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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觀音經疏闡義鈔

T39n1801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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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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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錢唐沙門釋智圓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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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哢引」是指哢家的引文。正說如同哢,三序就像引文。「降臨」,《周禮》說:「臨,指尊貴者親臨卑下。」「生起意」是指在因序中運用,因為有所請求,佛陀顯示能除去毒害者在西方,因為顯示方所而勸人祈請,因祈請而聖者降臨,聖者降臨後授予楊枝,受楊枝後再說咒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哢引」這個詞,是指哢家所使用的長音標記(引號)。。正文的論述依照「哢」家的體例,三段序言則依照「引」的體例。。「降臨」這個詞,根據《周禮》的解釋,是指地位高的人來到地位低的人這裡。。「生起意」這個詞是用在序言部分,目的是為了發起請求。佛陀指出能消除毒害的聖者在西方,因為指出了方向,所以建議大家祈請;因為有了祈請,聖者才降臨;因為聖者降臨,才賜予楊枝;而因為接到了楊枝,聖者才為大家宣說咒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文本中音譯標記的術語解釋,說明「哢引」是指特定傳承或方法(哢家)所採用的長音標記法,用以規範梵語音譯的讀法。

    本句為作者說明其疏鈔的編撰體例,明確區分正文(正說)與序言(三序)所採用的不同撰寫規範。

    此處作者引用儒家典籍《周禮》來考證「降臨」的字義,旨在說明聖者(如觀音菩薩)出於慈悲,捨棄高位而親臨低位(娑婆世界)以救度眾生的義理。

    本句解析經文敘事邏輯的因果鏈條:從發心請求(生起意)開始,經過佛陀指引方位 $
    ightarrow$ 眾生祈請 $
    ightarrow$ 聖者降臨 $
    ightarrow$ 賜予法器 $
    ightarrow$ 傳授咒語,說明瞭感應道交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引:佛教譯經中用於標示梵語長音(dirgha)的符號,稱為引號。
  • 哢家:此處指採取特定音譯或標記標準的流派或方法。
  • 正說:指疏鈔中的主體論述部分。
  • 哢:此處指一種特定的註釋體例或學派風格(哢家)。
  • 三序:指文本中設定的三段序言或導入部分。
  • 周禮:中國古代禮制典籍,此處被引用以說明文字義理。
  • 臨:在此指尊者親臨或前往較低之處。
  • 生起意:指心中產生祈請或求法的念頭。
  • 序:經文的開端部分,通常包含時間、地點、人物及起因。
  • 聖:此處指觀世音菩薩。
  • 楊枝:觀世音菩薩常用的法器,象徵淨化與除毒。

「哢引」者,哢家之引。正說如哢,三序如引。「降臨」 者,《周禮》云「臨,謂尊適卑也。」「生起意」者,因序中 用,蓋致請故,佛示能除毒害者,在於西方,由 示方所故勸祈請,由祈請故聖降,由聖降故 授楊枝,由受楊枝故為說呪。

4
白話直譯
「西方去此」等語,出自《大經》。那段經文其實是指東方不動世界,稱這個娑婆世界為西方,距離此地有二十恒河沙。若談安養,正如《小彌陀經》所說,超過十萬億佛土。現在只是借用這種語氣來設問。「何故」以下,是在發問。「一解」以下,是在回答。他人的解釋是依應理而忽略機緣,所以不採用。現在的解釋不同,是根據佛陀親自對長者說離此不遠,是依機緣而說,與他人依應理說不遠不同。「雖近而遠」,如舍衛三億,既看不見也聽不到,就像八音雖近,盲者也聽不見。「雖遠必應」,如現在月蓋祈請,三位聖者就會降臨。有如天上的月亮極遠,水清則能映現。時,指時節。方,就是方所。數,指數法。佛教所談的道理極為寂靜絕對,沒有時、方、數,所以五陰、十八本持、十二入等法都無法涵攝。如果外道法中認為有時等,那就屬於三科所攝。後漢安世高翻譯經典,認為十八界就是本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西方距離這裡」等這類措辭,是引用自《大經》的內容。。那段文字是指東方的不動佛世界,說明從我們這個娑婆世界向西看,距離是二十恆河沙。。如果要討論安養淨土,就如《小彌陀經》所說,要經過十萬億個佛土。。現在只是借用那段文字的氣勢,作為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請求措辭。。從「為什麼」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提出問題。。從「一種解釋」之後的內容,是針對前文的回答。。其他的解釋認為:只著重於感應而忽略了眾生的根機,因此不被採納。。現在的解釋與之前不同。這是根據佛陀告訴長者「距離這裡不遠」而來的,是針對對方的根機與緣分來描述的,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用「佛能隨處應現」的道理來解釋為什麼不遠。。所謂「雖近而遠」,就像舍衛城的三億人雖然在近處卻看不見也聽不到;這就好比音樂就在耳邊,但耳聾的人依然聽不見。。「雖然距離遙遠但必定感應」的意思是:就像在月蓋儀式中祈請,三位聖者會立刻降臨一樣。。就像天空中的月亮雖然距離極遠,但只要水面清澈,月影便能立即顯現。。這裡的「時」,是指時間或時節。。這裡的「方」,是指空間的位置或方向。。所謂的『數』,是指數量的概念。。佛教所討論的真理是寂靜絕對的,沒有時間、空間和數量的限制,因此五蘊、十八界、十二處這些分析法都無法將其涵蓋。。如果外道的教法中認為時間等(時、方、數)是存在的,就屬於這三類範疇的涵蓋範圍。。後漢的安世高在翻譯經典時,將「十八界」稱為「本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文本措辭的來源考證,說明文中關於佛土方位的描述方式引用自《大經》。

    此句在解析經文引用,說明特定經典中關於佛土距離的描述,旨在釐清不同佛土在空間方位與距離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極樂世界(安養)在空間距離上的遙遠,引用《小彌陀經》之記載,以對比前文所述之不同佛土距離。

    此處為對經文修辭的分析。
    作者解釋,經中雖引用了與實際佛土距離不符的描述(借用《大經》之說),但其目的是為了借用該文獻的修辭氣勢,使祈請之語更具說服力,令受請者難以推辭。

    此句為註疏對原經文結構的分析,明確指出文中以「何故」開頭的部分在對話邏輯中屬於「問」的性質。

    此句為註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標記出原文中以「一解」開頭的段落是用於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

    本句在討論對經文的詮釋。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僅著眼於佛菩薩的「感應」,卻忽略了眾生自身的「根機」,認為這種缺乏對機緣考量的解釋是不正確的,故不予採納。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採取「對機」原則。
    佛陀對長者稱「不遠」,是基於對方的根機與緣分(機緣)而定,而非討論佛菩薩能隨處應現的普遍法理(約應)。

    本句說明「近」與「遠」並非指物理空間的距離,而是指機緣與感應。
    即便佛法或聖者就在身邊,若缺乏信心或被業障遮蔽,仍無法感知,如同耳聾者無法聽到近在咫尺的聲音。

    說明菩薩的感應不受空間距離的限制。
    只要有誠心的祈請,即便身在遙遠之處,聖者亦能即時救度。

    以天月映水為喻,說明佛菩薩雖在遙遠之處,但只要眾生心境清淨或機緣成熟,感應便能立即顯現。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將「時」界定為時間維度,旨在為後文論述真理(理寂絕)超越「時、方、數」三科的邏輯做鋪墊。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方」是指空間上的位置或方向。
    此定義是為了後文論述佛法真理(寂絕之理)超越時、空、數(時節、方所、算法)之限制而做的基礎界定。

    此處將『數』與前文的『時』(時間)、『方』(空間)並列,構成界定現象世界的量化維度。
    後文進一步說明,在佛法所談的寂絕真理中,是超越時、空、數之限制的。

    本句說明佛法之真理(理)超越了時空與數量的量化範疇。
    五蘊、十八界、十二處屬於對現象世界的分析(名相),而真理本身是寂絕的,不可被這些現象層面的分類法所定義或限制。

    本句對比佛教與外道的見地。
    佛教認為真理寂絕,超越時、方、數;而外道則在時、方、數的框架下計較存在,故被納入這三科的範疇。

    此句為名相註釋,說明後漢譯師安世高在譯經時,以「本持」一詞來指稱「十八界」。

名相註解
  • 《大經》:此處指被稱為「大經」的經典,用以考證文中關於佛土方位的描述來源。
  • 不動世界:東方不動如來所掌之淨土。
  • 娑婆:指我們現在所處的娑婆世界,意為「堪忍」。
  • 恆河沙: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以恆河中的沙粒比喻。
  • 安養:指安養淨土,即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
  • 《小彌陀經》:指《阿彌陀經》,因篇幅較短而得名。
  • 佛土:佛陀教化所及的國土。
  • 語勢:文字的氣勢或修辭力度。
  • 難辭:難以推辭、拒絕。在此指祈請的措辭極其誠懇或強烈,使受請者難以拒絕。
  • 何故:意為「為什麼」或「是什麼原因」,在經論中常用於引出疑問。
  • 一解:指對特定義理的一種解釋或解讀方式。
  • 機: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或接受感應的資質與條件。
  • 應:指感應,即佛菩薩隨眾生根機而現前救度。
  • 機緣:指眾生的根機(領悟能力)與感應的緣分。
  • 約應:指佛菩薩隨機應現、感應道交的特質,不論空間距離遠近皆能應現。
  • 長者:指經中與佛對話的尊者或長老。
  • 舍衛:古印度城市名,佛陀經常在此講經。
  • 八音:指八種樂器發出的聲音,泛指一切聲音或音樂。
  • 瞶:耳聾。
  • 三聖:指被祈請而降臨的三位聖者。
  • 月蓋:此處指一種特定的祈請儀式或典故,用以比喻感應之迅速。
  • 天月:指天空中的月亮,在此比喻佛菩薩雖遠在天邊但能感應。
  • 水清:比喻心境清淨或機緣成熟。
  • 時節:指時間的推移、時機或特定的時間點。
  • 方所:指空間的位置、方向或處所。
  • 數法:指關於數量、計數的概念或法則。
  • 寂絕:指真理超越言語、概念與對立,處於絕對寂靜的狀態。
  • 時方數:時間、空間(方向)與數量,是衡量現象世界的基準。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十八本持:此處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本持」為早期譯名。
  • 十二入:即十二處(六根與六塵),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路徑。
  • 攝:涵蓋、包含或歸納。
  • 外道:指非佛教的各種宗教或哲學體系。
  • 三科:指前文提到的「時」(時間)、「方」(空間/方向)、「數」(數量)這三種衡量標準。
  • 安世高:後漢時期的佛教譯師,中國早期的譯經先驅。
  • 十八界:指六根、六塵、六識,構成經驗世界的十八種要素。
  • 本持:安世高譯經時對「十八界」的稱呼,意指存在之根本依持。

「西方去此」等 者,語出《大經》。彼文乃是東方不動世界,指此 娑婆云西方去此二十恒河沙。若論安養, 即如《小彌陀經》云過十萬億佛土也。今但借 其語勢以為難辭。「何故」下,問也。「一解」下,答也。 他解:約應而失於機,故不取也。今解不爾者, 據佛對告長者云去此不遠,乃約機緣,不同 他人約應論不遠也。「雖近而遠」者,如舍衛三 億不見不聞,其猶八音至近,瞶者不聞。「雖遠 必應」者,如今月蓋祈請,三聖即降。有若天月 至遠,水清即現。時,謂時節。方,即方所。數,謂數 法。佛教所談其理寂絕,無時方數,故五陰、十 八本持、十二入之法不能攝也。若外道法中 計有時等,即為三科所攝。後漢安世高翻經, 謂十八界為本持也。

5
白話直譯
「但隨」以下,真理雖無時分,但世俗說有,如律中規定內弟子按時吃飯、按時穿衣,這就是有時。現在說明確立西方,就是有方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但隨」這段文字之後,雖然在絕對真理中沒有時間,但在世俗的認定中是有時間的。就像律藏規定弟子在特定時間用餐或穿衣一樣,這就是所謂的「有時間」。。現在提到「正立於西方」,這就是指在世俗層面上是有方向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二諦(真諦與俗諦)來解釋時間的性質:在勝義真理中時間並不存在,但在世俗慣例中,為了生活與修行管理,仍需認定時間的存在。

    此句延續前文對「世諦」與「真理」的區分。
    在真理(理寂絕)中並無時、方、數之分,但為了方便說明,在世俗諦的層面上設定方向。
    此處以「西方」說明空間方向(方)的存在,為後文將西方比擬為「道諦」做鋪墊。

名相註解
  • 真理:指勝義諦,即絕對的真理,超越一切對立與相狀。
  • 世諦:指世俗諦,即世間慣用的名稱與認定。
  • 律:指律藏,佛教關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 方:指空間方向或方所。在本文脈絡中,與時、數並列,屬於世俗諦中的概念,而非真理層面的實相。

「但隨」下,真理雖無,世諦 說有,如律中令內弟子時食時衣,是有時也。 今云正立西方,是有方也。

6
白話直譯
「五行」是指運行於天的氣。老聃說:「天有五行,木、火、金、土、水,分時化育,成就萬物。」「西即是金」,東為木、南為火、西為金、北為水、中為土。「若對四諦」,指東為集、南為苦、西為道、北為滅,所以說西即是道諦。「道是能通」等,道指戒定慧,能破除煩惱通達真理,就像金能斷物一樣。「用智慧見理」,這是解釋道具有通達義的意思。智慧能見真理,所以能通達,真理就是所通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行」,是指在天空中運行的氣息。。老子說:「上天有五行,即木、火、金、土、水,在不同的時間化育,從而成就萬物。」。「西方就是金」這句話的意思是:東方屬木,南方屬火,西方屬金,北方屬水,中央屬土。。關於「若對應四聖諦」這句話,是指將東方對應集諦、南方對應苦諦、西方對應道諦、北方對應滅諦,因此說這裡是指道諦。。關於「道是能通」這句話,這裡的「道」是指戒律、禪定和智慧。這三者能破除心中的疑惑,讓人通達真理,就像金屬具有切割和決斷的力量一樣。。「用智慧來見到真理」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為什麼「道」是能通往真理的手段。。智慧能讓我們見到真理,所以智慧是達成通達的手段,而真理就是被通達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中國傳統五行學說,將「五行」定義為天之氣的運行,旨在為後文將方位、五行與四聖諦相對應的比喻做鋪墊。

    此處引用道家老聃之說,旨在以五行理論作為鋪陳,為後文將五行方向與佛教四聖諦(如西金對應道諦)相結合的解釋提供基礎。

    此處引用五行對應方位之說,旨在為後文將「西方」與「道諦」相類比建立象徵性的邏輯基礎。

    此處將四聖諦與四方方位進行象徵性對應。
    因前文論及西方,故將西方對應至「道諦」,說明西方觀音所表徵的義理即是修行解脫的道諦。

    本句解釋「道諦」的功能。
    將修行之「道」(戒定慧)比作五行中的「金」,強調其具有破除煩惱、切斷惑妄的強大力量,從而使修行者能通達究竟的真理。

    本句說明「道諦」(即戒定慧)的功能。
    智慧能破除惑障以見真理,因此「道」在此被定義為「能通」,即通往真理的手段或路徑。

    本句解析「能」與「所」的邏輯關係:智慧(慧)是破除惑妄、通往真理的工具(能通),而真理(理)則是被智慧所證悟的目標(所通)。

名相註解
  • 五行:中國傳統宇宙觀中的五種基本元素(木、火、金、土、水),此處指天之氣的五種運行狀態。
  • 行天之氣:指在天界運行、化育萬物的能量或氣息。
  • 老聃:即老子,道家學派創始人。
  • 四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集:集諦,指苦之原因。
  • 苦:苦諦,指人生本質的苦。
  • 道:道諦,指脫離苦海的修行方法。
  • 滅:滅諦,指苦的熄滅與涅槃。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學,分別為持戒、禪定與智慧。
  • 理:指究竟的真理或法性。
  • 金:此處依五行理論,西方屬金,金具有決斷、切割之性,用以比喻智慧破惑的銳利。
  • 能通:指能破除煩惱、通往真理的功能。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的認知能力。
  • 所通:指被通達的對象或目標。

「五行」者,行天之氣 也。老聃云:「天有五行,木、火、金、土、水,分時化育 以成萬物。」「西即是金」者,東木、南火、西金、北水、 中土。「若對四諦」者,謂東集、南苦、西道、北滅,故 云即道諦也。「道是能通」等者,道是戒定慧,能 破惑通至於理,如金能決斷也。「用智慧見理」 者,此解道是能通義也。慧能見理,故是能通, 理即所通也。

7
白話直譯
「此言」以下,正是顯示西方觀音以表現道諦。觀即是種智,所以稱為大智。三德互相融通,因此稱為無礙。「消此之毒」,就是以智慧破除迷惑,通達於理,即能通達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此言」之後的內容,正是透過顯現西方觀音,來象徵四聖諦中的「道諦」。。「觀」指的就是種智,所以才稱為大智。。三種德行相互融合,因此稱為無礙。。「消除這種毒素」的意思是,利用智慧破除心中的煩惱與疑惑,從而領悟真理,進而通達深層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經文透過將觀音菩薩安置於西方,將其與四聖諦中的「道諦」(即修行解脫的路徑)相對應,以象徵修行之義。

    本句將觀世音菩薩的「觀」與「種智」相聯繫,說明其觀察眾生、救度眾生的能力源於佛之種智,故稱之為大智。

    本句解釋「無礙」的義理,指出戒、定、慧三德並非孤立,而是相互融合、圓融通達,使菩薩在救度眾生時能隨機化現,沒有任何障礙。

    本句解釋「消毒」之義,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般若)破除煩惱障礙(破惑),使心靈通達至理,最終領悟法義。
    此處是在說明「道諦」中智慧的功能。

名相註解
  • 西方觀音:指觀世音菩薩在西方方位的象徵意義。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方法,即戒定慧。
  • 種智:佛之種子智慧,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潛在的、將來成就佛果的圓滿智慧。
  • 三德:此處依前文「道是戒定慧」之脈絡,指戒、定、慧三種德行。
  • 無礙:指圓融通達,不同性質的德行或境界互不衝突且能相濟,達到沒有障礙的狀態。
  • 消此之毒:指消除貪、嗔、癡等煩惱毒素。
  • 破惑:指以智慧消除對真理的誤解與執著。
  • 義:指對真理的深刻理解與義理內涵。

「此言」下,正顯西方觀音以表道 諦。觀即種智,故云大智。三德互融,故云無礙。 「消此之毒」,即智能破惑,通至於理,即能通義。

8
白話直譯
「日從」以下,太陽從東方升起象徵生善,進入西方象徵滅惡。「生滅兩機」指的是生善時機在東土,滅惡時機在西方,所以說在這兩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日從」這段文字之後,說明太陽從東方升起代表生起善心,落入西方則代表滅除惡念。。所謂的「生滅兩機」,是指生起善法是在東方,滅除惡法是在西方,所以說這兩種契機都在這兩個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太陽的運行比喻修行過程:東方升起象徵善法的生起,西方落下象徵惡法的滅除,將自然現象轉化為對修行進程的象徵說明。

    本句將「生」與「滅」對應於「生善」與「滅惡」,並以東方與西方作為象徵。
    說明修行之契機在於生起善心與滅除惡念,以此對應日出東、日落西的自然意象。

名相註解
  • 生善:指生起善心或修行善法。
  • 滅惡:指斷除惡念或消除惡業。
  • 生滅兩機:此處指生起善法與滅除惡法的兩種契機。
  • 東土、西方:此處以日出東、日落西比喻善之生起與惡之滅除,非單指地理方位。

「日從」下,東出表生善,入西表滅惡。「生滅兩機」 者,謂生善則機在東土,滅惡則機在西方,故 云在此二土。

9
白話直譯
「二種無量」是指三身中的生身與法身,也稱為真身與應身。「有量之無量」是說應身的意義,眾生因緣成熟則生,因緣盡則滅,最終還是有限量。只是因為人天無法計算知曉,所以說是無量。如果釋迦八十歲的壽命可以計算得知,那就是有限量中的有限量。《光明疏》說「有量有二義」,正是這個意思。「法身無量」是指法身就是本體真身。現在說明二身,則法身與報身同稱法身。因為報身與法身本體相同,所以在因地時境界與觀智不二,在果地時法身與報身相互冥合。所以《光明疏》說「智慧既然相應冥合,也不是身也不是非身。」《請觀》同樣用二字,可以證明本體相同。法身與報身本體一如,常住不變,所以無限量,因此說「這是無量中的無量」。「俱是法身之無量」是指兩佛都得法報常身,所以彼此兩佛都能隨緣長短。只是釋迦佛應化穢土的因緣宜短,所以生身為八十歲及七百阿僧祇。而彌陀佛應化淨土的因緣宜長,所以壽命無量。「而實有數」是說不是人天能知,所以才說無量。既然觀音補處,就證明是有數量的。那麼《光明疏》談山海壽命,是釋迦佛能現無量。照此推例,彌陀佛也能現有限量。所以《光明疏》說「應佛皆有兩種量,隨眾生根機長短不一。」問:《光明》談山海壽命,所以以常果為宗旨。如果依彌陀佛,最終成為有限量,那就是無常,怎麼能說是常果?答:池水深則蓮花大,法體常住則應用廣遠。山海是常體的作用,所以談大用以顯示本體常住,用來破除執著八十歲無常的疑惑。而那部疏文從容以報身作為品題,是取其上冥下應的意義,實際上是說應身也能為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兩種無量」,是指將佛的三身分為「生身」與「法身」兩類,也可以稱為「真身」與「應身」。。所謂「有量之無量」,是指應身(佛隨根機現身)的意義:當眾生根機成熟時現身,根機耗盡時則消失,因此最終是有量(有限)的。。只是因為人類和天人無法計算出其數量,所以才稱之為「無量」。。如果釋迦牟尼佛的壽命是八十歲,既然是可以計算出來的,那就是屬於「有量」之中的「有量」。。《光明疏》提到「有量」有兩種含義,正是基於上述原因。。所謂的「法身無量」,是指法身就是真正的本體(真身)。。現在說明這兩種身,也就是法身與報身都同樣被稱為法身。。因為報身與法身的本質是一樣的,所以在修行階段,觀察對象與觀察心是不二的;到了成佛之後,法身與報身的相狀則完全融合。。所以《光明疏》說:既然智慧已經隨機應現且與法身融合,便不再是單純的有身或無身。。《請觀音經》中使用的「既」和「亦」這兩個字,足以證明兩者的本體是相同的。。法身和報身的本質是同一的,永遠存在且不會改變,所以沒有數量上的限制,因此說這是「無量之中的無量」。。「兩者都是法身之無量」的意思是,兩尊佛都獲得了法報的永恆身軀,因此都能根據眾生的機緣,隨意顯現出長壽或短壽。。但釋迦牟尼佛應現於穢土,因眾生的根機與緣分適合較短的壽命,所以其生身壽量是八十歲以及七百阿僧祇。。而阿彌陀佛應現於淨土,由於那裡的眾生機緣適合長久的教化,所以他的壽命是無量的。。所謂「實際上是有數量的」,是因為人類和天人無法得知其具體數值,所以才稱之為「無量」。。既然觀世音菩薩處於補處位(即將成佛的階段),就證明瞭佛的壽命實際上是有數值的。。因此,《光明經》中提到像山海一樣長久的壽命,是指釋迦牟尼佛也能顯現出無量壽。。照這個道理,阿彌陀佛也可以顯現出有限的壽量。。所以《光明疏》說:「應化身佛都有兩種量度,會根據所面對的眾生機緣,而呈現出不同的壽命長短。」。提問:《光明經》中討論瞭如山海般長久的壽命,因此是以「恆常的果位」作為核心主旨。。如果以阿彌陀佛為例,若壽命最終是有限的,那就是無常,那為何還稱作常果?。回答:就像池水深則蓮花大,佛法本體恆常,其展現的作用才能廣大深遠。。山海的廣大是常住法體的運用表現,因此討論這種巨大的運用,足以證明其本體是永恆的,藉此消除在信仰上對「八十無常」的疑惑。。而那本疏論之所以隨意地用「報身」作為章節標題,只是為了讓前後文在義理上能勉強對應而採取的方便做法,實際上是要說明「應身」也能夠是永恆不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將佛的三身在討論「無量」的語境下,區分為代表絕對真理的法身(真身)與隨緣顯現的生身(應身),用以分析不同層次的無量義理。

    本句說明應身(化身)的特質。
    應身的出現與消失取決於眾生的根機(機熟與機盡),具有條件性與時間性,因此在實質上是有量的,與法身的絕對無量相對。

    此處解釋「有量之無量」的義理:應身雖在究極上是有量(有生滅),但因其壽量或規模極大,遠超凡夫(人天)的認知與計算能力,故在世俗慣用上稱為「無量」。

    本句以釋迦牟尼佛八十歲的壽命為例,說明其屬於可數、有限的範疇,用以對比前文提到的「有量之無量」(指雖為有限但人天難以計數的壽量),進而區分不同層次的「有量」與「無量」。

    此句承接前文對「有量之無量」的討論,說明應身(化身)的壽量雖對凡夫而言不可數知(看似無量),但本質上仍是有限的(有量)。
    《光明疏》以此區分相對的有限與絕對的有限。

    此句旨在定義法身的本質。
    在三身理論中,法身被視為絕對的真理與本體(真身),因此其「無量」是指超越時空限制的絕對無量,用以區分後文提到的「有量之無量」。

    此處說明法身(真身)與報身(果身)在體性上是一致的,因此兩者皆可稱為法身,以區別於有量、有壽限的生身(應身)。

    本句說明報身與法身在體性上的統一。
    在修行(因)的過程中,表現為觀照心與所觀之境的不二;在成就(果)之後,則表現為法身(真理)與報身(功德相)的圓融無礙。

    本句討論報身與法身的不二關係。
    當佛之智慧隨機應現(應)並與法身融合(冥)時,其狀態超越了對「有形之身」或「無形之身」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了真身與應身相即的義理。

    作者透過分析《請觀音經》中的文字用詞(「既」與「亦」),旨在證明法身與報身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

    本句說明法身與報身在體性上是統一的。
    由於其本質是常住不變的,因此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量化限制,達到絕對的「無量」境界。

    本句說明佛之法報身具有永恆無量的特性,因此在應化現身時,能隨機緣而現長壽或短壽,其本質並不受限於顯現的壽量。

    本句說明佛陀的「生身」(應身)壽量並非絕對,而是隨所應現之世界的眾生根機(機緣)而定。
    釋迦牟尼佛應現於穢土,為適應此處眾生的根機,故其生身壽量較短。

    本句說明佛陀的應身壽量是根據所化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定。
    相對於釋迦牟尼佛在穢土應現為短壽,阿彌陀佛在淨土應現則為長壽,以利於淨土眾生的修行與教化。

    此句說明「無量」在此處是指相對的不可量測。
    佛壽之長遠超過人天等凡夫的認知範圍,因此在凡夫視角下稱為「無量」,而非絕對意義上的沒有數量。

    此句旨在論證佛壽雖稱「無量」,但實則「有數」。
    因補處菩薩是指即將繼承佛位的修行者,若佛壽絕對無限且永不更替,則不存在「補處」之位。
    因此,觀音菩薩處於補處位,反證了佛壽在實相上是有定數的。

    說明佛之應身壽量隨機緣而異。
    釋迦牟尼佛雖在穢土顯現有限壽命,但其法身本無量,故能依機緣顯現無量壽量,以證明佛之體性常住。

    本句說明應身(化身)隨機變現的特質。
    前文提到釋迦牟尼佛雖在穢土,但能現無量壽;以此類推,阿彌陀佛雖在淨土以無量壽著稱,亦能依機緣顯現有量(有限)的壽命。
    這證明瞭應身的長短是隨眾生根機而異,並不影響法身本身的常住不變。

    本句說明應身佛的壽量並非固定,而是根據所應對的眾生機緣(逐物)而有所不同。
    這區分了法身之恆常與應身之權宜,解釋了為何不同佛陀在不同淨土或穢土的壽命呈現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段,旨在提出質疑:若《光明經》是以山海之久來比喻壽命(仍屬有量),則與其主張的「常果」(恆常不變的果位)在邏輯上如何統一。
    這為後文解釋「應身之用」與「法身之體」的關係做鋪墊。

    此句為問答形式之「問」項,旨在探討佛壽之恆常性。
    質疑若佛壽被定義為「有量」(有限),則與佛果之「常」(永恆)之特性相矛盾。

    以蓮花之大依於池水之深為喻,說明「體」與「用」的關係。
    佛之法體(本質)恆常,故其應化之用(表現)能廣大深遠。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應身之壽量在現象上有所限度,亦不損其本體之恆常。

    本句透過「體用」關係論證,以山海之廣大(用)反證其本體(體)的常住。
    旨在說明佛之法體雖有種種巨大的顯現,但其本質為常果,而非處於無常的變遷中,以破除對佛壽有量之誤解。

    本句討論佛身之常與無常。
    一般認為應身(化身)隨緣而現,具有無常特性,但此處旨在說明,當應身由常體之用而現時,亦能具足常性。
    作者藉此分析前疏之標題設定,以釐清報身與應身在常性上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三身:佛的法身、報身、化身。
  • 生身:佛在世間顯現的肉身或化身。
  • 法身:佛的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
  • 真身:法身的別稱,指不生不滅的本體。
  • 應身:佛隨眾生根機而顯現的身相。
  • 有量:指有限的、可數的或有時間限制的。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代表欲界中的凡夫。
  • 無量:指數量或時間極大,無法以常規方式計算。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光明疏》:對相關經典的註釋書。
  • 報身:佛因修行功德而成就的果報之身。
  • 境觀不二:指觀察者(觀)與被觀察的對象(境)不再對立,達到主客合一的狀態。
  • 相冥:指兩種相狀相互融合、深契,不再有區別。
  • 冥:指相冥,即法身與報身融合、不二的狀態。
  • 身:指佛之色身或法身等各種形態(Kaya)。
  • 《請觀》:指《請觀音經》或其相關疏論。
  • 體同:指法身(Dharmakaya)與報身(Sambhogakaya)在本質上是同一的。
  • 法報:指法身(Dharmakaya)與報身(Sambhogakaya)。
  • 體一:指本質、體性相同或合一。
  • 常身:永恆不變的身軀,指超越時間限制的佛身。
  • 應長應短:指佛隨眾生機緣而應現不同的壽量。
  • 穢土:指充滿煩惱、不淨的娑婆世界。
  • 阿僧祇:梵語 asankhyeya,意為「無數」,在此指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
  • 彌陀:阿彌陀佛的簡稱。
  • 淨土:清淨的佛國世界,此處指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
  • 補處:補處菩薩,指在成佛前最後階段、準備繼承佛位的菩薩。
  • 《光明》:指《光明經》或其相關疏論。
  • 山海之壽:以山海之廣大比喻極其長久的壽命。
  • 光明疏:指對《光明》相關經典的註釋書。
  • 應佛:指應化身佛,即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緣顯現的身相。
  • 逐物:指根據所對應的眾生機緣與環境而定。
  • 常果:指恆常不變的果位,指佛所證得的永恆境界。
  • 宗:宗旨、主旨或核心義理。
  • 無常:指變易、不恆久,此處指壽命有終結。
  • 法體:指佛之本體或法身之本質,在此強調其恆常不變的特性。
  • 應用:指本體在現象界所展現的功能或應化作用。
  • 常體:指永恆不變的法身或報身本質。
  • 用:指本體的功能、表現或顯現。
  • 信相:信仰中的認知相狀或對法義的領悟方式。
  • 八十無常:此處指對佛壽或果位仍執著於有限壽量而認為其無常的錯誤見解。
  • 上冥下應:指標題與前文不盡相符(冥),但與後文義理相應(應)。

「二種無量」者,謂三身為生、法二 身,亦名真、應二身。「有量之無量」者,夫應之為 義,機熟則生、機盡則滅,終成有量。但以人天 不能數知,故言無量。若釋迦八十之壽,既可 數知,則是有量中之有量也。《光明疏》云「有量 有二義」,正由此矣。「法身無量」者,法身即真身。 今明二身,則合法、報同名法身也。以報、法體一 故,在因則境觀不二,在果則法報相冥。故《光 明疏》云「智既應冥,亦非身非不身。」《請觀》既亦 二字,足驗體同。法報體一,常住不變,故無限 量,故云「此是無量之無量也」。「俱是法身之無 量」者,二佛俱得法報之常身故,彼此二佛俱 能應長應短。但此釋迦應穢土機緣宜短,故 生身是八十及七百阿僧祇也。彼彌陀應淨 土機緣宜長,故壽無量也。「而實有數」者,非人 天所知,云無量爾。既觀音補處,驗有數也。然 則《光明》談山海之壽,是釋迦能現無量。例此, 彌陀亦現有量也。故《光明疏》云「應佛皆為兩 量,逐物參差長短。」問:《光明》談山海之壽,故以 常果為宗。若例彌陀,終成有量,則是無常,何 云常果?答:池水深則蓮花大,法體常則應用 遠。山海是常體之用,故談大用足顯體常,以 斷信相執八十無常之疑也。而彼疏從容以 報身當品題者,取其上冥下應義便爾,實明 應身能為常也。

10
白話直譯
「耆闍凜師」是指耆闍寺的凜法師。「故有優劣」是說,因為這裡的形相污穢,彼處清淨,所以彼優此劣,但同樣都是應化之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耆闍凜師」這個稱呼,是指在耆闍寺的凜法師。。「所以有優劣之分」的意思是,因為這裡的形相是穢染的,而那邊是清淨的,所以那邊較優,這裡較劣,但兩者同樣都是應化佛所現的應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註釋,旨在將文中簡稱之人物「耆闍凜師」還原為其完整身分「耆闍寺凜法師」。

    本句說明應土(應化佛隨機而現之土)雖在清淨與穢染的程度上有優劣之分,但其本質皆屬於應化佛根據眾生根機而現行的國土。

名相註解
  • 耆闍寺:古印度著名寺院,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為釋迦牟尼佛常住講法之處。
  • 凜法師:文中提及之特定法師名號。
  • 穢形:指穢染的形相,此處指娑婆世界等不淨之土。
  • 應土:應化佛隨眾生根機而現行的國土。

「耆闍凜師」者,謂耆闍寺凜法 師。「故有優劣」者,以此之穢形,彼為淨故,彼優 此劣,而同是應土。

11
白話直譯
「若作」以下,破除凡夫兩種見解:一是因有動移所以不是真實,二是因未達極淨所以不是真實。「不復得移動」等,這是第一種見解。真理本自寂然,沒有來去移動,也無清淨污穢、優劣之分。經中說彌陀從彼土來此土,彼優此劣,這怎會是真實呢?「若彼」以下,是第二種見解。如果是真身,應當住於寂光極淨之土。既然法中說有三乘,人又分九品,雖然沒有四趣但有人天,所以同居土還未達到極淨。依此來看,就不能說是真身,所以說「此則不可」。因此《淨名疏》明說有二十七品淨土,彌陀只在第六品。而諸經偏讚為淨,是因為顯現此土、眾生根機、攝受眾生、令專注、宿世因緣深厚、以及多數情況等原因。「此語則寬」是因為久遠本地與現今示現都屬於應身。這種說法暫且允許,從另一角度則不可,所以說「今亦不用」。因為沒有經文明確說明,所以說「那知」。應當知道,兩位佛各有久遠本地與現今示現。「那互為」是責備他人以彼為本、以此為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若作」這段文字之後,破除了關於凡夫身(或凡夫見)的兩種觀念:第一,既然會移動改變,就不是真實的本相;第二,既然尚未達到絕對清淨,就不是真實的本相。。「不再能夠移動」等這類文字,是指前面提到的第一個要點。。真正的真理是寂靜不動的,沒有來去移動之分,也沒有清淨或污穢、優劣的區別。。經典說阿彌陀佛從彼方來到此方,但彼方優越而此方劣等,這怎麼可能是真身呢?。從「若彼」開始的段落,是第二個論點。。如果這是真身,應該居住在寂靜光明且極其清淨的土地中。。因為佛法中提到有三乘的不同修行路徑,以及九個等級的往生者,雖然淨土中沒有四惡道,但仍有像人類和天人這樣的身分,所以共同居住的地方尚未達到絕對的純淨。。根據上述理由,不能說這是真身,所以說「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根據《淨名疏》的說明,淨土分為二十七個等級,阿彌陀佛的淨土僅屬於第六等級。。許多經典之所以特別稱讚淨土是「淨」的,是為了與這個穢土做對比,並根據眾生的根機,以便接引眾生、讓他們能專心修行,且因眾生宿世緣分深厚,且此說法適用於大多數人。。所謂「這句話說得較寬鬆」,是因為無論是久遠的本體還是現在的顯現,其實都屬於應化身。。這樣單向地來一次是可以接受的,但若來回兩次則不可,所以說「現在也不採用這種說法」。。因為沒有經文明確說明,所以才問「怎麼知道的呢?」。。必須知道,這兩位佛各有其久遠的根本身與現在顯現的化身。。「那互為」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批評別人的觀點,因為對方把彼方(另一尊佛或淨土)當作根本,而把此方(目前的佛或世界)當作後來的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真身」與「應身」的差異。
    真身(法身)具有恆常不動與絕對清淨的特性;凡夫之身或應化之身因具有變動性(動移)與相對的不淨(未極淨),故不能被視為究極的真實本相。

    此句為註釋文,說明原文中「不復得移動」的表述是用來對應前文所提出的第一個破除凡夫執著的論點,即「有移動則非真身」的義理。

    本句闡述真身(真理)的本質,強調其超越空間位移(去來)與二元對立(淨穢優劣)的絕對寂靜狀態,用以區分後文所述之應身。

    此句旨在區分「真身」與「應身」。
    真身(法身)寂然不動且無淨穢優劣之分;而經中描述的彌陀有空間上的來去,且處於有優劣之分的世界,故判定此表現為應身而非真身。

    此句為註釋文字,標記原文中以「若彼」開頭的內容,是用來論證「非真身」的第二個理由(即:因未達到極淨,故非真身)。

    此句採反證法,說明真身(法身)之特質。
    法身超越空間與淨穢,若以對應關係論,應處於絕對寂靜清淨的寂光之境,而非仍有乘相、品級差異的應化淨土。

    本句旨在論證該淨土為「應身」所化之土而非「真身」之寂光土。
    理由是:若為絕對純淨的真身境界,則不應有三乘、九品之等級區分,亦不應有人天之色身形態。

    本句承接前文論證:由於該處仍有淨穢優劣之分且有移動之相,不符合真身(法身)絕對清淨、寂然不動的特性,因此判定其非真身。

    此句引用《淨名疏》之觀點,旨在說明阿彌陀佛的淨土在清淨等級中並非最高,以此論證其為應身所化之土,而非絕對寂靜、無分優劣的真身之境。

    本句解釋將淨土稱作「淨」的方便法門。
    從絕對真理(真身/真理)來看,淨穢本無差別,但為了對治穢土眾生的習氣,需透過對比與接引,使其能專注於修行而獲解脫。

    本句旨在區分「真身」(法身)與「應身」。
    文中指出,無論是久遠的本體(本)或現在的顯現(跡),只要涉及空間移動或淨穢之分,皆屬於應身(化身)的範疇,而非絕對寂靜的真身,因此之前的描述被稱為「寬」(即指對現象層面的概括,而非絕對真理的精確描述)。

    此處在討論阿彌陀佛從淨土來到穢土的顯現方式。
    作者認為,若僅是單向的應化顯現(一往)是可以成立的,但若將其視為實體在兩地間來回往返(二往),則不符合佛身與淨土的實相,因此否定了前述的某種推論。

    此處為對特定主張的質詢,指出該觀點缺乏經文依據,故以「那知」一詞提出質疑。

    本句說明兩位佛(指淨土佛與穢土佛)皆具備「本」與「跡」的關係。
    即每位佛都有其久遠的根本身(本)以及為了度生而現前顯現的化身(跡),以此釐清兩者並非互為本跡的單一關係,而是各自擁有本跡之分。

    此處在討論佛與淨土的「本」與「跡」之關係。
    作者反駁一種將兩者視為互為因果或主從關係的觀點,即否認將一方視為根本、另一方視為衍生顯現的看法。

名相註解
  • 破凡二意:破除關於凡夫或世俗見解的兩種觀念。
  • 真:指真身或法身,指超越變遷、絕對真實的本體。
  • 動移:指空間上的移動或狀態的改變,是無常與有為法的特徵。
  • 極淨:指絕對的清淨,完全脫離一切煩惱與穢染的狀態。
  • 初意:指前文所列舉的破除凡夫執著的第一個論點或意旨。
  • 寂然:指遠離一切動搖與造作的寂靜狀態。
  • 淨穢:指清淨與污穢的對立區分。
  • 彼優此劣:指彼方(極樂世界)的淨穢程度優於此方(娑婆世界)。
  • 次意:指接續在前一要點之後的第二個論點或義理。
  • 寂光:寂靜光明,指法身之境界,無有對立與染污。
  • 極淨之土:極其清淨的境界,此處指與真身相應的絕對清淨之地。
  •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修行路徑。
  • 九品:往生極樂世界依修行品位分為九個等級。
  • 四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四種輪迴趣。
  • 淨名疏:指《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註釋書。
  • 二十七品淨土:指將淨土依其清淨程度分為二十七個等級的分類法。
  • 物機:眾生的根機或受教能力。
  • 攝生:攝受眾生,指佛菩薩以方便法門接引眾生。
  • 宿緣:過去世所累積的因緣。
  • 約多分:指適用於大多數的眾生或情況。
  • 本:此處指久遠的根本顯現。
  • 跡:此處指現在的化現跡象。
  • 一往/二往:此處指佛陀在淨土與穢土之間的顯現或往來。
  • 今亦不用:指對前文某種論點或解釋在目前語境下不再採用的表述。
  • 經文:佛陀所說之教法記錄,為判定教義之最高準則。
  • 那知:質詢語,意為「如何得知」,用於指出論點缺乏經據。
  • 久本:指佛久遠以來之根本身或本原。
  • 今跡:指佛現今於世間顯現之化身或跡相。

「若作」下,破凡二意:一有動 移故非真、二未極淨故非真。「不復得移動」等 者,此初意也。真理寂然,無去來移動、無淨穢 優劣。經說彌陀從彼來此,彼優此劣豈是真 耶?「若彼」下,次意也。若是真身,應居寂光極淨 之土。既法說三乘、人分九品,雖無四趣而有 人天,故於同居尚未極淨。據此則不可謂是 真身也,故云「此則不可」。故《淨名疏》明二十七 品淨土,彌陀止是第六。而諸經偏讚為淨者, 形此土故、由物機故、是攝生故、令專注故、宿 緣厚故、約多分故。「此語則寬」者,以久本今迹 俱應身故。此一往許之也,二往不可,故云「今 亦不用」。以無經文明說,故曰「那知」。須知二佛 各有久本今迹也。「那互為」者,責他以彼為本、 以此為迹。

12
白話直譯
「今明」以下,說明現在的正義。彼此都是應化之土,只是清淨與污穢不同。現在這穢土因眾生根機需破除惡法,所以應由淨土之佛來對治,以清淨破除污穢。「互為優劣」是說,這土為劣,淨土為優,同居土為劣,方便土為優。實報土、寂光土,依此推論可知。「互有消除」是說,穢土有見思煩惱的毒害,請淨土之佛來消除;淨土有塵沙煩惱的毒害,請有餘土之佛來消除;有餘土有無明煩惱的毒害,請實報土之佛來消除。所以說互有消除。這也是一種暫時的說法。應當知道,淨土眾生若根機在釋迦佛,也會請此佛來消除。「如十」以下,以十人為例,說明互有消除的情形。「十種垂應」是說,受苦報的人及修世間善法的人只感得事相觀音,乃至修圓滿者感得圓通觀音。這八人,都是同居穢土所感的同居淨土八種觀音。「變易二人」指的是別教三十心所感的實報觀音垂應,以及圓教初住所感的寂光觀音垂應。「十種西方」是指,初學者只見事相,乃至第十層次見到如虛空。依此類推,娑婆世界也應有十種層次。如《淨名經》所說身子與梵王所見,《法華經》常在靈鷲山等,都是根據多數眾生為他們選擇國土,所以彼土清淨此土穢惡,當中因機緣不同而有異見,諸佛之道在此可確信無疑。十種消伏主要是拔除果報之苦,乃至破除無明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現在說明」這句話之後,接下來要解釋目前的正確義理。。這兩者都是佛陀感應而現的應報土,只是清淨與污穢的程度不同。。現在這個穢土眾生的根機需要消除惡業,應該依止淨土的佛,因為用「淨」來消除「穢」纔是正確的對治方法。。所謂「互有優劣」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所在的穢土較差,而淨土較好;採取「同居」的方式較差,而採取「方便」的手段較好。。關於實報土與寂光土的部分,可以參考之前的說明來理解。。所謂的「互相消除」是指:處在穢土中的眾生,其見思煩惱的毒害,需請求淨土的佛來予以消除。。淨土中殘留的微小煩惱(塵沙毒害),需請求有餘土的佛來消除。。針對有餘土中的無明毒害,請求實報土的佛來消除。。所以才說彼此之間互有(消除毒害的關係)。。這也只是其中一個方向。。應當知道,即便是在淨土中的眾生,如果他們的根機與釋迦牟尼佛相應,也會請求這位佛的救度。。從「如十」這段文字起,列舉了十類人,用以說明彼此消除煩惱的相狀。。所謂的「十種垂應」,是指根據眾生的不同機根而有不同的感應:承受苦果的人或修行世間善法的人,只能感應到呈現事相的觀音菩薩;而修行圓滿境界的人,則能感應到圓通觀音菩薩。。這八個人都住在穢土之中,感應到了同樣住在淨土中的八種觀音。。所謂的「變易二人」,是指達到「別三十心」境界的人感應到實報觀音的救度,而達到「圓初住」境界的人則感應到寂光觀音的救度。。所謂的「十種西方」是指:第一種境界的人只能看到淨土的物質外相,而到第十種境界的人則能看到淨土如同虛空般空靈無礙。。照這個道理,娑婆世界也應該有十種不同的呈現方式。。就像《維摩詰經》中提到舍利弗和梵王看到的景象不同,或《法華經》經常設定在靈鷲山一樣,這都是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而營造的環境。因此,用淨土的境界來淨化這個穢土,每個人根據自己的機緣會有不同的見解,但所有佛陀的教化道理在這一點上都是一致的,這是可以確信的。。這十種消除障礙的方法,是從最基本的消除業報痛苦,一直到最高層次的破除無明,依次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在原文「今明」一詞之後的內容,是用來闡明目前正確的義理判準。

    說明淨土與穢土在性質上均屬於應報土,其差異僅在於清淨與污穢的程度之分。

    本句說明對治之理。
    在穢土(娑婆世界)中,眾生被煩惱與惡業籠罩,若要破除這些惡,最有效的對治方式是依止淨土之佛的清淨力量,以清淨對治穢染,達到消除惡業的目的。

    本句說明佛土環境與救度方式的差異。
    此土(穢土)環境惡劣,淨土環境清淨,故有優劣之分。
    在對治眾生煩惱時,佛若僅與眾生同處於劣土(同居),其對治力較弱;若能運用淨土的清淨力量作為方便手段來對治穢土(方便),則效果更優。

    此句指出實報土與寂光土的義理,可參照前文或既有說明而得知。
    此處處於討論不同淨土(應土、實報土、寂光土)及其對治功能之脈絡中。

    本句說明不同淨穢土之間對治關係的一環。
    穢土眾生所受的見思煩惱(見解與思慮之毒害),需透過淨土佛的願力與功德來對治消除,體現了佛法中以淨破穢的「對治」救度原則。

    本句說明淨土中仍存在微細的殘餘煩惱(塵沙毒害),需依止更高層次的「有餘土」佛力方能消除,體現了不同淨土之間對治與救濟的層次關係。

    本句說明不同層次的淨土與煩惱之對治關係。
    在有餘土中殘留的深層無明毒害,需由層次更高的實報土佛來予以消除。

    此句承接前文對不同淨土佛消除不同等級毒害的說明,指出穢土與各級淨土之間存在著相互對治、互為依託的消除關係。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不同淨穢土之間「互有消除」的論述。
    前文描述了從穢土到淨土、再到有餘土、實報土的消除順序,此句指出該順序僅為相互關係中的一個方向,隨後將說明反向的機緣(如淨土眾生請釋迦佛)。

    本句說明佛與眾生之間的感應是以「機緣」為準。
    即便眾生已處於淨土,若其根機與釋迦牟尼佛相契合,仍會感應並請求其救度,顯示救度之理依根機而定,而非僅限於土域之別。

    本句為疏文的導引,說明後文將透過列舉十類不同根機的人,來具體展示不同佛土(如同居淨土、實報土等)如何針對不同層次的煩惱(如見思、塵沙、無明)進行相互消除的運作相狀。

    說明觀音菩薩隨機垂應的原理。
    菩薩的顯現與眾生的機根相應:機根較淺者感應事相,機根圓滿者感應圓通。

    說明眾生依其機緣與所處環境,感應不同層次的觀音菩薩。
    此處強調身處穢土之眾生,亦能感應淨土菩薩的垂應。

    本句說明觀世音菩薩隨機垂應的原理:修行者依其所處的修行階位(如別三十心或圓初住),感應到對應層次的觀音化身(如實報觀音或寂光觀音)。

    本句說明眾生對淨土的認知隨其機根與修行位階而異。
    從僅能見到物質外相(事相),逐步提升至能體悟法界空寂的本質(如虛空),體現了淨土隨機顯現的義理。

    本句說明環境的顯現取決於眾生的根機。
    既然西方淨土依眾生機緣而有十種不同的見相,則娑婆穢土亦同樣依機緣而呈現十種不同的面貌。

    本句說明「隨機設教」與「淨穢互攝」的道理。
    佛陀在不同經典中設定不同場景或讓不同根機的人看到不同景象,是為了適應眾生機緣。
    透過以淨化穢,說明諸佛雖方便手段不同,但救度眾生的根本道義一致。

