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俱舍論疏

T41n1822_021
1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一

2

沙門法寶撰

3

分別隨眠品第五之三

4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已辨至為復有餘」,是總結前四門並引出後續門的意思。問的意思是:隨眠和纏,世尊依其過失差別,分別稱為漏、瀑流、軛等。是否只有這些過失才有這些名稱?還是另有其他義理而立不同名稱?以下第二半偈再立五種義。垢不是纏、隨眠,因此另立為一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已經分析到這裡,但仍有剩餘」,這句話的作用是總結前面的四個門類,並開啟後續的討論。。提問的意思是:關於隨眠和纏縛,世尊是根據煩惱造成的不同過失,而將其稱為漏、瀑流或軛等名相。。是因為只有這樣的情況才被稱為過錯嗎?。是不是因為還有其他的含義,所以才用了不同的名稱來稱呼?。接下來的這半段偈頌,進一步確立了五種義理。。垢不屬於纏或隨眠,所以將它獨立分為一個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作者如何透過特定的過渡句(結語),將前面已論述的四個分析面向(四門)做總結,並以此為基礎,銜接並導向接下來要討論的新內容(後門),體現了論書嚴謹的推論邏輯。

    此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對煩惱的不同稱號(如隨眠、纏、漏、瀑流、軛)之辨析。
    其核心在於說明同一種煩惱,因其表現出的損害特質(過差別)不同,而有不同的名稱。
    例如「漏」強調滲漏不淨,「瀑流」強調勢不可擋的衝刷,「軛」則強調束縛與限制。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過(過錯/過失)」的定義範圍,探討是否僅在特定條件下才成立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問句通常用於界定法相的邊界,以排除非必要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在定義同一法相時,若使用不同的名稱,是否代表其內含的義理(定義)有所差異,而非僅僅是名稱的更換。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隨後對偈頌後半部分的解析將分為五個義理要點進行論述,體現了俱舍論疏嚴謹的邏輯分析結構。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對煩惱的分類極為嚴謹。
    此處區分「垢」(klesha/mala)與「纏」(bandhana)、「隨眠」(anusaya)的差異,說明垢雖然也是一種染汙,但在性質或功能上與前兩者不同,因此在分類體系中需單獨列出一門討論,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結:總結、收束前文之意。
  • 門:佛教論書中指涉的討論範疇、分析面向或論題分類。
  • 隨眠:指潛在於心、隨時可能覺醒的煩惱種子。
  • 纏:指縛住心靈、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 漏:指煩惱如漏洞般滲漏,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 瀑流:比喻煩惱如猛烈的水流,迅速將眾生捲入苦海。
  • 軛:原指套在牛頸上的橫木,比喻煩惱對心靈的強烈束縛與壓制。
  • 過:指過失、過錯,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修行或法義上的偏差與錯誤。
  • 餘義:指除了已提及的義理之外,額外增加的含義或定義。
  • 異名:指不同的稱呼或名稱。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以偈頌形式概括要義,再由疏論詳細解釋。
  • 義:指義理、論點或分析的要點。
  • 垢:指染汙心靈的煩惱,使心不純淨。

論「如是已辨至為復有餘」,結前四門生後 門也。問意云:隨眠并纏,世尊就過差 別,說為漏、瀑流、軛等。為唯有爾所過名?為 更有餘義立異名耶?此下第二半頌更立 五義。垢非纏、隨眠,故別為一門。

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復說五種」,是列舉五種名稱。一結、二縛、三隨眠、四隨煩惱、五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接著又說有五種」,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列舉五個名相。。第一種是結使,第二種是縛使,第三種是隨眠,第四種是隨煩惱,第五種是纏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的解析。
    作者在解釋《俱舍論》的文本結構,說明當論中出現「復說五種」等表述時,其功能在於對特定法義進行分類並列舉出五個具體的名稱或種類。

    此處列舉五種將眾生繫縛於輪迴、阻礙解脫的心理煩惱特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些名相雖有重疊,但側重點不同:結側重於繫縛心靈,縛側重於限制自由,隨眠側重於潛在的種子,隨煩惱側重於隨從於主要煩惱的雜染,纏側重於糾纏不捨。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舍論》(俱舍論),屬小乘setu(毘婆沙)體系之論書,旨在整理法相與分析心法。
  • 縛:指縛使,使眾生無法解脫、受限於業力的束縛。
  • 隨煩惱:指隨從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而生的次要煩惱。

「論曰 至復說五種」,列五名也。一結、二縛、三隨眠、 四隨煩惱、五纏。

6
白話直譯
論中「且結云何」,以下說明五種義及垢,共有六種。以下五行半偈,首先解釋結。其中有三種:一是九結,二是五下分結,三是五上分結。這兩偈半是說明九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且總結如何」開始之後的五種義理,再加上垢染,總共是六項。。接下來的五行半段偈頌中,第一句是在做總結。。這其中分為三類:第一是九種結使,第二是五種下分結,第三是五種上分結。。這兩段頌文及其後半部分,解釋了九種結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內容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梳理論著的論證邏輯,將前述的五種義理與「垢」(煩惱或染汙)合在一起計算,總計為六項分析對象。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論文結構的導引,說明接下來的偈頌篇幅(五行半)及其論述邏輯,首先是以結論(明結)開端,隨後應有詳細論證。

    本句在分析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結」之分類。
    根據《俱舍論》體系,將結分為總體的九結,以及進一步區分的下分結(較淺的煩惱)與上分結(較深且僅限聖者需斷除的煩惱),用以區分修行階位與斷除煩惱的次第。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前文兩段頌文(含半頌)之內容在於解析「九結」。
    九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九種煩惱結,包括三結(欲結、有結、無明結)與六結(五蓋加上無明,或依特定體系劃分),旨在分析煩惱的繫縛性質。

名相註解
  • 明結:明確地做出結論或總結。
  • 九結:指 l貪、嗔、慢、疑、惡見、憍慢、睡眠、輕信、散亂 等九種束縛。
  • 下分結:指較為淺層的結,即便在初果聖者處仍需徹底清除的煩惱。
  • 上分結:指較深層的結,如色慾、無色慾、有色界定、無色界定、非想非非想處定等,需至阿羅漢果方能完全斷除。

論「且結云何」,自下五義并垢,有六數也。此 下五行半頌,第一明結。於中三種:一九結、 二五下分結、三五上分結。此兩頌半明九結 也。

7
白話直譯
「論曰至九慳結」,是列舉九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九種慳結」,這是在列舉這九種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註解。
    在《俱舍論》體系中,慳結是指對財富、法財等產生執著而產生的吝嗇心,此處說明原論正進入對九種不同層次或類別慳結的具體名相列舉。

名相註解
  • 慳結:指吝嗇、不願捨離的執著心,在佛教心法分析中是一種深層的煩惱束縛。

「論曰至九慳結」,列九名也。

8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愛結至當辨其相」,是指出愛結。所以九種總稱為結,《正理論》說:「因為對境界和有情有繫縛的作用,所以稱為結。」或者因為有這些結,使眾生聚集許多痛苦,所以稱為結,是眾苦安住的根本。這裡的愛結,就是三界貪,這是從所依和所緣來說的。依三界之身,緣三界之境,尚未離開三界染著的貪,稱為三界貪。所說的貪,是指心中對可愛境界所生的樂著,於諸有及諸有具生起的愛著,稱為貪。為什麼這種貪稱為愛?因為這種染著的心隨著可愛的境界而樂著。「餘隨所應當辨其相」是指恚結等。如同其他地方的解釋,應當分別說明其特徵。《正理》解釋說:「恚是指對違逆想及別離欲所攝的行為中,使心生起憎恨背離。」慢是指七種慢,前文已經解釋過。所說無明結,是指三界的無知,這是就所依來說,不是所緣。因為一切無漏法不屬於三界,無明也以無漏法為所緣。這部分詳細分別,如〈緣起〉章中所說。見結、取結,都是邪推度的特徵,分別顯示其相,詳細內容如五見中所說。在前文分別邊執見的地方說,於有漏行中執著我,執斷、執常稱為邊執見。其中斷見是指什麼?指執著死後的行為不會再生起。難道這不正是否定後有的邪見嗎?雖有這種責難,現實中可見世間有行為相同但本質不同的情況,如慈與愛,行為相同但本質有別。為何行為相同而本質不同?如發起加行想要利益他人,若是染污之心從愛而起,若是從慈心而起則屬於不染污之心,這就是行為相同但本質不同。同樣地,對於行為認為不再生起,若從邪見方便而生,這屬於斷見。若離開方便而生起,這屬於邪見,也是行為相同但本質不同。這種斷、常的生起方便,如《六十二見》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此之中,應當分析愛結的相貌」,這是在說明愛結的內容。。為什麼這九種煩惱被統稱為「結」呢?根據《正理論》的說法,是因為它們對外界對象以及對生命的存在產生了束縛的力量,所以被稱為「結」。。或者因為這個原因,讓所有眾生聚集起許多痛苦,所以稱為「結」。這是因為它是各種苦惱依附、安住的地方。。這裡提到的「愛結」,指的是對三界中對象的貪戀,這是從它依附的對象(所依)以及所感知的對象(所緣)這兩個方面來解釋的。。依止三界中的身體,以三界中的對象為緣,且尚未脫離三界染汙的貪心,這就叫做三界貪。。這裡說的「貪」,是指心中對喜歡、滿意的事物產生執著的心理活動;也就是對各種生存狀態(有)及其組成部分產生的喜好與依附,這就叫做貪。。為什麼這裡的「貪」被稱為「愛」呢?。這是因為這種染汙的心所會隨順樂境而生起。。所謂「其餘的則依照應有的方式來分辨其相貌」,是指像恚結等這類的情況。。就像在其他地方的解釋一樣,應該去分辨它的相狀。。《正理》論中解釋:「所謂『恚』,是指當心被那些不順心的想法,或是想要擺脫某種痛苦欲求的心理狀態所掌控時,會產生一種厭惡且想要推開對方的反應。」。所謂的「慢」,是指前面已經解釋過的七種慢心。。所謂的「無明結」,是指對三界真相的無知。這裡強調的是無明依附的對象(所依),而不是它所觀察的對象(所緣)。因為所有無漏的法都不會墮入三界,但無明卻能將這些無漏法作為其觀察的對象。。關於這一點的詳細分析,請參閱〈緣起〉章節。。關於見結和取結,兩者都屬於錯誤推論的特徵,應分別說明它們的相狀,詳細內容可參考前面關於五種見解的論述。。在前面討論「分別邊執見」的地方已經說明過:在有漏的現象中,執著有一個「我」,並認為這個我不是斷滅的或是永恆常在的,這種看法就稱為邊執見。。在這些見解之中,所謂的「斷見」是指什麼?。指的是執著認為死後的心識(行)不會繼續投生。。這難道不是在否定後有(來世)的邪見嗎?。雖然有這樣的質疑,但我們可以看到世間有些現象,表現出來的行為一樣,但本質卻不同。就像『慈心』與『愛欲』,兩者的本質完全不同,但表現出來的行為卻很相似。。為什麼同樣的行為,其本質(體性)卻有所不同?。例如在做對他人有益的準備行時,如果出發點是出於私情或執著的『愛』,就屬於染汙心;如果是出於無私的『慈悲』,就屬於不染汙心。這就是所謂的行為表面相同,但內在性質不同。。像這樣對「行」產生錯誤的看法,認為生命不會繼續生轉,或者是由錯誤的途徑產生的,這就屬於斷見。。認為不需要透過方便法就能產生(解脫),這屬於邪見;這類情況雖然行為表現相似,但本質上完全不同。。這種關於斷滅與常恆生成的觀點,就像是在六十二見中描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俱舍論》正文的註疏,指出論中提及「辨其相」之處,其核心目的在於詳細分析與界定「愛結」(由愛而產生的繫縛)的性質與特徵。

    本句解釋「結」(Bandha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結」是指能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此處引用《正理論》說明其核心特徵在於「繫縛能」,即一種讓心靈無法解脫、緊緊繫於對境與生存之上的力量。

    此處在解釋「結」(Bandhana)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文中說明「結」之所以被如此命名,是因為它能將各種苦痛聚集在一起,並成為苦惱在心靈中安住、生根的基礎,使眾生無法脫離。

    本句在解析「結」中關於「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愛結等同於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貪著。
    文中強調分析此法時,需區分「所依」(心法本身)與「所緣」(心所對著的對象),以釐清貪著的運作機制。

    此句定義「三界貪」的構成條件:首先是依止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色身或心身;其次是以三界內的對象(境)作為追求目標;最後是心態上仍被三界的染汙所束縛。
    三者具足,即構成三界貪,說明瞭煩惱與生存環境、對象之間的相依關係。

    本句在論述「貪」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屬於心所法,其核心特徵是「樂著」。
    文中將其界定為一種被「可意相」(令人滿意的對象)所攝受的心理狀態,且這種著相不僅限於對單一對象,而是涵蓋所有「有」(生存狀態)及其組成要素,明確了貪婪的對象與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貪」與「愛」在心所法上的定義差異或特定語境下的稱呼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貪(lobha)通常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的渴求,而愛(pema/rāga)在特定脈絡下可用以指代更深層或更具黏著性的貪著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心所」指引起輪迴的煩惱心所,其特質是會對「樂境」(令人愉悅的對象)產生隨順與執著,導致心靈被染汙而無法解脫。

    本句在分析煩惱結(結使)的特徵。
    在論述完主要結使後,指出其餘的結使(如恚結)應依照其各自的性質與特徵來分別辨析,不可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示讀者在面對相近或相關之法相時,應參照本論其他部分的解釋,以釐清其具體的性質與特徵(相),避免混淆。

    本句出自《正理》對「恚」(瞋心)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恚(Dvesha)是一種心所,其核心特徵是「憎背」,即對對象產生排斥感。
    它發生在兩種情境:一是面對違背心願的對象(違想),二是面對想要離棄但仍受牽絆的狀態(別離欲)。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與指引,將「慢」這一心所法定義為七種具體的慢心形態,並告知讀者詳細定義已在前文中論述,旨在維持論證的結構連貫性。

    本段在討論無明結(Klesha/Bondage of Ignorance)的定義。
    論疏區分了「所依」與「所緣」。
    無明結之定義為「三界無知」,此處的「三界」是指無明所依附的處所(所依),而非無明所對治或觀察的對象(所緣)。
    因為無漏法(如道心、解脫法)不屬於三界之內,但無明仍能對這些無漏法產生錯誤的認知(以其為所緣),故證明三界在此處是指所依而非所緣。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語,提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項法義的詳細分類與分析(廣分別),應回溯參考先前關於「緣起」理論的論述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結」(結使)的分析。
    見結(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與取結(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在論理上均屬於「邪推度」,即基於錯誤前提而推導出錯誤結論的認知過程。
    文中要求將兩者的相狀區分開來詳細說明,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關於「五見」的詳細分類以深化理解。

    此處在論述邊執見(Antanta-dṛṣṭi)。
    邊執見分為「常見」與「斷見」。
    其核心在於對「有漏行」(受煩惱牽引的現象)產生錯誤的認同,將其計為恆常不變的自我(常見),或認為死後一切皆滅(斷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斷見」(uccheda-diṭṭhi)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見是指否定因果相續,認為死後意識與業力皆消失,不存在後世承接的錯誤見解。

    此句探討對死後狀態的錯誤見解(邪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的是關於「行」(samskara/citta-santana)在死亡後是否能延續至下一世的爭論。
    此處指一種斷滅見,認為生命在死亡後即終結,不再有後續的投生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後有」(未來世)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若否定死後仍有續生(撥後有),則被視為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因為這違背了輪迴與因果的基礎理路。

    本句討論法相分析中的「體」與「行」之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不能僅憑外在表現(行)來判定法相的本質(體)。
    慈心(無執著的願他人好)與愛(對對象的貪著)在外在表現上可能都呈現出關懷、親近,但前者是解脫道的修行,後者是繫縛的煩惱,兩者體相截然不同。

    此句探討阿ภ法(dharmas)在功能或運作(行)上表現一致,但在其內在特質、定義或實體(體)上仍有區別的論理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現象的共相與個體的別相。

    此段討論「染」與「不染」之區分。
    重點在於同一種外在行為(饒益他人),其心法性質(體)取決於其驅動的心理動機(根源)。
    由「愛」(執著之情)驅動則仍處於輪迴染汙中;由「慈」(無相之悲)驅動則具有出離心,屬於不染。
    這說明瞭在佛教修習中,動機(心所)決定了行為的法性。

    本句討論對「行」(心法/心所)的誤見。
    若認為生命在死後不再續生,或認為生滅過程不依因果而是由非正道的邪方便而來,此類否定輪迴與因果續生的觀點被定義為「斷見」(斷滅見)。

    此處討論修行中「方便」的必要性。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若主張不依賴正法方便而能獲得解脫,即落入邪見。
    文中強調「行同而體差別」,是指雖然在表象的修行行為上可能與正行相似,但其內在的法義體質與導向(體)卻截然不同,不能混淆。

    本文在討論對生命、生死以及時間觀唸的錯誤認知。
    所謂「斷」是指認為死後意識立即消失(斷見),「常生」則是指認為靈魂恆常不變且不斷輪迴(常見)。
    論著在此將此類錯誤的推論方式(方便)對比於部派佛教中分析的「六十二見」——即由對主體(我)與時間(過去、現在、未來)的錯誤組合而產生的各種外道見解,用以批判其邏輯謬誤。

名相註解
  • 愛結:指因愛欲而產生的繫縛,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不能解脫。
  • 辨其相:分析、辨析其特徵或性質。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Sūtra),在此作為論證依據的引用文獻。
  • 境:指心所對應的對象(所緣)。
  • 生:指生存、生命狀態或投生於五趣。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產生欲求的眾生。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報的整體空間。
  • 所依:指心法依附的基礎或主體。
  • 所緣:指心法所對著、感知的對象。
  • 緣:指心法與對象接觸的條件,這裡指貪欲所對準的目標對象。
  • 染:指被煩惱、穢垢所汙染,使心靈不能清淨。
  • 心所樂可意相:指心靈感到喜悅、滿意且符合心意的對象或特徵。
  • 攝受:指包含在某個定義或範疇之內。
  • 行:在此指心行(心所),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 諸有:指五有(久遠 경、久視、色、無色、有色),泛指一切生存的狀態。
  • 樂著:對喜好的對象產生執著、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
  • 貪: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而欲獲取的心理狀態。
  • 愛:在佛教心理學中,常與貪通義,但在細分名相時,可用於描述對特定對象的強烈眷戀或黏著。
  • 染心所:指染汙心所,即引起煩惱、導致生死輪迴的心理作用。
  • 隨:指隨順、依隨,指心所隨特定的對象而生起。
  • 樂境:指令人感到快樂、愉悅的對象或環境。
  • 恚結:指因瞋恚而產生的繫縛,使眾生不能解脫,是十結(或十結使)之一。
  • 正理:《正理論》,為對《俱舍論》的詳細註釋書。
  • 恚:即瞋心,一種對不悅之對象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
  • 違想:指與心中期待、願望相反的認知或對象。
  • 別離欲:指想要與不喜歡的人或事分開、隔離的慾望。
  • 慢:佛教心所法之一,指傲慢、自大,是一種對自我或他人產生錯誤認知而導致的執著與傲慢心。
  • 無明結:指因無知而產生的束縛,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
  • 無漏法: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如四聖道、四聖果。
  • 廣分別: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闡述。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無有自生之法。
  • 見結:指因對事物真理產生錯誤認知(見)而形成的束縛(結)。
  • 取結:指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取)而形成的束縛(結)。
  • 邪推度:指錯誤的推論、不正確的邏輯推導。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常見的五種邪見(如人見、有見等,依俱舍論體系而定)。
  • 分別邊執見:指透過分別心而產生的極端見解,即常見與斷見。
  • 有漏行:指含有煩惱(漏)的心理或物質現象,處於輪迴之中。
  • 計斷:認為生命在死後完全消失,不存在任何延續,即斷見。
  • 計常:認為有一個不變的靈魂或自我永恆存在,即常見。
  • 邊執見:對存在(常)或不存在(斷)這兩個極端方向的執著見解。
  • 斷見:指主張生命在死後徹底終結,不認可輪迴與業力傳承的極端錯誤見解。
  • 續生:指心識在死亡後依業力而投生於下一世的過程。
  • 撥:否定、排除或推翻。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於未來世,即來世。
  • 邪見:不符合正法、違背因果真理的錯誤見解。
  • 體:指法的本質、自性或內在屬性。
  • 慈:指慈心,一種希望他人獲得快樂的無私心,屬於善法。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個目標而先行修習的準備行為。
  • 染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愛)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不染心:不受煩惱汙染,清淨且具覺知的心識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暫時的、適宜的手段或方法,在佛教中指引導眾生解脫的適宜教法。
  • 體差別:指本質上的區別,區分表象的行為(行)與核心的法義屬性(體)。
  • 斷:指斷見(Uccheda-diṭṭhi),認為死後靈魂或意識徹底消失,不再有任何承繼。
  • 常生:指常見(Sassata-diṭṭhi)下的生死觀,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不斷地在生命形式中轉移。
  • 六十二見:指外道對「我」之常斷、以及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組合而產生的六十二種偏見。

論 「此中愛結至當辨其相」,出愛結也。所以九 種總名結者,《正理論》云「於境於生有繫 縛能,故名為結。或有此故,令諸有情合眾 多苦,故名為結,是眾苦惱安足處故。此中愛 結,謂三界貪,此就所依及所緣說。依三 界身、緣三界境,未離三界染之貪,名三界 貪。所言貪者,謂有心所樂可意相所攝 受行,即於諸有及諸有具所起樂著,說名 為貪。何緣此貪說名為愛?此染心所隨樂 境故。」「餘隨所應當辨其相」者,謂恚結等。如 餘處釋,當辨其相。《正理》釋云「恚謂於違 想及別離欲所攝受行中,令心憎背。慢謂 七慢,如前已釋。言無明結者,謂三界無知, 此約所依,非所緣故,以諸無漏法不墮界 故,無明亦用彼為所緣故。此廣分別,如〈緣 起〉中。見結、取結,俱邪推度相,別顯彼相, 廣如五見中。於前分別邊執見處說,計 為我有漏行中,計斷計常名邊執見。於中 斷見名何所目?謂執死後行不續生。豈不 此即是撥後有邪見?雖有此責,現見世 間有行相同而體差別,如慈與愛體異行 同。如何行同而體差別?如起加行欲饒 益他,若屬染心從愛所起,若從慈起屬 不染心,是謂行同而體差別。如是於行見 不續生,從邪方便生,此屬斷見。離方 便而起生,此屬邪見,亦是行同而體差別。 此斷、常生方便,如六十二見中說。」

9
白話直譯
論:「見結謂三見,取結謂二取」,這是將五見分為二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見結是指三種見解的結縛,取結是指兩種執取的結縛」,這是把五種見解分成了兩類結縛。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繫縛(結)的分類。
    在小乘阿比達摩(毗曇)體系中,將導致輪迴的「見結」與「取結」區分開來。
    五見(如我見、有見等)被重新整合為三見與二取,以說明修行者如何逐步斷除對法與對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論 「見結謂三見,取結謂二取」,此分五見為二 結也。

10
白話直譯
論:「依如是理至隨眠隨增」,以下分別引用本論問答。這就是提問。「頗有見相應法」是指見取、戒取相應法,因為這二取是五見中的二見。「為愛結繫非見結繫,非不有見隨眠隨增」是說在九結中屬於愛結繫,不屬於九結中的見結繫,但在十隨眠中見隨眠會隨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依據這樣的道理直到隨眠隨增」這段話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分別引用本論中的問答內容。。這就是所提出的問題。。所謂「有些與見解相應的法」,指的是與見取和戒取相關的法,因為這兩種錯誤的執取就包含在五種見解(五見)之中。。「是因為愛之繫結而非見之繫結,且並非沒有見隨眠在增加」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屬於九種結繫中的「愛結」,而不是「見結」,但同時在十種隨眠中,依然存在著「見隨眠」的增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作者(主註)在對《俱舍論》進行註解時的導引文字,標記出引用本論(正文)的起始範圍,以便讀者對照論主之原意與疏主之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該段討論的核心疑問,以便隨後展開論證與解答。

    本句在解釋「見相應法」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相應法是指與錯誤見解(Wrong View)結合的心法。
    這裡明確指出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戒取(對錯誤戒律的執著)即是五見中的兩種,因此它們所相應的法被歸類於此。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細微分類。
    在九結(繫結)的層面上,該狀態是由「愛」引起的束縛而非由「見」引起;但在更深層的十隨眠(潛在習氣)層面上,雖然目前沒有形成顯著的見結,但「見隨眠」依然存在且在隨增,說明其根源未盡除。

名相註解
  • 本論:指被註釋的原文正文。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將錯誤的觀點視為真理而堅信不疑。
  • 戒取:對錯誤戒律的執著,認為只要實行某些外在的、不合理的禁慾或儀式即可解脫。
  • 相應法:指在同一時間、同一心王中共同生起並起作用的心所法。
  • 愛結繫:九結中由愛著(貪欲)所引起的束縛。
  • 見結繫:九結中由錯誤見解(邪見)所引起的束縛。
  • 十隨眠:指十種潛在的煩惱習氣(Anusaya),深藏於心,隨緣而起。
  • 見隨眠:十隨眠中關於錯誤見解的潛在習氣。

論「依如是理至隨眠隨增」,下別 引本論問答。此即問。「頗有見相應法」者,謂 見取、戒取相應法,以此二取是五見中二見 故。「為愛結繫非見結繫,非不有見隨眠隨增」 者,謂為九結中愛結繫,不為九結中見結 繫也,而為十隨眠中見隨眠隨增也。

11
白話直譯
論:「曰有」,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說有」這兩個字,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旨在解析《俱舍論》正文的邏輯。
    作者在此說明正文中出現的「曰有」(說有)是一個對前文疑問或對立觀點的正式回應(答),明確了論著中問答辯論的體系。

名相註解
  • 曰有:指論文中以「曰」字開頭,肯定某法存在或成立的表述方式。

論「曰有」,答也。

12
白話直譯
論:「云何」,是再次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云何」,是指再次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說明《俱舍論》原文中使用「云何」一詞,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對前文議題的重複詢問或進一步深究,以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

名相註解
  • 云何:梵文 Kim,意為「如何」或「什麼」,在論典中常作為提問的開端,用以引導對特定法相的定義或區分。

論「云何」,重問。

13
白話直譯
論:「集智已生至彼隨增故」,是詳細引用。指集智已生、滅智未生時,見滅、見道二取相應法出現法體的時候。集智已生時,表示已斷除苦、集遍行隨眠。苦、集下的身見、邊見及邪見,這三見結已斷,因此不能繫屬於滅、道下二取相應法。滅、道下有邪見,這不是遍見結,因為緣於無漏,不緣於滅、道下二取相應法,也不與之相應,因此不屬於見結繫。但因為滅、道下有貪的緣故,屬於愛結所繫。五見都稱為見隨眠,二取即是見隨眠所攝,與彼相應故有相應隨增,也因為有所緣故有所緣隨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聚集的智慧一旦產生,到那時會隨之增加」,這裡做了詳細的引用說明。。指的是集智已經產生,但滅智還沒產生,此時見滅與見道這兩種取相相應的法,從法體中脫離出來的時刻。。當對『集』的智慧產生時,是指已經斷除了關於苦與集這兩種遍行隨眠(潛在的習氣)。。關於苦諦與集諦下半部分的邊見(常見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以及邪見,這三種見結已經被斷除,因此不再會與滅諦、道諦中與兩種取相應的法產生繫縛。。在滅聖道與道聖道之後仍有邪見,但這不是一種普遍的見結。因為這種見解是基於無漏的法,而不是基於對滅、道這兩種取相應法的執著,也不與其相應,所以不會被見結所束縛。。因為對滅諦與道諦仍存有貪念,所以被愛結的對象所牽絆繫縛。。五種見解都被稱為「見隨眠」(潛在的見解習氣),因此兩種取法也被包含在見隨眠之中。因為與這些習氣相結合,所以產生了「相應隨增」;又因為能對準對象,所以產生了「所緣隨增」。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修行過程中「智」的生起與增長。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智慧(集智)在產生後,如何隨其因緣而遞增,強調心所法在特定條件下的隨順生起與增益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過程中的微細時間差與心法運作。
    在集智(導向集結的智慧)已生而滅智(導向滅盡的智慧)尚未產生的間隙,分析「見滅」與「見道」這兩種取相(對象的取捨)相應的法如何離開法體(心法基質),屬於俱舍論中對剎那心法與道次第的極細微分析。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集諦」之智慧(集智)產生的時機。
    在論述斷除煩惱的次第時,集智的生起標誌著修行者已將導致苦與集之根源的遍行隨眠(普遍存在的潛在習氣)予以斷除,這是進入更高覺悟境界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在四聖諦修行過程中,隨著見道(見道位)的達成,修行者已斷除對苦集二諦中涉及的邊見與邪見(見結)。
    由於這些根本性的見解錯誤已除,因此在後續面對滅諦與道諦中與「取」(有取、無取)相應的法時,不再會產生新的見解繫縛。

    本段討論見結(對法執著的繫縛)的範圍。
    在四聖諦的滅諦與道諦層級中,若此見解是緣於無漏法(如智慧、定),而非緣於二取(常見、斷見)的有漏相應法,則不構成能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見結」。
    這是在區分無漏之見與有漏之見結的差異。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四聖諦中「滅諦」(涅槃)與「道諦」(八正道)時,若仍持有貪欲(貪緣),則會產生愛結,導致心靈被繫縛而無法真正解脫。
    這說明即使是對聖諦的追求,若起貪心,亦成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的分類與隨增(隨增:隨伴而生的增上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見(如我見、有見等)與二取(有取、無取)皆屬於見隨眠的範疇。
    文中區分了隨增的兩種方式:一是與隨眠本身的心理狀態相應(相應隨增),二是與其認知對象相應(所緣隨增)。

名相註解
  • 集智:指聚集、累積的智慧,或特定類別的智類心所。
  • 隨增:指隨著因緣的成熟或修行進展,其功能與強度相應增加。
  • 滅智:指導向滅盡(終極寂靜)的智慧。
  • 見滅:指見到煩惱滅盡的智慧相。
  • 見道:指初次見到真理、證得道果的智慧相。
  • 取相:指心對法執著或捕捉其相貌的狀態。
  • 法體:指心法運作的本體或基質。
  • 遍行隨眠:遍佈於一切種姓、潛在於心底且隨時可驅動行為的習氣或煩惱。
  • 邊二見:指極端見,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二取:指有取(對有相之法的執著)與無取(對無相之法的執著)。
  • 滅、道:指四聖諦中的滅諦(涅槃)與道諦(八正道)。
  • 遍見結:指普遍存在於凡夫中、能將其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錯誤見解。
  • 無漏:指不染汙、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與有漏相對。
  • 滅:指滅諦,即痛苦的熄滅,涅槃之境。
  • 道:指道諦,即導向熄滅痛苦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貪緣:指作為貪欲對象的條件或因緣。
  • 相應隨增:指心法與某種特質(此處指隨眠)在同一時間共同起作用而產生的增長狀態。
  • 所緣隨增:指心法在對準特定對象(所緣)時,隨之而產生的增長狀態。

論「集 智已生至彼隨增故」,廣引。謂集智已生、滅 智未生,見滅、見道二取相應法出法體時 也。集智已生時,謂已斷苦、集遍行隨眠故。 苦、集下身、邊二見及邪見,此三見結已斷 故,不能繫滅、道下二取相應法。滅、道下有 邪見,是不遍見結,緣無漏故,不緣滅、道下 二取相應法,亦不與相應,由此不為見結 繫也。而為滅、道下貪緣故,為愛結所緣繫 也。五見俱名見隨眠故,二取即是見隨眠 攝,與彼相應故有相應隨增,亦容緣故有 所緣隨增。

14
白話直譯
論:「何緣三見至為取結耶」,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麼三種見解會被當作執著的結縛?」這是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到「結」(samyoga/bandhana)時,分析為何「三見」(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具有強大的束縛力,使其成為導致輪迴的關鍵取結(執著之結)。

名相註解
  • 三見:指三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我見、我見相隨(或對自我的執著見),是導致生死輪迴的主要原因。

論「何緣三見至為取結耶」,問 也。

15
白話直譯
論:「三見、二取至立為二結」,這是回答。因有二種義理,將見分為二結:一是物等,二是取等。依文即可理解。《正理論》說:「說這些物等,對義理有何益處?」在結義中見有其益處。這句話的意思是:如貪、瞋等,每一個都能單獨成為一個結事,三見、二取各有十八種法和合,各自成為一個結事。如果不是這樣,應該說五見各自成為一個結,如同貪、瞋等。見與取各有十八種,共同建立一個結以對治貪等煩惱。如果如此,身見、邊見、見取也有十八種,戒取、邪見十八種亦然,難道不是同樣的法嗎?不是如此,原本的解釋義理已經確定。為什麼呢?因為有取等的差別。三見等是所取,二取等是能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關於「將三見與二取總結為兩種結使」的論述問題。。因為有兩種不同的義理,所以將「見」分成了兩種結縛:一種是關於對象(物)的,另一種是關於取著(取)的。。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理解。。《正理論》這部書裡提到:「討論這些東西,對理解真正的義理有什麼幫助嗎?」。因為看到在對義理進行總結與論證的過程中是有益處的。。這段話的意思是:像貪心、瞋心這類煩惱,單獨一種就能形成一個心結;而三見和二取,則是需要十八種心法因素共同結合,才能形成一個心結。。如果不是這樣理解,就應該認為五種錯誤見解 each 都是一個獨立的結縛,就像貪心和瞋心各自是一種結縛一樣。。視覺與取相各對應十八種法,共同構成一個結集(對治法),才能對抗貪欲等煩惱。。如果真是這樣,身見、邊見、見取見各有十八種對象,戒取見和邪見也同樣各有十八種,這難道不都是指對象(物)嗎?。事實並非如此,之前的解釋在道理上已經確定了。。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具有取等(這種性質)的緣故。。三種見解(及其等類)是作為被認知的對象(所取),而兩種取法(及其等類)則是作為認知的主體(能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回應前文關於「結」的分類問題。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如何將多種見解(三見)與執取(二取)在分類上歸納為兩種大類的結使(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結縛(見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見結被分為兩種:一種是針對認識對象(物)本身的錯誤認知,另一種則是針對對該對象產生的執取(取)而形成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論理或分析,讀者只需依照文中邏輯即可明白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質詢對特定對象(物)的詳細論述是否能對最終的解脫或正見(義)產生實質助益。
    在論疏體系中,這通常用於引出對該議題之必要性或正確論述方向的討論。

    此句出於論疏之語境,說明作者在對前文義理進行總結、比對或論證(結義)時,發現此舉對闡明法義有助益,故而採取此種論述方式。

    本文在解析「結」(結使)的構成方式。
    將結使分為兩種:一種是單一心所(如貪、瞋)即可獨立構成的結;另一種則是複雜的認知錯誤(如三見、二取),需由心王與多種心所(共十八物)共同和合而生。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煩惱組成結構的精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結」(結縛)的計算方式。
    若不將五見統稱為一種結,則應將五見(我見、邊見、來見、斷見、我執)視為五種不同的結縛,其類比對象為貪、瞋等個別的煩惱結。

    此處論述對治煩惱的法相構成。
    透過對「見」與「取」相關的十八種法(物)進行分析與整合,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對治機制(結),以此來對抗以貪心為首的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組合,以達成除煩惱的實踐效果。

    此處討論的是「見」的對象(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各種錯誤見解(如身見、邊見等)所依止或指向的法(物)。
    作者在此質詢,若將這些見解及其對象區分,是否導致每一種見都對應十八種法,從而質詢其在法相分類上是否屬於相同的「物」之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旨在否定對方的質疑或反對意見,並強調先前所提出的解釋(本釋)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且確定的。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接續詞,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結論或觀點的論理分析與原因說明。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討論名相的定義或法相的界定。
    在論疏體系中,「取」指獲取或攝取,「等」在此通常指等同或同類。
    此句在論證某法之所以被如此認定,是因為其具備了相應的攝取標準或等同特徵。

    此處討論能取與所取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見」等心所視為認知過程中的對象(所取),而將「取」等心所視為能動的認知主體(能取),旨在分析意識如何透過特定的心所來對象化與執著。

