道沒有去或來的對立,而且也知道這一切的真實相狀。。而且本質與現象之間也沒有相互衝突或阻礙。。而且只要一念之間就能知道,就這樣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為經疏之結構標記,指涉該卷或該段論述之第十個分節。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疏義,討論修行或果位之「因」如何達到圓滿。
    所謂「三達」是指對時間維度(三世)的全面通曉,這是圓滿覺悟之因之表現,體現華嚴經中以時間與空間的無限超越來描述佛果圓滿的特質。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之偈頌或句義。
    所謂「了相」,指修行者透過智慧洞察萬法之相;「無量」則對應華嚴境界中重重無盡、不可思議的相狀。
    強調在初句中即揭示了能遍知一切現象之相的圓滿智慧。

    此處在解釋「劫」之名義。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脈絡中,劫不僅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更強調時間的延續性(通過)與潛在的無限性(未通過),用以對比眾生在漫長時間中受苦與修行之艱難。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語。
    在華嚴經的義理分析中,「了性」指對萬法本性(如真如、法界性)的徹底領悟與體認,旨在指出後續經文內容將聚焦於對法性真理的闡釋。

    此處依華嚴經之法界觀,論述心之不可得性。
    心非實體,無常遷流,並非從一處移動至另一處。
    既然過去的心在當下不可得,亦不存在「從現在向過去移動」或「從過去離去」的實體過程,旨在破除對時間流轉的實有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時間的虛幻性。
    從心法觀之,未來之事尚未發生,心不在此,故不可得。
    既然未來心不可得,則所謂的「未來」僅是名言假立,實則不存在。

    此句解析「無住」之義。
    在華嚴疏義脈絡中,心之生滅極快,當下之念即逝,無法恆常捕捉或固定,此種「不可得」的特性即是「無住」的體現,旨在破除對心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旨在闡述「心」的非恆常性與空性。
    在華嚴疏義的脈絡中,用以證明心之生滅與不可得,破除對時間線性存在與恆常自我的執著,揭示當下即是真實,過去並不真實存在。

    此句旨在分析時間的虛幻性與心念的生滅。
    在華嚴義理中,強調心與時間的關係,說明「未來」僅是心念的投射或對尚未發生之相的觀照,而真正的「未來心」在當下尚未顯現,藉此導向破除對時間線性執著的空性觀。

    此句強調修行在於「當下」的覺察與不執著。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心若能不住於時間的表象(過去、現在、未來),方能契入真如實相,體現心隨境轉而無染的境界。

    此句解析「住」與「無住」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現象的呈現雖看似有「住」於現在,但因其具備剎那生滅的特性,實質上並無恆常的停留,故名「無住」。
    這是用以說明現象界的虛幻與空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第三句起總結作用,強調對佛陀覺悟境界(如是知)的認知與體證。

    此句為典型的發問句式,用於在論述中提出疑問,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法義論證。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接續前文所述的現象,進而探究其深層的理會或運作機制。

    此句強調修行者對「不動」或「非去」的認知不應僅停留在否定對立(如無去、無來)的空義,而應進一步體悟其在法界中圓融、不二的實相。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即相即空」或「真空妙有」的觀照,從破除執著進階到證悟實相。

    此處探討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體系。
    所謂「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體),「相」指事物的現象(形相/相狀)。
    在圓融法界中,體與相不再是對立或互相遮蔽的關係,而是體即相、相即體,達到完全的調和與無礙。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強調菩薩之智慧或法界之體現具有「即時性」與「圓融性」。
    所謂「一念能知」,是指在極短的剎那間即可契入真理或洞察萬法,無需經過漫長的線性時間累積,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一即一切」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三達:指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法。
  • 因圓:指修行之因緣達到圓滿無缺的狀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常用以形容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過去心:指先前剎那的心念,於現前不可得。
  • 未來心:指尚未發生、處於預期狀態的心念,在佛法中被視為不可得的虛妄相。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亦指心念生滅流轉,不恆定停留於一處。
  • 過去心已滅:指心念剎那生滅,過去的念頭在生起的瞬間即已消失,不可得而不可執。
  • 住:指事物停留在某種狀態或時間點上。
  • 生即滅:指現象在產生的瞬間即進入滅盡狀態,強調剎那生滅的特性。
  • 結:指在論述或經文結構中,將前文所述內容進行總結或收束的修辭方式。
  • 如是知:指佛陀對萬法實相之正確、圓滿的覺知方式。
  • 無去等:指否定「去」以及與其相對的「來」等對立概念,旨在破除對空間位移與二元對立的執著。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在佛學中指心念轉動的一個剎那,亦常用於描述頓悟或法界圓融的即時性。