    本句說明「消伏」的十種層次,其範圍涵蓋了從世間的果報苦(業力導致的痛苦)到出世間的根本無明(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顯示救度眾生由淺入深、從治標到治本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正義:指正確的義理或正統的解釋。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反或相應的藥方來消除。
  • 此土:指娑婆世界,亦稱穢土。
  • 同居:指佛與眾生同處於同一類別的土域(如穢土佛在穢土),其對治力受限於環境。
  • 方便:指佛以適宜的手段(如淨土佛現身於穢土)來救度眾生,能以淨破穢,對治力較強。
  • 實報:指實報土,由佛菩薩修行功德所感得的報應淨土。
  • 見思毒害:指「見思煩惱」所產生的毒害。見思煩惱包括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惑)與對現象的妄想分別(思惑)。
  • 塵沙毒害:比喻淨土中極其微細、殘留的煩惱或障礙。
  • 有餘土:此處指一種特定層次的淨土,其純淨程度高於一般淨土,能對治淨土中的微細毒害。
  • 有餘:此處指有餘土,指雖已離穢但仍有微細殘餘煩惱之淨土。
  • 無明:根本無明,指不識真理的深層迷妄。
  • 實報土:實報淨土,由佛之三昧定力所成就的報身淨土。
  • 毒害:指煩惱所產生的負面影響或障礙。
  • 互有:此處指「互有消除」,意指不同層次的淨土佛能對治並消除不同層次眾生的煩惱毒害,彼此之間存在對治的關係。
  • 一往:指在相互關係或對應關係中,單向的過程或方向。
  • 互有消除相:指不同佛土的佛菩薩,依眾生根機的不同,相互配合消除其見思、塵沙、無明等不同層次煩惱的相狀。
  • 垂應:菩薩隨眾生機根而顯現救度。
  • 事相觀音:顯現於現象世界、隨機化現的觀音相狀。
  • 圓通觀音:體現圓滿通達、超越事相的觀音境界。
  • 感:指眾生與菩薩之願力相契合而產生的感應。
  • 別三十心:天台宗菩薩修行次第中,別相圓融階段的三十個心念階位。
  • 實報觀音:對應實報淨土、具足報身功德的觀音化身。
  • 圓初住:天台圓頓修行中,圓滿階段的第一個住位。
  • 寂光觀音:體現法身寂光、對應最高境界的觀音化身。
  • 十種西方:指根據眾生機根的不同,對西方極樂淨土所產生的十種不同認知或顯現。
  • 事相:指現象上的外在形相,與本質之「理」相對。
  • 如虛空:比喻達到最高境界,見到法界空寂、無礙的本質。
  • 身子:舍利弗的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梵王:大梵天王,佛教中常作為佛陀請法或與佛對話的天神。
  • 靈鷲山:古印度名山,佛陀經常在此講經。
  • 淨此穢:指以淨土的清淨境界來淨化娑婆世界的穢土染污。
  • 消伏:消除煩惱、伏除障礙。
  • 果報苦:因過去業力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今明」下,示今正義。彼此俱是應土, 但淨穢不同。今此穢土機緣破惡,宜在淨土 之佛,以淨破穢是對治故。「互為優劣」者,此 土為劣、淨土為優,同居為劣、方便為優。實報、 寂光,準說可見。「互有消除」者,穢土見思毒害, 請淨土佛消除;淨土塵沙毒害,請有餘土佛 消除;有餘無明毒害,請實報土佛消除。故云 互有。此亦一往。應知淨土眾生若機在釋迦, 亦請此佛。「如十」下,舉十人示互有消除相。「十 種垂應」者,受苦報人及修世間善法者但感 事相觀音,乃至修圓者感圓通觀音。此八人 皆是同居穢土,感同居淨土八種觀音也。「變 易二人」者,別三十心感實報觀音垂應,圓初 住感寂光觀音垂應也。「十種西方」者,初人唯 見事相,乃至第十見如虛空。例此,娑婆亦應 十種。如《淨名經》明身子與梵王所見,《法華》常 在靈鷲山等,但據多分眾生為其取土,故彼 淨此穢,於中機緣不無異見,佛佛道齊於茲 信矣。十種消伏約拔果報苦,乃至破無明說 之。

13
白話直譯
「此土至令請」是因為因緣和合能破除三障。「一法標名」是指隨著根機各自立一名稱。「今欲」以下,是說明必須請求的原因。因為要表現三德,所以必須同時請求。現今此土眾生想要消伏三障毒害,必須藉助外在殊勝境界,來顯發自身法身的道理。彌陀的殊勝境界既然表現法身,所以必須請求。然而這法身被感所覆蓋,現在想要顯發,必須修習觀慧來照見此理,消除煩惱障礙。觀音象徵智慧,所以也要請求。但智慧不能單獨運作,還需依靠福德資助成就。勢至象徵福德,也必須請求。釋迦佛希望眾生顯發本有道理,學習智慧修習福德,所以請三聖以密意表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娑婆世界需要請求(觀音菩薩)」的原因,是因為透過因緣的聚合,能夠破除三種障礙。。「一法標名」的意思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分別設定不同的名稱。。從「今欲」這兩個字之後,說明為什麼必須要請求的原因。。因為這三位聖者分別代表三種功德,所以必須全部請他們來。。現在這個世界的眾生,若想消除三障的毒害,必須藉助外部優越環境的因緣,才能顯現出自己本有的法身真理。。因為阿彌陀佛的殊勝境界代表了法身,所以必須請求。。但這個法身被感應(煩惱)所遮蔽,現在想要將它顯現出來,就必須修行觀照的智慧來徹悟這個道理,進而消除心中的疑惑與障礙。。觀音菩薩代表智慧,所以必須請祂。。但是智慧不能單獨發揮作用,還需要有福德的支持才能達成。。勢至菩薩代表福德,所以也需要請求他。。釋迦牟尼佛希望眾生能顯現本有的真理、學習智慧並修習福德,所以請來三位聖者來象徵這些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在娑婆世界需請求觀音菩薩之理由,指出透過外在勝境與內在智慧的因緣和合,方能破除遮蔽法身的種種障礙。

    說明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方的根機(隨機)而運用方便法門,以不同的名稱或形式來顯現同一法義。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闡明眾生欲顯發法身理體,必須請求三聖(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勢至菩薩)垂應的必要性與因緣。

    此處之「三德」指法身、智慧與福德。
    根據上下文,彌陀代表法身,觀音代表智慧,勢至代表福德。
    欲破除三障並顯發本理,需三者兼備,故必須同時請求三聖垂應。

    本句說明娑婆世界眾生因受三障遮蔽,無法單憑自力顯現本覺,故需依止外部的「勝境」(如淨土或聖者功德)作為因緣,以對治障礙,進而顯發內在的法身本理。

    本句解釋請求彌陀勝境的理由:在修行顯發自性法身的過程中,需假借阿彌陀佛的殊勝境界作為外在緣起,以表徵並顯現法身的真理。

    本句說明眾生本具法身,但因受業力感應與煩惱遮蔽而不能自見。
    若要顯發本有的法身理體,必須透過修行「觀慧」來洞察真理,從而破除惑障。

    本句說明祈請觀音菩薩的義理。
    因顯發法身需依止「觀慧」以除惑障,而觀音菩薩象徵此智慧,故在修行儀軌中必須祈請觀音。

    說明智慧(慧)與福德(福)的相依關係。
    在修行中,智慧能照破惑障,但必須有足夠的福德作為資糧支持,智慧才能圓滿成就。
    此處將觀音菩薩視為智慧的象徵,大勢至菩薩視為福德的象徵,強調兩者必須兼備。

    本句說明在修行顯發法身之理時,除了需要智慧(由觀音菩薩代表)外,還必須具備福德作為資糧支持,因此在儀軌中需請求代表福德的勢至菩薩。

    本句揭示請三聖(阿彌陀佛、觀世音、大勢至)的深層目的:三聖分別象徵法身本理、智慧與福德。
    其目的在於引導眾生顯發自性真理,並透過修慧與修福來對治惑障,以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三障:指妨礙修行、遮蔽佛性的三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業障與報障。
  • 因緣和合:指條件的聚合與相互作用。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因緣。
  • 標名:指設定名稱或稱號。
  • 須請:指修行者或眾生為了破除障礙、顯發本理,必須請求佛菩薩的加持與接引。
  • 由:理由、原因。
  • 請:指請求佛菩薩垂憐應現,以資助修行者破障顯理。
  • 勝境:優越的環境或境界,此處指能對治三障、助導修行之淨土或聖者之功德緣。
  • 彌陀勝境:指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在此指代表法身真理的殊勝環境。
  • 觀慧:指觀照的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破除執著。
  • 惑障:指因無明而產生的疑惑與修行上的障礙。
  • 觀音:觀世音菩薩,在此處象徵能照破惑障的智慧。
  • 福:指修行積累的福德資糧,在此由大勢至菩薩代表。
  • 假:依託、藉助之意。
  • 勢至:指勢至菩薩,與觀世音菩薩並稱,常侍於阿彌陀佛左右。
  • 本理:指眾生本具的法身真理或自性。
  • 密:此處指隱含的象徵義或密意。

「此土至令請」者,因緣和合能破三障故。「一 法標名」者,隨機各立一號也。「今欲」下,明須請 之由。由表三德,故須俱請。今此土眾生欲消 伏三障毒害,必須外假勝境之緣,顯發自己 法身之理。彌陀勝境既表法身,故須請也。而 此法身為感所覆,今欲顯發,須修觀慧照了 此理,除其惑障。觀音表慧,故須請也。然慧不 孤運,假福資成。勢至表福,亦須請也。釋迦欲 令眾生顯發本理學慧修福,故請三聖密以 表之。

14
白話直譯
「對治義強」是說因為愚癡,所以見到有苦的現象;若有觀照智慧,就能明白苦其實無苦。現在因為病苦,正需要智慧來對治,所以用這個標題。「得意具三」是說觀用來顯理,必須依靠福德資助,所以簡略標一名稱就具備三種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對治的意義強烈」,是指因為人處於愚癡狀態,所以才會感覺到痛苦的現象。。如果具備觀照的智慧,就能領悟到痛苦的本質其實是沒有苦的。。現在因為處於病苦之中,正好需要智慧來作為對治的方法,所以才使用這個標題。。「得到三者的意義」是指:透過觀照來顯現真理,但必須依靠福德的資助,因此只要簡單標出一個名稱,就涵蓋了這三者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對治」之必要性:眾生因被愚癡(無明)遮蔽,無法見到實相,因而將現象誤認為苦相,故需以智慧進行對治以消除惑障。

    本句說明智慧與愚癡的對治關係。
    前文提到因愚癡而見苦相,此處則指出透過「觀智」的觀照,能徹悟苦的本質為空,從而轉化對苦的執著。

    本句說明病苦(指由愚癡引起的苦相)需要以智慧(觀智)作為對治手段方能消除,以此解釋經文標題設定的義理依據。

    本句說明智慧(觀)與福德(福資)的相依關係。
    要顯發法身本理,需以觀照智慧為手段,並以福德功德為基礎,兩者不可或缺。
    因此,在經文的標題或稱號中,以簡約的名稱即可代表這三種要素(三聖)的圓滿義理。

名相註解
  • 愚癡:佛教三大煩惱(貪嗔癡)之一,指不能正確認識事物實相的無明狀態。
  • 苦相:痛苦的表徵或現象。
  • 觀智:透過觀照而產生的智慧,能洞察事物的真實本質。
  • 達:在此指徹悟、領悟或通達真理。
  • 病苦:此處將煩惱比作疾病,指因愚癡而產生的苦相。
  • 觀:指觀照智慧,在此語境中由觀世音菩薩代表。
  • 顯理:顯發法身之本理。
  • 福資:福德資糧,指修行所需之功德基礎,在此語境中由勢至菩薩代表。

「對治義強」者,以愚癡故,見有苦相;若有 觀智,則達苦無苦。今由病苦,正須智慧以為 對治,故用標題。「得意具三」者,觀為顯理,必假 福資,故略標一名即具三義。

15
白話直譯
「大悲至之境」是指無緣大悲普遍覆蓋一切,就是法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大悲至之境」,是指那種不分對象、遍及一切的無緣大悲,這也就是法身的體現。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大悲至之境」的義理,指出不依條件而生的無緣大悲能普覆一切,此種平等普攝的特質即是法身的顯現。

名相註解
  • 無緣大悲:不依賴特定緣分或對象而生起的平等大悲心。

「大悲至之境」者, 無緣大悲普覆一切,即法身也。

16
白話直譯
「申三業之機」是指五體投地等屬於身業,繫念等屬於意業,請彼佛屬於口業。「無創」等,創與瘡是同義。《禮記》說「頭有創則沐」,字都是這個寫法。《大經》說「如人手有瘡,拿著毒藥,毒就會隨之進入。」如果沒有瘡,毒就不會進入。瘡就是菩提因緣,毒就是最殊勝的妙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表達三業的契機」是指:五體投地等行為是身業,專注憶念是意業,而請求佛陀則是口業。。關於「無創」等詞彙,「創」字和「瘡」字的意思是一樣的。。《禮記》中記載「頭上有傷口就要洗頭」,這裡的字都是這樣寫的。。《大經》中說:「就像人的手上有傷口,如果拿著毒藥,毒藥就會隨之進入。」。如果沒有傷口,毒藥就無法進入。。傷口就是成就菩提的因緣,而毒藥則成了最殊勝的良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請佛的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身(禮拜)、口(請求)、意(專注)三業的共同運作,來營造感應的契機。

    此句為文字校勘,說明文中「創」與「瘡」二字通用,旨在釐清名相,為後文將「瘡」比喻為菩提因緣做準備。

    此句為作者引用儒家經典《禮記》考證「創」字之用法,以證明「創」與「瘡」義同,為後文將「瘡」比喻為菩提因緣提供文字依據。

    此句以「手瘡」比喻眾生因病苦而產生的契機,說明若有此因緣(傷口),則能接納後續提到的「妙藥」(法藥)以對治病苦。

    此句延續前文比喻,以「瘡」喻指眾生的苦患或菩提的因緣,以「毒」反喻對治的妙藥(佛法)。
    意指若無苦患作為契機,則難以接納佛法之救治。

    此句運用反襯比喻,說明苦難(瘡)能成為追求覺悟的契機,而原本有害的煩惱或苦境(毒),在智慧的轉化下,反而成為治癒無明、成就菩提的最殊勝良藥,體現了「煩惱即菩提」的轉化義理。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五體投地:指兩肘、兩膝及額頭觸地,是佛教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 繫念:指心中專注、繫結於對佛的憶念或祈請。
  • 創/瘡:均指身體上的傷口或潰瘍。在此處為文字義項的辨析。
  • 禮記:儒家五經之一,記載古代禮制與倫理的經典。
  • 創:此處指傷口,與「瘡」通義。
  • 大經:指此處所引用的某部大乘經典。
  • 瘡:傷口。在此比喻眾生因苦而產生的契機或菩提因緣。
  • 毒:此處反用,比喻能對治苦患的「第一妙藥」或佛法。
  • 菩提:覺悟、智慧,指覺悟真理的狀態。
  • 因緣:促成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妙藥:比喻能治癒眾生煩惱與苦痛的佛法或智慧。

「申三業之機」 者,五體投地等是身業,繫念等是意業,當請 彼佛是口業。「無創」等者,創與瘡同。《禮記》「頭 有創則沐」,字皆此作。《大經》云「如人手瘡,捉持 毒藥,毒則隨入。若無瘡者,毒則不入。瘡即菩 提因緣,毒即第一妙藥。」

17
白話直譯
「五體投地」是指兩肘、兩膝和頭頂,都是身體部位,全都著地。「眾生之本體一」是說眾生的心性與佛無差別,所以說體性相同。義理如同父子,天性彼此相連。「母」字是錯誤的。子向父親禮拜是表達報恩,眾生禮拜佛的意義也是如此。「薩婆若」就是一切智相。內在觀察心性與果智相合,若離開薩婆若,心就隨著妄境轉動。「與常理合」是指符合五常之理。「逆理」是指違背五常之理。「戒是色法」應該說「色是戒法」,這是文句顛倒的錯誤。「無作冥密」是因為由有作引發無作,不與色心相應,卻歸於第三聚,所以稱為冥密。「左陰右陽」是說左右陰陽依方位而定,東南屬陽,西北屬陰。此地的禮制,君、父、師面向南,左為東右為西,所以左為陽,右為陰。西方的禮制,三者皆面向東,左為北右為南,因此左為陰。《涅槃經》說:「譬如四方,北方為上。」「上」就是指左。推畫顯現,如同陽光明亮。思慮計算在內,如同陰暗幽微。「五識在頭」是指眼、耳、鼻、舌都在頭部,所以雖然身體遍佈全身,頭也是身體的一部分。「平倚」中的倚,就是站立的意思。「名為惑」是不與理智相合,只隨妄我分別執著,這就是將整個法性變成無明。「五受陰」就是五夜叉。「若依至心地」是指投地禮拜的意思。五分的名稱通於大小乘,現在的意思偏重大乘,義理也兼及小乘,因為要通於十種行人。「悟虛智」是領悟法空的智慧。「行陰招累」,《百論疏》說:「心王了知總相,心所了知別相。識的生起只緣於青等總相,接著取境像就是想心,然後領納前境就是受心,接著生起貪等煩惱造作就是行心。」前三者只是無記,還不能成業,行陰既然成業,所以說招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體投地」,是指兩個手肘、兩個膝蓋和頭頂這五個身體部位全部貼在地上。。「眾生的本體是一樣的」這句話的意思是,眾生的心性與佛的本質沒有區別,所以說本體是一致的。。這就像是父親與兒子的關係,在天生的本性上是相互關聯的。。這裡的「母」字應該是寫錯了。。就像兒子向父親行禮是為了表達感恩,眾生向佛陀頂禮的意義也是一樣的。。「薩婆若」是指一切智的相貌。。向內觀察心靈的本性,使其與圓滿的果位智慧契合。若脫離了這種一切智的狀態,心就會隨之陷入虛幻的妄想境界。。所謂的「與常理相合」,是指符合五常(仁義禮智信)的道理。。所謂的「逆理」,是指違背了五常理。。原文寫作「戒是色法」,但應該是「色是戒法」,這是文字上的顛倒錯誤。。「無作冥密」的意思是:透過有造作的行為來顯現無造作的狀態。這種狀態不與物質(色)或心理活動(心)直接結合,而是被歸類在第三個類別(第三聚)之中,所以稱為「冥密」(深奧隱祕)。。關於「左陰右陽」的說法,左右的陰陽之分是根據方位而定的,東南方向屬於陽,西北方向屬於陰。。根據我們這個地方的禮節,君主、父親和老師面向南方時,左邊是東方,右邊是西方,因此左邊屬於陽,右邊屬於陰。。在西方的禮法中,三者皆面向東方,如此左側為北、右側為南,因此左側屬陰。。《涅槃經》中提到:「就像在四個方向之中,將北方視為最上方。」。這裡的「上」指的就是「左」。。透過推演顯現出來,就像陽光般明亮。。內心的思考與計算屬於內在,就像陰之暗處一般。。關於「五識在頭」這句話,意思是眼睛、耳朵、鼻子和舌頭都位於頭部;雖然身體的感覺遍佈全身,但頭部也是身體的一部分,所以可以說五識都在頭上。。「平倚」這個詞,其中的「倚」是指站立的意思。。所謂的「惑」,是指心不與真理的智慧融合,而僅跟隨妄想中的自我意識去執著,這就是將原本的法性完全視為無明。。所謂的「五受陰」,指的就是五位夜叉。。「若依至心地」這句話的意思,是指將身體伏在地上頂禮膜拜。。「五分」這個名稱在小乘和大乘中都通用。現在的重點雖然在大乘,但義理也兼顧小乘,以便涵蓋十種修行者。。「悟虛智」是指體悟到一切法本質皆為空的智慧。。關於「行陰會招來累贅」這句話,《百論疏》解釋道:「主導意識(心王)能感知事物的總體特徵,而隨同的心理活動(心所)則能感知事物的個別特徵。」。意識剛產生時,僅感知到如「青色」之類的總體特徵;接著捕捉對象的影像,這就是「想」;隨後接收對象的感受,這就是「受」;最後產生貪婪等煩惱的造作,這就是「行」。。前面提到的三種心態(識、想、受)屬於無記,不會產生業力;但「行」會產生業力,所以說它會招來累贅。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最恭敬禮拜的物理形態。
    在本文脈絡中,五體投地被視為一種「身業」,用以表達對佛法最深沉的恭敬與謙卑。

    本句闡明眾生與佛在本質(心性)上的同一性,強調眾生皆具佛性,其本體並不與佛截然不同。

    此句承接前文「眾生之本體一」,說明佛與眾生在心性上具有同一性。
    將佛與眾生的關係比喻為父子,旨在說明眾生對佛的頂禮如同子女報恩於父母,是基於本性相通的法義。

    此處為對原典文字的校勘。
    作者指出原文中出現的「母」字為筆誤,應與前後文所使用的「父子」比喻(用以說明眾生與佛之關係)保持一致。

    以世間子對父的報恩之禮,類比眾生對佛陀的頂禮,說明拜佛的核心義理在於感恩佛陀開示正法、導引解脫之恩。

    本句對「薩婆若」一詞進行名相定義,說明其代表佛陀全知智慧的特徵。

    本句闡述心性與智慧的關係:透過內觀使心性與圓滿果智契合,即進入一切智(薩婆若)的狀態;反之,若心離此智,則會被妄想境界所牽引。

    本句為對前文「常理」的定義,將其具體化為「五常理」,說明修行或行為應符合基本的普世倫理準則。

    本句定義「逆理」為違背五常理,與前句「與常理合」相對,用以說明行為與恆常真理之背離。

    此句為對前文的文字校正,指出原譯文將主客體顛倒。
    作者認為在該語境下,應是以「色法」來定義或構成「戒法」,而非相反。

    本句解析「無作」之性質,指出無作之狀態雖由有為的「作」而顯發,但其本質不與物質(色法)或意識(心法)相應,且在該論述體系的第三類歸類中,因此具有隱祕、不顯現的特性。

    此句說明陰陽之分與空間方位的相對關係,指出左右之陰陽屬性隨方位而異,旨在為後文解釋不同地域禮儀的方位差異提供理論依據。

    此句說明方位與陰陽的對應關係,旨在解釋前文關於陰陽方位的定義如何隨禮法坐向而改變,為後續論述提供空間方位上的邏輯基礎。

    本句透過對比中印兩地禮法中面相方位的差異,說明陰陽之分隨方位而異,旨在為後文關於方位與法義的對應提供邏輯基礎。

    此句引用《涅槃經》之比喻,說明方向的定義可依據特定基準而設定,用以論證方位與性質(如陰陽、左右)的相對關係。

    此處為方位名相的對照說明。
    作者將《涅槃經》中將「北方」稱為「上」的說法,與前文所述西土禮儀中「左」為北方的設定相對應,說明兩者在此指涉同一方位。

    此處說明儀軌或圖象的外顯特質,將其推演顯現的過程比作「陽」的明亮,與後文「思數在內」之「陰」形成對比,用以解釋空間方位與陰陽屬性的對應關係。

    此句將內在的思維與計算比作「陰之暗」,與前句的「推畫顯現」比作「陽之明」相對照,說明心念運作的隱祕性與內在特質。

    此句解釋感官與識的分佈。
    說明眼、耳、鼻、舌四識的生理位置在頭部,而身識雖遍及全身,但頭部亦包含在內,故將五識統稱為「在頭」。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字義釋義,明確指出在「平倚」一詞中,「倚」字的含義應理解為「站立」。

    本句說明「惑」的產生機制:因心不與理智(真理之智)契合,而隨妄我之分別認知產生執著,導致清淨的法性被遮蔽,呈現為無明狀態。

    此句將「五受陰」(受蘊)與「五夜叉」直接對應,屬於將心法名相(五蘊)映射至儀軌或象徵名相(夜叉)的解釋方式。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解釋,將內心的至誠(至心地)具象化為外在的禮拜行為(投地作禮),說明誠心與恭敬禮拜在實踐上的統一。

    本句說明「五分」這一名相的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該概念雖在本文中側重於大乘的視角,但其內涵仍包含小乘,旨在使教法能通達並適用於十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

    本句對「悟虛智」進行定義,說明此智慧的核心在於覺悟「法空」,即體認到一切現象(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本句旨在解釋「行陰」為何會導致業累。
    首先區分認知過程:心王負責感知對象的總體相貌,心所則負責感知其具體特徵,為後文說明「行心」透過造作產生業力而招致累贅奠定認知基礎。

    本句說明心識認知對象的遞進過程:由識的初步覺知,到想的辨識、受的感受,最後至行的造作,闡明瞭五蘊在認知過程中的相承關係。

    本句區分了心法中「無記」與「成業」的差異。
    識、想、受僅是認知與感受過程,屬無記,不造業;而「行」涉及造作與意志,能成就業力,進而導致後續的業障累贅。

名相註解
  • 體分:身體的組成部位。
  • 本體:指事物最根本的性質或實相。在此指眾生與佛共有的心性。
  • 心性:指心的本質,在佛學中通常指清淨的覺性或佛性。
  • 天性:此處指眾生與佛共有的本來心性(佛性)。
  • 報恩:報答恩情。在此指感恩佛陀教化之恩。
  • 拜佛:向佛陀行禮頂禮,以表示恭敬、歸依與感恩。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a 的音譯,意為「一切智」,指佛陀遍知一切法之智慧。
  • 一切智相:全知智慧的特徵或顯現。
  • 果智: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佛之智慧。
  • 妄境:由無明與執著所產生的虛幻、不真實的境界。
  • 五常理:指五常,即仁、義、禮、智、信,為傳統倫理中的五項恆常準則。
  • 戒:佛教的道德規範與律儀。
  • 色法:物質現象,指具有物質性質的法。
  • 無作:指不造作、非有為的狀態。
  • 色心:指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
  • 第三聚攝:指將該法義歸類於特定的第三個類別或羣組之中。
  • 冥密:指深奧、隱祕,不顯於表象。
  • 陰陽:中國傳統哲學中對立且互補的兩種屬性,此處用於界定方位的性質。
  • 此方:指中國或東方地區。
  • 南面:指面向南方,在古代中國為尊者的坐向。
  • 陽/陰:此處指方位屬性,依前文東南屬陽、西北屬陰。
  • 西土:指印度,佛教發源地。
  • 陰:在此指方位上的北方向,對應陰屬性。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佛教重要經典。
  • 上:此處指北方,依據《涅槃經》之說。
  • 左:此處指北方,依據前文所述之西土禮儀。
  • 陽:指明亮、陽剛、向外顯現的特質,在此與推演顯現的動作相對應。
  • 思數:指內心的思考、計量或心算過程。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遍體:指身識(觸覺)遍佈於整個身體。
  • 平倚:經文中的名相,此處被解釋為站立的姿態。
  • 理智:契合真理的智慧,能洞察事物本質的覺知。
  • 妄我:由無明而產生的虛假自我意識。
  • 慮知:基於分別心、概念化的認知或思考。
  • 法性:萬法本然的性質,在此指清淨的本體。
  • 五受陰:指五蘊(五陰)中的受蘊,即對境產生的感受。
  • 夜叉:印度神話中的鬼神,在此處作為象徵性的對應名相出現。
  • 投地作禮:將身體伏在地上頂禮,是佛教中表達最高恭敬心的禮拜方式。
  • 五分:此處指經文中提及的五種組成或分類。
  • 大小乘: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大乘指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十種行人:指在不同乘相或修行階段中的十類修行者。
  • 悟虛智:覺悟空性的智慧。
  • 法空:指一切法(現象)皆無自性,即空性。
  • 行陰:五陰之一,指一切有為法、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招累:招致業力的累贅與束縛。
  • 百論疏:對《百論》(Catursataka)的註釋書。
  • 心王:主導的意識狀態,指心的根本。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依附於心王而存在。
  • 總相:事物的總體特徵或概括相貌。
  • 別相:事物的個別特徵或具體細節。
  • 想心:指想蘊,負責辨識對象的形相或名稱。
  • 受心:指受蘊,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
  • 行心:指行蘊,指由受而起的意志造作或心理活動。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態。
  • 成業:指透過身口意造作而產生業力。
  • 行:此處指心法中的「行陰」,即造作、意志等能驅動行為的心理作用。

「五體投地」者,二肘二 膝及頂,俱是體分,悉至地也。「眾生之本體一」 者,眾生心性與佛無別,故云體一。義同父子, 天性相關。「母」字誤也。子拜其父既表報恩,眾 生拜佛義亦同也。「薩婆若」,此云一切智相。內 觀心性與果智合,離薩婆若即心隨妄境也。 「與常理合」者,與五常理合也。「逆理」,謂逆五常 理。「戒是色法」者,應云「色是戒法」,文之倒誤也。 「無作冥密」者,由作以發無作,不與色心相應, 而在第三聚攝,故云冥密。「左陰右陽」者,夫左 右陰陽因於方所,東南屬陽、西北屬陰。此方 之禮,君父師南面,則左東右西,則左是陽、右 是陰。西土之禮,三皆東面,則左北右南,故左 是陰也。《涅槃》云「譬如四方,北方為上。」上即左 也。推畫顯現,如陽之明。思數在內,如陰之暗。 「五識在頭」者,眼耳鼻舌俱在頭,故身雖遍體, 頭亦身故。「平倚」者,倚,立也。「名為惑」者,不與理 智相冥,唯隨妄我慮知之執,則是全法性為 無明也。「五受陰」,即是五夜叉也。「若依至心地」 者,則是投地作禮義也。五分之名通大小乘, 今意在大,義亦兼小,以通十種行人故。「悟虛 智」者,悟法空之智也。「行陰招累」者,《百論疏》云 「心王了其總相,心所了其別相。以識創起但 緣青等總相,次取境像即是想心,次領納 前境即是受心,次起貪等煩惱造作即是行 心。」前三但是無記未能成業,行既成業故云 招累。

18
白話直譯
「因滅」以下,是滅除九界無常的五陰,得到佛界常住的五陰。「斷結毒害」中的結就是煩惱,所以比喻為臭穢。「亦是止善」是指遮掩臭穢,如不殺生等。「雕麗」中的雕,就是文飾的意思。《禮》說「其民雕題」,《家語》說「器不雕偽」。華能莊嚴美麗,正如福德能增長智慧。「行善」,就是指放生等善行。「定中」以下,只有定沒有慧,無法加深其寂靜;只有慧沒有定,無法徹底顯現其智慧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因滅」這句話之後,意思是說:消除九個世界中那些無常的五蘊,進而獲得佛之境界中永恆不變的五蘊。。「斷除結縛的毒害」是指「結」就是煩惱,因此將其比喻為臭穢之物。。「也是一種停止惡行的善法」是指像掩蓋臭味一樣,例如遵守不殺生等戒律。。「雕麗」這個詞,其中的「雕」是指裝飾與美化。。《禮記》中提到:「那裡的百姓在額頭上雕刻花紋」;《家語》中提到:「器皿不應該刻意雕琢而顯得虛偽」。。就像花朵能讓事物變得華麗一樣,福德也能夠支持智慧的成長。。「行善」就是指像放生之類的善行。。關於「在定中」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只有禪定而沒有智慧,就無法讓內心的寂靜達到更深層的境界。。智慧若缺乏定力的支撐,就無法將其洞察力發揮到極致。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修行透過「滅」的過程,將處於九界(凡夫與聖者之不同境界)中的無常五蘊消除,最終證得佛界中常住不變的清淨五蘊,說明從輪迴無常轉向涅槃常住的義理。

    本句解釋「結」即是煩惱,並以「臭穢」比喻煩惱對心靈的汙染與危害,說明斷除煩惱之必要性。

    本句延續前文將煩惱喻為「臭穢」的比喻。
    若「斷結」是根除臭源,則「止善」(指止惡之善)則如同「掩臭」,是指透過持戒(如不殺生)來抑制煩惱的顯現,使其不再外顯為惡業。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雕麗」之義為文飾。
    在本文脈絡中,將「行善」比作對修行的文飾美化,如同花朵之於植物,或福德之於智慧,用以區分「止惡」與「行善」的不同作用。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旨在說明「雕」即為人工的文飾與偽飾,用以對比並解釋前句中「雕麗」之義,強調表面的裝飾與真實本質的差異。

    以花朵裝飾之美,比喻福德對智慧的資助作用,說明福慧相依,福德是智慧得以顯現與增長的必要條件。

    本句將「行善」具體化為「放生」等慈悲行為,說明積累福德的實踐方式。

    本句強調定與慧的相依關係。
    禪定雖能帶來寂靜,但若缺乏智慧的洞察,則無法使這種寂靜進入更深層的解脫境界。

    本句強調定慧相依。
    智慧雖有照破無明的功用,但若缺乏定力的安定與專一,其洞察力便無法深入且全面地窮盡真理。

名相註解
  • 九界:指眾生生存的九種境界,通常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細分。
  • 佛界:佛的境界,指圓滿覺悟、超越輪迴的清淨法界。
  • 常住:永恆不變,不隨時間而生滅。
  • 結: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如十結。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
  • 止善:此處指停止惡行的善法,即透過禁戒止惡。
  • 掩臭:比喻透過戒律約束,使煩惱的惡劣性質不再顯現。
  • 雕麗:指雕刻美化,在此比喻透過行善積福來增益、裝飾修行之功德。
  • 《禮》:指《禮記》,儒家經典。
  • 《家語》:指《孔子家語》,記錄孔子及其後學言行的書。
  • 雕題:在額頭上雕刻或刺青,指過度的裝飾。
  • 雕偽:指刻意雕琢而失去自然,顯得虛偽。
  • 行善:實踐善業,以積累福德。
  • 放生:將被捕獲的動物釋放,以慈悲心救護生命。
  • 定:禪定,指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寂靜狀態。
  • 寂:寂靜,指遠離煩惱、心境平靜的狀態。
  • 照:指智慧對法相的明徹觀察與洞悉。

「因滅」下,滅九界無常五陰,得佛界常住 五陰也。「斷結毒害」者,結即煩惱,故喻臭穢。「亦 是止善」者,掩臭,如不殺等。「雕麗」者,雕,文飾也。 《禮》云「其民雕題」,《家語》云「器不雕偽」。華能嚴麗, 如福能資慧也。「行善」,即放生等。「定中」下,定無 慧,無以深其寂;慧無定,無以窮其照。

19
白話直譯
「若別對」等,是指出分別對待的過失。「法身皆名為慧」這句,「慧」字應是「香」字之誤,《華嚴》以五分法身皆比喻為香。「豈得無定」這句,是因五分中有定身,所以這裡以香單獨代表慧的不足。「七淨」指的是:一戒淨、二心淨、三見淨、四度疑淨、五分別淨、六行淨、七涅槃淨,這七種稱為七覺淨華。《大經》說:「定水澄澈,遍布七淨之花。」戒是戒學,心是定學,其餘五種屬於慧學。「豈得無慧」這句,是指出僅以花代表定的不足。「而別」以下,是總結責備。佛語本來是通表,怎可分別對待?「故言」以下,是引用證據,但尚未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如果分開對待」之類的句子,是在說明將定與慧分開看待的錯誤之處。。關於「法身都稱為智慧」這句話,這裡的「智慧」應該是將「香」字誤寫了,因為在《華嚴經》中,五分法身都被比喻成香氣。。關於「怎麼能沒有定力」這句話,意思是說,五分法身中包含了定力的部分,所以這裡指出將「香」僅僅視為「慧」的象徵是一種錯誤。。所謂的「七種清淨」是指:第一是戒律的清淨,第二是心念的清淨,第三是見地的清淨,第四是超越疑惑的清淨,第五是消除分別的清淨,第六是行持的清淨,第七是涅槃的清淨。這七項合稱為「七種覺悟的清淨之花」。。《大經》中說:「禪定的心境如同清澈湛然的水,其中開滿了七種清淨的覺悟之花。」。「戒」是指戒學,「心」是指定學,其餘五項則屬於慧學。。「怎麼能沒有智慧」這句話,是在指出將「花」單獨用來代表「定」的錯誤之處。。從「而別」之後的內容,是用來總結並指責(之前的錯誤觀點)。。佛陀說的是通用的表徵,怎麼能個別地去對應呢?。在「故言」這兩個字之後,是引用證據,但具體內容不詳。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將「定」與「慧」分開對待(別對)是錯誤的。
    在佛法修行中,定慧互補,不可偏廢或將其視為獨立不相干的對立項。

    此處為文本校勘。
    作者指出原文中將「香」誤作「慧」,其依據是《華嚴經》中將法身的特質比喻為香氣,以說明其周遍與圓滿之義。

    本句討論法身的象徵對應。
    作者指出法身的五分組成中包含定力,而五分法身整體被比喻為「香」,因此若將「香」單獨對應至「慧」而排除「定」,在義理上是不完整的。

    本句詳列「七淨」的組成,將其比喻為「覺淨華」,說明從持戒、定心到獲得正見、除疑、破分別、正行,最終證悟涅槃的清淨次第。

    以「定水」比喻禪定心境,說明當心念澄澈寂靜時,能顯現出七種清淨的覺悟成果(七淨華),強調定力是成就清淨智慧的基礎。

    本句將前文提到的「七淨」(戒淨、心淨、見淨、度疑淨、分別淨、行淨、涅槃淨)對應至佛教的三學(戒、定、慧)。
    其中「戒淨」歸於戒學,「心淨」歸於定學,而其餘五種淨化則皆屬於慧學的範疇。

    本句討論儀軌供養品(香、華)與修行功德(定、慧)的象徵關係。
    作者反對將「華」單一對應於「定」的解釋,強調定慧不可分離,以此指出該種單一對應之觀點的謬誤。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而別」一詞開始的段落,旨在總結並指責將法身之喻(如香、華)與定慧分開對應的錯誤見解。

    本句說明佛法中象徵物(如香、華)的運用方式。
    作者主張表法應視為「通表」,即以一種象徵概括表示整體的法義(如戒定慧),而非採取一對一的「別對」方式,以避免因執著於僵化的對應而失去整體的義理涵義。

    此句為註釋者的文本分析,指出原文中在「故言」之後雖有引用論據,但其具體出處或內容在目前的文本中並不詳盡。

名相註解
  • 別對:指將原本相依、不可分割的法義(此處指定與慧)分開對待或對立看待。
  • 五分法身:指構成法身的五個面向或組成部分,此處依《華嚴經》脈絡,其特質被喻為香。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定身:法身中與三昧、定力相關的特質或組成部分。
  • 香:在此處作為法身的象徵物,用以比喻法身的功德。
  • 七淨:指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達到的七種清淨境界。
  • 七覺淨華:將七種清淨比喻為覺悟之花,象徵修行圓滿後的清淨果位。
  • 度疑淨:指透過智慧超越並消除對法義的疑惑而達到的清淨。
  • 分別淨:指消除對現象的執著與對立的分別心而達到的清淨。
  • 定水:以水喻定,指禪定心境如靜水般清澈無波。
  • 七淨華:指七種覺淨(戒、心、見、度疑、分別、行、涅槃淨),象徵修行達到不同階段的清淨成果。
  • 戒學:指修持戒律以禁止惡行,是三學之基礎。
  • 定學:指修習禪定以使心專一不亂。
  • 慧學:指培養般若智慧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
  • 華:指供養之花,在此作為修行功德的象徵。
  • 責:指指出對方的錯誤或對法義的誤解。
  • 通表:通用地表徵,指以一種象徵物概括表示多項或整體的法義,而非一一對應。
  • 引證:引用經論或前文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

「若別對」 等者,示別對之失。「法身皆名為慧」者,「慧」應作 「香」字之誤也,《華嚴》以五分法身皆喻香故。「豈 得無定」者,五分有定身,故此示以香獨表於 慧之失也。「七淨」者,一戒淨、二心淨、三見淨、 四度疑淨、五分別淨、六行淨、七涅槃淨,此七 名七覺淨華。《大經》云「定水湛然,滿布以七淨 華」也。戒是戒學,心是定學,餘五慧學。「豈得無 慧」者,此示以華獨表於定之失也。「而別」下,結 責也。佛言通表,豈宜別對?「故言」下,引證,未詳。

20
白話直譯
「火為緣」是以火比喻受戒的儀式。「定慧亦爾」,是說戒學也各自具備作與無作。「對此」以下,是說對於止行的善與戒學的作、無作兩種善,是針對前兩類行人來說明表法;對於定慧,則是針對後八類行人來說明表法,所以前面說定慧涵蓋大小、偏圓、界內外的義理。凡是討論表法,都是為了讓行人見到香花時,不忘記自己的戒定慧。不了解這個用意,只是計算外在事物,有什麼益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火為緣」這句話的意思,是用火來比喻受戒時所進行的儀式。。「定慧也一樣」的意思是,就像學習持戒包含「該做的」與「不該做的」一樣,修習定力與智慧也同樣具備這兩種面向。。文中提到「對此」之後的內容,是指將「止與行的善」以及「戒學中不做惡與做善」這兩種善行相對照,這是從前兩個修行者的階段來討論象徵意義。而將其與「定」和「慧」相對照時,則是從後面八個修行者的階段來討論。所以,前面提到的定與慧,包含了從小到大、從局部到圓滿,以及內外境界的各種義理。。每當討論這種象徵性的表現方法時,其目的是讓修行者在面對香花供養時,能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修行戒、定、慧。。如果不明白這個深意,而只是在計算外在的供養物,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經文中「火為緣」的象徵義,說明在特定的儀軌中,火被用作比喻,用以代表受戒的過程或其法義。

    本句說明三學(戒定慧)在修行邏輯上的共通性。
    戒學分為積極實踐的「作」與禁止惡行的「無作」,此處指出定學與慧學同樣包含積極修習與對治捨棄的雙重面向。

    本句解析修行階段與象徵法(表法)的對應關係。
    將十位行人的修行進程分為前二與後八,前二側重於戒學與止行的基礎善法,後八則進階至定慧的圓滿。
    這說明瞭修行由淺入深、由偏至圓的次第,且定慧的境界能涵蓋不同層次的解脫義理。

    本句說明儀軌中使用外在供養品(香花)的真實目的,並非追求形式,而是將外在之物作為提醒,使修行者能回歸內在,恆常警覺於戒定慧三學的修持。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儀軌的表象。
    在「表法」(以物質象徵法義)的修行中,外在的供養物僅是提醒內在戒定慧的工具,若僅關注外在形式而忽略內在心法,則無法獲得真正的修行利益。

名相註解
  • 受戒:指佛教修行者領受戒律的儀式,以此確立修行身分並承諾遵守戒律。
  • 作法:此處指儀軌、儀式或特定的宗教操作方法。
  • 定慧:指三學中的禪定與般若智慧。
  • 作無作:修行中的兩種面向。「作」指積極修習善法或正行;「無作」指禁止惡行或捨棄煩惱。
  • 止行事善:指「止」(停止煩惱)與「行」(實踐善法)的修行之善。
  • 無作作兩善:戒學中的兩種善,即「無作」(不作惡)與「作」(作善)。
  • 表法:以具象的事物或行為來象徵、表達深奧的佛法義理。
  • 大小偏圓:指修行果位或義理的範圍,包含小乘與大乘(大小)、局部與圓滿(偏圓)。
  • 行人:修行者。
  • 香華:香與花,此處指禮拜或祭祀時的供養品。
  • 此旨:指前文所述以供養之表法來提醒行人不忘自身戒定慧的宗旨。
  • 外境:此處指儀軌中使用的香、花等外在供養物質。

「火為緣」者,以火喻受戒作法也。「定慧亦爾」者, 例戒學各具作無作也。「對此」下云云者,對止 行事善及戒學無作作兩善,是約前二行人 論表法也,對定慧則約後八行人論表法也, 故前明定慧含大小偏圓界內外義。凡論表 法,意令行人睹對香華,無忘自己戒定慧 耳。不了此旨,唯數外境,何所益哉?

21
白話直譯
「合消」等,是表示所消除的毒害也有十種不同。如初學行人以香代表不殺等止善,應以臭氣代表四惡趣業,乃至第十行人以二住所破無明為臭氣。「所以」以下,三業有次第,應先身業、再口業、最後意業。但經文將意業排在第二,是因為必須先期望於心。「默念之請」,就是發願祈請。「不風」等,是說有聲稱為風,若守著它就會散亂。氣滯不通稱為氣,若守著它就會阻塞。呼吸進出不暢稱為喘,若守著它就會疲勞。既無聲也不滯,呼吸進出都順暢稱為息,守著它才能安定。禪門中明確運用呼吸,有三種不同:一是師父教導繫心於數出息,一是教導數入息,一是教導入出皆不執著。只取方便之處,進入禪定時若無過失即可運用,皆不允許同時計數出入息。修行者欲修此法,應以數息作為觀想重點。「十息為一念」是說,數息這一門有修行與證得之分,安穩緩慢地從一數到十,專注於數息不讓心散亂,這就叫修習數息覺心。隨順自然地從一數到十,不加用力,這就叫證得數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合消」等這些字句,是指所要消除的種種毒害(煩惱與業障),根據修行者的不同,也有十種不同的對治對象。。就像第一階段的修行者用香氣象徵「不殺生」等止惡的善行,用臭味象徵導致墮入四惡道的惡業;直到第十階段的修行者,則用臭味象徵被「二住所」所破除的無明。。在「所以」這段文字之後,三業(身、口、意)的順序應該是先身、次口、後意。。但經文之所以將「意」排在其次,是因為修行之前必須先生起期心。。所謂「在心中默唸請求」,指的就是發願請求。。關於「不風」等詞句,呼吸時若發出聲音就稱為「風」,如果刻意去守住或控制它,反而會導致心神散亂。。呼吸結滯不暢的情況稱為「氣」,如果執著於這種狀態,反而會導致氣息阻塞。。呼吸不順暢稱為喘息,若強行控制這種狀態,反而會感到疲勞。。呼吸時沒有聲音,也不阻塞,出入都非常順暢,這才稱為「息」;專注於此呼吸,即可入定。。禪宗在說明如何運用呼吸來修行,方法有三種不同的教法:第一種老師教導在呼氣時數數,以此來集中注意力;第二種老師教導在吸氣時數數;第三種老師則教導只觀察呼吸的進出,而不需要數數。。只要選擇適合自己的方法,只要能順利入定且無過失即可使用,但所有方法都不允許將呼氣與吸氣同時計數。。修行者若想實踐這個方法,應該將注意力集中在數呼吸上。。「十次呼吸算作一個念頭」是指數呼吸的修行分為「練習」與「證悟」兩個階段。練習時,要平心靜氣地緩緩數從一到十,讓心專注在數字上不分心,這就稱為「修數覺心」。。自然而然地從一數到十,不需要刻意用力,這就叫做「證數」。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經文中的「合消」一詞,說明其象徵意義在於消除內在的毒害。
    由於修行者的層次不同(如後文提到的初行人至第十行人),其所對治的毒害(如惡趣業或無明)亦分為十種不同的類別。

    本句說明儀軌中「表法」的對應關係,將抽象的善法與業障具象化為香與臭。
    初行者對應基礎戒律與惡趣業,第十行者則對應深層的無明,顯示修行由淺入深、由表及裡的除染過程。

    此處說明三業(身、口、意)的常規排列順序,通常由粗至細依次排列,以此作為後文分析經文採取特殊順序的對比基準。

    本句解釋經文中三業(身、口、意)順序的特殊安排。
    一般三業次第為身、口、意,但此處將意業提前或置於其次,旨在強調在進行外在儀軌前,內在的期心(願望與志向)是不可或缺的前提。

    本句解釋經文中的「默唸之請」,說明此處的請求是指透過內心的願力(願請)來進行。

    此處討論數息禪中的呼吸狀態。
    將有聲的呼吸定義為「風」,指出若在呼吸不調(有聲)時強行執著或控制,反而會使心神散亂,無法入定。

    此處在分析禪修中呼吸的不同狀態。
    指出若呼吸出現結滯現象,而修行者又執著於此狀態,將導致氣息阻塞,無法進入定境。

    本句說明在禪定數息過程中,若呼吸不順暢(出入不盡)而強行專注或控制,會導致身心疲累,而非進入定境。

    本句定義了禪修中理想的呼吸狀態(息),即排除聲響、阻塞與喘促後的順暢呼吸。
    將心專注於此呼吸過程,是進入定境(三摩地)的基礎方法。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中「數息」的具體操作方法。
    透過將心意識繫於呼吸的進出(數息),可防止心神馳散,是進入定境的初步方便法門。

    本句說明數息定(安般念)的實踐要領。
    強調修行者可依個人適應程度選擇方便的方法,只要能達到入定之目的且無過失即可。
    但特別提醒,不論採取哪種數息法,都不應將呼氣與吸氣同時計數,以免心神分散或過於執著於數數而影響定境。

    本句說明數息法(數呼吸)的實踐要領。
    透過將心念專注於呼吸的計數,使散亂的心安定下來,是進入禪定的一種初步攝心方便。

    本句說明數息法中「修」的階段。
    透過將意識繫於一至十的數數過程,將散亂的心攝集於單一對象,以達到心不馳散的初步定境。

    本句說明數息法中從「修」到「證」的轉折。
    修數階段需刻意攝心以防散亂,而證數則是心已安定,數數過程自然流暢且不費力,顯示定力已初步成就。

名相註解
  • 合消:經文術語,指對治並消除毒害的過程。
  • 四惡趣業:導致輪迴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四種惡道的業力。
  • 二住所:此處指特定的兩種禪定或心境狀態,用於破除無明。
  • 次第:指排列的順序或修行的步驟。
  • 意:指意業,三業(身、口、意)之一,指內心的起心動念。
  • 期心:指期盼、希求之心,即修行者對佛法或特定願望的誠心嚮往。
  • 願請:以發願的心念來請求佛菩薩的加持或接引。
  • 風:在此指呼吸時發出聲音的狀態,代表呼吸不平穩。
  • 守:指刻意執著、控制或專注於某種呼吸狀態。
  • 散:指心神散亂,無法集中。
  • 氣:此處特指呼吸結滯、不暢通的狀態,而非指一般的生命能量。
  • 喘:此處指呼吸不順暢、不完整之狀態。
  • 勞:指身心疲憊,無法入定。
  • 息:此處指禪修中調息後的呼吸狀態,作為安般念(數息觀)的對象。
  • 禪門:此處指修習禪定的法門或傳統。
  • 繫心: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使其不再散亂。
  • 數息:在呼吸時進行計數,用以攝心入定的修行方法。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使心神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
  • 出入俱數:指在數息修行中,將呼氣(出息)與吸氣(入息)兩者都計入計數之內。
  • 修:指有意識地運用方便法門進行練習。
  • 證:指修行達到自然成就、不再需刻意努力的狀態。
  • 攝心:將散亂的心念收攏並專注於特定對象。
  • 任運:自然而然,不需刻意造作。
  • 證數:指在數息修行中,心已安定,數數不再需要刻意攝心而自然流暢的狀態。

「合消」等 者,表所消毒害亦十不同。如初行人以香表 不殺等止善,應以臭氣表四惡趣業,乃至第 十行人以二住所破無明為臭氣也。「所以」下, 三業次第,應先身、次口、後意。而經文以意居 次者,以先須期心故。「默念之請」,即願請也。「不 風」等者,有聲曰風,守之則散。結滯曰氣,守 之則塞。出入不盡曰喘,守之則勞。不聲不 滯出入俱暢名息,守之乃定。禪門明用息, 不同有三:一師教繫心數出息、一師教數入 息、一師教入出無在。但取所便,入定無過即 用,皆不許出入俱數。行人欲行此法,應以數 息為意。「十息為一念」者,數息一門有修有證, 安庠徐數從一至十,攝心在數不令馳散,是 名修數覺心。任運從一至十,不加功力,是名 證數。