名相註解
  • 見:指對法理的錯誤認知,即見解。
  • 物等:指關於對象(色法、心法等)本身的性質或存在之認定。
  • 取等:指關於對對象產生的執著、認同或取用之認定。
  • 結義:指將散見的義理進行總結、歸納或對比論證,以使法義清晰明確。
  • 貪、瞋:指貪欲與瞋恚,屬於俱遮論中的對舉心所。
  • 十八物:指構成特定見解時,由心王與相關心所共同組成的一組心法因素。
  • 貪等:指以貪欲為首的各種煩惱(如嗔、癡等)。
  • 身見:執著於五蘊中有一恆常不變的自我。
  • 邊見:指極端見,如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即滅)。
  • 物:在論書語境中指「法」或「對象」,即被認知、被執著的對象。
  • 本釋:指作者在文中先前所作的解釋或論述。
  • 決定:指在邏輯或法義上獲得確立,無庸置疑。
  • 取:在俱舍論中,指對法相的攝取、獲取或認定標準。
  • 等:指等同、同類或相當之義。
  • 能取:指能意識到、能捕捉對象的主體或心法。
  • 所取:指被意識到、被捕捉的對象或法相。

論「三見、二取至立為二結」,答也。有 二義故,分見為二結:一為物等、二為取等。 如文可解。《正理論》云「說此物等,於義何益? 於結義中見有益故。此言意說:如貪、瞋等 一一獨能成一結事,三見、二取各十八物和 合各成一結事故。若異此者,應說五見各 為一結,如貪、瞋等故。見及取各十八物,共 立一結方敵貪等。若爾,身見、邊見、見取有 十八物,戒取、邪見十八亦然,豈非物等?不 爾,本釋其理決定。所以者何?以取等故。三 見等所取,二取等能取。」

16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什麼纏中只有這些,不包括其他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為什麼是指纏住心心的最深層次,而不是其他的纏縛?」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體系的分析。
    在探討煩惱(纏)的層次時,討論為何特定狀態被定義為「至」(最深或最終的纏縛),而非其他種類的纏縛,旨在釐清煩惱遮蔽真理的層次與性質。

名相註解
  • 至:指達到極點或最深層次,在此語境下指煩惱纏縛中最深、最難除之部分。

論「何故纏中至 非餘纏耶」,問也。

17
白話直譯
論中答:「二唯不善……所以只立二。」十纏中慳、嫉、忿、覆這四種纏,都是自力生起,唯是不善。慳、嫉屬於結,忿、覆不屬於結。如果只立八纏,去除忿、覆,則只有慳、嫉二纏是自力生起,唯是不善;其餘纏都缺少這兩種特性。無慚、無愧,唯是不善,非自力生起。悔通於善與惡,唯是自力生起。其餘二者皆無,指睡眠、掉舉、惛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只有不善法會到此,所以僅設定兩種」,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在十種束縛(十纏)之中,吝嗇、嫉妒、憤怒和遮掩這四種束縛是由自身力量產生的,完全屬於不善法。。吝嗇與嫉妒屬於進入煩惱結的範疇,而憤怒與覆遮則不屬於。。如果按照八種纏縛來區分,除了憤怒和覆蓋這兩種,只有吝嗇和嫉妒這兩種纏縛是由自身的心理力量產生的,且完全屬於不善法。。其他的繫縛(纏縛)都缺少了這兩種含義。。缺乏慚心與愧心,這完全是由於不善的心態所導致的,而不是自己主動產生的。。後悔這種心態,無論是對做了好事還是壞事都會產生,而且完全是由個人內在的力量引起的。。其餘的情況,這兩種都沒有,指的是睡眠、心神不安以及昏沈遲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中關於特定法相分類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類法(如某些心所或境界)的數量時,因只有不善性質的法符合該條件,故在數量設定上僅立兩種。

    本句分析十纏(束縛修行者的十種煩惱)的產生機理。
    其中慳(吝嗇)、嫉(嫉妒)、忿(憤怒)、覆(遮掩/隱瞞)四者,不依賴外在條件,而是由內在心意識之自力所驅動而起,且其性質單純屬於不善法(惡法)。

    此處討論煩惱與「結」(Samyoga/Bandhan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哪些煩惱會導致眾生繫結於輪迴(入結),而某些煩惱雖是煩惱,但在特定定義下不被歸類為此種繫結。

    此處討論在八纏(心理束縛)的分類中,不同纏縛的產生機制與法性。
    其中,憤怒(忿)與覆蓋(覆)在此分析中被排除,而吝嗇(慳)與嫉妒(嫉)被定義為由自力(內在煩惱力)所驅動且性質純屬不善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纏縛」(pariṇāma/bandhana)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特定的繫縛具有兩種定義上的義理(通常指對象的限制與作用的性質),而此句指出其餘的繫縛則不具備這兩者,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煩惱繫縛。

    本句討論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慚」與「愧」屬於善心所。
    當心靈處於「無慚」與「無愧」的狀態時,這屬於不善的心法作用。
    此處強調這種狀態是由不善因緣所驅動,而非在缺乏外因或對立面時能自發地產生。

    此處討論「悔」之心所屬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悔心(後悔)不論是對善法或惡法的反思均可成立,且強調此心理狀態是個體自心產生的心所,非外力強加。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狀態或定力層級的分析。
    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中,排除掉前述的兩種特質後,剩下的部分即為睡眠、掉舉(心散亂不安)與惛沈(精神昏沉)等不對治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十纏:束縛眾生修行、使其難以解脫的十種煩惱。
  • 慳:吝嗇,不願佈施。
  • 嫉:嫉妒,不願他人獲得好處。
  • 忿:憤怒,對不順心之處產生嗔心。
  • 覆:遮掩,隱瞞自己的過失或法義。
  • 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與善法相對。
  • 入結:進入繫結之狀態,指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八纏: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八種煩惱(纏縛)。
  • 自力起:指由自身內在的煩惱種子或心理機制觸發,而非外部強加或特定客觀條件導向。
  • 慚:指對自身行為感到羞愧,自覺而內省。
  • 愧:指恐懼他人知曉其過錯而感到不安。
  • 悔:指後悔心,在心所法中通常討論其對過去行為之反省或懊悔。
  • 自力:指由自身的業力或心識功能所驅動,而非依止於外部的加持或強迫。
  • 掉舉:指心神不寧、散亂不安,無法集中於一處。
  • 惛沈:指精神昏沉、意識模糊,缺乏清醒覺知。

論「二唯不善至故唯立 二」,答也。十纏中慳、嫉、忿、覆四纏,自力起,唯 不善。慳、嫉入結,忿、覆非結。若立八纏,除 忿、覆,二唯有慳、嫉二纏,自力起,唯不善;餘 纏皆闕二義。無慚、無愧,唯不善,非自力起。 悔通善、惡,唯自力起。餘,二皆無,睡眠、掉 舉、惛沈。

18
白話直譯
論中難問:「若纏只有八種……因為也具備兩種特性。」如果纏有八種,只有慳、嫉具備兩種特性而被立為結,這樣義理也無違。若許纏有十種,忿、覆具備兩種特性卻不入結,慳、嫉具備兩種特性為什麼能入結?所以這種解釋不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纏僅指八個(種)及以上也同樣具備兩種意義」,這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如果把『纏縛』分為八種,而僅將其中的『吝嗇』與『嫉妒』這兩項另外歸類為『結』,在義理上也是沒有衝突的。。在許纏(許有)的十種煩惱中,為什麼憤怒和隱瞞這兩種不被視為結使,而吝嗇和嫉妒這兩種卻被視為結使?。所以這樣的解釋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之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纏」(纏縛、煩惱)的數量界定與其義理定義。
    文中針對論師提出的「唯八至(指八種煩惱或其數量界限)」是否能同時兼具兩種解釋(義理)提出質詢,認為此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困難(難也)。

    此處討論心法分類的界定問題。
    在論述煩惱的分類時,將「纏」(心靈的束縛)與「結」(繫縛)區分。
    作者指出,即便在八種纏縛中,僅將慳(吝嗇)與嫉(嫉妒)這兩種特定煩惱定義為「結」,在法義的邏輯體繫上依然是一致且不衝突的。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結」(結使)的界定。
    在十種許纏(即許有的煩惱)中,分析為何某些心所(如忿怒、覆藏)雖是煩惱但不構成結使,而另一些(如慳吝、嫉妒)則被歸類為結使,旨在釐清結使必須具備「繫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特定功能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判定語,用於在分析完對方(或前人)的論點後,得出該解釋不符合法理、邏輯或經論依據的結論。

名相註解
  • 兩義:指一種現象或術語在法義上可以被解釋為兩種不同的含義或層次。
  • 難:在論書語境中,指論點存在漏洞、矛盾或難以成立的質疑點。
  • 許纏:指在某些論議中被允許(許)討論的纏縛煩惱。
  • 釋:指對經論義理的解釋或詮釋。
  • 非理:指不符合理法、邏輯錯誤或違背教理。

論「若纏唯八至亦具兩義故」, 難也。若纏有八,唯慳、嫉具二復立為結,義 即無違。許纏有十,忿、覆具二而不入結, 慳、嫉具二因何入結?故釋非理。

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此如果承認……以及自部的說法」,是進一步的別釋。「應說嫉、慳過失特別嚴重」是總結句。「因為這兩種煩惱經常現行」是解釋其特別嚴重的原因。《正理論》說:「應作如是解釋:唯有嫉、慳兩種過失特別嚴重,所以在十纏中立這兩種為結,因為這兩種煩惱經常現行。」所謂生於欲界雖有九、六、三結或無結,但經中只說嫉、慳二結能擾亂人、天。也就是說,雖然生於兩種善趣中,卻被卑賤與貪婪的重苦所束縛。現實中可見貧賤與缺乏財物,甚至最親近的人也不會敬愛。又因這兩種遍顯隨煩惱,所謂隨煩惱總有兩類:一是與憂愁同行,二是與歡喜同行。嫉、慳正好遍顯這兩種特性。又這兩種能擾亂兩類人,所謂在家眾於財位上,因嫉與慳極為擾亂;出家眾於教行上,因嫉與慳極為擾亂。有的能擾亂天、阿素洛眾,這是因為對色與味的強烈執著而極度擾亂。有的能擾亂人、天二眾,如世尊對憍尸迦所說:『由於嫉妒與慳吝的結,人與天都會受到擾亂。』有的這兩種能擾亂自己與他人,指因嫉妒而擾亂他人同伴,因內心慳吝而擾亂自己同伴。』因此十纏中立這二者為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由此若許」到「及自部故」這一段話,是為了進一步做特別的解釋。。「應該說嫉妒與吝嗇的過錯尤其嚴重」這句話是總結性的句子。。「也就是說,因為這兩種數(種子)進入現行狀態」這段話,是釋尤針對義理重點所做的說明。。《正理論》中解釋說:應該這樣理解,在十種煩惱束縛(十纏)中,唯有嫉妒和吝嗇這兩種過錯最嚴重,所以將它們定義為『結』,是因為這兩種煩惱最容易頻繁地顯現出來。。也就是說,生在欲界的人雖然可能有九種、六種、三種結使,或者完全沒有結使,但經典中僅提到嫉妒和慳吝這兩種結使會讓人類和天人感到煩惱不安。。意思是雖然出生在人道或天道這兩種較好的境界中,但依然被卑微的身分、貪念以及沉重的痛苦所禁錮。。在現實中看到地位低下或貧窮的人,甚至連最親近的人也不會尊敬或愛護。。另外兩次顯現的是隨煩惱,隨煩惱總共有兩種:一種是戚俱行,另一種是歡俱行。。嫉妒和吝嗇這兩種特徵普遍地顯現出來。。而且這兩種煩惱會影響兩類人:其中一種是在家信徒,他們在追求財富地位時,會因為嫉妒心和吝嗇心而感到極其不安與困擾。。如果出家修行的人在修行過程中,因為心有嫉妒和吝嗇,會導致內心極其煩躁不安。。或者能讓天神與阿修羅感到煩惱,也就是指因為色相與味道極其強烈而造成擾亂。。或者這種煩惱會讓人類和天人這兩類眾生感到痛苦,就像佛陀告訴憍屍迦一樣:「是因為嫉妒和吝嗇的結縛,導致人類與天人產生惱亂」。。或者這兩種心態會讓自己或他人感到痛苦:一是因為嫉妒而擾亂他人,二是因為內心吝嗇而讓同伴不快。。所以,在十種纏縛之中,有兩種被定義為『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特定段落(從「由此若許」至「及自部故」)的功能在於對前文論點進行更深層或不同面向的補充解釋,以確立自宗(自部)的論據。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煩惱的輕重時,首先提出嫉妒與吝嗇這兩種過失最為沉重的總論,隨後再展開具體分析其理據。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釋尤(對俱舍論的解釋者)在此針對「種子」轉化為「現行」的兩種數量或機制進行重點性的義理闡釋,強調現行之生起與種子數量的關係。

    本段討論心所煩惱的分類。
    在「十纏」(束縛眾生的十種煩惱)中,嫉妒與吝嗇被特別標記為「結」(結縛),是因為這兩種煩惱在現實中極其強烈且頻繁地驅動行為(現行),對修行者的妨礙最深,故在法相分類上予以強調。

    此處在討論欲界眾生所受結使(Klesha/Bandha)的數量與種類。
    根據不同層級的修行或根器,結使數量分為九、六、三或無。
    然而,在具體的經文敘述中,特別強調「嫉妒」與「慳吝」這兩種結使對於人天二道的擾亂作用最為顯著。

    本句解析在善趣(人道、天道)中依然存在苦難的狀態。
    即便處於相對優越的生命形式,若缺乏正法導引,仍會被世俗的階級(賤)、心理的執著(貪)以及生理或環境的痛苦(重苦)所束縛,無法脫離輪迴。
    此處強調的是「境」之善不代表「心」之離苦。

    此句描述由於業力或心態導致的社會處境與人際關係,強調在卑賤與貧困的狀態下,即便面對至親,也難以獲得應有的尊重與愛護,是用於說明果報或心理狀態的具體表現。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隨煩惱」的分類。
    隨煩惱是指隨之而生、增益主煩惱的心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分為「戚俱行」(與主煩惱性質相近而併行)與「歡俱行」(因主煩惱而產生歡喜感而併行)兩類。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相狀。
    嫉(嫉妒)是指不忍他人得樂,慳(慳貪/吝嗇)是指不願捨出所有物。
    此處強調這兩種心理狀態在相關情境中普遍顯現其特有的性質。

    本句分析「嫉」與「慳」兩種煩惱對不同對象的影響。
    在論述中,指出在家者因對財富、地位有強烈執著,故容易被嫉妒(不滿他人所得)與慳吝(不願捨棄己有)這兩種心法所牽著走,導致心靈處於極大的擾亂狀態。

    本句描述出家人在實踐教法與修行過程中,若未能調伏「嫉」與「慳」兩種煩惱,將會對心靈產生強烈的攪亂作用,影響定力與進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心所法(煩惱)對修行幹擾的分析。

    本句討論特定物質或現象對天道與阿修羅道眾生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在高層次的天界,若出現極端強烈的色、味刺激,仍能引起心神的擾亂與煩惱,說明感官慾望與對境的互動仍是產生擾亂的因素。

    本句討論煩惱(klesha)如何對自身及他人產生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嫉妒(irshya)與慳(matsarya)屬於對立的煩惱,不僅損害自身心靈,更會導致人天二道的眾生產生衝突與不安,造成社交與環境的混亂。

    本句解析「嫉」與「慳」兩種煩惱對個體及其周圍環境造成的負面影響。
    嫉心(嫉妒)導向對外在他人的攻擊或幹擾;慳心(吝嗇/慳貪)則因內在的執著與不願分享,導致與同修或同伴之間的關係緊張,最終使自他皆陷入痛苦。

    此句在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纏』是指能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而『結』是指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強大煩惱。
    這裡說明在十種纏縛的範疇內,其中兩種(通常指欲愛與有愛)被專門定義為『結』。

名相註解
  • 自部:指作者所屬或支持的佛教部派(如setubha-vada或Sarvastivada),在論戰中用以對比他宗之見解。
  • 總句:論書中的結構術語,指總括全文或某一段落核心要義的開導之句。
  • 數:指種子在儲存狀態下的數量或種類。
  • 現行:指種子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或物質現象(現行果相)。
  • 釋尤:指對《俱舍論》進行註疏的解釋者。
  • 重義:指重點解釋義理。
  • 欲界:佛教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慾望驅使的境界。
  • 人、天:指欲界中的人類與天人。
  • 二善趣:指人道與天道,在六道輪迴中屬於較為安樂、有利於修行而稱為善的兩種趣類。
  • 卑賤:指社會地位低下的人。
  • 乏財:指缺乏財產,即貧窮者。
  • 戚俱行:指與主煩惱性質相近、親近而共同運行的隨煩惱。
  • 歡俱行:指因主煩惱而生起歡快感,並與之共同運行的隨煩惱。
  • 二部:指受此煩惱影響的兩類羣體(此句僅列出其中在家眾一部分)。
  • 教行:指遵循教法而實行的修行過程。
  • 惱亂:指心靈被煩惱攪亂,無法安定,失去平靜狀態。
  • 阿素洛:即阿修羅,指一種雖有神通但多嗔心、好爭鬥的非人眾生。
  • 色味:指視覺(色)與味覺(味)的感官對象。
  • 極相:指達到極端、強烈程度的狀態。
  • 人、天二眾:指人類與天道眾生,在佛教宇宙觀中常作為受煩惱影響的主要對象。
  • 憍屍迦:佛陀在世時的弟子或對話對象名。

論「由 此若許至及自部故」,更為別釋也。「應言嫉、 慳過失尤重」者,是總句。「謂此二種數現行 故」者,釋尤重義。《正理論》云「應作是釋: 唯嫉、慳二過失尤重,故十纏中立二為結, 由此二種數現行故。謂生欲界雖有九、 六、三結、無結,而經唯說嫉、慳二結惱亂人、 天。謂雖生在二善趣中,而為賤貪重苦 所軛。現見卑賤及諸乏財,乃至極親亦 不敬愛。又二遍顯隨煩惱故,謂隨煩惱 總有二種:一戚俱行、二歡俱行。嫉、慳遍 顯如是二相。又此二能惱二部故,謂在家 眾於財位中,由嫉及慳極為惱亂;若出 家眾於教行中,由嫉及慳極為惱亂。或能 惱天、阿素洛眾,謂因色味極相擾亂。或 此能惱人、天二眾,如世尊告憍尸迦言: 『由嫉、慳結,人、天惱亂。或此二能惱自、他 眾,謂由嫉故惱亂他朋,由內懷慳惱亂自 侶。』故十纏內立二為結。」

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佛於餘處依差別門」,以下兩頌是第二部分,說明五種下分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佛在其他地方根據不同的門徑(來教導)」這句話,接下來兩首頌詞中的第二首,是對「五下分」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說明作者如何將特定頌詞與對應的法義分項(五下分)進行對接,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主在論述佛陀隨機化導(差別門)時的邏輯分佈。

名相註解
  • 差別門: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氣,採取不同教法來對治與導引的門徑。
  • 五下分:指該論述段落中被劃分為五個子項的詳細分析部分。

論「佛於餘處依差別門」,此下兩頌第二明五 下分結也。

21
白話直譯
「論曰至防邏人故」,這是第一種解釋的敘述。這位論師的意思是:以欲界為下分,因為順應並增益欲界,所以稱為順下分結。後二種不讓出離,前三種則讓進入,舉例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為了防止邏闍人」這句話,是在說明第一種解釋方式。。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把欲界定義為最低的層次(下分),因為這種結縛會順著欲界的方向使其增加,所以稱為「順下分結」。。後面的兩個不讓它們出來,前面的三個反而讓它們進去,舉這個例子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分析,旨在明確指出原論中關於「防止邏闍人」的論述是屬於對某個問題的第一種解釋(釋義)。

    本句在解析「順下分結」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結縛體系中,順結是指使眾生繼續在六道輪迴中流轉的煩惱。
    此處說明將欲界定為下分,而順下分結即是指那些促使意識傾向於欲界、強化欲界執著的煩惱結縛。

    此處為論述法相或心法運作的邏輯比喻,透過對比「不令出」與「卻令入」的相反操作,用以說明特定法項在特定條件下的存續或轉化狀態,旨在讓讀者透過類比理解抽象的論理推導。

名相註解
  • 邏人:邏闍(Lohiya),古印度種姓或特定族羣之稱。
  • 下分: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低的層次,即欲界。
  • 順下分結:指順應欲界、使其增長的結縛,使眾生陷於欲界輪迴而不能解脫。

「論曰至防邏人故」,此敘第一 釋也。此師意:以欲界名為下分,順益欲界 故名順下分結。後二不令出,前三却令入, 舉喻可知。

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順下分名」,這是第二種解釋。這位論師的意思是:下有二種,一是下有情,指諸異生;二是下界,指欲界。因前三種不超越下有情,因後二種不超越下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關於「有餘邊井師所說的至順下分」的名相,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這位老師的意思是:下面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有情眾生,也就是指各種不同的生靈。。第二個是下界,也就是指欲界。。因為前面提到的三個原因,所以無法超越地位較低的有情眾生;因為後面提到的兩個原因,所以無法超越下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論書中關於阿羅漢境界之爭議的註釋。
    涉及「有餘」與「無餘」涅槃的區分,以及對「至順」這一心法狀態在不同論師觀點下的定義與名相解析。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解析,區分對象的類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眾生分為不同類別以討論其心法或業力之差異,「異生」強調眾生形態與種類的繁多與不同。

    此句為對三界中「下界」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世界分為上、中、下三種層次,此處明確指出下界即是指受慾念驅使、充滿物質慾望的欲界。

    此處在討論特定修行位次或心所狀態的侷限性。
    根據前文所述的條件(前三與後二),分析其在有情階次與世界層級中無法向上突破的法理原因。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主張阿羅漢在入滅前仍有肉身殘餘(有餘)之觀點的論師。
  • 至順:指心與法的高度契合、極其順適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禪定或解脫時的心境。
  • 下分名:指對某個法義層級中較低或後續部分的名稱定義。
  • 異生:指形態、種類各異的眾生。
  • 下界:三界之最下層,指欲界。

論「有餘師說至順下分名」, 第二釋也。此師意說:下有二種,一下有情, 謂諸異生;二下界,謂欲界。由前三故不超 下有情,由後二故不超下界。

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得預流至斷三結耶」,這是在提問。預流果斷除身見、邊見、戒取、見取、疑、邪見六種煩惱,為何經中說斷三結就能得預流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一個問題:所有達到預流果的人,是否都斷除了三種煩惱結?。進入預流果位的人會斷除身見、邊見、戒取、見取、疑惑和邪見這六種煩惱,但為什麼經典裡說只要斷掉三結就能獲得預流果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格義分析,探討預流果聖者的共相,即是否必須在證果之時全面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苟苟)。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討論預流果(須陀洹)所斷除煩惱的數量差異。
    在阿含經中常提到斷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而在此處則列舉出六種見解上的煩惱,討論兩者在定義與分類上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預流:預流果,指初果聖者,是進入聖道、不再退轉的階段。
  • 三結:指預流果必須斷除的三種煩惱束縛,分別是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正法與修行道的懷疑(疑)、以及對錯誤戒律禁忌的執著(戒禁苟苟)。
  • 預流果:指須陀洹果,是聖果的第一階段,意為進入聖人之流。
  • 疑:對佛法、聖道或四聖諦產生猶豫不決。

論「諸得 預流至斷三結耶」,問也。預流果斷身見、邊 見、戒取、見取、疑、邪見六種煩惱,何故經說 斷三結故得預流果?

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理實應言至但說斷三」,簡要開出兩個方面來回答前面的疑問。佛依此緣故,簡略地說斷三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按道理應該說到最極致,但這裡僅說斷除三種(煩惱)」,這是透過簡略開啟兩個方面來回答之前的質疑。。佛陀正是根據這個原因,簡要地說明瞭這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治煩惱的層次。
    論者指出,雖然在理論上應詳述至最高境界的斷除,但為了論述精簡或針對特定對象,僅表述為「斷三」(通常指斷除三種性質的煩惱:煩惱、 the 煩惱隨眠、或特定的三種障礙),藉此邏輯結構化解前文提出的疑問。

    此處為論疏對佛陀教法-說法邏輯的分析。
    指佛陀在闡述法義時,基於特定的理路或對象(此故),採取簡略的方式將其歸納為三類,以利於修行者理解而不過於繁雜。

名相註解
  • 理實:指依據真理實況、理論上的實際情況。
  • 斷三:指斷除三種煩惱或三種障礙,具體依據上下文而定,在俱舍論體系中常指對治煩惱的特定階段。
  • 前難:指前文提出的質疑、矛盾或難題。

論「理實應言至 但說斷三」,略開二門答前難也。佛依此故 略說三也。

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所斷中至攝彼三門」,是承接前文,解釋見所斷惑總有三類,分為唯一與通二。通於四部的,指身見、邊見只屬於苦下;戒取通於苦、道二部;見取、邪見、疑則通於四部所說。身見屬於一部所攝。戒取屬於二部所攝。疑屬於四部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這是在所要斷除的煩惱中,涵蓋了那三種門路。」根據前面對門徑的解釋可知,需要斷除的煩惱總共分為三類:一種是單獨的類別,另外兩種是通用的類別。。因為這涉及到四種部類,指的是身見、邊見、以及認為只有痛苦等觀點。。戒禁取這類見解,同時屬於苦聖諦和道聖諦的範疇。。關於見取、邪見與懷疑這三種見解,四個部派的說法是通行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被包含在其中一部分中。。戒律分為「取」和「攝」兩個部分。。對是否將這四個部分包含在內而產生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所斷惑」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需要斷除的煩惱(惑)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
    文中提到「三門」是指涵蓋三種不同層次的煩惱範圍。
    分析方法分為「唯一」(僅限於特定層級)與「通」(橫跨多個層級)兩種邏輯,用以精確界定修行者在不同階段需對治的煩惱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見解)。
    「通四部」是指該論述涵蓋了四種主要的錯誤見解類別,其中提及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邊見(對時間長短的極端看法)以及唯苦見(認為只有苦而無樂),是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因錯誤見解而陷入輪迴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名色、六處等組成要素時,將「戒禁取見」視為一種心理狀態。
    它既是導致痛苦的原因(屬於苦聖諦中的集或苦之果),同時在分析法義的對立與對應時,亦與道聖諦的對治關係相關聯。

    本句在論述關於「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見取邊、邪見與疑等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時,指出這些定義或分類在四個部派(通常指說一切有部、經量部、sethira-vāda 等相關部派)的見解中是共相或一致的。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分類體系中,關於「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之名相被納入特定的法項或部類之中。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身見屬於煩惱中較為深層的見思,對此之界定直接影響到對解脫次第的判定。

    此處討論戒律的構成分類。
    在論疏體系中,將戒律分為「取」(指應當採取、實行的正行)與「攝」(指應當攝受、禁止的禁行),旨在明確修行者在持戒時的正向實踐與負向止制。

    此處討論在分析特定法義或分類時,關於是否應將四個相關項目(四部)納入討論範圍或同一類別中的爭議與質疑。

名相註解
  • 所斷惑:指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煩惱,通常分為煩惱、一種因煩惱而生的習氣等。
  • 三門:指三種不同的進入路徑或分類標準,用以涵蓋所有應斷之惑。
  • 牒:在此指對經論內容的詳細分析、解釋或對照說明。
  • 四部:指四類錯誤的見解或法義分類。
  • 身:指身見,即對五蘊組成之「我」的錯誤執著。
  • 唯苦:指認為世間僅有痛苦,否認樂受或解脫可能性的錯誤見解。
  • 苦:指苦聖諦,涵蓋人生痛苦的現象及其根源。
  • 攝:指應當攝受、禁制而不應觸犯的行為,即「禁行」。

論「謂所斷中至攝彼三門」, 牒前門釋見所斷惑總有三類,唯一、通二。 通四部故,謂身、邊見唯苦下;戒取通苦、道; 見取、邪見、疑通四部說。身見攝一部。戒 取攝二部。疑攝四部。

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所斷中至已說斷六」,這是第二種解釋。見所斷的煩惱三種隨三種轉變,所隨是能隨的根本,說其所隨即同時包含能隨。「所以說斷三即已說斷六」,這是雙重結合的兩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此外,在需要斷除的法中,到已說明斷除六項為止」這部分,是第二種解釋方式。。觀察煩惱被斷除時的三種隨轉,其中被隨從的對象就是能隨轉的根源;說明這個所隨之物,就同時包含了能隨轉的功能。。「所以先說斷除三種煩惱,接著說斷除六種煩惱」這句話,是用兩種總結的方式對這兩項內容進行兩次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正文的疏釋。
    討論在分析「所斷」(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或法)時,論主採取了第二種解釋路徑,將其範圍界定至已述過的六項斷除法為止,用以釐清法義的分類邊界。

    此處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煩惱隨根而轉的微細義理。
    在分析煩惱如何被斷除(斷煩惱)的機制時,區分「能隨」與「所隨」。
    論述指出,作為隨從對象的「根」(如根源、依處)實際上就是能驅動隨轉的力量,因此所隨與能隨在實質上是兼而有之的。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述邏輯中,作者先討論斷除三種煩惱(通常指隨眠或特定的煩惱層次),隨後擴展至六種,疏釋者指出此處的文字安排旨在透過「雙結」(兩次總結)來對前述義理進行「兩釋」(兩種層面的解釋),以確保義理完整且層次分明。

名相註解
  • 所斷:指修行者必須斷除的煩惱、漏或障礙,在俱舍論中常涉及對煩惱種類與量級的詳細分類。
  • 第二釋:指針對同一段論文或法義,提供了多種解釋方案中的第二種分析角度。
  • 三隨三轉:指煩惱隨根、隨法、隨業等三種隨從轉變的狀態及其對應的轉化過程。
  • 根:指感官、心根或煩惱生起的依據(根源)。
  • 能隨:指具有隨從、驅動或隨機轉化能力的主體。
  • 所隨:指被隨從、被驅動的對象。
  • 斷六:指斷除六種特定的煩惱或隨眠。
  • 雙結:指在論述中使用了兩次總結性的陳述。
  • 兩釋:指針對前述內容進行了兩種不同的解釋或層次的說明。

論「又所斷中至 已說斷六」,第二釋也。見斷煩惱三隨三轉,所 隨是能隨根,說彼所隨即兼能隨。「故說 斷三已說斷六」者,雙結兩釋。

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作是釋至故說斷三」,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所謂因身見而畏懼解脫,不願趣向」者,是因為害怕證得涅槃,執著我斷,所以不願趣向解脫。「因戒禁取而執著邪道」者,是將非道誤認為正道,這就叫戒取。「因疑於道而深懷猶豫」者,是對於正道是否為道、非道而產生懷疑。因此佛陀偏重說三種,同時也顯示其他,\n所以只說三種而不說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這樣解釋……所以說斷三」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見解。。「所謂因為執著自我而害怕解脫,所以不想追求解脫」的意思是:擔心一旦達到涅槃,『我』這個存在就會被截斷消失,因此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努力。。所謂「因為執著錯誤的戒律禁忌而走上邪路」,是指把錯誤的修行方法誤以為是正確的正道,所以稱為「戒禁取」。。「因為對修行道路有懷疑,所以內心深感猶豫不決」這句話,是指在懷疑正道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道路嗎?。所以佛陀重點講解三種,同時也暗示了其餘的部分,因此只提到三種而沒有說到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引用某種解釋並導出「斷三」結論的段落,其目的是為了呈現當時佛教論議中存在的不同觀點(異說),而非必然代表論者的最終定論。

    本句解析修行者因強烈的『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而產生的恐懼心理。
    在某些執著層面,個體將涅槃視為自我的絕對消滅(斷滅見),導致對解脫產生恐懼,反而不願發心追求解脫,揭示了深層我執如何成為修行障礙。

    此處解析「戒禁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戒禁取是指對錯誤的禁慾、禁忌或儀軌產生執著,誤以為這些外道行為能導向解脫,其核心錯誤在於「非道計道」,即將非正道的法誤認為正道。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在面對正法時產生的「疑」與「猶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對「道」(解脫路徑)的認知不確定性如何導致心靈的猶豫,這是對修行障礙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法門的權巧方便。
    在特定的教法脈絡中,佛陀為了教學重點,採取「偏說」的方式,聚焦於三種核心法義,但其涵義已兼顧其他部分,因此不需要將全部六種法義詳盡列出,以避免冗贅並突出要義。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主流或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學說、見解。
  • 解脫:擺脫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寂靜狀態。
  • 發趣:發心趨向、追求某種境界(此處指趨向解脫)。
  • 涅槃:煩惱熄滅、生死終結的究竟境界。
  • 戒禁取:指對錯誤的戒律或禁忌產生執著,是外道常見的見解錯誤。
  • 邪道:不符合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修行路徑。
  • 非道計道:將非正道的法(非道)錯誤地認定為正道(計道)。
  • 正道: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路徑,通常指八正道或聖道。
  • 猶豫:指心在兩種或多種選擇之間搖擺不定,無法決定,屬心所法之類。
  • 偏說:指在教學上採取側重某一方面、不全面鋪陳的權巧方便之法。

論「有作 是釋至故說斷三」,敘異說也。「謂由身見怖 畏解脫不欲發趣」者,恐得涅槃,我斷,故不 欲發趣。「由戒禁取依執邪道」者,非道計 道名戒取故。「由疑於道深懷猶豫」者,疑 於正道是道、非道?故佛偏說三,兼亦顯餘, 故但說三不說六也。

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佛於餘經如順下分」,以下一頌,是第三部分,說明五上分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完「佛在其他經典中如同遵循下分」之後,接著有一段偈頌,第三部分則是在總結五上分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佛陀於不同經典中對法義的開示順序(上分、中分、下分),在此說明論文的編排邏輯:在引用相關經文後,透過偈頌承接,隨後進入對「五上分」內容的總結(結語)。

名相註解
  • 五上分:指在論述法義的層次中,屬於較高階或較深奧的五個部分。

論「佛於餘經如順下分」,已下一頌,第三明 五上分結也。

2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順上分」,是對結的解釋。因為不超越上界,順應並增益上界,所以稱為順上分結。也就是以上界作為上分。《正理論》說:「這五種體有八個法,因為掉舉等三個在兩界各有不同,上二界各自成立六種,只有修所斷稱為順上分。」因為順應並增益上分,所以稱為順上分結。必須斷除見所斷,因為那時才會現行。當見所斷煩惱還未徹底斷除時,也能幫助那個人順向下分,\n所以在見惑未斷時,上界的二貪及掉舉、慢、無明力量強大,能促使再次生於下界,\n因此必須徹底斷除見所斷煩惱,這時現行的才叫順上分。又說:「對少分來說是結,指聖者對少分不是結。」所謂異生有位是結,指已離欲貪;有位非結,指未離欲貪。又說:「掉舉擾亂三摩地,所以在順上分中建立為結。」正因如此,在順上分中不說惛沈,因為順於等持。《婆沙》說:「問:為什麼只以修所斷立為順上分結?」答:是為了趨向上界生,稱為順上分。見所斷結也會導致墮落下界,所以不立為順上分結。再者,上人所行稱為順上分。上人是聖者,不是異生,見所斷結只有異生會生起,所以不立為順上分結。在聖者中,只有不還者所生起的結才立為順上分。問:因論生論。為什麼預流和一來者所生起的結不是順上分?答:順上分是指趨向上界生,預流、一來所生起的結也會導致生於下界,所以不立為順上分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名稱應該與前面的內容相符合」,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的解釋。。這類結縛因為沒有超越上界,且能對上界產生作用,所以被稱為「順上分結」。。這就是指上界屬於上分。。《正理論》中提到:這五種體性包含八種物質。因為掉舉等這三種法各有兩種不同的界別,所以前兩種界別一共分為六種;而其中僅有透過修行可以斷除的部分,被稱為「順上分」。。因為這能對上分(較高層次的定或果)產生助益,所以被稱為「順上分結」。。必須先斷除那些需要被克服的錯誤見解,正確的法義才能顯現並產生作用。。在見惑還沒有被徹底斷除時,這些煩惱會導致修行者傾向於投生在較低的境界。因此,只要見惑沒斷,上界中的兩種貪欲,以及掉舉、慢心、無明就仍有力量,會牽引人再次生在下界。所以,必須徹底斷除見惑後才能真正體現出傾向於上界的特質,這才稱為順上分。。另外提到「對少量的牽絆仍是結」,意思是說,對聖者而言,即便只有少量的牽絆也不構成結。。也就是指身為異生以及對有情世界之位的執著,以及已經脫離了對慾望的貪著。。所謂「非結」的人,指的是還沒有擺脫對物質慾望貪戀的人。。另外提到:因為心神不寧、躁動不安而影響了三摩地的定力,所以在順向的上分(定境)中形成了繫縛。。根據這個道理,就能理解為什麼在前文中沒有提到「惛沈」這項心狀態,因為這樣才符合「等持」的定義。。《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只有屬於『修所斷』的煩惱,才被定義為『順上分結』?。回答:讓意識傾向於往上生,就叫做「順上分」。。因為看到已經被斷除的結使也會讓人墮落,所以不能將其定義為順著上分結而生的結。。另外,上乘修行者所實踐的法門,被稱為「順上分」。。上述的人是聖者,而不是凡夫(異生)。因為能被斷除的結縛只有凡夫才會產生,所以不能將其設定為順隨上分結的狀態。。在聖者之中,只有不還果位所 remaining 的結縛,被定義為順上分。。問:是否因為對論述的探討而產生了論著?
答:是的。。為什麼初果(預流果)和第三果(一來果)所產生的煩惱結使,不屬於最高等級的範圍?。回答:所謂的「順上分結」,是指那些會讓人往上生天,或是預流果、一來果階段所產生的煩惱結,但這些結同樣會導致人向下轉生,所以不能單純將其定義為順上分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名相(名稱)的定義或界定時,必須使名稱的義理與前文所設定的範圍(上分/前分)保持一致,以確保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結縛(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上分結是指那些雖然未達到超越色界頂端(上界)的境界,但其性質與作用仍與上界相契合且能對其產生影響的煩惱束縛。