第十節。疏「初三句三達因圓」者,三達即 達三世。於中初句,了相無量。劫言,通過 及未。次句了性。過去心不可得,故云無 去。未未心不可得,故云無未來。現在心不可 得,故云無住。故《淨名》云「若過去,過去心已滅。 若未來,未來心未至。若現在,現在心無住。」現 在是住,亦生即滅,故云無住。第三句結,知佛 如是知。云何如是?非唯知無去等,亦知 其相。又性相無礙。又一念能知,為如是了。

50
白話直譯
疏「兼方便等」是指勸導眾生涉入有為法,因此屬於方便。勸人發起菩提心,就是大願。眾生無邊誓願度,佛道無上誓願成,因此修習的力量就是智慧的決斷。所說「佛果朝夕」,有兩層意思:一是說果報迅速,不是早上就是晚上就能成就。一念相應,功德圓滿於曠劫之中。這是正確的意思,總結為迅速成就。第二,朝夕比喻為大海。《文選》說:「汲取朝夕之池,無法測量其深淺。」這是說佛果如大海,因其深廣,與此相應也能迅速成就,對一切法都無所求。就是《淨名經》中舍利弗思惟座的典故,因此有這個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兼顧方便等」的意思是,為了引導眾生修行,必須採取適應現實世界的對機方法,所以這被稱為「方便」。。勸勉眾生發菩提心,這本身就是最大的願心。。發願要度化無量無邊的眾生,發願要成就至高無上的佛道,因此要修習實踐的力量,使智慧能果決斷定。。說到「佛果在朝夕之間」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要說明成就佛果的速度很快,但並非真的只要一個早晚就能達成。。只要在一念之間與真理契合,所積累的功德就如同經過無量漫長的劫波般圓滿。。這纔是正確的義理,結論是能快速成就。。第二點,早晚的更替就象徵著大海。。《文選》中說:「如果只是舀取早晚兩次的小池水,是無法測量出這個池子到底有多深淺的。」。這被稱為佛果的大海,因為它極其深廣,只要能與此境界契合,就能快速成就佛果,對世間一切法都沒有任何執著追求。。這就如同在《淨名經》裡,身子菩薩在唸佛座上修行,因此纔有了這個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華嚴經中「方便」的義理。
    在法界圓融的實相中本無差別,但為了度化根機不同的眾生,必須採取暫時的、對治的手段(涉有),以此作為進入真理的橋樑。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菩薩之大願不僅在於自覺成佛,更在於啟導一切眾生共同發起菩提心。
    將他人的覺醒視為自己的願力目標,體現了「自他不二」的菩薩行,是最高層次的願心。

    此句描述菩薩行之核心邏輯:以「大悲」(度眾生)與「大願」(成佛道)作為原動力,進而轉化為具體的「修習力」。
    強調智慧不應僅止於理論認知,而需透過實踐力轉化為能斬斷煩惱、果斷行願的「決斷力」。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修行速度的描述。
    作者指出「朝夕」之詞並非字面上的時間長短,而是一種比喻。
    首先強調的是「速」,指在大乘圓滿修行下,成就佛果之快;但隨即釐清其非物理上的瞬時完成,避免對「速成」產生機械性的誤解。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事事無礙」與「時間超越」的特性。
    強調心念與法界真理契合的瞬間,即能涵蓋並成就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曠劫)所能達到的功德,體現了即心即佛、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對前文義理的定論,明確指出該解釋為正確的意涵(正意),並總結其修行或證悟之結果為能迅速達成。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解說,將時間的流轉(朝夕)比擬為大海,旨在闡釋法界中時間與空間的重疊、圓融,以及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引用文學典籍《文選》之比喻,旨在說明若僅以局部、片面或短暫的觀察(如早晚兩次舀水),無法掌握事物的全貌或深層實相。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提醒修行者不可落入局部之見,而應以圓融、全體的視角觀照法界。