22
白話直譯
「能如」以下,是說明證得數息。以下中等根器所證得的,就是欲界定。《禪門》說:「欲界定有三種:一是粗住,二是細住,三是證得欲界定。」所謂粗住,是因為先前修習息道等各種方便,心漸漸虛靜凝定,不再起分別思慮,這就叫粗住。細住,是指後來心更加寂靜細微,這就是細住。當得到這粗住、細住的時候,或將要得到時,一定會有調身之法生起。這個方法發起時,身心自然端正,坐著也不覺疲倦,就像有東西支撐著一樣。乃至於經過一整座禪坐都沒有分散的念頭,這就叫欲界定。如今下根人的心能夠止息雜亂,就是粗住。「未到地定」,《禪門》說:「這是在欲界定之後,身心完全寂靜虛明,感覺不到欲界之身。」坐禪時不覺得有頭、手、坐墊,就像處於虛空中一樣。這就是未到地定。所謂未到地,是因為這是初生於初禪的境界。「喜發」等,這裡的「喜」是去聲,意思是喜好。因為本經所說的行法屬於六妙門,所以《禪門》說:「有些眾生智慧多定力少,為他們說六妙門。」六妙門中以智慧為主,所以在欲界初禪中就能發起無漏,不一定要全部到達上地諸禪。「一切禪」指的是有漏、無漏、亦有漏亦無漏、非有漏非無漏的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能如」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證數」的境界。。根器較低與中等的人所證得的境界,就是欲界定。。《禪門》中提到,欲界中的禪定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粗重的安定,第二是細膩的安定,第三則是正式證得欲界定。。所謂的「麁住」,是指透過前面提到的呼吸修行方法,使心漸漸變得空靈安定,不再產生對外在事物的雜念,這就稱為麁住。。所謂的「細住」,是指在初步安定之後,心念逐漸平息,且這種平息的狀態變得更加精微,這就稱為細住。。在達到或快要達到這種粗略或精細的定境時,身體必然會產生一種能維持端正的狀態。。當這種持身法顯現時,身心會自然端正,坐著也不會感到疲累或厭倦,就像有東西在支撐著一樣。。直到能夠在一次長時間的打坐中,心念不再散亂,這就稱為「欲界定」。。現在根器較淺的人,只要心不再混亂而安定下來,就屬於「麁住」的狀態。。關於「未到地定」,《禪門》解釋說:在達到欲界定之後,身心會進入一種完全空靈、寬廣的狀態,感覺不到欲界肉身的存在。。在打坐過程中,感覺不到自己的頭和手,也感覺不到坐墊與牀鋪,就像處在虛空之中一樣。。這種狀態就是所謂的『未到地定』。。所謂的「未到地」,是因為初禪是在這個階段產生的。。關於「喜發」等詞,「喜」這個字讀去聲,意思是「好」或「喜好」。。因為現在這種經行(行走禪)的修行方法就是六妙門,所以《禪門》提到:「有些眾生智慧較多而定力較少,因此為他們而宣說六妙門。」。因為在修習六妙門時智慧的成分較多,所以可以在欲界初禪的階段就產生無漏的解脫智慧,而不一定需要全部達到更高層次的諸禪。。所謂的「一切禪」,是指包含有漏、無漏、既有漏又無漏,以及既非有漏也非無漏的各種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註疏的結構指引,指出後文將詳細說明「數息」修行中,從刻意數數(修數)進階到自然任運、不再需加功力的「證數」狀態。

    本句說明在數息法中,根器較低與中等的修行者,透過修習所能證得的定境為欲界定,這是進入更高層次禪定之前的初步定相。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修習禪定由淺入深的三個階段,由初步的心神安定(麁住),進而達到更精微的定境(細住),最終證得欲界定。

    本句說明欲界定之初步階段「麁住」的成因與狀態。
    修行者透過數息等方便法門,使心由散亂轉為安定(虛凝),並止息對外境的思慮(不起緣慮),進入初步定境。

    本句描述欲界定修習的第二階段。
    在「麁住」(心不再馳散)之後,心念進一步平息(泯),且這種平息的狀態由粗轉細,進入更深層的安定狀態。

    本句說明在修習數息法進入欲界定之過程中,當心境達到「麁住」或「細住」的安定狀態(或即將達到)時,會伴隨而來一種生理上的安定感,使身心自然正直。

    描述在進入欲界定之過程中,當「持身法」生起時,修行者不再需要刻意用力維持坐姿,身心達到自然安定且不疲累的狀態,這是心神凝聚、定力初步顯現的生理與心理徵兆。

    本句說明欲界定之成就標準:在單次長時間的坐禪中,心念能保持專一而不散亂,此為進入更高階禪定(如初禪)之前的基礎定力。

    本句說明對於根器較淺的修行者,只要能使心不再混亂而達到初步安定,即符合前文所述的「麁住」階段。

    本句描述從欲界定進階至「未到地定」的體悟。
    其特徵在於身心感知由實轉虛,脫離對欲界肉身的感知,是進入初禪前的過渡狀態。

    此句描述進入深層禪定(未到地定)時的身心體驗。
    修行者因心神高度統一,對肉身(頭手)及外部環境(牀敷)的感知消失,進入一種空靈、無邊界的虛空感。

    本句指修行者在正式進入初禪之前,身心已脫離欲界粗重的感知,進入一種虛空寂靜的定境,此階段被稱為『未到地定』。

    本句解釋「未到地」之名義。
    在禪定修行中,「未到地」是指尚未正式進入初禪,但已脫離欲界粗重狀態的過渡定境,是產生初禪的基礎地基。

    此句為對名相的文字學解析,說明「喜發」中「喜」字的讀音與義項,以釐清禪定中歡喜心的定義。

    說明六妙門的修習對象。
    針對慧根較強但定力不足的修行者,六妙門提供了一種能將智慧與定力結合的修行路徑,使其能依其特質達成定慧等持。

    本句說明在六妙門的修習中,若修行者慧力較強,可在初禪階段即證得無漏之智,而無需依循傳統次第遍歷所有高階禪定方能解脫。

    此句運用四句(四邊)邏輯,將「一切禪」涵蓋的所有可能性完整分類。
    區分有漏(世俗定)與無漏(聖定),並進一步包含兩者兼具或兩者皆非的狀態,以示禪定之相盡其詳。

名相註解
  • 下中二根:指根器較低(下根)與中等(中根)的修行者。
  • 欲界定:在欲界範圍內所證得的禪定,尚未進入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境。
  • 欲定:即欲界定,指在欲界層次中所能達到的禪定狀態。
  • 麁住:初步的安定狀態,指心漸趨虛凝、不再散亂的粗略定境。
  • 細住:在麁住之後,心神更加精微、清淨的安定狀態。
  • 息道:以呼吸(如數息)為基礎的禪定修行路徑。
  • 虛凝:心境空靈且安定不散亂。
  • 緣慮:對外在境界(緣)所產生的思慮或雜念。
  • 心泯:指心念平息,不再起緣慮或雜念。
  • 麁細住:指欲界定中的「麁住」(初步心定,不起緣慮)與「細住」(心境轉為更精微的安定)。
  • 持身法:指入定時身體自然端正、不覺疲厭的狀態。
  • 此法:指前句提到的「持身法」,即在禪定過程中自然生起的維持身心安定之功能。
  • 正直:指身體姿勢端正且心念不散亂。
  • 分散意:心念散亂,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下根人:指根器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基礎較弱的人。
  • 未到地定:指尚未達到初禪地,但已超越一般欲界定之深層定境。
  • 《禪門》:此處指關於禪定修習的指導論著。
  • 牀敷:指打坐時所使用的牀鋪與坐墊。
  • 虛空:此處指禪定中主觀感受到的空曠、無邊界狀態。
  • 未到地:指尚未到達初禪之定境,但已超越欲界粗重狀態的過渡階段。
  • 初禪:四禪之首,指離欲並止息五蓋而生的第一種禪定狀態。
  • 去聲:中國古代聲調的一種。
  • 喜發:指在禪定過程中,內心生起歡喜、愉悅的心理狀態。
  • 經行法:行走禪,在行走中保持正念的修行方法。
  • 六妙門:一種特殊的禪修法門,旨在協助智慧較多而定力較少的人達成定慧等持。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狀態或智慧。
  • 欲界初禪:欲界中最初階的禪定狀態。
  • 上地:指更高層次的修行境界或禪定地。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污的狀態,此處指世俗的禪定,雖能暫時止息煩惱但不能根除。
  • 一切禪:此處指涵蓋所有層次、性質與境界的禪定狀態。

「能如」下,明證數。下中二根所證,即欲界 定。《禪門》云「欲定有三:一麁住、二細住、三證 欲界定。麁住者,因前息道諸方便修習,心漸 虛凝,不起緣慮,名為麁住。細住者,於後心泯 泯轉細,即是細住。當得此麁細住時、或將得 時,必有持身法起。此法發時,身心自然正 直,坐不疲厭,如物持之。乃至經一坐久無分 散意,名欲界定。」如今下根人心定亂止,即麁 住也。「未到地定」者,《禪門》云「此欲界定後,身心 泯然虛豁,失於欲界之身。坐中不見頭手床 敷,猶若虛空。此是未到地定。」所言未到地者, 此地生初禪故也。「喜發」等者,喜,去聲,好也。以 今經行法是六妙門故,故《禪門》云「自有眾生 慧多定少,為說六妙門。」六妙門中慧多故,於 欲界初禪中即能發無漏,未必備至上地諸 禪也。「一切禪」,即有漏、無漏、亦有漏亦無漏、非 有漏非無漏禪也。

23
白話直譯
「即將」以下,是標示十種人。但下文只說明八種,是因為變易二人沒有報息。然而數息本是一法,因觀法不同而分成十種人,所以並不固定。《止觀》中有一章專門講通修與別觀。「若數數時」這裡的「上數」,讀音如「角」,意思是頻繁。「下數」就像字面意思。下文說:「所數的數息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即將」這段文字之後,列舉了十種類別。。後文之所以只說明八種,是因為在「變易」的那兩種情況下,沒有呼吸狀態的反應報告。。雖然數呼吸的方法是一樣的,但因為觀察法門的不同,而分成了十類修行人,所以情況並不固定。。在《止觀》中,有一章專門討論通用修行觀法的區別。。在「若數數時」這句話中,第一個「數」字讀音為所角切,意思是「頻繁」或「多次」。。第二個「數」字,意思就如字面所示。。後文提到:「所數的數息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說明原文從「即將」一詞開始,列舉了十種(關於禪定或數息之)類別。

    此處討論數息觀法中修行者的分類。
    雖前文標出十種,但後文僅詳述八種,原因在於屬於「變易」類別的兩種修行者,其呼吸狀態不具備可供分析的「報息」特徵。

    本句說明在數息定中,雖然基本的數數動作相同,但修行者內在的觀照方式(觀法)不同,會導致不同的定境或修行類別,強調「觀」在定心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為文獻引用,指出《止觀》論著中存在一個關於通用修行觀法分類或區別的章節,用以支持前文關於觀法(如數息觀)的討論。

    此句為對修行「數息觀」時用語的音義註釋,說明「數數」之處,首字「數」是指頻繁地進行數息,以達到攝心止息的目的。

    此處在解析「數息」禪修法中的文字用法,區分「數」作為動詞(計數的動作)與名詞(被計數的數量)之差異。

    此句為引述後文,說明在數息法門中,對於「所數」之對象(呼吸)的處理方式與前述邏輯相同。

名相註解
  • 標:在此指列舉、標記或分類。
  • 變易:指在數息修行中,呼吸狀態不穩定或發生變化的情況。
  • 報息:指在禪定數息時,呼吸狀態所呈現的跡象或反應。
  • 觀法:在禪定中觀察、觀照心念或對象的具體方法。
  • 止觀:指「止」(Samatha,令心安定)與「觀」(Vipasyana,以智慧觀察),是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
  • 通修:指通用、普遍適用的修行方法。
  • 觀別:指觀法(觀察之法)的種類或區別。
  • 所角切:反切法,古代標注讀音的方法,由前字取聲母,後字取韻母與聲調組成。
  • 頻:頻繁、多次。

「即將」下,標十種。而下文但 明八者,變易二人無報息故。然數息是一,由 觀法別故成十人,故不定。《止觀》有通修觀別 一章。「若數數時」者,上數,所角切,頻也。下數,如 字。下文云「所數數息亦爾」。

24
白話直譯
「不保不愛」以下,指的是藏地的菩薩。「知色數」這裡的「色」應該作「息」,是文字錯誤。「在緣」,是指專注於計數而不混亂,從一數到十。「無相等慧」是指無相慧能通達第六度,等則是平等攝取前五度。然而通教與藏教的本體分析有所不同,但六度本質無異,因此接續藏文略述。所謂智度,是以智慧引導五度共同成就,即空等慧。應說慧等不定,因為空能破除空,出假不定,世俗能破假,進入中觀。「此息非空非假」是說,了知息唯心如幻化,所以不是假;息的本性具足諸法,因此不是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不保不愛」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說明關於「藏菩薩」的內容。。關於「知色數」這句話,「色」字應該是「息」的誤寫,是一個文字上的錯誤。。「在緣」的意思是讓心專注在數數上,不要出錯或混亂,也就是從一數到十。。關於「無相等慧」這個詞,「無相慧」是指通達第六度(般若度),而「等」則是指平等地實踐前五個波羅蜜。。雖然「通修」與「藏菩薩」的分析結構有所不同,但兩者在六度上的義理是一樣的,所以接續在藏菩薩部分的文字寫得比較簡略。。這裡說到般若波羅蜜,是指用智慧來導引前五項波羅蜜共同成就,這就是所謂的「空性與平等」的智慧。。應該說,智慧與平等心並非固定不變的。因為體悟到「空」,所以要破除對「空」的執著;而離開假相後,也不應停留在世俗的認知中,因此要破除對「假相」的執著,進而進入中觀的境界。。關於「這種呼吸既非空也非假」的解釋是:意識到呼吸是心念的顯現且如幻化,故不再執著於其假相;而呼吸的本性具足一切法,故不落入空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標記,指出原文中從「不保不愛」起的部分,是在說明「藏菩薩」的特質或修持狀態。

    此句為對文本的校勘,指出原文中將「息」(呼吸)誤寫為「色」。
    在數息觀的修行脈絡中,應是數呼吸之數以攝心,而非數色法。

    此句說明「數息」的修行方法。
    透過將心專注於一至十的計數(緣),使心不至散亂或出錯,藉此達到初步的攝心定境。

    本句解析「無相等慧」的內涵,將其拆解為兩部分:一是通達超越相狀的第六度(般若);二是平等攝受前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說明智慧如何統攝並圓滿前五項修行。

    本句說明「通修」與「藏菩薩」兩種修行或分析路徑在結構分析(體析)上雖有差異,但其核心的六度實踐在義理上是相同的,因此在論述接續藏菩薩的部分時,文字採取簡略處理。

    本句說明智度(般若)與前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的關係。
    智慧並非獨立的度,而是作為導引,使前五度在空性與平等的觀照下得以圓滿成就,將世俗的善行轉化為解脫的波羅蜜。

    本句論述修行中對「空」與「假」的辯證處理。
    強調不能執著於空(破空),也不能執著於假(破假),唯有超越兩端,才能契入不偏不倚的中觀實相。

    本句說明數息觀中的中道義理。
    透過「唯心如幻」破除對呼吸作為獨立實體的假名執著,透過「具足諸法」破除對空性的斷滅見,使修行者在非空非假的狀態中契入真如。

名相註解
  • 藏菩薩:此處指採取「藏」之修法或具足「藏」之智慧的菩薩,與「通」菩薩相對,強調對法義的攝持與深藏。
  • 在緣:指心意識專注於特定的對象(緣)。此處的「緣」是指數息時的數字。
  • 無相慧:超越一切相狀、不執著表象的智慧。
  • 第六度:六度波羅蜜中的般若度(智慧度)。
  • 前五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五項波羅蜜。
  • 等取:平等地攝受或實踐。
  • 通:指「通修」,天台止觀中普遍適用的修行方法。
  • 藏:此處指「藏菩薩」或相關的文本段落。
  • 體析:對法義本體進行的分析剖析。
  • 六度: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智度:般若波羅蜜,指能導向彼岸的最高智慧。
  • 五:指前五度,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 空等慧:指洞察萬法皆空(空)且平等無別(等)的智慧。
  • 慧等:指智慧(般若)與平等心。
  • 破空:破除對「空」的偏執(如斷滅空),避免落入虛無主義。
  • 破假:破除對「假名」或「假相」的執著,避免落入實有見。
  • 中觀:不落兩邊(空、假)的正確觀照,即中道。
  • 空:指無自性,或指對現象界完全否定之狀態。
  • 唯心: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現,無外在實體。

「不保不愛」下,藏菩 薩也。「知色數」者,「色」應作「息」,字之誤也。「在緣」,謂 攝心在數不謬亂,謂從一至十。「無相等慧」者, 無相慧即通第六度,等即等取前五度。然通 與藏體析有殊,六度無別,故接藏文略。言智 度以智導五俱成,即空等慧。應云慧等不定 空故破空,出假不定俗故破假入中觀。「此息 非空非假」者,了息唯心猶如幻化故非假,息 性具足諸法故非空。

25
白話直譯
「法身之光如如」是指法身遍照一切處,如如不變,因此稱為光。「智慧之光照了」是指智慧能照見境界,隨境觀察,境與智無二。「因此法身」等,是因如來法報一如,究竟圓滿,能發起大用,使眾生得見應身之光。然而這種應用不離法身,《普賢觀》說「釋迦牟尼名毘盧遮那」,《涅槃》說「吾今此身即是法身」,所以依法報解釋應身之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法身之光如如」這句話,意思是法身的光芒遍照所有地方,且這種狀態恆常不變,所以稱之為「光」。。「智慧之光照亮了」這句話的意思是,智慧的功能能照見所觀察的對象,並根據對象的實際情況來觀察,使觀察對象與智慧本身合而為一,不再分離。。關於「因此法身」這段話,意思是說,因為如來的法身與報身是一體的且圓滿究竟,能產生巨大的作用,所以讓眾生能看見應身的光芒。。然而,這種運用並不脫離法身。正如《普賢觀》說「釋迦牟尼即是毘盧遮那」,《涅槃經》說「我現在的這個身體就是法身」,所以是用法身與報身來解釋應身的光芒。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法身之光」的義理。
    法身(真如)本無色相,但其遍在且恆常的自性被比擬為「光」,用以說明真如之體遍一切處且絕對不變的特質。

    本句解釋「智慧之光」並非物質之光,而是指智慧的認知功能。
    透過「稱境」使觀照與對象相契合,最終達到主體(智)與客體(境)不再對立的「不二」境界。

    本句闡明如來法身(真理)與報身(功德)的同一性。
    這種究竟圓滿的狀態能產生巨大的救度功能,使眾生能透過應身的光芒而獲得感應。

    本句論述三身(法身、報身、應身)的不二關係。
    強調應身之顯現與作用本質上不離法身,透過引用經典證明歷史佛與法身佛的同一性,說明應身之光實為法報之光。

名相註解
  • 如如:指真如的本相,恆常不變,不隨緣而遷轉。
  • 光:此處非指物質之光,而是比喻法身遍照、無礙的自性功德。
  • 智能:指智慧的能動功能或認知能力。
  • 境:指被觀察、被認知的對象。
  • 不二:指非二元對立,主客體合一的狀態。
  • 一如: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在實相上完全相同,沒有區別。
  • 毘盧遮那:大日如來,象徵法身佛。
  • 《普賢觀》:指《普賢觀佛法經》。

「法身之光如如」者,法身 遍一切處照,如如不變,故名光耳。「智慧之光 照了」者,即是智能照境、稱境而觀,境智不二 也。「因此法身」等者,因如來法報一如、究竟圓 極,能起大用,故令眾生得見應身之光也。然 此應用不離法身,《普賢觀》云「釋迦牟尼名毘 盧遮那」,《涅槃》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故約法 報解應身之光也。

26
白話直譯
釋神力中,首先依事相解釋,就是釋迦神通之力。然而大聖的施為,事必表達義理,義理需兼備,因此事理二釋都說「或可」。「如來只是真如」等,是以真如解釋「如」,以神力解釋「來」,以顯明如來神力。「此真如有神力」是說,神名不可測,力名幹用。不可測則天然之理深奧,幹用則轉變之力強大。「乘此神力而來」是指依真如而有應身,所以說而來,就是乘如實之道而成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釋迦牟尼的神力」時,首先從現象層面來解釋,這指的就是釋迦牟尼佛所擁有的神通力量。。不過,佛陀的種種示現是用具體的現象來表達深奧的真理,而義理必須同時兼顧這兩方面。因此,無論是用「現象」或「真理」來解釋,兩種方式都是可以的。。關於「如來就是真如」這類句子,是用「真如」來解釋「如」這個字,用「神力」來解釋「來」這個字,目的是為了說明如來所具有的神奇力量。。關於「這個真如具有神力」這句話,「神」是指不可思議、無法測量,「力」是指能隨意運用的能力。。所謂「不可測量」,是指其天然的本理深奧不可窮盡;所謂「能幹運用」,是指其能隨機轉變的威力極其強大。。「乘著這種神力而來」的意思是,佛陀依循真如的本質而顯現出應身,所以說「而來」,也就是乘著如實道而來,成就圓滿的覺悟。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對「釋神力」的兩種解釋路徑之一。
    首先採取「約事」的觀點,將其視為佛陀在現象界所展現的具體神通能力,而非直接討論其背後的真如理體。

    本句說明佛陀的示現(施為)具有「事理不二」的特性:具體的現象(事)是用來顯現深層真理(理)的。
    在詮釋經文時,若能兼顧現象層面的描述與真理層面的義理,則兩種解釋方式均為正確且可行。

    此處對「如來」二字進行義理拆解:將「如」對應於絕對真理的「真如」,將「來」對應於能顯現於世的「神力」,藉此將如來的體(真如)與用(神力)相結合,說明其救度眾生的力量來源於真如本性。

    本句解析「神力」之義。
    將「神」解釋為真如之理深不可測,將「力」解釋為真如能隨緣起用的功能,說明真如本體具足不可思議的能動性。

    本句解析「神力」的內涵:將「神」解釋為不可測量的深奧本理(體),將「力」解釋為能隨機轉變的實際運用(用),說明真如既有深奧的本體,亦有強大的功能。

    本句闡明應身(化身)之顯現依止於真如(法身),說明佛陀成正覺之過程是乘著如實道的理體而運作,而非單純的物質移動。

名相註解
  • 釋神力:指釋迦牟尼佛的神聖力量。
  • 約事解:從現象、具體事物的層面進行解釋,與「約理解」(從根本真理層面解釋)相對。
  • 神通:佛菩薩超越常人的超自然能力。
  • 大聖:指佛陀。
  • 施為: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種種神通或行為。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世俗層面的表現。
  • 如來:佛之尊稱。此處將其拆解為「如」與「來」分別解釋。
  • 真如:事物的本然真相,不變的絕對真理。
  • 神力:如來能隨機化現、救度眾生的不可思議力量。
  • 不測:無法測量,指真如之理深奧不可思議。
  • 幹用:能幹的運用,指真如在應化中展現的實際功能與作用。
  • 天然之理:指事物本然、不假造作的真理,此處指真如的自性。
  • 轉變之力:指如來能隨機化現、轉化眾生習氣的神通力量。
  • 如實道:如其本然、不至偏差的真理之道。
  • 正覺:完全且正確的覺悟,指佛陀所證的圓滿覺悟。

釋神力中,初約事解,即是 釋迦神通之力也。然大聖施為,事必表理,義 須兩備,故事理二釋俱云「或可」也。「如來秖是 真如」等者,以真如解如,以神力解來,以明 如來神力也。「此真如有神力」者,神名不測,力 名幹用。不測則天然之理深,幹用則轉變之 力大。「乘此神力而來」者,謂乘真如而有應身, 故曰而來,即乘如實道來成正覺也。

27
白話直譯
「不動」以下,是解釋前往毘舍離。舍離之處即是寂光,因此說不動。這寂光土唯有佛究竟證得,所以說「至實相」等。廣泛涵蓋百界萬善莊嚴,因此稱為「廣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動」之後的內容,解釋為前往毘舍離城。。達到捨離執著的境界即是寂光,所以稱為不動。。這個寂光土只有佛能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所以說「到達實相」之類的。。因為廣泛包容了所有世界與無數善行的莊嚴,所以稱為「廣嚴」。
法義解析
  • 此處採取事理雙運的解釋方式,將「不動」在事相上對應為前往毘舍離城,以便進一步由「舍離」之名引申出寂光不動的理體。

    此處將地名「毘舍離」以理義解讀,指捨離一切執著的境界即是法身寂光,而寂光之本性無染無著,故稱為「不動」。

    本句說明「寂光土」與「實相」的關係,指出唯有佛能完全證悟此寂靜光明的究極境界,因此將其描述為到達真實相狀。

    本句解釋「廣嚴」之義,指其能將所有世界(百界)與一切功德(萬善)的莊嚴圓滿之相悉數包容其中。

名相註解
  • 毘舍離:古印度城市名,在此被用作象徵寂光之地的隱喻。
  • 不動:指不被煩惱、生死所動搖的寂靜狀態,此處對應寂光土。
  • 寂光土:指寂靜與光明圓融的境界,象徵法身之處或絕對真理的狀態。
  • 究竟:指達到最終、最完備的圓滿狀態。
  • 實相:指萬法真實的本相,超越虛妄分別的真理。
  • 百界:指所有世界,並非僅指一百個。
  • 萬善:指一切種類的善行與功德。
  • 莊嚴:佛法術語,指以功德、智慧裝飾佛土或自心,使其清淨圓滿。
  • 廣嚴:此處指廣大的莊嚴,是對前文所述實相或淨土特性的概括稱呼。

「不動」下, 解往毘舍離也。舍離之處即是寂光,故云不 動。此寂光土唯佛究竟,故云「至實相」等。廣包 百界萬善莊嚴,故曰「廣嚴」。

28
白話直譯
「住此」以下,是解釋住於城門閫。首先解釋「住」字。住此,是指住於實相之地。以無緣大悲遍覆法界,憫念眾生,為除三障毒害,所以稱為住。「城即法界」是指法界為城,防止涅槃之過,護持生死之因。心性唯一,所以說「不二」。包容一切無所障礙稱為門,遍及一切處皆是門。佛證得此理,常住不變,所以說「住此門不動」。「令眾生」等,是自己既已證得此理,也令眾生證得此理。經文「門閫」,《三蒼》說「閫,門限也。」「如如即智」等,是說境界就是智慧,所以稱為如如即智,這智慧又能照見境界。又說,如如,是指智慧如如於境,境如如於智慧,就是境與智不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住此」這句話之後,將其解釋為住在城門的門檻處。。首先來解釋「住」這個字的含義。。所謂「住在此處」,是指安住在體現真實相狀的境界之中。。因為以不分對象的大悲心遍佈整個法界,憐憫眾生並為他們消除三障的毒害,所以稱為「住」。。所謂「城就是法界」,是指將法界比作一座城,目的是為了防止對涅槃產生錯誤的認知,並阻擋導致生死輪迴的原因。。心靈的本性是唯一不分的,所以稱為「不二」。。能包容接納一切且沒有任何阻礙,這就稱為「門」;在所有地方,沒有一個地方不是門。。佛陀證悟到這個道理永遠存在且不變,所以說「住在這個門中不動搖」。。關於「令眾生」等詞句的意思是:自己既然已經證悟了這個道理,也就同樣讓眾生也能證悟這個道理。。關於「門閫」這個詞,《三蒼》解釋說:「閫」是指門檻。。關於「如如即是智慧」這類說法,是指所觀察的對象本身就是智慧,所以稱作「如如即智」,而這種智慧又反過來照亮這個對象。。文中還提到:「如如」是指智慧看待對象是如實的,對象在智慧中也是如實的,這就是指對象與智慧之間沒有分別、合而為一的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住此」之義理引導,將其比喻為「住於城門閫」,後文進而將「城」比作法界,說明佛菩薩安住於實相且以大悲心遍覆法界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性導引語,標誌著作者開始對「住」字進行義理分析,以闡明菩薩如何安住於實相之地的含義。

    本句解釋「住」的義理,指出此處的「住」並非指物理空間的停留,而是指心境契入並安住於萬法真實的本相(實相)之中。

    此處解釋「住」的義理:佛菩薩雖處於實相之寂靜中,但因無緣大悲而恆常攝受眾生,旨在消除眾生的三障,故將此種慈悲的攝受狀態稱為「住」。

    此處將「法界」比喻為「城池」,強調法界之真理具有保護與屏障的作用。
    透過證悟法界,能防止對涅槃產生偏差的認知(如落入斷滅空),並能阻絕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說明心性在體相上是統一的,不存在對立或分裂,因此以「不二」來描述其超越二元對立的本質。

    此處解釋「門」的義理。
    門並非實體之門,而是指法界含容萬物、無所障礙的特性。
    因實相遍滿,故法界中任何處所皆可作為進入真理的門徑。

    本句說明佛陀證悟了實相之理(即前文所述之不二門),此理具有恆常不變的特性,因此在境界上能恆久安住於此真理之門而不再動搖。

    此句說明菩薩悲智雙運的特質。
    在證悟實相(此理)後,不獨自安住,而以大悲心引導眾生同證,體現了菩薩救度眾生的本願。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字義考據,透過引用典籍解釋「閫」為門限,以釐清「門」之意涵,服務於前文對法界與心性不二之「門」的義理分析。

    本句闡釋境與智的不二關係。
    在實相層面,被觀察的對象(如如之境)與觀察它的智慧並非兩物,而是同一體;但同時,智慧的功能仍體現為對境的照覺,呈現出「即」與「照」的圓融狀態。

    本句解釋「如如」的義理,強調能覺的「智」與所覺的「境」之間不存在對立與分別。
    當智慧如實地照見對象,而對象亦如實地顯現於智慧中,主客體便達到圓融不二的狀態,此即為「如如」。

名相註解
  • 閫:門檻或門邊。在此處比喻進入法界或實相的關鍵之處。
  • 住:在此指安住、常住,指心靈處於覺悟狀態或法義之中,而非物質上的居住。
  • 法界:一切現象的總稱,亦指絕對的真理境界。
  • 涅槃:解脫生死、熄滅煩惱的寂靜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非:此處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偏差見解。
  • 門:此處非指實體門戶,而是指法界無礙、含容一切的特性,亦是進入實相的契機。
  • 隔礙:指因執著而產生的障礙,使心不能通達法界之實相。
  • 住此門不動:指安住於實相之門(不二法門)中,心境不再受惑亂而動搖。
  • 此理:此處指前文所述的「實相之地」與「境智不二」之理。
  • 門閫:指門檻或門閂。
  • 《三蒼》:此處指作者引用的一部訓詁或字典類書籍。
  • 智:指能覺知、能照見實相的智慧。

「住此」下,解住城門 閫。初釋住字。住此者,謂住實相之地。以無緣 大悲遍覆法界,憫念眾生為除三障毒害,故 云住也。「城即法界」者,謂法界為城,防涅槃之 非,禦生死之故。心性唯一,故云「不二」。含受 一切無所隔礙稱門,遍一切處無非門也。佛 證此理常住不變,故云「住此門不動」。「令眾生」 等者,自既證此理,亦令眾生證此理也。經「門 閫」,《三蒼》云「閫,門限也。」「如如即智」等者,謂境即 是智,故云如如即智,此智還照於境也。並云 如如者,謂智如如於境、境如如於智,即境智 不二之稱也。

29
白話直譯
「具楊枝」等,是指觀音左手持楊枝,右手拿澡瓶,因此國人奉上這兩樣物品,內在象徵兩種因:定是緣因,慧是了因。智慧能消除迷惑,所以用拂塵揮動來表現。禪定能止息散亂,所以用澄靜的水來象徵。《說文》說:「水靜止叫做渟。」「對上消義」是指,經文說「消名消除」,又說「只除其病不除其法」,所以現在用拂塵來象徵消除。就像物品上的灰塵,只除去塵埃,不損壞物品本身。「拂打」中的「打」,音同丁領切。「對上伏義」是指,伏就是調伏,又說調善使其能被駕馭。這些都對應前文,是從一個角度解釋消與伏。「又拂」以下,是對應前文從兩個角度來說。消滅,就是斷除煩惱進入涅槃。消除,就是不斷煩惱而進入涅槃。這裡只對應兩種消,不對應兩種伏,是因為在水的四種義理中已經說明。或是文句簡略,應該說:一是拂除,對應消滅的消、除伏的伏。二是拂打,就是對應消除和平伏。「醒悟」是指水能灑去沉悶,使人獲得醒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持有楊枝」等文字,是指觀音菩薩左手拿著楊枝,右手拿著淨水瓶。因此人們領受這兩樣物品,內在含義是象徵兩種因:禪定是緣因,智慧則是了因。。智慧能消除疑惑,因此用拂拭的動作來象徵。。禪定能止息心念的散亂,因此用清澈平靜的水來象徵。。《說文解字》中說:「水停止流動的狀態稱為『渟』。」。關於前面提到的「消除」之義,就像文中說的,「消」是指消除掉;又說「只除去病根,而不除去法性」。所以現在用「拂除」這個動作來比喻。。就像物體上的灰塵,只要清除灰塵即可,不需要除掉物體本身。。關於「拂打」這個詞,「打」這個字的讀音是丁領切。。關於前面提到的「伏」的意思,這裡的「伏」是指調伏,也就是透過調教,讓對方變得溫順,能夠被駕馭。。這部分都是在對應前面的內容,針對「消除」和「調伏」這兩個詞,各自從一個義理層面來做解釋。。從「又拂」這段文字開始,是對應前面提到的兩種不同義理。。所謂的消滅,是指徹底斷除根源,進而進入涅槃。。「消除」是指在沒有完全斷除煩惱的情況下,進入涅槃。。這裡之所以只對應兩種「消除」的義理,而沒有對應兩種「調伏」的義理,是因為在關於水的四種功用的說明中已經詳細解釋過了。。或者是因為原文表述較為簡略,應該說明:第一,所謂的「拂除」,是指對應到「消滅」一詞中的「消」,以及「除伏」一詞中的「伏」。。第二是『拂打』,對應的是消除與平伏的意思。。「醒悟」的意思是,就像用水灑在昏沉的人身上能讓他清醒過來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觀音菩薩法器的象徵義。
    楊枝與澡瓶內在代表修行解脫的兩種必要條件:禪定作為支持修行的「緣因」,智慧作為完成覺悟的「了因」。

    本句解釋觀世音菩薩持楊枝的象徵義。
    智慧(了因)的功能在於消除煩惱與疑惑,如同用拂塵除去塵垢,將遮蔽心性的惑障清除,而不會損害心性本身。

    本句說明觀世音菩薩持物之象徵義。
    定(禪定)的功能在於止息心神的散亂,而澄靜之水正能體現心境安定、不隨外境波動的狀態,故以此作為定的象徵。

    此處引用字書定義,旨在為前句「定能止散,故以澄渟表之」提供語言學依據,說明以水的靜止(渟)來象徵禪定(定)能止息心散的特質。

    此處解釋「消除」的義理,強調「消」是指去除附著在法性上的染污(病),而非毀滅法性本身。
    以「拂除」之動作象徵智慧去除煩惱而不損害本質的過程。

    此句以「物」與「塵」作比喻,說明「消除」的義理:僅去除表層的垢染(塵),而保留其本體(物)。
    對比前文之「除其病不除其法」,強調去除病竈或煩惱,而非毀滅本質。

    此句為文字音義註釋,說明「打」字的讀音,以確保名相之正確讀法,為後續區分「消除」與「平伏」的義理對應提供基礎。

    本句解釋「伏」的義理,強調並非強行壓制,而是透過「調伏」使心或眾生趨於善順,從而達到可被教化與駕馭的狀態。

    本句為註疏對經文名相的邏輯分析。
    作者說明前文對「消」與「伏」的解釋,是分別就其單一的義理(消即消除,伏即調伏)來對應經文中的象徵物。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後文從「又拂」起的部分,是用來對應前文所述之兩種義理(即後文將詳述的「消滅」與「消除」之別)。

    此處區分「消滅」與「消除」之義。
    消滅是指徹底斷除煩惱之根源,使輪迴之因不再生起,故能進入涅槃。

    本句將「消除」與前句的「消滅」進行對比。
    消滅是指徹底斷除煩惱而入涅槃;而消除則是指除去煩惱的顯現,雖未達到絕對的斷除,但仍能進入涅槃之境。

    本句在解析經文對「消」與「伏」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此處僅討論兩種「消」(即前文提到的消滅與消除),而省略對兩種「伏」的對應分析,理由是相關義理已在討論「水四義」的章節中完整說明,以避免重複。

    此處在分析消除煩惱的術語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拂除」這一動作,在義理上對應的是徹底斷除的「消」與調伏制止的「伏」。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解析,將『拂打』這一動作對應到『消除』與『平伏』的義理,說明其目的是為了除去障礙並平息煩惱。

    此處以「水灑悶而醒」為喻,說明透過法門的加持或清淨之水(象徵智慧或慈悲),能消除心靈的昏沉與迷茫,使修行者恢復清明覺知。

名相註解
  • 澡瓶:淨水瓶,觀音菩薩持有的法器,用以灑淨。
  • 緣因:條件因,指促成結果的輔助條件。
  • 了因:了結之因,指能直接導致覺悟、完成解脫的決定性原因。
  • 惑:指遮蔽心性的煩惱與無明。
  • 拂動:指使用楊枝拂拭或灑水的動作,在此象徵清除垢染。
  • 澄渟:指清澈且靜止的水,此處比喻定力使心境澄澈安定。
  • 《說文》:指《說文解字》,東漢許慎所著的古字書。
  • 渟:水靜止不動的樣子。
  • 消義:此處指「消除」的含義,特指去除染污而保留本質的過程。
  • 法:此處指本質、法性或事物原有的性質,與「病」(染污)相對。
  • 拂除:用刷子或手輕輕刷掉,此處作為「消除」的象徵動作。
  • 塵:比喻煩惱、垢染或表層的障礙。
  • 物:比喻本體、自性或被垢染的對象。
  • 丁領切:反切法,一種古中國的標音方式,以「丁」的聲母與「領」的韻母及聲調組成「打」字的讀音。
  • 調伏:佛教術語,指透過修行或教化,將狂亂、剛強的心或眾生調適為溫順狀態。
  • 乘御:原指騎乘馬車,此處比喻對心念或眾生的掌控與教化。
  • 消:此處指「消除」,意為除去病苦或煩惱的表象。
  • 伏:此處指「調伏」,意為使心念安定、堪於乘御。
  • 對:對應或對比。在此指註釋文與被註釋文之間的邏輯對應關係。
  • 二義:指此處將要區分的兩種義理,即絕對的「消滅」與相對的「消除」。
  • 消滅:此處指徹底斷除煩惱之根源,使其不再生起。
  • 消除:此處指除去煩惱的顯現或作用,而非徹底根除其種子。
  • 不斷:指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境界。
  • 二消:指前文提到的「消滅」(斷入涅槃)與「消除」(不斷入涅槃)。
  • 二伏:指調伏的兩種不同義項,與二消相對應。
  • 水四義:指水在儀軌或比喻中所具備的四種功能或義理。
  • 文略:指經文或疏論文字簡潔,未盡詳述。
  • 除伏:指除去或調伏煩惱,使其堪能乘御。
  • 拂打:拂除與擊打,此處指除去障礙的動作。
  • 平伏:使躁動或不安之物平息、服從。
  • 悶:此處指心靈昏沉、迷茫或被煩惱遮蔽而不能清醒的狀態。
  • 醒悟:指從迷妄或昏沉中覺醒,恢復正知正見。

「具楊枝」等者,以觀音左手把楊 枝,右手持澡瓶,是故國人授此二物,而內表 兩因也,定是緣因,慧是了因。慧能除惑,故以 拂動表之。定能止散,故以澄渟表之。《說文》云 「水止曰渟」。「對上消義」者,如文云「消名消除」,又 云「但除其病不除其法」,故今以拂除對之。如 物上塵,但除其塵不除其物。「拂打」者,打,丁領 切。「對上伏義」者,伏名調伏,又云調善令堪乘 御也。此並對前,約一義解消伏也。「又拂」下,對 上約二義也。消滅,即斷入涅槃。消除,即不斷 入涅槃。此中但對二消不對二伏者,在水四 義中具明故。或是文略,應云:一拂除,對消滅 之消、除伏之伏。二拂打,即對消除、平伏。「醒悟」 者,水能灑悶獲醒也。

30
白話直譯
「懺悔方法」是說懺法有三種,分為作法、取相、無生。前兩種屬於事相,最後一種屬於理體。現在經中燒香、散花、五體投地等,就是作法。在現世見佛授手,或很快得見觀音等,就是取相。這些都進入如實的境界,就是無生。這十種意義全屬於作法,但無生的理觀不可暫時忘記,取相自然會隨緣顯現。現今修行人多數迷失心源,只專注追求好相,根據這點來希求,恐怕會墮入魔境。所以《禪門》說:「見到相貌時,往往突然出現,正邪難辨。」若只依文字作意求相,往往容易著魔。問:既然如此,就不應該觀相懺悔嗎?答:觀相懺悔,只需用心修行,功德圓滿時相自現。依此判斷,就能知道罪業已滅。這不是說在修行時,心中執著於種種形相而產生執取。若如此用心,必然多生魔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懺悔方法」,懺悔之法分為三種,即作法、取相與無生。。前兩種方法屬於事相層面,最後一種則屬於理體層面。。這部經中提到的燒香、散花、五體投地等行為,就屬於「作法」這種懺悔方式。。在現身中見到佛陀、接受佛陀的授手,以及迅速見到觀音菩薩等,就是所謂的「取相」。。全部進入到如實的真實境界,體悟到萬法本來無生。。這十種意念都屬於儀軌上的作法。修行時不可片刻忘記對「無生」的理觀,而所見的相狀應是自然而然顯現的。。現在的修行人大多忽略了內心的本源,只專注於追求吉祥的相徵,如果這樣執著地希求,恐怕會陷入魔境。。所以《禪門》說:「那些看到異相的人,因為是突然看到的,很難分辨這相是正確的還是邪幻的。」。若僅憑文字地起心追求(相現),很容易會陷入魔境。。問:如果真是這樣,那是不是不應該透過觀想相狀來進行懺悔了?。回答:關於觀相,只要專心修行,當功德成就時,相貌就會顯現。。用這個標準來判斷,就能知道罪業是否已經消除。。這不是說在修行的時候,心中執著於外在的相狀或事物,進而產生貪著。。如果這樣用心地追求(相狀),一定會很容易產生魔障。
法義解析
  • 本句將懺悔之法分為三類,建立起從儀軌實踐(作法)、感應顯現(取相)到體悟真理(無生)的層次框架。

    此處將懺悔方法分為「事」與「理」兩類。
    前二者(作法、取相)屬於事相,是依據現象或儀軌而行的方便手段;後者(無生)屬於理體,是指體悟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究極真理。

    此處將懺悔分為事與理兩面。
    燒香、散花、頂禮等身體力行的儀軌,被歸類為「作法」,屬於事相上的懺悔方法。

    本句解釋懺悔三法中的「取相」。
    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感應或觀想而見到佛菩薩的相狀,將其作為修行進展或懺悔成效的標誌,此類方法屬於「事」的層面,而非「理」的層面。

    此句說明懺悔法中「理」的層次。
    透過進入如實的真如境界,體悟到罪業與自心本質皆空,並無真實生起,從而達到根本的罪滅。

    本句強調在懺悔修行中,雖運用儀軌(作法)與意念,但核心必須把握「無生」的理觀。
    若過分追求相狀(取相)而脫離理觀,易生執著或落入魔境,因此相狀應在理觀圓滿後自然顯現,而非刻意追求。

    本句警告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的感應或吉祥相徵(取相),而應回歸內心的本源(心源)。
    若在修行中刻意追求異象而非體悟無生之理,容易產生錯覺或執著,進而陷入魔境。

    本句警告修行者,在修行中若突然出現視覺異相,不可立即視為成就,因在執著或心識不穩時,易將魔境誤認為正法,故難以分辨邪正。

    警告修行者不可刻意追求經文中描述的感應相。
    若以執著心循著文字去希求,而非在行道後自然現前,則容易產生幻覺或陷入魔境。

    此句為擬問。
    承接前文提到「專求好相」易落魔境,故質詢若追求相狀有害,是否意味著在懺悔修行中「觀相」亦是不當的。
    此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執著相狀(取相)」與「正當觀相」之區分。

    強調觀相不應刻意追求,而應將重心放在內在的修行與行道上;當修行功德圓滿,相貌會隨之顯現,如此方能避免因執著於相而落入魔境。

    本句說明在懺悔修行中,不應刻意追求相現,而應專心行道;當功德圓滿而相自然顯現時,可將此作為罪業已消除的判斷標準。

    此句旨在區分「功成相現」與「心存相事」。
    前者是修行圓滿後自然顯現的相,而後者是主觀刻意追求相狀而產生的執著。
    強調修行應在無著中進行,若在行道時心存貪著,則易落入魔境。

    警示修行者在觀想或行道時,若心存對「相」的執著與追求,而非專注於道行本身,則容易陷入幻象或魔境,產生障礙。

名相註解
  • 懺法:懺悔的修行方法。
  • 取相:指在修行中獲得感應或顯現之相。
  • 無生:指體悟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真理境界。
  • 授手:佛菩薩以手接引或賜予加持。
  • 如實:指事物的真實本相,即真如。
  • 無生理觀:對萬法本性無生、空性的理路觀察。
  • 任運自現:不刻意追求,隨緣自然地顯現。
  • 心源:指心之本源,即清淨的自性或佛性。
  • 好相:指修行中出現的吉祥徵兆、異象或感應。
  • 魔境:指修行過程中因執著或妄想而產生的錯覺、幻象或偏差狀態,會阻礙修行。
  • 相:此處指修行過程中出現的視覺影像、異象或心相。
  • 邪正:指「邪」為魔境或錯覺,「正」為真實的法相或正覺之相。
  • 作心:刻意起心希求,而非自然而然的現前。
  • 著魔:陷入魔境,指在修行中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幻覺,導致心神不寧或偏離正道。
  • 觀相:在修行或懺悔時,觀想佛菩薩的相狀以資清淨、專心。
  • 懺悔:對過去罪障進行反省並發願不再造作,以消除業障。
  • 行道:實踐佛法修行。
  • 罪滅:指透過懺悔與修行,使過去所造的罪業消除或不再起作用。
  • 相事:外在的相狀或具體的儀軌事物。
  • 取著:對對象產生執著與貪著,指因無明而產生的攀緣執取。
  • 用心:此處指修行時的心念運作或專注方向。
  • 魔事:修行過程中因執著或妄想而產生的幻象、障礙或偏差狀態。

「懺悔方法」者,夫懺法 有三,謂作法、取相、無生。前二是事,後一是理。 今經燒香散華五體投地等,即作法也。於現 身見佛授手及疾疾得見觀音等,即取相也。 皆悉入於如實之際,無生也。此之十意皆是 作法,無生理觀不可暫忘,取相一種任運自 現。今時行人都昧心源、專求好相,據此希求 恐落魔境。故《禪門》云「夫見相者,忽然而覩,尚 邪正難知。逐文作心求之,多著魔也。問:若爾, 不應觀相懺悔。答:觀相者,但用心行道,功成 相現。取此判之,便知罪滅。非謂行道之時,心 存相事而生取著。若如此用心,必定多成魔 事。」

31
白話直譯
「八意出在經文」是指第一第八兩項是後人師長所立,因為滅後歸依必須藉由形像等,所以需要莊嚴道場並懺悔過失。此經中並無相關文句,雖然有破除障礙的語句,那只是顯示經文的力量。因此這兩項是後人師長所增補的。「備於事理」是如前文疏釋所說。五體等皆屬於理解,由此可知約理即無生所攝。「云云」是指這十意暫且依循古德說法。若依現今宗派,十意略有不同。今師依據經文,將請後楊枝列入其中;古人則將請居於最後。第十為坐禪,現今則改為誦經,因為第四項數息即是坐禪。既然缺少誦經,現今便將其補上。古人只見經中說「數息繫念」,下文又說「修五門禪」,於是將數息與坐禪分為兩科,卻不知數息其實是五門中之一門。現今宗派的十意,詳載於《百錄》。然而此經的行門,在四種三昧中,屬於非行非坐三昧,也稱為隨自意三昧。然而就諸經修行而言,儀式雖有差異,理觀則無不同。儀式各依不同教法,理觀則同樣運用十乘。若非依十乘,終究無法達到目標。因此《止觀》修大行時,儀式詳盡而理觀簡略;在正修時,理觀詳盡而儀式簡略。後面的理觀必須運用前面的儀式,前面的儀式也必須結合後面的理觀,文雖分開出現,實際上是同時運用。現今的疏文只是為了解釋經文,至於修行則必須依據《止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八個意向出現在經文之中」這句話,其實第一和第八個意向是由後來的老師(人師)所設定的義理。這是因為在老師去世後,人們歸依時必須依賴形像等媒介,所以才需要莊嚴道場並坦誠地懺悔過錯。。這部經中沒有明確記載這些文字,雖然有提到破除障礙的話語,但這自然就顯現了這部經的威力與作用。。所以這兩種意思,是後來的老師(解釋經文的人)補充進去的。。關於「在事相與道理上都完備」的意思,請參照前文疏論的解釋。。五體投地等形式皆是基於理解,只要這種認知符合真理,就屬於「無生」的範疇。。這裡的「云云」二字,是指這十項要點是依照古代老師的說法。。如果按照現在這個流派的標準,這十項要領會有些微的不同。。現在的老師根據經文,將「請觀音」的步驟放在「準備楊枝」之前。。以前的修行者則是將請願的步驟放在後面。。原本第十項是坐禪,現在改為誦經,因為第四項的「數息」其實就是坐禪。。因為之前缺少了誦經這一項,所以現在把它加上去。。古代的修行者只看到經文中提到「數息繫念」,後面又提到「修五門禪」,於是就把數息和坐禪當成兩個不同的修行科目,卻不知道數息其實就是五門禪中的其中一門。。我們這一派的十項修行要領,都完整地記錄在《百錄》之中。。不過,這種經行(行走禪)的修行方式,在四種三昧之中,屬於既不是行走也不是打坐的三昧,也被稱為隨自意三昧。。雖然根據不同經典而定的修行儀軌與做法有所不同,但其內在的理觀體悟則是相同的。。儀式禮節可以依照不同的教法而有所差異,但在理法觀照上,則同樣運用十乘的修行體系。。如果不依循十乘的修行法門,最終將無法達到覺悟的目標。。所以,在《摩訶止觀》的「修大行」篇章中,對於具體的修行儀軌描述得很詳細,而對理論上的觀照則較為簡略。。在正式的修行過程中,重點在於對真理的深入觀照,而對儀軌形式的要求則較為簡略。。後面的理觀修行必須依賴前面的事儀,而前面的事儀也必須配合後面的理觀;雖然在文字表述上分開記載,但在實際運用時是同步進行的。。這部疏論僅是用來解釋經文的,若要實際修行,則必須依據《止觀》。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部分儀軌要求(如莊嚴道場與懺悔)雖非經文原意,而是由後世人師為方便修行者而設定的義理。
    其核心在於說明對於無法直接親見導師的修行者,需透過形像與儀式來建立歸依心。

    此處說明經文之實踐與文字記載的差異。
    作者指出,某些修行意向雖未在經文中明文記載,但經中關於「破障」的描述,足以證明該經具有化解障礙的實質功德與力量。

    作者說明部分修行要領(此處指前述的兩種意涵)並非原經文記載,而是由後世的人師為了方便實踐而補充的說明。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備於事理」的具體義理已在先前的疏論(Commentary)中詳細說明,在此直接引用其解釋。

    本句說明儀軌中的肢體動作(如五體投地)並非單純形式,而是對理的體現。
    當修行者以符合真理的認知來實踐時,此種行為即被納入「無生」的勝義境界中。

    此句為註釋性文字,說明文中提及的「十意」(儀軌要點)之設定是依據前代古師的傳承,為後文對比「今家」之差異做鋪墊。

    此句在討論「請觀音」儀軌中的「十意」(十項修行要領或儀式意向),指出當前流派(今家)的設定與古師的設定略有差異。

    此句說明請觀音儀軌中事儀順序的差異,指出今師依經將「請」置於「楊枝」之前,與古人的順序有所不同。

    此處在討論修行儀軌的順序。
    作者對比了古今兩家對「十意」儀軌安排的差異,指出古人在儀式流程中將「請」(請佛菩薩)的步驟安排在較後的位置。

    此處在討論修行步驟(十意)的編排。
    作者認為「數息」本身即屬於坐禪的一種,為避免重複,將原先第十項的坐禪替換為誦經。

    此句說明在整理修行之「十意」時,因將「數息」併入「坐禪」而空出一項,故將原先缺失的「誦經」補入,以完善修行次第的完整性。

    本句旨在釐清修行名相的包含關係,指出數息(數呼吸)並非獨立於坐禪之外的科目,而是五門禪法中的具體操作之一,避免將同一法門誤認為不同類別。

    本句為文獻指引,說明作者所屬宗派(今家)對修行「十意」的具體設定與調整,均有詳細記錄於《百錄》一書中。

    本句說明經行(行走禪)在三昧的層次上,並非僅止於身體的行走,而是進入一種超越行走與打坐形式對立的定境,達到心境自在、不被形式束縛的隨自意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中「事」與「理」的關係:外在的儀軌(事儀)可隨教法而異,但核心的真理觀照(理觀)在諸經中是統一且一致的。