    此處在論述世界構造或界域劃分,說明「上界」(如色界)在空間或層級上的定位屬於最高的部分(上分)。

    本段討論的是心所法(或特定心法)的分類與界別。
    在《正理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五種體性細分出八種物質,並針對掉舉等三項心法區分不同的界別(屬性或狀態)。
    「順上分」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能與聖道相順而可被斷除的煩惱或心法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結」(samyoga)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若某種心意識狀態能導向更高層次的果位或定境,則稱為「順」,即對上層分(上分)有助益的繫縛或連結。

    本句論述修行中「除障」與「顯現」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錯誤的見解(見思量)是阻礙正法現行的根本障礙。
    只有當應斷的見解被徹底消除後,正法(或正確的心法)纔能夠在心中真正地運作與顯現。

    本文討論的是「順上分」與「順下分」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一個人具備順上分的條件,但若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未永斷,其內在的煩惱(如貪、慢、無明)仍能將其導向較低之 rebirth 境界。
    只有在見惑被徹底根除後,順上分的特質才能真正顯現,不再被下界煩惱牽引。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如須陀洹等)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對殘餘少許煩惱(結)的判定。
    論述旨在區分凡夫與聖者在面對「結」的不同狀態,說明聖者已轉化或斷除之故,使其不再受少許殘餘之結所束縛。

    此處在討論煩惱與結使的分類。
    前者指「異生結」與「有位結」,即對生存於不同生命形態與層次的執著;後者則說明在特定修行階段已離欲貪,以對比不同層次的結使狀態。

    此句在論述關於「結」(結使/煩惱)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非結」並非指完全沒有煩惱,而是指尚未達到斷除欲貪、解脫束縛的狀態,強調其仍處於被欲樂牽引的凡夫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之障礙。
    掉舉(Uddhacca)與擾惱(ddhava)屬於心亂之狀態,會破壞三摩地(定)的純淨。
    當修行者在進入較高階的定境(順上分)時,若仍有此類心亂,便會成為一種「結」(繫縛),阻礙進一步的解脫與定力的深化。

    此處為論疏對定學(禪定)之辨析。
    惛沈(心神昏沉)是定之對治中的障礙,在達到「等持」(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且不昏沈的狀態)時,惛沈必然消失。
    因此,在描述等持的定義或狀態(上分)時,不需要提及惛沈,因為等持本身即是以排除惛沈為前提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中關於「結」(結使)的分類。
    在分析解脫次第時,區分哪些煩惱是透過聞、思、修而斷除的。
    此問旨在探討為何只有在修習階段(修所斷)才對應到上分結(指較深層的、需透過禪定與實修方能斷除的結使)。

    此句討論意識在臨終時的趨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上分」是指意識在死亡之時,因先前的善業或定力,使其心態與方向傾向於往更高層次的淨土或天界(上生)而生,而非墮入下三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結」的分類與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心狀態或結使會導致修行者從較高的果位或境界墮落,即便其對象是已被斷除的結,也不符合「順上分結」的定義條件。
    這是在嚴格區分不同層次的煩惱及其對修行進程的影響。

    此句討論修行層次之分類。
    在論疏體系中,根據修行者所追求的果位高低,將其行為分為不同層級。
    「順上分」是指其修行方向與目標符合最高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的實踐路徑。

    本文討論聖者與凡夫在結縛(結)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已斷除部分結縛,而某些特定的結(如見所斷之結)僅存在於未入聖流的異生(凡夫)之中。
    因此,聖者不再具有這種凡夫特有的結縛性質,不能將其歸類為順著上分結(較高階的結縛)而運行的狀態。

    此句討論小乘四果位中對煩惱(結)的斷除程度。
    在聖者中,唯有不還果位(Anagāmin)仍未斷除的微細煩惱(如慢、疑等),其性質被歸類為「順上分」,意即這些結縛是順著導向最高果位(阿羅漢)而存在的殘餘。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問答式辯論)。
    探討論著產生的因緣,即透過對教義的分析、論證與推演(論),進而形成系統性的論書。

    此處討論聖者在斷除煩惱的次第中,其殘留的結使(煩惱)之性質與等級。
    預流果與一來果雖已斷除部分結使,但其尚未斷除的結使在強度與細微程度上,不屬於最高層次(上分)的定相,而是依其果位而定的殘留煩惱。

    本段討論的是煩惱結(結使)與轉生方向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上分結是指導致向上生天(欲界三天)的煩惱。
    此處解釋為何某些導向高處的結(如預流、一來果位的殘餘結)不能被單純視為順上分結,是因為這些結在特定條件下依然具有導致下生的潛在力量,而非絕對僅導向上生。

名相註解
  • 名順:名稱與其所指的義理相契合,不產生矛盾。
  • 上分:指前文所提到的部分或前述的定義範圍。
  • 結釋:總結性的解釋,將前述的分項分析歸納為一個統一的結論。
  • 上界:指色界最高處的頂端天界。
  • 順益:指契合且對其產生作用或影響。
  • 順上分結:一種特定的煩惱結縛,其作用範圍與性質順應於上界(色界頂端)。
  • 界別:指法相的區分、分類或特質差異。
  • 順上分:指相順於上級修行(聖道)而能被斷除的法分。
  • 順:指相應、符合或能導向某種結果。
  • 見惑:對法相、真理之錯誤認知,需透過聞思修方能斷除。
  • 順下分:指修行傾向或業力導向投生於較低境界(如欲界、下級天等)的狀態。
  • 二貪:指上界中依然存在的兩種貪欲,通常指對色界或無色界境界之貪著。
  • 聖者:指已入聖道、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的人,能斷除部分或全部的結。
  • 有位:指在六道輪迴中佔有某種生存地位或層次。
  • 欲貪:對五欲六情之物質與感官享受的貪著。
  • 擾惱:心境不安,被雜念或煩惱幹擾。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專注不散的定狀態。
  • 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且保持穩定、清明的定境。
  • 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解釋《俱舍論》等論書的詳細註釋書。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修行(如四禪、觀法)才能斷除的煩惱,相對於聞所斷與思所斷。
  • 上生:指往更高層的境界或天界投生。
  • 墮下:指從較高的禪定或聖道果位下降到較低層次的境界。
  • 上人:指上乘修行者,追求最高覺悟之之人。
  • 聖:指入聖流之者,已斷除部分煩惱結縛。
  • 見所斷結:指由正確的見道(見道位)而能被斷除的煩惱結。
  • 不還者:即不還果(Anagāmin),已斷除欲界三結,但尚未斷除色法界與無色法界的四結。
  • 一來:指一來果(Sakadāgāmi),第三果聖者,將三下劣結之煩惱進一步減弱。
  • 下生:指轉生至低於目前層級的生命境界。

「論曰至名順上分」,結釋 也。此以不超上界、順益上界,故名順上分 結。則是上界為上分也。《正理論》云「如是五 種體有八物,掉舉等三二界別故,上二 界別成六,唯修所斷名順上分。順益上分 故,名順上分結。要斷見所斷,彼方現行故。 見所斷惑未永斷時,亦能資彼令順下分, 故未斷見惑時,上界二貪及掉舉、慢、無 明有力,資令却生下界,故要永斷見所 斷惑方現行者名順上分。」又云「於少是 結,謂聖者於少非結。謂異生有位是結,謂 已離欲貪;有位非結,謂未離欲貪。」又云「掉 舉擾惱三摩地故,於順上分建立為結。 即由此理順上分中不說惛沈,順等持故。」 《婆沙》云「問:何故唯修所斷立為順上分結? 答:令趣上生名順上分。見所斷結亦令 墮下,故不立為順上分結。復次上人所行 名順上分。上人是聖,非諸異生,見所斷結唯 異生起,故不立為順上分結。於聖者中,唯 不還者所起諸結立順上分。問:因論生 論。何故預流及一來者所起諸結非順上 分?答:順上分者,謂趣上生,預流、一來所 起諸結亦令生下,故不立為順上分結。」

30
白話直譯
論中「已辨結,縛云何」,這一句以下說明三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分析完結使,那麼縛又是什麼?」,接續的這句話就是要解釋三種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分析完「結」(結使)後,進入對「縛」(縛使)的探討。
    結與縛皆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但在俱舍論的術語系統中,兩者在定義與分類上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三縛:指三種不同層次的束縛煩惱,詳見俱舍論之煩惱品。

論「已辨結,縛云何」,此下一句明三縛也。

31
白話直譯
「論曰至作此定說」,是解釋。束縛有情稱為縛。為什麼只說這三種為縛?因為有三種受。就自身相續來說,有相應、所緣隨著增長;若是他人相續,只有所緣。《正理論》說:「因為能夠繫縛,所以稱為縛,就是能夠阻止趨向遠離染污的義理。」結與縛這兩種性質雖然沒有差別,但根據本母的說法,縛有三種:第一是貪縛,第二是嗔縛,第三是癡縛。其餘各種結的類別因為性質相同,都歸納在這三種之中。所謂五見、疑都屬於癡類,慢、慳這兩種結與貪同類,嫉結屬於嗔,同樣都被三結所攝。又為了顯示已見諦者還有其他應該修行的內容,所以說有三縛。三縛能普遍繫縛六識身,因此使眾生陷於生死牢獄。又佛特別為了覺慧較弱的人,顯示粗重的煩惱,所以只說三縛。有些師說:因為隨著三種受的勢力所引發,所以說縛有三種。所謂貪大多與自身的樂受相應,所緣和相應這兩種隨著增長;少部分也與不苦不樂的受相應;對於自己和他人的苦受,以及他人的樂受和捨受,只有一種所緣會隨著增長。嗔大多與自身的苦受相應,所緣和相應這兩種隨著增長;少部分也與不苦不樂的受相應;對於自己和他人的樂受,以及他人的苦受和捨受,只有一種所緣會隨著增長。癡大多與自身的捨受相應,所緣和相應這兩種隨著增長;少部分也與樂受、苦受相應;對於他人的一切受,只有所緣會增長。因此世尊依據多數情況,說隨著三種受而建立三縛。哪些類型的貪等被稱為縛,是因為能阻止趨向遠離染污?就是指現行的煩惱。如果不是現行的,因為都歸於三種,所以應該徹底阻止趨向遠離染污。」後面的解釋與《俱舍論》相同,前面的解釋則認為三縛通攝一切煩惱等。偏重說三種,是因為這三種是其他染污法的根本,所以說三縛也能涵蓋其他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做出這個定論」,這是在對其進行解釋。。將有情眾生繫縛住,就稱為「縛」。。為什麼只說這三項是束縛呢?。是因為有三種感受的作用。。根據意識自身的連續流轉,會產生相應心法以及所對境對象的隨之增加。。如果它是與其他心法相續,那就僅僅作為被認知對象(所緣)而存在。。《正理論》中說:之所以稱為『縛』,是因為它能將眾生繫縛住,其核心意義就是能阻礙眾生走向脫離汙染的解脫境界。。「結」和「縛」這兩種相狀雖然沒有區別,但根據本母論的說法,縛分為三類:貪欲的縛、瞋心的縛以及愚癡的縛。。剩下的其他結使在性質上都相同,所以全部歸納在這三類之中。。也就是說:五種見解和疑惑屬於癡的類別;慢心和吝嗇這兩種結屬於貪的類別;嫉妒心則屬於嗔的類別。這全部都被納入三結的範圍內。。此外,為了說明已經見到真諦的人還需要完成其餘的修行,所以才提到三種束縛。。這會將六識之身綑綁住,使其陷入生死的牢獄之中。。此外,佛陀是為了那些覺悟與智慧較差的人,特意顯現較為粗重的煩惱相,所以才僅僅提到三種束縛。。其他的一些論師認為:是因為受到三種「隨受」的力量牽引,所以才說繫縛分為三類。。也就是說,貪心在面對自己感受到的快樂時,會產生兩種隨之增加的情況:一種是對象的增加,另一種是心態的同步增加。。有一小部分也處在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狀態。。在面對自己或他人的痛苦,以及他人的快樂而生起「捨心」時,只有一種對象會隨著心念而增加。。嗔心(憤怒)也可以根據自身的苦受程度、對象的性質以及心態的相應程度,分為兩種隨增的狀態。。少部分的情況也是既不痛苦也不快樂。。在對自己和他人的快樂,以及他人痛苦的「捨」心狀態中,只有一種對象會隨著對象的增加而增長。。癡心同樣分為對自捨受的兩種隨增:一種是隨所緣對象而增,另一種是隨相應心而增。。少部分的情況也同樣屬於快樂的感受或痛苦的感受。。對於其他所有的受(感受),只有在所緣對象增加時,其強度才會增加。。因此,世尊根據分開分析的道理,說明隨著三種受(感受)而建立的三種縛(束縛)。。什麼樣的貪欲等煩惱會阻礙修行方向、妨礙擺脫汙染,而被稱為「縛」?。也就是指只有目前的實際運作狀態。。如果與上述情況不同,就符合這三種原因,因此應該完全排除掉追求脫離汙染的狀態。。後面的解釋與《俱舍論》一致,而前面的解釋中,三種束縛是指涵蓋所有煩惱等內容。。之所以特別提到這三者,是因為它們是其他所有染汙法的根源,所以只要說明這三者,就涵蓋了其餘的染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導引,指出原論中從某處直到設定定論(定說)的段落,現在由疏主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句定義「縛」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縛」是指使有情眾生不能自由解脫、使其在輪迴中受限的狀態或因素,強調一種限制與束縛的力量。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為何在眾多煩惱中,僅將特定的三種法(通常指三種種子或特定的執著)定義為「縛」,用以分析縛法在輪迴與解脫過程中的特殊作用。

    此處指感官接觸對象後產生的三種感受(苦、樂、捨),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說明特定心理狀態或果報是由於這三種受相的不同而導致的。

    此句討論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狀態。
    在意識相續中,不僅是主體心王在流轉,其相應的心所(相應)以及心所所對的對象(所緣)也會隨著心識的相續而同步增加或延續,說明心法運作的共時性與連續性。

    此處討論心法在相續過程中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是作為「能緣」(主體認知功能)還是「所緣」(被認知對象)。
    當某種心法與其他心法相續時,它不再是當下主導的認知主體,而變成了後續心法的觀察對象(所緣)。

    此處討論的是「縛」(bandhana)的定義。
    在論述煩惱或業力的繫縛力時,強調其功能在於限制眾生,使其無法脫離生死輪迴的汙染狀態,從而遮蔽了通往清淨(離染)的道路。

    本段討論煩惱對眾生的束縛。
    在俱舍論體系中,「結」與「縛」指的都是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雖然兩者在實質相狀上相同,但為了分析方便,依據《本母論》(或相關母論)將其細分為貪、嗔、癡三種根源性的縛。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說明在分析煩惱結使時,由於其餘的結使在性質、運作方式或對象上與前述三類相似,因此不再單獨詳述,而將其一併納入前述的三種分類(攝)中,以簡明論述。

    本文在分析煩惱(結)的分類歸屬。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將多種煩惱依其性質歸入「貪、嗔、癡」三毒之中:見解與疑惑由癡引起,慢心與慳吝由貪引起,嫉妒由嗔引起。
    如此將複雜的結使煩惱簡化為三種根本性質的攝受。

    本句說明在論述中提及「三縛」的目的。
    針對已經證得部分真諦(如見道位)的修行者,仍存在殘餘的煩惱束縛,需透過後續修行予以消除,故而闡述三縛以明示其修行路徑。

    本句解析業力或煩惱如何作用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使眾生被執著與無明所束縛,進而受報於三途生死之中,無法脫離輪迴。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的是業力與識的相應以及由此產生的果報關係。

    此處討論佛陀在教授不同根機眾生時採用的方便法門。
    針對覺慧較低的人,佛陀不採取深奧的分析,而將煩惱簡化為較易理解的「三縛」形式,以便對治其粗重的執著。

    本句討論繫縛(縛)的分類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縛是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處提到另一派論師的觀點,認為繫縛的分類是根據其對應的三種「隨受」(隨之而起的感受/受業)的勢力牽引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貪心(貪欲)的增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貪心在對待樂受時,會產生「所緣隨增」(對象的多樣化或強度增加)與「相應隨增」(心相隨之而起的增強)兩種現象,說明煩惱與對象、心境之間相互牽引、共同增長的關係。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時的感受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感受分為苦、樂、捨(不苦不樂)。
    此句指出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有少部分的情況屬於「捨」受,即不偏向苦或樂的中性感受。

    此處討論捨心(Upekkhā)的對象與隨增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捨心作為一種心所,其所緣對象在面對自他苦樂時具有特定的隨增(隨心而增長)特徵,用以區分其與貪、嗔等心所的運作差異。

    此處討論嗔心(Dvesha)的增減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嗔心的強弱(隨增)取決於:一是主體感受到的痛苦程度(自苦受);二是嗔心對準的目標(所緣);三是與該心態共時產生的心理狀態(相應)。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心王)或心所的感受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感受的強度與性質,此句指部分心法在運作時,並不呈現明顯的苦受或樂受,而是一種中性的狀態。

    本句討論「捨」心(upekkhā)在不同對象上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捨心面對自他之樂或他之苦時,其心法隨對象(所緣)的數量增加而增長。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心所對對象之反應的細微差異,分析心法如何隨所緣而生起。

    此處討論「癡」在不同心態下的分類。
    在「捨受」(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中,癡的增長分為兩種:一是根據其對象(所緣)的不同而隨之增長;二是根據與之共同產生的心法(相應)而隨之增長。

    此句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分析特定心理狀態或受相時,指出其中僅有少部分屬於樂受或苦受,用以區分主導受相與次要受相的比例。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增減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受的增加是源於自體性質(自增)還是源於外部對象的強度(所緣增)。
    本句強調除特定受之外,其他一切受的增強僅取決於其所緣對象的強度增加。

    本句解釋佛陀在分析煩惱與束縛時,並非採取單一概論,而是根據「多分理」(將現象分門別類詳細分析的理路),將「三縛」(纏縛)與對應的「三受」聯繫起來,說明受與縛之間的因果或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縛」(Bandha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縛」是指那些能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向解脫方向前進(遮趣),且使其無法脫離煩惱汙染(離染)的心理狀態,主要指貪、嗔、癡等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行」是指心法在當下實際地運作、產生作用的狀態,區別於潛在的種子或種子狀態。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對象僅限於其顯現運作的當下。

    此句為《俱舍論疏》中針對特定法義的邏輯推演。
    在論述對治或法相時,若對象不符合前述條件而落入「三故」(三種原因/理由),則在論理上必須排除(遮)其能導向「趣離染」(趨向脫離煩惱汙染)的可能性,以確立法相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解釋版本的比對。
    在討論煩惱與解脫的層級時,區分了「前釋」與「後釋」兩種見解。
    三縛(三種束縛)在法義上通常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深層煩惱,此處強調其涵蓋範圍廣泛,通及所有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揭示最核心的三種染法(通常指貪、嗔、癡),可以推導出由此衍生的其他所有染汙心法。
    所謂「本母」即指產生後續煩惱的根本原因,因此在論述時採取「以少攝多」的方法,僅列舉核心三者而涵蓋全部染法。

名相註解
  • 定說:指確立的論點或定論,在論議中用以終結爭議、確定義理的結論。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是佛教心理分析中對感官體驗的基本分類。
  • 相續:指心識前後相接、不間斷的流轉過程。
  • 相應:指與心王同時產生、共用對象的心所(心法)。
  • 離染:脫離煩惱、業與輪迴的汙染狀態,指趨向清淨解脫。
  • 遮:阻礙、遮斷,指使某種狀態無法發生或達成。
  • 本母:指該論述所依據的根本母論(原典)。
  • 貪縛:由貪愛、執著所引起的束縛。
  • 嗔縛:由瞋恚、憤怒所引起的束縛。
  • 癡縛:由無明、愚癡所引起的束縛。
  • 見諦者:指已證得四聖諦之真理,進入聖人之列的修行者。
  • 六識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所構成的生命狀態或感知主體。
  • 生死獄:比喻輪迴生死的痛苦狀態,如同囚禁在牢獄之中,無法自我解脫。
  • 覺慧:指覺悟的能力與智慧,能分析與辨識法性的能力。
  • 麁相:指粗重、顯著的狀態,在此指較不細微、容易察覺的煩惱相。
  • 貪多分:指貪欲心在多種情況下或強烈地產生的狀態。
  • 樂受:指感受到的快樂、愉悅之覺受。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心不傾向於快樂也不傾向於痛苦的中性感受狀態。
  • 捨:指平心看待,不貪不嗔的心理狀態。
  • 嗔:一種對不悅對象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屬五煩惱之一。
  • 癡:指對真理之迷失,即無明。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苦受:指心靈感受到痛苦、不快或壓力的心理狀態。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是五蘊之一。
  • 增:指法性的增長或強度增加。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多分理:指將法相詳細分門別類、層次分析的道理。
  • 遮趣:遮蔽或阻礙趨向解脫的道路。
  • 三故:指文中前述的三種理由或原因。
  • 畢竟遮:指在論理上完全排除,不再有任何例外。
  • 趣離染:趨向脫離煩惱與汙染的狀態,指修行達到清淨的過程。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為小乘阿毗達磨體系之集大成論書。
  • 煩惱:指心靈中引起不安、遮蔽智慧的雜染狀態。
  • 染法:指被煩惱染汙的法,即一切使人輪迴、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論曰至作此定說」,釋也。繫縛有情名之為 縛。何緣唯說此三為縛?由三受故。約自 相續,有相應、所緣隨增;若他相續,唯所緣 也。《正理論》云「以能繫縛故立縛名,即是能 遮趣離染義。結、縛二相雖無差別,而依 本母說縛有三:一者貪縛、二者嗔縛、三者 癡縛。所餘諸結品類同故,攝在三中。謂五 見、疑同癡品類,慢、慳二結貪品類同,嫉結 同嗔,皆三結攝。又為顯示已見諦者餘 所應作,故說三縛。通縛六識身,置生死獄 故。又佛偏為覺慧劣者,顯麁相煩惱,故但 說三縛。有餘師說:由隨三受勢力所引, 說縛有三。謂貪多分於自樂受,所緣、相應 二種隨增;少分亦於不苦不樂;於自他苦及 他樂捨,唯有一種所緣隨增。嗔亦多分於自 苦受,所緣,相應二種隨增;少分亦於不苦不 樂;於自他樂及他苦捨,唯有一種所緣隨 增。癡亦多分於自捨受,所緣、相應二種隨 增;少分亦於樂受、苦受;於他一切受唯所 緣增。是故世尊依多分理,說隨三受建 立三縛。何類貪等遮趣離染說名為縛?謂 唯現行。若異此者皆成三故,則應畢竟遮 趣離染。」後釋同《俱舍》,前釋三縛通一切煩 惱等。偏說三者,是餘染法之本母故,說三 亦攝餘也。

32
白話直譯
論中「已分別縛隨眠云何」這句,從這裡開始,第三部分說明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著中「已分別縛隨眠雲何」這一句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第三階段,用來解釋什麼是隨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作者指出從「已分別縛隨眠雲何」這一問句開始,進入對「隨眠」之定義與性質的第三階段詳細分析,旨在釐清隨眠與縛、分別等心所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分別縛:指由於妄想分別而產生的束縛,使眾生陷於輪迴之中。

論「已分別縛隨眠云何」,自下一句,第三明隨 眠。

33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前已說」,是指前面所說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這句話是指前面提到過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原典的引述與解釋。
    疏作者將論文中「至如前已說」這一短句標出,並明確指出其指涉對象為前文已論述之內容,旨在確保讀者在研讀論疏時能正確對接前後文脈。

名相註解
  • 疏:指對論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註疏,旨在闡明深奧的論義。

「論曰至如前已說」,指前說也。

34
白話直譯
論中「隨眠既已說隨煩惱云何」,從下半頌開始,第四部分說明隨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既然已經說明瞭隨眠,那麼隨煩惱又是什麼?」從這句詩的後半段開始,第四部分將說明隨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結構分析。
    在討論煩惱的潛在特質時,區分「隨眠」(潛在的習氣)與「隨煩惱」(隨之而起的煩惱),旨在釐清兩者在法相定義上的差異。

論「隨眠既已說隨煩惱云何」,自下半頌,第四 明隨煩惱。

3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雜事中」,是解釋頌文的內容。根本煩惱也稱為隨煩惱,因為隨著內心而擾亂的緣故。這就是心為所隨,煩惱為能隨。此外還有其他不同的煩惱,如忿等染污心所,都屬於行蘊所攝。因為隨著煩惱而生起,所以也稱為隨煩惱。這是以根本煩惱為所依,忿等為能隨從的。並不是忿等就不叫煩惱,只是因為隨從他者。詳細內容如《法蘊足論》第九卷〈雜事品〉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至於在雜事的部分」,這句話是在解釋之前的偈頌內容。。根本煩惱也可以稱為隨煩惱,是因為它們會隨著心念的起伏而產生煩惱與亂心。。這就是指心是被跟隨的對象,而煩惱則是能跟隨心而生的因素。。除此之外,其餘各種煩惱、憤怒等會汙染心的心理活動,都屬於『行蘊』的範圍。。因為是隨著煩惱而產生的,所以也被稱為「隨煩惱」。。這裡的根本煩惱是被隨從的對象,而忿怒等隨煩惱則是能隨從的主體。。並不是因為像忿怒這類的心理狀態不叫煩惱,而僅僅是因為它們隨順其他心所而生起。。詳細的內容可以參考《法蘊足論》第九卷〈雜事品〉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典型結構,說明作者正針對《俱舍論》中的特定論述(論曰)與對應的偈頌(頌文)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此處討論煩惱的性質。
    根本煩惱(如貪、嗔、癡等)在作用上會隨心轉動,導致心靈處於不安與混亂的狀態,故名「隨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根本煩惱與隨煩惱是用於分析煩惱的層次與強度,此句強調其擾亂心神的特質。

    本句論述心與煩惱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心王)作為主體,煩惱(心所)依附於心而產生,如同影子隨人。
    此處界定「所隨」與「能隨」的邏輯關係,說明煩惱必須依託於心的運作才能存在,而心則是煩惱所依附的對象。

    此句在分析五蘊的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心理活動)根據其性質分為不同類別。
    除了前述已討論的心所外,其餘屬於染汙性質的煩惱(如憤怒等)均被歸類在「行蘊」之中,而非識蘊或受蘊。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隨煩惱」類。
    隨煩惱是指那些由根本煩惱(如貪、嗔、癡等)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其產生必須依附於根本煩惱,故名「隨」。

    本句在解析「隨煩惱」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隨煩惱(如忿怒、嫉妒等)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疑)而生起。
    因此,根本煩惱是「所隨」(被隨從者),隨煩惱則是「能隨」(隨從者)。

    此處討論煩惱的定義與分類。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主導性」的煩惱與「隨從性」的煩惱。
    某些心所雖具備忿怒等特質,但若其在本句語境中是作為隨從(隨他)而產生,而非作為主導的煩惱種子,則在特定分類邏輯下不被單獨列為獨立的煩惱類項。

    此處為論疏中的引用標記,指引讀者至《法蘊足論》(Dharmaguna-pāda-śāstra)的特定篇章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述,體現了論書之間互參、互證的文獻特徵。

名相註解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精簡要義,通常後接詳細的散文解釋。
  • 根本煩惱:指最基礎、最核心的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是所有隨煩惱的根源。
  • 心:指心王,意識的主體,是所有心所(心理活動)的依憑。
  • 心所:指依附於心(心王)而起的各種心理功能或心理現象。
  • 染汙: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狀態。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特別是指驅使眾生造業、產生行動的心理意志與心所。
  • 隨他:指隨從於其他主導心所而生起,不具有獨立主導作用的狀態。
  • 法蘊足論:一部重要的部派佛教論書,系統地闡述法蘊(dharmaskandha)與修行次第。
  • 雜事品:指該論書中記載各種雜項法義或事例的章節。

「論曰至如雜事中」,釋頌文 也。根本煩惱亦名隨煩惱,以隨心為惱亂 事故。此即心為所隨,煩惱為能隨。復有 此餘異諸煩惱忿等染污心所,是行蘊攝。隨 煩惱起故,亦名隨煩惱。此是根本煩惱為所 隨,忿等為能隨也。非是忿等不名煩惱, 但隨他故。廣說如《法蘊足論》第九卷〈雜事品〉 中說。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後當略論纏煩惱垢攝者」,是引出下文。下文將說明纏與垢,先分辨纏,所以說「且」。從這裡開始有兩行半的偈頌,第五句說明纏。前一行偈頌指出纏的名稱與本質,後面一行半說明纏的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之後將簡略論述關於纏縛煩惱垢的攝入」,這句話是用來接續後文的。。接下來要說明「纏」和「垢」,因為先對「纏」進行分析,所以這裡用了「且」這個字。。從下面起有兩行半的偈頌,第五部分說明「纏」的義理。。前一行偈頌解釋了「纏」這個名相的本質,後一偈頌的前半部分則說明瞭「纏」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註解。
    指出原論在該處設定了一個伏筆(後將論述),說明目前的論述進度,並以此銜接後續關於煩惱垢之分類與攝取的詳細討論。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在討論煩惱(纏)與汙染(垢)的法義時,作者採取先後順序,透過「且」字作為邏輯轉折,標誌出先論述「纏」的分析次第。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指引讀者對比論文原典的篇幅(兩行半頌),並明確指出接下來的第五項討論重點在於「纏」(結),即指繫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或業力。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解析偈頌結構。
    前者聚焦於「名體」,即定義何為纏(繫縛);後者聚焦於「從生」,即分析導致繫縛的因緣與產生過程,旨在釐清煩惱繫縛的定義及其生起機制。

名相註解
  • 纏煩惱:指能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使心靈無法解脫。
  • 名體:指名相的本質或定義。

論「後當略論纏煩惱垢攝者」,生下文也。下 明纏、垢,先辨其纏,故言「且」也。自下有兩行 半頌,第五明纏。前一行頌出纏名體,後一 頌半明纏從生。

3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更加忿覆」,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依據經中所說,以欲貪纏為緣,因此可知根本煩惱也稱為纏。《品類足》卷八、《毘婆沙》卷十、《正理論》說:「這十種繫縛含藏於識中,使眾生陷於生死牢獄,所以稱為纏。或者說這十種作為因,生起諸惡行,使眾生被拘束於惡趣,所以稱為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至更加忿覆』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見解。。根據經論的記載,欲貪之纏是作為一種緣起,因此可知根本煩惱也可以被稱為「纏」。。在《品類足》、《毘婆沙》和《正理論》這三部論書中提到:就像這十種束縛一樣,將有情眾生禁錮在生死的牢獄之中,所以把這些束縛稱為「纏」。。或者是因為這十種因素而造下各種惡業,導致被困在惡道之中,所以稱為「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內容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忿覆」(憤怒遮蔽)的描述,是用來呈現當時學術上或教理上的不同觀點(異說),而非單一定論,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說法來釐清正義。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定義與名相。
    將「貪欲」稱為「纏」,是因為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綑綁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
    論著透過經文對欲貪的稱呼,推論出所有根本煩惱在性質上皆具有這種綑綁、纏繞的特性,故通稱為「纏」。

    本句引用三部論書解釋「纏」的義理。
    在俱舍論體系中,「纏」指能將眾生束縛、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
    此處以「繫縛」與「獄」為喻,說明煩惱如何將意識(含識)禁錮在輪迴生死中,使其無法脫離苦海。

    此處論述「纏」之定義,指精神上的束縛或障礙。
    文中指出十種煩惱(或十種因)導致眾生造作惡行,進而產生業力,使眾生在輪迴中被拘禁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無法脫離,故將此種束縛狀態稱為「纏」。

名相註解
  • 忿覆:指由憤怒心所所引起的遮蔽或覆蓋,使心靈不能明徹地觀察真理。
  • 欲貪纏:指對五欲的貪著,像繩索般綑綁心靈,使人無法脫離輪迴。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屬阿毘達磨論書。
  • 毘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對經律之詳細解釋論書。
  • 含識:指具有意識的有情眾生。
  • 惡趣: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是痛苦的輪迴去處。

「論曰至更加忿覆」,敘 異說也。准經說欲貪纏為緣,故知根本煩 惱亦名為纏。《品類足》八、《毘婆沙》十、《正理論》 云「如是十種繫縛含識,置生死獄,故名為 纏。或十為因起諸惡行,令拘惡趣,故名為 纏。」

38
白話直譯
論中「無慚無愧如前已釋」,是指前面〈根品〉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無慚與無愧已經在前面解釋過了」,這裡指的是在之前的〈根品〉章節中做出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註釋,明確指出關於「無慚」與「無愧」這兩種心理狀態(或稱心所)的定義與分析,已在之前的〈根品〉中詳細論述過,無需重複。

名相註解
  • 無慚:指對自己不感到羞愧,缺乏內在的自省與自律。
  • 無愧:指對他人或外界不感到愧疚,缺乏對律法或道德的敬畏。
  • 根品:指《俱舍論》中討論根源、根基(如五根、六根等)的章節。

論「無慚無愧如前已釋」,指前〈根品〉 釋也。

39
白話直譯
論中「嫉謂於他至如前已辨」,這是釋義嫉、慳、惡作,並指前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所謂的『嫉』是指對他人的嫉妒心,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這句話是在說明『嫉妒』、『吝嗇』和『惡作』這三種煩惱是指前面提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疏釋,旨在釐清論著中對「嫉(嫉妒)」、「慳(吝嗇)」、「惡作(惡作心/不悅)」這三種心理狀態的定義指向。
    文中透過「指前」明確指出,對這些煩惱的定義應參照前文已辨析的內容,以維持論理的一貫性。

名相註解
  • 惡作:惡作心,指對他人或事物的厭惡、不悅或反感。

論「嫉謂於他至如前已辨」,此釋 嫉、慳、惡作指前。

40
白話直譯
論中「眠謂令心至亦如前釋」,是解釋眠、掉舉、惛沈,並指前文。悔通於善與惡,但僅取不善。眠有三性,但僅取染污者為纏。《正理論》說:「使心昏昧簡略,與惛沈相應而不能支配身體,這就是眠的特徵。雖然眠也有與惛沈不相應的情況,但這裡只討論纏,所以這樣說。」又說:「眠不與加行善相應,因為本性相違。只在生得善時出現,因為本性薄弱。通於不善、有覆與無記。」又說:「無覆無記只在異熟生時出現,因為一旦生起工巧等眠就會被破壞。有些師說:在眠的狀態中也會有威儀、工巧之心生起,但不是在初位能行,只有在後來夢中才能實行。」《婆沙》卷三十七說:「無覆無記者,是指威儀、工巧、異熟生,並非通於一切果報。所謂威儀,如夢中自認為行走等。所謂工巧,如夢中自認為繪畫等。所謂異熟生,如夢中除了前述之外,其他無記心的轉變。有些師說:只有異熟生才是睡眠中的無覆無記,因為心昏昧不發動身語,所以沒有威儀和工巧的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眠』是指心進入這種狀態,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這裡在解釋眠、掉舉、惛沈這三者時,是指向前面已經做過的解釋。。後悔的心情涵蓋了對善行與惡行的反思,但在此處僅指對不善行的悔悟。。睡眠這項功能涵蓋三種性質,但只有其中被染汙的部分會成為束縛。。《正理論》中說:讓心靈變得模糊遲鈍,處於昏沉狀態而無法控制身體,這就是睡眠的相狀。。雖然睡眠時也會有昏沈狀態,但那並不屬於心與法的不相應,而僅僅是屬於辨別上的纏縛,所以才這樣解釋。。另外提到:睡眠狀態無法與修行善法的實踐相結合,因為兩者的性質是相互衝突的。。僅僅是因為天生具備的善根性質較為薄弱。。包括不善法,以及有覆無記。。另外提到:這些屬於無覆無記的狀態,只有在異熟果報中才會產生。像是工巧方便等能力,一旦睡眠就會消失毀壞。。另外有一些老師解釋說:在睡眠狀態中,雖然也會產生關於威儀或精巧思慮的心念,但這些心念在剛進入睡眠的初始階段無法運作,直到進入夢境之後才能真正執行。。《大婆沙論》第三十七卷中提到:所謂『沒有隱瞞也沒有記載』的情況,是指威儀、工巧以及異熟果的出生,這些並不屬於通達果位(神通果)。。所謂的威儀舉止,就像在夢裡覺得自己在走動一樣。。所謂具有工巧技能的人,就像在夢中以為自己會畫畫一樣。。所謂的異熟果報出生,就像在夢境之中,除了前面提到的情況外,其餘皆由無記法轉化而來。。還有剩下的部分。老師解釋說:只有異熟果道出生的人,在睡眠中屬於無覆無記的狀態。因為心神昏沉,無法控制身體和言語,所以沒有威儀,也不具備靈巧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眠」之定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眠、掉舉、惛沈均屬於心所法,此處說明其定義的邏輯結構,即後續對眠的解釋方式與先前對掉舉、惛沈的解析邏輯一致。