    本句闡述佛果之境界如大海般深廣,修行者若能將心意識與此廣大境界相應(契合),便能迅速達到圓滿覺悟。
    而「無所求」則是達到此境界的核心心法,即破除一切對法相的執著,以無求心契入佛果之深廣。

    此處為疏鈔之對照論證,引用《淨名經》(維摩詰經)中身子菩薩於念座上禪定、受教的典故,用以說明特定法義或現象的產生因緣,強調修行實踐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大願:指菩薩為了利他而建立的宏大誓願,在此特指啟發眾生覺悟的利他願力。
  • 佛道:指成佛的修行道路,最高境界為無上正等正覺。
  • 修習力:指透過不斷實踐與訓練而獲得的能效,使願力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能力。
  • 智決斷:指智慧在面對煩惱或抉擇時,能迅速、精確且果斷地做出決定,不被猶豫或執著所牽引。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證得的佛地果位。
  • 朝夕:比喻極短的時間,在此處用於對比修行的速度與實際所需之時間。
  • 相應:指心念與法性、真理或特定境界契合、對接。
  • 功圓:指修行功德達到圓滿境界。
  • 正意:正確的義理或原意。
  • 《文選》:南朝梁代蕭統編撰的文學選集,古人常引用其文句以作譬喻。
  • 佛果大海:比喻佛之覺悟果位具有極其深廣、包容萬物的特性。
  • 無所求:指離欲、無執,不對任何法相產生貪著心,是進入三麼地或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淨名為維摩詰之譯名。
  • 身子:指身子菩薩,維摩詰先生之弟子,在經中代表求法者的角色。
  • 念座:指禪定或修行時所坐的座位,在此指身子菩薩在座上專念、修行之狀態。

疏「兼方便等」者,勸物涉有,故是方便。勸生 發心,即是大願。眾生無邊誓願度,佛道無上 誓願成,故即修習力為智決斷。言「佛果朝夕」 者,此有二意:一明果速,匪朝即夕故。一念 相應,功圓曠劫。此為正意,結云速成。二朝 夕是海。《文選》云「挹朝夕之池者,無以測其 淺深。」謂此是佛果大海,以深廣故,與此相 應亦得速成,於一切法都無所求。即《淨名經》 身子念座,因有此耳。

51
白話直譯
疏「上四義皆先義後利」是指《佛地論》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以上四種義理都是先論述義理,後論述利益」這段話,是指出自於《佛地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註釋文獻來源之對照。
    作者在解析「隨疏」時,指出關於四種義理之結構(先論法義、後論獲益)的論述,其理論依據或引用來源是《佛地論》(Mahāyāna-śāstra),顯示華嚴疏釋中對瑜伽師地論體系的參照。

名相註解
  • 先義後利:指論述法義的順序,先闡明真理、法相(義),再說明修行此法能獲得的功德與好處(利)。

疏「上四義皆先義後 利」者,即《佛地論》。

52
白話直譯
疏「若無說無示同佛說也」,也是《淨名經》目連章的意思。經中說:「說法者無說無示,聽法者無聞無得。」「說」是就教道而言,「示」是就證道而言。沒有聽聞就不會執著於語言,因此才是真正的聽聞。無所得則心無所執著,這才是真正證得無聞無得。所以後面的偈頌說:「現在這裡說法,只是無說無示。」也如《寶積經》讚歎佛的偈頌:「善於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搖。」因此說與佛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沒有言語、沒有示現,這也同樣是佛的教說」,這一義理在《維摩詰經》目犍連章中也有記載。。經中說:說法的人其實沒有在說,也沒有在顯示;聽法的人也沒有在聽,也沒有得到什麼。。用言語說明是為了教導修行方法,用身教示現則是為了讓眾生體會證悟的境界。。缺乏聞法智慧的人,不如依照聖言來領悟,這樣纔算是真正地聞法。。既然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對象,心也就沒有得到什麼;如此才真正證悟到沒有聽聞過、也沒有獲取過任何法義的境界。。也就是後面偈頌中關於聽法修行部分提到的:「現在的這番說法,其實並沒有文字上的指示。」。這就如同《寶積經》中讚嘆佛陀的偈頌所說:「能善巧地分辨所有現象的相狀,且在最高真理的境界中堅定不動。」。所以說與佛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不言之教」或「默照」的義理。
    在華嚴與淨名經的語境中,真正的真理(實相)超越言語文字,因此「無說」與「無示」反而能最真實地契合佛陀的教導,避免因執著於文字而產生的偏差。