    本句區分了修行的「事」與「理」。
    事儀(外在形式)可隨不同教法而異,但理觀(內在體悟)則統一依循天台宗的十乘修行路徑,強調形式雖殊而核心理路一致。

    本句強調在修行中,儘管外在的事儀(儀軌)可能因教法而異,但核心的理觀(原理與觀照)必須依循「十乘」的體系,否則無法達成最終的解脫或覺悟。

    本句說明天台宗修行體系中「事」與「理」的配置。
    在「修大行」階段,重點在於建立正確的修行形式與儀軌(事儀),故其論述較為詳盡;而對理論層面的觀照(理觀)則相對簡略,旨在先由事入理。

    此句與前句形成對比,說明在修行次第中,「修大行」階段側重於事儀(形式與方法)以建立基礎,而進入「正修」階段後,則側重於理觀(對法性的體悟),體現了由事入理、以理領事的修行進程。

    本句闡明天台止觀中「事」與「理」的相依關係。
    事儀(實踐方法)為理觀(真理觀照)提供基礎,理觀則為事儀提供方向,兩者互為表裡,在實際修行中並非先後分立,而是同步運作,避免落入枯燥的儀軌或空洞的理論。

    此句區分了「釋經」與「修行」的不同功能。
    釋經旨在闡明經文義理,而具體的修行方法與步驟則需參照天台宗的修行體系《止觀》。

名相註解
  • 人師:指後世的傳承老師或註釋者,與佛陀(正師)相對。
  • 義立:建立義理或設定解釋。
  • 莊嚴道場:佈置、裝飾修行或儀軌的場所,使其莊嚴。
  • 披陳過罪:坦誠地陳述並懺悔自己的過錯與罪業。
  • 破障:指消除修行過程中的內在煩惱或外在障礙。
  • 力用:指經文所蘊含的實際效用、功德或威力。
  • 事理:佛教術語。「事」指具體的現象、儀軌或修行方法;「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或空性。
  • 疏釋: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之釋義。
  • 五體:指五體投地,即兩膝、兩肘與額頭觸地,是佛教中最至高的禮敬形式。
  • 約理:指依照、符合佛法真理。
  • 所攝:被包含、被納入在某個範疇之中。
  • 云云:古籍註釋中常用之詞,指代前文所述之內容或表示省略。
  • 十意:在此指請觀音儀軌中的十項要點或意向。
  • 古師:指前代的傳承老師或註釋家。
  • 今家:指當前作者所屬的學派或當代的解釋體系。
  • 今師:指當代或作者所屬宗派的導師。
  • 坐禪:靜坐禪修。
  • 誦經:誦讀佛經。
  • 五門禪:一種包含五種入禪方法的修行體系,數息為其一。
  • 兩科:指將修行方法分為兩個獨立的類別或科目。
  • 《百錄》:此處指記錄修行儀軌或法義的文獻名稱。
  • 經行門:指在行走中修行禪定的方法,即行走禪。
  • 隨自意三昧:指心境自在,不被特定的身體姿勢或形式所束縛的三昧狀態。
  • 事儀:指修行中的外在儀軌、形式或具體操作方法。
  • 理觀:指對真理本質的觀照,在此指天台宗中對理體的觀想。
  • 十乘:天台宗在《摩訶止觀》中設定的十種修行階位或路徑。
  • 《止觀》:指《摩訶止觀》,天台宗的核心修行指南。
  • 修大行:《摩訶止觀》中關於菩薩實踐之大行的修行部分。
  • 正修:指正式且核心的修行實踐過程。
  • 疏文:對經典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文字。
  • 釋經:解釋經典的義理。

「八意出在經文」者,第一第八人師 義立,滅後歸依必假形像等,故須莊嚴道場 披陳過罪。此經無文,雖有破障之語,自是 顯經力用。故此二意,人師加也。「備於事理」者, 如前疏釋。五體等悉是理解,是知約理即無 生所攝。「云云」者,謂此十意且依古師。若準 今家,十意少別。今師依經,請後楊枝;古人則 以請居後。第十坐禪,今為誦經,以第四數息 即坐禪故。既闕誦經,故今加之。古人但見經 云「數息繫念」,向下又云「修五門禪」,遂將數息 坐禪以為兩科,不知數息即五門中數息一 門也。今家十意,具在《百錄》。然此經行門,於四 三昧中,即非行非坐三昧,亦名隨自意三昧。 然約諸經修行,事儀雖殊,理觀無別。事儀則 各依諸教,理觀則同用十乘。若非十乘,終無 所到。故《止觀》修大行中,事儀廣而理觀略;正 修中,理觀廣而事儀略。後之理觀必用前之事 儀,前之事儀必用後之理觀,文雖互出用乃 同時。今之疏文但為釋經,至於修行須依《止 觀》。

32
白話直譯
「為三」以下,前兩個咒是觀音所說,最後一個咒是釋迦所說。「皆是毒害」是指三障損害三諦,所以都是煩惱。報名為煩惱果,業名為煩惱因,因此三障皆屬煩惱。「皆是惡業」是指報名為業果,煩惱名為業本,因此三障皆屬於業。「皆是報法」是指煩惱名為報,根本業名為報因,因此三障皆是報法。「不無輕重」等,是說雖然都稱為煩惱,但以迷惑心神、昏亂義理為重,所以特別稱為煩惱障。雖然都稱為惡業,但三業的繫縛義理較重,所以特別稱為業障。雖然都稱為報法,但陰身因緣義較為重要,所以特別稱為受報障。因此說「分為三障」。「悉具三障之語」指的是通義。然而通義中有別義,所以判定三呪各自破除一種障礙。如在破煩惱障時,經文雖提到業報,可知業是煩惱的因,報是煩惱的果。捨棄旁支執取正道,就是破除惑心煩惱障。其餘兩種障礙也是如此推知。「兩意」指的是:一是三障都重,二是互有輕重。「悉須三呪」是因為三障都很嚴重。「子縛」就是煩惱障。「猶償狗齧」是指業報同時存在。因過失造業,現今遭狗咬。如《法顯傳》所說,取食的聖沙彌被彭城吳氏家犬咬傷等事。「例爾」是說,或業已除而煩惱報還在,或報已除而煩惱業還在。「斷其重者」中的重指貪,輕指瞋與癡。這三者都屬於煩惱障。現在用這段經文說明斷惑有輕重的不同,以此類比三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分為三種」這段文字之後,前兩個咒語是觀音菩薩所說的,最後一個咒語則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所謂「全部都是毒害」,是指三種障礙損害了三諦的真理,因此這些障礙在本質上都屬於煩惱。。報應是煩惱產生的結果,業力是煩惱產生的原因,所以這三種障礙在本質上都屬於煩惱。。「皆是惡業」的意思是:果報是業的結果,煩惱是業的根源,因此這三種障礙在本質上都屬於業。。關於「全部都是報法」這句話,意思是:煩惱被視為果報,而最初的業力則是產生報應的原因,所以這三種障礙全部都屬於報法。。關於「不無輕重」等這類說法,雖然三障都被稱為煩惱,但因為其最顯著的特徵是使心靈昏亂,所以特別將其命名為「煩惱障」。。雖然都稱為惡業,但因為三業的束縛作用最為顯著,所以特別將其稱為「業障」。。雖然這三種障礙都可以稱為「報法」(果報),但因為這裡特別強調我們的身體(五陰身)是由過去的因緣所造成的,所以才把它單獨稱為「報障」。。所以才說這被分為三種障礙。。「全部都具有三障」這句話,是指這三種障礙在總體意義上的共同特徵。。雖然這些障礙在總體意義上是相通的,但其中仍有區別,因此將三種咒語分別用來破除三種不同的障礙。。比如在討論破除煩惱障的部分,雖然經文裡提到了業力與報應,但這其實是指:業是造成煩惱的原因,而報應則是煩惱產生的結果。。捨棄次要的說明而抓住主旨,這裡是指破除心中迷惑的煩惱障。。其餘兩個例子也可以依此類推而得知。。這裡的「兩種意思」是指:第一種是全部都很嚴重,第二種是彼此之間有輕重之分。。「全部都需要使用三種咒語」,是因為這三種障礙都非常沉重。。「子縛」是指煩惱障。。「還在承受被狗咬的果報」是指業因與業報都還存在。。因為過去的過失成了業因,所以現在才被狗咬。。就像《法顯傳》中所記載的,有一位聖潔的沙彌在乞食時,被彭城吳家的一隻家犬咬傷了。。「像這樣的情況」是指:有時雖然業因已經消除了,但煩惱帶來的報應還在;或者報應已經結束了,但造成報應的煩惱業因還留在心中。。「斷其重者」的意思是:所謂的「重」是指貪欲,而「輕」是指瞋心與癡心。。這三者(貪、瞋、癡)都屬於煩惱障。。現在用這段說明,指出消除煩惱有輕重之分,來比喻三種障礙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註釋,旨在明確區分經中三個咒語的不同說法者,以釐清教法來源。

    本句說明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被稱為「毒害」的原因:因其會遮蔽並損害對三諦(空、假、中)的體悟,使眾生無法契入真理,故其本質皆屬煩惱。

    本句闡明「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與煩惱的內在邏輯關係。
    從因果鏈條來看,煩惱是根源,業是因,報是果。
    因此,無論是業障還是報障,其根源皆在於煩惱,故將三障統稱為煩惱。

    本句說明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的內在關聯。
    從因果鏈條來看,煩惱是造業的根源(因),果報是業的呈現(果),因此三者在實質上皆可歸納為「業」的範疇。

    本句說明「報法」的構成邏輯。
    在分析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時,將煩惱視為業力的結果(報),將本業視為產生結果的原因(報因),從而論證三障在性質上皆屬於因果循環中的「報法」範疇。

    本句解釋「三障」中「煩惱障」的特定定義。
    雖然煩惱、業、報三者互為因果且皆屬煩惱範疇,但煩惱障側重於描述惑心昏亂、遮蔽智慧的狀態,故予以區分。

    本句說明「業障」之名義。
    在煩惱、業、報三障的區分中,業障特指三業(身口意)對眾生的繫縛作用,故與一般惡業之稱有所區別。

    本句說明「報障」的定義。
    在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中,雖然三者皆與因果報應相關,但報障特指因過去業力而導致的色身(五陰身)之限制與苦果,使其成為修行的障礙。

    本句為承接上文之結論。
    前文分析煩惱、業、報雖互為因果且共相,但因其主導義理(義重)不同,故將其區分為煩惱障、業障與報障三類。

    此處區分「通義」與「別義」。
    所謂「通義」,是指煩惱、業、報三者互為因果、彼此相含,在總體層面上皆具備三障的特性,而非指個別障礙的特定功能。

    本句說明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雖在本質上互有牽連(通義),但在表現特質上有所不同,因此在修法上需以對應的咒語來針對性地破除。

    此句旨在釐清「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在經文表述中的邏輯關係。
    即便在討論破除「煩惱障」的語境中出現了業與報的詞彙,作者強調應將其視為因果鏈條:業力導致煩惱(因),而報應則是煩惱的呈現(果),藉此區分不同障礙的性質及其相互關聯。

    說明解經之原則:在分析破除「煩惱障」的脈絡中,雖涉及業與報,但應將其視為次要的因果關聯,而將「破除煩惱」視為核心主旨。

    此處指在分析「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時,作者已詳述如何從煩惱障中區分主次(捨傍取正),其餘的業障與報障亦可依同樣的邏輯類推而知。

    本句在分析「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的狀態。
    說明在看待這些障礙時,可分為兩種邏輯:一是將其視為整體皆沉重,二是分析其彼此之間程度的差異,用以解釋後續對應不同咒語破障的理路。

    本句解釋為何必須使用三種咒語,是因為修行者所面對的三種障礙(煩惱障、業障、報障)皆十分沉重,故需以三種咒語分別對治以予破除。

    此處以「子縛」(束縛孩子)作為比喻,說明煩惱障如同繩索般束縛眾生,使其陷入輪迴而無法解脫。

    本句說明「被狗咬」這一現象,同時包含了過去造作的業因以及現在承受的業報,用以說明業報尚未消除的狀態。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的運作:過去的過失作為「業因」,導致現在承受被狗咬的「業報」,用以佐證即便在特定障礙被破除後,既有的業報仍可能顯現的理路。

    此句引用《法顯傳》之實例,用以說明即便修行程度高之聖者,若過去有業因,仍會承受相應的業報(如被狗咬),用以佐證前文關於「業報俱在」與「煩惱障」之論述。

    本句說明業因與報應之間並不一定同步消除。
    即便業因(種子)被除去,之前的報應可能依然存在;反之,即便報應已盡,內在的煩惱業因可能尚未根除。
    這用以說明煩惱障與業障在運作上的差異與複雜性。

    此處將三毒(貪、瞋、癡)區分為輕重,將貪欲視為較沉重的煩惱,而將瞋心與癡心視為較輕的煩惱,用以說明斷除煩惱的層次或差異。

    本句將前文提到的貪、瞋、癡三毒歸類為「煩惱障」,說明煩惱障的組成成分。

    本句說明作者的論證邏輯:將「斷除煩惱(惑)」時所存在的輕重差異,用來類比並說明「三障」在性質與程度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咒:指陀羅尼,能攝持法義、消除障礙的咒文。
  • 三諦:天台宗的核心教義,指空、假、中三種真理。
  • 報: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
  • 業: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是導致果報的原因。
  • 惡業: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而造的不善行為。
  • 業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或報應。
  • 業本:造業的根本原因,此處指煩惱。
  • 報法:指因業力而感得的果報現象。
  • 本業:指最初造作的業力,是導致後續果報的根本原因。
  • 煩惱障:指由煩惱所引起的障礙,使心靈昏亂而不能證悟真理。
  • 惑心:指被煩惱所迷惑、失去清明覺知的心態。
  • 繫縛:指業力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使其不能解脫。
  • 業障:由過去惡業所形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與證悟。
  • 陰身:由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的生命身體。
  • 報障:因過去業報而受限於色身,進而妨礙修行之障礙。
  • 通義:指總體的、普遍的共同義理,與區分具體差異的「別義」相對。
  • 三呪:指經文中對應破除三障的三種咒語。
  • 兩意:此處指對前文所述障礙狀態的兩種解釋或涵義。
  • 俱重:指煩惱、業、報三障全部都處於沉重、嚴重的狀態。
  • 互有輕重:指三障之間存在程度上的差異,有的較重,有的較輕。
  • 三咒:指經文中提到的三種用於破除障礙的咒語。
  • 業因: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力量,是導致未來果報的原因。
  • 《法顯傳》:指東晉僧人法顯前往印度求法之記錄。
  • 聖沙彌:指修行有成、具聖者德行的沙彌(初級出家僧)。
  • 彭城:古地名,今屬江蘇省徐州市。
  • 貪:三毒之一,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瞋:三毒之一,對不滿之物產生的厭惡與憤怒。
  • 癡:三毒之一,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
  • 斷惑:斷除煩惱、消除迷惑。

「為三」下,前二呪觀音說,後一呪釋迦說。「皆 是毒害」者,三障損三諦,故皆是煩惱者。報名 煩惱果,業名煩惱因,即三障皆是煩惱也。「皆 是惡業」者,報名業果,煩惱名業本,即三障皆 是業也。「皆是報法」者,煩惱名報,本業名報因, 即三障皆是報法也。「不無輕重」等者,雖俱稱 煩惱,以惑心昏亂義重,故別受煩惱障名。雖 俱稱惡業,而三業繫縛義重,故別受業障之 名。雖俱稱報法,而陰身詶因義重,故別受報 障之名。故云「分為三障」。「悉具三障之語」者,此 即通義。然通中有別,故判三呪各破一障。如 破煩惱障中,經文雖有業報之語,是知業是 煩惱因,報是煩惱果耳。捨傍取正,秖是破惑 心煩惱障也。餘二例知。「兩意」者,一俱重、二互 有輕重也。「悉須三呪」者,以三障俱重故。「子 縛」,即煩惱障。「猶償狗齧」者,業報俱在也。過失 業因,遭今狗齧。如《法顯傳》說,取食聖沙彌為 彭城吳氏家犬所傷等。「例爾」者,或業除而煩 惱報在,或報除而煩惱業在。「斷其重者」者,重 即貪也,輕即瞋癡。此三俱屬煩惱障。今以此 文明斷惑有輕重之殊,以例三障也。

33
白話直譯
「今從別義」是指毒害是通稱。煩惱等則是個別名稱。「開三顯一」是指三為權,一為實。「亦復如是」是說三周都叫開權顯實,例如本經三呪通稱消伏毒害。「更加」以下,初周名為法說,第二周名為譬說,第三周名為宿世因緣說;例如本經三呪,最初名為煩惱,接著名為破業,最後名為破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今從別義」這句話,是指「毒害」這個總稱。。像「煩惱」等詞,則是具體的別稱。。「開三顯一」的意思是,先分開說明三種方便法門,最後用一種總結來顯現真實的義理。。「亦復如是」的意思是,這三輪說明都是透過方便法來顯現真實義。就像本經中的三個咒語,被統稱為「消伏毒害」一樣。。在「更加」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中,第一輪的講解稱為「法說」,第二輪稱為「譬說」,第三輪則稱為「宿世因緣說」。。例如這部經典中的三個咒語,第一個是用來對治煩惱的,第二個是用來消除業力的,第三個是用來破除果報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經文術語,說明「別義」在此處是指「毒害」的總稱,用以涵蓋後文提到的煩惱、業、報等具體障礙,建立起從總稱到分項的論述結構。

    此處區分「通名」與「別稱」。
    將「毒害」視為總稱,而將「煩惱」等視為其下具體的分類名稱。

    此處說明經文的結構與教法。
    透過將義理分為三部分(權)來對治不同的煩惱或障礙,最終導向一個統一的真實義(實),體現了佛法「權實不二」的教學手段。

    本句說明經文結構採取「開權顯實」的教學法,以三輪(三週)的方便說明來導向單一的真實義理,並以三咒共用一個總稱(消伏毒害)作為類比。

    此句分析經文的結構與教法順序,將其分為三階段:直接闡述義理(法說)、以比喻說明(譬說)以及說明過去世的因緣(宿世因緣說),用以層次分明地闡明法義。

    此句說明本經中三種咒語的對治對象,分別對應煩惱、業力與果報,旨在從根源(煩惱)、過程(業)到結果(報)全面消除障礙,以達成消伏毒害的目的。

名相註解
  • 通名:總稱,與後文的「別稱」相對。
  • 別稱:相對於總稱(通名)而言的具體名稱。
  • 權:權宜,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Upāya)。
  • 實:真實,指究竟的真理或最終的目標(Tattva)。
  • 開權顯實:開啟方便之門以顯現真實義理。
  • 三週:此處指經文解釋的三個階段或輪次。
  • 消伏毒害:消除並制伏內在煩惱或外在障礙的毒害。
  • 法說:直接闡述佛法義理的說法。
  • 譬說:使用比喻來解釋深奧法義的說法。
  • 宿世因緣說:說明過去世的因果關係以解釋現前現象的說法。
  • 周:此處指經文結構中的一個循環或論述階段。
  • 破業:指消除過去所造的惡業。
  • 破報:指消除惡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今從別 義」者,毒害,通名也。煩惱等,別稱也。「開三顯一」 者,三即權,一即實。「亦復如是」者,三周俱名開 權顯實故,例如今經三呪通名消伏毒害也。 「更加」下,即初周名法說,二周名譬說,三周名 宿世因緣說;例如今經三呪初名煩惱,次名 破業,後名破報。

34
白話直譯
「自有」以下,是指前人分經,以正說到第四呪為止。「即是」以下,說明其義理。也就是前三呪分別治三障,最後一呪總治三障。「若不」以下,說明今解同時具備總別兩義,如第一呪正破煩惱重障即為別,其餘二障隨之滅除即為總。其餘兩種障礙也是如此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自有」這兩個字開始的部分,就是前面提到的古人對經典的劃分方式,目的是為了正確且完整地說明第四個咒語。。在「即是」這兩個字之後,說明其具體的義理。。意思是說,前面的三個咒語分別對治三種障礙,而最後一個咒語則總括對治這三種障礙。。在「若不」這段文字之後,說明目前的理解方式是同時包含了「總括」與「個別」兩種意義。例如,第一遍咒語專門對治沉重的煩惱,這屬於「個別」的對治;而其他兩種障礙也隨之消失,這就屬於「總括」的對治。。其餘兩個障礙也可以比照這個例子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古人分經的觀點,來論證第四咒與前三咒的關係,說明第四咒具有總括治療三障(煩惱、業、報)的功能。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原經文中由「即是」二字開始的部分,是用來闡明前文所述法義之具體內涵。

    此處說明咒語對治障礙的邏輯:前三咒採取「別」法,針對煩惱、業、報三障分別對治;後一咒採取「總」法,一次性對治所有三障。

    本句說明對治三障(煩惱、業、報)的邏輯。
    指出單一咒語在針對特定障礙進行對治(別)的同時,能產生消除所有障礙的整體效果(總),體現了對治法門中「總別相容」的解釋框架。

    此處說明在處理「三障」(煩惱、業、報)時,前文已詳述第一咒如何「別」治煩惱且「總」治餘障,其餘兩個咒對應之障礙的運作邏輯與此相同,故可用類比方式理解。

名相註解
  • 分經:對經典內容進行章節劃分或結構分析。
  • 第四呪:此處指《請觀音經》中,在針對煩惱、業、報三障的個別咒語之外,具有總括治療作用的第四個咒語。
  • 出其義:闡明或揭示其義理。
  • 別:指分別、特定地對治。
  • 總:指總括、全面地對治。
  • 總別:佛教論釋術語。「總」指總括、共相或整體效果;「別」指個別、特相或特定的對治。
  • 例之:以此類推,比照前述例子來理解。

「自有」下,即前明古人分經,以 正說盡第四呪也。「即是」下,出其義。謂前三別 治三障,後一總治三障也。「若不」下,明今解兼 得總別者,如初番呪正破煩惱重者即別,餘 二障隨滅即總。餘二例之。

35
白話直譯
經文「南無」,意思是歸禮,也可說是歸命。「通為眾生」等,是說佛如醫王,法如良藥,僧如照顧病人的人,所以稱為消伏之所。所謂「別緣」,是指特別依靠大悲拔除眾生痛苦的力量,因此稱為別請。「三寶復有通別」的意思是,三寶本身是通稱,各自分別稱名則為別稱。意思是除去三障而說三種咒語,表現三德,所以需要三次稱念。「三釋」中,「釋」應作「德」,這是文字上的錯誤。既然三寶的通稱與別稱都已討論,觀音的別緣也應該分別論述通別。因為同樣是三次稱念,義理可以類推得知。「三業如文」的意思是,稱名屬於口業,投地是身業,專心一意是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裡提到的「南無」這個詞,意思是表達恭敬的禮拜,或者說是將生命全然交付於佛菩薩的歸命。。關於「普遍地為眾生(救苦)」等這類說法,意思是:佛像醫術高明的國王,佛法像效果極佳的良藥,僧團則像照顧病人的護理人員,所以說三寶是消除並平息痛苦的地方。。所謂的「別緣」,是指觀世音菩薩具有能以大悲心拔除眾生苦難的特殊力量,所以才需要特別請求祂的幫助。。所謂「三寶又有共通與個別之分」,是指將佛、法、僧合稱為三寶時是共通的,而分別稱呼這三者時則是個別的。。這是指為了消除三種障礙而誦讀三遍咒語,用來代表三寶的三種功德,所以需要稱誦三次。。關於「三釋」這個詞,「釋」字應該改成「德」字,這是文字上的錯別字。。既然在稱呼三寶時已經討論了通用與個別的區分,那麼在請求觀音菩薩的特殊緣分時,也應該同樣討論通用與個別的區分。。因為這裡同樣也是重複稱誦三次,所以其中的道理可以參考前面的例子來理解。。所謂的「三業如文」,是指稱唸佛名是口業,投地禮拜是身業,一心專注則是意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南無」這一音譯詞的義理,說明其核心在於表達對佛菩薩的至高恭敬(歸禮)與全然的依止(歸命)。

    本句以醫療為譬喻,說明三寶救度眾生的功能:佛陀如主治醫師診斷病因,佛法如良藥對治煩惱,僧團如看護協助療癒,三者共同構成消除並平息眾生苦厄的依處。

    本句解釋「別緣」之義,說明觀世音菩薩因具足能拔除苦難的大悲之力,使其成為救苦救難的特殊依緣,故在祈請時需採取特別的請求方式。

    此句說明「通」與「別」的邏輯關係。
    在稱頌三寶時,將其視為一個整體(通)與將其視為三個獨立個體(別)兩種視角並存,用以解釋後文三稱咒語的義理。

    本句解釋儀軌中「三稱」的義理:誦咒的次數與欲消除的「三障」以及所表徵的「三德」相對應,使修行儀軌在數量上與法義相契合。

    此句為對文本的校勘,指出原文中將「三德」誤寫為「三釋」的文字錯誤。

    本句說明在分析稱請儀軌時,應將「通用(總括)」與「個別(分項)」的邏輯一致地應用於三寶與觀音菩薩的稱請之中。

    本句說明在請觀音的儀軌中,同樣採取「三稱」的形式,因此其背後的法義(如除三障、表三德)可比照前文對三寶的論述來理解。

    本句說明在禮請觀音的儀軌中,如何將身、口、意三業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以稱名對應口業,以投地對應身業,以專注對應意業。

名相註解
  • 南無:梵語 Namas 的音譯,意為歸依、禮敬。
  • 歸禮:恭敬地禮拜並歸依。
  • 歸命:將生命全然交付於佛法,表示最深沉的依止與信仰。
  • 醫王:佛陀的譬喻,指其具有診治眾生煩惱苦厄的最高醫術。
  • 別緣:指特殊的因緣或特定的依託條件。
  • 大悲:菩薩對眾生無邊無際的慈悲心。
  • 拔苦:指將眾生從苦難中拔除、救濟。
  • 三寶:佛、法、僧三種至寶。
  • 三稱:指將名號或咒語稱誦三遍的儀軌。
  • 字之誤:指文字上的抄寫或記錄錯誤,即錯別字。
  • 例知:指可依照前述的例子或類比來推知其義理。
  • 口業:透過言語所造的業,此處指稱唸佛名。
  • 身業: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此處指投地禮拜。
  • 意業:透過起心動念所造的業,此處指一心專注。

經「南無」,此云歸禮, 或云歸命。「通為眾生」等者,佛如醫王,法如良 藥,僧如瞻病人,故云消伏之所。「別緣」者,別在 大悲拔苦之力,是故別請也。「三寶復有通別」 者,三寶是通,各三稱為別。謂除三障說三呪 表三德,故須三稱也。「三釋」者,「釋」應作「德」,字之 誤也。通稱三寶既復論通別,觀音別緣亦 應復論通別。以亦三稱故,義可例知。「三業如 文」者,稱名口業,投地身業,一心一意意業。

36
白話直譯
「苦厄」以下所說,是指中間七有的分段苦厄,後面兩有是變易苦厄。「不獨」以下,是說苦厄的語義通用,不僅限於受苦報的人。「無明癡暗」等,是指第一段咒語正破煩惱障,所以這裡總請只說滅除癡暗。下面別請言業報,是同時破除耳根的障礙。「如華嚴」以下,是指放出六度之光。「除慳」就是布施之光,「除恚」就是忍辱之光。「等」就是依次取餘下諸度,證明現在滅除癡暗是智慧之光。又如《思益經》說:「如來的光名為能捨,佛以此光能破壞破戒之心,使人持守禁戒。」又有光名為安和,能破瞋恚之心,使人修行忍辱。又有光名為勤修,能破懈怠之心,使人修行精進。又有光名為一心,能破妄念之心,使人修行禪定。又有光名為能解,能破愚癡之心,使人修行智慧。現在所說的淨光明,就是《思益經》中放出的能解之光。「覆大地」是指草木全都枯死,比喻圓教中一斷即一切斷。「次第除十人惑」是說,除去受苦報時的惑,其他惑未必同時除盡,所以需要次第進行。如《法華玄義》所說,行妙中次第破除有的義理,這就是別教的說法。經文說「殺害苦」,而《輔行》引用經文作「毒害」,這是誤記,不應據彼改此。況且現在疏文解釋分明,仍以毒害來解釋殺害。「魔」就是天子魔。「魔」這個字,字書本來沒有,是譯者依義造出來的。梵語「魔羅」翻譯為障礙,因為能障礙修道。也有說是殺,因為常行放逸,斷絕慧命。或說是惡,因為多有愛欲。所謂「將空」等,是指以小乘破大乘。小乘雖已超出界限,卻無法教化他人。菩薩教化眾生,誘導其弟子、使宮殿空無一人,因此損害大心。這證明四教中,菩薩也有遭遇殺害的義理。「將散」以下,是以事善來破二乘,因二乘已超出彼界。這證明聲聞、緣覺也有遭遇殺害的義理。然而變易二人也會被界外魔所害,如《華嚴》所說的十種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苦厄」之後的文字中,中間提到的七項屬於分段之苦,最後兩項則屬於變易之苦。。「不獨」之後的內容,是指「苦厄」這個詞是通用的,不只是指承受苦報的人。。關於「無明癡暗」等詞句,是因為第一遍咒語的主要作用是破除煩惱障,所以這段總體的請求中,只提到要滅除愚癡的黑暗。。接下來的個別請求中提到業報,其實是為了同時消除相關的障礙。。在「如華嚴」這段文字之後,是指放射出對應六度波羅蜜的六種光明。。「消除吝嗇」即是佈施之光,「消除瞋恨」即是忍辱之光。。其他的也同樣對應到剩下的波羅蜜;由此證明,現在所說的「滅除愚癡的黑暗」就是指智慧之光。。就像《思益經》說的:「還有一種如來光叫作『能捨』,佛用這道光破除想要破戒的心,讓眾生能夠遵守戒律。」。還有一種光稱為「安和光」,能破除心中的憤怒與仇恨,使人實踐忍辱。。還有一種光稱為「勤修光」,能破除心中的懈怠,使人能精進修行。。另外有一種光稱為「一心光」,能破除心中的妄念,使人能修行禪定。。另外有一種光稱為「能解光」,能破除愚癡之心,使人實踐智慧。。這裡所說的「淨光明」,就是《思益經》中所提到的「能解光」。。「覆蓋大地」的意思是讓所有草木都枯死,就像在一個圓圈上切一刀,就讓整個圓都斷開一樣。。關於「按順序消除十種人惑」這句話,意思是當消除導致受苦報的煩惱時,其他的煩惱不一定會同時消失,因此必須逐步地清除。。就像《法華玄義》中提到的,在「行妙」中循序漸進地破除對「有」的執著,這就屬於別教。。經書上寫的是「殺害之苦」,但《輔行》在引用經文時寫成「毒害」,這是錯誤的,不能因為《輔行》的記載而修改經文。。況且現在這部疏論的文字解釋得很清楚,儘管它仍然是用「毒害」的意思來解釋「殺害」。。這裡所說的「魔」,就是指身分是天人的魔王(天子魔)。。「魔」這個字在原書中原本沒有,是翻譯者根據意思而添加的。。梵文的「魔羅」翻譯成「障」,是因為它能為修行之人製造障礙。。另一種說法是,所謂的「殺害」是指因為經常放縱懈怠,導致智慧的生命被截斷。。也有說法認為,之所以產生惡行,是因為有太多的愛欲。。所謂「使其空掉」等這類說法,是指用小乘的觀點來破除大乘的菩提心。。小乘修行者雖然能脫離該境界,但無法度化他人。。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將魔王的追隨者吸引過來,使魔王的宮殿變得空虛,因此魔王才會產生強烈的恨意想要傷害菩薩。。這證明瞭四教菩薩也有遭到殺害的情況。。在「將散」這段文字之後,是透過實際的事實來有效地破斥二乘,因為二乘已經脫離了那個境界。。這證明瞭聲聞和緣覺同樣會遭遇殺害。。不過,心志不堅、容易變易的兩種人也會受到界外魔的侵害,就像《華嚴經》中提到的十種魔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將經文中列舉的苦厄依性質分為兩類:前七項為分段之苦,後兩項為變易之苦,用以區分苦難的不同特徵。

    此處解釋「苦厄」一詞的適用範圍,說明其涵義具有通用性,並非僅限於指涉正在承受業報痛苦的人,而是泛指一切苦難。

    本句說明咒語的功能與請求內容的對應關係。
    第一遍咒語旨在破除「煩惱障」,因此在總體的請求文中,重點在於請求滅除由無明引起的癡暗。

    此處說明在經文後續的特定祈請中,提及「業報」的目的不僅在於處理果報,更在於同時破除導致該報應的深層障礙。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註釋,說明該段文字之義理在於放射與六度波羅蜜相應的光明,以對治並消除眾生的種種煩惱。

    本句將煩惱的滅除與六度波羅蜜的功德之光相對應,說明以佈施之光對治吝嗇,以忍辱之光對治瞋恚。

    本句說明咒文中「滅除癡暗」的功能與六度波羅蜜中的「般若度」相對應,將破除煩惱的過程比擬為光明的照射,以此證明該光芒即是智慧之光。

    本句說明如來之光具有轉化心念的功能,透過「能捨光」破除破戒的衝動,進而導向持守禁戒的修行行為。

    說明佛光之功德,以「安和」之光對治瞋恚煩惱,進而導向忍辱之修行。

    說明佛光之功德,以「勤修光」破除修行者的懈怠心,使其能生起精進心以推進修行。

    本句描述一種名為「一心」的智慧之光,其作用在於破除心靈中的雜亂妄念,進而使修行者能進入禪定狀態,體現了除障與成就定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佛光(或菩薩光)的特定功德。
    其中「能解光」專門對治根源性的愚癡,透過破除無明,使眾生能生起並實踐智慧。

    此處將本經之「淨光明」與《思益經》之「能解光」相對應。
    依前文脈絡,「能解光」具有破除愚癡心、令行智慧之功用,故此處之「淨光明」即是指能除暗顯智的智慧之光。

    此句以「覆大地」導致草木枯死以及「圓中一斷」為譬喻,說明佛光或智慧能全面且徹底地破除煩惱,達到一舉根除、不留餘地的效果。

    本句說明消除煩惱的過程並非一次性完成。
    即使消除了與受苦報相關的惑,其他煩惱可能依然存在,因此在修行上需要採取「次第」的步驟逐步突破。

    此句引用天台宗的判教體系,說明「次第破有」這種循序漸進地破除實有執著的修行方式,屬於「別教」的特徵,用以對比圓教的圓融與頓悟。

    此句為對經文與註釋書之間文字差異的校勘。
    作者指出《輔行》在引用經文時將「殺害」誤作「毒害」,強調應以原經為準,不可因註釋書之誤而更動經文。

    此句為對經論文字的校勘與辨析。
    作者指出即便目前的疏論在文字解釋上十分明確,但依然沿用了將「殺害」解釋為「毒害」的說法,旨在提醒讀者注意譯文與原典之間的義理差異。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經文中「魔」的具體身分,指其為欲界第六天之主,即天子魔。

    此句為文本校勘,指出「魔」字並非原典文字,而是譯者為了讓讀者理解義理而採取的意譯或補充說明。

    此句解釋「魔羅」一詞的譯義,明確其名相與功能的對應關係,指出魔的本質即是在修行道路上製造阻礙。

    此處將「殺」的義理從物質層面的生命終結,提升至精神層面的「斷慧命」。
    說明放逸(懈怠)會破壞修行者的正知正念,從而截斷追求覺悟的智慧生命。

    此句說明產生惡念或惡行的根源在於強烈的愛欲與執著,愛欲不除則易生嗔心,進而導致惡行。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時遭遇的魔障。
    所謂「以小破大」,是指魔以小乘(聲聞緣覺)追求個人解脫、空掉一切的見解,來破壞菩薩救度眾生的大乘菩提心。

    此句對比小乘與大乘的差異。
    小乘(聲聞緣覺)以自利解脫為目標,雖能脫離魔界或輪迴之界,但缺乏大乘菩薩化導眾生的願力與能力。
    這解釋了為何菩薩因積極化導他人而較易遭到魔王的侵害,而小乘則因不化他而較少受此類侵害。

    說明菩薩遭魔殺害的原因:因菩薩度化眾生,將原本追隨魔者的眾生引向正法,直接削弱魔王的勢力與權能,因而激起魔王的強烈嗔心與傷害之心。

    此處說明菩薩在化導眾生時,雖具大心,但仍會面臨魔障的侵害,證明四教菩薩亦有遭殺害(毀壞慧命或修行受阻)之可能。

    此處解釋「將散」之後的經文義理,說明透過具體的事實來破斥二乘的侷限,其原因在於二乘已脫離了特定的境界。
    這與上下文討論魔與殺害的義理相關,用以證實聲聞與緣覺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本句承接前文對菩薩遭害的討論,進而指出聲聞與緣覺(二乘)在修行過程中,同樣會遇到魔障或被殺害(指斷除慧命或修行受阻)的情況。

    本句說明除了前文提到的修行者外,心志不堅、容易產生變更或退轉之人(變易二人)同樣會受到界外魔的幹擾與侵害,並引用《華嚴經》中關於十魔的記載作為佐證。

名相註解
  • 分段之苦厄:指分階段或分部分而生的苦難。
  • 變易之苦厄:指因事物變遷、不穩定而產生的苦難。
  • 苦厄:痛苦與災厄的總稱。
  • 受苦報:承受過去惡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總請:指在文中對佛菩薩所作的概括性請求。
  • 別請:指經文中針對特定對象或目的而提出的個別祈請。
  • 業報:由過去行為(業)所感得的果報。
  • 破:指消除、摧毀或克服煩惱與障礙。
  • 六度光:指與六度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相應的六種光明,用以破除相應的煩惱。
  • 除慳:消除吝嗇、不願佈施的心。
  • 施光:佈施波羅蜜所發出的功德之光。
  • 除恚:消除瞋恨、憤怒的心。
  • 忍光:忍辱波羅蜜所發出的功德之光。
  • 餘度:指六度波羅蜜中,除前文提到的施度、忍度之外的其餘波羅蜜。
  • 癡暗:指由無明所引起的愚癡黑暗。
  • 智光:指般若智慧之光,能破除無明。
  • 思益經:指《大方廣思益經》,屬大乘經論。
  • 如來光:佛陀圓滿智慧與功德所顯現的光芒,能淨化眾生心念。
  • 禁戒:佛教中為斷除煩惱、離苦得樂而制定的行為準則。
  • 安和:此處指能使心靈平靜、和諧的佛光名稱。
  • 瞋恚:指憤怒、怨恨等不滿之情,為三大不善心之一。
  • 忍辱:忍受苦難或侮辱而不起瞋心,為六度波羅蜜之一。
  • 勤修:指勤奮修行。此處指一種能破除懈怠的佛光名相。
  • 懈怠:修行中懶散、不精進的心態。
  • 精進:佛教六度之一,指勇猛不懈地追求覺悟與修行。
  • 一心:此處指一種能令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智慧之光。
  • 妄念:指心中雜亂、不實且令人迷失的念頭。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安定狀態。
  • 能解:此處指能解開、化解煩惱與愚癡的智慧之光。
  • 智慧:指對真理的正確認識與洞察力,能斷除煩惱。
  • 《思益》:《思益經》之簡稱,屬大乘經典,強調智慧修習與如來境界。
  • 能解光:《思益經》中提及的一種佛光,能破除愚癡心,使眾生獲得智慧。
  • 覆大地:此處為譬喻,指全面覆蓋,用以形容破除煩惱的徹底性。
  • 圓中一斷:譬喻圓滿之物一旦在某處被切斷,整體即失去完整,此處指一處突破即可全面瓦解。
  • 十人惑:指人類在生死輪迴中所具有的十種根本煩惱或迷妄。
  • 受苦報惑:指導致受苦果報的迷妄,或與承受苦果相關的煩惱。
  • 《法華玄義》:天台宗智顗大師闡釋《妙法蓮華經》深義的著作。
  • 行妙:天台宗中關於修行妙法的特定階段或方法。
  • 破有義:破除對「有」的執著,即否定實有之見。
  • 別教:天台五時八教之一,指採取次第修行、漸悟而入的教法。
  • 《輔行》:指輔助修行之論著(如《輔行論》),此處為被校正的引用文本。
  • 殺害苦:指因殺生而導致的苦果或相關苦難。
  • 疏:對經文的詳細解釋,即經疏。
  • 文牒:指書面記錄的文字內容。
  • 天子魔:指欲界第六天之主魔波旬,因其身分位在天界故稱天子魔。
  • 義作:指譯者不採取字對字的直譯,而是根據上下文的義理,自行添加或轉換成對應的詞彙以利理解。
  • 魔羅:梵語 Māra,指阻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魔王或魔力。
  • 障:魔羅的意譯,指阻礙、妨礙。
  • 放逸:指心不攝受,懈怠不精進,缺乏正念。
  • 慧命:指修行者依據智慧而維持的精神生命,或指正法傳承的生命力。
  • 愛欲:對感官享受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煩惱與惡業的主要根源。
  • 小:指小乘,即聲聞與緣覺,側重於個人解脫。
  • 大:指大乘,即菩薩,側重於普度眾生。
  • 出界:脫離該境界,此處指脫離魔界或輪迴之界。
  • 化他:化導他人,指菩薩以方便法門引導眾生趨向正法。
  • 徒屬:追隨者或下屬。
  • 空彼宮殿:比喻使魔王的勢力範圍失去支持者,導致其權力崩潰。
  • 害大心:指魔王產生的強烈嗔心與傷害之心。
  • 四教菩薩:指依據四教(天台教義中對教法的四種分類)而區分的菩薩。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即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路徑。
  • 彼界:指二乘所脫離的特定境界。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而自行悟道的人。
  • 殺害:在此語境中指由魔羅或障礙者所造成的損害,包括對慧命的截斷或修行的阻礙。
  • 變易二人:指修行過程中心志不堅、容易產生變更或退轉的兩種類別之人。
  • 界外魔:指不在佛法正道範圍內,從外部世界來幹擾修行者的魔眾。
  • 十魔:《華嚴經》中記載的十種魔障,用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可能遭遇的種種考驗與侵害。

「苦 厄」下云云者,中七有分段之苦厄,後二有變 易之苦厄。「不獨」下,謂苦厄語通,不獨在於受 苦報人也。「無明癡暗」等者,此初番呪正破煩 惱障,故此文總請但云滅除癡暗也。下別請 言業報者,是兼破耳。「如華嚴」下,放六度光也。 「除慳」即施光,「除恚」即忍光。等即等取餘度,證 今滅除癡暗是智光也。又如《思益經》云「又如 來光名曰能捨,佛以此光能破破戒之心,令 持禁戒。又光名安和,破瞋恚之心,令行忍辱。 又光名勤修,破懈怠心,令行精進。又光名一 心,破妄念心,令行禪定。又光名能解,破愚癡 心,令行智慧。」今云淨光明,即是《思益》放能解 光也。「覆大地」者,草木皆死,譬圓中一斷一切 斷也。「次第除十人惑」者,除受苦報惑時,餘惑 未必除,故須次第。如《法華玄義》行妙中次第 破有義,此即別教也。經云「殺害苦」,而《輔行》 引經云「毒害」者,誤耳,不可執彼改此。況今疏 文牒釋分明,仍以毒害解殺害也。「魔」,即天子 魔也。魔字,字書元無,譯人義作。梵言魔羅,此 翻障,能為修道作障礙故。亦言殺者,常行放 逸,斷慧命故。或言惡者,多愛欲故。「將空」等者, 以小破大也。小雖出界,不能化他。菩薩化他, 誘其徒屬、空彼宮殿,故害大心。此證四教 菩薩有遭殺害義也。「將散」下,以事善破二乘, 二乘出彼界故。此證聲聞緣覺有遭殺害義 也。然變易二人亦為界外魔所害也,如《華嚴》 十魔。

37
白話直譯
「二障如文」是指煩惱即煩惱障,眾多病苦即是報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文中提到的「兩種障礙」,其中的「煩惱」是指煩惱障,「各種疾病」則是指報障(業障)。
法義解析
  • 本句對文中「二障」的具體涵義進行定義,將心理層面的「煩惱」對應為煩惱障,將生理或外在的「眾病」對應為報障,說明內在心垢與外在業報皆是修行者需克服的障礙。

「二障如文」者,煩惱即煩惱障,眾病即報 障。

38
白話直譯
「前是大悲」等,是指前文總請大悲覆護一切。對於現前施予安樂,就是慈悲互相顯現。前文舉出能拔苦,所以稱為大悲;現今舉出所給予的,因此稱為安樂。「若世」以下,是解釋大樂,並先分別各種樂。「如是等」是指二乘以證得真理為樂,菩薩以超越假相為樂。「分有」以下,這些都是少分之樂,不稱為大樂。「至得」以下,正是顯示大樂。因為不遷不變所以常住,沒有二邊之苦所以為樂,這是四德中的兩種。「能請語長遠」是說月蓋普遍為十種行人祈請,不僅僅是為受苦報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是大悲」這類句子,是指前面提到的總體請求,希望大悲心能涵蓋一切。。與之前提到的拔除痛苦相比,現在提到的給予安樂,正好共同顯現出「慈」與「悲」的本質。。前面舉出能救拔,所以稱為大悲。。現在提到所給予的,所以稱之為安樂。。從「若世」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什麼是「大樂」,但先簡單說明瞭什麼是「分樂」。。「如是等」是指: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是以證悟真實為樂;而菩薩則是以脫離虛假為樂。。從「分有」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所描述的都是較小部分的安樂,不能稱之為大樂。。從「至得」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直接說明什麼是「大樂」。。因為不遷徙也不改變,所以是永恆的;因為沒有兩種極端的痛苦,所以是安樂的。這就是四德中的兩種。。「能請語長遠」這句話,月蓋解釋說,是指這適用於十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或眾生的請求,而不僅僅是指那些正在承受痛苦報應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註疏對前文的解析,說明「大悲」在此處是指一種總括性的祈請,旨在透過大悲願力涵蓋一切眾生與苦難。

    本句解析「慈」與「悲」的對應關係。
    前文論述「拔苦」以顯「悲」,此處論述「施樂」以顯「慈」,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完整的慈悲心量。

    本句說明「大悲」的義理,即是以「能拔」(救拔苦難)為特質,與後文的「安樂」(施予樂益)相對,體現慈悲互顯的義理。

    此句將「安樂」與前句的「大悲」相對比。
    大悲旨在拔除苦難(能拔),而安樂則在於給予快樂(所與),以此說明慈悲二心的互補與顯現。

    此處說明經文的論述結構:為了闡明究竟的「大樂」,先透過簡述有限的「分樂」來進行對比,以彰顯大樂的殊勝。

    本句對比二乘與菩薩在「樂」的追求上的差異。
    二乘追求的是證悟真實(涅槃)以獲解脫之樂;菩薩則在體悟真假不二的基礎上,以使眾生出離虛幻假相為樂。

    此句旨在區分暫時、部分的安樂(少分樂)與究竟、恆常的安樂(大樂),說明前者雖為樂,但尚未達到究竟解脫的層次。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原經文中從「至得」起的部分,是用於闡明超越世間少分樂的究竟「大樂」(即涅槃之樂)。

    此句解釋佛果或涅槃境界中「常」與「樂」的義理:因其超越時間與狀態的變遷而恆常,因其遠離一切苦端(包括世間苦與微細苦)而絕對安樂,此為常、樂、我、淨四德中的前兩者。

    此處說明觀世音菩薩感應的範圍極廣,其救度不僅限於正處於苦報中的眾生,而是通達於各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與眾生。

名相註解
  • 施樂:給予眾生安樂,在佛法中對應於「慈」心。
  • 慈悲:慈為予樂,悲為拔苦,兩者合稱為慈悲。
  • 能拔:指「拔苦」,即將眾生從苦難中救拔出來。
  • 安樂:指菩薩為眾生所給予的安穩與快樂,在此與拔除苦難的大悲心相對。
  • 大樂:指究竟解脫、超越世間苦樂的至高快樂。
  • 分樂:指部分、有限或暫時的快樂,與究竟大樂相對。
  • 證真:證悟真實的法性或涅槃。
  • 出假:脫離虛幻的假相,或指菩薩在假相中救度眾生而使其出離。
  • 少分樂:指部分或程度較低的安樂,與究竟的大樂相對。
  • 常:指恆常不變,對應於世間的無常。
  • 樂:指絕對的安樂,對應於世間的苦。
  • 四德:指常、樂、我、淨,是用於描述涅槃或佛果特性的四種功德。
  • 受苦報人:指正在承受惡業果報而受苦的人。

「前是大悲」等者,指前總請大悲覆一切也。 對今施樂,即慈悲互顯。前舉能拔,故云大 悲;今舉所與,故云安樂。「若世」下,釋大樂而先 簡分樂。「如是等」者,等取二乘以證真為樂,菩 薩以出假為樂。「分有」下,皆是少分樂,不名大 樂。「至得」下,正示大樂。不遷不變故常,無二邊 苦故樂,四德之二也。「能請語長遠」者,謂月蓋 通為十種行人請,不秖為於受苦報人也。