    在論述悔悟心(Kaukṛtya)時,心理上的「悔」雖然可以對應於對未行善的遺憾或對已行惡的懊悔,但在判定心所性質或其導致的果報時,僅將對不善行的悔恨視為分析對象。

    此處討論睡眠(眠)在心法上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具有善、惡、無記三性。
    睡眠本身作為一種生理與心理狀態,可屬於三性,但只有當睡眠與貪愛或昏沉等染汙心相結合時,才會成為妨礙修行、繫縛眾生的「纏」。

    本句定義「眠」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分析中,眠是指心意識失去清晰覺知(昧略)並伴隨身心沉重(惛沈),導致對身體的掌控力喪失,屬於一種心意識的不調適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法相應與不相應的細微差別。
    睡眠時的昏沈(惛)雖然使心功能下降,但在論述體系中,它並不等同於完全的「不相應」,而是一種屬於「辨纏」(辨別纏縛)的狀態,即因認知不清而產生的遮蔽,而非心法功能本身的斷裂。

    此處討論修行(加行)與睡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睡眠屬於一種心神昏沉的狀態,與需要專注、警覺的善法實踐(加行)在心相上是互斥的,因此無法同時存在。

    此句討論心法或業力的強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生得」(天生)與「後得」。
    此處指出某些善法雖是生來就有的,但其質地(性)較為羸劣(薄弱、不強),因此在對治煩惱或產生果報時的力量不足。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將法分為善、不善及無記。
    其中「無記」又細分為「有覆」與「無覆」。
    「有覆」是指雖然不直接導致惡果,但能遮蔽真理、使心昏沉或產生執著的狀態(如部分睡眠、夢境或無明心),導致無法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特徵。
    所謂「無覆無記」是指既不遮蔽真理(無覆)也不產生善惡業力(無記)的狀態。
    文中指出某些特殊的工巧能力(如神通或特殊心能)僅在異熟果(報身或特定果報)中生起,且其性質不穩定,隨睡眠而消失,說明其非恆常之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睡眠被分為不同的階段(位)。
    此說法主張,即便在睡眠中產生了具備特定功能(如威儀或工巧)的心念,但在進入睡眠的最初階段(初位),心意識的狀態不足以支持這些功能實踐,必須等到進入夢境階段,心意識的活動才足以讓這些心念轉化為實際的夢中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通果」(神通果)的界定。
    在論議中,區分哪些能力屬於真正的神通果位,而哪些僅是基於前世業力或習得的技能。
    威儀(身體端正)、工巧(技藝精湛)以及異熟生(由業力導致的出生狀態)雖看似殊勝,但並非由修行而得的通達果位,故稱其為「非通果」。

    此處以夢境比喻威儀(身姿舉止)的虛幻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色法或身心現象的無常與非實,強調感知到的身體動作(威儀)僅是意識的投射或暫時的法相,並無實質永恆的自體。

    此句旨在說明「虛擬」或「錯覺」中的能力。
    在論述心所或意識的虛擬造作時,舉例說明即使在夢境中自認為擁有某種技能(如繪畫),但在現實中並不具備,用以對比實然與假名之別。

    此處討論異熟果(業報)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異熟生的心識在特定狀態(如夢中)時,其組成或轉變過程與一般的無記心(非善非惡的心)之運作相似,用以界定異熟果在心法性質上的歸屬。

    本句討論睡眠狀態下的心識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不同類別的眾生在睡眠中的心識狀態。
    異熟果生者(如凡夫)在睡眠時,心識進入一種既非遮蔽(覆)也非能辨識(記)的狀態,導致身心功能暫時喪失,無法展現出修行者的威儀或精巧的意識活動。

名相註解
  • 眠:指心神昏沉而陷入睡眠狀態,屬心所法。
  • 三性:指心法所屬的善、惡、無記三種性質。
  • 昧略:指心意識不再敏銳、變得模糊或粗糙,缺乏清明覺知。
  • 持身:指對身體姿態或動作的掌控與維持。
  • 惛:指昏沈、迷糊,心神不集中或意識模糊的狀態。
  • 不相應:指心與心所之間,或心法與物質之間無法共同產生作用的狀態。
  • 辨纏:指辨別纏縛,指因習氣或無明導致對法辨析不清而產生的束縛。
  • 性相違:指兩種法在本質屬性上互相排斥,不能同時成立。
  • 生得善:指生來就具備的善根或善法,非後天修行所得。
  • 羸劣:指力量薄弱、質地不堅固。
  • 有覆:指能遮蔽智慧、掩蓋真理的狀態,使其不能覺知實相。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業力果報的法。
  • 無覆無記:指不遮蔽真理且不具善惡種子之心法狀態。
  • 異熟生: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生起的果報之身或心。
  • 工巧:指巧妙的手段或神通能力(Upāya-kauśalya)。
  • 眠位:指睡眠狀態下的心識位階,區分入睡初期的狀態與隨後的夢境狀態。
  • 威儀:指身體的端正儀態或特定的行為規範。
  • 工巧心:指具備精巧設計、巧妙謀劃或技術性操作能力的心理狀態。
  • 無覆無記者:指在相關論述中未被隱瞞亦未被詳細記載的情況,或指某些現象不屬於特定類別的定義。
  • 通果: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通達果位,即神通果。
  • 工巧者:指具有精湛技藝或專業技能的人。
  • 轉:指心法的轉變、遷移或轉化過程。
  • 惛昧:心神昏沉、模糊不清,不能清醒地覺知。
  • 工巧性:指心靈靈活、精巧且能隨機應變的處理能力。

論「眠謂令心至亦如 前釋」,釋眠、掉舉、惛沈,指前釋也。悔通善、 惡,唯取不善。眠通三性,唯取染污為纏。 《正理論》云「令心昧略,惛沈相應不能持身, 是為眠相。眠雖亦有惛不相應,此唯辨纏, 故作是說。」又云「眠不與加行善相應,性 相違故。唯生得善,性羸劣故。通不善、有覆 無記。」又云「無覆無記唯異熟生,起工巧 等眠便壞故。有餘師說:於眠位中亦有威 儀、工巧心起,然非初位彼可即行,於後夢 中方可行故。」《婆沙》三十七云「無覆無記者, 謂威儀、工巧、異熟生,非通果。威儀者,如夢 中自謂行等。工巧者,如夢中自謂畫等。異 熟生者,如夢中除前所說餘無記轉。有餘 師說:唯異熟生是睡眠中無覆無記,以心 惛昧不發身、語,故無威儀及工巧性。」

41
白話直譯
論中「除嗔及害至說名為覆」,是解釋忿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除去嗔心與害心直到說明其名稱,這稱為覆」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忿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覆」是指遮蔽、掩蓋。
    這裡討論的是「忿覆」,指嗔心或害心在心中潛伏、未立即顯現,但如同雲遮陽般掩蓋了清淨心識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害:指嗔心進一步演變,產生想要毀壞、傷害對方的惡意。

論「除嗔及害至說名為覆」,釋忿覆也。

4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於此所說至是疑等流」,以下解釋十纏是根本煩惱的等流。因此稱為隨煩惱,不稱為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於此所說」到「是疑等流」這一段,是在解釋十種纏縛屬於根本煩惱的等流。。所以這類心法被稱為「隨煩惱」,而不能直接稱為「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析。
    探討「等流」(Klesha-pravaha)之義,指出十纏(如貪、嗔、癡、疑等)在性質上屬於根本煩惱的連續流轉狀態,說明煩惱如何深植且持續影響心識。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類中,將煩惱分為「煩惱」與「隨煩惱」。
    前者指能引起輪迴、導致造業的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疑);後者則是隨之而生的次要煩惱。
    本句旨在區分兩者的定義差異,強調隨煩惱雖屬煩惱類,但在法相分類上與根本煩惱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等流:指煩惱如水流般連續不斷,或指與煩惱性質相同、隨之而來的心理狀態。

論「於此所說至是疑等流」,自下釋十纏是根 本煩惱等流。由此名隨煩惱,不名煩惱。

43
白話直譯
論中「有說覆是至如其次第」,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人說這順序應該反過來」,這裡是在敘述與主流不同的觀點。。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義或修行階段的順序(次第),文中指出存在一種與前述相反(覆)的見解,旨在透過對比異說來釐清正確的法義次序。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盡論述之義理,旨在引導讀者根據前述分析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次第:指法義的修習或成立的先後順序。

論「有說覆是至如其次第」,敘異說。如文 可知。

44
白話直譯
論中「餘煩惱垢其相云何」,從下文一行半頌開始,第六是說明六垢。前半頌指出垢的名稱與本體,後一頌說明其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其餘的煩惱垢相貌如何」,從這裡開始到後面一行半頌的內容,就是在第六部分說明這六種煩惱垢。。前面半段的偈頌是在解釋「垢」的名稱和本質,後面的一段偈頌則是說明它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記論文結構。
    討論對象為「餘煩惱垢」,即在斷除粗重煩惱後,仍殘留於心識中的微細煩惱隨眠(垢),說明其定義與特徵。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首先界定「垢」(klesha/mala)的定義(名)與實質特徵(體),隨後論述其生起之因緣(從生),遵循由淺入深、由定義到機理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餘煩惱垢:指在斷除大煩惱後,依然潛在於心底、尚未完全根除的微細煩惱隨眠。
  • 六垢: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導致心靈染汙的六種微細煩惱或相關垢染。
  • 名:指名稱或定義,用以區分對象。
  • 從生:指生起之因緣,探討事物產生的條件與過程。

論「餘煩惱垢其相云何」,自下一行半頌,第六 明六垢也。前之半頌出垢名、體,後一頌明 從生。

4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煩惱垢」,這裡所說的是煩惱的垢,因為特徵粗重,所以另外稱為垢。這是在解釋六垢的特徵。分別解釋其特徵即可理解。《正理論》說:「恨與忿的特徵有差別,如樺皮燃燒,特徵猛烈,其餘力量較弱,稱為忿。如冬天房間的熱氣,特徵輕微,其餘力量強,稱為恨。因此有說恨的特徵是:忿息止後又再生起,使心變得混濁,這叫做恨。又解釋誑的名稱:指事先謀劃設置方便,使對方之後產生顛倒的認知,所以稱為誑。世間所說,為了利益或名聲而表現出迷惑他人的樣子叫誑,所有由誑引發的身業、語業,這些是誑的果報,所以假立誑名,就像用通稱來說通果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最後稱為煩惱垢」,這是在說明煩惱的汙垢。因為這種煩惱的特質比較粗重,所以特意用『垢』這個名稱來區分。。這是在解釋六種汙垢的相狀。。針對其具體特徵的個別解釋,是可以理解的。。《正理論》中提到:「『恨』與『忿』的特徵不同。就像樺樹皮燃起的火,雖然爆發時非常猛烈,但後勁不足,很快就熄滅了,這種狀態就稱為『忿』。」。就像冬天房間裡殘留的熱氣,雖然感覺很輕微,但影響力卻很強,這就被稱為『恨』。。所以有人這樣解釋「恨」的相狀:在憤怒與氣憤之後持續產生,讓心變得混濁不安,這就叫做恨。。另外解釋為什麼叫作「誑」(欺誑):是指事先計畫好採取這種方便手段,目的是讓對方在之後產生錯誤的認知,所以稱為欺誑。。不過在世間的說法中,為了利益或名聲而偽裝自己來欺騙他人,這就稱為「誑」。而所有由這種欺騙行為所引起的身體和語言的行為,實際上是欺騙所產生的結果,但人們習慣上將這些結果也統稱為「誑」,就像用「通達」這個名稱來概括所有通達後的結果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煩惱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煩惱依其強度與性質分為細膩與粗重。
    這裡強調「垢」字是為了標誌出那些相狀較為粗糙、明顯的煩惱,以便與較微細的心理狀態區分。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是為瞭解析「六垢」的具體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垢(Klesha/Mala)通常指汙染心靈、妨礙解脫的煩惱或障礙,此處指特定類別的六種汙垢相狀。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
    在分析法相時,通常分為「總釋」(概括性說明)與「別釋」(詳細區分、個別分析)。
    此處指出對於該法相的詳細個別分析,其邏輯與義理是清晰可解的。

    此處引用《正理論》區分「忿」與「恨」兩種嗔心。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忿」指的是爆發力強但持續時間短的憤怒(如樺皮火);而「恨」則是指雖然爆發力較小,但潛在深沉、持久不散的怨恨。
    此比喻旨在透過火勢的強弱與持久度,精確界定兩種不同心理狀態的特徵。

    此處以冬日室內餘熱比喻「恨」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恨」是指一種對過去過失而產生的懊悔或輕微的嗔心。
    其特點是不如強烈的「嗔」那樣猛烈,但如同餘溫般持久且陰隱,持續影響心念。

    本句在討論瞋心(Dvesha)的不同層次與相狀。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憤怒的不同階段區分開來。
    此處定義「恨」為忿息(激烈的憤怒)之後所延續的心理狀態,其特點在於心境的混濁與不寧,而非爆發性的憤怒,而是一種深層的、持續性的不滿與怨恨。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教學或對治情境下,採取「方便法」而導致對方產生顛倒認知的情況。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這是在區分正見與顛倒見,以及探討行為動機與結果之關係,說明若方便手段導致對方對法義產生誤解(顛倒),則在名相上定義為「誑」。

    本段討論「誑」(欺瞞)在世俗定義與法相定義上的區分。
    論述指出,世間將「欺騙的動機與行為」以及「由該行為所導致的後續結果(身語業)」統稱為「誑」。
    這是一種名詞上的概括(假立),將因與果共同歸於一個名稱之下,以說明世俗語言在定義名相時的不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煩惱垢:指心靈中如汙垢般遮蔽智慧的煩惱,特指相狀較為粗重、明顯的煩惱狀態。
  • 六垢相:指六種汙染心靈的相狀或特徵,在論疏中用以分析煩惱的性質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 別釋:指在總論之後,對各個組成部分或不同類別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分析。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形相,在俱舍論中指法的性質(法相)。
  • 恨:指持久且深沉的怨恨心。
  • 樺皮火:樺樹皮燃燒時火勢迅速且劇烈,但因燃料薄而燃燒時間極短,常用作比喻短暫爆發的心理狀態。
  • 恨相:指「恨」這種心理狀態的特徵或相狀。
  • 忿息:指極其強烈的憤怒,伴隨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等生理反應,是瞋心的劇烈表現。
  • 誑:欺誑,指以不實之語或手段使人誤信。
  • 顛倒解: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與正理相反的理解。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在佛教因果論中是造業的主要渠道。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其真實的法性定義。
  • 通:指通達、精通。此處作為類比,說明將「狀態/能力」與「該能力產生的結果」混稱為同一名稱的邏輯。

「論曰至名煩惱垢」,此說是煩惱之 垢也,相麁故別與垢名。釋六垢相也。別 釋相可解。《正理論》云「恨與忿相有差別 者,如樺皮火,其相猛利,而餘勢弱,說名為 忿。如冬室熱,其相輕微,而餘勢強,說名 為恨。由此故有說恨相言:忿息已續生, 令心濁名恨。又釋誑名云:謂先籌度 設此方便,令彼後時生顛倒解,故名為誑。 然世間說,為利為名現相惑他名為誑者, 諸誑所引身、語業事,是誑果故假立誑名, 如以通名說通果事。」

46
白話直譯
論中「於此六種至諸見等流」,是解釋六垢從根本煩惱等流而生。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於此六種,直到諸種見解等流」,是在解釋六種垢染是由於根本煩惱而衍生出來的。。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垢的生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六垢(如慢、疑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根本煩惱(貪、嗔、癡、慢、疑、香港)作為源頭而產生的衍生煩惱,稱為「等流」,意指隨之而生、性質相近之流出。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涉前文已詳細闡述的論理推導或義理分析,確認該部分內容已足以令讀者明白,無需額外贅述。

論「於此六種 至諸見等流」,釋六垢從根本煩惱等流。如 文可解。

47
白話直譯
論中「此垢及纏至隨煩惱名」,是解釋十纏、六垢被稱為隨煩惱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些垢與纏等被稱為隨煩惱」,這裡是在解釋為什麼將十纏和六垢歸類為隨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解。
    在阿毗達摩(論部)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對境煩惱)與隨煩惱。
    隨煩惱是指隨之而起、依附於根本煩惱的次要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將「十纏」與「六垢」這兩類心法界定為「隨煩惱」的法義依據。

論「此垢及纏至隨煩惱名」,釋十纏、 六垢名隨煩惱所以。

48
白話直譯
論中「此垢及纏為何所斷」,以下是大文第三義門的分別。其中有五點:一、三斷;二、三性;三、三界;四、六識;五、五受相應。這一頌是三斷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這些垢染與束縛是由什麼來斷除的」,接下來進入大文章中第三個義理門的詳細分析。。在其中分為五類:第一是三種斷滅;第二是三種性質;第三是三種世界;第四是六種意識;第五是五種受相應。。這一段偈頌是用來破除三種不同的妄想分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句,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討論核心在於「垢」(煩惱染汙)與「纏」(束縛解脫的障礙)的斷除機制,並將其定位在整篇大文章的第三個義理分析階段。

    此句為《俱舍論疏》中對特定法義類別的概括列舉,採取條目式分類,旨在界定分析對象的範圍。
    此類論述屬於毘曇(Abhidharma)體系,透過精確的數量分類(如三斷、三性等)來分析心法與色法的組成與性質。

    本句為論疏之總結,說明前述偈頌的目的是透過論理分析,分別切斷(斷除)三種特定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分別),以達成正確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分別:在論書語境中指詳細地分析、區分與說明。
  • 義門:指義理的討論門類或階段。
  • 三斷:指三種斷滅或斷除的方式,依據論著脈絡通常指對煩惱或執著的截斷。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五受相應:指五種與受心所相應的心理狀態或對象。

論「此垢及纏為何所斷」,此下大文第三義門 分別。就中有五:一三斷:二三性:三三界:四 六識:五五受相應。此一頌三斷分別也。

49
白話直譯
「論曰至見此諦所斷」,指無慚、無愧、惛沈、掉舉、睡眠,這五者同時與見所斷、修所斷煩惱相應,所以通於見斷與修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見道所能斷除的煩惱」,這裡指的是無慚、無愧、昏沈、掉舉和睡眠這五種狀態。這五者與見道和修道階段需要去除的煩惱共同發生,所以無論是在見道還是修道階段,都可以將它們斷除。
法義解析
  • 本文解析煩惱斷除的層次。
    在小乘阿毘達摩(俱舍論)體系中,煩惱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無慚、無愧等五種煩惱(屬於隨眠或心所)並不僅限於某一階段,而是與兩種斷除路相應,因此稱為「通斷」。

名相註解
  • 見此諦:指見道之諦,即證悟四聖諦的真理之階段。
  • 無慚、無愧:指缺乏對自我的羞恥感與對他人的愧疚感,屬於精神上的懈怠。
  • 惛沈、掉舉、睡眠:指心靈沉重昏沉、心神躁動不安以及睡眠狀態,是修行中的五蓋或五障。
  • 見、修所斷:指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與「修道」階段(進一步深化修行)中被消除的煩惱。

「論曰至見此諦所斷」,謂無慚、無愧、惛沈、掉 舉、睡眠,此五通與見、修所斷煩惱相應,故 通見、修斷也。

50
白話直譯
論中「餘嫉、慳悔至名自在起」,說明僅屬於修斷,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的嫉妒、吝嗇、悔恨直到名為自在起」的部分,是在說明這僅屬於修習斷除的範疇,根據文字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解。
    討論心所法中,嫉妒、慳吝、悔恨等煩惱及其轉化過程,強調在特定階段的修行中,重點在於「斷除」這些染汙心所,而非追求正面的成就,以此界定修行的次第與性質。

名相註解
  • 嫉、慳悔:指嫉妒、慳吝、悔恨三種煩惱心所。
  • 名自在起:指在名義上或特定條件下產生的自在狀態,在此語境下討論心所的生起與滅除。
  • 唯修斷:指修行過程中僅針對斷除煩惱(斷惑)而進行的修習,對比於修習正定或正慧(修證)。

論「餘嫉、慳悔至名自在 起」,明唯修斷,如文可解。

51
白話直譯
論中「此隨煩惱誰通何性」,下半頌是第二三性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隨從煩惱的(法),誰能通達什麼性質」這句話,屬於下半段偈頌,是用來區分第二種性質與第三種性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偈頌的釋義。
    論師透過詢問隨煩惱法之性質,旨在將其與其他性質(如遍行、俱有等)進行對比與區分,以確立法相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性:指法性,即事物的本質屬性或特徵。

論「此隨煩惱誰通何性」,下半頌,第二三性分 別也。

52
白話直譯
「論曰至皆唯不善」,說明眠、惛、掉三者,在欲界中與身見、邊見相應時是無記,其餘是不善。其餘纏、垢皆屬不善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為止全部都屬於不善法」,是指睡眠、昏沉、掉舉這三種心法。在欲界中,如果這三者與持有「身邊見」的見解相結合,則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除此之外的情況,都屬於不善法。。除了前面提到的以外,其餘的束縛與汙染都屬於不善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所法的善惡性質。
    睡眠、惛沈、掉舉在一般情況下被歸類為不善,但其性質會隨相應的見解而改變。
    若修行者處於欲界且持有「身邊見」(認為身體與邊界是恆常的錯誤見解),則此類心法被判定為無記,不再具有不善的造業功能。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妨礙解脫的心理狀態分為「纏」(束縛)與「垢」(汙染),並指出這些因素在法性上均屬於「不善」(惡法),即會導致痛苦與輪迴的負面心理因素。

名相註解
  • 睡眠、惛沈、掉舉:心所法中的三種心亂狀態,分別指睡眠、精神昏沉與心神不安地散亂。
  • 身邊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身體或生命在邊界之外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不善性:指具有惡因、導致惡果的法性,在論書中指不善道或不善法。

「論曰至皆唯不善」,明眠、惛、掉三, 在欲界中身、邊見相應是無記,餘是不善。 自餘纏、垢皆不善性。

53
白話直譯
論中「上二界中至無記性攝」,說明上二界僅屬無記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上述兩個界域中的法都屬於無記性的範疇」,這是為了說明這兩個界域全部都是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色界與構色界(或指色界頂端之兩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其定格為「無記」,即指這些法不屬善,亦不屬惡,不產生善惡業報之因。

名相註解
  • 上二界:指色界中較高層級的兩個界域。

論「上二界中至無 記性攝」,明上二界唯無記也。

54
白話直譯
論中「此隨煩惱誰何界繫」,下半頌是第三界繫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隨從於煩惱而繫於哪個世界」這句話,是下半段偈頌中在分析第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三)的繫縛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眾生如何隨煩惱而被繫縛在三界之中,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繫」與「界」的法相分析,旨在釐清煩惱與三界繫縛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界繫:指眾生因種種煩惱而受縛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能解脫。
  • 第三界:指三界中的第三個界域,依上下文通常指無色界,或泛指三界之繫縛狀態。

論「此隨煩惱誰何界繫」,下半頌,第三界繫分 別也。

5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今復重辨」,解釋諂、誑通於二地的原因。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現在再次詳細分析」,這是在解釋為什麼諂媚和欺騙這兩種行為會同時出現在兩個不同的修行階段(地)。。就像文字所描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法(如諂、誑)在不同修行境界(地)中的存在與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這兩種不善心法在特定兩種境界中共同存在的理據。

    此句為論疏中的常用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或解釋已經清晰,讀者可直接依據文字內容領會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諂:諂媚,指為了獲利而用討好的言語欺瞞他人。
  • 二地:指兩種不同的修行境界或心態層次,需依上下文確定具體指涉之境界。

「論曰至今復重辨」,釋諂、誑通二 地所以。如文可解。

56
白話直譯
論中「惛掉憍三至唯欲界繫」,十纏六垢中,諂、誑通二地,惛、掉、憍三者通三界,這五者如前所說,其餘十一種僅繫屬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惛沉、掉舉、憍慢這三種煩惱,僅僅繫縛在欲界。」在十纏和六垢這些煩惱中,諂媚和誑妄這兩種分佈於兩個地(欲界與色界);而惛沉、掉舉、憍慢這三種則分佈於三界(欲、色、無色界)。這五種煩惱在前文已經分析過,剩下的十一種則僅僅繫縛在欲界中。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煩惱」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十纏」(繫縛心神的十種煩惱)與「六垢」(汙染心的六種垢染)中,分析哪些煩惱僅存在於欲界,哪些能跨越至色界或無色界。
    惛、掉、憍三者因其性質,即使在高層的禪定境界(色界、無色界)中仍可能存在,而諂、誑等則受限於較低層次的欲界或色界。

名相註解
  • 掉:掉舉,指心神散亂、不集中。
  • 憍:憍慢,指傲慢、自大。
  • 欲界繫:指僅在欲界中產生的煩惱繫縛。

論「惛掉憍三至唯 欲界繫」,十纏六垢之中,諂、誑通二地,惛、掉、 憍三通三界,此五如前已辨,自餘十一唯欲 界繫。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隨眠及隨煩惱」,這以下一頌,是在分別第四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已經分析完隨眠與隨煩惱」之後,接下來的一段偈頌,是在區分第四識(意識)與第六識(意識/心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導引。
    在分析完潛伏的煩惱(隨眠)與伴隨的煩惱(隨煩惱)後,進入對識的細分,重點在於釐清第四識與第六識在心法結構中的功能差異。

名相註解
  • 第四六識:指意識(第六識)與其在特定分析體系中被討論的分類,此處指對意識功能之分辨。

論「已辨隨眠及隨煩惱」,此下一頌,第四六識 分別也。

58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容起故」,說明唯有意識相應有三種:一是見所斷;二是慢、睡眠;三是自力生起隨煩惱地。這三種,五識中都無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了無法起心(執著)的程度」,這是在說明只有意識相應的法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見相被切斷了;。第二類是傲慢與嗜睡。。第三種是自力,產生於隨煩惱的境界。。這三種情況,或者說五種意識,都沒有空間讓它們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Manas)與對象相應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意識如何與法相應,以及在特定境界或修習中,意識對「見」(指對對象的能見之執或見相)的斷除狀態。

    此處在論述妨礙修行或心意識狀態的煩惱。
    慢指對自我的過高評價或輕視他人的傲慢心;睡眠指精神昏沉、不振,使心不能集中於法。

    此處討論煩惱的起因,將其分為三類,其中「自力」是指煩惱因自身的種子或習氣而生起,而非由外在對境觸發,其生起之處為「隨煩惱地」(即隨煩惱所主導的心態或境界)。

    此句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或前五識在特定條件(如無作意或特定心所狀態)下,因缺乏必要的依止或條件而無法生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識的生起必須具足特定的因緣,若條件不具足,則「無容起」,即沒有產生之空間。

名相註解
  • 意識:指主宰心身、能對前境起分別的心王。
  • 見所斷:指對「見」的執著(如我見、法見等)被斷除或不可相應的狀態。
  • 睡眠:指昏沉、嗜睡,是修行中需要克服的五蓋之一,使心靈遲鈍而不能生起正知。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無容起:指缺乏生起之條件或空間,導致心識無法產生。

「論曰至無容起故」,明唯意識 相應有三種:一見所斷;二慢、睡眠;三自力 起隨煩惱地。此三種或五識無容起也。

59
白話直譯
論中「所餘一切至皆容起故」,是解釋通於六識的情況。也就是修所斷的貪、瞋、無明,以及無慚、無愧、惛沈、掉舉,還有大煩惱地所攝的隨煩惱,都是依六識身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的所有對象都能在此容納並產生作用」,這是在解釋能通達六識的對象。。指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貪心、瞋心、無明,還有沒有慚愧心、昏沈、掉舉,以及屬於大煩惱地範疇的隨煩惱,這些都是依據六識身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論之語,討論意識(或特定心所)在認知對象時的包容性。
    重點在於解釋該心法如何能與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認知對象相契合或容納,說明其功能的廣泛性。

    本句詳細列舉了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必須對治並斷除的心理煩惱。
    其中包含根本的三大煩惱(貪瞋癡/無明)、五蓋之類的心理狀態(無慚、無愧、昏沈、掉舉),以及從屬於大煩惱地的隨煩惱。
    強調這些煩惱皆是依附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作用而生起。

名相註解
  • 容起:指容納並使法相顯現或起作用。
  • 大煩惱地:指煩惱程度較深、影響較大的層次。

論「所餘一切至皆容起故」,釋通六識者。謂 修所斷貪、瞋、無明,及無慚、無愧、惛沈、掉舉, 及大煩惱地所攝隨煩惱,依六識身起。

60
白話直譯
論中「如先所辨樂等五受」,以下有四行頌,第二是說明受相應。其中分為二:一是說明本惑,二是說明隨惑。這兩頌,第一是說明本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先前分析過的樂等五種感受」,從這裡開始有四行偈頌,第二部分是在解釋『受』如何與其他心法相應。。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根本煩惱,第二是說明隨身煩惱。。這兩段偈頌中的第一段,是在解釋根本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導引。
    討論重點在於「五受」(苦、樂、捨、憂、思)的性質及其與心、心所的相應關係,屬於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對心法細節的分析。

    此處在分析煩惱的分類。
    本惑(根本煩惱)是指能產生其他煩惱的源頭;隨惑(隨煩惱)則是依附於本惑而生起的衍生煩惱。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本隨是為了釐清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層次。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兩段偈頌的結構。
    其中「第一」指首個偈頌,「明」為闡明或解釋,「本惑」指構成煩惱之根本原因(如貪、嗔、癡等),在俱舍論體系中是用於分析煩惱種類與層級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五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憂受、思受,是心對對象產生的五種基本感受。
  • 本惑:指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隨惑:指隨煩惱,是指由根本煩惱所衍生出的種種細分煩惱,如慳、嫉等。

論「如先所辨樂等五受」,自下有四行頌,第二 明受相應。就中有二:一明本惑、二明隨 惑。此兩頌第一明本惑。

61
白話直譯
「論曰至遍六識故」,說明貪、瞋、無明三者相應。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遍及六識為止」,這是為了說明貪心、瞋心和無明這三種煩惱是如何與心識相應的。。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煩惱相應之範圍的討論。
    指出貪、瞋、無明這三種根本煩惱(三毒)能夠與前五識及第六意識相應,界定了這些煩惱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對相關義理進行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所述文字直接領會其義,無需額外補充。

名相註解
  • 貪、瞋、無明:佛教三毒,指對對象的執著、對不悅之物的厭惡以及對真理的迷昧。

「論曰至遍六 識故」,明貪、瞋、無明三相應也。如文可解。

62
白話直譯
論中「邪見通與至罪福業故」,這是在解釋邪見與受相應。先造作惡業,後來認為沒有因果,心中就會生起歡喜。先造作善業,後來認為沒有因果,心中就會生起憂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邪見與極重的罪業福業相通」,這是在解釋邪見屬於受相應法。。先前做了罪業,後來卻認為沒有因果報應,心中反而感到歡喜。。先前積累福德的人,如果後來認為沒有因果報應,心中就會產生懊悔與悲傷。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被歸類為「受相應法」,即與感受(受)一同 arising 的心所,說明邪見的產生與心理狀態的感受層面有密切關聯。

    此句描述一種錯覺與惡業的遞進。
    由於對因果律缺乏正知,造罪者在未立即感果時,誤以為因果不存在,這種錯誤的見解反而使其對造罪感到快慰,導致更深重的執著與罪業。

    本句論述關於「因果」信念對心理狀態的影響。
    若人在行善積福時相信因果,但隨後轉而持有「無因果」的邪見(如宿命論或隨機論),將導致其對過去的努力感到徒勞,進而產生心理上的痛苦與遺憾。

名相註解
  • 受相應:指與「受」(感受)這一心所同時生起的心法分類。
  • 造罪:指造作違背戒律、損害他人的不善業。
  • 因果:指業因與果報的必然關係,是佛教基本的宇宙律則。
  • 造福:指通過善行積累福德。
  • 無因果:指否定因果律的見解,認為行為與結果之間沒有必然聯繫。
  • 慼:指悲傷、懊悔或深切的遺憾。

論「邪見通與至罪福業故」,此釋邪見,受 相應也。先造罪者,後謂無因果,心則生歡 喜。先造福者,後謂無因果,心則生慼。

63
白話直譯
論中「疑憂相應至心愁慼故」,是解釋疑與受相應。疑心猶豫,想要獲得決定的智慧,正疑之時對境不決,所以心生憂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疑惑與憂慮相互影響,導致內心極其愁苦」;對此解釋:所謂的「疑」,是指與「受」相應的心態。。心裡懷疑猶豫,想要得到確定的智慧;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無法對對象下定論,因此產生憂愁與苦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與受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疑」與「憂」如何共同作用於心意識,導致情感上的愁苦。
    文末明確指出「疑」在此處的性質是與「受」(心理感受)相應的,強調其心理機制而非單純的認知錯誤。

    此處分析「疑」之心所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所體系中,疑是一種惑亂心所,其特徵是對兩者或多者之間無法抉擇。
    因無法獲得決定性的認知(決定智),導致心靈處於不穩定狀態,進而引發憂慼(心理上的不安與痛苦)。

名相註解
  • 決定智:指確定且不謬的正確認知,能消除猶豫與疑惑。
  • 憂慼:指內心的憂愁、苦惱與不安。

論「疑憂相應至心愁慼故」,釋疑,受相應也。 疑心猶豫求決定智,正疑之時於境不決, 故生憂慼。

64
白話直譯
論中「餘四見慢至唯意地故」,是說明四見與慢相應。因為歡喜的行為只在意地生起,不通於樂受。《正理論》說:「有些師認為:這五種不應只與喜相應,因為現見這五種現行位中也有憂受。」所謂世間現見,執有我者也會自感傷,因為我受苦。執著我斷者也會生起憂慼。所以契經說:「諸愚夫類於我斷壞時心生驚恐。」執著自苦行為清淨殊勝的人,內心必然懷有極大憂慼。自己在聞法、智慧、家族等方面低劣,常被他人輕視時,與慢同時生起,必然有憂慼。因此這五種也會與憂相應。但他們說不是這樣,因為是不同的心起。所謂自感傷我受苦者,這只是因緣苦而自感傷,當時並不執有我。如果生起我見現前時,對於我必然會有歡喜的行為生起。懷有斷見者,是因為見到斷德,不會因為斷相而生起驚恐。懷有常見的人,對於斷除生死會感到恐懼,但在生起恐懼的時候,卻不會認為是常住的。執著自苦行為清淨殊勝的人,必然在內心因自身所受的種種苦事而生起憂愁與悲傷;若認為苦行是清淨殊勝時,理應因見到其功德而生歡喜。因他人輕侮而生悲傷的人,這種憂愁必然在異心中生起。有誰因他人輕侮而生悲傷,卻又因此生起傲慢輕蔑他人?因此五種喜悅同時具足,確實是善巧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四種見解所產生的傲慢心直到唯意地才消失」,這是在說明這四種見慢是與慢心相結合的。。因為歡喜這種行心僅在意識層面運作,所以不直接產生身體的樂受。。《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認為:這五種法並不一定只跟『喜』的感覺在一起,因為在實際觀察這五種法的運作過程中,也發現其中包含著『憂』的成分。。也就是說,在世間能直接觀察到,那些執著於有「自我」的人也會感到悲傷,因為他們認為是自己在承受痛苦。。執著於「我斷」見解的人,同樣會產生憂愁與苦惱。。所以經典中提到:那些愚笨的人,看到我將執著斷除毀壞,心中就產生恐懼。。那些執著於苦行並以為這樣能達到清淨勝義的人,內心其實充滿了極大的憂愁與痛苦。。如果一個人的學識、智慧或家族出身較低,經常被他人輕視欺凌,此時若心中同時產生傲慢心,必然會導致內心的痛苦與憂愁。。所以,這五種心法同樣會與憂惱的情緒結合在一起。。對方說那樣是不正確的,因為產生了不同的心念。。所謂覺得「我在受苦」而感到悲傷,這只是因為痛苦的觸發而產生感傷反應,在那個瞬間,心並沒有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的「我」存在。。如果在面對目前的狀態時產生了「我」的執著,那麼對我而言,必然會出現情感上的起伏與轉變。。持有斷見的人,因為認同「斷滅」是一種功德,所以看到斷滅的相狀時,不會感到恐懼。。那些執著於「常有」的人,在面對事物斷滅時會產生恐懼;然而,能產生恐懼的這個心理狀態,本身就不是恆常不變的。。以為透過自身的苦行就能成為淨勝者,這樣的人心中必然會因為承受各種痛苦的事情而產生憂愁與苦惱。。如果認為承受苦行纔是最清淨優越的,那麼看到這種苦行的功德時,必然會產生歡喜心。。因為被別人輕視而感到悲憤的人,這種憂愁與悲憤的情緒一定是在心所(異心)中產生的。。誰會因為被別人輕視而感到憤怒,接著立刻產生傲慢心來反過來侮辱對方?。所以這五種喜悅的心情同時具足,確實是正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慢」(傲慢心)與「見」(錯誤見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特定的見慢(如我慢、有慢等)其生起與持續的範圍直到唯意地(第四定地或心意識層級),此處旨在界定不同類別之慢心的存續範圍及其與見解的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心所之「行」在不同門類中的作用。
    歡喜行屬於心所,其運作範圍僅限於意識(意地),而非直接作用於肉體感官(色地),因此它雖然是心理上的歡愉,但並不等同於生理上的「樂受」。