    此句體現華嚴經之法界觀與般若空性。
    強調在究極的真理層面,說法與聽法皆非執著於名相的對立過程,而是超越了主客體對立的圓融狀態。
    說法者並非在建立一種語言的傳遞,聽法者亦非在獲取外在的知識,而是體現「法爾如是」的本然狀態。

    此句區分了佛陀教化眾生的兩種方式:「說」是指透過言語、文字建立的教理體系(教道),旨在指引方向;「示」是指透過神跡、境界或身相的顯現(證道),直接讓眾生契入或領悟證悟的實相。
    強調了從「聞教」到「證悟」的遞進關係。

    此處論述「聞」的真義。
    指修行者若無自悟之慧,應依止佛法聖言(言取)而修行,不隨意揣測,如此領受的法義纔是正確且真實的聞法。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無得」的深義。
    指修行至究竟處,應破除對「所得」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法性本空、無有可得時,心不再追求獲取,此種「無所得」的狀態,纔是真正證得「無聞無得」的真空境界,即是大圓滿的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法門中「不可思議」的特質。
    雖然佛陀在進行說法,但真正的實相真理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標示(說示),必須透過心靈的契悟而非單純依賴文字描述來領會。

    本句引用《寶積經》之偈頌,說明佛陀之智慧兼具「分別」與「不動」兩種特質。
    一方面能隨機化導,精準區分萬法的種種相狀(事相);另一方面在體悟至高無上的真理(第一義)時,心境絕對安定,不隨外境或妄想而搖擺,體現了華嚴境界中事理圓融、定慧等持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結論,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境界,在實相上與佛之覺悟是一致的,強調其體性或功德與佛無異。

名相註解
  • 目連章:指《維摩詰經》中關於目犍連尊者的相關段落。
  • 說法:指佛菩薩以方便法門向眾生開顯真理。
  • 無說無示:指超越了語言文字的區分與形式的顯現,體現真空妙有之義。
  • 無聞無得:指在覺悟層面,不存在主體接收訊息(聞)或獲取外在法益(得)的執著。
  • 教道:指透過教導、演說而建立的修行路徑或理論體系。
  • 證道:指透過實踐而達到覺悟、證得真理的境界。
  • 無聞:指缺乏對佛法教義之聞習與理解,或未達聞法果位者。
  • 言取:指依據佛陀的教言、聖教而獲取、領悟法義。
  • 真聞:指正確地領會經律義理,而非憑空臆測或錯誤理解的真正聞法。
  • 無得:指在究極真理中,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獲取或執著,指空性或無所得之義。
  • 說示:指用語言、文字或標誌來指示、說明真理。
  • 寶積:指《寶積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菩薩行與佛之功德。
  • 第一義:指最高、最絕對的真理,即究極的實相或真如。
  • 同佛:指在法性、智慧或果位上與佛陀相同,不分彼此。

疏「若無說無示同佛說也」,亦 《淨名》目連章。經云「夫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 法者無聞無得。」說約教道,示約證道。無聞 則不如言取,故為真聞。無得則心無所得, 方真證得無聞無得。則後偈聽法行中「今此 說法,但無說示。」亦同寶積歎佛偈云「善能 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故言同佛 也。

53
白話直譯
疏「次句悟理,揀去隨文」是說,不隨文所以無聞,悟理所以無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下一句是悟入真理,捨棄了對文字的依循」;因為不再拘泥於文字,所以沒有所謂的「聽聞」;因為已經悟徹真理,所以沒有所謂的「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悟」的層次。
    強調修行者應從「隨文」(依循文字表象)轉向「悟理」(徹悟實相)。
    當意識不再被文字形式所束縛時,便超越了感官的「聞」;當覺悟到真理本來具足時,便不再有主客對立的「得」與「失」。

名相註解
  • 隨文:指僅停留在對經文字面的理解與依循,尚未契入深層義理。
  • 悟理:指徹悟萬法實相,超越文字表象而直接體認真理。

疏「次句悟理,揀去隨文」者,不隨文故無 聞,悟理故無得。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