39
白話直譯
經文「聞名救厄者」,就是如《法華》所說,聽聞其名號聲音而得解脫。「十種」以下,是解釋世間。「皆名眾生世間」是說,雖然舉出一種,義理上必定具足三種。因為五蘊和合而有眾生,眾生所居之處就是國土。「而有」以下,是解釋慈悲之父。「父子義」是指既然觀音為父,眾生就應如子。眾生因本具佛性而能感應,觀音因分顯佛性而能回應。感應互相遍及,眾生與佛無差別,就像父子天性相連,所以說「同有佛性」。「如來」以下,正是解釋佛性。佛性是總名,三因是別名,總體詮釋別項,別項不離總體。此中三因正是就性而言,緣、了則是就修行而言。在修行兩義上與諸文稍有不同,因為諸文中若論類種,就是以低頭舉手為緣,乃至聽聞一句為了。現在是針對尚未開悟的情況來說,因此一切都依賴外緣,\n所以說「修行諸多功德」,以及「隨從教化引導」。這就是散亂心聽聞佛法,法義也包含在其中,特別將聽聞佛法之人的位次稱為了因,所以說「結縛得滅」。應當知道,結縛滅盡就是相似位與初住位。若論假名五品,並非沒有名字觀行滅的意義,因此可知圓滿名字位直到分證,都屬於了因。然而這三種因,諸部所說的進路並不完全一致。如《顯性錄》中詳細說明天性相關的內容,眾生與佛各有三種高下層次互相遍及。「故請」以下,是總結說明。既然說能免除三毒之苦,就是斷除煩惱進入聖位,必須廣泛結合十種人才能顯現高下層次,豈只是針對受苦報的人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裡提到的「聽到名號就能救苦除厄」,就如同《法華經》中所說的,觀世音菩薩觀察眾生的聲音而使其獲得解脫一樣。。從「十種」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所謂的「世間」。。關於「都稱為眾生世間」這句話,雖然這裡只提到了一個名稱,但其含義必然包含了三個方面。。眾生是由五蘊組合而成的,而眾生居住的地方就是國土。。從「而有」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觀世音菩薩如同慈悲父親般的義理。。所謂的「父子之義」,是指將觀音菩薩比作父親,而眾生則如同他的孩子。。眾生因為在理體上具足佛性,所以能發起感應;觀音菩薩因為在功能上顯現佛性,所以能給予回應。。感應與回應彼此通達,眾生與佛在本質上沒有區別,就像父親與兒子天生就有血緣聯繫一樣,所以說「同樣具有佛性」。。從「如來」這個詞之後的內容,是在正式解釋佛性的義理。。「佛性」是一個總稱,而「三因」則是具體的分類名稱。總稱是用來解釋具體分類的,而具體分類也離不開這個總稱。。在這三種因中,所謂的「正」是指與佛性相關的部分;而「緣因」與「了因」則是與修行實踐相關的部分。。關於「修行」這兩種意義的解釋,這裡與其他經典稍有不同。因為在其他經典中,如果討論修行的種類,會將低頭或舉手等動作視為感應的條件,甚至只要聽到一句話就視為圓滿。。現在討論的是大家都還沒有開悟的情況,所以還處在依賴條件(緣)的階段,因此經文中才會提到要「積累各種功德」以及「跟隨佛菩薩的教化引導」。。這就包括了心念散亂時聽法的情況。將「聽法人的位階」特別視為一種因,所以說「結縛得以消除」。。應該知道,滅除煩惱結縛的過程,就相當於進入了「相似」與「初住」的境界。。如果討論假名五品,其中包含了名字、觀照、修行與滅除的義理。因此可知,從「圓名字」直到「分證」的階段,全部都屬於「了因」的範疇。。不過,關於這三種因,各個宗派所討論的修行進程其實是一致的。。就像《顯性錄》中詳細說明關於佛性的相關內容時,提到眾生與佛各分為三種層次,且這些高低層次之間是相互涵蓋的。。從「故請」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總結性的說明。。既然提到能免除三毒的痛苦,這就意味著已經斷除了煩惱並進入了特定的修行位階。因此,必須從十種不同層次的人來廣泛分析,才能顯現出修行高低的差異,而不能只侷限在那些正在承受苦報的人身上。
法義解析
  • 本句將本經中透過「聞名」產生感應而救厄的機制,比對《法華經》中觀世音菩薩「觀音」的本義(觀照音聲),說明名號感應與觀照救度在義理上的相通。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原經文中關於「十種」的描述,其目的在於闡明「世間」(即眾生及其生存環境)的義理。

    此處說明「世間」之義。
    作者指出,雖僅提及「眾生世間」一詞,但其內涵必然涵蓋了眾生、國土等三種世間的完整義理,不可單一看待。

    說明眾生與國土的構成關係:眾生是由五蘊聚合而成的假名,而國土則是眾生依止居住的環境。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原典中由「而有」起的部分是在闡述觀世音菩薩對眾生如慈父般的救度關係。

    此處以父子關係比喻觀音菩薩與眾生之間的慈悲連結,說明菩薩救度眾生之情深如父子。

    說明感應道交的理據:眾生與觀音菩薩因共同擁有佛性而能相互感應。
    眾生由本質(理)具足佛性而感,觀音由救度功能(分)顯現佛性而應。

    本句說明眾生與佛(在此指觀音菩薩)之間能產生感應,是因為兩者在本質上都具有佛性。
    以父子天性相關比喻佛性之共相,強調眾生雖處於迷染,但其本質與佛無異,這是感應道交的基礎。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原經文中由「如來」一詞起後的段落,旨在對「佛性」這一核心名相進行正式的義理闡釋。

    本句闡明「佛性」與「三因」的總分關係。
    佛性作為總稱,其義理透過三因(具體成佛的因緣)來詳細詮釋;而三因作為個別的組成部分,其本質則不脫離佛性的總體範疇。

    本句區分了成佛之因的兩種面向:一是「正」的面向,指依據內在佛性的本質(性);二是「緣」與「了」的面向,指透過後天的修行實踐(修)來促成覺悟。

    本句在討論觸發觀音菩薩感應的「因」。
    作者指出本疏對「修」的定義與其他文獻不同,其他文獻常將簡單的身體動作(低頭、舉手)或聽聞佛法(聞一句)視為感應的條件(緣)或完成之因(了)。

    此處區分「因」與「緣」。
    對於尚未開悟的眾生,其修行進展尚在依賴外部條件(緣)的階段,因此需要透過積累功德與接受佛菩薩的化導,來促成後續開悟的定因。

    本句解釋「因」的涵義。
    即便心念散亂地聽法,亦被攝入前文所述的「作諸功德」之中;而將「聞法者」的身分位階視為覺悟的因,進而導致煩惱結縛的滅除,此為進入初級覺悟位階的過程。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滅除煩惱結縛的狀態,即對應於禪定中的「相似」與「初住」階段。

    本句旨在釐清修行位階與「三因」的關係。
    說明在假名五品的體系中,包含了從名相認知(名字)到實踐滅除(滅)的過程,而其中最高階的「圓名字」以及隨後的「分證」階段,在法義上仍被歸類為「了因」(即已領悟真理、足以導向果位的因)。

    本句指出雖然不同宗派(諸部)對「三因」的論述可能有所差異,但在修行進展(進)的實質邏輯上是統一的。

    此句引用《顯性錄》之觀點,說明在分析佛性相關法義時,將眾生與佛各分為三種等級,且這些等級在高低層次上具有相互涵蓋、互遍的關係。

    此句為註釋者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原文中以「故請」開頭的段落是用於總結前文關於修行因緣與位次的論述。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免除三毒後,其狀態已由單純的受報轉為「入位」(進入聖者位階)。
    作者強調,要評估此種進步的高低,必須將其置於「十人」(十種修行層次)的完整框架中對比,而非僅將其視為從苦報中解脫。

名相註解
  • 聞名救厄:指稱誦觀世音菩薩名號而脫離苦難。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此處特指其中關於觀世音菩薩的品相。
  • 觀其音聲:指觀世音菩薩以神通觀察眾生受苦的呼求聲,進而予以救度。
  • 世間:佛教術語,指眾生所處的環境,或指處在輪迴中的眾生本身。
  • 眾生世間:指由五蘊和合而成的有情眾生所構成的世間。
  • 和合:指各種要素相互聚合、組合在一起。
  • 國土:指眾生生存與依止的物質環境或世界。
  • 慈悲父:此處指觀世音菩薩,以慈父之情救度眾生。
  • 眾生:指處於輪迴之中、需要救度的一切有情生命。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覺悟本質。
  • 感應:指修行者(感)與佛菩薩(應)之間心念相通而產生的相互作用。
  • 分:指具體的、個別的功能或表現形式。
  • 生佛:眾生與佛。
  • 三因:此處指成就佛果的三種因緣(依後文脈絡指約性、緣、了)。
  • 總名:涵蓋多個項目的概括性名稱。
  • 別名:針對特定項目或分類的具體名稱。
  • 約性:指依據或關乎佛性的本質。
  • 約修:指依據或關乎修行實踐。
  • 緣:指緣因,指支持或促成覺悟的條件。
  • 了:指了因,指對真理的領悟與理解。
  • 修二義:此處指修行中「緣」(條件)與「了」(圓滿/結果)兩種義理。
  • 化導:佛菩薩以慈悲心感化並引導眾生走向覺悟。
  • 散心:心念不集中、尚未進入定境的狀態。
  • 聞法人位:聽聞佛法之人的修行位階或身分。
  • 因:此處指導致覺悟或入位的根本原因,對應前文之「三因」。
  • 結縛:指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滅縛:指滅除煩惱的結縛。
  • 相似:此處指禪定中與高位境界相近的狀態。
  • 初住:指禪定初期的安定狀態。
  • 假名五品:指對真理的暫時稱呼或分級,此處指五種假名階段。
  • 圓名字:假名之最高階,指對名相的理解已臻圓滿,與實相契合。
  • 分證:逐步證悟,尚未達到全證(圓滿證悟)的狀態。
  • 諸部:指佛教中不同的宗派或論著體系。
  • 進:指修行實踐中的進階或進展過程。
  • 《顯性錄》:討論佛性顯現之典籍。
  • 高下互遍:指不同等級之間相互涵蓋、互通,而非絕對截斷的層級關係。
  • 結示:指在論述結束時,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與提示。
  • 三毒:指貪、嗔、癡,是導致輪迴受苦的根本原因。
  • 入位: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進入特定的聖者位階。
  • 十人:此處指修行進展的十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人。

經 「聞名救厄者」者,即同《法華》觀其音聲而得解 脫也。「十種」下,釋世間也。「皆名眾生世間」者,此 雖舉一,義必具三。以五陰和合而有眾生,眾 生所居即是國土。「而有」下,釋慈悲父也。「父子 義」者,既指觀音為父,眾生即當如子。眾生由 理具佛性故能感,觀音由分顯佛性故能應。 感應互遍,生佛無差,其猶父子天性相關也, 故云「同有佛性」。「如來」下,正釋佛性。以佛性是 總名,三因是別名,總元詮別,別不離總。此中 三因正唯約性,緣了約修。於修二義稍異諸 文,以諸文中若論類種,即以低頭舉手為緣, 乃至聞一句為了。今約俱未開悟,故悉在緣, 故云「作諸功德」,及云「隨從化導」。斯則散心聞 法攝在其中,別取聞法人位名為了因,故云 「結縛得滅」。當知滅縛即相似及初住也。若論 假名五品,不無名字觀行滅義,故知圓名字 即至于分證悉屬了因。然此三因,諸部所談 進不非一。如《顯性錄》具明天性相關者,生 佛各三高下互遍。「故請」下,結示也。既云免三 毒苦,即是斷惑入位,須廣約十人方顯高下, 豈止在於受苦報人也。

40
白話直譯
「病除」以下,是從三個義理來解釋。「今世樂」這一句,第一義是針對受苦報的人。「言得道」指的就是二乘的涅槃。那麼難道沒有未來能證得圓頓之道的人嗎?現在是依照從淺入深的次第來說,廣泛說明其義,直到第三義通約十種人才算是標準。又說病除即為今世之樂,難道沒有當下即悟道的人嗎?其實能當下悟道,是因為過去已經種下善根,如今依靠觀音而得以解脫。現在只是針對正要為未來種下善根,以及善根尚未成熟的人來祈請,所以說今世之樂。因此,針對未來於小乘中得解脫,稱為後世之樂。一直到圓教善根成熟而得解脫的三種情形,也都是如此。「未來」以下,是以二乘人有餘、無餘涅槃來區分今世與後世。「十種」以下,是以分段得證與究竟得證來解釋今世與後世。這十種修行人當下各自都能悟道為今世,以圓教中妙覺涅槃作為後世。而這十種人中前四位,如前面兩種義理已經說明今世與後世。這裡又通以圓教中究竟涅槃為後世,是因為第十種修行人已到初住位,既屬於今世,必須以妙覺作為後世。所謂大涅槃,若不是最究竟的果位又是什麼?如果十種人各自分別論述今世與後世,細細分析都能明白,但這並非佛的本意,佛的本意是希望一切眾生都能同證圓融究竟的涅槃。觀音在深位能夠明瞭這個旨趣,因此教導大家祈請時要說及與大涅槃。「餘諸」以下,是總結顯示「及與大涅槃」這句話的意思。涅槃是安樂之法,所以說「方是大樂也」。這一句經文,就是祈請施予後世之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病除」之後的內容,將依據三種義理來解釋。。「今世樂」這句話,第一層含義是指那些正在承受苦果的人。。所謂的「得道」,在這裡是指二乘(聲聞與緣覺)所達到的涅槃境界。。那麼,難道未來就不能證得圓頓道嗎?。現在的說明是按照從淺到深的順序,因此先概括說明其義理;直到第三部分,才全面對照十類修行人來作為判定標準。。另外,即便將病除視為今生的快樂,難道就不會有立刻悟道的人嗎?。不過,那些能立刻悟道的人,是因為過去種下的因已經成熟,現在藉由觀世音菩薩的幫助而獲得解脫。。現在這裡是指那些為了未來而種植善因,或是善因尚未成熟而祈求觀音菩薩的人,所以才說這是「今世的快樂」。。所以,將未來透過小乘法門獲得解脫,視作後世的快樂。。甚至對於圓教中種子成熟而獲得解脫的人來說,這三種情況也是一樣的。。在提到「未來」的部分,是根據二乘修行者進入「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的不同,來區分他們之後的果位狀態。。在「十種」之後的內容,是根據「部分獲得」與「最終究竟」這兩種狀態,來解釋所謂的「今」與「後」。。這十類修行者在當下各自領悟道果,這被稱為「今」;而最終達到圓教中的妙覺涅槃,則被稱為「後」。。不過,在這十種行者中的前四種,就像前兩種一樣,關於「現在」與「未來」這兩種意義已經解釋清楚了。。這也可以解釋為將圓教的究竟涅槃視為「後世」。因為第十種修行人已經達到初住位,這被視作「今世」,所以必須將最終的妙覺成佛視為「後世」。。說到「大涅槃」,如果不是指最終的果位,那該如何理解?。如果讓這十類修行者各自討論現在與未來的境界,雖然詳細分析可以知道區別,但這並非佛陀的本意。佛陀的本意是希望所有眾生都能同樣達到圓融且究竟的涅槃。。觀音菩薩的修行位階深高,能明白佛陀的這個深意,因此教導眾人請求賜予大涅槃。。從「餘諸」這兩個字開始的內容,是用來總結並揭示「以及賜予大涅槃」這句話的意義。。因為涅槃是一種安詳快樂的法,所以才說「這纔是真正的至高快樂」。。這句經文,就是請求賜予來世安樂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將針對經文中「病除」之後的內容,由淺入深地分為三種義理層次進行解析。

    本句在解析經文中「今世樂」的含義。
    作者將其義理分為層次,第一層(初義)是指針對那些正在承受惡業苦報的人,使其在現世獲得安樂。

    此處將「得道」界定為「二乘涅槃」,旨在區分小乘的解脫與後文提到的「圓頓道」(大乘圓滿覺悟),體現了由淺入深的判教次第。

    此句承接前文對二乘涅槃的討論,以反問形式指出,除了二乘的解脫,未來亦能證得大乘圓教的圓頓覺悟。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採取由淺入深的教學次第。
    先以概論引導,後以「十人」的具體分類作為判定修行位階或獲益程度的準則。

    此句在分析請求觀音菩薩獲益的不同層次。
    作者指出,即便將「病除」這種世俗利益視為今生的快樂,並不排除修行者在同一時間因過去種因成熟而直接獲得覺悟(悟道)的可能性,說明世俗利益與出世間的悟道並不互斥。

    說明悟道的時機取決於因緣:即時悟道需具備過去種子的成熟(因)以及現前觀音菩薩的接引(緣)。

    本句說明「今世樂」的適用對象。
    區分了種子已熟而即時悟道者,與種子未熟而需祈請者。
    對於後者,在最終得道前所獲得的現世利益(如病除、苦減),即被稱為「今世樂」。

    此處說明對於種子未熟或正於下種的修行者,其在未來世透過小乘法門達成解脫,被定義為「後世樂」,以區別於即時悟道的「今世樂」。

    本句說明關於解脫時機(今世或後世)的判別邏輯,不僅適用於二乘,對於圓教(大乘圓頓)中因種子成熟而解脫的人,其三種情況的推論亦同樣適用。

    本句說明在論述「未來」果位時,針對二乘修行者,是以其進入「有餘涅槃」(得道但色身未滅)與「無餘涅槃」(色身亦滅不再受生)兩種狀態來區分其後續的解脫境界。

    此句說明對「十種行人」之解釋框架:將「今」對應於階段性的分得(部分證悟),將「後」對應於最終的究竟(圓滿覺悟),用以區分修行過程中的現前果位與最終目標。

    此句區分了修行在不同階段的果位:將即時的悟道視為當下的成就(今),而將圓教中最高層次的妙覺涅槃視為最終的目標(後),說明瞭從初步悟道到究竟圓滿的次第。

    此句說明在討論十種行者的得悟次第時,前四種行者對於「今世樂」(即時悟道)與「後世樂」(究竟涅槃)的義理分析,與前兩種行者的情況相同,故不再重複詳述。

    本句在討論「今世」與「後世」在不同修行位階中的定義。
    對於最高階的第十行人而言,其已進入菩薩十地之「初住位」,此位階被定義為其目前的狀態(今世),因此其追求的最終目標——佛果(妙覺)則被定義為其未來的狀態(後世)。

    此句為分析性提問,旨在探討文中「大涅槃」一詞是否等同於最高成就的「極果」,以釐清在圓教框架下,不同修行位次對涅槃之定義的差異。

    本句說明雖然不同階位的修行者在「今」與「後」的悟境有所差異,但佛陀的終極宗旨並非強調這些差別,而是旨在引導一切眾生共同達到圓滿無礙的究竟涅槃。

    本句說明觀音菩薩因其深厚的修行位階,能洞察佛陀欲令一切眾生同至圓融究竟涅槃的本意,故而引導眾人請求大涅槃。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文中以「餘諸」開頭的段落,旨在總結前文並明確導向最終的解脫目標——大涅槃。

    本句解釋將「涅槃」稱為「大樂」的理由,指出涅槃的本質即是安樂,因此它是超越世俗苦樂的究竟大樂。

    本句解釋經文之意旨,指出該句是在請求獲得後世(依前文脈絡指究竟涅槃)的安樂。

名相註解
  • 三義:此處指對同一段經文所採取的三種不同層次的解釋義理。
  • 初義:對某個詞句的第一層解釋或初步的義理分析。
  • 圓頓道:圓指圓滿無餘,頓指頓悟不次第。指大乘圓教中直接證悟佛果的最高境界。
  • 今世樂:指在現世生活中獲得的世俗利益或痛苦的消除。
  • 悟道:指覺悟真理,脫離生死輪迴。
  • 下種:指過去世所種植的善根或修行因緣。
  • 得脫:脫離生死輪迴,獲得解脫。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之乘,以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為目標。
  • 後世樂:指在未來世中獲得的解脫之樂,與即時悟道的「今世樂」相對。
  • 圓教:指圓頓教法,即大乘佛教中最高層次的圓滿教義。
  • 種熟:指過去所種植的善因(種子)達到成熟,足以產生果報或達成解脫。
  • 無餘:指無餘涅槃,指色身亦滅,不再受生,徹底斷除所有餘報。
  • 分得:指部分獲得果位或階段性的證悟,尚未達到最終圓滿。
  • 今後:此處非指世俗時間,而是指修行階段中的「現前證得(今)」與「最終目標(後)」。
  • 圓中:指圓教,佛教教相判釋中最高層次的教法,旨在導向圓滿覺悟。
  • 妙覺涅槃:指佛果的最高覺悟狀態,是完全超越生死、圓滿智慧的究竟涅槃。
  • 兩義:指上述「今」與「後」兩種不同的時間維度或果位層次。
  • 究竟涅槃:最終、完全且永恆的解脫狀態,不再退轉。
  • 第十行人:指文中提到的十種修行人中最高階的一類。
  • 初住位:菩薩十地之第一地,是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位階。
  • 妙覺:指佛果,即最圓滿的覺悟狀態。
  • 大涅槃:指超越生死、絕對安樂的解脫狀態,在此處討論其在圓教中的具體涵義。
  • 極果:指修行達到最高頂點的最終果位,即佛果。
  • 圓融究竟涅槃:指完全圓滿、無礙且最終的解脫境界,超越了階段性的差異。
  • 佛意:佛陀的真實意圖或教化宗旨。
  • 深位:指菩薩深奧的修行位階或智慧境界。
  • 結顯:總結並顯現。在經疏體裁中,指對前文內容進行總結,進而揭示核心義理。
  • 安樂法:此處指涅槃所具有的寂靜、安詳且無苦的本質。

「病除」下,約三義釋。「今 世樂」一句,初義約受苦報人。「言得道」者,即二 乘涅槃也。然則豈無未來得圓頓道耶?今約 從淺至深存次第故,汎明其義,至第三通約 十人方為準的。又病除為今世樂者,豈無即 時悟道耶?然即時悟者,乃由過去下種成熟, 今依觀音得脫耳。今且約正為未來下種,及 下種未熟者請,故云今世樂。所以約未來於 小乘得脫,為後世樂也。乃至圓教種熟脫三 例亦如是。「未來」下,約二乘人有餘、無餘以分 今後。「十種」下,約分得、究竟以釋今後。此十種 行人即時各得悟道為今,以圓中妙覺涅槃 為後。然此十中前四,如初二兩義已明今後。 此又通以圓中究竟涅槃為後者,以第十行 人是初住位既為今世,須以妙覺而為後世。 云大涅槃,非極果如何?若十人各各自論今 後,細作可知,然非佛意,佛意欲令一切同至 圓融究竟涅槃故。觀音深位能了此旨,教令 請云及與大涅槃也。「餘諸」下,結顯及與大涅 槃句也。涅槃是安樂法故,故云「方是大樂也」。 此一句經,即是請施後世樂也。

41
白話直譯
「師子吼」是指《涅槃經》所說:「師子吼決定說,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因為欲知智的說明,所以這正是般若的功德。「以此三德」等,是指印對應法身,必定對應般若,吉祥對應解脫。陀羅尼具有遮止與守護的作用,能遮止三種障礙使惡不生,守護三德使善不失,因此三德就是遮持的本體。「又必」以下,是從拔除與解釋的角度來說。不解釋陀羅尼印,是因為印是中道的本體,必定與吉祥正是中道與拔除的作用。「消滅拔苦義」是說,如師子吼叫時百獸皆死,智慧照耀時一切痛苦都滅盡。「故大」以下,說明陀羅尼的義理通於顯教與密教。能除障礙不虛名為神呪,智慧明鑒不昧名為明呪,獨一無比名為無等等呪。《大品》以這個呪名來通讚顯教與密教。「呪只是願」是對《大品》呪義的解釋。「願眾生如立」這句,「立」應作「佛」,是文字錯誤。「譬如」以下,《詩經》說:「螟蛉有子,果臝負之。」教誨自己的孩子,用善道使他像自己一樣。《箋》說:「式」是使用的意思。「穀」是善的意思。如今有教誨萬民以善道的人,也像果臝一樣,所以現在用果臝來比喻佛。螟蛉,比喻眾生。螟蛉是桑蟲。果臝是細腰蜂,俗稱蠮螉。「諸經皆是呪」是說,呪既然解釋為願,所以不僅密語稱為呪,諸大乘經的顯說也都稱為呪,因為無不是佛願眾生如佛。也可以說偏於小乘的教說也稱為呪,所以《法華經》說:「雖說種種道,其實為佛乘。」因此偏教、圓教、顯教、密教都稱為呪。「遮」就是調伏的意思,「破」就是消滅的意思。所以說滅除空、滅除有。「即是消滅」是說,上文是調伏空、調伏有,下文應該說即是調伏,沒有的話是文句缺漏。「除伏平伏等意」中的「等」是指取消除、消滅兩種意思。應該說滅也有消滅、除滅的意思。這是用斷與不斷來對應,玄義中已經詳細說明,所以註解如此。「也是禁呪呪誓」是說,三德能囚禁三障,就像世間用禁令制蛇一樣。誓,就是約束的意思。制止三障不生起,因此也是咒術。「術法」是指,解釋前述咒術只是破除三障的方法而已。「盡與」以下,是指前述的願、禁、誓、術四種意義,都與一個人斷除障礙相應。「密能消伏」是說,咒語屬於密語,依前述四義各自具備消伏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師子吼」,《涅槃經》中說:「師子吼是指最確定、最權威的教說,即說明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因為這裡是在闡述能讓人覺知真理的智慧,所以這就是般若的德行。。關於「以此三德」這句話,意思是將「印」對應到法身,將「必定」對應到般若,將「吉祥」對應到解脫。。陀羅尼的作用在於「遮」與「持」:遮除三種障礙讓惡業不再產生,持守三種德行讓善根不再流失。因此,這三種德行就是陀羅尼能夠遮除與持守的實質內容。。從「又必」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拔除痛苦以及相關的解釋。。之所以沒有詳細解釋『陀羅尼印』,是因為這個『印』本身就是中道的本體;而所謂的『必定』和『吉祥』,其實就是中道以及拔除痛苦所產生的作用而已。。所謂「消滅並拔除痛苦」的意思,就像獅子吼叫時能令百獸臣服死亡一樣,當智慧的光芒照耀時,所有的痛苦都會隨之消失。。從「故大」這段文字開始,說明陀羅尼的義理同時通達顯教與密教。。能消除障礙且真實有效,稱為神咒;能以智慧鑒照而無有昏昧,稱為明咒;獨一無二且無與倫比,稱為無等等咒。。《大品》這一章透過這些咒語的名稱,全面地讚歎顯教與密教的義理。。「咒語就是願力」這句話,是在解釋《大品》中咒語的真正含義。。關於「願眾生如立」這句話,「立」字應該是「佛」的誤寫。。在「譬如」這段文字之後,引用了《詩經》的話:「螟蛉鳥有了孩子,卻由果臝蜂來承擔撫養。」。教導你的孩子,要像這樣行善。。註釋書中說:「『式』這個字的意思是『使用』。」。「穀」這個字的意思是「善」。。現在那些教導眾生走上正道的人,就像果臝蜂一樣,所以這裡用果臝蜂來比喻佛。。這裡的螟蛉,是用來比喻眾生的。。螟蛉是指一種桑樹上的蟲子。。果臝是指一種腰部纖細的蜂,民間通常稱作蠮螉。。關於「所有經典都是咒語」這句話,是因為「咒」這個字可以解釋為「願望」。所以,咒語不只是指那些神祕的密語,大乘經典中公開闡述的教法也都可以稱為咒語,因為佛陀的所有教導,其核心目的都是希望眾生能像佛一樣覺悟。。此外,那些偏向小乘的教法也可以被稱為「呪」,因為這其實是佛陀的願力。所以《法華經》中提到:「雖然說了各種不同的修行道路,但實際上全部都是為了導向佛乘。」。所以不論是偏向小乘或圓滿的大乘,或是顯教或密教,全部都是呪(佛陀的願力)。。「遮」是指調伏的意思,「破」是指消滅的意思。。所以才說要滅除對「空」與「有」的執著。。關於文中提到的「即是消滅」這句話,因為前文在討論調伏「空」與「有」,所以這裡應該要寫成「即是調伏」才對,原文顯然漏掉了文字。。這裡提到的「除伏」和「平伏」的意思,其實就是指「除去」和「消滅」這兩種含義。。這裡應該說「將其滅除」,而所謂的「滅」,包含了「消滅」與「除滅」兩種意思。。這裡是用「斷除」與「不斷除」這兩種對立的觀點來分析,深奧的義理在前面已經詳細說明過了,所以註釋才這樣寫。。所謂的「禁咒與咒誓」,是指利用三種功德來囚禁並制伏三種障礙,就像世間的人用咒語來禁制毒蛇一樣。。所謂的「誓」,在這裡是指制約與管控。。控制並消除三種障礙,使其不再產生,因此這也可以被稱為一種『呪術』。。所謂的「術法」,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咒術,其實就是一種用來破除三種障礙的方法。。在「盡與」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指前面提到的願力、禁制、誓言和術法這四種意義,全部都與一個人斷除障礙相契合。。「密能消伏」的意思是,咒語屬於祕密的語言,結合前面提到的四種義理,每一項都具備消除與調伏障礙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定義「師子吼」,強調其為「決定說」(最終真理),其核心義理在於揭示一切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潛能(佛性)。

    本句接續前文之「師子吼」,說明佛陀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決定法,是運用能令眾生知曉真理的智慧(欲知智)在開示,因此這種開示本身即是般若智慧的功德體現。

    本句在解析經文中的「三德」,將其分別對應至佛法核心的三個面向:法身(體)、般若(智)與解脫(果),說明符號名相與實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闡明陀羅尼的義理功能。
    其核心在於「遮」與「持」:透過遮除三障防止惡法生起,透過持守三德確保善法不失。
    由此說明,遮持的功能是由內在三德的具足而實現,三德即是其體。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經文中由「又必」開始的段落,其核心義理在於說明「拔除痛苦」的機制及其詳細解釋。

    本句說明「體」與「用」的關係:陀羅尼印被視為中道的本體(體),而「必定」與「吉祥」則是中道在實踐中拔除痛苦所顯現的功能(用)。

    本句以「師子吼」比喻佛法智慧的威猛與決定力。
    正如獅子吼能震懾百獸,般若智慧的照耀能直接破除煩惱的根源,從而使眾生從痛苦中解脫。

    本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經文中由「故大」起的部分,旨在闡明陀羅尼的義理如何涵蓋顯教(公開教法)與密教(深密教法)的共通性。

    本句解釋三種咒語的義理定義:神咒之義在於除障的真實效力,明咒之義在於智慧的清明鑒照,無等等咒之義在於其至高無上、無可比擬的特質。

    本句說明《大品》透過對咒語名稱(如前文提到的神咒、明咒、無等等咒)的定義,將顯教的明覺與密教的遮持功德共同讚歎,顯示咒語在顯密兩教中皆有其殊勝作用。

    本句指出《大品》將咒語的本質定義為「願」,說明咒語的核心不在於形式的誦唸,而是在於菩薩救度眾生的願力。

    此句為文本校勘,指出原經文或疏論中的文字錯誤,將「立」修正為「佛」,以符合願眾生皆成佛的法義。

    此處引用《詩經》之比喻,旨在說明佛陀(如果臝蜂)慈悲接引、撫養眾生(如螟蛉之子)的救度之情。

    此句引用《詩經》之比喻,以果臝(蜂)撫養螟蛉(鳥)之子,喻指佛陀以大悲心接引並教導並非親屬的眾生,使其趨向善道。

    此句為對引用《詩經》之文字解析,旨在釐清「式」字的義涵,以支持後文將佛陀比作「果臝」之慈悲教化喻義。

    此句為對前文引用的《詩經》典故進行字義解析。
    作者藉由「果臝撫螟蛉」的比喻,說明佛陀如同養子之蜂,雖與眾生無血緣關係,卻以大悲心教導眾生修行善道。

    此處引用果臝蜂撫養螟蛉之典,將佛陀慈悲教化、引導眾生趨向善道的行願,比喻為果臝蜂對幼鳥的教誨,強調佛陀作為導師對眾生的無私救度。

    此處引用《詩經》之譬喻,以螟蛉比喻眾生,說明佛陀如果臝般慈悲地教導並度化眾生。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比喻中「螟蛉」的生物屬性,以支持前文將其比喻為需要被救度、教化之眾生的邏輯。

    此句為名相解釋,旨在釐清前文引用《詩經》以「果臝」喻佛的比喻對象,說明佛如果臝般承接並教導眾生。

    本句將「咒」的定義從狹義的「密語」擴展至廣義的「願」。
    強調大乘經典的本質在於佛陀對眾生的慈悲願力,使所有教法(無論顯密)都成為引導眾生成佛的「咒語」。

    本句延續前文將「呪」解釋為「願」。
    作者指出,即便在形式上屬於小乘的教法,其深層目的仍是為了引導眾生成佛,因此亦可視為一種「呪」(願力)。
    這符合《法華經》中「會三歸一」的開權顯實義理,即所有權巧方便的教法最終都指向唯一的佛乘。

    此處將「呪」的義理擴展為「願」。
    說明佛法的所有教法,無論是權巧的偏說、圓滿的正說,或是顯著的教理、祕密的咒語,其本質皆是佛陀希望眾生成佛的願力體現。

    本句定義了處理煩惱或障礙的兩種作用方式:「遮」側重於抑制與調伏,使其不能生起;「破」則側重於徹底的摧毀與根除。

    本句承接前文對「破」字的解釋,說明「破」即是「消滅」。
    在此指滅除對「空」與「有」兩種極端的執著,以契合中道義理。

    此句為對文本的校勘。
    作者指出原文邏輯不對應:前文討論「伏空伏有」(調伏空見與有見),故後文結論應為「調伏」而非「消滅」,旨在區分「遮」與「破」兩種不同的對治義。

    本句在解析經疏中的名相,說明「除伏」與「平伏」在語義上等同於「除」與「消滅」,旨在釐清消除障礙的術語定義。

    此處為對經文用詞的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指出「滅」字在文中不僅指自然消失的「消滅」,也包含主動清除的「除滅」,用以精確描述調伏與破除心中執著(如空有之執)的過程。

    本句說明在分析「滅」或「伏」的義理時,採用「斷」與「不斷」的對立分析法,以釐清修行中除障的真實狀態,避免落入單邊的偏見。

    本句將「禁咒」與「咒誓」比擬為修行中的制伏力量,說明以三種功德(三德)來囚禁、制約三種障礙(三障),使其無法興起,進而達到調伏的效果。

    此處解釋「誓」在禁咒語境下的義理,並非指一般的願誓,而是指透過誓言的威權或力量來制約、管控三障,使其無法興起。

    此處解釋「呪術」之義,並非指世俗的魔術,而是指以修行之功德或法力制伏三障,使其無法興起,從而達到斷障的目的。

    本句說明「術法」的義理,將咒術視為一種破除三障的手段,旨在消除修行上的障礙以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願、禁、誓、術」四種手段在實踐上具有共同的目的,即皆是用於協助修行者斷除內在或外在的障礙。

    本句解釋「密」與「消伏」的關係。
    咒語(真言)因其祕密性而稱為「密」,而其能消除與調伏煩惱障礙,是基於前述的願力、禁制、誓言與術法四種作用的共同運作。

名相註解
  • 師子吼:比喻佛陀說法威猛、無所畏懼,能令一切魔障與邪見消滅。
  • 決定說:指不容置疑、最終且絕對的真理教說,相對於權宜的方便說。
  • 欲知智:指能令眾生知曉真理、覺悟本性的智慧。
  • 般若德:般若智慧所具有的功德,能破除無明,顯現實相。
  • 印:此處指象徵真理或法身之印相。
  • 般若:超越世俗的最高智慧。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痛苦的圓滿狀態。
  • 必定:指般若智慧之確定、不謬的特性。
  • 吉祥:指解脫後所獲之安樂與圓滿。
  • 陀羅尼:梵語 Dharanī,意為「總持」,指能攝持一切善法而不失,並能遮除一切惡法而不再生的力量或咒語。
  • 體:佛學術語,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實質內容。
  • 拔:指拔苦,即從根源消除眾生的煩惱與痛苦。
  • 釋:指釋義,對經文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與闡述。
  • 陀羅尼印:陀羅尼(總持)的象徵印相,在此指其所代表的法義核心。
  • 中道:不偏不倚的正確道路,在此被視為陀羅尼印的本體。
  • 顯密:指顯教(公開傳播的教法)與密教(深密、需由師徒口傳心授的教法)。
  • 神咒:指能消除障礙且效力真實不虛的咒語。
  • 明咒:指能以智慧鑒照、消除昏昧的咒語,對應梵文 Vidya(明)。
  • 無等等咒:指至高無上、無與倫比的咒語,對應梵文 Anuttara。
  • 《大品》:指本經中之「大品」章節。
  • 通歎:全面地讚歎。
  • 大品:指該經中之大品章節。
  • 咒義:咒語所蘊含的深層義理。
  • 《詩》:指《詩經》,中國古代第一部詩歌總集。
  • 螟蛉:此處指一種鳥,在比喻中代表被撫養者,喻指眾生。
  • 果臝:指一種細腰蜂,在比喻中代表撫養者,此處喻指佛陀。
  • 式:此處意為「用」或「如此」。
  • 穀:此處意為「善」。
  • 箋:指對經疏的進一步註釋或箋註。
  • 善道:正確、良善的修行道路或生活方式。
  • 蠮螉:果臝的俗稱。
  • 密語:指不公開、需祕密傳授的語言,通常指密教中的真言。
  • 顯說:指公開闡述、易於理解的教法,與密語相對。
  • 偏小之說:指偏向小乘(聲聞、緣覺)的教法。
  • 呪:此處依前文脈絡,不指密咒,而訓為「願」,指佛陀度眾的願力。
  • 佛乘:指唯一的成佛之道(一乘),能使一切眾生皆成佛。
  • 偏:指偏向小乘的權巧教法。
  • 圓:指圓滿的大乘一乘教法。
  • 顯:指顯教,即公開闡說的教理。
  • 遮:在此指抑制、阻擋煩惱或障礙,使其不現行。
  • 滅空:滅除對空性的執著,以斷除虛無見。
  • 滅有:滅除對存在實體的執著,以斷除常見。
  • 伏空伏有:調伏對「空」的執著(斷滅見)與對「有」的執著(常見)。
  • 闕文:指文本在傳抄過程中遺漏了文字。
  • 除滅:指主動除去並使其滅失。
  • 斷不斷:佛教辯證法中,用以分析煩惱或法相是否徹底截斷或依然存在的對立概念。
  • 玄義:深奧、微妙的教理義涵。
  • 注:指被本鈔(闡義鈔)所註釋的原始疏文或註解。
  • 禁呪:指具有禁制、制伏力量的咒語;此處比喻制伏障礙的法力。
  • 禁蛇:世間用咒術或方法禁制毒蛇,使其不能行動。
  • 誓:此處指禁咒中的誓言,具有制約與禁制的力量。
  • 制:指管控、禁制或調伏。
  • 呪術:此處指制伏障礙、消除煩惱的特殊法門或精神力量。
  • 術法:此處指運用咒術的技巧或方法。
  • 咒術:以密語或特定儀軌來調伏心識、破除障礙的手段。
  • 願:菩薩發心追求的願力。
  • 禁:此處指以禁制之力囚禁或壓制障礙。
  • 術:指破除障礙的具體法門或技巧。
  • 斷障:指消除妨礙修行、達成覺悟的種種障礙。
  • 前四義:指前文提到的願、禁、誓、術四種破障之法。

「師子吼」者,《涅 槃》云「師子吼決定說,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以欲知智在說,故即般若德也。「以此三德」等 者,以印對法身,必定對般若,吉祥對解脫。陀 羅尼是遮持,遮三障惡不生,持三德善不失, 故三德是遮持之體也。「又必」下,約拔與釋。而 不釋陀羅尼印者,以印是中道之體,必定、吉 祥即中道與拔之用耳。「消滅拔苦義」者,師子 吼時百獸皆死,如智慧照時眾苦咸滅。「故大」 下,明陀羅尼義通顯密也。除障不虛名神呪, 智鑒無昧名明呪,獨絕無倫名無等等呪。《大 品》以此呪名通歎顯密。「呪秖是願」者,此釋《大 品》呪義也。「願眾生如立」者,「立」應作「佛」,字之誤 也。「譬如」下,《詩》云「螟蛉有子,果臝負之。教誨爾 子,式穀似之。」《箋》云「式,用也。穀,善也。」今有教誨 萬民用善道者,亦似果臝,故今以果臝喻佛。 螟蛉,喻眾生。螟蛉,桑蟲也。果臝,細腰蜂也,俗 呼為蠮螉。「諸經皆是呪」者,呪既訓願,是故不 獨密語名呪,諸大乘經顯說皆名呪也,以無 非佛願眾生如佛故。又可偏小之說亦名為 呪,故《法華》云「雖說種種道,其實為佛乘。」則偏 圓顯密咸是呪也。「遮」即調伏義,「破」即消滅義。 故云滅空滅有。「即是消滅」者,上文伏空伏有, 下應云即是調伏,無者,闕文也。「除伏平伏等 意」者,等取消除、消滅二也。應云滅之亦有消 滅、除滅也。即以斷不斷對之,玄義已詳,故注 云云。「亦是禁呪呪誓」者,謂三德囚禁三障如 世禁蛇。誓者,制也。制三障令不起,故亦是呪 術。「術法」者,解上呪術秖是破三障之法耳。「盡 與」下,謂上願、禁、誓、術四義,皆與一人斷障相 應也。「密能消伏」者,呪是密語,約前四義各具 消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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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實相印」,《三蒼》說:「印,就是信物,也是檢驗。」《大論》說:「大乘經以一實相印,生死就是涅槃,涅槃就是生死,因為不二不異。」「苦盡」以下,是以前消滅、調伏兩義來解釋經文。「乃至有見」是略說三惡道的惡業,所以說乃至。從「乃至字至廣遠」共五十八字,應該在解釋第二番咒「云云」之下,卻錯誤地出現在這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實相印」這個詞,《三蒼》這本書解釋說:「印」的意思是指信用證明,或是用來核對驗證的標誌。。《大智度論》中提到:「大乘經典運用唯一的實相印,說明生死與涅槃本是一體,並不二分,也沒有差異。」。從「苦盡」之後的內容,是用前面提到的「消滅」與「調伏」這兩種義理,來解釋經文。。「乃至有見」這句話,是因為省略了三途(地獄、餓鬼、畜生)的惡業,所以才使用「乃至」來概括。。從「乃至」這個字到「廣遠」這個字,總共五十八個字,原本應該放在解釋第二次咒語的文字下面,但因為原稿損壞脫落了,所以現在補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考證「實相印」中「印」字的字義。
    在佛學語境中,「印」不僅指物理印章,更象徵對真理(實相)的確認與印證,表示該法義真實不虛且可被驗證。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闡明大乘佛教以「實相印」觀照萬法,揭示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在實相上並無對立與區別,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解釋經文中「苦盡」之義時,延續前文關於「消滅」障礙與「調伏」煩惱的論述,以此對應並闡釋經文的深意。

    本句解釋經文中使用「乃至」一詞的修辭意涵,說明其目的是為了簡略列舉導致墮入三惡道的各種惡業,以使文字精簡。

    此句為文本校勘說明,指出經疏中遺失的文字片段及其原應處於的位置,旨在恢復原典完整性,不涉及具體法義。

名相註解
  • 實相印:指對萬法本質(實相)的印證,常用於大乘佛教中說明生死涅槃不二的真理。
  • 三蒼:此處指引用之辭典或文獻,用於考證字義。
  • 大論:指《大智度論》,是解釋《大般若經》的重要論書。
  • 不二不異:指兩種看似對立的現象在實相中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也沒有本質上的差異。
  • 對釋:註疏術語,指將解釋文字對應到經文原句進行闡釋。
  • 三途: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乃至:古文術語,意為「直到」或「以及其他」,常用於省略中間重複或類比的項目。
  • 爛脫:指古籍原稿因損壞而導致文字脫落、遺失。

「實相印」者,《三蒼》云「印,信也,檢也。」《大論》 云「大乘經用一實相印,生死即涅槃、涅槃即 生死,不二不異故。」「苦盡」下,以前消滅、調伏二 義對釋經文也。「乃至有見」者,略三途惡業,故 云乃至。從「乃至字至廣遠」凡五十八字,當在 釋第二番呪云云字下,爛脫在此。

43
白話直譯
第三是正說咒語。經文「救護眾生神呪」是指無緣大悲普遍令眾生離苦,所以稱為救護。所謂神呪,新譯都稱為真言,是如來難以思議的祕密真實之語。然而諸經所說的功用各不相同,有的專門治病,有的專門護法,有的專門滅罪,這部經的四種咒則同時具備治病、滅罪、護法的功能。如《般若》所說「大明呪、無上明呪、無等等呪」,則不是治病、不是滅罪、也不是護法。總的來說則兼具諸德,分別來看則各自順應經文。自古以來諸師對義理的解釋不同,現在的理解不出四悉。一說:咒是鬼神王的名字,稱念其王名,部落敬重主君,不敢作惡。這是世間對咒義的解釋。或說:咒如軍中的密號,呼號相應,沒有人質疑;若不相應,就會被捉拿治罪。這是為人義。或說:咒是密默調伏惡事,惡自止息。譬如卑賤之人逃到他國,冒稱王子,因而娶了公主,但常常發怒難以侍奉。有一位明智之人從其國來,國主前去詢問。那人對國主說:「若他發怒時,應該說偈語:『無親遊他國,欺誑一切人。粗糙的食物是常食,何必再發怒?』說出這偈語時,他就默然止怒,之後不再發怒。」國主及其他人只聽到這偈語,都不明白其意;咒語也是如此,密默遮止惡事,其他人無法理解。這就是對治的意義。有人說:咒語是諸佛的祕密語言。就像國王尋找先陀婆這個詞,一個名稱卻包含鹽、水、器皿、馬這四種實物,所有臣民都無法識別,只有有智慧的大臣才能明白。咒語也是如此,只是一種法卻具備諸多力量,能治癒疾病、消除罪障、增長善業、契合正道。這就是第一義。有這四種意義,所以保留原音,譯者不翻譯其義理就在於此。在五種不翻譯的情況中,這就是祕密不翻的例子。在四種例子中,就是翻譯字義而不翻音。即使翻成華語,義理也難以明瞭。就像典籍中的專用語能召喚事物,但事物本身並不知曉。而凡夫俗子不了解聖者的祕密語言,怎能領會?然而這三種咒語,有的被後人妄加註解為鬼神名號,這都是後代的虛妄之作。何況對這咒語密談三德加以疏解,如果只當作鬼神名號,這種誹謗就更嚴重了。世間流傳大悲咒而加以註釋的,也與此同理。此外,這三種咒語,有的改變語音,有的更換文字,然後傳給梵僧或校正於梵學者,這都是不正確的。況且難提所傳授的音聲,如果與中天地區不同,這也是五天各地風土有異,就像摩訶摩謚、身毒賢豆的情況一樣。如今既然改動了神咒,也應該另外翻譯經文,因為梵本已經不同了。在陳隋時代,智璪等諸位大師多採用這種做法,誦咒只依現有經文,感應尤其顯著。這些事在僧傳中記載得很清楚,有識之士可以詳加考察。現在將古經中的咒語記錄在本文中,以免遺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正式說明關於咒語的義理。。經中提到的「救護眾生神咒」,是因為具有不分對象的大悲心,讓所有眾生都能脫離痛苦,所以稱為「救護」。。所謂的「神咒」,在後來的譯本中都稱為「真言」,意思是這些都是如來佛難以想像、深奧祕密且真實的話語。。不過,不同經典中所說的咒語功效各異,有的專門用來治病,有的專門用來護法,有的專門用來消除罪業;而本經中的四個咒語,則能同時兼具治病、滅罪與護法的所有功效。。就像《般若經》中的「大明咒」、「無上明咒」與「無等等咒」,並非為了治病、滅罪或護法而設。。若從通用的角度來看,則兼具了各種功德;若從個別的角度來看,則各別符合經文的內容。。古往今來,諸位大師對義理的解釋各不相同,現在我將其綜合理解,發現全部可以歸納為四種。。有一種解釋說:「咒」是指鬼神之王的名稱。只要稱呼這位王的名字,下屬的鬼神因為尊敬其主,就不敢做出錯事。。這是一種從世俗角度來解釋「咒」的意義。。有人說:咒語就像軍隊裡的祕密口令,只要口令對上了,就不用再多問。。如果密碼對不上,就會被逮捕並處以刑罰。。這是從世俗人類的習慣來解釋的義理。。也有人說,咒語就像是一種祕密的對治方法,能悄悄地消除惡念或障礙,讓它們自然平息。。就像一個出身卑微的人逃到另一個國家,謊稱自己是王子,因此娶了公主,但婚後經常發脾氣,讓人很難相處。。有個聰明的人從那個國家來,國王便前去與他交談。。那個人對那位主人說:「如果你感到憤怒時,應該念這首偈子:『沒有親人地流浪到他國,欺騙了所有人。』」。粗糙的食物纔是你平時喫的,為什麼還要這麼生氣呢?。當唸這首偈頌時,對方就安靜下來,憤怒消失了,之後不再發脾氣。。主人和其他人雖然聽到了這首偈頌,但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咒語也是如此,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悄悄地消除惡念,而其他人則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這就是所謂的「對治」之意。。也有說法認為,咒語是諸佛所使用的祕密語言。。就像國王索求「先陀婆」一樣,僅用一個名稱就包含了鹽、水、容器、馬這四樣實物。一般的下屬無法理解其含義,只有聰明的大臣才能明白。。咒語也是如此,僅僅是一個法門就具備了各種力量,能使疾病痊癒、罪業消除,獲得善趣的轉生並契合正道。。這就是所謂的最高真理。。因為有這四種深意,所以保留原本的發音,翻譯者不將其意思翻譯出來的原因就在這裡。。這在翻譯原則的「五不翻」之中,屬於「祕密不翻」這一項。。在翻譯的四種案例中,這屬於「用文字標記讀音,但不翻譯其含義」的情況。。就算把咒語翻譯成中文,也無法明白其中的含義。。就像是用指令召喚物品,物品本身其實並不明白指令的意思。。庸俗的人不懂聖潔的密言,一般人怎麼可能理解呢?。不過,有些人將這三個咒語注釋為鬼神的名字,這大概是後代人胡亂編造的。。更且本疏解釋此咒密含三種功德,如果僅將其視為鬼神的名稱,那真是極大的貶低與誤解。。現在世間有些人對大悲咒做注釋,也同樣是這種情況。。此外,關於這三段咒語,有些人修改了發音或更改了文字,並聲稱是從梵語僧侶處傳承、或經梵語學者校正的,這是不正確的。。而且很難準確舉出傳授的發音;如果與印度中部的發音有差異,也是因為印度五個地區的方言不同,就像摩訶摩謚與身毒賢豆的例子一樣。。現在既然神咒的內容已經改變了,也應該要重新翻譯經文,因為梵文的版本並不相同。。在陳朝和隋朝時期,智璪等大師經常實踐這種方法,誦讀咒語時僅依照現有的文字,而獲得的感應效果反而非常多。。這些都詳細記錄在僧侶的傳記中,瞭解的人可以去查閱詳情。。現在我將古經中的咒語原文記錄在註釋文字中,希望這樣能避免遺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標記,表示進入第三個階段,針對經文中的「咒」進行正式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本句解釋「救護眾生神咒」之名稱由來,強調觀世音菩薩的「無緣大悲」特質,即不依對象、不分條件地救度一切眾生脫離苦海。

    本句說明「神咒」與「真言」為同義詞,並定義其本質為如來之真實密語,強調其不可思議性與真實性。

    此句說明咒語(真言)在不同經典中的功能定位。
    一般咒語多為「專用」(單一功能),而本經的四個咒語具有「通用」之特質,能兼具醫療、除罪與守護之功德,顯示其法力之廣大與圓滿。

    此處將《般若經》中的咒語與功能性咒語區分。
    前者旨在顯發至高智慧(明),而非針對治病、滅罪或護法等特定救濟功能。

    此句說明對咒語功德的兩種判讀方式:從「通」的角度看,咒語具備多種功能的總集;從「別」的角度看,則針對個別咒語或解釋,使其符合特定的經文語境。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討論「呪」(真言)的義理時,指出前人解釋雖多,但經過綜合歸納後,可將其分為四類不同的解釋視角。

    此處討論「咒」的義理,提出一種將咒視為「權威名號」的解釋,認為咒語之效力在於其名號能令鬼神部眾因敬畏而不敢作亂。

    本句將前述「咒為鬼神王名」的觀點定義為世俗層面的理解。
    作者透過列舉世間義(如權威命令)與人義(如軍事密碼),旨在區分一般世俗對咒語的認知與佛法中「真言」的真實義理。

    此處以軍隊密號比喻「咒」的功能,說明咒語作為一種特定的祕密語言,能使對象迅速相應而無需冗長詢問。
    此為從世俗人力角度(人義)對咒語性質的解釋。

    此句為比喻說明,將「咒」比作軍隊的密號,用以解釋咒語在「人義」(世俗層面)上的運作方式,即透過正確的對應(相應)來確認身分或達成目的。

    作者在此將「呪」比喻為軍隊的密號,是用世間的慣例來類比說明咒語的特質,故稱之為「人義」,意指這是基於世俗常情而非超驗法義的解釋。

    此處將「咒」解釋為一種「對治」手段。
    其特點在於作用過程隱密且不為外人所知,能直接針對惡法(負面狀態)進行中和或消除,使其自然止息。

    此句為譬喻,用以說明「密默治惡」的義理。
    以卑賤者偽裝王子而產生瞋心,比喻潛在的惡因在隱祕的情況下運作,導致顯現出的負面狀態,進而引出後文以「咒」作為密默對治之法的道理。