    本段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論師反駁先前認為某五種心所(此五)僅與「喜」(樂悅之情)相應的觀點,理由是根據現量觀察(現見),在這些心所實際運作的階段(現行位)中,同樣能觀察到「憂」(苦惱、不安之情)的存在,證明其相應範圍較廣,非僅限於喜。

    此句討論「我執」與「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因對「我」產生錯誤的執著(我執),將痛苦視為「我的」痛苦,進而產生感傷與憂苦。
    這說明瞭苦受不僅源於生理或心理的痛覺,更深層地源於將其歸屬於一個虛構的「我」。

    本句論述對待「我」的兩種極端見解(常見與斷見)。
    執著於斷見(認為死後不再有意識或生命終結)者,雖試圖否定自我,但在實際生命經驗中仍會因對虛無的恐懼或對痛苦的逃避而產生憂慼(心理上的憂慮與苦惱),顯示出錯誤見解無法真正解脫痛苦。

    此句旨在說明凡夫對「我」之執著深重。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斷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時,缺乏正見的愚夫會將此視為一種毀滅或喪失,從而產生恐懼感。
    這體現了法義中「破我執」與凡夫「守我執」之間的認知衝突。

    本句旨在破除對「苦行」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若將苦行視為解脫的手段而產生執著(我執、法執),不僅不能達到真正的清淨,反而會因對自我折磨的執取而增加內心的煩惱與憂愁,說明盲目苦行無法導向解脫。

    此句解析「慢」與「慼」的心理因果。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當一個人意識到自身條件(聞、智、族)不足而受人輕視時,若試圖以「慢」(傲慢/我慢)來遮掩或對抗這種低劣感,這種心理矛盾與不滿會轉化為「慼」(慼故),即深沉的憂苦與煩惱。

    此句是在討論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類別的心法(此五)是否能與「憂」(都沙,Domanas)這一心所共同生起。
    結論是這五種心法同樣具有與憂相應的性質。

    此句處於論辯脈絡中,討論心法之運作。
    指對方對某種論點予以否定,其原因在於心中生起了與前述狀態不同、或相違背的心理作用(異心),導致對法義的判斷產生偏差或改變。

    本句旨在區分「感官上的痛苦反應」與「對我執的深層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種情緒上的感傷(自感傷)並不等同於在法義上對「我」的實體化執著(我執)。
    即便在受苦時會產生感傷,只要未將此苦賦予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作為主體,則不構成真正的我執。

    此句討論在特定時間維度(現在前時)產生「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時,心識如何受到影響而產生情緒或行為上的波動(歡行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見地(見)與心行(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斷滅」之見解的心理反應。
    在論疏語境中,若修行者或見解者將「斷」視為解脫或功德(斷見),則在面對法身或法相的斷除時,不會產生對死亡或消失的恐懼感,而將其視為一種成就。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常見」的執著。
    若某人認為生命或靈魂是恆常不變的,那麼在面對死亡或毀滅(斷)時,必然會產生恐懼感。
    然而,這種「恐懼」的情緒本身是生滅變遷的心理現象,既然恐懼本身不是恆常的,則證明瞭意識狀態在不斷變化,從而反證其所執著的「常」並不成立。

    本句分析修行者若陷入「苦行主義」的誤區,將肉體痛苦視為獲取聖果(淨勝者)的手段,反而會使心意識繫於痛苦的對象,導致情緒上的愁慼,未能達到解脫心靈痛苦的真正目的。

    本句探討修行者對「苦行」的執著。
    在某些觀念中,認為透過極端苦行能達到更高的清淨與優越(淨勝),這種執著會使修行者在面對苦行或他人行苦時,因誤認為那是殊勝的功德而產生歡喜心。
    此處旨在分析對法執著所引起的心理反應。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憂慼(憂愁與悲憤)屬於心所法(異心),而非心王本身。
    當一個人感受到被輕視而產生負面情緒時,這種情緒狀態是由特定的心所所驅動,而非心王的本質。

    此句描述一種心理反應過程:由受損的自尊(受輕淩)產生嗔心(生慼),進而轉化為慢心(侮蔑)以試圖彌補心理失衡。
    在《俱舍論》的心所法分析中,這涉及了嗔心與慢心之連續生起,分析修行者如何處置情緒以避免陷入傲慢的惡道心所。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是用以確認前文對「五喜」之定義或分類的論述是正確且圓滿的。
    在論疏體系中,「善說」意指論證嚴謹、符合義理的正確闡述。

名相註解
  • 唯意地:指心意識層級,在某些脈絡中指心意識運作的境界,此處指該種慢心能持續存在的最高界限。
  • 見慢:因持有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的傲慢心。
  • 歡行:指歡喜心所,是一種令心愉悅、興奮的心理活動。
  • 意地:指意識領域,與色地(肉體感官)相對。
  • 唯喜相應:僅與「喜」這一種心所(心隨法)共同產生。
  • 現行位:心法在當下實際運作、起作用的狀態,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相對。
  • 憂:一種心所,指內心的苦惱、憂愁或不快感。
  • 世現見:指在世間能被直接觀察或經驗到的現象。
  • 執有我:指對「我」這一恆常不變實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即我執。
  • 我斷:指斷見,認為生命在死後完全消失,不存在後世或果報的極端見解。
  • 愚夫:指未得正見、被煩惱與無明遮蔽的凡夫。
  • 斷壞:指斷除、毀壞對「我」的執著(我執)。
  • 淨勝:指清淨且勝於一切,通常指達到解脫或聖者的境界。
  • 苦行:指透過極端的身體折磨來追求精神解脫的修行方式。
  • 聞:指聞經聞法而獲得的知識。
  • 智:指內在的智慧或辨析能力。
  • 族:指家族出身、種姓或社會地位。
  • 慼故:指憂愁、苦惱或心中不平的煩惱狀態。
  • 異心:指與原先狀態或正確義理相異、相違的心念或心理狀態。
  • 自感傷:指對自身處境或痛苦產生悲傷、感嘆的情緒反應。
  • 我見: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即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 現在前時:指當下的時間點,或指在意識呈現面前的時刻。
  • 歡行轉:指心念在喜悅、躁動或情感波動中的轉變與遷移。
  • 斷德:將斷除煩惱或生命形態的終結視為一種功德或解脫的特質。
  • 斷相:指事物滅盡、斷絕的相狀。
  • 常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眾生在死後仍能保持恆常不變的實體或靈魂而存在。
  • 生怖:產生恐懼。在論義中,恐懼是基於對失去恆常性的不安。
  • 不計常:不能被視作是恆常不變的。指心理狀態的生滅性。
  • 淨勝者:梵文 Jina,指能勝過一切煩惱與束縛而覺悟的聖者,如佛或大雄。
  • 愁慼:指憂愁、苦惱等心理狀態。
  • 輕淩:指被他人輕視、凌辱。
  • 生慼:產生憤悒、怨恨之心。
  • 五喜:指五種不同層次的喜悅心,通常在分析心所或心理狀態時討論。
  • 善說:指正確、妥當且符合教理的說明或解釋。

論「餘四見慢至唯意地故」, 明四見,慢相應也。以歡行轉唯意地故,不 通樂受。《正理論》云「有餘師說:不應此五唯 喜相應,現見此五現行位中亦有憂故。謂世 現見,執有我者亦自感傷,我受苦故。執 我斷者亦生憂慼。故契經言『諸愚夫類於 我斷壞心生驚恐。』執自苦行為淨勝者,內 心必懷極愁慼故。己之聞、智、族等下劣,每 為他人所輕淩者,與慢俱起,必有慼故。 由是此五亦憂相應。彼說不然,異心起故。 謂自感傷我受苦者,此但緣苦而自感 傷,當於爾時不執有我。若起我見現在 前時,於我必應有歡行轉。懷斷見者見斷 德故,不因斷相而生驚恐。懷常見者於 斷生怖,然生怖位則不計常。執自苦行 為淨勝者,必異心中緣自所受種種苦事 而生愁慼;若執苦行為淨勝時,必應生 歡,見彼德故。為他輕淩而生慼者,如是 憂慼必在異心。誰有為他輕淩生慼,而 即起慢侮蔑於他?故五喜俱,誠為善說。」

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約別相至必住捨受」,是說明一切煩惱都與捨受相應。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對待別相」直到「必然處於捨受」的過程,目的是為了說明各種煩惱(惑)都是與捨受共同出現的。。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惑)與受(感受)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如何與特定的受相結合,這裡強調所有的煩惱最終或在特定階段都與「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相應,以破除對煩惱僅與苦樂受相應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論文進行詳細分析或解釋後,指示讀者根據前文的論證邏輯即可明白其義理,是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方式。

名相註解
  • 別相:指區分不同的相狀,在此指對待不同對象的分別相。
  • 諸惑:指各種煩惱、迷惑,如貪、嗔、癡等。

論「已約別相至必住捨受」,明諸惑皆捨 受相應。如文可解。

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欲界既爾至諸受相應」,是釋明上地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欲界既然是這樣,直到與各種感受相應」,這段話是在解釋欲界中的上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討論欲界四地(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層次,指出論文中所述的範圍直到與「受」相應的層次,其目的是為了界定並解釋欲界中較高層次(上地)的特徵。

名相註解
  • 上地:指欲界中較高層的境界,如天道或人類世界中較高的層次。

論「欲界既爾至諸受 相應」,釋上地也。

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諸地中至故不別說」,是進一步詳細闡述。初禪有四種識,受有喜、樂、捨三種。喜根與意識相應,樂有三種,捨通於二禪以上僅與意識相應。二禪有喜、捨二受,三禪有樂、捨二受,四禪以上唯有捨受。上地煩惱,隨其所應通於四識或一識,便與該識所攝的諸受相應。《顯宗》二十七說:「為何二種疑都不決定,卻能與喜、樂相應?」不是欲界的疑,才會與喜受同時生起。因為諸煩惱在離欲地,雖然不決定也不會憂愁悲傷,雖有疑網,卻不妨礙心情安樂。如在人間求得所愛,雖然辛勞疲憊,仍會生起快樂的想法。又說色界的喜、樂與疑能相應,是因為都寂靜,依平等義建立相應關係。既然同樣寂靜,相應就不會有錯失。如欲界的喜根,因不是適當處所生起,所以其相不寂靜。疑則不然,因此喜與疑沒有相應的道理。世間現實可見,有貧賤人,甚至缺乏食物衣物,又被重擔壓迫。雖然遭遇這些種種艱難,卻仍有歡樂歌舞吟詠,或見他人受苦反而生歡喜。像這樣喜根能在非適當處生起,疑則不然,所以沒有平等義。因為不平等,所以沒有相應的道理。有說:色界雖然懷疑,但在疑中能生起善品相,所以能與喜、樂相應。也就是說,現實可見,許多離欲者多因疑而能引發正定。有說:初、二、三靜慮中與疑同時生起時,應該完全沒有受,所以只應與本性受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在各個地位中已包含在內,所以不再單獨說明」,這是在重複地詳細闡述。。在初禪境界中共有四種識,其中的受感覺分為喜悅、安樂以及捨心(平淡)三種。。在喜意、樂三、捨通等狀態,以及第二禪以上的境界中,只有意識在運作。。在第二禪定中,有喜悅與捨棄(平靜)兩種感受;第三禪定中,有快樂與捨棄兩種感受;到了第四禪定及以上,就只剩下捨棄(平靜)的一種感受。。上三地的煩惱,根據其對應的四種意識或單一意識,會與該意識中所產生的各種感受相結合。。《顯宗》第二十七卷中提到:「為什麼在兩種懷疑都還不確定(未決定)的情況下,上面提到的狀態卻能與喜悅和快樂相結合?」。這不是欲界中的疑惑,而是喜受兩種感受同時產生。。因為各種煩惱處在離欲的境界中,雖然還沒達到完全決定(斷除)的狀態,但不會感到憂愁;即便仍有懷疑的束縛,心情也不會沮喪,反而感到愉悅。。就像在世間得到了自己喜愛的人或事物,雖然過程非常辛苦疲累,但心中仍會產生快樂的念頭。。另外提到,色界中的喜、樂與疑心相結合的情況,是因為兩者都具有寂靜的特質,基於這種平等性而建立相應關係。。既然兩者都進入寂靜狀態,彼此相應地運作而不會出錯。。就像慾樂的根源,因為不是在正確的位置產生,所以其相貌不寧靜。。懷疑的情況就不是這樣,所以歡喜心與懷疑心不能同時產生。。也就是說,在世間可以看到,有些人地位低下且貧窮,甚至連基本的食物和衣服都沒有,還要承受沉重的負荷與壓力。。即使遭受各種艱苦折磨,卻依然在歡笑、歌舞、唱歌,甚至看到別人在受苦時,反而感到快樂。。就像喜根可以在非處(非處分)產生,而疑心則不是這樣,所以兩者並不對等。。因為兩者不相等,所以沒有理由能讓它們產生相應。。有一種說法是:色界眾生雖然仍有懷疑,但在懷疑之中產生了善的特質,因此能夠與喜悅和快樂的狀態結合在一起。。也就是說,在現前的觀察中,那些能脫離慾望的許多因素,可以引導修行者進入正定。。有人主張:在第一、第二、第三禪定中,如果同時產生了疑惑,就應該完全沒有感受,因此只能與該禪定本身的本性受共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註釋。
    說明論著在處理特定法義時,因該義理已涵蓋在前面的階段(諸地)之中,故不再單獨列出,而此處的論述則是為了更全面地展開說明。

    本句說明初禪的心識組成與受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初禪的意識狀態包含特定的受領,其中「喜」指強烈的快感,「樂」指細膩的安適,「捨」則是指心在特定狀態下不偏向苦樂的中性感受。

    此處討論禪定境界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的運作狀態。
    在第二禪及更高的定境中,由於感官之門已閉合,外境不再接觸,因此除意識(心王)仍在運作外,其餘四識均不再起作用。

    本段描述禪定層次深化過程中,心靈感受(受)的轉化與捨除。
    隨著定境增長,由粗重的喜悅轉為細膩的快樂,最終在四禪中完全捨棄所有情感波動,達到純粹的平靜與等持(捨受)。

    此處討論的是上三地(三禪)修行者的煩惱如何與識及受相應。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識(心)而生,並與相應的受(感受)共同運作。
    根據煩惱的性質不同,其對應的識(如眼耳鼻舌身意或意識)及其相應的受也隨之而定。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心所法(心理狀態)的相應問題。
    在此語境中,探討的是當心處於「疑」這種不確定的狀態時,在邏輯上或法義上是否能與正向的情緒(喜、樂)同時存在或相應。
    這涉及到對心王與心所共起、互不相容之性質的精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理狀態)的運作。
    在欲界中,疑心通常與喜受不共存,但此處區分了特定的心理狀態,指出在非欲界的層次或特定心法運作中,喜悅的感受(喜受)可以與疑惑(疑)同時存在,用以分析不同境界中心所組合的差異。

    此句討論在「離欲地」中煩惱的狀態。
    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前,修行者雖處於猶豫未決的狀態,但因已離欲,心境已脫離強烈的憂苦與慼心,即使仍有「懷疑」(疑),也不會像凡夫般導致精神崩潰或情志廢弛,而能保持一種相對安定、怡然的心理狀態。

    此句以世俗對愛執的追求為喻,說明眾生在追求欲樂時,即便過程充滿辛勞(勞倦),但因對目標的貪著,仍會產生暫時的快感或樂想。
    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此類比通常用於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或說明對外境之執著如何掩蓋其本質的苦勞。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狀態)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色界禪定中,喜與樂屬於定境的特質,而「疑」雖為心所,但在特定狀態下若能與之相應,是因為它們在寂靜的性質上達到了一種平等(一致),因此能共同運作。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當心與意識(或相關心法)達到寂靜且一致的狀態時,其認知與功能的相應便能精準無誤,不會產生錯謬。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根源的生起處。
    若某種根源(如欲樂之根)生起於非其應屬的處所,則無法達到寂靜的狀態,強調生起處(處)與心相(寂靜與否)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某些心所(如喜)與其他心所(如疑)在同一剎那不能共同運作。
    因為「喜」代表對目標的肯定與趨向,而「疑」則是猶豫不決,兩者性質截然相反,故稱為「無相應」。

    此處在論述世間種種苦相,透過貧賤、匱乏與重擔等具體生存困境,說明眾生在輪迴中受業力牽引而處於劣勢的苦難狀態。

    此句描述地獄或極苦之境中,眾生因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極端扭曲心態或反差現象,旨在說明受苦之深與業報之種種形態,即便在極苦中仍有不正常的反應,亦是業力運作之結果。

    本句在討論「喜」與「疑」兩種心所的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所的產生條件(起)與對應的處所。
    這裡指出喜根的生起條件與疑心不同,因此兩者在義理上不能相提並論或等同看待。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分析,討論心與心所(或不同法)之「相應」條件。
    相應之必要條件在於法性、時、處、分之四相同。
    若其中一項「不等」(不相等),則無法在同一時空與對象上共同運作,故不成立相應理。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的心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界雖未完全斷除疑心,但因其善法強大,能使心境在懷疑的同時仍能與喜、樂等正向心所相應,而不至於陷入完全的苦悶。

    本句探討修行正定(Samma-samadhi)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先具備「離欲」的基礎,而這種離欲狀態包含多種組成因素(多分因),這些因素共同作用,才能使心安定並進入正定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層次的靜慮(禪定)中,當「疑」這一心所產生時,其對「受」(感受)的影響。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在初、二、三禪中,疑心是否能與特定的受(如樂受、捨受)共存,或是會導致受的消失,僅保留該層次禪定最基本的本性受。

名相註解
  • 諸地:指修行過程中的不同階段(如十地),在論書中通常指對特定法義的層次區分。
  • 初禪:四禪的第一階段,是以離欲為基礎,具有尋、伺、喜、樂等特徵的禪定狀態。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心識。
  • 喜:強烈的精神愉悅感,多與禪定初期的興奮感相關。
  • 樂:較為平穩、深沉的身體或精神安適感。
  • 喜意:指禪定中產生的喜悅感。
  • 樂三:指禪定中三種層次的樂感。
  • 捨通:指進入捨心狀態而獲得的通達或自在。
  • 二禪:指禪定的第二階段,在此境界中已離欲且息掉粗重的思慮。
  • 三禪: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三禪,捨除二禪的喜受,心住於樂。
  • 四禪:指色界四禪中的第四禪,捨除三禪的樂受,達到心之平靜。
  • 喜受: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感,屬於較粗的心理感受。
  • 四識: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涉及的四種心識。
  • 顯宗:指顯教,在此處指涉特定的論著或教義體系之文獻。
  • 離欲地:指修行者脫離對感官慾望執著的境界或階段。
  • 不決定:指尚未達到確定地斷除煩惱(如阿羅漢或聖者之決定)的狀態。
  • 懷疑網:比喻如網一般交錯、難以擺脫的疑惑與不確定感。
  • 樂想:心中產生的快樂念頭或意識狀態,在此指因貪著所引起的暫時性快感。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脫離欲界、尚未進入無色界的定境層次。
  • 平等義: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具有共同點,使其能夠共同存在或結合。
  • 寂靜:指心離粗雜、遠離躁動的平靜狀態。
  • 欲喜根:指與慾望、喜悅相關的根源或心理機能。
  • 非處:指非其應生起的部位或不正確的處所。
  • 貧賤:指經濟貧乏且社會地位低下。
  • 喜根:指產生喜悅心境的根源或心所。
  • 等義:指兩者在定義、性質或功能上具有相同意義或對等地位。
  • 不等:指在相應的條件中,如時間、空間、對象或性質等方面不一致。
  • 善品相:指具有善質的心理狀態或特徵。
  • 現見:指當下觀察到的狀態或目前的修行實況。
  • 離欲:脫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是進入禪定不可或缺的前導條件。
  • 多分因:指由多個因素共同構成的因緣,非單一條件即可達成。
  • 正定:八正道之一,指心專一不散、進入禪定狀態的正確修行。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排除雜唸的定境。
  • 本性受:指該層次靜慮中固有的、最基礎的感受性質(如初禪之喜樂、二禪之樂等)。

論「若諸地中至故不 別說」,重廣述也。初禪有四識,受有喜、樂、捨。 喜意,樂三,捨通二禪已上唯有意識。二禪 有喜、捨二受,三禪有樂、捨二受,四禪已上 唯有捨受。上地煩惱,隨其所應通四識一 識,即與彼識所有諸受相應。《顯宗》二十 七云「何緣二疑俱不決定,而上得與喜、樂 相應?非欲界疑,喜受俱起。以諸煩惱在 離欲地,雖不決定亦不憂慼,雖懷疑網, 無廢情怡。如在人間求得所愛,雖多勞 倦而生樂想。又說色界喜、樂與疑得 相應者,俱寂靜故,依平等義建立相應。既 等寂靜,相應無失。如欲喜根,非處生故,相 不寂靜。疑即不然,由此喜、疑無相應理。謂 世現見,有貧賤人,乃至匱食乏衣,復 為重擔之所鎮壓。雖遭此等種種艱辛,而 有歡娛歌舞嘯詠,或見他苦而反生歡。如 是喜根有非處起,疑即不爾,故無等義。由 不等故,無相應理。有說:色界雖復懷疑, 而於疑中生善品相,故彼得與喜、樂相 應。謂彼現見,諸離欲者多分因疑能引正 定。有說:初、二、三靜慮中與疑俱生,應全 無受,故但應與本性受俱。」

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煩惱諸受相應」,接下來有兩行偈頌,第二句是說明隨煩惱與受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已經分析完與煩惱相應的各種受」之後,接著有兩行偈頌,其中第二行是在說明隨煩惱而生的受相應。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旨在區分「煩惱受」(主導性的煩惱受)與「隨煩惱受」(隨之而生的受),透過對頌文的結構分析,界定不同類別受的相應關係。

論「已辨煩惱諸受相應」,自下有兩行頌,第二 明隨煩惱受相應也。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僅屬於意地」,嫉妒、懊悔、憤怒、煩惱、加害、怨恨這六種隨煩惱,只是憂愁的心行在運作,所以與憂根相應;僅屬於意地,因此不與苦根相應。《正理論》說:「有些師長認為:煩惱能與喜根相應,因為是見取等流,所以下文會破斥這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直到僅在意識層面運作」。嫉妒、後悔、忿怒、惱怒、害心、恨心這六種隨煩惱,僅透過『戚行』(憂鬱的心理活動)來運作,所以它們與憂根相應。。因為這僅發生在意識層面,所以並不與苦的特徵相結合。。《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有些老師認為,煩惱與喜悅可以同時存在,這種看法屬於『見取等流』的錯誤觀點,因此在後文中會對此進行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煩惱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六種隨煩惱(嫉、悔、忿、惱、害、恨)具有共同的心理特徵,即僅在意識地(意地)生起,且其運作機制與「戚」(憂鬱、不快)的心行相一致,因此與憂根(憂鬱之根源/心所)相應,而不見於五根等感官層面。

    此句在討論心所的生起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僅能在意識(意地)中生起,而不能在五根(眼耳鼻舌身)的感官意識中生起。
    由於該心所不生於感官意識,因此不具備與「苦」之感受相應的條件。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心理分析中,某些心所(如惱與喜)被認為是互不相應的。
    此處引用《正理論》指出部分論師認為兩者可相應,但作者將此視為基於錯誤見解的「等流」看法,並預告將在後文予以論破。

名相註解
  • 戚行:指憂鬱、不快、苦悶的心理運作狀態。
  • 憂根:指引起憂鬱、苦悶的根本心所。
  • 苦相應:指與苦受(dukkha)同時產生或具有相同性質的心理狀態。
  • 見取等流:指由於持有錯誤的見解(見取),而導致思考與結論隨之偏差的狀態。
  • 破:指在論理辯論中,透過分析對方的漏洞而予以反駁、擊破。

「論曰至唯意地故」, 嫉、悔、忿、惱、害、恨六隨煩惱,唯戚行轉,故憂 根相應;唯意地故,非苦相應。《正理論》云「有 餘師說:惱喜相應,見取等流,故下破。」

70
白話直譯
論中「慳與喜相應乃至極為相似」,這裡的註解另有說明與憂相應。慳能得到時就生起喜悅,得不到時就生起憂愁。以上是註解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吝嗇與喜悅的相應達到極其相似」,這裡的註釋是指另外還有一種稱為「文憂」的相應。。吝嗇的人得到了就高興,得不到就憂愁。。以上內容已經註解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Cetasika)的相應關係。
    論中分析「慳」(吝嗇)與「喜」(喜悅)在特定條件下表現出高度的相似性,而註釋者在此補充說明,除了這組相應外,還存在另一種與「文憂」(憂慮/苦惱)相關的相應狀態,用以區分不同的心理狀態組合。

    此句描述「慳」(吝嗇)之心理特質。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慳屬於貪欲的一種,其核心在於對財物或法利的執著不捨。
    當吝嗇者獲取所需或保留財產時,會產生滿足的喜悅;反之,若失去或無法獲取,則會產生憂惱。
    這揭示了執著於「我所有」所導致的情緒波動。

    此句為論疏之格式化用語,意指前文已對該項內容進行過詳細的註解或解釋,在此不再重複。

名相註解
  • 文憂:指一種特定的憂慮或苦惱心相,在此語境中作為對比的相應狀態。
  • 注:指對論書正文所作的解釋或註釋(疏)。

論「慳喜相應至極相似故」,此注別有文憂 相應。慳得即喜,慳不得即憂。已上注。

71
白話直譯
論中「誑、諂、眠、覆等至於憂慼心行」,這四種通於兩種心行,所以能與憂、喜相應,僅屬於意地,不與苦、樂根相應。有時以歡喜的心行去諂媚、欺誑、昏沉、覆藏,就會與喜根相應。有時以憂愁的心行運作這四種,就與憂根相應。《正理論》中有師長說:既然說誑是貪的等流,所以只應該是歡喜的心行,不應說與憂根相應;既然是歡喜的等流,就不應該是憂愁。而且在真正欺誑時不應該是憂愁,所以也可以說誑是癡的等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關於「欺騙、昏沉、極度憂慮、內心煩惱」這四種心法,它們可以屬於兩種不同的心行分類,因此能與憂愁或喜悅的情緒同時存在;但因為這些法只發生在意識層面(意地),所以並不屬於生理上的苦或樂感。。有時候,即便人在諂媚、欺騙、睡覺或掩蓋真相時,心中仍帶著歡喜之情,這就屬於與「喜」心相應的狀態。。有時候是用憂愁、苦悶的心情來進行這四種行為,這就稱為「憂相應」。。《正理論》中其他老師認為:既然說欺誑與貪欲是性質相同的,那就應該只與喜悅的心情相伴,而不應該說它會與憂愁的心情結合。。這是一種歡喜的流轉,不應該感到憂愁。。此外,在說謊的時候不應該心存慼心(一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或者應該說明欺騙行為屬於癡等類別的心流。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所法的相應關係。
    誑、諂、眠、覆、憂、慼等心行法在性質上具有一定的通用性(通二行),使其能與憂、喜等心所共存。
    關鍵在於這些心法僅作用於「意地」(意識層面),而非作用於「色地」(肉體感官),因此它們並不直接導致身體上的苦樂感受,而僅是心理層面的狀態。

    本句分析心所(心理狀態)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喜」是一種心所,它並不總是與正面的善業相伴。
    當一個人以欣快的心情去進行諂媚、欺詐等不善行為,或在睡眠、遮掩時處於愉悅狀態,此時「喜」心與這些特定的心活動同時起作用,稱為「相應」。
    這說明瞭心所的運作不依於行為的善惡,而依於心理狀態的共時性。

    此處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當心在運作四種特定的心理活動(如四種心所或四種動作)時,若其主導心態是憂慼(憂愁與苦悶),則此狀態被定義為「憂相應」,即心與憂愁之情相互結合、共同運作。

    本段討論「誑」(欺誑)這一心所的相應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所是否與特定根(如憂根)相應。
    此處「有餘師」主張,由於欺誑與貪欲屬於同類(等流),而貪欲通常與喜悅(歡)相隨,不與憂愁(憂)相伴,因此欺誑也不應與憂根相應。

    此句討論心法或意識狀態的流轉性質。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分析心意識之生滅與相續。
    此處指出該種心理狀態(等流)屬於歡喜性質,因此在法義邏輯上不應伴隨憂愁(慼)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誑」(欺騙)的心理狀態及其在意識流中的分類。
    在論述心所與業力的細節時,區分欺騙行為時是否伴隨特定的心理雜染(如慼心),以及該行為在三毒(貪嗔癡)中歸屬於「癡」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眠覆:昏沉與覆遮,指心神昏沉、不清晰的狀態。
  • 心行:心行法,指具有造作、驅使性質的心所。
  • 憂慼心:指內心充滿憂愁、苦悶、悲傷的情緒狀態。
  • 憂相應:指心與「憂」這個心所相互結合而產生的心理狀態。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相應」是指兩種或多種心所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貪等流:指與貪欲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心所。
  • 癡等流:指以「癡」為主導的心理意識流或業力類別,指涉因無明而產生的錯亂認知。

論「誑諂眠覆至憂慼心行」,此四通二行,故 憂、喜相應,唯意地故非苦、樂相應。或時 以歡喜心行諂、誑、眠、覆,即與喜相應。或 時以憂慼心行此四種,即憂相應。《正理論》 有餘師言:既說誑是貪等流故,但應歡行, 不應說與憂根相應;是歡等流,不應慼 故。又正誑時不應慼故,或應說誑是癡等 流。

72
白話直譯
論中「憍與喜樂相應乃至與喜相應」,解釋憍慢通於三界。因為是歡喜的心行,所以不與憂根相應。僅屬於意地,下地不與樂根相應。通於上地,所以一直到第三禪都與樂根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憍、喜、樂相應一直到與喜相應」這段,這裡對「憍」的解釋是涵蓋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因為心中運轉著歡喜,所以不會與憂愁的根源產生關聯。。因為僅屬於意識層級,所以下層的地獄並不與樂根相應。。能通達上三層天,所以直到第三禪定時,仍能與樂感相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釋,討論心所法中的「憍」(喜)之範圍。
    在阿毗達摩(毘曇)法相分析中,確認特定的心所狀態(如喜)是否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心意識狀態中均能相應出現。

    此處論述心法運作之對立狀態。
    當心意識處於「歡行」(歡喜的心理活動)之運轉時,其心相與產生憂愁的生理/心理根源(憂根)互不相容,無法同時共存或相互感應。

    此處討論地獄的層次與根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某些層級的苦受或狀態僅由意識(意地)主導,而下層地獄的眾生缺乏產生快樂感官能力的「樂根」,因此無法體驗到樂受。

    此處論述色界定之層次與樂感的關係。
    在色界(上地)的修行中,定心的層次越高,其相應的樂感特質亦隨之轉化。
    至第三禪時,修行者已捨離欲樂與粗重的喜心,進入一種更深沉、平穩且與樂相應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下地:指地獄中較低層的區域。
  • 樂根:指能產生快樂感受的生理或心理根源(能力)。
  • 第三禪:色界四禪中的第三層次,特點是捨離喜受而得定與樂。

論「憍喜樂相應至與喜相應」,釋憍 通三界也。歡行轉故,不與憂根相應。唯意 地故,下地不與樂根相應。通上地故,至第 三禪與樂相應。

73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上所說皆遍相應」,前面所解釋的諸隨煩惱,全部都能普遍與捨受相應。第三禪以下增盛如前所說,當相續斷時皆與捨受相應。第四禪以上無論增盛或欲斷時都與捨受相應,因為地法中沒有其他受。此外,捨受與歡喜、憂愁,六識在上下諸地,一切無障礙都能普遍相應,就像無明能普遍與諸煩惱相應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前面所說的到遍相應」,是指之前解釋過的那些隨煩惱,全部都能與捨受心相結合。。從第三禪以下的增盛狀態與前面說的一樣,當心念的連續性中斷時,全部都進入捨心狀態。。在第四禪以上的狀態中,無論心念強烈或準備消失時,都處於一種『捨』的狀態,因為地法(物質界)只剩下受想。。此外,捨心、歡喜心和慼心,在六識以及意識之上的諸地中,只要沒有遮蔽,都能與所有法相應,就像無明會與所有的煩惱相應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隨煩惱的相應性質。
    隨煩惱(如慢、疑、癡等)在心理運作上具有廣泛性,不僅能與貪、嗔等對立心相應,也能與捨受(中性且不偏向的感受)相應,說明其對心靈狀態影響的普遍性。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的轉移與心所的相應。
    在論述禪定層次時,三禪及以下的定境在增盛(心念強化)過程與前述一致;而當定境的相續(連續性)被切斷或結束時,心會回歸到「捨」的狀態(捨心),即一種平等、不偏不倚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地法(物質色法)的相應關係。
    在深層禪定(四禪以上)中,心意識的活動極其微細,不再有強烈的貪愛或嗔恚,僅維持在平靜的『捨』狀態。
    而地法作為物質基礎,其功能僅在於承載受相,故與此捨心相應。

    此段討論心所法(捨、歡、慼)的相應範圍。
    說明這些心所只要不被特定的障礙(遮)所限制,就能在六識及更高層次的意識狀態(上下諸地)中,與其他心法共同產生。
    以「無明」為喻,強調其普遍性與共生關係。

名相註解
  • 增盛:指心念在特定狀態下不斷強化、增長的過程。
  • 捨相應:指心與「捨」這一心所(不貪不嗔的中立狀態)結合在一起。
  • 地法:在俱舍論中指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之首(地大),代表堅固、承載的特性。
  • 無餘受:指除了受(感受)之外,不再有其他複雜的心法活動(如思慮、分別)參與其中。
  • 歡:指歡喜心,一種欣悅的心所。
  • 上下諸地:指意識之上(如心王)或之下(如五識)的不同心法層級或境界。
  • 無遮:指沒有障礙、不被遮蔽,指心法能與其他法相應的條件。
  • 遍相應:指普遍地與其他心所法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
  • 無明:指對真理的迷失,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原因。

論「此上所說至遍相應 故」,自前所釋諸隨煩惱,皆遍與捨受相應。 三禪已下增盛如前說,相續斷時皆捨相應。 四禪已上若盛,若欲斷時皆捨相應,地法 無餘受故。又捨與歡、慼,六識上下諸地,一 切無遮皆遍相應,譬如無明遍與諸煩惱 相應也。

74
白話直譯
論中「其餘無慚愧等由地法攝故」,解釋其餘四種。這四種普遍與五受相應,無慚、無愧屬於不善地,所以能通於一切不善心相應。不善心能通於六識,因為有五受。惛沈、掉舉屬於大煩惱地,所以能通於一切染污的心相應。一切染污的心能通於六識五受,上下諸地皆是,因此能普遍與五受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的無慚與愧心等,都包含在至地法(地法)的範疇中」,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剩下的四種情況。。這四種心所能與五種受心所結合;而無慚和無愧屬於不善的心態,所以能與所有不善的心所共同產生。。這是因為沒有熟練地通達六種意識以及五種感受。。因為惛沈和掉舉是大煩惱的基礎,所以它們能與所有被汙染的心狀態結合在一起。。所有被汙染的心都能與六識中的五受相應,這是因為在三界上下地的眾生皆有此現象,所以染心能與五受共同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對象為心所法,說明「無慚」與「愧」等心所,因其性質屬於「地法」(即世俗諦中的物質或基礎法性範疇,或指特定層級的法),故被歸類於該項法攝之中。
    此段旨在釐清心所法的分類歸屬。

    本段討論心所(Caitasika)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貪、嗔、癡等)如何與受(感覺)以及其他不善心所共同運作。
    無慚(缺乏對自己的羞愧)與無愧(缺乏對他人的愧疚)被定義為不善地,因此具備廣泛的相應性,能與所有不善的心理狀態同時存在。