    此句為譬喻之承接,以「明人」比喻能知密咒之智者,說明對治惡習需依據正確的法義或密法。

    此句為譬喻之內文,說明以「對治」之法息滅瞋心。
    透過誦讀揭露真實身分的偈語,使當事人因自覺其欺瞞而產生羞愧或覺醒,進而令瞋心平息,用以類比「呪」之密默遮惡、對治煩惱的功能。

    此偈語在文中作為「咒」的譬喻,說明咒語具有「對治」之能。
    透過提醒對方其卑微的本質(粗食),以破除其傲慢心,進而使瞋心熄滅。
    這比喻了咒語能密默地遮除惡念,使心境恢復平靜。

    此句為譬喻之結尾,說明以正確的提醒(對治法)能使瞋心熄滅。
    在此脈絡中,是用以比喻「咒」能密默地對治惡念,使其休息而他人不自知。

    此句為比喻之續,旨在說明「咒」的特性:即便聽者或誦者不理解其深層義理,只要正確運用,仍能產生對治惡念或消除病苦的實際效用。

    本句延續前文比喻,說明「咒」的對治功能:咒語能祕密且悄然地遮止惡法(如瞋心等),而缺乏相關知識的人則無法理解其運作原理。

    此處解釋「咒」的功能,如同前文以特定偈頌消除瞋心,這種針對特定煩惱或病苦,採取相對應的對立方法予以消除的原理,即稱為「對治」。

    此句提出對「咒」的另一種定義,將其視為諸佛的祕密語言。
    此觀點旨在說明咒語之特殊性,為後文論述「五不翻」中「祕密不翻」的原則提供法義依據,強調咒語之力量在於其原音而非文字譯義。

    此處以「密碼」為喻,說明「咒」作為佛之密語的特性。
    正如特定代號能讓知情者領會多重實義,而外人僅視為無意義的音節,咒語亦然。
    此比喻旨在論證咒語不應翻譯為俗語,因為其核心在於「祕密」與「對治」的特殊功能,唯有具備智慧或受教者方能領悟其深意。

    本句說明咒語的特性:承接前文比喻,咒語雖為單一之名相(一法),卻能同時包含多種功德與力量,達到治病、除罪、獲善趣及證悟正道之效。

    此處說明咒語不僅具有對治病苦與罪業的功用,其本質更代表了超越語言文字的最高真理(第一義),因此在翻譯時需保留原音而不譯其義。

    本句解釋咒語(陀羅尼)採取音譯而非意譯的原因。
    因咒語包含多重深義且具備祕密力量,若譯為俗語將失去其原有的對治功能與神聖性,故依循「祕密不翻」的原則保留原音。

    本句將咒語不翻譯的現象,歸類於佛教翻譯準則「五不翻」中的「祕密不翻」,說明咒語因其神聖隱祕且具特定力量,應保留原音而不譯其義。

    此處討論咒語(陀羅尼)的翻譯原則。
    咒語被視為「祕密」,其功德在於原音而非譯義,因此在翻譯理論中,採取以文字記錄讀音(音譯)而不在語義上進行翻譯的處理方式。

    本句說明神咒(陀羅尼)之特性,強調其密義不在於文字表層的語言翻譯,即使譯成俗語,亦無法傳達其真正的深層義理或密法效能。

    此句以類比說明神咒的效力不在於受事者的語義理解,而在於咒語本身的功能與力量。
    因此,即便將咒語譯為白話,對於觸發效力亦無助益,因為受召喚之物本就無需理解其義。

    本句說明神呪(密言)具有超越常識的深奧義理,非一般庸俗之人或凡夫能以常情理解,強調密教語言的特殊性與不可譯性。

    作者強調神咒的祕密性與本體功德,反對將咒語簡單地解讀為鬼神名號,認為此類注釋缺乏根據且歪曲了咒語的真實義理。

    作者強調神咒之深義在於密含功德(三德),而非庸俗地將其解釋為鬼神名號。
    若將聖咒降格為鬼號,是對法義的嚴重貶低與誤解。

    此句延續前文對「祕密不翻」的討論,批評將神咒(如大悲咒)妄加註釋或將其解釋為鬼神名號的做法,認為這屬於後世的妄作,違背了咒語作為祕密法門、不應隨意拆解義理的本質。

    本句旨在批判隨意修改神咒文字與音調的現象,並指出以「梵僧傳承」或「梵學者校正」為名義來合理化此類改動是不正確的,強調應尊重咒語原貌。

    此處討論神咒音譯的差異問題。
    作者指出,咒語發音若與印度中部(中天)不同,應視為印度各區域(五天)的方言差異,而非錯誤,旨在說明傳承音韻的地域性特徵。

    說明因梵文原典(梵本)存在差異,導致咒語內容有所變動,因此在翻譯經文時,應根據不同的梵文版本進行個別的譯本編纂,以求精確。

    本句說明在陳隋時期,即便誦咒僅依據現有的音譯文字,而非追求絕對精確的梵音,仍能產生顯著的感應,證明瞭此法在實踐中的有效性。

    此句為文獻引用,作者指出前述智璪等師行法感應之實例,皆詳載於僧侶傳記中,建議有知識的人自行查證。

    作者強調保存咒語原貌的重要性。
    基於前文對後世隨意更改咒音之行為的批判,此處旨在透過記錄古經原文,確保法脈傳承的準確性,避免因文字或音譯的更迭而導致原義遺失。

名相註解
  • 救護眾生神咒:經中用於救度與保護眾生的祕密咒語。
  • 真言:梵語 mantra 的譯名,指真實不虛的語言,即咒語。
  • 功用:指咒語在實踐中所產生的實際效用或功德。
  • 護法:指保護正法,或守護修行者免受外魔與障礙幹擾。
  • 滅罪:指透過咒語的加持力消除過去所造的業障與罪愆。
  • 咒(呪):即真言,指如來難思之祕密真實之言,具有不可思議的加持力。
  • 大明咒、無上明咒、無等等咒:般若經中對咒語的尊稱,象徵至高無上的智慧之光。
  • 治、滅、護:此處依前文脈絡,分別指治病、滅罪、護法。
  • 眾德:指各種不同的功德或功能,如前文所述之治病、滅罪、護法等。
  • 意會:指在心中綜合、領悟並歸納其義理。
  • 四悉:此處「悉」意為全部,指將所有不同的解釋歸納為四類。
  • 鬼神王:指統領鬼神之類實體的最高權威者。
  • 為非:做出錯誤、違背規範或有害之事。
  • 世界:此處指世間、世俗的視角或定義。
  • 訶問:大聲詢問或質問。
  • 相應:此處指密號對應一致。
  • 執:逮捕、拘禁。
  • 人義:指基於世俗常情、人類習慣或世間慣例的解釋,與出世間的法義相對。
  • 治:指治理、對治或消除。
  • 休息:指平息、止息或消失。
  • 明人:指聰明、睿智或知曉真相之人。在此譬喻中,象徵能解密咒或知曉對治之法的人。
  • 主:此處指國王或統治者。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或方便記憶。
  • 麁食:粗糙的食物,在此指卑賤者平時所食之物。
  • 遮惡:指遮止、消除或抑制惡劣的心理狀態或外在惡緣。
  • 先陀婆:一種良馬之名,在此處被用作一種特定的密碼或代號。
  • 四實:指鹽、水、器、馬這四種實際的物品。
  • 智臣:指具備智慧、能領會上意之臣子,在此比喻能領悟咒義的修行者或智者。
  • 善生:指獲得有利於修行佛法的良好轉生。
  • 道合:指契合正法,進入覺悟之道路。
  • 第一義:指最高真理、究極實相,超越於世俗語言與概念的描述。
  • 本音:指梵語原音。
  • 不翻:指佛教翻譯理論中的「五不翻」,即在特定情況下不將梵語譯為漢語,而採取音譯或保留原詞。
  • 五不翻:佛教翻譯中規定不應翻譯的五類名相,通常指祕密、龍名、種姓、音義、同義。
  • 祕密不翻:五不翻之一,指因內容神聖、隱祕或具有特定加持力而不可翻譯,必須保留原音的類別。
  • 四例:佛教翻譯理論中處理譯文的四種方式(譯義、譯音、兼譯、不譯)。
  • 翻字:指音譯,即使用目標語言的文字來標記原語的讀音。
  • 不翻音:在此指不翻譯讀音所代表的實際含義。
  • 華言:指中文(漢語)。
  • 典語:指具有特定效力或權威的指令、密碼或召喚詞。
  • 密言:指神呪或陀羅尼,是表達深奧義理且具加持力的祕密語言。
  • 凡:指凡夫,尚未覺悟或缺乏對密法認知能力的普通人。
  • 妄作:指缺乏根據、胡亂編造或錯誤的詮釋。
  • 鬼號:指將神咒的音節誤認為鬼神名號的錯誤解釋法。
  • 減謗:指降低法義的尊貴程度並加以毀謗。
  • 大悲咒:觀世音菩薩之大悲咒,屬祕密咒語,在翻譯與傳承中通常強調音譯而非意譯。
  • 注釋:在此指對咒語單字或句義進行的解釋,作者認為對祕密咒語作此類注釋往往是誤導。
  • 梵僧:精通梵語的僧侶。
  • 梵學者:精通梵語文法與語言學的學者。
  • 中天:指中天竺,即印度中部,通常被視為梵語標準音的發源地。
  • 五天:指五天竺,古代印度劃分的五個地理區域。
  • 身毒:古印度西北部地區,即信都(Sindhu)流域。
  • 神呪:指具有神聖力量的咒語或陀羅尼。
  • 梵本:指梵文的原典版本。
  • 智璪:陳隋時期的佛教高僧,精通咒法。
  • 現文:指經卷中已記錄的文字,在此指音譯的咒文。
  • 徵感:指誦咒後產生的感應或靈驗效果。
  • 僧傳:記錄僧侶生平、修行事蹟與法脈傳承的傳記。
  • 咒詞:指神咒的文字或音譯內容。
  • 記文:指本書的註釋或記錄文字。

第三正說 呪。經「救護眾生神呪」者,無緣大悲普令離苦, 故名救護。言神呪者,新翻並云真言,謂皆 是如來難思祕密真實之言也。然眾經所說 功用不同,或專用治病、或專用護法、或專 用滅罪,今經四呪則通治病、滅罪、護法也。如 《般若》「大明呪、無上明呪、無等等呪」,則非治、非 滅、非護也。通則兼具眾德,別則各順經文。古 來諸師解義不同,今意會之不出四悉。一云: 呪者是鬼神王名,稱其王名,部落敬主,不敢 為非。此世界明呪義也。或云:呪者如軍中密 號,唱號相應,無所訶問;若不相應,即執治罪。 此為人義也。或云:呪者密默治惡,惡自休息。 譬如微賤奔逃彼國,訛稱王子,因以公主妻 之,而多瞋難事。有一明人從其國來,主往說 之。其人語主:「若當瞋時,應說偈云:『無親遊他 國,欺誑一切人。麁食是常食,何勞復作瞋?』說 是偈時,默然瞋歇,後不復瞋。」主及餘人但聞 斯偈,皆不知意;呪亦如是,密默遮惡,餘無識 者。即對治義也。或云:呪是諸佛密語。如王索 先陀婆,一名而具鹽、水、器、馬之四實,一切群 下無有能識,唯有智臣乃能知之。呪亦如是, 秖是一法遍有諸力,病愈罪除善生道合。即 第一義也。有此四義,故存本音,譯人不翻意 在於此。於五不翻中,即祕密不翻也。於四例 中,即翻字不翻音也。縱翻華言,義亦莫曉。例 如典語召物,物實不知。而庸俗不知聖地密 言,凡豈能解?然此三呪,或作鬼神名號注解 者,蓋後代之妄作也。況疏解此呪密談三德, 若唯鬼號,減謗何深。世行大悲呪而有注釋 者,亦同此例。又此三呪,或改言音、或易文字, 而言傳之於梵僧、正之於梵學者,非也。且難 提所授之音,儻與中天有異,斯亦五天方土 不同,如摩訶摩謚、身毒賢豆之例。今既改其 神呪,亦合別譯經文,以梵本不同故也。陳隋 之世,智璪諸師多行此法,誦呪唯依現文,而 徵感尤多。具彰僧傳,識者詳之。今以古經呪 詞錄在記文,庶無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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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哆耶咃嗚呼膩模呼膩鬪婆膩耽婆膩安茶詈般茶詈首埤帝般般茶囉囉婆斯膩哆姪咃伊梨寐梨鞮首梨迦婆梨佉鞮端耆旃陀梨摩蹬蓍勒叉勒叉薩婆薩埵薩婆婆耶啤娑訶多茶咃伽帝伽帝膩伽帝修留毘修留毘勒叉勒叉薩婆薩埵薩婆婆耶啤娑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段神咒的音譯,其含義是祈請守護所有眾生,消除所有的恐懼,並祈願圓滿成就。
法義解析
  • 此為古經所載之神咒,旨在消除眾生之怖畏與疾病。
    其義理在於依止觀音菩薩之大悲力,透過誦持神咒來除障除苦,使眾生獲致安穩。

名相註解
  • 薩婆薩埵:梵語 Sarva Sattva,意為「一切眾生」。
  • 薩婆婆耶:梵語 Sarva Bhaya,意為「一切恐懼」。
  • 啤娑訶:梵語 Svaha,咒語結尾常用詞,意為「圓滿」或「成就」。
  • 勒叉:梵語 Raksha,意為「保護」或「守護」。
  • 伽帝:梵語 Gate,意為「去」或「到達」。

哆耶咃 嗚呼膩 模呼膩 鬪婆膩耽婆 膩 安茶詈 般茶詈 首埤帝般般茶  囉囉婆斯膩 哆姪咃 伊梨寐梨 鞮首梨  迦婆梨 佉鞮端耆 旃陀梨 摩蹬蓍  勒叉勒叉 薩婆薩埵薩婆婆耶啤娑訶  多茶咃 伽帝伽帝膩伽帝修留毘修留毘  勒叉勒叉 薩婆薩埵 薩婆婆耶啤娑訶

45
白話直譯
經中說「怖畏乃至疾病」,應當針對十種行者來消除這些障礙。「此報身」指的是因果報應所感得的身體,也就是受苦報的人。「無明之病」這裡的「無明」應該作「五根」,這是文字上的錯誤。眼睛發紅、耳朵流膿,就是五根的疾病。「乃至圓教」這句,是中間省略了緣覺和三位菩薩,所以說乃至。「本是法性至之病」指的就是和前文一樣,原本無染卻被染污,是理性上的毒害。「即病除與法性等」是說,通達無明即是法性,因此這就是染而無染,是消伏的義理。前面是分開說行與理,這裡則兼具前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從恐懼到疾病」等苦難,應對照十種不同類型的修行者(或受苦者)來解釋如何消除這些苦難。。所謂的「此報身」,是指因果報應所獲得的身軀,也就是指正在承受痛苦報應的人。。關於「無明之病」這句話,「無明」應該改成「五根」,這是原著中的文字錯誤。。眼睛發紅、耳朵流膿,就是五根(五種感官)的疾病。。關於「乃至圓教」這句話,是因為中間省略了緣覺和三種菩薩的內容,所以才用「乃至」來表示。。「原本是法性所至的病」這句話,意思就跟前面說的「本質不染卻顯現為染」一樣,是指從理性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毒害。。所謂「病症立即消除並與法性平等」,是因為體悟到無明本身就是法性,這種狀態雖然處於染污之中卻不被染污,這就是「消伏」的含義。。前面所述的修行道理,這裡同時包含了前兩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文對經文的解析,指出經中列舉的各種苦難(從怖畏到疾病),應對應於十種不同類型的行人來論述其消除之理。

    此處解釋「報身」在該語境下的特定含義,說明報身是指眾生因過去業力感召而獲得的身軀,用以承受其所造業之苦報。

    此句為文本校勘,指出原典將「五根」(感官)誤記為「無明」(心靈無知)。
    結合後文提到的「眼赤耳膿」,可知此處討論的是生理感官的病症,而非法義上的無明,故判定為文字誤植。

    此句說明「五根病」的具體病徵。
    作者將前文之「無明之病」校正為「五根病」,並以眼赤、耳膿等生理症狀作為實例,指涉感官器官的病變。

    此句為對經文用詞的註釋,說明在列舉教法或修行者時,因省略了中間的緣覺與三菩薩,故以「乃至」一詞概括其間的內容。

    本句說明煩惱(病)的本質:從法性的角度看,煩惱本空無染,但對凡夫而言卻顯現為染污,故稱之為理性的毒害。

    說明透過體悟「無明即法性」來消除煩惱(病)。
    當證悟無明與法性本無二致時,即便身處染污之中,心性亦不被染污,此種消解煩惱的過程即為「消伏」。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指出目前的論述理路涵蓋了前文所討論的兩個要點(即前文提到的「無染而染」與「染而無染」之理路)。

名相註解
  • 報得:指因果業力感召而獲得的結果。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無染而染:指事物本質清淨無染,但因無明而顯現出染污的狀態。
  • 理性之毒:此處指從理性的本質來看,煩惱雖如毒害,但其本質是空的。
  • 染而無染:指雖處於染污現象中,但心性本體不被染污。
  • 前分:論釋術語,指前一段文字或前一個論述部分。
  • 行理:指修行的理路或實踐的邏輯。

經云「怖畏乃至疾病」,當約十種行人消之。「此 報身」者,即報得之身,謂受苦報人也。「無明 之病」者,「無明」應作「五根」,字之誤也。眼赤耳膿, 即五根病也。「乃至圓教」者,中略緣覺及三菩 薩,故云乃至。「本是法性至之病」者,即同前文 無染而染,理性之毒也。「即病除與法性等」者, 達無明即法性故,此即染而無染,是消伏義 也。前分行理,此兼前二。

46
白話直譯
「非是自請」是因為佛已居於究竟境界,毒害已經完全滅盡。既然說覆護一切重請觀世音,就知道這是為他人護持正法。「若作淨語可施於下」的意思,是指接受下位者的朝請。「如天」以下,是引用作為證明。漢朝制度中,諸侯春天朝見天子稱為朝,秋天朝見稱為請,所以漢官儀中有朝請大夫。因此,佛如同天子,觀音如同百官,請百官就是朝見百官。臣子朝見君主稱為朝,以觀音作為法臣,朝見釋迦法王,所以說請觀音。「又經」以下,是說經題也通稱淨音。「可施凡」以下,凡下指的是月蓋及舍離人,朝見觀音。如果依前面的譬喻,則天子比喻觀音,百官比喻凡下。前文是佛接受觀音的朝見,所以只說下。現在是觀音接受眾生的朝見,所以說凡下。「請語重」的意思是,向尊者請求,依據字音。「隨意消息」是正依經中重複請求的說法。如果作為咨尊的意思,就是佛為眾生向觀音請求。如果作為淨音,就是佛再次接受觀音的朝見,以證明彼說咒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是自己請求」的意思是,佛陀已經達到了最高境界,所有的煩惱與毒害都已經除盡了,所以不需要自己請求救贖。。既然提到要保護一切眾生而再次請求觀世音菩薩,就知道這是為了幫助他人護持正法。。「若作淨語可施於下」這句話,是指接受下位者的朝見與請求。。從「如天」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做引證的。。根據漢朝的制度,諸侯在春天朝見天子稱為「朝」,在秋天朝見則稱為「請」。因此,在記錄漢代官制儀節的《漢官儀》中,設有「朝請大夫」這個官職。。佛就像是天子,觀音菩薩就像是百官,請求觀音菩薩就如同朝見百官一樣。。臣下拜見君主稱為「朝見」。將觀世音菩薩視為法之臣下,朝見釋迦牟尼法王,所以這裡說「請觀音」。。在「又經」這段文字之後,顯示了經的題目,這裡也可以理解為是指「淨音」。。在「可施凡」這句話之後,提到的「凡下」是指月蓋和舍離這類普通人,他們在向觀世音菩薩表達敬意並請求接見。。如果按照之前的比喻,那麼天子就代表觀世音菩薩,而百官則代表一般的凡夫眾生。。之前的內容是指佛陀接受觀音菩薩的朝見,所以簡單地使用了「下」這個字。。這裡是指觀世音菩薩接受眾生的朝拜,所以文中才使用「凡下」這個詞來稱呼眾生。。關於「請」這個字重複出現的部分,可以理解為「請問尊者」,也可以依照字音來解釋。。「隨意消息」這句話,是指經文中再次請求的意思。。如果將其理解為「詢問尊者」的意思,那就是指佛陀為了眾生的利益,而向觀世音菩薩提出請求。。如果將這裡理解為「淨音」,意思就是佛陀再次接見觀音菩薩的朝拜,藉此證明觀音菩薩所說的咒語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與凡夫之差異。
    凡夫因有煩惱毒害而需請求救度,但佛陀已證至極覺悟,煩惱盡除,故不再處於需要「自請」救贖的狀態。

    此句旨在區分「自請」與「為他」。
    因佛陀已盡除一切毒害,不再需要為自身請救,故此處請求觀世音菩薩之目的,是為了保護眾生並護持正法。

    此處以漢代朝廷的「朝請」制度為喻,說明觀世音菩薩接受眾生請求、施予救濟的關係,將「淨語」之施予解釋為一種正式的請益與接納過程。

    此句為註疏體裁,指出原文中以「如天」開頭的段落是用於提供類比或證據,旨在透過世俗天子的朝請制度,來比喻佛、菩薩與眾生之間的法義關係。

    此處作者引用漢代世俗的朝廷禮制,以類比佛法中「請」與「朝」的義理,旨在說明觀世音菩薩與佛、以及眾生與菩薩之間,如同臣下朝見君主般的恭敬關係與法位層次。

    此處以漢代朝廷制度為喻,說明佛與觀音的關係。
    佛為法王(天子),觀音為法臣(百官),藉此解釋「請觀音」之行為在義理上如同臣下朝見君臣之禮,強調觀音作為佛之助手、接引眾生的功能。

    此處以世俗君臣之禮比喻佛菩薩之關係,將釋迦牟尼佛比作法王,觀世音菩薩比作法臣,藉此解釋「請觀音」之義實為法臣朝見法王之禮。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註釋,說明在「又經」之後的部分是用來顯示經題的,且其義理亦可通向「淨音」的解釋方向。

    本句為對經文名相的解釋。
    作者將「凡下」具體化為經中提到的月蓋與舍離,說明普通眾生透過「朝請」(比喻如臣下朝見君主)的方式,向觀世音菩薩祈請救度。

    此處作者透過調整比喻的對象,說明凡夫眾生對觀世音菩薩的依止與請求,如同臣下對君主的朝請,用以闡明觀音菩薩接納眾生請求的關係。

    此處為對經文用詞的釋義。
    作者延續前文將佛與觀音的比喻(法王與法臣),說明在先前的語境中,觀音菩薩如臣下朝見君主般向佛陀請法,因此在描述請求的方向或對象時,僅以「下」字來指代。

    本句解釋經文中「凡下」一詞的指代對象。
    依據前文將佛菩薩與眾生的關係比喻為君臣朝見,此處說明當觀音菩薩是被朝拜者時,請求救度的眾生即為相對的「凡下」。

    此句為對經文用詞的文義分析,討論「請」字重複出現(語重)的兩種解釋方向:一是將其視為對尊者的請益(諮尊),二是將其視為文字音義的重複。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說明「隨意消息」在本文脈絡中是指再次發出請求的表達方式。

    本句在解析「請」字的義理。
    若將其解釋為「諮尊」(詢問尊者),則揭示了佛陀作為導師,代為眾生祈請觀音菩薩救度或示現的慈悲意涵。

    本句在討論經文的不同詮釋路徑。
    若採「淨音」之義,則描述佛陀接見觀音菩薩,並透過佛陀的認可(證),來確立觀音菩薩所宣說咒語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名相註解
  • 自請:指自身請求救度或消除病苦。
  • 至極:指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境界。
  • 覆護:遮蔽保護,使免受侵害。
  • 朝請:原指漢代諸侯在春秋兩季朝見天子的制度。此處比喻下位者(眾生)向上位者(菩薩)表達請求並獲得接納。
  • 漢官儀:記錄漢代官員職能與禮儀制度的典籍。
  • 朝請大夫:漢代負責處理諸侯朝見天子(春朝、秋請)事務的官職。
  • 天子:古代對皇帝的稱呼,此處比喻佛的至高地位。
  • 百官:朝廷中的各級官員,此處比喻觀音菩薩作為佛之法臣,協助度化眾生。
  • 朝:指臣下朝見君主,此處指對尊者的禮敬與請求。
  • 法臣:以佛法為準則的臣下,此處指觀世音菩薩。
  • 法王:以正法治理眾生的君主,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淨音:此處指一種特定的義理解釋或名相,依後文(524句)可知,若採此義,是指佛陀再次接受觀世音菩薩的朝請。
  • 凡下:指普通的眾生,在此特指經文中提到的月蓋與舍離。
  • 月蓋、舍離:經文中出現的特定人物名稱,代表凡夫眾生。
  • 諮尊:請問尊者。
  • 隨意消息:此處指隨心所欲地傳達訊息或請求。
  • 重請:再次請求。

「非是自請」者,佛居至 極,毒害已盡故。既云覆護一切重請觀世音, 即知是為他護法也。「若作淨語可施於下」者, 即受下之朝請也。「如天」下,引證也。漢制,諸侯 春朝天子曰朝,秋朝曰請,故漢官儀有朝請 大夫。則佛如天子,觀音如百官,請百官即朝 百官也。臣赴君曰朝,以觀音之法臣,朝釋迦 之法王,故云請觀音也。「又經」下,示經題亦通 淨音。「可施凡」下者,凡下即月蓋及舍離人,朝 於觀音也。若準前喻,則天子喻觀音,百官喻 凡下。前是佛受觀音之朝,故單言下。今是觀 音受眾生之朝,故言凡下。「請語重」者,咨尊曰 請,依字音也。「隨意消息」者,正約經中重請之 言也。若作咨尊義,即佛為眾生請於觀音也。 若作淨音,即佛重受觀音之朝,證彼說呪也。

47
白話直譯
「如如大覺」就是法身之佛,因為依此理而說咒。第二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如大覺」指的是法身佛,因為這個咒語是基於這個道理而說的。。接下來是第二個咒語。
法義解析
  • 本句將「如如大覺」定義為法身佛,說明咒語的成立是基於法身佛的絕對真理(如如)與圓滿覺悟(大覺)之理。

    此句為疏文之標題或承接語,用以引出經文中接下來要討論的第二個咒語。

名相註解
  • 大覺:指圓滿的覺悟,即佛。

「如如大覺」,即法身之佛也,以依此理說呪故。 第二呪。

48
白話直譯
哆姪咃陀呼膩模呼膩鬪婆膩耽婆膩阿婆熙模呼脂分茶梨般茶梨輸鞞帝般茶囉婆私膩休樓休樓分茶梨兜樓兜樓般茶梨周樓周樓膩般茶梨豆富豆富般茶囉婆私膩矧墀跈墀膩跈墀薩婆阿婆耶羯多薩婆𠷐婆娑陀伽阿婆耶卑離陀閉殿娑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段陀羅尼咒,通常直接誦讀音譯文字而不翻譯。最後的部分意思是祈求消除所有恐懼,達成願望,獲得圓滿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咒為消除怖畏之陀羅尼。
    旨在透過觀世音菩薩之願力,令修行者在面對恐懼與障礙時,獲得心靈安定與救護。

名相註解
  • 薩婆:梵語 Sarva,意為「一切」。
  • 阿婆耶:梵語 Abhaya,意為「無畏」。
  • 娑訶:梵語 Svāhā,咒語結尾常用詞,意為「圓滿」或「成就」。

哆姪咃陀呼膩 模呼膩 鬪婆膩 耽 婆膩 阿婆熙 模呼脂 分茶梨 般茶梨  輸鞞帝般茶囉 婆私膩 休樓休 樓 分茶梨 兜樓兜樓 般茶梨 周樓周 樓 膩般茶梨 豆富豆富 般茶囉 婆私 膩 矧墀跈墀膩跈墀 薩婆阿婆 耶羯多 薩婆𠷐婆娑陀伽 阿婆耶  卑離陀 閉殿娑訶

49
白話直譯
「各各有怖畏」的意思是,乃至第十行人,都有可以捨棄的下地,這就是怖畏的意義。經中說「毒害」,依怖畏即可理解。「金光至之難」有兩層意思:一是就有生身得忍、能超越十地者來說,因為生身還在,所以有這種困難。二是就法身菩薩住於變易土來說,則以無明比喻為虎狼等。「此中十人」的「十」應作「二」,是文字錯誤。前八位有事中虎狼,但變易的兩人則沒有。「煩惱法為虎狼」的意思也是就行為上的毒害來說。「梵行」是西方語言,完整說是梵摩,翻譯為清淨。葛洪《字苑》說:「梵,潔也。」只取其義。「性戒」是指不殺生等十條,持守這些本性就是善,違犯本性就是惡,不是因為佛制定才有善惡。所以轉輪王出世時就用這些法來教化人。如果受了佛制定的戒律後,違犯殺生等,則會再加上違反戒律的罪過。所以說「受與不受都是罪」。「草木戒」這一條,完全是遮止性的規定。只是因為外道和世俗人認為草木有生命,看到比丘砍伐就以為沒有慈悲心,為了平息世間的議論,佛才制定此戒。因此比丘受持後違犯,就會有違制的罪過。世俗大眾不受此戒,違犯也不構成性罪,所以說「不受,犯不得罪」。經中所說的「糞穢」,就是指十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恐懼」這句話,意思是說直到修行到第十階段的人,仍然可能退轉到較低的境界,這種對退轉的恐懼就是這裡所說的「怖畏」。。經文中提到的「毒害」,可以根據前面對「怖畏」的解釋來推論其含義。。關於「金光到來之難」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在肉身狀態下獲得忍位並晉升至十地菩薩的人,因為仍有肉身,所以會面臨這種困難。。第二種解釋是,對於住在變易土中的法身菩薩來說,將「無明」比作虎狼等危險。。關於「此中十人」這句話,「十」字應該是「二」,這是文字上的錯誤。。前面提到的八個人在實際情況中會遇到如虎狼般的危險,但處於變易狀態的兩個人則沒有。。「煩惱法如同虎狼」這句話,是指煩惱會對修行產生毒害般的影響。。關於「梵行」這個詞,「梵」是印度語言,完整的說法是「梵摩」,意思是「清淨」。。葛洪在《字苑》中說:「梵」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潔淨。。只是取其意思而已。。所謂的「性戒」,是指像是不殺生等十項基本道德。遵守這些行為本來就是善的,違反則本來就是惡的,並不是因為佛陀制定了戒律,這些行為纔有了善惡之分。。所以當轉輪聖王出現在世間時,就是利用這種天生的道德準則來教導人們。。如果在受了佛陀制定的戒律之後,又犯了殺生等罪行,那麼除了原本的罪業外,還會增加違反戒律的罪過。。所以說,無論有沒有受戒,(犯此類行為)都同樣是罪。。所謂的「草木戒」,是指一種單純為了禁制而制定的規定。。只是因為外道和一般俗人認為植物也有生命,看到比丘剪伐植物就說他們沒有慈悲心,為了消除這些人的誤解並給他們皈依的機會,佛陀才制定這項戒律。。所以比丘在受戒之後,如果違反了這項規定,就會構成違反戒律的罪。。一般俗人沒有受過這項戒律,違反它並不構成本質上的罪業,所以說「沒有受戒,違反了也不算得罪」。。經中提到的「糞穢」,是指十種惡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達到最高階段(第十行)之前,仍面臨著可能退轉至低階位(下地)的風險。
    這種對修行退轉的憂慮,在經文中被定義為「怖畏」。

    本句為註釋文,指出經文中的「毒害」一詞,其義理與前文所述的「怖畏」(指菩薩修行中對墮落下地的恐懼)相類,可依此類推而知。

    本句說明菩薩即便超登十地,若仍處於生身(肉身)狀態,仍會面臨特定的修行困難,旨在區分生身與法身在面對障礙時的差異。

    此句在解釋「金光至之難」的第二種義理。
    對於已證法身但化現於變易土度眾生的菩薩而言,其所面臨的危險(以虎狼為喻)並非實體的野獸,而是眾生的根本無明。

    此句為對文本的校勘,指出原文中關於人數的記載有誤,應將「十人」修正為「二人」。

    此句區分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面對的障礙:前八位修行者在現實境遇(有事)中仍會遭遇如虎狼般的危險或煩惱;而處於「變易」狀態的兩位則已超越此類實際的危險。

    本句解釋經文中的比喻,將「煩惱法」比作「虎狼」,旨在說明煩惱具有強烈的破壞性與危險性,會對修行者造成如同毒害般的損害。

    本句解析「梵行」的字源與義理,指出其核心含義為「清淨」,強調修行應遠離染污。

    此句引用漢語字典《字苑》來佐證前句對「梵行」中「梵」字的譯義,旨在從文字義上確認「梵」與「清淨」的對應關係。

    此處作者引用《字苑》對「梵」字的解釋,以佐證「梵行」中「梵」即為「清淨」之義,說明譯名之依據。

    此處區分「性戒」與「制戒」。
    性戒是指行為本身具有的內在善惡屬性(如殺生本就損害他人),不論是否受戒或有佛制,其善惡性質均不改變。

    本句說明「性戒」(天生的道德準則)的普遍性。
    輪王雖非佛陀,但其治世依據的是不殺、不盜等自然善惡之理,而非佛陀專為僧團制定的戒律。

    此句說明受戒者犯禁時,除承受行為本身固有的「性罪」外,還需承擔因違背誓願而產生的「違制罪」,強調受戒後責任之增加。

    此句接續前文對「性戒」的討論。
    指某些違背基本道德的行為(如殺生),其惡性在於行為本身,不論當事人是否正式受過佛制戒律,皆會構成罪業。

    此處區分了「性戒」與「遮戒」。
    性戒是指本質上即為善惡的行為(如殺生),而草木戒則屬於「遮」,即為了維護僧團威儀、避免世俗誤解而制定的禁令,而非基於本質上的罪業。

    本句說明「草木戒」的制定動機。
    此戒並非基於草木具有情識的實相,而是為了避免外道俗人因誤解比丘缺乏慈悲心而對佛法產生反感,屬於為了方便眾生、消除信仰障礙而制定的權宜之戒。

    此處區分「性罪」與「違制之罪」。
    草木戒屬於為了息世間之機而制定的「制戒」,因此只有在受戒之後違反才構成違制之罪,而非天生即惡的性罪。

    此處區分「性罪」與「違制罪」。
    剪伐草木本身不具備殺生之性罪,佛陀制戒僅為息世間之疑。
    俗人未受此制戒,故犯之既無性罪,亦無違制之罪。

    此句將「糞穢」作為比喻,說明經文中以污穢之物象徵心靈被十惡業所染污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下地:指較低的修行境界或位階;在此指修行退轉而墮回低階。
  • 怖:指怖畏,在此脈絡中特指菩薩對墮落至低階位或下地的恐懼。
  • 得忍:指獲得忍位(如初地法忍),是菩薩證悟真理、不再退轉的關鍵階段。
  • 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的十個階段,最高為法雲地。
  • 法身菩薩:指已證法身或以法身功德行事的菩薩。
  • 變易土:由佛菩薩願力所變現,用以度化眾生的世界,非原有的淨土。
  • 有事:指在實際現象或現實境遇之中。
  • 虎狼:比喻危險、障礙或煩惱法。
  • 煩惱法: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或法。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原意為梵摩行,強調遠離世俗染污。
  • 梵摩:梵語 Brahma,意為清淨、崇高。
  • 西語:在此指古印度梵語。
  • 葛洪:晉代學者,著有《字苑》等書。
  • 《字苑》:由葛洪編纂的古漢語字典。
  • 性戒:指行為本性中自有的善惡規範,不依賴於外在的戒律制定。
  • 不殺等十:指十善業或十惡業,包括不殺生、不偷盜等十項基本道德準則。
  • 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化人:指以教化、感化的方式引導世人向善。
  • 佛制戒:佛陀為制止弊端或導引修行而制定的戒律。
  • 違制之罪:因違反已受的戒律而產生的罪過。
  • 受:指受戒,即正式接納佛陀制定的戒律。
  • 罪:此處指違背道德或戒律而產生的惡業。
  • 草木戒:比丘不得隨意剪伐草木的戒律。
  • 世機:此處指世俗人的看法或對佛法產生信仰的契機。
  • 制戒:佛陀為維護僧團和方便眾生而制定的戒律。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俗眾: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或一般世俗之人。
  • 性罪:指行為本身在本性上即是惡業的罪,不論是否受戒,犯之皆有罪。
  • 糞穢:此處為比喻,指染污心性的惡業。
  • 十惡:指十種惡業,包括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毀謗、貪欲、瞋恚、慢心。

「各各有怖畏」者,乃至第十行人,有下地可捨, 即是怖義。經云「毒害」,準怖可知。「金光至之難」 者,有二義:一約生身得忍,有超登十地者,生 身既在,故有此難。二約法身菩薩住變易土, 則以無明為虎狼等。「此中十人」者,「十」應作「二」, 字之誤也。前八的有事中虎狼,但變易二人 無也。「煩惱法為虎狼」者,此亦約行毒害也。「梵 行」者,梵是西語,具云梵摩,此翻清淨。葛洪《字 苑》云「梵,潔也。」取其義耳。「性戒」者,謂不殺等 十,持之性自是善,犯之性自是惡,不由佛制 方有善惡也。故輪王出世則以此法化人。若 受佛制戒之後,犯於殺等,則更加違制之罪 也。故云「受與不受俱是罪」。「草木戒」者,此一向 是遮。但因外道俗人計草木有命,見比丘剪 伐謂無慈心,息彼世機,佛乃制戒。故比丘受 已犯之,得違制之罪。俗眾不受,犯之無性罪, 故云「不受,犯不得罪。」經云「糞穢」,即十惡也。

50
白話直譯
「設有」以下,是解釋設有業障的意思。「假設」的意思是,業障本來是空的,因妄想才有,所以知道業障只是虛妄假立。「但設」的意思是,業種雖多,只要有一法屬於業障範疇,都能被神呪所破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設有」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關於業障存在的情況。。所謂的「假設」,是指業障在本質上是空的,是因為有了妄想才顯現出來,所以知道業障其實只是虛構的假設。。「但設」的意思是,即便業種再多,只要有一項屬於業障的範疇,都能被神咒破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註釋文,說明經文中「設有」一詞是指假設存在業障的情況,為後續論述如何破除業障做鋪墊。

    本句闡明業障的本質。
    指出業障並非實有,而是由妄想所構築的虛幻現象,其體性本空,因此將其定義為「假設」。

    本句說明神咒破障的威力極大,無論業種數量多少,即便僅存一項業障,亦能被神咒徹底消除。

名相註解
  • 本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本質為空。
  • 妄想: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與虛構想像。
  • 業種:過去行為所留下的潛在因種,未來成熟時會產生果報。

「設 有」下,解設有業障也。「假設」者,業障本空,妄想 故有,故知業障是假設也。「但設」者,業種至多, 但有一法屬業障攝,皆為神呪所破也。

51
白話直譯
「性淨」以下,是解釋假設的義理。「性淨」等,是說本來無染卻因染而現,所以說本來沒有,現在才生起。「皆是虛假」的意思是,因迷失真理而造業,但業並不離開理體。業的本體本來不存在,所謂的業,只是虛妄假立而已。「實來破虛」的「實」就是三德密教,「虛」就是惡業。如今依教理通達本理,明白業唯是心現,染即是無染。心體本來虛無,業相無所依附,所以說都能使其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性淨」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什麼是「假設」的義理。。關於「本性清淨」等說法,是指心性原本沒有染污,但卻顯現出被染污的樣子,所以說這些染污原本是不存在的,只是現在才顯現出來。。所謂「全部都是虛假的」,是指因為不明白真理而造就了業力,但這些業力其實並不脫離真理的本質。。業的本質原本就是空的,我們所說的「業」,其實只是虛構出來的概念而已。。「用真實來破除虛假」的意思是:這裡的「真實」是指三德與深奧的教法,「虛假」則是指惡業。。現在透過領受教法而領悟真理,明白業障僅是心念的顯現,因此染污之相即是無染的。。心的本質原本就是空虛的,業力的相狀沒有地方可以依附,所以說一切都能變得清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註釋導引,說明後文關於「性淨」的論述,旨在闡明業障的「假設義」,即業障雖在現象上顯現,但其本質空寂,僅是妄想所造的假名設定。

    本句解釋業障的「假設」性質。
    說明心性本自清淨,染污之相並不具有實體,因此在實相上是「本無」的,僅因妄想而「今起」顯現。

    本句說明業力的本質。
    業是由於對真理的迷悟而生起,但業的體性並不脫離真理,揭示了現象(業)與本質(理)的不二關係。

    本句闡明業的空性。
    從理體上看,業並無實體(本無),但在迷理的層面上,透過妄想將其設定為一種存在(施設),說明業障雖有現象,但無實體。

    本句說明破除業障的原理:惡業在理體上是虛假的(本空),而透過領悟三德與深奧的教理(實),能將這種虛假的業相破除,回歸本淨。

    本句說明透過領受教法而契入真理,能使修行者體悟到業障並非實有,而是心識的妄想投射(業唯心)。
    一旦體悟此理,原本被視為汙染的業障便被發現本質空寂,從而達到「染即無染」的清淨境界。

    本句闡明心之本性為空,而業力之相狀僅是妄想所造,並無實體可供依託。
    一旦體悟心體本虛,業相即無從安住,從而達到清淨之狀態。

名相註解
  • 假設義:指事物僅在名相上被假定而存在,缺乏真實、恆常的自性,亦即「假名」或「假立」。
  • 性淨:指心性本自清淨,不被客塵染污。
  • 染:指煩惱、業障等染污心性的因素。
  • 本無今起:指業障在實相上本不存在,僅在妄想中暫時顯現。
  • 虛假:指缺乏獨立自性的幻象,非實有。
  • 業體:業的本質或體性。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在世俗層面而設定的概念,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密教:此處之「密」指深奧、隱祕的真理,非指後世之密宗,而是指深奧的教法。
  • 稟教:領受佛菩薩或師長的教導。
  • 達理:領悟佛法中的根本真理或空性之理。
  • 業唯心:指業力與業障並非實有,而是由心識妄想所造,其本質隨心而轉。
  • 心體:心的本質或本性,此處指其本空之性。
  • 業相:業力所顯現的相狀或特徵。
  • 無寄:沒有可以依託或寄居的實體。

「性淨」下, 解假設義也。「性淨」等者,無染而染,故曰本無 今起也。「皆是虛假」者,迷理起業,業不離理。業 體本無而言業者,虛假施設耳。「實來破虛」者, 實即三德密教,虛即惡業。今稟教達理,了業 唯心,染即無染。心體本虛,業相無寄,故云皆 使清淨。

52
白話直譯
「但設」以下,「設」解作「但」,與前文形成對比,若論業體,義理與前無異。「大品云設有一法」等,是說涅槃之外實無他法,為了徹底破除執著相故。假設有過失,過失尚且如幻,更何況沒有過失呢?「條然言無」的意思是,一切皆空寂。「如十九界等」是指包括十三入、六陰等。界只有十八,入只有十二。說九說三,是比喻究竟皆無。「浮虛之樂」應合為「浮虛之業」,「樂」字應是誤寫。「與大品」等,是說本經設有業障,與《大品》設有一法,都是假設,語義相同。但也有不同之處,就是意義上有所差別。彼經強調徹底破除執著相,所以一切皆空;此經則從理體建立事相,所以有浮虛之業,這一段咒語正是為了破除業障。「見佛三昧為種」的意思是,外在見到佛的形像,是因內心修習觀佛三昧所成。「地獄」以下,是依十法界所見各有不同。「乃至人中所見」這裡,略去了鬼、畜生、修羅,所以說乃至。「通別等菩薩」是指同時涵蓋藏教、圓教的菩薩。「所見各異」就是指見到佛的形像各不相同。如三惡道的習氣,會見到佛像黑象一樣,身高僅三尺。又如提謂等,以人天的境界見佛為樹神等。依此,六道眾生見佛各不相同,都不是出世間的形相。若六道中有出世根機,則見佛有四種不同,這就是四聖法界。所以《大論》十一處引用《密迹經》說:「一切天人見佛的色身,有的像黃金、白銀、各種寶物,有的見到丈六,有的見到一里高;有的見到十里,甚至百億;有的見到無量無邊;充滿虛空中。」天人所見既然不同,四趣也是如此。這是就大多數情況而言。也有因圓機而感得劣身的,如《法華經》中以地獄身說法等。「凡約十種行人」是指受苦報的人,不僅是人間重病,也包括四趣,所以前面說地獄人念佛等。「三昧觀法亦異」就是四教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但設」這兩個字之後,是用「假設」的意思來解釋「僅僅」這個詞,目的是為了與前面的內容做出區分。但如果討論的是業力的本質,那麼這裡的意思和前面是一樣的。。關於「大品中說:假設有一法」這類的話,意思是說在涅槃之外實際上沒有其他法,這樣說是由於想要徹底清除對現象的執著。。就算假設有過錯,過錯本身也像幻影一樣不真實,更不用說根本沒有過錯的情況了。。所謂「明確地說沒有」,是因為所有的一切本來就是空寂的。。「如十九界等」這句話,是指將十三入與六陰合計而來。。界只有十八個,入只有十二個。。這裡提到九或三,是用來比喻一切最終都是空無的。。文中提到的「浮虛之樂」應該是「浮虛之業」,「樂」這個字應該是寫錯了。。關於「與大品」這段話,本經中假設存在業障,而《大品》中假設存在一種法,這兩者都是為了說明而設定的假設,因此在表達方式上是一致的。。如果兩者有所不同,那就是意思不一樣。。那部分的說明是:只要消除對表象的執著,一切就都是空的。。這裡是在說明,從理上的角度來建立事相的觀點,所以才會提到虛幻的業力,因為這一段咒語的目的正是為了破除業障。。「將見佛三昧作為種子」的意思是:外在看到佛的形像,內在則修習觀想佛的三昧定。。從提到「地獄」開始的這段文字,是在說明處於十個不同法界中的眾生,所看到的景象各不相同。。在「乃至人中所見」這句話中,省略了鬼道、畜生道與修羅道,所以才使用「乃至」一詞來表示涵蓋。。所謂的「通別等菩薩」,是指他們在獲取與涵蓋法義的能力上是平等的,且達到了圓滿的境界。。「所見各異」的意思是,不同的人看到佛陀的樣子並不一樣。。例如三惡道眾生因習氣影響,見到的佛像一頭黑象,腿長約三尺。。就像提謂等人,因為處在人間或天界的層次,將佛陀看成了樹神之類的身分。。根據上述情況,六道中的眾生所看到的佛像各不相同,這些都不是佛真正的出世相貌。。如果六道眾生中有人具備出世的根機,則會見到四種不同的佛相,這對應著四種聖者的法界境界。。所以《大論》第十一卷引用《密跡經》說:「所有的天人和人類在看到佛的顏色和大小時,有的人看到像黃金、白銀或各種寶石一樣;有的人看到佛高丈六尺,有的人則看到佛高一里。」。有的看到佛身十里,甚至看到百億裏。。有的則看到佛身無量無邊。。遍滿整個虛空。。既然天人所見的不同,四趣眾生也是如此。。這部分是指多種不同的情況。。也有一些人雖然根機圓滿,但因業力而受劣等之身;例如《法華經》中提到,佛會化現成地獄眾生的樣子來為他們說法。。所謂的「十種行人」,是指那些正在承受痛苦果報的人。這不單指人類之中患有重病的人,也包括心念處在四種輪迴去處(四趣)中的眾生,所以前面才提到地獄中的人也能唸佛等等。。「三昧的觀想方法也不同」這句話,是指四種教法(四教)的修行方法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用詞的邏輯分析。
    說明雖然在修辭上由直接陳述轉為假設(以「設」訓「但」)以作區分,但在法義本質上,關於業體(業之本質)的論述與前文保持一致。

    本句解釋經典中使用「假設」之說法,其真實義理在於強調一切法皆不離涅槃,透過假設的手段來破除對現象(相)的執著。

    此句運用「假設」論證法,說明即便在假定有過錯的前提下,過錯的本質依然是如幻的、無實體的。
    既然假定的過錯都不可得,則在體悟空性後,自然不存在真正的過錯。

    說明經文中採取直接否定(言無)的表達方式,是基於萬法本質皆為空寂的理據。

    此處解釋經文中「十九界」之數字構成。
    依常理,界為十八、入為十二、陰為五,但此處為配合經文之假設論述,將入增至十三、陰增至六,合計為十九,旨在說明名相之虛假施設,以破除對定數的執著。

    此句旨在校正前文提到的非標準數量(十九界、十三入),明確指出佛教標準的名相分類應為十八界與十二入。

    此處透過對數字(九、三)的隨意稱呼,以對比前句提到的十八界與十二入,旨在說明名相與數量皆為假名,用以喻指萬法在實相中畢竟是空無的。

    此句為對文本的校勘,指出原文中「樂」字之誤,應修正為「業」,以符合後文討論破除「業障」的脈絡。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常用的「假設」修辭法。
    作者指出,儘管本經假設的是「業障」,而《大品》假設的是「一法」,但其目的皆在於透過設定前提來進一步闡明法義,因此在論述邏輯上是相同的。

    此句與前句形成邏輯對比。
    前句說明若同為假設則義理相同,本句則補充說明若假設的性質或條件不同,則其所欲表達的意圖與義理亦隨之區別。

    本句說明從「理」的角度出發,當修行者能徹底消除對現象特徵(相)的執著時,即可體悟到萬法皆空的本質。

    本句說明在闡釋法義時,先以理(空性)為基礎,再建立事(現象)的說明。
    雖然一切本空,但為了對治修行中的實際問題,故而設定「浮虛之業」,以便透過咒語的力量來破除業障。

    本句說明觀佛修行的內外結合:外在依止佛之形像,內在則修習觀佛三昧,將此定力作為覺悟的種子。

    本句說明佛陀的顯現隨眾生根機而異。
    處於不同法界(如六道與四聖界)的眾生,因其業力與境界不同,對佛像的感知亦有所差異。

    此處為對經文措辭的解析。
    說明在列舉不同法界眾生所見之差異時,將地獄與人道之間的部分(鬼、畜、修羅)簡略不提,故以「乃至」一詞概括其間的所有範疇。

    本句解釋菩薩在觀照佛身時的境界。
    所謂「通別等」,是指菩薩能通達普遍(通)與特殊(別)的法相,且其獲取法義的能力(取藏)是平等且圓滿的。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力、根機或所處法界的不同,對佛陀的感知與顯現亦隨之而異,並非佛陀本身形像在改變,而是眾生的見相不同。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力與習氣不同,對佛形相的感知亦有所差異。
    三惡道眾生因其低劣的業習,無法見佛真實相,而將佛見作黑象,體現了業相對感知的遮蔽。

    說明眾生因業力與境界之差異,對佛的感知不同。
    即便處於人天善道,若機根不足或受業力影響,仍無法見佛真實相,而將其誤認作樹神等相。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力與根機不同,對佛的感知存在差異。
    這種因緣而生的相狀屬於世間相,而非佛超越世間、不隨業力變化的真實相(出世相)。