    本句在論述認識論或心法分析,指出若無法精確區分與通達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五受(苦、樂、捨、憂、喜),將無法正確把握法相,導致對心法運作的認知不足。

    本句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惛沈(精神萎靡)與掉舉(心神躁動)在俱舍論中被定義為「大煩惱地」,意指它們是產生各種煩惱的基礎環境或共同特徵,因此不限於特定煩惱,能與所有染汙心(染心)共同運作。

    本段討論心王與受心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心」指受煩惱汙染的心,這類心在三界(上下地)中普遍存在,且能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這五種受心(五受)共同產生,說明瞭染心在感官認知過程中的普遍性。

名相註解
  • 法攝:指將某項法門或心所歸納、攝入到某個特定的類別或定義之中。
  • 不善地:指心靈處於不善、染汙的狀態或性質。
  • 上下地:指三界中的欲界、色界與無色界,涵蓋所有受業力支配的生存層級。

論「餘無慚愧至地法攝故」,釋餘 四也。此四遍與五受相應,無慚、無愧不善 地故,通與一切不善相應。不善通六識,五 受故。惛沈、掉舉是大煩惱地故,通與一切 染心相應。一切染心通六識五受,上下地 故,由此通與五受相應。

7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煩惱隨煩惱中」,從下一頌開始,是大文第四,說明五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所說煩惱隨煩惱」這句開始到下一首頌詞為止,屬於大綱第四部分,是在解釋五種遮蔽心性的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結構的導讀,標記出討論「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的具體位置,屬於對心法煩惱的細分分析。

名相註解
  • 五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障礙,包括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舉蓋、疑蓋。
  • 大文:指論書中大的章節或結構分段。

論「所說煩惱隨煩惱中」,自下一頌,大文第四 明五蓋也。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到五疑蓋」,引用經文列舉名稱和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五種疑蓋」,這裡引用經論來列舉名稱,說明瞭這項內容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曰至五疑蓋」這段文字是透過引用經論來定義五種疑蓋的名稱,從而確立其法相之體(本質)。

名相註解
  • 疑蓋:指因疑惑而遮蔽智慧、妨礙修行的一種心法(蓋),在此指五種不同的疑惑狀態。

「論曰至五疑蓋」,引經列名、 體也。

77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中所說是否通於三界」,提出疑問。惛沈、掉舉和疑既然能通於三界,是只屬於欲界嗎?還是也能通於上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了一個問題:這裡所討論的內容,是否適用於整個三界?。昏沉、掉舉和疑惑這三種狀態既然在三界中都存在,是否只有在欲界中才與貪欲相結合?。這是屬於通上的情況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指出原論中提出的一個疑問,旨在探討目前討論的法義範圍是否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 entirety。

    此句討論心所法(惛、掉、疑)的分佈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這些心理狀態是否僅在欲界(Kāmadhātu)中與欲求相關聯,還是在色界與無色界中亦有對應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相或性質是否屬於「通上」的範疇。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辨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疑問句來引導後續的論證與排除,以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

名相註解
  • 欲:欲界之貪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
  • 通上:指通用的、普遍的最高狀態或最高類別,常用於對法相性質的分類討論。

論「此中所說至通三界耶」,問也。 惛、掉及疑既通三界,為唯取欲?為通上 耶?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這三者並非色界、無色界」,這是回答。因為僅是不善法,所以立為五蓋。上面那些不是不善法,因此不立為蓋。《正理論》說:「為了顯示惛沈、掉舉這兩種,只有欲界才立為蓋。」因此與眠、悔合起來立為蓋,因為眠、悔只繫屬於欲界。為了顯示眠、悔只有染污者才稱為蓋,所以與惛沈、掉舉兩種合立,因為惛沈、掉舉只具染污性。疑比照前四,在欲界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這三種境界,直到非色界與無色界」,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因為這些心法僅包含不善的性質,所以被稱為五蓋。。前面提到的這些並不屬於不善法,所以不需要設定遮蔽或限制。。《正理論》中提到:為了說明惛沈與掉舉這兩種狀態,只有在欲界中才會被設定為『蓋』。。所以這些心態與睡眠、悔恨等狀態結合在一起;而睡眠與悔恨僅僅是因為受限於欲界而產生。。為了說明睡眠和悔恨這兩者是因為屬於染汙法才被稱為『蓋』,所以將它們與惛沈、掉舉這兩種法合在一起討論;因為惛沈和掉舉本身也僅僅是染汙的性質。。如果有疑問,可以比照前面四個項目,在欲界的情況中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文中討論的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界限與定義,旨在釐清特定法相在不同境界中的存在狀態,以回答先前的疑問。

    此句解釋「五蓋」之定義基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五蓋(欲貪、嗔恚、睡眠、掉久、疑)被歸類為不善法,因為它們皆是遮蔽智慧、妨礙禪定與解脫的心理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遮止(蓋)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不被定義為「不善」,則不需要在其上建立遮蔽或限制性的界定,以區分其與善法的界限。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五蓋」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惛沈(精神萎靡)與掉舉(心神不寧)雖在三界皆有,但唯有在欲界層級的修行脈絡中,這兩者才被正式定義為阻礙禪定的「蓋」。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繫縛。
    睡眠(眠)與悔恨(悔)屬於欲界特有的心所,因其僅在欲界中運作,故與其他特定心法和合,共同構成欲界眾生的心理狀態,說明其受欲界種姓繫縛的特性。

    此處在討論五蓋的組成。
    作者解釋為何將睡眠(眠)與悔恨(悔)歸入蓋名,是因為這兩者與惛沈、掉舉同樣具有「染汙」的性質,導致心靈被遮蔽而不能見真理,故將五者和合而立,以說明其共同的染汙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推論指引,指示讀者若對當前討論的對象產生疑問,應回溯參照前述四種類比情況,並將其置於欲界(Kāmadhātu)的具體實況中分析,即可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非色:指不具備色法特徵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涉色界與無色界之分際。
  • 無色:指無色界,是三界中最高層次,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色身。
  • 蓋:遮蓋、遮止之意,在此指在邏輯分析中為了區分法相而設定的限制或排除條件。
  • 和合:指多種心所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心王。
  • 蓋名:指遮蔽心靈、阻礙智慧開悟的法,通常指五蓋。

論「應知此三至非色無色」,答也。以 唯不善,立為五蓋。上非不善,故不立蓋。《正 理論》云「為顯惛沈、掉舉二種,唯欲界者有 立為蓋。故與眠、悔和合而立,眠、悔唯是欲 界繫故。為顯眠、悔唯染污者有得蓋名,故 與惛沈、掉舉二種和合而立,惛、掉唯是染 污性故。疑准前四,在欲可知。」

79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什麼惛沈與眠要合立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要把惛眠(昏沉)這項法定義為一種單一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之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惛眠」(Styāna)在心所分類中,應視為單一種心所,而非將其細分為多個項目。
    此處旨在釐清心所法定義義之精確度。

名相註解
  • 惛眠:指心神昏沉、不敏捷的狀態,在心所法中屬於作法或隨法的一種,使心不能靈活運作。

論「何故 惛眠至合立一耶」,問也。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食與治用相同,食與非食也相同」,這是簡略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食物與藥物的用途是一樣的,而所謂的『食物非食物』在性質上也相同」,這是一個簡短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對「食」之定義的辨析。
    在論義中,討論食物(食)與藥品(治)在功能(用)上的共通性,以及在定義上的特殊界定(食非食),旨在釐清物質在身體作用與法相分類上的差異,此句是對前文複雜問題的精簡概括回答。

名相註解
  • 食:指能增加身體營養、維持生命之物質。
  • 治:指藥品,具有治療疾病、調適身體之功能。
  • 用:指功能、效用或作用方式。

論「食治用同至 食非食同」,此略答也。

81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叫做心性沈昧?」這是在解釋惛沈、眠蓋。食與非食,事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什麼叫做心性極其昏沈模糊?」這裡解釋的是指惛(昏沉)與眠(睡眠)這兩種蓋遮。。無論是食物還是非食物,在實際使用上的功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意識狀態的沈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沈昧」指心靈失去清明、敏銳之狀態。
    惛與眠屬於五蓋之中,是妨礙禪定與智慧生起的精神障礙,導致心神不集中且昏暗。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性質的分類與功能。
    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物質屬性時,指出某些對象雖然在定義上區分為「食」與「非食」,但就其在特定情境下的實際用途(事用)而言,並沒有區別。

名相註解
  • 沈昧:指心神昏沈、模糊不清,無法明覺之狀態。
  • 眠蓋:指睡眠之遮蔽,是五蓋之一,指因睡眠或嗜睡而遮蔽心靈清明、妨礙修行之障礙。
  • 事用:指在實際操作或應用中的功能與用途。

論「何等名為至心 性沈昧」,釋惛、眠蓋。食及非食,事用同也。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掉舉與悔雖然是兩種,合起來算一」,這是在解釋掉舉、悔三事相同,並作總結。如文自可理解。《正理論》回答這個問題說:「欲貪蓋的食是可愛的形相,這個蓋的對治是觀不淨。」瞋恚蓋的食是可憎的形相,這個蓋的對治是慈善根。疑蓋的食是三世,如契經所說『對過去世生起這樣的疑惑』,乃至廣說。這個蓋的對治,是若有人能如實觀察緣性緣起。其餘兩種蓋的食等,如《俱舍論》所說。又說:「或貪、瞋、疑是滿煩惱,每一種都能承擔一個覆蓋的作用。」惛沈、眠、掉舉、悔不是滿煩惱,兩兩合起來才承擔一個覆蓋的作用。這與《婆沙論》等所說的擔義就是蓋的意思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掉轉與悔恨雖然是兩種心態,但到最後兩者合而為一」,這是為了說明掉心和悔心的性質是一樣的,並對此進行總結。。依照文意即可理解。。《正理論》回答這個問題說:所謂欲貪蓋的「食」(指滋養蓋子的對象),是指那些令人嚮往、可愛的外相;而要對治這種欲貪蓋的方法,就是修習不淨想。。瞋恚這項蓋染的滋養來源是可憎的相狀,而對治這項蓋染的方法則是培養慈悲心的善根。。關於疑蓋的發生時間,是指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就像經中詳細解釋的,例如在過去世就產生了這樣的疑惑。。這是一種對治方法,意思是如果有人能夠如實地觀察條件的性質以及它是如何產生的。。剩下的兩種蓋食之類的詳細內容,就依照《俱舍論》裡的說明。。另外提到:貪心、瞋心、疑惑心屬於滿煩惱,每一種都能夠發揮一次遮蔽(覆蓋)的功能。。惛沉、睡眠、掉舉、悔恨這四種心態本身並不屬於滿煩惱,必須兩者結合在一起,才能起到像覆蓋一樣遮蔽心性的作用。。這與《婆沙》等論書的用法相同,所謂的「擔義」就是指「蓋然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掉(掉轉)與悔(悔恨)在名相上雖分二,但在性質、功能或所屬類別上具有相同之特徵,故論著將其合併討論,以確立其在心所體系中的定位。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足夠詳盡,讀者只需依照文字表面義理即可明白,無需額外贅述。

    本句討論五蓋中「欲貪蓋」的生起原因及其對治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貪蓋是由於對感官對象(可愛相)的貪著而滋養生起,因此需透過觀想身體或對象的汙穢、不淨(不淨想)來破除對相的執著,從而消除蓋遮。

    本文討論五蓋中「瞋恚蓋」的成因與對治。
    在俱舍論體系中,「食」指滋養或導致某法生起的條件。
    瞋恚是由於對對象產生厭惡(可憎相)而觸發;要消除此蓋,必須修習慈心,以慈悲的善根來對治心中的瞋恨。

    本段討論「疑蓋」(疑慮之障礙)的時間跨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理狀態或習氣(如疑蓋)並非僅限於當下,而是可以追溯至過去世的種子或習氣,並影響三世,此處引用經論以證明疑蓋的深層根源與持續性。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對「緣起」的如實觀察來對治對法的錯誤執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相(性質)與因緣生滅過程的精確分析,以破除對常恆不變之實體的幻想。

    此句為疏論之典型寫法,旨在簡省重複內容。
    作者指示讀者若需瞭解其餘兩種蓋食(指遮掩、遮蔽食物以維持戒律或特定規定的飲食類別)的詳細義理,應直接參照被疏之本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的論述。

    此處討論煩惱的性質與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滿煩惱」是指能充滿心識、遮蔽真理的煩惱。
    貪、瞋、疑作為根本煩惱,其作用如同覆蓋物一般,將眾生的心靈遮蔽,使其無法見到實相。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惛(惛沈)、眠(睡眠)、掉(掉舉)、悔(悔恨)在個體狀態下不被定義為「滿煩惱」(即完全遮蔽聖道之煩惱),但當它們與其他心所結合或在特定心理狀態下運作時,其遮蔽作用如同覆蓋物一般,使心不能明徹地觀察法性。

    此句在討論論書的解釋邏輯。
    在《俱舍》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擔義」與「蓋義」皆指一種非絕對肯定的推論,即「蓋然性」或「大概如此」的推論方式,而非絕對的定論。
    此處說明目前的論述邏輯與《婆沙》(大論)等典籍的推論方式一致。

名相註解
  • 三事:指在論議過程中涉及的三個分析要點或對象。
  • 欲貪蓋:五蓋之一,指對感官欲樂的貪著,會遮蔽心靈的清淨與定力。
  • 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能使其消除的對立修行法。
  • 不淨想:一種觀想方法,透過思考身體及物質的汙穢不淨,以對治對色身或外相的貪著。
  • 瞋恚蓋:五蓋之一,指因憤怒、不滿而遮蔽心智,使其不能進入禪定。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基礎心法。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契經:指與經文內容相符、相契合之處。
  • 緣性:指條件、因素本身的性質或特徵。
  • 蓋食:指遮掩或遮蔽食物的飲食規定,在律藏與論書中涉及僧眾飲食的禁制或許可規範。
  • 貪、瞋、疑:三毒,指對五欲的渴求、對不悅之物的憤怒、以及對正法真理的猶豫不信。
  • 滿煩惱:指能充盈心識、遮蔽智慧的煩惱,相對於不滿之煩惱。
  • 覆蓋用:指煩惱如遮蓋物般掩蓋真理,使心靈陷入迷妄的功能。
  • 覆蓋:比喻煩惱遮蔽心靈清淨本性的狀態。
  • 擔義:指承擔某種可能性之義,在此指推論中的蓋然性。
  • 蓋義:指蓋然之義,即「大概」或「可能性」的推論,與絕對的斷定相對。

論「掉悔雖二至二合為一」,釋掉、悔三事同, 并總結也。如文可解。《正理》答此問云「欲 貪蓋食謂可愛相,此蓋對治謂不淨想。瞋 恚蓋食謂可憎相,此蓋對治謂慈善根。疑蓋 食謂三世,如契經說『於過去世生如是 疑』,乃至廣說。此蓋對治,謂若有能如實觀 察緣性緣起。」餘二蓋食等,如《俱舍》說。又 云「或貪、瞋、疑是滿煩惱,一一能荷一覆蓋 用。惛、眠、掉、悔非滿煩惱,二合方荷一覆蓋 用。」此同《婆沙》等擔義是蓋義。

83
白話直譯
論中問:「諸煩惱等為什麼只說這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各種煩惱等法,僅說明這五種」,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先將論中關於煩惱分類的敘述(僅限於五種)視作一個「問」的起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答。

論「諸 煩惱等至唯說此五」,問也。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只有這五種在五蓋中被建立為蓋。」這是回答。《正理論》說:「問:這五種名為蓋,其義是什麼?」就是決定能覆障聖道與聖道加行,所以稱為蓋。如果這樣,所有應有的煩惱等都應該叫做蓋,因為一切都能覆障聖道及加行。如世尊告訴諸苾芻說:「若被一法所覆障,就不能了知眼是無常,這一法就是貪。」乃至廣說。每一項分別說明如〈雜事〉中所載。為什麼世尊只說五種蓋?道理確實應當如此。然而佛世尊在建立蓋門時只說了五種,因為唯有這五種能對五蘊構成最強障礙。依照前文問答解釋蓋的名稱,應該說能遮蔽聖道及加行的稱為蓋,或因遮蔽五蘊而名為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唯此於五」到「建立為蓋」這段話,就是對問題的回答。。《正理論》中提出問題:這五種名為「蓋」的障礙,具體意思是什麼?。也就是說,因為這些煩惱能確定地遮蔽聖道及其預備修行,所以被稱為「蓋」。。如果是這樣的話,各種煩惱都可以被稱為「蓋」,因為它們都能遮蔽聖道以及修行聖道的準備過程。。就像佛陀告訴比丘們:『如果被某種心法遮蔽,就無法體會到眼睛是無常的;這裡所說的某種心法,指的就是貪愛。』。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詳細的個別說明,請參閱《雜事》之中。。為什麼世尊說遮蔽心性的『蓋』只有五種呢?。道理實際上確實應該是這樣。。不過,佛陀在說明『五蓋』時只提到這五項,是因為只有這五種遮蔽能對五蘊產生最強大的阻礙。。根據之前的問答來解釋「蓋」的意思,應該說能遮蔽並阻礙聖道與修行過程的就叫做「蓋」;或者因為它遮蔽了五蘊的實相,所以稱為「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特定段落(從「唯此於五」起至「建立為蓋」止)在論理結構上扮演著「答」的角色,用以回應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議題。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格式,旨在探討「五蓋」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正理論等阿毗達磨體系中,「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心理障礙。

    此句解釋「蓋」(āvaraṇ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蓋是指能遮蔽真理、阻礙修行者進入聖道(聖者之徑)或進行聖道前行(加行)的煩惱障礙。
    其核心在於「遮蔽」與「阻礙」的功能,使修行者無法見到實相。

    本句討論「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凡是能遮蔽心靈清淨、阻礙修行者進入聖道(見道、修道)及其前導階段(加行)的心理狀態(煩惱),皆可被定義為「蓋」。

    本段說明煩惱(貪欲)如何遮蔽智慧,使人無法如實觀察色身(以眼為代表)的無常實相。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強調心所法(貪)對心王功能的遮蔽作用,導致對現象界產生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論題或內容,在原典或後續論述中仍有詳盡的展開與分析,在此僅作概括性提及。

    此句為論疏之索引,指引讀者若需對前述內容進行逐一詳細的分析與說明,應參考《雜事》一書(或相關篇章)中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為何佛陀在定義遮蔽智慧、妨礙禪定之「五蓋」時,僅限定為五種名相,而非更多或更少,此後通常會接續對五蓋之定義及其對修行的影響進行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肯定,確認前文之論證與法義分析符合實相,邏輯成立。

    本句探討為何佛陀在定義「蓋」(遮蔽)時僅限定於五種(貪欲、瞋恚、睡眠、掉久、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蓋是指能遮蔽真理、阻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狀態。
    這裡強調這五種蓋對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具有最強的幹擾與遮蔽作用,因此在建立「蓋門」的法義時僅列舉此五者。

    此處在解釋「五蓋」的定義。
    蓋(āvaraṇa)意為覆遮,指那些遮蔽真理、阻礙修行者進入聖道(聖人之道)或進行加行(準備修行)的心理障礙。
    文中區分了兩種覆遮對象:一是阻礙達成聖果的過程,二是遮蔽五蘊本質的覺察。

名相註解
  • 五名蓋:指五種遮蔽心智的障礙,即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心。
  • 聖道:指證悟解脫的聖者所行之徑,指從預流果到阿羅漢的修行過程。
  • 聖道加行:指在進入聖道之前,為了證悟聖果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前行。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覆障:指煩惱遮蔽心智,使不能見到真理。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雜事:《俱舍論》相關的註釋或補充文獻,記載較為瑣碎、雜項的義理辨析。
  • 立蓋門:建立關於『蓋』(遮蔽、障礙)的討論章節。
  • 五者:指五蓋,即貪欲、瞋恚、睡眠(惛沈)、掉久(掉舉)、疑。
  • 五蘊:構成個體的五種集合,即色、受、想、行、識。
  • 勝障:最強大的障礙,指對修行與證悟產生最顯著影響的遮蔽。

論「唯此於五 至建立為蓋」,答也。《正理論》「問云:此五名蓋,其 義云何?謂決定能覆障聖道、聖道加行,故 立蓋名。若爾,所應諸煩惱等皆得名蓋,一 切皆能覆障聖道及加行故。如世尊告諸 苾芻言:『若為一法所覆障者,則不能了 眼是無常,一法謂貪。』乃至廣說。一一別說如 〈雜事〉中。何故世尊說蓋唯五?理實應爾。 然佛世尊於立蓋門唯說五者,唯此於五 蘊能為勝障故。」准上問答釋蓋名,應 言能覆障聖道及加行名蓋,或覆五蘊 故名蓋也。

85
白話直譯
論中「若作如是至應先慧障故」這段,是在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這樣做,直到應該先由智慧障礙」這段論述,在邏輯或義理上是很難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之質疑或分析。
    作者針對論中關於「慧障」(智慧之障礙)在特定修行或認知順序中的論點,指出其推論過程存在困難或不合理之處,屬於典型的論疏辨析風格。

名相註解
  • 慧障:指妨礙智慧產生的障礙,或指智慧在作用時所遇到的阻礙。

論「若作如是至應先慧障故」, 難也。

86
白話直譯
論中「依如是理至怖畏掉悔」,是敘述異師所說的障礙。這段問答關於蓋的前後內容,依文即可理解。但本論的意思,是認為惛沈障礙禪定、掉舉障礙智慧,《正理》不承認,為免繁瑣不再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根據這個道理而感到恐懼不安」這句話,是在說明其他師說所造成的障礙。。這次問答的前後脈絡,按照文字內容就可以理解。。然而這部論書的觀點認為,惛沈會妨礙禪定,掉舉會妨礙智慧,但《正理》論並不認同這種看法,擔心內容太過繁雜而沒有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提及「怖畏掉悔」的狀態,並非正法之果,而是為了說明當修行者接觸到錯誤的導師(異師)或誤導性的教義時,會因理論衝突或對錯判而產生的心理不安與障礙。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論文中問答邏輯的說明,指出該段對話的承接關係與義理脈絡已在文中明確表述,讀者可依文本直接推導,無需額外贅述。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對定慧的妨礙作用。
    論述者指出《俱舍論》將「惛沈」定義為定之障礙,將「掉舉」定義為慧之障礙,但引用《正理論》的觀點來對此提出異議,認為該分類方式可能過於繁瑣或不夠精確,故未予採納。

名相註解
  • 掉悔:指心神不寧、不安或後悔的狀態。
  • 異師:指與正法不符的導師,或持有錯誤見解的教導者。
  • 障:指修行上的障礙,此處指因誤信異師而產生的法義障礙或心理困擾。
  • 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慧:對事物實相的正確洞察與理解能力。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古印度著名的邏輯與認識論著作,常被用於校對或對比佛教論書之論證。

論「依如是理至怖畏掉悔」,述異師 說障也。此問答蓋前後,如文可解。然此 論意,取惛沈障定、掉舉障慧,《正理》不許,恐 煩不錄。

87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別說至唯有此五」,是敘述有餘師所立的五因。《正理》駁斥這一學派說:「或許會錯誤誹謗當聖慈尊。因為聖慈尊還隔著一生,尚未證得無上的大乘智慧,難道可以錯誤誹謗現前能寂的尊者嗎?他們所說的,為什麼叫做錯誹謗佛?因為他們所說的前後自相矛盾,並且違背契經的道理。他們所說的前後如何矛盾?也就是說,若欲貪、瞋恚這兩種蓋現前生起,能障礙將要進入禪定的心,既然障礙已現前,怎麼還能進入禪定?如果另外修行調伏後已經進入禪定,就不應該說是正入定的狀態。在止與觀中無法正確修習,也無法修習止與觀,怎麼能稱為正入定的狀態?而且他們所說的正入定,是由聽聞、思惟所成就的嗎?還是由修習所成就的定?如果說我所說的正入定是由聽聞、思惟所成,那麼就不應該說出定後思惟法時,聽聞、思惟所成就的心有分別,既然已經能思惟法,為什麼還要等到出定時?如果說我所說的正入定是由修習所成,那道理也不通,因為修習所得的心正現前時,惛眠、掉悔怎麼可能同時現前?如果沒有現前。又怎麼會障礙止觀?他們所說的又如何違背經典和道理?也就是他們所說的惛、眠、掉、悔,依次障礙奢摩他、毘鉢舍那,這違背了前面的教義和道理。所以他們只立五因,並不能證明蓋只有五種。因此前面所說的道理可以作為依據。為什麼無明不被立為蓋?因為經中沒有這樣說。如契經所說:被無明所覆。所覆即是蓋。有餘師說:等同承擔者被列於諸蓋之中,無明在其中所承擔的特別沉重,因此不將其單獨提出。如果將無明單獨立為一蓋,則一切煩惱所承擔的障礙力量,合起來也比不上無明,所以不將無明列入諸蓋之中。為什麼慢不被列為蓋?因為有時藉由慢能修習殊勝法,所以慢作為蓋的意義較弱,不列入諸蓋之中。有餘師說:所謂蓋,是令心趨向下劣,慢則不然,因為能令心趨向上法。慢並無力量壓制心使其趨向下劣,所以不列為蓋。為什麼諸見不列入諸蓋之中?因為有情若缺乏我見,雖然執著有我,卻能遠離染著。有說:諸見以慧為本質,且性質敏捷銳利,因此不符合蓋的意義。作為蓋,必須與這個意義相違背。隨煩惱中其他不列為蓋的,應依前述道理如理思惟。上二界的惑不列為蓋,是因為離開三界染著時,最初並非障礙。最初作為障礙,所以建立蓋的名稱。而且上界的惑僅屬無記,蓋只屬不善,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從「有餘別說」到「唯有這五種」這段話,是在說明主張「有餘」的學者所提出的五個論據。。《正理論》在反駁這位老師時說:「不可以隨便誹謗聖潔慈悲的世尊」。。因為聖慈尊還隔著一生修行,尚未證得無上的大乘智慧,怎麼能隨便誹謗現在已進入寂靜境界的尊者呢?。他說明瞭什麼原因,才會被稱為誹謗佛?。因為他所說的話前後不一致,而且也與經論中的正確道理相抵觸。。他的說法在前後內容上是如何矛盾的?。也就是說,如果貪欲和瞋怒這兩種蓋遮現前,會阻礙想要進入禪定心的人;既然障礙就擺在面前,怎麼可能進入禪定?。如果需要先透過另外的修行方法來調伏心念才能進入禪定,這種情況不能稱為真正進入了定位。。如果一個人無法正確地修行止觀,也不能夠練習止觀,怎麼能稱得上是真正進入了禪定狀態呢?。另外,他所說的關於正確進入禪定之話,是否是由於聽聞教法與思考分析而達成的?。這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定力嗎?。如果說所謂的「正入定」是指透過聽聞和思考所達成的狀態,那麼就不能說在出定後思考法義時,之前的聞思成果與現在的思考是有區別的。因為既然兩者一樣,那直接就是思考法義,為什麼還要等到出定之後才開始思考呢?。如果說通過修行而達到的定叫做「正入定」,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既然已經達到修行成果的心正現前狀態,那惛眠和掉悔這兩種障礙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呢?。如果沒有出現在面前。。難道會妨礙到止觀的修行嗎?。他所說的經文與道理之間,是如何產生矛盾的呢?。也就是說,前面提到的昏沈、睡眠、掉舉、悔恨這四種狀態,會依照順序妨礙止觀的修行,這與之前的教理不符。。所以對方所主張的只有五種因,而沒有功能因、證因、蓋因這五種。。根據前面所解釋的內容,這個道理非常正確,是可以信賴依據的。。為什麼無明不能被視作是一種遮蔽(蓋)?。因為不能說明這樣是成立的。。就像契經裡說的:被無明遮蓋住了。。所謂的「覆」,指的就是「蓋」。。另外有老師解釋說:如果同樣擔著東西的人站在蓋子中間,但因為無明的影響,導致擔負的重量分佈不均而偏向一側,所以不這樣說。。如果把無明視為一種遮蓋,那麼所有煩惱所能產生的遮蔽力量加起來,也比不上無明的遮蔽力,因此不將無明列在一般的遮蓋類別中。。既然如此,為什麼『慢』沒有被列為五蓋之一?。因為即使有傲慢心,依然能修行更殊勝的法,這種『遮蓋』的作用較弱,所以不將其列入『蓋』的範圍內。。有些論師認為:所謂的『蓋』會讓心向下墮落;但『慢』則不同,因為它能讓心向往更高的法。。非慢(不傲慢的心)沒有能力壓制心念使其墮入下三道,所以這裡不成立「蓋」的定義。。為什麼各種錯誤的見解不會在五蓋之中建立?。看到眾生之中沒有「我見」的人,雖然他們仍執著於有個「我」存在,但卻能夠脫離煩惱的染汙。。有人認為:所有的見慧(對法相的認識)本質上屬於智慧,其特性是快速敏銳的,因此不符合『蓋』的定義。。這是因為必然會與這個義理相抵觸。。在隨煩惱的其餘項目中,同樣不能成立『蓋』的定義,請依照前面所說的內容,對此進行合理的思考分析。。前面提到的色界與無色界之煩惱不被視為遮蓋,是因為這些煩惱在脫離三界染汙之初,就已經不再是障礙了。。最初是因為這些心態會遮蔽心智,所以將其稱為「蓋」。。另外,前面提到界惑僅屬無記,這是因為它僅包含不善法,正如之前所說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在討論阿羅漢進入涅槃時是否仍有餘氣(有餘)或完全熄滅(無餘)的爭論中,作者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的作用在於列舉「有餘師」用來支持其觀點的五項理由。

    本句出自論疏對他論觀點的駁斥。
    在部派佛教論議中,針對特定學說的批判需嚴格區分對「見解」的辨析與對「聖者」的誹謗,強調在進行法義辯論時應保持對佛陀(聖慈尊)的敬意,不可將對論點的否定上升為對覺者人格或功德的妄言。

    此句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或果位之間,若尚未證得最高的大乘圓滿智慧(無等大乘智),則不足以評斷或誹謗已入寂靜境界(能寂)的聖者。
    強調證悟層級對判讀法義之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句,旨在探討構成「枉謗佛」這一罪業的具體條件與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心所(如嗔心、慢心)與行為(如口業)如何結合,纔在法義上定義為誹謗佛陀。

    此處在討論論證的嚴謹性。
    在論學(如俱舍論)中,判定一個觀點是否成立,需考察其內部邏輯的一致性(前後不相違)以及與權威聖典(契經)之相符程度。
    若兩者皆不符,則該說法不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分析對方論點在邏輯或時間順序上的不一致性(相違),以透過辨析矛盾來證明原論點的錯誤,屬於典型的論理推演過程。

    本句討論進入禪定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與瞋被視為主要的「蓋」(nīvaraṇa),能遮蔽心靈的清淨與專注。
    當這兩種煩惱在心中升起時,心神躁動,無法達到定境,因此強調消除蓋遮是入定的前提。

    此處討論禪定進入的品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正入」強調的是直接且無礙地進入定境。
    若需先經過額外的「修治」(如對治雜染、強行伏除)才得以入定,則視為尚未達到純熟、直接的定位狀態,屬於入定前的準備階段而非正入。

    本句旨在強調「止」與「觀」的實踐是進入深層定境(定位)的必要前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止(奢摩他)是用以制止心散亂,觀(毘婆舍那)是用以分析法相。
    若缺乏這兩者的正確修行,無法達到心一境性,自然不可能進入真正的定相。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如何獲得關於「正入定」的正確認知。
    在論疏體系中,探討知識或定力的來源,通常區分為「聞」(聆聽教導)與「思」(邏輯推導與內省思考),此處在質詢該認知是否源於這兩種前導過程。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區分「定」的種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需分辨是天然具備的定(如等覺),還是透過後天修行(修習)而獲得的定(修所成定)。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正入定」的定義。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若將定定義為聞思的成果,則會導致邏輯矛盾。
    因為在定中若已有聞思之成,則與出定後的「思擇法」(思考分析)在性質上無異,如此則失去了「入定」與「出定」在心態功能上的區分,使入定失去其特有的止息特徵。

    本段在討論「正入定」的定義與修習成果的關係。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將「修習所得的定」直接等同於「正入定」。
    理由是,若已達至修習成果的心正現前(即定心完全主導)的狀態,則在定義上應已排除掉所有定慮的對立面(如惛眠、掉悔),因此兩者不能簡單等同,否則會造成邏輯矛盾。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討論對象的顯現或感知。
    指稱某種法、相或對象未能於意識或感官中呈現,導致無法進行後續的認知或觀察。

    此句為反問句,探討特定心法或狀態是否會對「止」(奢摩他,指心之寂止)與「觀」(毘婆舍那,指對法之觀察)的修行產生阻礙。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來分析心所或心態對禪定與智慧修習之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見解或經文表述與根本法理(理)之間存在的不一致之處,透過對比矛盾點來釐清正確的義理判斷。

    此處在討論修行中對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產生障礙的心理狀態。
    惛、眠屬於沉沒狀態,主導妨礙止;掉、悔屬於躁動狀態,主導妨礙觀。
    文中指出若將這四者簡單地依序對應到止觀的障礙,可能與前文建立的論理框架相衝突。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因」的定義,不同宗派或觀點對因的種類定義不同。
    文中指出對方僅承認基本的五因(如正因等),而否定了功能因、證因、蓋因等特定類別的因之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確認前文的論證邏輯(理)足以支持目前的結論,強調論證的嚴密性與可依據性。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術語系統中,「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而不能生起正覺的五種障礙(五蓋)。
    此句在探討無明雖然是根本煩惱,但在特定的定義框架下,為何不直接被歸類為「蓋」這一類別的邏輯原因。

    此句為論疏之推論結語,旨在否定前述某種觀點或義理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故不予認同。

    此處引用契經之義,說明眾生因無明(對四聖諦或真理的不知)而遮蔽了本有的智慧或正見,導致不能見真如,是解釋煩惱遮蔽自性之理。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界定,說明在該論議語境下,「覆」與「蓋」是指同一種遮蔽、遮遮或妨礙的精神狀態(如五蓋),旨在統一術語以利後續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擔負」的比喻,用以說明在特定條件下,由於「無明」的遮蔽或作用,導致原本應是對等的狀態變得不對等(偏重),進而解釋為何在特定論述中不採取某種說法。
    這體現了論書中透過邏輯推演與比喻來釐清名相定義的特點。

    此處討論「蓋」(avarana,遮蔽物)的分類。
    在論述中,無明(avidyā)作為根本無知,其遮蔽真理的力量極其強大,遠超於其他個別煩惱的遮蔽作用。
    因此,為了區分其根本性與強度,不將其簡單地歸類在一般的「諸蓋」聚類之中,而將其視為更深層的根源。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推演。
    在討論「五蓋」(妨礙禪定之五種心理障礙)時,作者質詢為何「慢」(傲慢心)雖具妨礙性質,卻未被列入五蓋的正式名相之中,旨在分析各法之特質與分類界限。

    此處討論「五蓋」的定義。
    作者分析認為,若某種慢心(如法慢)仍能驅使修行者追求更高深的法義,則其對正覺的遮蔽程度不足,不符合「蓋」(障礙、遮蔽)的嚴格定義,因此在論述時不將其歸類為蓋。

    本句討論「慢」是否屬於「五蓋」之一。
    部分論師主張「蓋」的定義在於遮蔽心智並導致心向下墮(趣下),而「慢」雖是煩惱,但其心理傾向是追求卓越或自視高尚(趣上),故在性質上與導致心向下墮的蓋不同。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慢」與「非慢」的功能。
    在分析「蓋」(遮蔽、壓制)的定義時,必須具備能壓制心使其趨向低劣狀態的力量。
    由於「非慢」屬於善法或中性,並不具備壓伏心使其下墮的負面功能,因此在論述中不將其歸類為能產生遮蔽作用的「蓋」。

    此處討論心法與見解(dṛṣṭi)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見」作為一種深層的執著與認知,是否能成立於被「蓋」(nīvaraṇa,障礙)所遮蔽的心態之中,旨在分析認知錯誤(見)與心理障礙(蓋)之間的邏輯關係與層次差異。

    此處討論在不同層次的見解中,如何看待「我見」與「離染」的關係。
    即使尚未完全斷除對「自我」存在的執著(執有我),但若能消除對自我的錯誤見解(無我見),亦能達到脫離煩惱染汙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見慧」是否能被視為「蓋」(障礙)。
    論者認為見慧由於其本質是智慧(體),且具有迅速判別的特性(捷利),與造成昏沉、迷亂的「蓋」之性質相悖,故主張見慧不屬於蓋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旨在說明前述論點若不成立,將會與既定的教理或定義產生矛盾,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論證方式。

    此句在討論煩惱的分類及其性質。
    在分析「隨煩惱」是否能成立「蓋」(遮蔽真理的障礙)時,作者指出除了前述討論的部分,其餘隨煩惱亦不成立為蓋。
    要求讀者參照前文的論證邏輯,以理對照,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蓋」(遮蔽),探討為何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不構成遮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蓋通常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煩惱。
    由於上二界(色界、無色界)的修行者已離三界之粗染,其煩惱性質已改變,不再如同欲界煩惱般強烈遮蔽心靈,故不立為蓋。

    此句解釋「蓋」之名相由來。
    在俱舍論及阿毗達磨體系中,「蓋」(nivaraṇa)指遮蔽心靈、阻礙修行、使心不能達到定慧狀態的煩惱。
    因其作用如蓋子般遮蔽真理,故名為蓋。

    此處討論界惑(對世界範圍的迷執)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惑之性質時,若該惑屬於無記(非善非不善),通常是因為其對應的心理狀態或其產生的條件僅涉及不善法之作用,而非能產出善果的種子,故在此對前文論述進行總結與確認。

名相註解
  • 五因:指支持有餘觀點的五種論據或理由。
  • 聖慈尊:指佛陀,由「聖」、「慈」、「尊」三字組成,是對佛陀最高等級的敬稱。
  • 一生隔:指在修行果位或輪迴轉世上尚有一生的差距。
  • 無等大乘智:指無與倫比的、大乘佛法最高層次的智慧。
  • 能寂尊:指已證得寂靜、遠離煩惱且能令眾生寂靜的尊者。
  • 枉謗佛:指以不實之詞或惡意毀損之言,對佛陀進行誹謗或詆毀。
  • 相違:矛盾、抵觸、不一致。
  • 二蓋:指五蓋中的貪欲與瞋恚,蓋意為遮蔽,指遮擋心靈獲得正定與智慧的障礙。
  • 入定心:指準備進入禪定狀態的心意識。
  • 修治伏:指透過對治方法(如觀察、調伏)來消除心亂或雜染的修行過程。
  • 定位: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止:指奢摩他,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觀:指毘婆舍那,指對現象的本質進行觀察與分析,以獲得智慧。
  • 正習:正確的修行、練習。
  • 正入定:正確地進入禪定狀態,不雜染、不偏頗的定心過程。
  • 思:思義,指對所聞之法進行深思、邏輯分析與推敲,將聞義轉化為自身理解。
  • 修所成定:指透過修行、練習而獲得的禪定狀態,與天生或自然獲得的定相對。
  • 聞、思所成:指透過聽聞教法與邏輯思考後所獲得的理解與定力成果。
  • 思擇法:指在定後或定外,對法義進行分析、推論與思考的過程。
  • 修所成:指通過修行而獲得的成果或成就。
  • 現前:指心意識清晰地感知到或呈現出某種狀態。
  • 理:指根本的法理、正理或真諦。
  • 奢摩他:止,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
  • 毘缽舍那:觀,指對萬法實相的觀察與洞察。
  • 功能:指功能因,指能產生特定結果的潛能或效能。
  • 證:指證因,指能證明或印證結果的因。
  • 可依:指論據充分,足以作為依據或準則。
  • 成:指邏輯上的成立、圓滿或正確地建立。
  • 荷障能:指承載並產生遮蔽作用的能力。
  • 勝法:指更殊勝、更高深的修行法門或真理。
  • 餘師:指其他持有不同見解的論師。
  • 心趣下:指心靈傾向於低劣、墮落或沉淪的狀態。
  • 趣上法:指心向往高尚、卓越或更高層次的法門或地位。
  • 非慢:心所法之一,指不傲慢、謙卑的心態,與「慢」相對。
  • 趣下:指趨向於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即墮入低劣的生命形式。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通常指對法相的誤認。
  • 見慧:指對法相、名相的認識與分辨之智慧。
  • 捷利:指心智運作快速、靈敏。
  • 不順:不符合、不相應。
  • 如理思:指依照正法、理路進行正確的思惟分析,不依主觀臆測。
  • 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惑:煩惱,指使心靈混亂、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界惑:對物質世界、空間界限等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論「有餘別說至唯有此五」,述 有餘師立五因也。《正理》破此師云「乍可枉 謗當聖慈尊。以聖慈尊猶一生隔,未證無 等大乘智故,寧可枉謗現能寂尊?彼說何 緣名枉謗佛?以彼所說前後相違,及與契 經理相違故。如何彼說前後相違?謂若欲貪、 瞋恚二蓋現起能障將入定心,障既現前 何能入定?若別修治伏已入者,則不應言 正入定位。於止及觀不能正習,又不能 習止及觀者,云何名為正入定位?又彼所 說正入定言,為聞、思所成?為修所成定? 若言我說聞、思所成名正入定,則不應說 後出定位思擇法時,聞、思所成有分別 故即思擇法,何待出時?若說我言修所成 定名正入定,理亦不然,修所成心正現前 位,惛眠、掉悔何容現前?若不現前。寧障 止觀?如何彼說經、理相違?謂彼所言惛、 眠、掉、悔,如其次第障奢摩他、毘鉢舍那, 違前教、理。故彼所說唯立五因,無有功 能證蓋唯五。由此前說,理善可依。何故無 明不立為蓋?不說成故。如契經說:無明 所覆。覆即是蓋。有餘師說:等荷擔者立諸 蓋中,無明於中所荷偏重,是故不說。若立 無明為一蓋者,一切煩惱所荷障能,合比 無明猶不能及,故不立在諸蓋聚中。慢 復何緣不立為蓋?以有由慢能修勝法,為 蓋義劣,不立蓋中。有餘師言:夫為蓋者令 心趣下,慢則不然,以能令心趣上法故。 非慢有力能壓伏心令其趣下,故不立 蓋。諸見何故不立蓋中?見諸有情闕無 我見者,雖執有我而能離染故。有說: 諸見慧為體故、性捷利故,不順蓋義。為蓋 必與此義相違。隨煩惱中餘不立蓋,准前 所說應如理思。上二界惑不立蓋者,離三 界染初非障故。初為障故,建立蓋名。又上 界惑唯無記故,蓋唯不善,如前已說。」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現在應思考斷惑的因由」,從這裡以下,是第二大段,說明斷惑。文中分為六點:一、說明斷惑的因;二、說明對治;三、說明斷惑的所從;四、依因論說明四道;五、說明斷惑重得;六、說明斷惑遍知。這段是第一,說明斷惑的因。其中分三:一、頌前問答;二、舉出頌文;三、長行解釋。這段是頌前的提問。問的意思是:他界所緣的惑,見到自界的苦、集時就能斷除;若未見所緣,或見所緣時卻未斷除。滅、道有漏所緣,見到滅、道斷除時,卻未見惑的所緣;見到苦、集時,雖見到那些惑的所緣,但那些惑卻未斷除。這兩種惑,斷除的原因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現在應該思考,要達到斷除煩惱,是由什麼原因促成的」;從這裡開始,進入大綱的第二部分,說明關於「斷」的內容。。內容分為六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如何斷除原因,第二是說明對治方法,第三是說明斷除依據,第四是從因果論說明四種道,第五是說明斷除再次獲得的可能,第六是說明斷除遍知。。這段文字首先是要說明如何斷除產生煩惱或業的根源。。這裡分為三部分:第一是針對偈頌之前的問答,第二是列出偈頌的原文,第三則是對偈頌內容的詳細解釋。。這段文字是在偈頌之前提出的問題。。詢問其意涵:那些因他方世界而起的煩惱,是在觀察到本世界的苦與苦因時而斷除的。。在不見到對象的時候(心意識)沒有斷除;在見到對象的時候也沒有斷除。。滅聖道與道聖道仍有漏的緣分。但在滅與道這兩種聖道斷除時,就看不到煩惱所依據的對象了。。在觀察苦與集這兩個諦相時,雖然看到了煩惱所對應的對象,但煩惱本身卻沒有斷除。。這兩種煩惱,要靠什麼原因才能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結構的標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遵循「集、止、觀、斷」等次第。
    此處明確指出論述進入「斷」的階段,旨在分析如何根除煩惱的因緣與機制。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修行斷證過程的邏輯分項。
    旨在透過系統性的論述,從根源(因)、對治手段、依止處(所從)、實踐路徑(四道)以及防止後退(重得)與圓滿覺悟(遍知)的層面,闡明解脫的理論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斷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後需導向修行,而斷除煩惱的因(如貪嗔癡等)是解脫的核心,此處旨在界定論述的先後順序與邏輯起點。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揭示其解經體例:先透過問答引出議題,再引用論書偈頌(頌文),最後以散文形式(長行)進行詳細義理剖析,是典型的論疏編撰格式。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的說明,指出目前的文字內容是用於引導後續偈頌(頌)所提出的疑問,屬於論述邏輯中的「設問」環節。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時機與緣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自界的苦(苦諦)與集(集諦),來斷除與他界相關的煩惱(緣惑),強調覺悟自界實相能對治他界之執著。

    此句討論意識或心識在面對對象(所緣)時的持續性。
    在論述心識的生滅與相續時,強調無論是在沒有對象(無所緣)或有對象(有所緣)的情況下,心識的流轉過程均未中斷。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意識的所緣對象。
    滅聖道與道聖道雖然在斷除煩惱,但其運作過程仍與有漏法(煩惱)有緣。
    然而,當這些聖道達到「斷」的果位或功能時,意識不再被煩惱的對象所牽引,從而證得無漏之境。

    此句討論在修行四聖諦觀時,觀照「苦諦」(苦的現象)與「集諦」(苦的根源)之過程。
    即便觀照到了煩惱(惑)所依著的對象(所緣),若未觸發真正的智慧轉依,僅僅是認知對象而未根除煩惱之根,則煩惱依然存在,無法達到斷除。
    這強調了單純的觀照對象與真正斷除煩惱之間的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特定兩種煩惱(惑)被消除的條件或修行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惑之斷除需對應其生起之因,以對治之法予以破除。

名相註解
  • 思擇:指透過觀察、分析與推論來釐清法義。
  • 明:闡明、說明。
  • 四道:通常指聲聞四道,即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或指四種修行路徑)。
  • 重得:指在解脫後再次獲得煩惱或墮入三下道,此處指說明如何徹底斷除這種可能性。
  • 遍知:指全知、一切種智,在此語境下指對所有法相的完全覺知與斷除。
  • 斷因:指斷除產生苦、輪迴或煩惱的根本原因(因),以達成滅苦之果。
  • 長行:指非偈頌形式的散文體文字,在論疏中通常用於詳細解釋頌文的義理。
  • 問:指在論述過程中,為了引出結論而先行設定的疑問(設問),是論理推導的常見結構。
  • 他界緣惑:指因與其他世界(他界)相關而產生的煩惱或執著。
  • 自界: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世界或生命範疇。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根源/集聚)。
  • 漏緣:指與有漏法(即煩惱、生死輪迴之因)相關的對象或條件。
  • 惑所緣:指煩惱(惑)所依據或對準的對象(所緣)。
  • 集:四聖諦之二,指造成苦的原因,主要是指貪欲與煩惱。

論「今應思擇至斷由何因」,自此已下,大文第 二明斷。文中有六:一明斷因、二明對治、三 明斷所從、四因論明四道、五明斷重得、六 明斷遍知。此文第一明斷因也。於中有 三:一頌前問答、二舉頌文、三長行釋。此文 頌前問也。問意:他界緣惑,見自界苦、集時 斷;不見所緣,見所緣時不斷。滅、道有 漏緣,見滅、道斷時,不見惑所緣;見苦、集 時,見彼惑所緣,而彼不斷。此兩種惑,斷由 何因?

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並非必須遍知所緣才能斷除」,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並非因為需要遍知其所對的對象才予以判定」,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俱舍論》疏論的論辯結構。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或心狀態的判定基準,是否必須依賴於對其「所緣」(對象)的全面認知(遍知)。
    此處旨在釐清判定斷除或區分的邏輯依據,並非基於對所緣對象的全面知曉。

論「非要遍知所緣故斷」,答也。

9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漏緣」,這是說明因遍知所緣而斷除。見到苦、集能斷自界所緣,見到滅、道能斷無漏所緣。因為能斷道遍知煩惱的所緣,所以得以斷除。苦、集、貪、嗔、慢等,雖然不是直接依諦理而生起,但其所緣境是苦、集,所以苦、集忍生起時,緣於苦、集諦,便能斷除。雖有兩種意義,都是因遍知所緣而斷除。這裡所說的苦與集,是依自界的因緣而說,這是指欲界。若是色界、無色界屬於他界他地的因緣,也同樣是遍知所緣而斷除的。因為當苦、集類的忍生起時,能遍知上面兩界的緣故。此中有三種斷除:一是自界因緣的貪、慢等煩惱;二是上界因緣的見、疑等煩惱;三是自界因緣的見、疑。雖然分為三類不同,但苦、集類的忍都能遍知彼所緣,因此都是從遍知所緣而斷除。《正理論》說:「一是由遍知所緣而斷,指欲界繫的見苦、集,斷除自界因緣的煩惱。色界、無色界的見苦、集,則斷除所有的煩惱。以上兩界的他界地因緣,也同樣是由遍知所緣而斷除。當以苦、集諦類的智慧與忍生起時,能同時觀照兩界的境界。並且通於三界,見滅、道而斷除無漏因緣的煩惱,這些煩惱都是由遍智所緣而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無漏緣」這句話,是用來解釋『遍知』所對應的對象,因此對此進行分析與判定。。觀察痛苦與痛苦原因的斷除之自界緣,以及觀察滅盡與解脫道之斷除無漏的緣。。是因為具備斷除的能力;由於道能全面了知煩惱所對境的對象,所以能將其斷除。。像苦、集、貪、嗔、慢這些心法,雖然不是直接針對諦理的深刻理解而產生,但因為它們所對應的對象就是苦與集,所以關於苦與集的忍耐力(忍)是以苦集諦為對象,而這些煩惱正是需要被斷除的對象。。雖然這裡有兩種含義,但從遍知(一切種種知)的對象來看,就可以將其區分開來。。這裡所說的苦與集之自界緣,是指欲界的情況。。如果是以色界或無色界中其他世界、其他層次的境界作為對象,這同樣屬於遍知(一切種種法)之所緣的斷除。。因為在修行關於苦與集的類忍時,能全面認知欲界之上的兩界(色界與無色界)。。這裡包含了三種斷除方式:第一種是斷除以自心界為緣的貪心與慢心等。。二上界(色界的高層)是因為有見解、懷疑等因素而產生的。。三種以自身界作為緣的見解與疑惑。。雖然這三類(忍)不同,但關於苦和集這兩類的忍耐定力,都能全面地認知其對象,正因為全面認知了對象,才能將其斷除。。《正理論》中提到:第一種情況是因為對對象的全面認知而斷除,也就是指欲界中關於苦與集(苦因)的見解繫縛,藉此斷除與本界相關的煩惱惑害。。斷掉在色界和無色界中,對於苦與集所產生的見解錯誤,以及所有其他的煩惱。。前面提到的這兩個世界中關於他方世界的地緣,也是因為遍知(一切種種知)的對象被斷除而不再存在。。因為是以對待苦諦與集諦的類智忍心為條件而產生,所以能立刻觀察到這兩個世界的境界。。包括消除對三界的錯誤見解(見惑),以及斷除導致漏礙的修行路徑之惑(緣惑);這些所有的煩惱,都是透過遍智的觀察而得以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遍知(Sarvajñā)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遍知之所緣是否包含無漏法(無漏緣)。
    文中透過對論述的解析,釐清遍知之能知與所知之間的關係,以界定其認知界限。

    此句探討四聖諦在認識論上的緣起。
    區分「斷自界緣」(指導致斷除煩惱的同類境界之緣)與「斷無漏緣」(指直接導向斷除無漏煩惱的清淨緣),分析如何透過對苦、集、滅、道的觀照,達成斷除煩惱的心理過程。

    此處論述「道」如何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並非盲目地排除,而是透過「道」的智慧遍知(全面洞察)煩惱的對待對象(所緣),從而使煩惱失去依憑而得斷。

    本句討論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心法(如貪嗔慢)與四聖諦之間的關係。
    說明即使某些心法並非直接由對諦理的正確認知所觸發,但只要其所緣(對象)屬於苦或集,其對應的「忍」(修行階段的定力或耐受力)便是在緣對苦集諦的認知上而起,最終目標是透過對此的覺察來斷除這些煩惱。

    此句討論名相的義理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一個術語具有兩種可能的含義時,透過分析「遍知」(Sarvajñā,指佛陀之全知)的所緣(對象),可以釐清其定義,從而消除義理上的混淆或矛盾。

    本句在解析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緣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特徵。
    此處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是欲界中的苦與集。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層面,當心意識對準色界與無色界的其他境界時,其在「遍知」(Sarvajñā,指佛之全知)的認知範圍內,如何處理或斷除這些對象的執著或相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釐清遍知所能涵蓋的對象範圍及其斷除的機制。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中「忍」的層次。
    在修行關於「苦諦」與「集諦」的類忍時,修行者的心識能遍知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說明該階段的認知範圍與定力層次。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習或果位中對煩惱的斷除。
    所謂「自界緣」,是指煩惱以自身的心識(心界)作為對象而生起,此處說明如何斷除這類內在的貪欲與傲慢。

    此處討論色界中最高兩層(色究竟淨天與淨集天)的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如何因特定的心所(如見解、懷疑等)而導向不同的轉生處。
    此句指明二上界的生起與特定的見、疑等心法相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見」與「疑」的對象(緣)。
    「自界緣」是指心所法以其自身的類別(心所界)作為認知或懷疑的對象,而非對外境或心法界。
    此處將「見」與「疑」歸類於三種自界緣的運作範圍內。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針對苦、集、滅、道四聖諦中不同類別的「忍」(指忍辱巴羅密或特定層次的定力)如何運作。
    其核心在於「遍知所緣」:修行者必須徹底洞察(遍知)苦與集之本質(所緣),才能從根源上予以斷除。
    這體現了唯有透過正確的知見(智慧)才能達成解脫的邏輯。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對法義的正確認知(遍知)來斷除煩惱。
    具體指在欲界階段,透過對「苦」與「集」(十二因緣中的苦與集諦)的正確見解,消除導致欲界輪迴的見解繫縛(見惑),從而斷除與欲界對象相關的煩惱。

    此處論述的是在色界與無色界等高層定境中,修行者仍需對治的煩惱。
    即便進入深層禪定,若未悟徹四聖諦(尤其是苦與集),仍存在「見惑」(對真理的誤解)以及潛在的「纏縛」,必須將其徹底斷除方能證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心意識或境界時,關於「他界地緣」(指對外在空間或他方世界的認知對象)的生滅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斷除階段(如遍知所緣之斷),原本對他界地緣的認知或執著將隨之消失。

    此處討論的是在四聖諦修習過程中的「忍」位。
    當修行者在苦諦與集諦上生起類智(類似真諦的智慧)並達到忍耐、領悟的階段時,能將苦(現象界)與集(原因界)這兩個不同的境界同時或迅速地觀察洞察。

    本段討論遍智(Sabbaññutā-ñāṇa)在斷除煩惱中的作用。
    文中區分了「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緣惑」(對對象執著的煩惱)。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遍智能遍照一切法,使修行者能徹底滅除通三界之見惑,並使修行道路斷盡一切無漏之緣惑,達成最終的解脫。

名相註解
  • 無漏緣: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如四聖果或解脫道之法。
  • 苦、集、滅、道:四聖諦,指苦的真理、集因的真理、滅盡的真理、修道的真理。
  • 自界緣: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與所緣法屬於同一類別(界)的緣分。
  • 煩惱所緣:指煩惱在生起時所對待的對象或目標(Svarūpa/Ālamba)。
  • 諦理:指聖諦的真理。
  • 所緣境:指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接觸的對象。
  • 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義達到穩定且不退轉的認知能力(忍蘊)。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物質與非物質的高層境界。
  • 他界他地:指與自身所處不同的世界或不同的禪定層次(地)。
  • 類忍:指在修行聖諦時,對法義達到初步接納且不對其產生排斥的忍耐狀態。
  • 二上界:指色界最高層的兩個天界,即色究竟淨天與淨集天。
  • 三類:指在論述脈絡中區分的三種不同性質的忍(定力/耐力)。
  • 見苦、集:指對「苦諦」與「集諦」的錯誤見解或對此二者的認知過程。
  • 自界緣惑:指與該生命境界(此處為欲界)對象相關的煩惱惑亂。
  • 色:指色界,具有物質形態但極其精微的定境。
  • 他界地緣:指心意識將他方世界的空間或地理環境作為認識對象的緣分。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處於痛苦、不滿足的真實狀態。
  • 集諦:四聖諦之二,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即貪欲與無明。
  • 類智:指在尚未證得真諦前,以類似的智慧來對應與理解真諦的認知過程。
  • 道斷:指修行路徑上的煩惱被截斷,不再產生新的漏礙。
  • 緣惑:指因對對象(緣)產生執著而產生的煩惱。
  • 遍智: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

「論曰至無漏緣」,此明遍知所緣故斷。見苦、 集斷自界緣,及見滅、道斷無漏緣。由能斷 道遍知煩惱所緣故斷。苦、集、貪、嗔、慢等,雖 不親述諦理足上而起,然所緣境是苦、集 故,苦、集忍起緣苦、集諦,彼即斷故。雖有二 義,從遍知所緣斷也。此苦、集自界緣言,此 說欲界。若色、無色他界他地緣,亦是遍知所 緣斷也。以苦、集類忍起時,遍知上二界 故。此中有三斷:一自界緣貪、慢等;二上界 緣見、疑等;三自界緣見、疑。雖三類不同,苦、 集類忍皆遍知彼所緣故,從遍知所緣故 斷。《正理論》云「一由遍知所緣故斷,謂欲界 繫見苦、集,斷自界緣惑。色、無色見苦、集,斷 所有諸惑。以上二界他界地緣,亦由遍 知所緣斷故。緣苦、集諦類智忍生,俱能 頓觀二界境故。及通三界見滅、道斷無漏 緣惑,如是諸惑皆由遍智所緣斷故。」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二由斷彼至彼隨斷故」,這是說明第二種斷除。《正理論》說:「二是由斷除彼能緣而斷。所謂欲界繫的他界因緣煩惱,因為欲界繫的見苦、集已斷自界因緣煩惱,能緣於彼,這些煩惱依賴於彼,當依賴斷除時,彼也隨之斷除。就像體弱多病的人靠著東西站立,當所依靠的東西被移開時,他也隨之倒下。為什麼能成為彼的依靠?因為這個能成為彼的因緣。難道這不是說由害因而斷嗎?確實如此,這兩者只是名稱不同,為了避免混淆才這樣說。所謂欲界的煩惱與他界因緣,彼此都具有互為因的意義。但沒有這種彼此交互為緣的情況,所以在這裡說是能緣斷。為了讓人容易明白,僅指他界因緣,因為斷除此因,彼也就隨之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二種情況是因為斷除了前者而達到後者,隨後又將後者斷除」,這是為了說明第二種斷除的方法。。《正理論》這本書提到:第二種方法是透過切斷對方能產生作用的條件,來達到消除的目的。。指的是被欲界束縛的、與他界相關的煩惱。因為欲界繫的人在透過觀察苦與集而斷除本界的煩惱時,能夠觸及他界的煩惱,而本界的煩惱成為他界煩惱的依持基礎;因此當本界的煩惱被斷除時,他界的煩惱也會隨之被消除。。就像一個身體虛弱的人,靠著東西才能站著,一旦離開了支撐物,立刻就會倒下去。。為什麼能成為它的依附與支持?。因為這樣,所以它能成為那個對象的因。。這難道不是在說明,是因為有了害因,所以才被斷除嗎?。確實是這樣,這兩者其實只是名稱不同,但為了防止混亂而這樣說明。。也就是說在欲界中,煩惱本身與來自其他世界的緣分,彼此之間都存在著互相作為原因的關係。。然而,既然不存在這種彼此相互依存的循環關係,所以在此處說明能緣之斷。。為了讓人容易明白「唯他界」的緣起關係,只要斷除這個原因,那個結果就隨之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俱舍論》疏論對原論中「斷除」機制之解析。
    討論的是一種遞進式的斷除過程,即先斷除前一個層級的煩惱或狀態,隨之而起後一個狀態,接著再將該後續狀態一併斷除,藉此明晰不同階段斷除的次第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象的兩種邏輯方式。
    本句所述之「二由」是指第二種斷除方法,即非直接對抗,而是透過移除對方的「能緣」(支持其存在的條件或依託),使該對象因失去依據而自然消滅。
    這在論述法相與破斥執著時,是一種由因導果的分析法。

    此段討論的是煩惱(惑)之間的依持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低階界的煩惱往往是高階界煩惱的基礎(依持)。
    欲界繫的修行者在斷除欲界煩惱(自界緣惑)的過程中,由於欲界煩惱是他界煩惱的依持,一旦基礎的欲界煩惱被剷除,那些依附於此的他界緣惑也會隨之消失。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或心法)對另一法的依他起性或依賴關係。
    強調若失去了必要的依託條件,該狀態便無法維持而崩潰,旨在闡明因果或依止的必然性。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理推導中,旨在探討某種法(心或心所)如何作為其他法的依止基礎,討論的是法相之間的依持關係,即一個法如何成為另一個法存在的條件或基盤。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因果關係,說明前述條件(此)與後續結果(彼)之間的因果成立邏輯,強調條件的充足性使其能導向特定的果報。

    此句為論疏中的反問,旨在論證某種法(通常指煩惱或業)之消滅,是因為其產生的基礎或誘導其產生的「害因」被切斷而導致的結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因果關係時,強調對治或條件的消失是斷除煩惱的關鍵。

    此句旨在說明在論述法相時,某些對象在實質上並無差異,僅因名稱不同而產生區分。
    為了在教學或論辯中避免學生產生誤解或混亂(止濫),才採取區分名稱的說法。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煩惱(惑)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煩惱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自界緣」(本界內在因素)與「他界緣」(來自他界的影響或條件)共同作用。
    文中強調這兩者之間並非單向影響,而是存在互為因果的循環關係,說明瞭欲界煩惱根深蒂固且複雜的因緣網絡。

    本句討論的是緣起與斷除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不存在兩種法(此與彼)彼此互為條件、循環相依的狀態,則能將其視為可被斷除的緣分,從而說明如何切斷這種依賴關係以達到解脫。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唯他界」(即對外呈現的相分)的生起與消滅。
    論述強調因果的依循關係:若能斷除使唯他界生起的根本因(如種子或妄執),則其對應的現象界將隨之消滅,藉此說明心法對外現像的依賴性。

名相註解
  • 能緣:指能夠作為依託、條件或原因而使某事物產生的因素。
  • 依持:指作為基礎或條件,使另一法能存在或產生。
  • 羸病者:身體虛弱、病患之人。
  • 因:指能產生後續果報的條件或因素,在論書中嚴格區分因、緣、果。
  • 害因:指能導致有害結果或促使煩惱生起的條件、原因。
  • 止濫:指防止混淆、停止雜亂的錯誤見解。
  • 自他界緣:指產生煩惱的條件中,分為來自自身所處境界的因素(自界緣)以及來自其他境界或外在環境的因素(他界緣)。
  • 展轉相緣:指兩種法或現象彼此互為條件,形成循環相依的狀態。
  • 唯他界緣:指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對外顯現的對象(相分)所依據的條件與因緣。

論「二由斷彼至彼隨斷故」,明第二斷也。《正 理論》云「二由斷彼能緣故斷。謂欲界繫他 界緣惑,以欲界繫見苦、集斷自界緣惑,能 緣於彼,此惑於彼能作依持,依持斷時彼 隨斷故。如羸病者却倚而立,去所倚時彼 隨倒故。如何於彼能作依持?由此於彼能 為因故。豈不此即說由害因故斷?實爾,此 彼但是異名,然為止濫故作是說。謂欲界 惑自他界緣,皆有此彼互為因義。然無此 彼展轉相緣,故於此中說能緣斷。欲令易 了唯他界緣,由斷此因彼便隨斷。」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由斷彼至彼隨斷故」,這是說明第三種斷除。《正理論》說:「如同體弱多病的人拄杖而行,當拄杖被移開時,他也隨之倒下。為什麼在這裡所斷的煩惱中,有時說是斷能緣,有時說是斷所緣?如以欲界的苦、集為所緣而生起現觀時,是因為斷除所緣,所以說是能緣斷。如以滅、道為所緣而生起現觀時,雖然實際上此彼同時斷除,但因所斷有勝有劣,所以勝斷時說劣隨斷。也就是說,若在彼煩惱的所緣中,生起無漏智慧,能對治彼煩惱的稱為勝,其餘稱為劣。為什麼彼煩惱特別被稱為勝?於彼所緣生起無漏智慧,專注發起力量以對治那個對境。依據這樣的義理,所以可以這麼說。觀察欲界苦、集所生起的現觀,在自己所要斷除的煩惱中,以自界的對境作為最強的怨敵。觀察滅、道所生起的現觀,在自己所要斷除的煩惱中,以無漏的對境作為最強的怨敵。因為能徹底斷除,其他較弱的煩惱也隨之斷除。解釋說:見苦、集而斷自界的對境,稱為見彼所緣斷,這是根本意義。實際上也通於所緣斷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三種情況是,因為斷除了前者而達到後者,隨後將後者也斷除」,這是在解釋第三種斷除的方式。。《正理論》中舉例說:就像一個身體虛弱的人拄著柺杖走路,一旦拿走柺杖,他就會立刻摔倒。。為什麼在這些需要被斷除的煩惱中,存在著作為斷除對象的能緣,所以才說這是「所緣斷」?。例如在對慾唸的痛苦與其集因進行現觀時,因為有可以被斷除的對象(所緣),所以說這能對斷除對象進行觀察。。例如在對滅諦和道諦進行現觀時,雖然實際上這兩者是同時斷除的,但因為被斷除的對象有強弱之分,所以當較強的被斷除時,就說較弱的隨之被斷除。。意思是如果針對那些煩惱所對應的對象,能產生一種不受煩惱汙染的智慧,且能消除該煩惱,就稱為「勝」;其餘的則稱為「劣」。。為什麼那種煩惱偏偏得到了較優越的稱呼?。針對那個對象產生了無漏的智慧,專門為了對抗並消除它而發揮作用。。根據前面所說的道理,所以可以這樣說。。透過對欲樂之苦與苦因的直接觀察,在需要斷除的煩惱之中,將自身心識境界的緣分視為最強大的對手。。透過對滅諦與道諦的現觀,在需要斷除的煩惱之中,將無漏的緣分視為最強大的對手來對治。。因為已經斷除了最強大的煩惱,其餘較輕微的煩惱也會隨之被消除。。解釋說:當看到苦與集的斷除(斷掉)自其界限的緣分時,就稱為「見彼所緣」的斷除,這是根據根本義理而定的。。從理上的實際情況來看,因為所對境的對象已經被斷除,所以這才稱為斷。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煩惱斷除次第的分析中。
    討論的是一種遞進的斷除關係:首先斷除某種煩惱(彼),由此基礎得以達到另一階段(至彼),接著再將該階段的煩惱隨之斷除。
    這體現了小乘修行中由粗至細、由淺入深的斷除邏輯。

    此處引用《正理論》的譬喻,旨在說明「依他起」或「依止」的關係。
    在論學辯論中,用以證明某種法若失去其依止條件(如拄杖),則無法獨立存在或運作(如行走),用以論證法義上的依賴關係。

    本句探討的是阿毘達磨中關於「斷」的機制。
    在論述煩惱的斷除時,區分「能斷」(斷除的動力/智慧)與「所斷」(被斷除的煩惱)。
    此處在解析為何某些煩惱的斷除方式被定義為「所緣斷」,即透過對特定對象(所緣)的觀照或分析,進而使該煩惱失去依憑而滅盡。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修行現觀時,其對象(所緣)與斷除行為之間的關係。
    在對欲樂之苦及其原因(集)進行現觀時,由於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如煩惱、苦受)是可以被斷除的,因此在論理上成立「能緣斷」的說法,即心意識能將斷除的對象作為其觀察之對象。

    此段論述分析「斷」的同時性與層次性。
    在現觀滅諦與道諦之時,雖然煩惱與習氣在實體上是同步斷除的,但由於煩惱(勝)與習氣(劣)的強度不同,在法相描述上,將較強的斷除作為主導,而將較弱的視為隨之而斷。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治的效能取決於智慧是否能直接對應並破除特定的惑(煩惱)。
    若能生起無漏慧(解脫慧)直接對治該煩惱,其效力最強,故稱為「勝」;若對治力不足或非直接對治,則稱為「劣」。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在煩惱(惑)的分類中,為何某些特定的煩惱(如某些層次的纏縛或煩惱)在名相上被定義為較其餘者更強大或更優越(勝名),以此引出後續對煩惱強度、層級或性質的詳細分析。

    此句論述心意識在對治煩惱時的運作機制。
    當意識將對象(彼所緣)作為目標時,會生起不染汙的「無漏慧」,這種智慧的功用在於對治(敵)該對象,使其不再能擾亂心靈,是修行中以慧除染的具體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承接語,旨在將前文對法義的詳細分析(義)作為論據,推導出後續的結論或定論(言)。
    在《俱舍論疏》的論證體系中,強調由義理推導出結論的嚴謹邏輯。

    本句討論在修行現觀(vipassanā)時,如何對治煩惱。
    修行者透過觀察欲界之苦與集(苦因),將自身心識中所產生的煩惱緣分視為必須克服的「勝怨敵」,藉此強化對治煩惱的決心與精進。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利用無漏智慧(現觀)來對治煩惱。
    將「無漏緣」比喻為「勝敵」,意指以清淨的智慧力量作為最強有力的對抗手段,徹底根除心中之煩惱障礙。

    此句論述煩惱斷除的次第與邏輯。
    在佛教修行中,若能斷除最高階或最頑強的煩惱(勝斷),其下位或較輕微的煩惱(劣斷)因失去了依附的基礎或在強度上更易克服,自然會隨之被清除。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時,對「苦」與「集」這兩個法界(自界)的緣分及其斷除過程。
    當修行者見到苦集之緣被斷除時,即成立「見彼所緣斷」的定義。
    這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見道與斷證的精細分析,強調對所緣對象(苦、集)之緣分斷除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理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種狀態是否為「斷」,不僅看主觀的心法,更要看其對應的「所緣」(客觀對象)是否已然滅盡。
    若所緣對象已斷,則其對應的心法亦成立為斷。

名相註解
  • 第三斷:指在特定討論的斷除種類或次第中的第三種方式。
  • 羸病:身體羸弱、病患沉重。
  • 所緣斷:指透過對特定對象(所緣)的認知或轉化,從而達到斷除煩惱的效果。
  • 欲苦:對欲樂所產生的痛苦。
  • 現觀:指直接地、真實地觀察法相,不透過推論而得的體悟。
  • 能緣斷:指心意識能夠將「斷除」或「被斷除的對象」作為其觀察的對象。
  • 緣諸滅、道: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導向熄滅的修行路徑)。
  • 勝:指程度較深、力量較強的煩惱或障礙。
  • 劣:指程度較淺、力量較弱的習氣或殘餘影響。
  • 無漏慧:不受煩惱汙染的智慧,能直接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智慧。
  • 勝名:指較優越、較強或較高層級的名稱/定義。
  • 功用:心在運作時所發揮的能量或功能。
  • 敵:在此指對治、剋制或消除,意指以智慧對抗煩惱。
  • 言:指論述、陳述或所得出的結論。
  • 勝怨敵:比喻需要強烈對治、徹底斷除的煩惱對手。
  • 勝斷:指斷除最強大、最根本的煩惱或執著。
  • 劣隨斷:指較輕微、次要的煩惱在主導煩惱被斷除後,隨之而被消除的過程。
  • 根本:指根本義理或原始的論述根據。

論 「三由斷彼至彼隨斷故」,明第三斷也。《正理 論》云「如羸病者杖策而行,去彼杖時彼隨 倒故。何緣於此所斷惑中,有斷能緣故說 所緣斷?如緣欲苦、集起現觀時,有斷所 緣故說能緣斷。如緣諸滅、道起現觀時, 雖實爾時此彼俱斷,而由所斷有勝有劣, 故勝斷時言劣隨斷。謂若於彼惑所緣中,無 漏慧生,能為對治彼惑名勝,所餘名劣。何 緣彼惑偏得勝名?於彼所緣無漏慧起,專 為敵彼發功用故。依如是義,故可說言。 緣欲苦、集所起現觀,於自所斷煩惱等中, 以自界緣為勝怨敵。緣諸滅、道所起現 觀,於自所斷煩惱等中,以無漏緣為勝怨 敵。由勝斷故,餘劣隨斷。」解云:見苦、集斷 自界緣,名見彼所緣斷,據根本也。理實 亦通所緣斷故斷。