    本句說明眾生對佛的感知與其根機相應。
    凡夫見佛為非出世相,而具備出世機緣者,能依其聖者境界(四聖法界)而見佛的不同相貌。

    本句說明佛陀的現相隨眾生根機而異。
    天人根據自身的業力與境界,對佛的色相與量度產生不同感知,顯示佛身隨緣顯現,而非固定之物質實體。

    此句說明眾生因根機與業力不同,對佛身色量(大小)的感知亦有差異。
    佛之顯現隨機而化,並非固定之實相,旨在說明佛身應化之特質。

    此處描述眾生因機能與業力不同,對佛身色量的感知亦有所差異。
    此句指部分眾生感知到佛身超越空間限制,呈現無量無邊之相。

    此句接續前文對佛身色量的描述,說明眾生依其根機與業力,所見之佛像可大至遍滿整個虛空。
    這體現了佛身隨緣現現、不拘於固定形相的特質。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力與根機之差異,對佛相的感知各異。
    天人與四趣眾生皆依其各自的境界而見佛,體現了隨機現相的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六道眾生因根機不同而見佛相各異的論述,說明上述現象屬於多種分相的範疇,旨在與後文提到的「圓機」特例作對比。

    本句說明佛菩薩化身隨機而現。
    即使眾生根機圓滿(圓機),若因業報處於劣等身,佛會為了度化而化現成與其相同的劣身,以方便說法。

    本句闡明「十種行人」的定義,指出受苦報者的範圍不僅限於人道中的重病者,更涵蓋四趣中的所有受苦眾生,說明佛法救度之廣泛,即便在地獄等極苦之地亦能透過唸佛獲得感應。

    本句說明三昧與觀法的差異,在於其對應的四教(天台四教)之教理層次不同,修行者依其根機而採行不同的觀法。

名相註解
  • 訓:解釋、定義。在此指以某字的義理來闡釋另一字。
  • 成異:建立區別。指在論理或修辭上與前文做出區分。
  • 不殊:沒有差別。
  • 相著:對現象、形式或表象的執著。
  • 如幻:指現象缺乏自性,如同幻影般虛假不實。
  • 過:指過錯、罪障或違背戒律的行為。
  • 條然:明確地、直接地。
  • 空寂:指萬法本質的空性與寂靜狀態。
  • 入:指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基底,通常為十二入。
  • 界:指元素或範疇,通常指十八界。
  • 畢竟無:指在究極真理的層面上,一切法皆無自性,完全空寂。
  • 浮虛:指現象或業力如幻如泡,並不真實。
  • 假設:佛教論著中一種修辭手段,先設定一個前提條件,以便隨後進行分析、破除或導向正確的見地。
  • 意別:指意義上的區別或所欲表達的意圖不同。
  • 泯蕩:徹底消除,使之消失。
  • 從理立事:依據絕對的真理(理)來解釋或建立相對的現象(事)。
  • 浮虛之業:指在理體上本不實有,但在現象上顯現的虛幻業力。
  • 見佛三昧:指透過禪定觀想佛陀,使心與佛合一的三昧狀態。
  • 種:種子,指修行的起因或潛在的因緣。
  • 形像:佛陀的物質外貌或偶像形相。
  • 十法界: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與四聖法界(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共十種存在境界。
  • 鬼、畜、修羅:指六道輪迴中的鬼道、畜生道與修羅道。
  • 通別等菩薩:指能通達普遍(通)與特殊(別)法相,且境界平等的菩薩。
  • 取藏:此處指對法義的獲取、涵蓋與儲藏能力。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道。
  • 習:指業力長期累積而形成的習氣或慣性。
  • 提謂:此處指特定之天人或眾生,在相關典籍中被舉例為將佛誤認之對象。
  • 人天位:指人間與天界的生命層次或身分地位。
  • 樹神:居住在樹木中的天神,屬於天界中較低階的類別。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這六種輪迴狀態。
  • 出世相:超越世間因緣、不隨眾生業力而變化的真實相貌。
  • 出世機:指具備脫離輪迴、趨向覺悟的根機或潛能。
  • 四聖法界:指四種聖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所處的法界境界。
  • 密跡經:指《密跡經》,記載佛陀祕密教法之經典。
  • 色量:指顏色(色)與大小尺寸(量)。
  • 丈六:指佛陀標準的身長(丈六尺),象徵佛之相好。
  • 百億:此處指極其巨大的數量或長度,用以形容佛身顯現之宏大。
  • 無量無邊:指超越所有數量計算與空間邊界的狀態,此處指佛身顯現的巨大規模。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的眾生。
  • 多分:指多種不同的分相或情況,此處特指眾生因根機差異而見到佛陀的不同化現。
  • 圓機:指根機圓滿,能領悟深奧佛法或具備成佛潛能的眾生。
  • 劣身:指因業報而受生的低劣身體,如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之身。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唸佛:稱誦佛號,以求感應或解脫。
  • 三昧: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四教:指天台宗將佛法分為圓、似、別、共通四種教類,以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但設」下,以設訓但,對前成異,若論業 體意不殊前。「大品云設有一法」等者,涅槃之 外實更無法,欲遍蕩相著故。假設過言,過尚 如幻,況不過耶?「條然言無」者,以一切空寂故。 「如十九界等」者,等取十三入、六陰也。以界但 十八,入唯十二。言九言三,喻畢竟無。「浮虛之樂」 者,合云「浮虛之業」,「樂」字蓋誤也。「與大品」等者, 今經設有業障,與《大品》設有一法,俱是假設 之設,即語同也。復為異,即意別也。彼明泯蕩 相著,則一切皆空;此明從理立事,則有浮虛 之業,以此段呪正破業障故。「見佛三昧為種」 者,外見形像,由內修觀佛三昧也。「地獄」下,約 十法界所見不同。「乃至人中所見」者中,略鬼、 畜、修羅,故云乃至。「通別等菩薩」者,等取藏、圓 也。「所見各異」者,即見佛形像不同也。如三惡 道習,見佛如黑象,脚等三尺之身。又如提謂 等,以人天位見佛為樹神等。準此,六道眾生 並見佛不同,皆非出世相。若六道中有出世 機,則見佛四種不同,即是四聖法界也。故《大 論》十一引《密迹經》云「一切天人見佛色量,或 如黃金白銀諸雜寶等,或見丈六、或一里; 或見十里乃至百億;或見無量無邊;滿 虛空中。」天人所見既乃不同,四趣亦爾。此約 多分。亦有為圓機而感劣身,如《法華》應以地 獄身而為說法等。「凡約十種行人」者,即受苦 報人,非但人中重病,意亦收於四趣,故向云 地獄人念佛等。「三昧觀法亦異」者,即四教不 同。

53
白話直譯
「五方便人」是指外凡合為一類,內凡分為四種,即煖、頂、忍、世第一。「思惟尚在」是指還有心病。二果的欲界殘思、三果的色界思,都是心病,這裡略而不談,所以說乃至。「身病尚在」如身子患熱、畢陵伽患眼痛。「習氣不亡」如畢陵伽有慢心,身子有瞋心。緣覺的侵習不深,心病仍在,所以說也是如此。六度同凡夫,通教十地依四果可知,所以說也是如此。不說別教、圓教內外凡,是因為文中省略。「生變易」是指變易之說涵蓋二土,現在說就無作四諦,是針對生實報人及生方便斷塵沙者。若生於方便而未斷塵沙,還需學無量四諦。「五分」以下,說明身病。「無明」以下,說明心病。就四十二位互相比較,有淺深、優劣、重輕之分,對下位是深優輕,對上位是淺劣重。一直到等覺一生還在,都有這兩種病。「故經」這句,是在說明妙覺無有病患。等覺還有一分無常,唯有妙覺才是究竟圓滿,所以五種皆常,方能無二種病。外火與內火,就是《仁王經》所說的七種火。一是鬼火,二是龍火,三是霹靂火,四是山神火,五是人火,六是樹火,七是賊火。人火,是指惡業發作時,身體自然生起火焰。樹火,是指久旱時樹木自然起火。現在所說的內火,就是人火。外火,就是其餘六種火。又說內火,就是指疾病,病侵入身體,如同火燒物品。又是因為身內火大失調,所以成為疾病。所以經中說:「關節疼痛,稱名誦咒就能消除痊癒。」病癒稱為愈。「事解如文」是說,若以事相來證明,如東晉謝敷、南齊陸果所作《觀音應驗傳》中所記載。「故言燒身」是以身體作為見諦的譬喻。「雨雨」這句,上面的「雨」字讀去聲,意思是降下。「即是信行人」是指依教修觀,斷除見惑的人。「是思惟惑」等,是說思惟不障礙真理,實際上是依附於理。「如須」以下,是在說明依附於理的相狀。「故言內火」是因為內火在身體內,就像思惑依附於理一樣。「處處九品」是指三界九地各有九品,共有八十一品思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種方便人」,是指將外凡視為一種,而將內凡分為四種,分別是煖住、頂住、忍住與世第一法。。所謂「思惟尚在」,是指心中仍有心病(指殘餘的妄想或煩惱)。。二果的欲界殘餘思維與三果的色界思維都屬於心病,這裡省略不論,所以文中使用了『乃至』一詞來概括。。所謂「身體的疾病還在」,就像身子發燒、畢陵伽眼睛疼痛一樣。。所謂「習氣還沒有消失」,就像畢陵伽還存有傲慢,身子還存有瞋恨一樣。。緣覺者的習氣還沒有除得徹底,心靈上的病根依然存在,所以說他們也是一樣的情況。。修行六度的人與凡夫一樣(仍有心病),通教的十地境界可以參考四果的情況來理解,所以說同樣如此。。沒有特別說明圓教中的內凡與外凡之區分,是因為原文寫得較為簡略。。關於「生於變易之境」這句話,所謂的「變易」是指在兩種淨土中都存在的情況。這裡提到「依據無作四諦」來解釋,是指那些出生在實報淨土的人,以及出生在方便淨土且已經斷除無數微細煩惱的人。。如果出生在方便身中,但還沒有斷除像塵沙一樣多的微細煩惱,就必須修習無量次的四聖諦。。從「五分」這一段開始,是在說明關於「身病」的部分。。從提到「無明」的部分開始,是在說明心靈上的病苦。。針對這四十二個修行階段,彼此比較其深淺、優劣與輕重:與較低的階段相比,目前的階段較深、較優且病障較輕;與較高的階段相比,目前的階段則較淺、較劣且病障較重。。直到等覺位還在世間的一生中,依然都存在著身病與心病這兩種煩惱。。在「故經」之後的文字中,說明瞭達到妙覺境界已完全沒有病苦。。等覺這個階段仍然是無常的,只有達到妙覺纔是最終圓滿。因此,當五分(五蘊)全部轉為常恆,才能消除身心兩種病苦。。這裡所說的外在之火與內在之火,就是《仁王經》中提到的七種火。。第一種是鬼火,第二種是龍火,第三種是霹靂火,第四種是山神火,第五種是人火,第六種是樹火,第七種是賊火。。所謂的「人火」,是指當惡業發作時,身體會自行燃起火來。。所謂的樹火,就像是在長時間乾旱時,樹木自然起火燃燒。。這裡所說的「內火」,指的就是「人火」。。所謂的外火,就是指其餘的六種火。。另外,內火指的是疾病。疾病侵襲身體,就像火燒東西一樣。。此外,這也是因為體內的火大元素不平衡,所以才導致生病。。所以經中說,如果身體各處關節疼痛,只要稱念名號、誦讀咒語,就能立刻消除病痛並痊癒。。疾病好轉就稱為痊癒。。關於「對這件事的解釋就如文中所說」這句話,如果從實際的感應事例來證明,可以參考東晉的謝敷和南齊的陸果所寫的《觀音應驗傳》裡的說明。。所以經中提到「燒身」,這裡的「身」是用來比喻「見到真理(見諦)」。。關於「雨雨」這兩個字,第一個「雨」字要讀去聲,這裡的「雨」是指「降雨」的意思。。所謂的「信行人」,是指那些領受教導並修行觀照,藉此消除對真理錯誤認知(見惑)的人。。關於「這是思惟之惑」等這段話,是指思惟上的疑惑並不會遮蔽真理,而是在實際上依附於真理。。從「如須」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瞭(思惟惑)附著於理的相狀。。之所以說「內火」,是因為內火存在於身體之中,就像思維上的疑惑附著在真理之上一樣。。所謂的「處處九品」,是指在三界九地的每個層級中各有九種等級,總共是八十一種思惑。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五方便人」的組成,將修行者分為外凡(未入聖道者)與內凡(已入聖道但未證果者)。
    內凡進一步細分為四個階段,標誌著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修行進程。

    本句解釋「思惟尚在」的義理,指出若修行者心中仍有思惟分別,即被視為一種「心病」,指尚未完全斷除的殘餘煩惱或妄想。

    此處解釋正文中使用「乃至」的原因。
    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果位中,仍存有微細的欲界或色界思維,這類殘餘的習氣被定義為「心病」,因其性質相近,故在論述時予以省略。

    本句說明「身病」是指生理上的病苦,並以具體人物為例,用以區分於由煩惱或習氣引起的「心病」。

    本句說明即便在特定的修行位次或個體中,雖然主體的煩惱已除,但仍可能殘留微細的習氣(慣性),以畢陵伽的傲慢與身子的瞋心為例,說明習氣對心靈的潛在影響。

    本句指出緣覺雖已證果,但因對微細習氣的清除不夠徹底,仍存有「心病」(即殘餘的煩惱或習氣),故其狀態與前述有心病者相同。

    本句討論修行者之心病與習氣。
    指出在通教框架下,修行六度者與凡夫同樣具有心病,且其十地之境界可比照四果之次第來理解。

    此句說明原經文或疏論在論述時,省略了對圓教中內凡與外凡的區分,指出其敘述採取簡略之法。

    本句討論在不同淨土境界中,對「變易」與「四諦」的體悟差異。
    區分實報土與方便土,說明即便在淨土中,根據修行位階(是否斷除塵沙煩惱)的不同,對真理的契入程度亦有區別。

    本句說明在修行階位中,若處於方便身之狀態且仍有微細煩惱(塵沙)未盡,則需透過不斷修習四聖諦來徹底斷除,以達到究竟解脫。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原經文中從「五分」起的部分是在闡述修行者在特定位階中仍存在的「身病」,即身體上殘留的業障或習氣。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導引,將修行中的障礙區分為「身病」與「心病」,而將「無明」視為心病的核心根源。

    本句說明修行位階的相對性。
    在四十二位修行階段中,修行者的狀態(如前文提到的心身之病、習氣)是相對的:對下位者而言,其境界較高、障礙較輕;對上位者而言,其境界較低、障礙較重。
    這用以說明除非達到妙覺,否則在修行過程中仍存在相對的不足與病障。

    本句說明在天台四十二位階中,即便達到等覺位,只要仍處於肉身之中,就尚未完全脫離身病與心病。
    唯有進入妙覺位,才能真正無病。

    此處接續前文對「身病」與「心病」的討論。
    說明在修行位階中,即便到等覺位仍有病苦,唯有達到究竟的妙覺位(佛果),才能徹底消除所有身心之病。

    本句說明等覺與妙覺的差異。
    等覺雖為最高階位,但仍屬無常;唯有達到妙覺的究竟境界,五分(五蘊)才轉為常恆(即轉為法身),從而徹底根除身病與心病。

    本句將經文中提到的「外內火」對應至《仁王經》的「七火」分類,用以解釋導致身心病苦的各種火災或業火之來源。

    此句列舉《仁王經》中所述的「七火」,用以說明導致身心病苦的外在與內在火災因素。

    此句說明「人火」是一種業報現象,指因過去造作惡業,在業力成熟發作時,導致身體產生異常的火熱或自燃現象。

    此處解釋《仁王經》中「七火」之一的「樹火」,以久旱時樹木自燃的自然現象,說明外火的一種形式。

    本句將「內火」對應至《仁王經》所述之「人火」,說明由惡業感召而從身內產生的火災屬於內在因素。

    此處將《仁王經》所述之「七火」分為內外兩類。
    內火指人火(業火),外火則指除人火以外的其餘六種外在災火。

    此處將「內火」比喻為疾病,說明病苦侵襲身體時的劇烈與毀損性質,如同火燒物般具有摧毀力。

    本句從「四大」組成身體的觀點,說明疾病的生理成因。
    火大(火元素)失調導致體內熱能不平衡,進而引發病症。

    本句說明透過稱念觀世音菩薩名號與誦咒,可消除因「內火」(病苦)導致的身體疼痛,顯示菩薩慈悲救苦的感應力量。

    此句為對前文「除愈」一詞的定義說明,明確指出疾病的消退即為所謂的「愈」。
    在本文脈絡中,是指透過誦咒消除身內火(病苦)而達到痊癒的狀態。

    此處區分「理」與「事」的解釋路徑。
    作者指出若要從實際感應(事證)來驗證經文,可參閱記錄觀音菩薩靈驗事例的歷史文獻,以證實信仰的效驗。

    本句解釋經文中的比喻。
    將「身」比作「見諦」(證悟真理),意在說明內在的煩惱之火(內火)如何損害或阻礙修行者對真理的證悟。

    此句為對經文文字與讀音的註釋,說明「雨」字在讀去聲時作為動詞使用,意為降雨。

    本句定義「信行人」的特質,強調其修行路徑為「領受教導」與「實踐觀照」,其直接目的在於斷除見惑(對法義的錯誤見解)。

    此處說明「思惑」的特性。
    與徹底遮蔽真理的「見惑」不同,思惑並不阻礙對理體的認知,而是以一種依附於理的方式存在,表現為一種細微的執著。

    本句指出後文(自「如須」起)旨在說明「思惟惑」雖不障礙真理,但仍依附於理而存在的具體相狀。

    此處將「內火」比喻為「思惑」。
    說明思惑如同內在的火一樣,附著於理(真理/本性)而產生障礙。

    本句說明「思惑」的數量分佈。
    思惑是指在斷除見惑後,仍殘留的細微煩惱習氣。
    此處將其量化為三界九地中每地九品,總計八十一品,用以說明思惑之繁複與深厚。

名相註解
  • 外凡:尚未進入聖道、未達煖住階段的普通凡夫。
  • 內凡: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初果的修行者。
  • 煖、頂、忍、世第一:內凡的四個修行階段,分別為煖住、頂住、忍住及世第一法。
  • 思惟:指分別心或概念性的思考,在此指尚未進入無分別智的狀態。
  • 心病:非指生理疾病,而是指心中殘留的煩惱、妄想或障礙。
  • 身病:指肉體上的疾病或生理痛苦。
  • 畢陵伽:經疏中舉出的特定人物例證。
  • 習氣:指過去行為與思想留下的微細慣性或潛在傾向,即便煩惱斷除,習氣仍可能殘留。
  • 畢陵伽、身子:此處指經疏中所舉之特定人物或案例。
  • 慢:傲慢心,指對自我或他人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自大。
  • 侵習:指根深蒂固的習慣傾向或潛在的習氣。
  • 通教:天台宗五時八教之通教,指通向菩薩十地之教法。
  • 四果:聲聞緣覺之四種聖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 內外凡:內凡指已入道(如十信、十住等)但未證果者;外凡指尚未入道的凡夫。
  • 二土:此處指實報土與方便土。
  • 無作四諦:指不需刻意修行而自然成就的四聖諦,屬高階覺悟境界。
  • 方便土: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的方便淨土。
  • 塵沙:比喻極其微細且數量極多的煩惱或業障。
  • 四十二位:指天台宗等教法中,從初發心至成佛所經過的四十二個修行階段。
  • 深優輕:指境界較深、資質較優、病障(或習氣)較輕。
  • 淺劣重:指境界較淺、資質較劣、病障(或習氣)較重。
  • 等覺:天台宗修行位階中,僅次於妙覺的最高階段。
  • 二病:指前文所述的「身病」(五分之病)與「心病」(無明之病)。
  • 無病:指前文所述之「身病」與「心病」,在此指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消除的無常與無明之苦。
  • 兩病:指前文所述之身病與心病。
  • 《仁王經》:全稱《仁王般若波羅蜜多經》,是一部強調護持正法、破除魔障的經典。
  • 七火:《仁王經》中記載的七種火,包含鬼火、龍火、霹靂火、山神火、人火、樹火、賊火。
  • 鬼火:由鬼神或惡業引起的火災。
  • 龍火:由龍神引起的火災。
  • 霹靂火:由雷電引起的火災。
  • 山神火:由山神引起的火災。
  • 人火:惡業發作時,身體自燃而出的火。
  • 樹火:如久旱時,樹木自燃而出的火。
  • 賊火:由盜賊縱火引起的火災。
  • 內火:此處指由內部或自身產生的火災。
  • 外火:指由外部環境或非人因素引起之災火。
  • 餘六:指《仁王經》七火中除「人火」以外的鬼火、龍火、霹靂火、山神火、樹火、賊火。
  • 火大:四大元素之一,主溫熱與成熟之能。
  • 不調:指元素失衡或運作失常,導致生理機能紊亂。
  • 稱名:稱唸佛或菩薩的名號,以求感應或專心。
  • 誦呪:誦讀咒語(陀羅尼),用以祈請加持或消除障礙。
  • 愈:痊癒,指疾病消除。
  • 事證:指實際發生的感應事例或經驗證明。
  • 《觀音應驗傳》:記錄觀世音菩薩感應事例的著作。
  • 見諦:指見到真理,在佛教中通常指證悟四聖諦,是進入聖道、斷除見惑的關鍵。
  • 信行人:具有信心並實踐佛法的人。
  • 修觀:修行觀照,透過觀察實相以獲智慧。
  •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是修行中需優先斷除的障礙。
  • 思惟惑:又稱思惑,指因習慣性思惟而產生的惑,相較於見惑,其程度較輕,不遮蔽理體但仍有依附。
  • 附理相:指思惟惑雖不障礙真理,但仍依附於理而存在的相狀。
  • 思惑:指因思慮、分別而產生的疑惑與執著,與見惑相對。
  • 附理:指煩惱或妄想附著於真理或本性之上,使其被遮蔽。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九地:三界中各三層的主要境界。

「五方便人」者,外凡合一,內凡開四,謂煖、頂、 忍、世第一也。「思惟尚在」者,是有心病也。二 果欲界殘思、三果色思,並是心病,略而不論, 故云乃至。「身病尚在」者,如身子患熱、畢陵伽 患眼痛。「習氣不亡」者,如畢陵伽有慢、身子有 瞋。緣覺侵習未深,心病還在,故云亦爾。六度 同凡夫,通教十地準四果可知,故云亦爾。不 言別圓內外凡者,文略也。「生變易」者,變易之 言該於二土,今云就無作四諦者,且約生實 報人及生方便斷塵沙者。若生方便未斷塵 沙,須學無量四諦也。「五分」下,明身病。「無明」下, 明心病。約四十二位互作淺深優劣重輕,望 下為深優輕,望上為淺劣重。乃至等覺一生 在,皆有二病也。「故經」下,示妙覺無病也。等覺 一品猶是無常,妙覺究竟,故五並常方無兩 病。外內火,即《仁王經》七火也。一鬼火、二龍 火、三霹靂火、四山神火、五人火、六樹火、七 賊火。人火者,惡業發時身自出火。樹火者,如 久旱時諸木自出。今云內火,即人火也。外火, 即餘六也。又內火,即病也,病侵於身,如火燒 物。又是身內火大不調,故為病也。故經云「節 節疼痛,稱名誦呪即得除愈也。」病差曰愈。「事 解如文」者,若約事證,如東晉謝敷、南齊陸果 作《觀音應驗傳》所明也。「故言燒身」者,身喻見 諦也。「雨雨」者,上雨字去聲,雨猶降也。「即是 信行人」者,稟教修觀,斷見惑故。「是思惟惑」等 者,思不障理,其實附理。「如須」下,示附理相。「故 言內火」者,以內火在身,如思惑附理也。「處處 九品」者,三界九地各九品,共八十一品思惑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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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前一」以下,是以法行來說明,就像龍降雨一樣。經中說明外火,就是說龍王降雨,內火只說消除痊癒。現在大師依義立名,身病既稱為火,病癒就有降雨的意義。既然以內火象徵思惑,也就以龍王象徵心王,因為心靈自在如龍。「無漏心王」是指三向三果所觀的無漏之心。「發得禪定法水」,就是降下法雨。雨能滅火,就像禪定能斷除思惑。問:前面解釋外火象徵見道,既然是信行,這裡論修道,為什麼用法行來解釋?答:見道與修道各有利根與鈍根兩類。利根進入見道稱為法行,鈍根進入稱為信行。利根者進入修道稱為見至,鈍根者進入則稱為信解。因此見道與修道各自有信與法兩種修行方式。現在以初入見道者來說,因為領受教義的力量強,所以以信為主較為方便;修道則重視因緣,所以以法為主較為適宜。若從義理來說,兩者的意義必然兼具。「分段見思可解」是指前八人中,別教與圓教的二人仍在凡夫位,他們所斷除的仍是界內的見思惑,因此稱為可解。「變易」以下,指的是後二人,即別教三賢人已斷盡界內煩惱而生起方便,圓教初住已破無明而生實報土,這兩人都是以界外同體的見思來說明內外火的義理。「勝妙五欲」是指《華嚴經》中所說的無量香花雲、百千禪定等。香花雲,就是變易土中的欲界。禪定,則是色界與無色界,這就是界外的思惑。文義缺失,應該如《地持經》等所說的覺入離見禪,《涅槃經》中迦葉自述:「已前名邪見人」,這些都是界外的見惑。然而這裡的見思其實沒有不同的本體,只是指根本無明,障礙真理稱為見,滋潤生死稱為思,與界內兩種煩惱的差別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前一」這段話開始,是從修行實踐的角度來說明,並用龍王降雨來做比喻。。經文中在說明「外火」時,提到由龍王降雨來熄滅;而說明「內火」時,僅說是被除掉並痊癒。。現在大師根據義理來設定名稱:既然身體的疾病被比作「火」,那麼疾病痊癒就相當於「降雨」的意思。。既然用「內火」來比喻「思惟惑」,就用「龍王」來比喻「心王」,因為心靈的靈活自在就像龍一樣。。所謂的「無漏心王」,是指在三向三果(三種修行階段與果位)中所觀照的、沒有煩惱污染的心。。「獲得禪定之法水」這句話,是指降雨的意思。。就像雨水能熄滅火災一樣,禪定也能斷除心中的思慮煩惱。。問:之前解釋說「外火」代表的是見道,而且是從「信行」的角度來解釋的;但現在討論的是修道,為什麼卻要用「法行」來解釋呢?。回答:在見道與修道的階段中,修行者的資質都分為利根與鈍根兩種。。根機敏銳的人進入見道階段稱為「法行」,根機較遲鈍的人進入則稱為「信行」。。資質聰穎的人進入修道階段稱為「見至」,資質較遲鈍的人進入則稱為「信解」。。這說明在見道和修道這兩個階段中,都分為「信行」與「法行」兩種修行方式。。現在是因為剛進入見道階段,對教導的依止心較強,所以以「信」來說明較為方便。。在修道階段,重點在於條件的成就,因此以「法行」來稱呼較為方便。。只要領會了其中的深意再進行論述,兩種義理必然是同時包含在內的。。關於「分段解決見惑與思惑」這句話,是指前面提到的八個人當中,走別乘與圓乘路徑的兩個人還在凡夫階段,他們所對治的依然是三界之內的見惑與思惑,所以說是可以被解決的。。在「變易」這段文字之後提到的兩個人,分別是:一是斷盡了三界內煩惱而進入方便地的「別三賢人」;二是破除了根本無明而進入實報土的「圓初住」菩薩。這兩個人所代表的,都是關於三界之外且性質相同的見惑與思惑,目的是為了說明三界之內與之外兩種煩惱(火義)的義理。。所謂的「勝妙五欲」,就像《華嚴經》裡描述的無數香花雲和成千上萬的禪定狀態一樣。。所謂的「香華雲」,指的就是變易土裡的欲界。。這裡的禪定是指色界與無色界,這就屬於界外的思惑。。這裡的文字缺失了,其義理應該參考《地持論》中關於等覺位進入與離開見禪的論述,以及《涅槃經》中迦葉尊者自述以前被稱為「邪見之人」的內容,這些都屬於「界外見惑」。。但這裡所說的見惑與思惑,實際上本質是一樣的,指的都是根本無明。當無明遮蔽了真理時,稱為「見惑」;當無明滋養了生死輪迴時,稱為「思惑」。這與在三界之內所討論的兩種惑有不同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後文將從「法行」(修行實踐)的面向,以龍王降雨熄滅火災為比喻,來闡釋禪定法水如何熄滅思惟惑火。

    本句對比經文對兩種隱喻的不同描述方式:外火(象徵見道之障)以龍王降雨比喻其熄滅;內火(象徵修道中的思惑)則僅以除愈來描述其消除。

    此句說明大師運用譬喻法來對應名相。
    將「身病」比作「火」以對應內心的「思惑」,而將「病癒」比作「降雨」以對應以禪定熄滅煩惱的過程,藉由物質現象的對應來闡明修行熄滅煩惱的義理。

    本句說明經文的比喻邏輯:將「內火」比作思惟惑,將「龍王」比作心王。
    龍之自在比喻心王在運作時的靈活,能降下禪定之水以熄滅思惑之火。

    本句解釋「無漏心王」的義理,指在聖道修行(三向)與成就(三果)過程中,所觀照的清淨、無煩惱之心識。

    此句為比喻之釋義。
    將「禪定」比作「法水」,將其對治煩惱的作用比作「降雨」,用以滅除內在的思惑之火。

    本句以雨滅火為喻,說明禪定(法水)具有消除思惑(內火)的力量。
    在經疏脈絡中,此處指以無漏心王之禪定,斷除修道過程中的深層思惑。

    本句提出疑問,探討在見道與修道兩個修行階段中,為何對應的修行方式分別被定義為「信行」與「法行」,旨在釐清不同修行位次與根機對應的實踐路徑。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聖道(見道)以及隨後的修行過程(修道)中,其領悟能力(根機)存在差異,分為利根與鈍根,這決定了其修行路徑與名稱的不同。

    本句說明進入見道位時,依修行者根機之利鈍而有所區分:利根者依法理直接證悟而入,故稱法行;鈍根者依據信心而入,故稱信行。

    本句說明在修道階段,依據修行者根機的利鈍,將其修行狀態區分為「見至」與「信解」兩種模式。

    本句總結前文,說明在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中,根據修行者根機的利鈍,分為依信而行的「信行」與依法而行的「法行」。

    本句說明在見道初期的修行階段,修行者對教法之依止(稟教)程度較高,因此在論述此階段的行持時,採取「信行」的視角來分析較為貼切。

    本句說明在修行次第中,進入「修道」階段後,重點在於依緣而行以除餘惑,因此在論述上傾向以「法行」(依法而行)來表述,以區別於初入見道時側重於「信行」的狀態。

    此處說明雖然在討論見道與修道時,為了方便而區分「信行」與「法行」,但若能領悟其核心意旨,會發現這兩種義理在實踐中是相輔相成且兼具的,而非截然對立。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者(別圓二人)的位階與對治對象。
    因其仍處於凡夫位,故其修行重點在於破除三界之內的見惑與思惑。

    本句區分「界內惑」與「界外惑」。
    別三賢人與圓初住菩薩分別代表在不同修行階段對煩惱的斷除。
    所謂「界外同體見思」,是指超越三界後仍需面對的根本無明及其衍生之惑,藉此對比內外兩種煩惱的性質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將凡夫的五欲轉化為清淨法樂的境界。
    在變易土或淨土中,欲界轉化為如香花雲般的清淨現象,而色界與無色界則表現為深沉的禪定,說明欲樂已昇華為覺悟的法樂。

    本句將《華嚴經》中描述的「香華雲」對應到三界中的「欲界」,說明在變易土(修行者隨位階而轉化的淨土)中,欲界的表現形式為殊勝的香華雲,用以對比與說明界外思惑的特質。

    本句將禪定狀態對應至色界與無色界,並將其判定為「界外思惑」。
    在變易土的脈絡下,這類惑非凡夫三界內的粗重煩惱,而是指高階修行者在超越三界後,依然殘留的微細思慮惑。

    本句指出原典文字缺失,作者透過引用《地持論》與《涅槃經》來補足義理。
    重點在於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位(如等覺)或特定情境下,所涉及的見解偏差屬於「界外見惑」,即超越一般三界範圍的深層見解障礙。

    本句說明「界外」的見惑與思惑在體性上並非兩種不同的煩惱,而是同一種「根本無明」的不同功能表現:遮蔽真理的功能稱為見惑,促使輪迴誕生的功能稱為思惑。
    此種定義方式與傳統三界之內(界內)對見思二惑的區分邏輯不同。

名相註解
  • 法行:指依據佛法而進行的修行實踐。
  • 龍雨:指龍王降雨,在此處作為比喻,象徵能熄滅煩惱火的法雨或禪定力。
  • 龍王降雨:經文以龍王降雨比喻以法水熄滅煩惱之火。
  • 大師:此處指該疏論的作者或被註釋的原作者。
  • 依義立名:根據事物的內在義理來設定對應的名稱或比喻。
  • 火:此處指身病,在本文脈絡中比喻為「思惑」或煩惱。
  • 降雨:此處指病癒,在本文脈絡中比喻為以禪定法水熄滅煩惱。
  • 龍王:此處比喻心王,象徵其靈活自在且能降雨(禪定水)的能力。
  • 無漏心王:不受煩惱污染、清淨的根本心識。
  • 三向: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種向聖果邁進的修行階段。
  • 三果: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種聖果。
  • 禪定法水:以禪定比喻為能滅煩惱之水。
  • 禪:指禪定,即心進入專一、寂靜的狀態,用以對治煩惱。
  • 思:此處指思惑,即對法執著而產生的深層煩惱,需透過修道方能斷除。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思惑的階段(見道位)。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修行以斷除修惑的階段(修道位)。
  • 信行:依據對教法之信心而進行的修行方式。
  • 根:指修行者的資質、能力或領悟力(根機)。
  • 利鈍:指根機的優劣,利為聰慧,鈍為遲鈍。
  • 利、鈍:指修行者的根機(資質)之優劣。
  • 見至:此處指利根者在修道階段的證悟狀態。
  • 信解:此處指鈍根者在修道階段依信而生的理解狀態。
  • 見修:指見道與修道。見道為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修道為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消除殘餘煩惱的修行階段。
  • 信:此處指「信行」,即基於對教法信任而產生的修行實踐。
  • 得意:領悟經文或教義的深層意旨。
  • 見思: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思惑(對現象的執著與煩惱)。
  • 別圓:指別乘(別路)與圓乘(圓路)的修行者。
  • 凡位: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階段。
  • 界內: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內。
  • 別三賢人:此處指特定類別的菩薩賢聖。
  • 界內惑:指存在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中的煩惱。
  • 生方便:指進入菩薩的方便地(Upaya-bhumi)。
  • 火義:以「火」喻煩惱之熾熱,此處指內外兩種煩惱的義理。
  • 勝妙五欲:指超越凡夫貪欲、轉化為清淨法樂的五種欲樂。
  • 香花雲:《華嚴經》中由定力與願力化現的香氣花雲,此處指代轉化後的欲界。
  • 香華雲:指極其殊勝、如雲般密集的香花,在此處象徵欲界在變易土中的顯現。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的境界。
  • 色、無色界: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皆由禪定而生。
  • 界外思惑:指超越三界(界內)之後,仍殘留的微細思慮煩惱。
  • 地持:指《大地持論》,由彌勒菩薩造,詳細論述菩薩修行階位。
  • 見禪:指與見解相關的禪定狀態,此處指等覺位中對見解的入與離。
  • 界外見惑:指超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範圍的深層見解障礙,與一般的界內見惑相對。
  • 根本無明:一切煩惱的根源,指對法性真理的徹底無知。
  • 障理:遮蔽真理、法理。
  • 潤生:滋潤、促使生命在輪迴中繼續誕生。
  • 界內二惑: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內,凡夫所具的見惑與思惑。

「前一」下,約法行,例龍雨也。經明外火,即云 龍王降雨,內火但云除愈。今大師依義立名, 身病既得名火,病愈即是降雨義也。既以內 火表思惑,即以龍王表心王,心靈自在如彼 龍故。「無漏心王」者,即指三向三果所觀無漏 之心也。「發得禪定法水」,降雨也。雨能滅火,如 禪能斷思。問:前釋外火表見道,既約信行,此 論修道,何故作法行釋耶?答:見道修道各有 利鈍二根。利入見道名法行,鈍入名信行。利 入修道名見至,鈍入名信解。是則見修各有 信法二行也。今以初入見道,稟教義強,約信 為便;修道重緣,約法為便。得意而論,義必兼 具。「分段見思可解」者,前八人中,別圓二人猶 在凡位,所破仍是界內見思,故云可解。「變易」 下,即後二人,乃是別三賢人斷界內惑盡已 生方便,及圓初住已破無明生實報土,此二 人俱約界外同體見思以明內外火義也。「勝 妙五欲」者,如《華嚴》中無量香花雲、百千禪定 也。香華雲,即是變易土中欲界也。禪定,即色、 無色界,此即界外思惑也。文闕,見義應如《地 持》等覺入離見禪,《涅槃》迦葉自敘云:「已前 名邪見人」,皆是界外見惑也。然此見思實無 異體,但指根本無明,障理名見、潤生名思,不 同界內二惑差別。

55
白話直譯
「事解」以下,出自《爾雅》經文。「飢」字或作「饑」,兩者皆通用。「五穀」是指麥、菽、稷、黍、麻。或說是房、散、角、芒、𥢶。譬喻解釋中有四句,前兩句以未聽聞教法為飢,聽聞教法並生起理解為飽。後兩句以有理解但無實踐為飢,理解與實踐兼具為飽。「正慧」就是正確的修行。正慧能增益法身,如同五穀滋養色身,所以沒有正慧就稱為飢。「助道」就是兼修事相,資助成就正慧。楊泉《物理論》說「蔬果之實能助穀」,因此沒有助道就稱為饉。「乃至人天善」是略去苦報之人,所以說乃至。「約十人傳作」是指苦報中無善法為飢,人天為飽。乃至圓教之人分證為飢,究竟證得為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事解」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引用自《爾雅》的文字。。「飢」這個字有時寫作「饑」,這兩個字可以通用。。所謂的「五穀」,是指麥子、豆類、稷、黍和麻。。也有說法認為,五穀是指房、散、角、芒、𥢶。。在譬喻的四句話中,前兩句將「沒有聽到教法」比作飢餓,將「聽到教法並產生理解」比作飽足。。接下來的兩句是說:只有理論上的理解而沒有實際修行,就像飢餓一樣;如果理解與修行都能兼顧,纔像是飽足。。所謂的「正慧」,指的就是正確的修行實踐。。增加法身的功德,就像用五穀雜糧來滋養肉身一樣;因此,缺乏正慧就如同處於飢餓狀態。。所謂的「助道」,是指在處理具體事物的同時進行修行,藉此來幫助成就正確的智慧。。楊泉在《物理論》中提到:「蔬菜水果的果實能輔助五穀」,因此將缺乏「助道」比作饑饉。。這裡提到「乃至人天善」,是因為省略了處於苦報中的眾生,所以才使用「乃至」這個詞來表示涵蓋範圍。。所謂的「約十人傳作」,是指在苦報道中沒有善法的人被比作飢餓,而處在人間與天上的眾生則被比作飽足。。即使是圓滿的人,若僅是分段證悟仍視為飢餓,唯有達到究竟圓滿纔算飽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註記,說明文中「事解」之後的段落引用了中國古代字典《爾雅》的內容,用以輔助解釋後文的名相或譬喻。

    此句為文字校勘註記,說明文中「飢」與「饑」二字為異體,在義理上通用。

    此句為名相定義,旨在說明五穀對色身的滋養作用,以類比正慧對法身的增益。

    此句為對前文「五穀」名相的另一種文獻解釋,旨在透過考證古籍(如《爾雅》)來精確定義比喻中所使用的物質基礎,以支持後文將「五穀養色身」比擬為「正慧增益法身」的論證。

    本句解析譬喻之義,將對佛法教導的渴求與獲知比作生理的飢飽,強調「聞教」是破除無明、產生正解的起點。

    本句透過飢飽的譬喻,強調單純的理論理解(解)不足以達到圓滿,必須將理解與實際修行(行)結合,才能真正消除精神上的匱乏並達成證悟。

    此處將「正慧」等同於「正行」,旨在強調真正的智慧並非僅止於理論上的理解(事解),而必須體現於實際的修行實踐中。
    這與前文將「有解無行」比作「飢」的邏輯相接,說明唯有將智慧轉化為行動,方能達到精神上的「飽」。

    本句以色身需五穀滋養為喻,說明法身之增益需依正慧(依前文指正行)。
    將「無正慧」比作「飢」,強調若缺乏正確的智慧與實踐,法身便無法成長。

    本句解釋「助道」的義理,指出透過在具體事相中兼修(帶事兼修),可作為成就「正慧」的資糧與輔助手段。

    引用世俗物理之理,說明「助道」與「正慧」的關係。
    如同蔬果輔助五穀以免饑饉,助道修行能資助正慧之成就,故將缺乏助道比喻為「饉」。

    本句在解析經文的用詞邏輯。
    透過「乃至」一詞,將從苦報道(三惡道)到人天道的眾生範圍進行簡略概括,說明其涵蓋了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

    此處以「飢」與「飽」比喻善法之有無。
    受苦報且缺乏善法者處於精神與業力的匱乏狀態(飢),而人天道眾生則擁有較多善根(飽)。

    本句延續前文以「飢飽」比喻修行進展的隱喻。
    說明即便在圓滿之人的境界中,只要證悟仍處於分段、不完全的狀態,就仍被視為「飢餓」(未滿足);唯有達到最終的究竟圓滿,纔算真正的「飽足」。

名相註解
  • 《爾雅》:中國最早的字典,用於解釋古文名相。
  • 飢/饑:指飢餓,此處說明其為可互換的異體字。
  • 五穀:古代五種主要糧食作物。
  • 菽:豆類。
  • 稷:一種粟(小米)。
  • 黍:黃米。
  • 房、散、角、芒、𥢶:此處指古籍中對穀類形態或種類的不同分類名稱。
  • 聞教:聆聽佛法教導。
  • 生解:對所聞之教法產生正確的理解。
  • 解:對佛法義理的理論理解。
  • 正慧:正確的智慧,在此脈絡中特指能導向實踐的智慧。
  • 正行:正確的修行行為或實踐。
  • 色身:物質的肉身。
  • 助道:輔助修行正道的手段或方法。
  • 帶事兼修:在處理具體事相或世俗事務中同時進行修行。
  • 楊泉:隋代學者,著有《物理論》。
  • 饉:饑饉,此處比喻缺乏修行資糧的狀態。
  • 苦報人:指處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等承受苦果的眾生。
  • 苦報:指受苦果而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狀態。
  • 善法:指能帶來安樂、導向解脫的良善行為或心理狀態。
  • 圓人:指修行圓滿、具足功德之人。

「事解」下,《爾雅》文也。飢字或 饑,並通。「五穀」者,麥、菽、稷、黍、麻也。或曰:房、散、 角、芒、𥢶也。譬解中四句,初二句以不聞教為 飢,聞教生解為飽。次二句以有解無行為飢, 解行兼具為飽。「正慧」,即是正行也。增益法身, 如五穀養色身,故以無正慧為飢。「助道」,即帶 事兼修,資成正慧。楊泉《物理論》云「蔬果之實 助穀」,故以無助道為饉。「乃至人天善」者,略苦 報人,故云乃至也。「約十人傳作」者,苦報無善 法為飢,人天為飽。乃至圓人分證為飢,究竟 為飽。

56
白話直譯
在釋王難中,既然討論分段與變易,就是以十人來說明王難。「四魔」即天子魔、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十魔」,《華嚴經》說:「一、陰魔,因執取諸法而生。二、煩惱魔,因雜染而生。三、業魔,能夠障礙修行。四心魔,是因為生起傲慢之心。五死魔,是因為捨棄生命之處。六天魔,是因自恃放縱所致。七善根魔,是因長久執取善根。八三昧魔,是因長時間沉溺於禪定之樂。九善知識魔,是因生起執著之心。十菩提法智魔,是因常不捨離菩提法智。「故言」以下,是引用《瓔珞經》作為證明。即在等覺後心無礙道中,已伏煩惱,於解脫道斷時便進入妙覺,所以說只剩一分死魔。「盜賊是六根六塵」的意思,如《金光明經》說:「六入如村落,是賊聚集之處。」「如人得天往」的意思是,從人道生到天道,便將天趣視為牢獄。天道生於人間,則以人趣為牢獄。六道互為牢獄,所以註解如此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所謂的「王難」時,既然已經討論了階段的劃分與情況的變化,這其實就是透過十種不同類別的人,來詳細說明王難的內容。。所謂的「四魔」,是指天子魔、五陰魔、煩惱魔以及死魔。。關於「十種魔」,《華嚴經》中提到:「第一種是五陰魔,因為它會產生各種執著與取求。」。第二種是煩惱魔,是因為它會產生各種雜染。。第三是業魔,因為它會造成障礙。。第四種是心魔,是因為心中產生了傲慢。。第五種是死魔,因為死亡會使人離開生存的地方。。第六是天魔,是因為自傲且放縱。。第七種是善根魔,是因為恆常執著於自己的善根而產生的魔障。。第八種是三昧魔,是因為長時間沉溺於禪定中的快感而產生的障礙。。第九是善知識魔,是因為對導師產生執著心而成為障礙。。第十種是菩提法智魔,是因為對覺悟的法智產生執著而不能捨離。。在「故言」這句話之後,引用了《瓔珞經》來作為證明。。在等覺階段的最後一念,於無礙道中已將煩惱伏住,當解脫道結束時即進入妙覺境界,因此說只有一次死魔(指肉身死亡)。。關於「盜賊是指六根與六塵」這句話,如同《金光明經》所說:六根就像是村莊,是讓盜賊(煩惱)聚集並停留的地方。。「像人往生天界」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從人間轉生到天界,那麼天界對他來說依然是一種牢獄。。天人投生到人間,對其而言,人道就成了牢獄。。六道之間互相轉化作用,所以註釋中才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註釋文,說明在解釋「王難」之義時,透過分段與變易的分析,將其對應至十類不同根機的人,以詳細闡明其內涵。

    本句定義了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必須克服的四種根本障礙,涵蓋了外在幹擾、身心執著、內在染污及壽命限制。

    此句介紹「十魔」之首的「陰魔」。
    陰魔是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執著,這種執著導致眾生產生「取」(grasping),使其陷入輪迴,成為修行路上的障礙。

    此處列舉十魔之二。
    煩惱魔是指由貪、嗔、癡等心理煩惱所構成的魔障,其特質在於使心靈產生種種雜染,進而障礙修行者證悟。

    此處指身、口、意三業所造的惡業,在修行過程中成為阻礙,妨礙修行者進步或證悟。

    此處將「心魔」列為十魔之一,指出其核心障礙在於「憍慢」。
    憍慢使修行者自視甚高,不能正視自身不足,從而成為修行路上的內在障礙。

    此處將「死」定義為一種魔障,是因為死亡會強行終結目前的生命狀態,使修行者必須捨棄現有的生存處而轉生,從而中斷修行或妨礙證悟。

    此句說明「十魔」中的天魔,其障礙之根源在於自傲(憍)與放縱慾望,使修行者因耽著天界之樂或產生傲慢心而止步。

    說明修行者若對自身的善法、功德或修行進展產生執著,則將原本的善根轉化為妨礙解脫的魔障。

    指修行者在禪定中對寂靜與樂感產生執著,將定境的安適誤認為解脫,或因耽著法樂而停止精進,使其成為妨礙覺悟的魔障。

    此句描述「十魔」中的善知識魔。
    指修行者對導師(善知識)產生過度依戀或執著,使原本應是助道的導師反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說明第十種魔障。
    指修行者若對所證得的菩提法智產生執著,不能完全捨離,則此智慧反而成為最後的微細障礙。

    此句為註釋文字,說明前文以「故言」開頭的段落是引用《瓔珞經》的內容來佐證前述法義。

    本句說明從等覺位晉升至妙覺位的過程。
    在等覺後心的無礙道中,煩惱已被伏住,隨後透過解脫道斷除殘餘,直接進入佛果(妙覺)。
    所謂「一分死魔」,是指菩薩在成佛前必須經歷的最後一次肉身死亡。

    此句以比喻說明,六根與六塵的接觸(六入)如同村落,為煩惱與妄想(盜賊)聚集並停留的處所,導致心靈被盜奪。

    本句說明即便從人道升至天界,只要仍在三界輪迴之中,其所處的境界依然是受業力牽引的束縛,故將其比喻為牢獄。

    本句說明六道輪迴中,眾生依業力投生,任何所處的趣類若仍處於輪迴之中,皆如同牢獄般受限且具痛苦。
    此處具體說明天人墮入人道時,人道即成為其禁錮之處。

    此處說明六道眾生在輪迴中互相轉化、往來不息,因此在不同境界之間遷移時,會產生相對的束縛感(如前文所述的「牢獄」義),註釋以此解釋其理。

名相註解
  • 王難:此處指修行或處世中遭遇的特定困難或障礙。
  • 分段:將法義或過程劃分為不同的階段或層次。
  • 四魔: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遇到的四種主要障礙。
  • 死:指死魔,因壽命終結而導致修行中斷並再次輪迴。
  • 陰魔:指五陰(五蘊)魔,即對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要素的執著。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追求或貪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因素。
  • 煩惱魔:由各種心理煩惱構成的魔障,阻礙修行者解脫。
  • 雜染:指心靈被煩惱所污染而產生的不純淨狀態。
  • 三業魔:指由身、口、意三種業力所造的惡業,因其能障礙修行而稱為魔。
  • 心魔: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由內心傲慢所引起的精神障礙。
  • 憍慢:指自大、傲慢,輕視他人或不認自身的缺失。
  • 死魔:指死亡作為一種障礙,妨礙修行者在現世繼續精進。
  • 生處:指眾生投生並生存的處所或境界。
  • 天魔:居住在天界、阻礙修行者證悟的魔。
  • 自憍:自傲、自滿,對自身地位或能力產生傲慢心。
  • 縱:放縱,指不加節制地耽溺於感官慾望。
  • 善根魔:指對自身所積累的善法或修行進展產生執著,進而成為障礙的魔。
  • 執取:指心理上的執著與抓取。
  • 三昧魔:指修行者執著於禪定(三昧)中的寂靜或樂感,使其無法進一步突破而成為障礙的魔。
  • 耽味:指沉溺於禪定所帶來的法樂或安適感。
  • 善知識魔:指對導師產生執著,使其由助道變為障礙的魔事。
  • 著心:對對象產生執著、依戀或貪著的心態。
  • 菩提法智魔:指對覺悟之智慧產生執著,將其視為所得而不能捨離,進而成為修行障礙的微細魔事。
  • 《瓔珞經》:記載菩薩修行階位、覺悟境界及佛法總綱的經典。
  • 無礙道:解脫過程中的道徑,能無礙地伏除煩惱。
  • 解脫道:斷除所有煩惱、實現解脫的道徑。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境界。
  • 六入:指六根與六塵的接觸,此處指六根作為感官入口。
  • 《金光明》:指《金光明最勝王經》。
  • 天趣:六道輪迴中的天道,指天界。
  • 牢獄:在此比喻三界輪迴的束縛,指即便在天界也未能脫離生死輪迴。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道。

釋王難中,既論分段、變易,即是約十人 明王難也。「四魔」,即天子、五陰、煩惱、死。「十魔」者, 《華嚴》云「一陰魔,生諸取故。二煩惱魔,生雜染 故。三業魔,能障礙故。四心魔,起憍慢故。五死 魔,捨生處故。六天魔,自憍縱故。七善根魔,恒 執取故。八三昧魔,久耽味故。九善知識魔,起 著心故。十菩提法智魔,常不捨故。」「故言」下,引 《瓔珞經》證也。即等覺後心無礙道中已伏煩 惱,解脫道斷即入妙覺,故云唯有一分死魔 也。「盜賊是六根六塵」者,如《金光明》云「六入村 落結賊所止也。」「如人得天往」者,從人中生天, 則以天趣為牢獄。天生人中,以人趣為牢獄。 六道互作,故注云云。

57
白話直譯
「當分受身為獄」的意思,不必依所往之處來判斷。如人在人間、天在天界,即可稱為牢獄。「亦約十行人」的意思,前兩種易知,後八種皆具備兩種牢獄之義。因此可知,十種行人都未能脫離牢獄,所以必須請觀音救度。唯有佛陀一人能出離兩種三界之牢獄。在手上稱為杻,在腳上稱為械。雙手雙足,各自象徵定與慧。昏沉與散亂成為障礙,就像杻械一樣。在頸上稱為械,連身則稱為鎖。枷在兩肩之上,左邊陰表實,右邊陽表權。見思塵沙屬於權障,無明屬於實障。三種煩惱如同枷,所以說「枷是權實障」。「得業繩等」的意思,是指獲得業繩。有部說:「業已進入過去,果報將至未來。身死之後業得以消除,未來果報才會顯現。如同一種業成熟,便以一大得,獲得業法。又以小得,進而獲得大得。第二剎那以三大得,獲得前兩種得以及業法。初念所得,都是同時成就的法。又有三種小得,獲得前三種大得,連同初剎那,共有九法成就。第三剎那,成就二十七法。凡稱為大小得者,都是以大得獲得本法,再以小得獲得大得,反過來又以大得獲得小得,所以大小得彼此互相成就。因此可知,從第三念起,如此輾轉成就遍及虛空。這樣一來,一生之中,僅僅由一業思所生的得就已無量,何況無量生、無量業的得,乃至未來世。若依經部宗,所得本是假立,只說意與身口和合成業,假立有種子直到未來生。若在大乘中,則是藏識盛持直到未來。世間雖有這些差異,但凡受報之處必定被精血與四大所包覆。未得擇滅之前,並非已得解脫,常被得繩所連縛。連縛未斷,離去後又回來,所以現在用連身之鎖來作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目前的受身即是牢獄」,是指不需要侷限在前往哪個地方。。就像人類生活在人間,天人生活在天界,這種生存狀態本身就是一種牢獄。。關於「也涉及十種修行人」這句話,前兩種的情況前面已經說明,後八種則都具備了上述兩種牢獄的含義。。所以可知這十種修行者都還沒能脫離牢獄(指輪迴與身體的束縛),因此需要請求觀世音菩薩的救度。。只有佛陀能完全脫離三界這兩種形式的牢獄。。戴在手上的稱為杻,戴在腳上的稱為械。。兩隻手和兩隻腳,分別象徵著禪定與智慧。。心靈的昏沉與散亂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就像被戴上手銬腳鐐一樣,讓人無法自由行動。。戴在脖子上的稱為頸枷,連接全身的稱為鎖鏈。。枷鎖套在兩肩之上,左邊的陰面代表實質的障礙,右邊的陽面則代表權宜的障礙。。像塵沙一樣多得數不清的見解與慾望煩惱是暫時的障礙,而根本的無明纔是真正的障礙。。這三種煩惱就像枷鎖一樣,所以說「枷鎖就是權障與實障」。。所謂的「得業繩等」,是指「得繩」與「業繩」這兩種束縛。。有部說:業力進入過去,透過「得」的功能延續到未來。。身體死亡且獲得狀態結束後,未來的果報隨之產生。。就像是一個業力形成時,透過一個「大得」,而取得了這個業法。。此外,也透過「小得」來獲取「大得」。。在第二個剎那,以三個「大得」獲取之前的兩個「得」以及業法。。因為在第一個剎那所產生的「得」(業力連結),全部都已經變成了獨立的法。。接著又有三個「小得」獲取了之前的三個「大得」,再加上第一剎那時的法,總共成就了九種法。。到了第三個剎那,就形成了二十七個法。。所謂的大得與小得,是指先以大得獲取本法,再以小得獲取大得,接著又以大得獲取小得,因此大得和小得是互相獲取的。。因此可知,到了第三個念頭,就這樣不斷地循環相得,其數量便遍滿虛空。。這說明在一次生命中,僅僅是一個業力的念頭所產生的結果就已經無數了,更不用說在無數次的輪迴生命中,無數個業力所產生的結果,一直延續到未來。。如果按照經部宗的觀點,「得」這個概念只是個假名,他們認為是心意與身體、言語共同組成業力,並假定有「種子」將業力延續到未來的生命中。。而在大乘的觀點中,則是由藏識(阿賴耶識)保存著業種,直到未來受報。。雖然不同學派的看法有所差異,但凡是承受業報的生命,必然被精血與四大元素所包裹。。從還沒達到擇滅且尚未脫離業力牽引以來,一直被業力的繩索所綑綁。。這種連續的束縛尚未斷除,導致離開後又重新回來,因此現在用鎖住身體的鎖鏈來象徵。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牢獄」之義不僅是指轉生至特定惡道或異趣,而是只要在三界中領受身體,其生存狀態本身即是束縛與牢獄。

    本句承接前文「當分受身為獄」,說明在三界中,無論是處於人道或天道,只要仍受業力牽引而獲身,其肉身與生存狀態本身即是禁錮,並非真正的解脫。

    此處論述「十行人」皆處於束縛之中。
    前兩種修行人的處境已在前文論述,後八種則同樣具備「身為牢獄」與「處所為牢獄」兩種義理,強調除佛之外,眾生皆未脫離三界之囚。

    本句將「牢獄」比喻為六道輪迴與受身之束縛。
    說明除了佛陀之外,即便在修行階位上的十種行人仍處於此束縛之中,故需依止觀世音菩薩的慈悲救度以獲解脫。

    此句說明唯有佛陀能徹底超越三界。
    所謂「二種牢獄」依前文脈絡指:一是輪迴於不同趣之間往來的束縛(如天生人、人生天),二是身處於特定趣中受身之束縛。

    此句將囚禁器具比喻為心靈障礙。
    依上下文,手足象徵定慧,而杻械則象徵昏沉與散亂,說明定慧被障礙束縛而不能自由運作。

    此處將人身比喻為牢獄,將肢體(手足)賦予法義象徵,代表修行核心的定與慧。
    後文以「昏散」為枷鎖,說明若缺乏定慧,則被煩惱束縛而不能解脫。

    此處將修行中的「昏沉」與「散亂」比作束縛手腳的枷鎖。
    承接前句,手足象徵定慧,而昏散則阻礙定慧的運作,使修行者如同被囚禁般無法解脫。

    此處延續前文將牢獄刑具比喻為心靈障礙的脈絡。
    頸部的「械」與連身的「鎖」象徵將眾生束縛於三界、使其無法自在解脫的業力與煩惱之禁錮。

    本句以枷鎖比喻煩惱之束縛。
    將枷鎖分為左右陰陽,用以象徵兩種不同層次的障礙:『實』指根本的無明障(實障),『權』指表層的見思障(權障)。

    本句區分煩惱的層次。
    見思煩惱(對現象的錯誤見解與慾望)雖數量極多,但屬於表層的、可隨修習而除去的「權障」;而無明(對真理的根本迷失)則是深層且核心的「實障」,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本句將「三惑」比喻為禁錮頸部的「枷」,說明煩惱如何束縛眾生。
    其中將煩惱分為「權障」(如見思惑)與「實障」(如無明),以此對應枷鎖的象徵意義。

    此處解釋業力束縛眾生的機制。
    依有部(Sarvastivada)之觀點,「得」(prāpti)是連接過去業與未來報的媒介,將其比喻為「繩」,說明眾生被業力及其獲報的機制緊緊綑綁,使其受困於三界輪迴。

    此句說明有部關於業力運作的觀點:過去的業力透過「得」的機制連結至未來,使報應得以產生。

    此處論述有部(Sarvastivada)關於業果運作的觀點。
    「得」(Prāpti)是將業與果連結的機制;當肉身死亡且此連結狀態(得)結束(謝)時,過去的業力便在未來轉化為具體的果報。

    此處討論有部(Sarvastivada)關於「得」(prāpti)的理論。
    在有部體系中,「得」是一種使因果或法與法之間產生連結的機制。
    本句說明當一個業力形成時,透過一種稱為「大得」的法,使該業力與其對應的業法產生連結。

    此處論述有部(Sarvāstivāda)關於「得」(prāpti)的微細分析。
    在有部理論中,「得」是一種將業與果連結的機制(一種實體法)。
    此句說明「小得」與「大得」之間存在相互獲取的關係,用以解釋業力如何跨越時間而持續運作,確保報應不失。

    此處論述有部(Sarvastivada)關於「得」(prāpti)的理論。
    說明業力如何透過不斷產生的「得法」在時間序列中延續,使過去的業能與未來的報相連接。
    此句描述在第二個時間單位(剎那)中,新的得法如何對前一階段的得法與業法進行獲取,呈現業力連結的遞增過程。

    此處論述有部(Sarvastivada)關於「得」(prāpti)的理論。
    有部認為業力要能跨越時間產生未來報應,必須透過一種稱為「得」的特殊法來連結因果。
    本句說明在第一剎那所產生的「得」已成為既定的法,這使得在第二、第三剎那能在此基礎上產生更多層級的「得」,導致業力連結呈指數級增長。

    此處論述有部(Sarvastivada)關於「得」(Prāpti)的微細分析。
    說明業力如何透過「大得」與「小得」的遞進獲取,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迅速增加其法相數量,以解釋業力如何跨越時間而持續存在並最終感果。

    此句接續前文對有部(Sarvastivada)「得」(prāpti)理論的數學推演。
    有部認為業力透過「大得」與「小得」的相互獲取,在極短時間內呈倍數增長,以確保業因能跨越時間與未來報應相連。
    此處指在第三個剎那,透過前述的獲取邏輯,相關的法(得)已累計至二十七個。

    此處論述有部(Sarvastivada)關於「得」(prāpti)的理論。
    在有部義理中,「得」是連結業力與未來報應的機制。
    本句說明大得與小得如何透過遞進的獲取關係,使業力在時間中得以延續並遍佈。

    本句說明業力在意識流轉中的指數級增長。
    透過前文所述的「大小得」相互連結,僅在第三個剎那,業法的連結數量便迅速增加,用以揭示業力牽引之深厚與複雜,使眾生難以脫離。

    本句說明業力與其果報(得)的遞增關係。
    單一業思(造業的意圖)能產生無量之果,而累計無量生、無量業的果報則更為龐大,強調輪迴中業力牽引的深厚與複雜。

    本句說明經部宗(小乘部類)對業力延續的看法。
    認為「得」僅是假名,而業力的承接是透過身口意和合形成業,並以「種子」的概念來解釋業力如何延續至未來生,以對比後文大乘的藏識說。

    本句對比經部(小乘)與大乘對業力延續機制的解釋。
    經部傾向於假立「得」或種子來解釋業力的承接,而大乘(尤其是瑜伽行派)則提出「藏識」作為儲藏業種並將其延續至未來受報的具體機制。

    本句指出,儘管小乘經部與大乘藏識論在業力承接的機制上(假立業與藏識盛持)存在分歧,但在受報(投胎轉世)的物質表現上是一致的,即所有肉身生命都必須依託於精血與四大元素的組成。

    本句說明眾生若未透過智慧達成「擇滅」以斷除煩惱,便無法脫離業力與果報之間的連結(即「得」),因而像被繩索綑綁一樣,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被牽引。

    本句解釋將「連身之鎖」作為象徵,用以說明眾生因業力束縛(連縛)未斷,而必須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往返(去已復還)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當分:指目前的狀態、階段或所處的分限。
  • 受身:因業力而領受的身體。
  • 獄:指牢獄,在此比喻三界生死之束縛。
  • 十行人:此處指經文中提到的十類修行者。
  • 獄義:將生存狀態或所處環境比喻為牢獄的義理,象徵被煩惱與業力束縛。
  • 請觀音:請求觀世音菩薩的救度與加持。
  • 二種牢獄:此處指輪迴往生他趣的束縛,以及在當下受身處於某趣中的束縛。
  • 杻:古代束縛手部的器具,類似手銬。
  • 械:古代束縛腳部的器具,類似腳鐐。
  • 昏散:指昏沉(心神昏暗、不靈敏)與散亂(心不專一、飄忽不定),是禪定修行中的兩大主要障礙。
  • 杻械:杻為手銬,械為腳鐐。此處比喻束縛心靈、阻礙定慧發展的精神枷鎖。
  • 鎖:指連接全身的鎖鏈。
  • 枷:原指木製頸圈,此處比喻束縛眾生的煩惱。
  • 權障:權宜或暫時的障礙,指可透過初步修行而消除的表層煩惱。
  • 實障:真實且根本的障礙,指深層的、最難除去的根本煩惱。
  • 三惑:指見惑、思惑與無明惑。
  • 得繩:指「得」(prāpti)之業力束縛,即連接業與報的媒介。
  • 業繩:指業力如繩索般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
  • 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主張三世實有(過去、現在、未來之法皆實有)。
  • 得:梵文 prāpti,有部阿毘達磨術語,指一種連結因果、使業力延續至未來的機制。
  • 謝:在此指結束、消逝或盡除。
  • 大得:有部術語,指一種使因果或法與法之間產生連結的「獲取」機制(prāpti)。
  • 業法:指構成業力的法(dharma)。
  • 小得:有部阿毘達磨術語,指一種較微細的獲取機制(prāpti),用於連結法與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
  • 大得、小得:有部對「得法」的不同分類,用以解釋業力獲取過程中的層次關係。
  • 九法:指此處計算出的業法與得法之總數(3個小得 + 3個大得 + 初剎那的3法)。
  • 大小得:有部術語,指「得」(prāpti)的兩種層次,用以解釋業力如何跨越時間獲取果報。
  • 本法:在此指最初產生的業法(業力)。
  • 第三念:指意識流轉中的第三個剎那。
  • 展轉:指事物連續不斷地演變或累加。
  • 遍虛空:形容數量極多,無處不在。
  • 業思:造業時的意圖或思維,是業力產生的核心動力。
  • 來際:指未來的時間或未來的生命境界。
  • 經部宗:指早期佛教中依據經藏而立宗的部類(如經量部等),此處泛指小乘阿毘達磨諸部。
  • 藏識:即阿賴耶識,指能儲藏一切業種、使其不至散失且能延續至未來的意識。
  • 受報處:承受業報而獲生之處,指轉世後的生存狀態或身體。
  • 精血:構成胎體所需的精氣與血液。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別而斷除煩惱,使苦不再生起的滅盡狀態。
  • 連縛:指業力造成的連續束縛,使眾生無法脫離輪迴。
  • 表:以具象的物象來象徵或表現抽象的法義。

「當分受身為獄」者,不須 約所往處也。如人在人中、天在天中,即名牢 獄。「亦約十行人」者,前二可知,後八皆具二種 獄義也。故知十種行人並未免於牢獄,故須 請觀音也。唯佛一人出二種三界之獄故。在 手名杻,在脚名械。二手二足,各表定慧。昏散 為障,如杻械也。在頸名械,連身名鎖。枷在兩 肩之上,左陰表實、右陽表權。見思塵沙是權 障,無明是實障。即三惑如枷,故云「枷是權實 障」耳。「得業繩等」者,謂得繩業繩也。有部云「業 入過去,得至未來。身死得謝,未來報起。如一 業成,以一大得,得於業法。又以小得,得於大 得。第二剎那以三大得,得前二得及以業法。 初念之得俱成法故。又三小得,得前三大, 并初剎那,九法成就。第三剎那,二十七法。」凡 云大小得者,皆以大得得於本法,復以小得 得於大得,還以大得得於小得,故大小得更 互相得。故知第三念去,如是展轉得遍虛空。 是則一生之中,於一業思之所起得尚已無量, 況無量生無量業得,以至來際。若經部宗,得 既是假,但云意與身口和合成業,假立有種 至未來生。若大乘中,藏識盛持以至未來。世 雖有此異,凡受報處必為精血四大所籠。未 得擇滅非得已來,常為得繩之所連縛。連縛 未斷,去已復還,故今以連身之鎖表之也。

58
白話直譯
經中所說「五繫縛」。指頭部及手足五處被繫縛。若作為譬喻,是五分障礙。「海是」以下,是解釋進入大海之意。首先以生死深廣如海,其次以法性深廣如海。「妄想動法性」是說妄想如黑風。動法性,就是整個法性成為無明,無染而遍染,造作生死,稱為波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提到的「五種繫縛」是指:。意思是頭部以及雙手、雙腳這五個地方被繫縛住了。。如果將這五處被繫縛視為象徵,指的就是「五分障」。。從「海是」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進入大海的意思。。首先,從生死的角度來看,其深廣如同大海;其次,從法性的角度來看,其深廣也如同大海。。所謂「妄想擾動法性」,是指妄想就像是一場黑色的狂風。。所謂『擾動法性』,就是將法性誤認為無明。法性本來沒有染污,但因被誤認而產生染污,進而創造出遍佈的生死輪迴,這就被比喻成波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引經之語,旨在對經文中提及的「五繫縛」之象徵義進行解析。
    後文將其具體化為頭及手足五處,並進一步揭示其法義為「五分障」(五蘊之障礙)。

    此句解釋「五繫縛」的字面義,指頭、手、足五處被束縛。
    隨後文中將其比喻為「五分障」,說明眾生被煩惱與業力束縛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此處說明經文中描述的五處繫縛(頭、手、足)並非僅指肉身受縛,而是象徵五蘊所構成的障礙,使眾生被禁錮於生死輪迴之中。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說明原經文中以「海」作為比喻,用以表徵生死與法性的深廣。

    此句解釋「大海」的兩種比喻義:一是比喻生死輪迴的無邊無際與難以脫離;二是比喻法性(真理)的深奧廣大與包容萬有。

    本句以「黑風」比喻「妄想」,說明妄想如何擾動原本寂靜的法性,進而導致生死波浪的產生。

    本句以海浪比喻生死。
    法性如水,本自清淨(無染),但因妄想(如風)而擾動,使法性被誤認為無明,進而顯現出染污的生死相,故稱之為『波浪』。

名相註解
  • 五繫縛:經文中描述被束縛的五個部位(頭、兩手、兩足),在法義上象徵五分障(五蘊)。
  • 五處:指頭部、兩手及兩足共五處。
  • 繫:繫縛,在此指被束縛,象徵被業力或煩惱牽引。
  • 五分障:指由五蘊(色、受、想、行、識)所構成的障礙,使眾生無法解脫而受縛於生死中。
  • 大海:在此為比喻,後文說明其代表「生死」與「法性」的深廣。
  • 黑風:比喻遮蔽真理、引起擾動的無明妄想。

經 「五繫縛」者。謂頭及手足五處被繫。若作所表, 是五分障也。「海是」下,釋入於大海也。初約生 死深廣如海、二約法性深廣如海。「妄想動法 性」者,妄想如黑風也。動法性者,即是全法 性為無明,無染而染遍造生死,名為波浪也。

59
白話直譯
經中「洄波」,《三蒼》說「洄」是水流旋轉。經中「水色之山」,是說驚濤巨浪如山。「取理不得」是因為理不屬於四句,所以無法執取。「故法性」以下,是《大經》的文句。對四種執著堅定,所以成為毒藥;通達四無四,所以成為甘露。因毒而早夭,因甘露而延壽。刀劍傷害毀壞,所以用來譬喻無常。注釋所說,是針對十行人,即二種三界皆為無常所遷,乃至等覺的一分也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文中提到的「經過漩渦波浪」,根據《三蒼》的解釋,「洄」的意思就是水在旋轉。。經過所謂的「水色之山」,是指那些像山一樣高、令人驚恐的巨浪。。「無法掌握真理」是指:真理並非可以用四種邏輯界定,因此無法被捕捉。。從「故法性」開始的這段文字,是引用自《大經》的原文。。若對這四種邏輯觀點產生執著,就會變成有害的毒藥。。明白這四種極端觀念都不成立,就能獲得解脫的甘露。。執著如同毒藥,會導致生命早夭(指無法解脫);領悟真理如同甘露,能延展生命(指獲得長久的正覺)。。刀劍會造成身體的傷損與毀壞,這就象徵了世間一切都是無常的。。註釋中所說的,是指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的行者。意思是說,兩種三界都處在無常的變遷之中,甚至到了等覺位,仍有一部分是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字義解釋,說明「洄波」是指水流旋轉之狀。
    在本文脈絡中,波浪是用來比喻妄想擾動法性而造作生死的狀態。

    此處將「水色之山」解釋為巨大的波浪。
    結合上下文,大海象徵生死或法性,而波浪則象徵由無明與妄想所引起的生死遷流與種種障礙,以此隱喻修行者在面對煩惱與生死海時的艱難。

    本句說明真理(理)超越了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四句),因此無法透過概念性的思考或語言的界定來獲取。

    此句為文本標記,用以區分經文原文與註釋內容,明確指出後續文字出自被註釋的原始經典(《大經》)。

    此處之「四」指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法性超越四句,若對其中任何一種觀點產生僵化的執著,則會成為障礙解脫的煩惱,故喻為「毒藥」。

    本句與前句相對,說明若對「四句」的邏輯極端產生定執,則如服毒藥;若能通達這四種極端皆非真理(即破除四句),則能契入法性,獲得解脫的甘露。

    本句以毒與甘作譬喻。
    毒指對四邊(四起定執)的執著,會使修行夭折或陷於生死;甘指對空性(達四無四)的領悟,如同甘露能使人獲得不死之身,象徵證悟解脫。

    以刀劍造成的毀壞為喻,說明有為法皆在變遷與損毀之中,以此揭示萬法無常的真理。

    本句強調無常的普遍性。
    即使是修行至等覺位的高階菩薩,在完全成佛前,仍有一部分處於無常的遷變之中,說明唯有圓滿覺悟方能徹底超越無常。

名相註解
  • 洄波:旋轉的波浪,指水流迴旋之狀。
  • 水色之山:經文中的隱喻,此處被解釋為如山般巨大的驚濤駭浪。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判斷: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既非肯定也非否定。
  • 定執:對某種見解或概念產生僵化、不可動搖的執著。
  • 毒藥:比喻導致生死輪迴與痛苦的煩惱或錯覺。
  • 四:指「四句」,即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四種邏輯極端。
  • 甘露:梵語 Amṛta,比喻解脫、涅槃或能除苦的究竟覺悟。
  • 甘:此處指甘露,象徵領悟法性後獲得的不死與解脫。

經「洄波」者,《三蒼》云「洄,水轉也。」經「水色之山」,驚 浪如山也。「取理不得」者,理非四句,故取不得。 「故法性」下,《大經》文也。於四起定執,故成毒藥; 達四無四,故成甘露。毒故早夭,甘故延齡。刀 劍傷壞,故表無常。注云云者,約十行人,即是 二種三界皆為無常所遷,乃至等覺一分亦 是無常也。

60
白話直譯
經文「過去至怖畏」,是說果報由因而生。一切苦,就是穀物昂貴等苦果。若由過去所感,即成順生、順後二報;若由現惡所感,即成順現報。經「如火燒薪」者,《涅槃》說少許善行能消除大惡,就像少量火能燒盡一切薪柴。經「三毒等畏」者,即指等分煩惱,連同上文共為四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從「過去」到「怖畏」這段文字,是在說明結果是由原因所導致的。。所謂的一切痛苦,就是指像糧食價格高漲(饑荒)之類的苦果。。若是受過去業力的感應,就會形成順生與順後這兩種報應。。如果是因為現在所造的惡業而感應,就會在這一世直接承受相應的報應。。經中提到的「像火燒柴」這個比喻,在《涅槃經》中解釋為:少量的善行就能消除巨大的惡業,就像一點小火也能燒掉所有東西一樣。。經文裡提到的「對三毒的平等恐懼」,指的就是「等分煩惱」,加上前面提到的,總共分為四類。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因果律,指出經文中描述的怖畏等苦果,皆是由於過去的因緣所感召而來。

    本句將「一切苦」具體化為現實生活中的苦果(如糧食短缺導致的價格高漲),用以說明因果報應在世間的具體顯現。

    本句說明業報感應在時間上的分佈。
    將過去業力的果報分為出生時即領受的「順生報」以及出生後在生命過程中領受的「順後報」。

    本句說明業報感應的時間性。
    區分過去業與現前業的果報差異:現前所造之惡業,其果報直接顯現於現世,稱為「順現報」。

    本句引用《涅槃經》之義,說明善法之威力。
    即便善根微小,若能專注修行,亦能如火燒薪般,將深重的惡業徹底消除。

    此句在解析經文名相,將「三毒等畏」對應至「等分煩惱」。
    等分煩惱是指在心境處於不苦不樂的等分狀態時生起的煩惱,此處將其與前文所述之項合併,歸納為四種分類。

名相註解
  • 果由因:指因果關係,結果是由原因產生的。
  • 怖畏:此處指因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恐懼或痛苦之果報。
  • 穀貴:糧食價格昂貴,在此指代饑荒或生活困苦的社會現象。
  • 苦果:因過去或現在的惡業而導致的痛苦結果。
  • 順生:指在出生時即隨之而來的報應。
  • 順後:指在出生之後,於生命過程中隨後而來的報應。
  • 現惡:指在現前這一世所造的惡業。
  • 順現報:指與現前惡業相應,且在現世即行果報的現象。
  • 少善:微小的善行或微弱的善根。
  • 大惡:深重的惡業或巨大的煩惱。
  • 等分煩惱:指在捨受(不苦不樂的等分心)中生起的煩惱。
  • 四分:此處指作者將相關的煩惱或因果類別歸納為四個部分。

經「過去至怖畏」,明果由因也。一切 苦,即穀貴等苦果也。若由過去所感,即成順 生、順後二報;若由現惡所感,即成順現報。經 「如火燒薪」者,《涅槃》明少善能除大惡,譬如少 火能燒一切。經「三毒等畏」者,即等分煩惱,并 上是四分。

61
白話直譯
「授位」等者,《華嚴》說「轉輪聖王所生太子,母為正后,身相圓滿具足。王令太子坐於白象寶妙金座,張開大網幔,乃至奏諸音樂,取四大海水置於金瓶中,國王親執此瓶灌太子頂,當下即名為受王職位。」「十地云」者,即指《華嚴.十地品》所說第十法雲地。所以經中說「菩薩受職也是如此,諸佛以智慧之水灌其頂,因此名為受大智職菩薩。」這只有法雲地才稱為灌頂菩薩。「佛但法性」者,究竟顯示法理,所以下地菩薩無法見到。「理極不能思度」者,說明十地菩薩的智慧雖高,仍有頂可見。以自身所理解,仍無法思量究竟極理。因此各自以少分智慧為頂點。「若得」以下,指依教法進修,仍屬灌頂受職。「能以」等者,即妙覺觀音以法性海水,普遍灌注十種行者智慧之頂。「此十地之頂也」者,說明經中所說灌頂,正是針對十地而言。既然能灌十地,下位自然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授予職位」等說法,《華嚴經》中提到:「轉輪聖王所生的太子,母親是正宮皇后,且身體的相貌特徵完備。」。國王讓太子坐在白象上的精美金座上,佈置巨大的網幔並演奏各種音樂,將四大海的水裝在金瓶裡,由國王拿著金瓶將水澆在太子的頭頂上,這時就稱為接任國王的職位。。文中提到的「十地雲」,是指《華嚴經》〈十地品〉中所描述的第十個階段——法雲地。。所以經中說:『菩薩接任職位也是這樣,因為諸佛用智慧之水灌頂,所以被稱為受大智職菩薩。』。這指的是隻有達到第十地(法雲地)的菩薩,才能被稱為「灌頂菩薩」。。所謂「佛就是法性」這句話,是指最究竟的真理顯現,所以修行位階較低的人無法領悟或看見。。「真理的極致無法用思考來衡量」是指:對於這十類修行者來說,他們所能見到的智慧頂端,僅是其能力的限度。。憑藉個人有限的理解,無法思考領悟最究竟的真理。。這就是指,每個人都將自己有限的智慧,誤以為是最高的境界。。從「若得」之後的內容來看,是指依照教導去修行,就像接受灌頂儀式來就任職位一樣。。「能以」這段話的意思是:妙覺觀音菩薩使用法性之海的水,普遍灌頂給十種不同階段修行者的智慧之頂。。關於「這是十地之頂」這句話,是在說明經文中所提到的「灌頂」,實際上是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地位。。連十地菩薩都受到灌頂,那麼地位較低的修行者自然也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世俗轉輪聖王為太子舉行灌頂授位的儀式作為比喻,用以說明菩薩在十地法雲地時,由諸佛以智水灌頂而受大智職的過程。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的世俗灌頂儀式。
    在《華嚴經》及本疏之脈絡中,此為比喻,用以說明十地菩薩(法雲地)受諸佛智水灌頂而獲大智職的過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註釋,明確指出文中引用「十地」之說,是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高階段「法雲地」。

    本句以世俗王太子灌頂受職為喻,說明菩薩(依上下文指十地法雲地)在修行達到特定位階後,由諸佛以智慧之水灌頂,象徵獲得佛之加持與權能,正式接任大智的職位。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的「受大智職」之灌頂,在菩薩修行階位中,特指達到第十地(法雲地)時所獲得的稱號與地位。

    本句說明「佛但法性」是指佛的本質即是法性(真如),此為究竟的真理顯現。
    由於此境界極高,修行位階較低者(下地)無法體悟。

    本句說明修行者(十人)雖有其智慧的最高點(頂),但此頂端仍屬相對,無法涵蓋或衡量究竟的極理,故稱之為「不能思度」。

    本句說明個體的認知能力與究竟真理之間的差距。
    即便具備一定的智慧,但若僅依賴自身的概念理解(思度),仍無法觸及超越語言與思考的究竟極理。

    本句說明在未達究竟覺悟前,修行者容易將局部、有限的智慧認知,誤認為是最高的成就(頂),以此對比前文提到的由佛智水灌頂而得的究竟智慧。

    此處以世俗君主灌頂就職為喻,說明修行者在領受教導並實踐後,如同接受灌頂而獲授職位,象徵在菩薩道上獲得相應的法位或智慧權能。

    本句解釋經文中「能以」之義,說明妙覺觀音以象徵絕對真理的「法性海水」,對處於十地不同階段的修行者進行灌頂,使其智慧得以開啟或提升。

    本句解釋「灌頂」在經文中的具體義涵。
    在此脈絡下,灌頂是指菩薩在十地修行中達到頂端、獲受佛智灌頂的境界,強調灌頂與十地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觀音菩薩以法性海水灌頂的普適性。
    既然高階的十地菩薩皆受灌頂,則低於十地的修行位次自然亦然。

名相註解
  • 授位:授予職位或身分,此處指灌頂儀式。
  • 轉輪聖王:佛教中以正法治理天下的理想世俗統治者。
  • 身相具足:指具備圓滿的身體特徵,象徵具備統治或成佛的資質。
  • 白象:轉輪聖王之坐騎,象徵純淨與威德。
  • 灌頂:原指在頭頂澆水之儀式,佛教中引申為傳授權能、智慧或證悟特定階位。
  • 法雲地:十地中的最高階段(第十地),象徵如法雲降雨般普灑智慧,利益眾生。
  • 華嚴.十地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詳細論述菩薩十地修行過程的章節。
  • 受職:指菩薩在修行位階中獲得特定的精神職位或權能。
  • 智水:象徵諸佛的圓滿智慧,用於灌頂以傳承法力。
  • 理極:真理的極致或究竟實相。
  • 思度:以思考來衡量或推測。
  • 頂:指修行者在目前階段所能達到的最高智慧限度。
  • 究竟極理:最終、絕對且不可超越的真理,指法性之實相。
  • 少分智慧:指尚未達到究竟覺悟、僅具備部分或有限的智慧。
  • 灌:指灌頂(Abhisheka),原為將水灌於頂上的儀式,此處比喻領受智慧的傳承與授權。
  • 妙覺觀音:指達到妙覺境界的觀世音菩薩。
  • 法性海水:以海水比喻法性(真如)的廣大與深邃,指由法性所化現的智慧之水。
  • 下位:指低於十地菩薩的修行位次。

「授位」等者,《華嚴》云「轉輪聖王所生 太子,母是正后,身相具足。王令太子坐白象 寶妙金之座,張大網幔乃至奏諸音樂,取四 大海水置金瓶內,王執此瓶灌太子頂,是時 即名受王職位。」「十地云」者,即指《華嚴.十地品》 明第十法雲地也。故經云「菩薩受職亦復如 是,諸佛智水灌其頂故,名為受大智職菩薩。」 此則唯法雲地得名灌頂菩薩也。「佛但法性」 者,究竟顯理,故下地不能見也。「理極不能思 度」者,解十人智有頂可見也。以齊己所解,不 能思度究竟極理也。此則各以少分智慧為 頂。「若得」下,稟教進行,猶被灌受職也。「能以」等 者,即妙覺觀音用法性海水,普灌十種行人 智慧之頂也。「此十地之頂也」者,明經云灌頂, 正約十地。尚灌十地,下位可知。

62
白話直譯
經「應當暗誦」,是指柔聲默誦。此咒既如此,上下皆可依此類推。然而諸經儀軌因應根機各異,如熾盛光咒則須高聲誦,此文則要求默誦,能順佛語方契合聖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的「應當暗誦」,是指用輕柔的聲音在心中默唸。。這個咒語既然如此要求,前後的部分也請比照這個方式處理。。不過各部經典的儀式做法會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區別。例如熾盛光咒要求大聲誦讀,而這段文字則要求默誦。只要遵循佛陀的教導,才能符合聖人的本意。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持誦此經或咒語時的具體方式,明確指出「暗誦」是指以柔和的聲音默唸,而非大聲誦讀,以符合佛陀的教示。

    此處說明咒語誦持的儀軌要求。
    因前文提到應當「暗誦」,故作者指出此咒之誦法應適用於前後相連的相關部分,以保持儀軌的一致性。

    本句說明「對機」的原則,即佛法教化需根據受眾的根機與法門的特性而調整修行方法(如誦經的聲量)。
    強調修行應依循經教的具體指示,而非主觀臆測,以達到正確的法益。

名相註解
  • 暗誦:指不發出大聲,以輕聲或在心中默唸。
  • 對機: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傾向、心態)而採取相應的教化方法。
  • 熾盛光咒:一種具有強大威力、常用於消除障礙或祈福的咒語。
  • 聖旨:指佛陀的真實意圖或教法核心。

經「應當暗誦」, 謂柔聲默誦也。此呪既爾,上下例之。然諸經 事儀對機各別,如熾盛光呪則令厲聲,此文 則使暗誦,幸順佛語方契聖旨。

63
白話直譯
在法用上,因本經是為世俗大眾而說,所以有持齋斷婬等語。「齊身口業」者,《祭統》說「齊的意思,就是齊整。齊與不齊,能導致齊整。因此君子若無大事,或無恭敬之心,就不會齊整。不齊整,則對事物無所防範,嗜欲也無止境。當將要齊整時,便防範邪惡,止息嗜欲,耳不聽樂。」如今佛教以不過午食為齊,也取其防邪止欲、齊與不齊的意義。《毘羅三昧經》說「清晨是諸天食,日中是三世佛食,日西是畜生食,日暮是鬼神食。佛制定斷除六道因緣,使與三世佛相同。」今就義理解,所謂齊,其實就是中道。「後不得食者」指的是佛陀制定的過午不得食規定。這裡表示初住初地圓滿證得中道,心外無法,就像過午不得食一樣。「中前得噉」是指佛陀制定過午前,非正食皆可食用。正食是指《四分律》所說的五種:蒲闍尼,這就是正食,指飯、乾飯、魚、肉。五種佉闍尼,這是不正食,指枝葉、花果、細末、磨食。現在說過午前可食,就是指不正食。「此得」以下,先說明圓滿的位次。「前方便」是指住前的內凡位。住前既有相似證得的義理,這就是過午前可食。「亦是」以下,接著說明別教地前離邊觀中,就是法界之外還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說明如何運用此法門時,因為這部經是由一般在家信徒發起請求的,所以文中才會提到持齋、斷絕色慾等要求。。關於「使身體與口業清淨端正」這句話,《祭統》這本書解釋說:「所謂的『齊』,意思就是整齊、調適。」。所謂的「齊」,就是將不規矩的狀態調整為規矩的狀態。。所以,一個有修養的人,如果沒有遇到重大之事,或心中沒有恭敬之情,就不會規範自己的言行。。如果不能規範自己的行為,就無法防範外界的誘惑,內心的貪欲也會永無止境。。在準備持齋的時候,要防止接觸不潔或不正當的事物,停止對慾望的追求,且耳朵不聽娛樂音樂。。現在釋迦牟尼佛規定不喫正午之後的食物來作為「齋戒」,這也是為了防止邪念並止息慾望,這就是所謂的「齋」與「不齋」的真正含義。。《毘羅三昧經》中提到:「早晨起來供養諸天,中午供養三世佛,下午供養畜生,傍晚供養鬼神。」。佛陀制定這些規定,是為了斷除在六道中輪迴的原因,使修行者能與三世諸佛相同。。現在從理義上來理解,所以說所謂的「齊(節制)」,指的就是中道。。「後不得食」這句話,指的就是佛陀制定的規定:過了中午就不能飲食。。這是在說明,菩薩在初住初地時圓滿證悟中道,體悟到心之外沒有任何法,這就如同佛制規定中午之後不得飲食一樣。。關於「正午前可以食用」這句話,是指根據佛陀的戒律規定,在正午之前,除了正餐以外的食物都可以食用。。關於什麼是「正食」,《四分律》中提到有五種,其中「蒲闍尼」被稱為正食,指的是米飯、乾飯、魚和肉。。五種佉闍尼是指所謂的「不正食」,也就是指樹枝葉、花果以及細碎的穀物、粉末或磨碎的食物。。這裡說的中午之前可以食用,指的就是所謂的「不正食」(非正餐的輕食)。。從「此得」之後的內容,首先是在說明圓滿的位階。。所謂的「前方便」,是指在進入初住地之前,仍屬於內凡境界的階段。。在進入初住地之前,就已經具備與證悟相似的義理,這就是所謂「中前」階段會攝受不正食(噉)的情況。。從「亦是」之後,接下來說明的是「別位」。在進入聖地之前的階段,透過遠離兩邊極端來觀察中道,這就屬於「法界之外仍有法」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經文採取「對機設教」的原則。
    因受眾為俗眾,故在進入深層法義前,先要求持齋、斷婬等基礎戒律,以淨化身心,使其能契入法門。

    此處引用儒家禮典《祭統》來解釋「齊」的含義,強調在修法前應先整治身口行為,使其端正清淨,以符合持誦經咒的儀軌要求。

    此處解釋「齊」的義理,指透過對身口業的調伏與約束,將混亂、無防的狀態(不齊)轉化為清淨、有序的狀態(齊)。

    本句引用禮制之義,說明「齊」(規矩、淨化)的動力源於對事物的重視(大事)與內心的敬畏(恭敬)。
    在修行中,若缺乏正信與恭敬心,則難以達成身口意調伏的規矩狀態。

    本句說明「齊」(規整、節制)的重要性。
    若缺乏對身口意業的規整與自律,心神便容易被外境牽引而失去防禦,導致感官慾望不斷膨脹,無法止息。

    本句說明持齋前的準備工作,強調除了飲食的節制,更需從防除外在幹擾(邪物)、止息內在慾望(嗜慾)以及禁絕感官娛樂(不聽樂)三方面入手,以達到身心純淨的狀態。

    本句說明佛教中「中日不食」的齋戒制度,其核心目的不在於形式上的禁食,而是在於透過節制飲食來防除邪念、止息嗜慾,從而達到心靈的清淨。

    此句引用《毘羅三昧經》說明在不同時段供養不同類眾的儀軌,旨在透過定時供養實踐對六道眾生的慈悲心,並在文中作為討論「齊食」(節制飲食)之背景。

    本句說明佛陀制定飲食規律(如中食等)的深層目的:透過節制慾望以斷除六道輪迴的因緣,使修行者的行持趨向與三世諸佛一致。

    本句將僧團禁食中後之律則(齊)提升至法義層面,說明節制飲食的實踐本質上即是實踐不偏不倚的中道精神。

    此句解釋經文中的「後不得食」,明確指出其依據為佛陀制定的律儀,即比丘在正午之後不得飲食的戒律規定。

    本文以僧團「中後不得食」的戒律比喻初地菩薩的證悟狀態。
    中後不食象徵斷除對外境的執著,以此對應圓證中道與「心外無法」的體悟,說明心法不二的境界。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飲食時間的規定,明確「中前得噉」是指正午前可食用非正食。
    此處旨在為後文將飲食戒律比喻為修行位階(如住前內凡位)做鋪墊。

    此處引用律典定義「正食」之範疇,旨在與後文的「不正食」作對比。
    在整篇經疏的脈絡中,作者是以律儀的飲食規定來比喻修行位階的證義。

    此句引用律典對食物類別的定義,將其區分為「正食」與「不正食」。
    此處的「不正食」並非指禁忌或錯誤的食物,而是指除主食以外的補給性食物,用以界定僧團在不同時段的飲食規範。

    此處引用律藏中關於飲食時間的規定,將「中前得噉」明確定義為食用「不正食」,旨在透過律儀的飲食比喻,闡釋修行者在證悟中道過程中的不同位階與狀態。

    本段將律藏中關於飲食的規定作為比喻,用以闡釋菩薩修行的階位。
    「圓位」在此指圓滿證悟的位階。

    本句說明「前方便」的具體指涉,即菩薩在證得初地(初住)之前,處於內凡位階的修行階段。

    說明在進入初住地之前的階段,雖已具備與證悟相似的義理,但仍屬於「中前」階段,會涉及攝受不正食(噉)的行為。

    本句分析菩薩修行位階。
    在進入初地之前的「別位」階段,修行者透過遠離兩邊極端來觀照中道,此種認知狀態在義理上被描述為「法界外有法」,指其尚未完全圓證法界,仍存在對法相的區分。

名相註解
  • 持齋:指在特定時間內禁食或遵守特定戒律,以清淨身心。
  • 斷婬:指斷除色慾,實踐禁慾,以減少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齊身口業:整治身體與言語的行為,使其清淨端正。
  • 祭統:古代關於祭祀禮儀的典籍。
  • 齊:指調伏、整齊或清淨。在此處指對身口業的約束與規整,以達到修行所需的清淨狀態。
  • 君子:指具有修養、追求道義之人。
  • 防:指防備、遮擋,避免被外在的邪物或誘惑所牽引。
  • 嗜慾:指對感官享受的強烈渴求與慾望。
  • 邪物:指不潔、不正或會干擾修行之物。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或佛教傳統。
  • 中食:指正午時分的飲食。
  • 齊(齋):原意為整齊、淨化,在此指透過禁食或節制來清淨身心的齋戒。
  • 防邪訖欲:防止邪念產生,並止息對物質或感官的慾望。
  • 毘羅三昧經:此處被引用以說明供養與食時儀軌之經典。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
  • 日西:指太陽偏西之時,即下午。
  • 日暮:指太陽落山之時,即傍晚。
  • 六趣:指六道輪迴,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佛制: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制度。
  • 中後不得食:指佛教戒律中規定在正午(中食)之後不得飲食的制度。
  • 初住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初住地。
  • 圓證:圓滿地證悟、體悟。
  • 心外無法:指一切法皆由心顯現,心與法不二。
  • 中前:指正午之前。
  • 噉:食用。
  • 非正食:指不正食,如枝葉、花果等,與主食(正食)相對。
  • 正食:指在規定時間內食用、能維持生命之主食。
  • 四分律:漢傳佛教重要律典之一。
  • 蒲闍尼:梵語 Pūṣaṇī,指正食、主食。
  • 佉闍尼:律典術語,指非主食的補給性食物。
  • 不正食:律典中相對於「正食」(主食)的稱呼,指可在正餐時間以外食用的補給品。
  • 圓位:指修行達到圓滿證悟的位階。
  • 前方便:指進入聖者境界之前的準備階段或方便法門。
  • 住前:指在進入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初住地)之前。
  • 內凡位:指已入菩薩道但尚未證得初地,仍屬凡夫位階的修行者。
  • 相似證義:指與實際證悟境界相似的義理。
  • 得噉:指攝受不正食(如枝葉、花果等)。
  • 別位:菩薩在進入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之一。
  • 地前:指在證得初地(第一地)之前的修行位階。
  • 離邊觀中:指遠離兩邊極端(如常見的有無、斷常),以此觀照中道之義。

示法用中,以 此經是俗眾發起,故有持齋斷婬等語。「齊身 口業」者,〈祭統〉云「齊之為言,齊也。齊不齊以致 齊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 則不齊。不齊,則於物無防也,嗜欲無止也。及 其將齊也,防其邪物、訖其嗜欲、耳不聽樂。」今 釋氏以不過中食為齊,亦取其防邪訖欲,齊 不齊之義也。《毘羅三昧經》云「早起諸天食,日 中三世佛食,日西畜生食,日暮鬼神食。佛制 斷六趣因,令同三世佛故。」今約理解,故云齊 者秖是中道。「後不得食者」者,即佛制中後不 得食也。今表初住初地圓證中道,心外無 法,如中後不得食也。「中前得噉」者,佛制中前 非正食皆得噉之。正食者,《四分律》云「有五 種:蒲闍尼,此云正食,謂、飯、乾飯、魚、肉也。五 種佉闍尼,此云不正食,謂枝葉、花果、細、末、磨 食。」今云中前得噉,即不正食也。「此得」下,先 表圓位。「前方便」者,即指住前內凡位也。住 前既有相似證義,此即中前得噉。「亦是」下,次 表別位地前離邊觀中,即是法界外有法也。

64
白話直譯
經中說「不飲酒」,如《五分律》記載:「跋陀越邑有毒龍,降雹損苗。居士請婆陀竭陀降伏毒龍,於是以酒飲之,醉倒在路上。佛說:「過去能降伏毒龍,現在卻無法降服蝦蟇。」因此開示漸次斷酒的戒律。因為酒會讓人昏亂,所以持咒者不得飲酒。就義理來說,酒代表無明。《涅槃經》說:「如同醉人,看見日月旋轉。」「不噉肉」若就事相來說,如《楞伽經》說:「有無量因緣不應食肉。」甚至說「會讓修行者慈心不生,並使咒術無法成就等」。「是無緣大慈也」這是就義理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提到「不可飲酒」這條規定,就像《五分律》裡記載的:在跋陀越這個城市有一條毒龍,它降下冰雹損毀了莊稼。。一位居士請婆陀竭陀去降伏那條龍,結果他喝酒後嘔吐,醉倒在路邊。。佛陀說:「以前能降伏強大的毒龍,現在卻連小小的蝦蟇都無法降服。」。因此,制定了要逐漸戒除飲酒的戒律。。因為喝酒會讓人意識模糊、心神昏亂,所以現在持誦咒語的人不能喝酒。。從法理上來說,酒就代表著無明。。〈涅槃經〉中說:「就像喝醉的人,會看到太陽和月亮在旋轉。」。關於「不喫肉」這件事,如果從實際的事實面來解釋,就像《楞伽經》中所說的:「有許多種種的原因,不應該喫肉。」。乃至說:「使修行者無法生起慈悲心,且使咒術無法成就等。」。「這就是無緣大慈」這句話,是從法理的角度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說明禁酒戒律的由來。
    作者引用《五分律》中關於毒龍的故事,為後文說明飲酒導致昏亂、無法降伏魔障做鋪陳。

    此句透過敘事說明飲酒會使心神昏亂,喪失定力與法力,導致無法完成降伏魔障的任務,用以論證禁酒戒的重要性。

    此句透過毒龍(強大障礙)與蝦蟇(微小障礙)的對比,說明飲酒導致心神昏亂、陷入無明。
    即便過去具備降伏強大魔障的能力,一旦喪失正念與清明,即便面對極小的障礙也無法克服。

    此句說明戒律制定的因緣(因事制戒)。
    根據前文所述,因飲酒導致心神昏亂而無法降伏蝦蟇,說明酒能障礙修行與法力,故而制定戒律以斷除此習氣。

    說明持咒修行需維持心識清明,而酒精會導致神志昏亂,破壞定力與專注,進而影響咒語的成就。

    本句將「酒」從事相提升至義理層面,說明酒導致的意識昏沉、失去清明,在性質上等同於佛法中所說的「無明」(對真理的無知),因此在修行(尤其是持咒)時必須禁絕。

    此句以醉酒導致幻覺為譬喻,說明無明會使人對真實世界的認知發生扭曲,將恆常不變的真理視為變幻不定的假象。

    本句區分了「約事」與「約理」兩種解釋路徑。
    此處針對「不食肉」採取「約事」之釋義,即從具體的因果、慈悲心或修行妨礙等現實層面,引用《楞伽經》說明禁食肉類的具體理由。

    此句接續前文對《楞伽經》的引用,說明食肉會對修行者產生負面影響,導致慈悲心難以生起,並妨礙咒術修行的成效。

    本句區分了「約事」與「約理」兩種詮釋方式。
    前文提到不食肉是為了避免慈心不生(約事),而此處將其提升至實踐「無緣大慈」的高度,即從法理本質上說明不食肉之行與平等慈悲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五分律:佛教早期重要的律典之一。
  • 跋陀越邑:古印度地名。
  • 毒龍:在此指具有毀滅力且心存嗔恨的龍,象徵不可控的煩惱或外在障礙。
  • 婆陀竭陀:人名,此處指被請去降龍的修行者。
  • 降:降伏。指以法力或神通制服對象。
  • 伏/降:指降伏,意指以佛法或神通使狂暴的眾生或內在煩惱歸順。
  • 蝦蟇:在此指微小的障礙,與毒龍相對,用以對比飲酒後能力之喪失。
  • 酒戒:佛教中禁止飲用酒精類飲料的戒律。
  • 漸斷:指逐漸減少並最終完全斷除某種不良習氣或行為。
  • 持呪者:持誦並實踐咒語修行的人。
  • 昏亂:指心神不寧、意識模糊,無法保持正念的狀態。
  • 日月轉:指醉酒後產生的幻覺,在此象徵因無明而對現實產生錯誤的認知。
  • 約事:就具體的現象、事實或事相來解釋,與探討本質、原理的「約理」相對。
  • 《楞伽》:指《楞伽經》,一部強調唯心與如來藏思想的重要經典。
  • 慈心:指對眾生生起慈悲、願他人得樂的心。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目標或獲得果位。
  • 無緣大慈:指不依賴親緣、恩情或任何特定條件,而對一切眾生平等生起的廣大慈悲心。

經云「不飲酒」者,如《五分律》云「跋陀越邑有 毒龍,雨雹損苗。居士請婆陀竭陀降之,遂 以酒飲,吐臥在道。佛言:『昔伏毒龍、今不能降 蝦蟇。』因說漸斷酒戒。」以酒令人昏亂,故今 持呪者不得飲。約理,則酒是無明也。《涅槃》云 「譬如醉人,見日月轉。」「不噉肉」者,若約事釋,如 《楞伽》云「有無量因緣不應食肉。」乃至云「令修 行者慈心不生,及令呪術不成就等。」「是無緣 大慈也」者,此約理釋也。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