93
白話直譯
論中「若修所斷」以下,可以這樣理解。《正理論》說:「難道一切見所斷的煩惱在斷除時,也不是由對治道生起嗎?」因為如果這一類的對治道生起,就能斷除此類的煩惱。理論上確實如此,但在這裡,為了顯示三界修所斷的煩惱,無不是由九品道來斷除,對治之道確定無疑,所以這麼說。在見所斷中,只有頂惑的對治是確定的,如前所說。解釋說:有頂只由見道斷,修道只由無漏斷,所以稱為決定。又說:「或見所斷的煩惱斷除時,方便有三種確定,所以分別說明。」修所斷的煩惱能斷除的方便不一定,所以總括來說。解釋說:修所斷若觀苦、集諦而斷,就是見彼所緣。若觀滅、道諦而斷,就不是見所緣。若由世俗道斷,就是無間道見所緣。解脫道則不是見所緣。因為不確定,所以說是由對治。見道三種斷義是確定的,所以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從「如果修習所要斷除的法」之後的內容,是可以理解的。。《正理論》中提到:「難道不是所有的見解錯誤在被消除的時候,同樣是靠著對治的修行方法來達成嗎?」。因為如果產生了對應的對治道,那麼這一部分中的種種煩惱就都被斷除了。。道理確實應該是這樣。但在這裡,是為了說明三界眾生在修行中需要斷除的煩惱,全部都是透過九品道來斷除,且治療的道徑是明確確定的,所以才這樣說。。在分析需要斷除的煩惱時,可以看到只有對治頂惑的方法是明確確定的,這在前面已經分析過了。。解釋說:在有頂天中只見斷惑,而修道過程中只進行無漏的斷除,所以這被稱為決定。。另外提到:「或者在觀察各種煩惱被斷除的時候,方便定分為三種,所以另外分開來說明。」。因為修行所要斷除的煩惱,其能斷除的方便方法並不固定,所以採取總括的方式來說明。。解釋說: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對象,如果是在觀察苦諦和集諦的斷除,那麼這就是「見道」所對應的觀察對象。。如果觀察滅諦與道諦的斷除狀態,就無法見到被觀察的對象。。如果世俗的煩惱道已經斷除,那就是無間地獄中眾生所見之對象。。解脫道在運作時,不會對其對象產生執著或見相。。因為狀態不穩定,所以才說需要透過對治來處理。。在見道位時斷除的三種煩惱,其意義就是確定不再後退,所以這裡要單獨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評論,指出原論中關於「修所斷」(修行中需斷除的煩惱、習氣等)之後的論述邏輯清晰,無需額外詳細解釋即可明白。

    本句引用《正理論》論證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論述中,強調無論是斷除何種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都必須透過對應的「對治道」(即正確的修行路徑或對立的智慧)來消除,而非自然消失或無因而斷。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法(Pratipakṣa)與煩惱(Kleś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對治道(如智慧、正定等)產生時,能針對性地消除對應的煩惱。
    此句說明瞭對治道與煩惱斷除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處在論述修行斷惑的機制。
    作者指出,雖然在一般理路下有其邏輯,但為了強調三界眾生所修斷的煩惱必須依循「九品道」(即根據根器不同而設的九種修行層次)來達成,且此治道具有決定性的效用,故在文中採取特定的表述方式。

    此句討論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針對不同層次的惑體,其對治方法(如禪定或智慧)的確定性。
    文中強調在所有待斷除的煩惱(所斷)中,唯有對治頂惑(最頂層的煩惱)的對治法具有確定性,旨在釐清修習定慧以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對治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境界(有頂天)與修道過程中,斷除煩惱的特性。
    所謂「決定」,是指在該狀態下,斷除煩惱的過程具有確定性且不退轉,且僅限於無漏(超越世俗)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斷除煩惱(惑)的過程中,所依止的「方便定」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同層次的煩惱斷除,所對應的定力狀態或定之種類有所不同,故需將其區分為三種情況分別論述。

    此處討論修行中需斷除的煩惱(修所斷)及其對應的對治方法(能斷方便)。
    由於不同的煩惱需要不同的對治手段,且其適用情況不一,無法一一詳盡對應,因此在論述時採取總括性的說明方式,以涵蓋整體義理。

    本句討論的是「修道」與「見道」在斷除煩惱對象上的關係。
    在小乘阿比達磨(俱舍論)體系中,修道旨在深化見道時已斷除的煩惱。
    此處說明若修道所斷的對象是關於苦諦與集諦的斷除,其對象(所緣)與見道時的觀照對象是一致的。

    本句討論在分析四聖諦時,對於「滅諦」(苦的熄滅)與「道諦」(導向熄滅的路徑)的「斷」相進行觀察。
    由於滅諦代表的是煩惱與苦的完全熄滅(無所有),而道諦的斷相是指對治之法的完成,當觀察點落在「斷」這個狀態時,其對象(所緣)已不存在或非物質相,故而「不見所緣」。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所緣對象。
    在論述無間地獄的見分時,說明若世俗的心道(煩惱)斷除,該心狀態或對象即成為無間道眾生所感知到的所緣境。

    此句討論解脫道(如四諦中的道諦)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解脫道旨在消除煩惱與執著,因此其運作過程不以對象(所緣)的相狀為執著對象,而是透過對對象的離相與超越來達成解脫。

    此處討論心識或煩惱的狀態。
    因其性質不穩定(不定),無法自然消除或恆定,故必須採取對治的法門(如以定治散,以智慧治癡)來予以調伏或消除。

    本句討論在見道位(初果)時,修行者斷除的三種根本煩惱(三斷),此過程使修行者進入不可逆轉的聖者果位,稱為「決定」。
    因其重要性與特殊性,論疏在此採取獨立分析的敘述方式。

名相註解
  • 對治道:指為了消除特定煩惱而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或對立之法,如以『不貪』對治『貪』。
  • 九品道: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深淺而分為九個等級的修行道徑,用以對治不同程度的煩惱。
  • 治道:指對治煩惱、消除惑障的修行方法或路徑。
  • 頂惑:指最頂層、最深層的煩惱,通常指在極高境界中仍殘存的微細煩惱。
  • 有頂:指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
  • 見斷:指斷除關於對世界與自我的錯誤見解(見惑)。
  • 修道:指修行證果的過程。
  • 無漏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不再漏出,且不再產生,達到永不退轉的斷除狀態。
  • 方便定:指為了達到解脫或斷除煩惱而作為手段(方便)而修習的禪定。
  • 能斷方便:指能夠斷除煩惱的對治方法或修行手段。
  • 苦、集諦:四聖諦的前兩項。苦諦指痛苦的現狀,集諦指痛苦的根源(渴愛、煩惱)。
  • 見彼:指見道(初入聖道)之時。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熄滅,即涅槃。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苦之熄滅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世俗道:指世俗凡夫在輪迴中所經歷的心理路徑或煩惱道。
  • 無間道:指無間地獄,其特點是受苦連續不斷,沒有間隙。
  • 解脫道:指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或正道。
  • 不定:指心識或法相缺乏安定性,處於波動或不穩定的狀態。

論「若修所斷」,已下 可解。《正理論》云「豈不一切見所斷惑斷時, 亦由對治道起。以若此部對治道生,則此部 中諸惑斷故。理實應爾,然於此中,為顯三 界修所斷惑無不皆由九品道斷,治道決 定,故說此言。見所斷中,唯有頂惑對治決 定,如前已辨。」解云:有頂唯見斷,修道唯 無漏斷,故名決定。又云「或見所斷諸惑斷 時,方便定三,故就別說。修所斷惑能斷方 便不決定故,就總而說。」解云:修所斷若 觀苦、集諦斷,即是見彼所緣。若觀滅、道 諦斷,即不見所緣。若世俗道斷,即無間道 見所緣。解脫道不見所緣。由不定故,說 由對治。見道三斷義即決定,故就別說。

9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言對治總有幾種」以下半行偈,第二是說明四種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的對治法總共有幾種」,從這裡到半行頌文結束,第二部分是在說明四種對治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文中指出論述的邏輯次第:首先提出對治種類的疑問,隨後在後續的頌文與解釋中,明確將對治法分為四類進行詳細說明。

論「所言對治總有幾種」,已下半行頌,第二明 四種對治也。

9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得更遠故」,是解釋前三種對治。所謂「斷對治」,是指無間道能正斷煩惱而得。「二持對治」,是指無間道之後的解脫道,能維持前面所斷這一類染法的斷除。依此推論,獲得染法無為,不是因為同部同品的所緣縛被斷除而得無為。所以《正理論》說:「一斷對治,是指道能親自斷除煩惱而得,即無間道。二持對治,是指道初與斷得同時生起,即解脫道。由這樣的道能維持斷得,所以讓煩惱不再相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因為到那種程度就更遙遠了」,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三種對治方法。。所謂的「斷對治」,是指在進入無間道時,正確地斷除煩惱而獲得的結果。。所謂的「第二種持對治」,是指在無間道之後的解脫道,因為它能對治並斷除這一品中所提到的煩惱染法,所以才稱為對治。。根據這個理路,獲得染汙的無為法,並不是因為斷除了與之同類、同品項的繫縛而獲得的。。所以《正理論》中說:有一種能斷除煩惱的對治方法,是指修行道路本身就能斷掉所有迷惑而達到果位,這就是所謂的無間道。。第二種是對治法:指的是在修行之初,與斷除煩惱的智慧同時產生的,也就是解脫道。。因為透過這樣持守修行道路而能夠斷除煩惱,讓各種惑障不再一個接一個地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結構中,作者透過分析對治法的效力,說明若採取某種特定路徑或觀念,反而會使其脫離解脫的目標(至得更遠),藉此證明前述三項對治法的正確性與必要性。

    本句討論在進入阿羅漢果位之前的「無間道」階段,如何透過正向的對治(斷除煩惱)來達成解脫。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斷除煩惱的實質過程及其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的對治功能。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無間道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有殘餘的習氣(隨眠),需由後續的解脫道(如八捨道等)透過對治染法的方法,將其徹底清除,以達到完全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法」的獲得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為與無為,且無為法分為淨與染。
    本句旨在釐清「得染法無為」的條件,強調其並非透過斷除對應的同類束縛(縛)來達成,是用以反駁某種將「得無為」與「斷縛」簡單等同的觀點。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斷惑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間道」是指直接斷除煩惱、與證果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的修行階段。
    這裡強調「道親」(道本身)即具備對治煩惱的功能,能直接導致惑之斷盡。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道是指能直接對治、斷除煩惱的智慧(斷智)。
    當修行者初次獲得斷除煩惱的道時,此對治力量與斷除俱生,使心脫離煩惱的束縛。

    此句論述修行持道(道持)與斷除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道)來對治煩惱,使其不再於心識中相續生起,從而達到解脫之果。

名相註解
  • 斷對治:指用對立的法來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機制。
  • 持對治:指持有或運用能對抗、消除特定煩惱的對立法門。
  • 無間後解脫道:指在無間道(直接證悟解脫的道)之後,為了消除餘習而修行的解脫道。
  • 染法無為:指染汙的無為法,如煩惱等雖屬無為(非由因緣造作),但具有染汙性質。
  • 同部同品:指同一類別、同一性質的法。
  • 道初:指初次證得某種修行階段或道之初。
  • 斷得:指獲得斷除煩惱的能力或果位。
  • 俱生:指同時產生、併行不悖。
  • 道持:指持守修行之正道,指對正法的實踐與維持。

「論曰至得更遠故」,釋前三 對治也。言「斷對治」者,謂無間道正斷惑得 故。「二持對治」,謂此無間後解脫道,持彼 所斷此品染法斷得故。准此,得染法無為, 非是由同部同品所緣縛斷故得無為也。 故《正理》云「一斷對治,謂道親能斷諸惑得,即 無間道。二持對治,謂道初與斷得俱生,即 解脫道。由如是道持斷得故,令諸惑得不 相續生。」

96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說至得更遠故」,是敘述不同的說法。依此,諸道沒有其他不同的解釋。有人說:持對治隱顯合論,也通於四道,因為都能維持彼斷所得。遠分對治,若依隱顯合論,也通於四道,因為都能讓所斷煩惱更加遠離。這只是抑制的解釋,沒有根據可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餘邊師的說法離事實更遠」這句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根據這個標準,所有路徑的解釋都沒有其他不同的說法了。。有人認為:將『持』、『對治』、『隱』、『顯』這四種方法合在一起論述,就涵蓋了四種道,因為這四種方法都能維持對煩惱的斷除與獲得。。關於「遠分對治」的分析,如果將隱顯兩種論述結合起來看,也適用於四種道,因為這些道都能讓需要斷除的煩惱變得更加遠離。。這只是強行推論出的衡量標準,沒有任何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阿比達摩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師在討論「有餘邊」等觀點時,是以反對或對比的方式來敘述其他學派的異說,藉此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對立觀點(異說)來導出正確的結論是常見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意指在前面詳細論證或分析後,對於相關的修行道或法門路徑,已達成統一的認知,不再需要其他截然不同的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如何維持已斷除的煩惱不復生(斷得)。
    「持」指維持、「對治」指以對立法門對治、「隱」指掩蓋或抑制、「顯」指顯現對治。
    此句在論證這四種手段如何對應到四道(見道、色究竟道、無色究竟道、等至道/或是其他四道分類)的修行實踐,重點在於「持」的功能在於鞏固已獲取的斷除成果。

    此處討論對治煩惱的程度。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對治分為近分與遠分。
    若將顯現的對治與隱含的對治綜合分析,這種遠離煩惱的機制適用於四道(聲聞四道),因為四道在斷除煩惱時,能使煩惱與心之距離增加,達成徹底的對治。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指出對方的論點是基於主觀的強行推測或勉強設定的度量標準(抑度),而非基於正確的法相分析或經論依據,故判定為無根之論。

名相註解
  • 諸道:指修行解脫的不同路徑或階段(如三乘之道)。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詮釋。
  • 持:指維持或保持已斷除的狀態,防止煩惱再生。
  • 隱:指隱蔽或抑制煩惱的顯現。
  • 顯:指將對治的智慧或法門顯現以對抗煩惱。
  • 遠分對治:指透過與煩惱性質相反或能使其遠離的法來對治,使其不再生起。
  • 隱顯合論:指將隱含的義理與顯現的文字論述綜合起來分析。
  • 抑度:指強行推論、勉強衡量或主觀設定的度量基準。

論「有餘師說至得更遠故」,述 異說也。准此,諸道更無異釋。有人云:持對 治隱顯合論,即通四道,以皆能持彼斷得 故。遠分對治,若隱顯合論,亦通四道,以皆 能令彼所斷惑得更遠故。此是抑度作義, 無所憑據。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四厭患對治至深生厭患」,是在辨析第四種對治。這以上的次第是《婆沙》的本義。若依《婆沙》十七卷「有捨對治,如捨破戒惡等」,則與此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四種對治厭患的方法中,最深層的是生起厭患心」,目的是為了分析這第四種對治方法。。前面所說的順序,就是《婆沙》原本的義理。。如果依照《婆沙》第十七卷所說的「可以用捨心來對治破戒等惡行」,這與目前的說法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說明其分析對象。
    在俱舍論的修習體系中,針對對生存或世間法產生的「厭患」(厭離心),設有四種對治方法,此處專指其中最深層、最徹底的對治法(生厭患心),旨在透過對此法的辨析,讓修行者能有效對治煩惱。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論述順序(次第)與《婆沙》論(即《阿毗達磨》相關論著)的原意相符,用以證明其論證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處為論疏對比分析,討論在特定心法對治中,「捨」(upekṣā)作為一種對治手段,是否能有效對治如「破戒」等強烈的惡業或煩惱。
    作者指出《婆沙》中的觀點與當前討論的論點存在差異。

名相註解
  • 厭患:對世間輪迴、五蘊之苦產生厭離心,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前提。

論「四厭患對治至深生厭 患」,辨第四對治也。此上次第是《婆沙》本義。 若依《婆沙》十七「有捨對治,如捨破戒惡 等」,與此不同。

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此對治至起勝進道」,論主認為先解釋厭患在後,義理不通,故改為在前。但厭患對治多數屬於加行道,所以先前這樣說。其實並不一定,有時在無間道前,有時在勝進道後。在無間道、解脫道中,緣苦、集諦,也可以稱為厭患對治。加行道也不一定,有時一個加行直到無學果,有時兩個或更多。因為不一定,《婆沙》說是在勝進道之後。本論多依大多數,說是在無間道之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從「然此對治」到「起勝進道」這段話,原作者把對「厭患」的解釋放在後面,這樣敘述不順暢,所以現在將其改到前面。。不過,對治厭患的法門大多屬於加行道的階段,所以前面才這麼說明。。就道理事實來說並不確定,可能是在無間道之前,也可能是在勝進道之後。。在無間道與解脫道中,那些針對苦諦和集諦而生的對治心,也被稱為厭患的對治。。修行進入加行道的階段後,所需的時間並不固定,有些人經過一次加行就達到無學果,有些人則需要兩次或更多次。。因為性質不確定,所以《婆沙》論中說這是在勝進道之後纔出現。。這部論書採取大多數的觀點,將其設定在無間道之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者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校訂與分析。
    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治煩惱的次第,特別是關於「厭患」(對輪迴或煩惱產生厭離心)在勝進道(向更高階段邁進的道)中應出現的邏輯順序。
    疏釋者認為原論的解釋順序不妥,故在疏中予以調整,以符合法義的邏輯遞進。

    此句說明在修行階位中,對治「厭患」(對世間或修行過程產生的厭離與煩惱)的具體修法多分佈在加行道階段,解釋了前文論述該議題的邏輯順序。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中特定心法或狀態的出現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過程被細分為多個道階,此句旨在說明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不確定性,可能發生在決定性的無間道之前,或是在進階的勝進道之後。

    本句討論在修行解脫的過程中,不同層次的道(無間道、解脫道)如何對治苦與集。
    厭患(Nirveda)是對輪迴苦楚的厭離心,當修行者在這些道中對準苦諦(苦的實相)與集諦(苦的根源)進行觀照時,便產生了能對治煩惱的厭離力量。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無學果』(阿羅漢果)之前的加行階段。
    在小乘五道體系中,加行道是從見道向無學果過渡的過程。
    此處強調每個人根據根器與業力的不同,在加行道中所需經過的次數(即時間跨度或修行階段)存在差異,並非統一標準。

    此句討論某種法或心狀態的出現時機。
    由於其性質不穩定(不定),無法斷定在特定階段,故引用《婆沙》之說,將其定位於勝進道(向聖道前進的階段)之後。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位或道之順序。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關於特定法相或道的出現順序常有不同見解,此處指出該論採取的是主流或多數的說法,將其定位在「無間道」之前的階段。

名相註解
  • 勝進道:指修行中由低階向高階晉升的過程,或指能使心靈向上提升的修行道。
  • 論主:指《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加行道:菩薩修行十地之前的準備階段,指透過多次加強修行以達到見道果之前的實踐過程。
  • 無學果:指修行已至頂端,不再需要學習或加行,即阿羅漢果。

論「然此對治至起勝進 道」,論主以前釋厭患在後,非是義便,故 改於前。然厭患對治多分在加行道,所以前 說。理實不定,或於無間道前,或在勝進道 後。無間、解脫道中,緣苦、集諦,亦得名為厭 患對治。加行道亦不定,或一加行至無學果, 或二、或多。由不定故,《婆沙》說在勝進道 後。此論從多,說在無間道前。

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惑若斷為定從何」,第三半行頌明確指出斷的根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如果所有的煩惱都斷除了,這稱為『定』,那麼是從哪裡斷除的呢?」接下來在偈頌的第三半行中,詳細說明瞭斷除煩惱的來源或處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偈頌的解析。
    探討「定」的成立條件,即煩惱(惑)必須被斷除,而重點在於釐清斷除煩惱的對象與根源(斷所從),以確立修行的實踐基礎。

論「諸惑若斷為定從何」,第三半行頌明斷所 從。

10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復生故」,說明煩惱能永斷,讓遠離所緣,於所緣不再生起。《婆沙》二十二卷說:「此中所說,諸隨眠於所緣可以斷,不是於相應者,依心而說有隨眠義。不依隨增義說,因為隨增義也都可以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不再產生」,這是在說明煩惱已經被永久地斷除,因此使人遠離對象(所緣),讓對該對象的煩惱不再產生。。《婆沙》第二十二卷提到:「這裡說明,各種潛在的習氣(隨眠)是在其對待的對象(所緣)上被斷除的,而不是在與心相應的狀態下斷除;這是在依據心的運作而定義隨眠的義理。」。不需要依照「隨增義」來解釋,因為隨增義本身也可以被一同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達成「永斷」,必須透過遠離對象(所緣)來切斷煩惱產生的條件,使煩惱不再生起,從而達到徹底斷除的狀態。

    本句探討隨眠(Anusaya)的斷除機制。
    在俱舍論與婆沙的分析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的煩惱習氣。
    此處強調隨眠的斷除是針對其「所緣」(即心所對待的對象/根源)而進行,而非僅僅在煩惱與心「相應」(即顯現為心所)的當下斷除。
    這區分了潛在習氣的根除與顯現煩惱的抑制。

    此處討論在斷除煩惱或習氣時的論理。
    隨增義是指隨同主體而增加、共生的隨從法。
    論述者主張不需要將其作為依據,因為在修行的斷除過程中,這些隨增的法與主體法是一併被斷除的,無需單獨區分說明。

名相註解
  • 永斷:指煩惱被徹底消除,再也不會重新產生的狀態。
  • 隨增義:指隨同主要法而增長、共生的隨伴法或隨從義。

「論曰至不復生故」,明煩惱得永斷 故,令遠離所緣,令於所緣不復生故。《婆 沙》二十二云「然此中說,諸隨眠於所緣可 斷,非於相應者,依心名有隨眠義說; 不依隨增義說,以隨增義俱可斷故。」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斷未來惑至云何說斷」,論主提出質疑。如果說不生就叫斷,那應該只斷未來,怎麼也能斷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斷除未來的煩惱」到「如何說能斷除」這一段,是論主提出的質疑與挑戰。。如果把「不再產生」定義為斷除,那麼應該只有未來的煩惱能被斷除,為什麼說過去的煩惱也能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明論著結構。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例中,論主(或論者)常先提出質難(對立意見),隨後再予以破除或解答,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指出的段落屬於質難部分,討論的是關於未來煩惱如何被斷除的邏輯問題。

    此處討論「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將「斷」定義為「阻止後續生起」(不生),則其作用對象僅能是尚未發生的未來法;然而,若要解釋如何「斷過去」,則不能僅用「不生」來定義,需進一步討論斷除的性質(如斷除其種子或業力)。

名相註解
  • 未來惑:指尚未生起但未來將會產生的煩惱、疑惑。
  • 不生:指阻止某法在未來時刻產生,是論議中對「斷」之定義的一種假設。

論「斷未來惑至云何說斷」,論主難也。若令 不生名之為斷,應唯斷未來,如何亦斷 過去?

1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頌說至定何所從」,是在遮止這種解釋。頌中說「從所緣」,意思是顯示遍知所緣而斷者,依前面四種方便,不只是遍知所緣斷,也有能緣斷,所以有斷等三種斷。從其所緣,義理其實不一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問到關於頌文所說的『至定』其依據是什麼」,這一段是在進行否定性的解釋(遮釋)。。經文提到「從所緣」這句話,意思是說明遍知對象的斷除。根據前面提到的四種方便方法,不只是遍知對象被斷除,連同能對其產生緣分的意識也一同斷除,所以總共分為三種斷除方式。。根據它所對應的對象不同,其意義也就隨之改變,並不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遮釋」是指透過否定錯誤的觀點或排除不適用的情況,來進一步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處指出論主在探討「至定」(達到定境)的依據時,採取了先遮後釋的論證方法。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斷」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斷除煩惱或業時,需區分「所緣」(被認識的對象)與「能緣」(認識對象的主體意識)。
    此處說明不僅是對象被斷除,連同能緣的心法亦在斷除之列,旨在精確定義斷除的範圍與層次。

    此句探討心法(意識)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的性質隨其「所緣」(心所對應的對象/客體)而異。
    若所緣對象改變,心的狀態與義理表現亦隨之變動,說明心法對對象的依賴性。

名相註解
  • 至定:達到特定的禪定境界或定相。
  • 遮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先遮除(否定)錯誤的見解,再對正確的義理進行解釋。

論「若謂頌說至定何所從」,遮釋 也。頌說「從所緣」言,意顯遍知所緣斷者, 准前四種方便,非唯遍知所緣斷,亦有能 緣斷,故斷等三種斷也。從其所緣,義即不 定。

1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自相續中至究竟斷故」,論主自為有部解釋斷的根據。由無間道的力量,使自相續中的煩惱得以斷除。因為已斷,過去、未來於其所緣沒有隨增的力量,不能再繫縛於所緣境界。因此他相續中的諸煩惱,以及一切色法、不染污法,也稱為斷,因為不再被自相續中的煩惱所繫縛。依《正理》的解釋,一切煩惱的斷除,都是因為見到彼煩惱的所緣而斷是根本,其餘三種斷是枝末。所以《正理》說:「諸惑永斷,決定從所緣,因為對所緣徹底了解,令煩惱永斷,如前所說。然而煩惱的所緣總共有兩種,就是有繫事和無繫事。以有繫事為境界的諸煩惱,以及由這些煩惱力量所引生、但不以此事為境界的諸煩惱。解釋:所謂緣有繫,是指自界緣。由煩惱力量引生、不以此事為境界的諸煩惱,則是他界緣的煩惱。這兩類煩惱,會在同一有情現前的相續中引發各種得。即使沒有染污心現前,這些得也會恆常運行、不中斷,成為過去與未來諸煩惱的果與因。同理,應知以無繫事為境界的諸煩惱,以及由這些煩惱勢力所引、隨後現行但不以此事為境界的諸煩惱,所引發的得類也與前述相同。以無繫事為境界的諸煩惱,是滅、道以下無漏緣的煩惱,由這些煩惱勢力所引。乃至所說不以此事為境界的諸煩惱,是滅、道以下有漏緣。所謂為過去、未來煩惱的果與因,是指這些得在現世時,因為是過去煩惱的等流性,所以稱為果;又因為是未來煩惱生起的緣,所以稱為因。有得可生,無得則不生。然而這些得與斷對治等流的得現行時相違,能維持過去、未來所斷的諸煩惱,因此使一切以此事為緣的煩惱及以餘緣的煩惱相續轉動,當以此事為境界的斷對治等流生起時,煩惱的得便斷絕。所得到的諸煩惱,雖然在自所緣上本體猶存,但因為因、果的得已永斷,所以可以說名為斷。若對少數境界尚未徹底了解,則以此境界為緣的煩惱,以及由此煩惱力量所引發、以餘境界為緣的煩惱,所引發的過去、未來煩惱果因之得,會在現前相續中不間斷地轉動。若對少數境界已徹底了解,煩惱所引的得便不再轉動,因此可知煩惱的斷滅確實依所緣而定。依上述道理,可證明煩惱的斷滅確實依所緣而定。必須由道見此根本煩惱的所緣境界,才能斷除以此境界為緣的煩惱及其所引的煩惱。因此可知煩惱的斷滅確實依所緣而斷。然而在此雖然煩惱與道理論上不能同時現行,但因為道觀察苦等境界,諸煩惱便得以斷除。這個義理難以理解,應舉例說明。譬如有人被老鼠咬,雖然沒有發熱、煩悶、迷亂等現象,但因為發熱等原因,毒素仍在身體,所以一直被稱為有病者,並非無病之人。必須服用能對治毒素的阿揭陀藥,方可稱為無病者,否則仍是有病之人。雖然阿揭陀藥與發熱等病不會同時在一身中運作,但因阿揭陀藥的威力,能消除身中的毒素,使發熱等病不再生起,所以說阿揭陀藥能除眾病。同理,聖道雖與諸煩惱不會同時在一身中運作,但因聖道生起威德之力,能滅除果、因之得,使諸煩惱不再生起,令行者身心清淨,煩惱不再相續,因此稱為斷。依據上述論文,應知從所緣可以令諸煩惱斷滅,並非自身中的結法及一果等,因為斷除同部同品的能縛,才能得無為。這是因為由治道見到煩惱所緣而斷其得,所以在其所緣上不再現起束縛,也斷除了過去與未來的束縛作用。依此論文,即是自身的結法及一果等,由道力使果、因之得斷滅,於所緣境界無束縛之力,故名為斷,不是因為不被他緣束縛才稱為斷。《婆沙論》也是如此,並非說明斷除所緣束縛而得無為的義理。為何古今諸德會誤解這段論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自身的相續中直到徹底斷除」,論主在這裡用「自」這個字來解釋斷除的對象與來源,這是採取有部的觀點。。透過無間道的威力,讓自己心中相續的煩惱得到斷除。。因為已經斷除了根源,所以過去與未來的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不再具有不斷增長的勢力,無法將對象繫縛住。。因此,在他人心識中產生的煩惱,以及所有的物質法和清淨法,也可以被稱為「斷」,因為這些東西不會被自己心識中的煩惱所束縛。。根據《正理》論的解釋,要斷除所有的煩惱,最根本的方法在於斷除對煩惱對象的錯誤見解,而其他的三種斷法則是後續的結果。。所以《正理論》說:所有煩惱的永久斷除,必定是根據對象(所緣)而定的;因為具備對對象的全面認知能力,才能使煩惱永久斷除,這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不過,煩惱所對待的對象總共分為兩種:一種是有繫的事物,另一種是無繫的事物。。那些以有繫之事為對象的煩惱,以及由這些煩惱的力量所引發、但對象不再是該事物的其他煩惱。。解釋如下:所謂的「緣有繫」,指的是在同一類性質的法之中產生的條件,即自界緣。。或者是由於強大的牽引力而產生,並不與此事相關,這就屬於對境而生的種種煩惱,以及與其他世界相關的煩惱。。這兩種煩惱,在一個有情眾生連續不斷的意識顯現中,導致了各種果位的獲得。。如果心中沒有染汙的念頭,且這種狀態能持續不斷地維持下去,就能消除未來世種種煩惱果報的根源。。應該這樣理解:那些以「無繫」為對象的煩惱,以及由這些煩惱所牽引而後續產生的現行心理活動,都不能將此作為對象;而由這些以「無繫」為對象的煩惱所引起的「得」的種類,情況也與前面討論的一樣。。那些以「無繫事」作為對象的煩惱,就是滅道與道諦中,與無漏法相關的緣惑,這些都是被煩惱的力量所牽引而來的。。甚至說到各種煩惱不再以這件事作為對象,這屬於滅諦與道諦之下的有漏緣。。這裡說去來惑是果也是因,是指這些在現世獲得的果位,因為是過去煩惱流轉的結果,所以稱為「果」;同時因為它們又是未來煩惱產生的條件,所以稱為「因」。。有了獲取的條件就能產生,沒有獲取的條件就無法產生。。然而,這些獲得的境界與能斷除煩惱的對治力(等流)在現行作用時是互相矛盾的。由於目前的狀態還能維持著需要被斷除的去來煩惱,因此讓所有與此相關或與其他對象相關的煩惱持續轉動。一旦對著這個對象產生了能斷除煩惱的對治力,那些煩惱的獲得就隨之消失了。。所獲得的種種煩惱,雖然對象的體性依然存在,但因為產生煩惱的因與果已經永久斷絕,所以可以稱作是斷除了。。因為對某些境界還沒有完全認識,所以會產生對該境界的煩惱,以及由這個煩惱所引起的對其他境界的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去來惑果之因,這些在目前的心相續中不斷地無間隙地轉動。。如果在少數的對象上獲得了遍知(全知)的智慧,煩惱的牽引就不能再起作用,因此可知,煩惱是否被斷除,是決定在於對治的對象(所緣)上。。根據前面分析的道理,可以證明煩惱是否被斷除,是取決於其對象(所緣)的性質。。因為透過修行道業看到了根本煩惱所對著的對象,所以其他與此對象相關的煩惱,以及由這些煩惱所引起的後續煩惱,都能夠被消除。。所以可知,煩惱能否被斷除,決定在於對治的對象(所緣)是否正確。。雖然在這種情況下,煩惱與修行道並不同時存在,但因為修行道能觀察到苦等對象,所以各種煩惱隨即被斷除。。這個道理很難理解,應該用比喻來解釋清楚。。就像一個人被老鼠咬了,雖然目前還沒有發燒、昏迷或意識混亂等症狀,但因為發熱等原因導致毒素留在體內,所以一直被認定是有病的人,不能說他沒有病。。必須服用能與毒素相抵消的阿揭陀藥纔算,
沒有病的人,並不等於有病的人。。雖然阿揭陀病與發熱等疾病不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但因為阿揭陀具有強大的威力,能消除體內的毒素,讓熱病等不再產生,所以說阿揭陀能治療各種疾病。。聖道與煩惱雖然不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但聖道具有強大的威德力量,能讓導致滅盡果的因緣以及其他煩惱不再生起。這能讓修行者的身心器質變得清淨,使煩惱不再連續產生,所以這被稱為「斷除」。。根據前面的討論可知,消除煩惱是因為對應的對象(所緣)被處理了,而不是因為結法或果位本身在起作用。因為斷除了與之屬於同一類別的束縛法,所以才能達到無為的境界。。因為透過修行道路斷除了對見惑對象的執取,所以不再被這些對象所束縛,同時也斷除了由過錯或未成熟性質所產生的束縛作用。。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指的就是自身的結使以及一個果法等,透過修行道的力量,讓這些果與因被截斷,使得對所對待的對象不再具有束縛的能力,所以稱作「斷」。而不是因為沒有被其他外在因素束縛才稱為「斷」。。《婆沙》論的觀點也是一樣的,這裡指的不是透過明確切斷對象的束縛來獲得無為法。。為什麼古往今來的諸位高僧大德會誤解這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煩惱或業障如何斷除。
    論主分析「自相續」一詞,強調斷除是發生在個體的心識流轉(相續)之中。
    在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中,法具有三世恆常性,因此斷除必須在自身的相續中達成究竟的消除。

    此處討論的是斷煩惱的機制。
    無間道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連續不斷、不間斷地運作於道之上的狀態。
    透過這種強大的、不間斷的定力或慧力,能夠直接對治並切斷在心意識相續中深根的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或業力得斷除後,心意識對所緣對象(境)的影響力消失。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強調「斷」之後,心不再產生能使其持續增長並產生繫縛力的能動性,從而脫離對境的執著與牽絆。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廣義定義。
    在論述中,不僅是指消除自身的煩惱,即使是他人心中的煩惱(對自相而言是外在的)或本身不染汙的法,只要它們不被當下自心(自相續)的煩惱所牽引或束縛,在邏輯定義上亦可納入「斷」的範疇,用以區分自心縛與他心縛的差異。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根源。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體系中,強調「見道」之重要性。
    煩惱之所以生起,是因為對對象(所緣)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見)。
    因此,首先透過智慧斷除對對象的錯見(根本),隨後其他形式的煩惱(如習氣、隨煩惱等)才能被徹底清除(末端)。

    此處論述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所緣」(認知對象)。
    透過對所緣法產生「遍知」(全面且正確的認知),才能從根源上消除對該對象的執著與錯覺,從而達成永斷。

    本句探討煩惱(惑)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體系中,煩惱依其對象分為「有繫」與「無繫」。
    有繫事是指能導致眾生被繫縛於輪迴、產生執著的對象;無繫事則是雖能引起心念反應,但本身不具備令眾生陷於生死輪迴之繫縛力的對象。

    此處討論煩惱(惑)的產生機制及其對象(境)。
    將煩惱分為兩類:一是直接以「有繫事」(能引起束縛的事物)為對象而產生的直接煩惱;二是由前述煩惱的勢力所衍生,但其對象已非原先該事物的間接煩惱。
    這是在分析煩惱如何由一環導向另一環的因果鏈接。

    本句在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自界緣」是指同類性質的法(如色法與色法、心法與心法)相互作為條件而產生影響。
    此處旨在釐清「緣有繫」在特定論議脈絡下即是指涉自界緣的定義。

    此段討論煩惱(惑)的生起條件。
    區分煩惱是直接緣於當前之事,還是由強大的業力(力引)牽引而生,但其對象(緣)並非當前之事,而是屬於對外在環境(境)或跨越生命世界的其他因緣所觸發的煩惱。

    本句探討心識相續中煩惱與所得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特定的煩惱(惑)如何於意識的相續流轉中,作為條件而導致特定果位或境界(得)的產生,強調因果在心相續中的運作機制。

    此處論述心念之連續性與業果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狀態的持續(恆行)對未來果報的決定性影響。
    若能維持無染汙的清淨心,則能切斷導致未來世煩惱與痛苦之果的因緣。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無繫」(不受繫縛、解脫狀態)作為對境時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惑)如何緣對象而起。
    這裡指出,當對境是「無繫」時,原本的煩惱以及隨後產生的現行心意識,無法將此解脫狀態作為其能緣的對象,進而推論其產生的「得」(心所之獲取/成就)的性質與前文一致。

    此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緣惑」的分類。
    在四聖諦的滅諦與道諦中,修行者對治煩惱時,若以「無繫事」(指不繫結於世間、能導向解脫的法)為觀察對象而產生的煩惱,被定義為無漏緣惑。
    這說明即便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若心念不純,仍會受惑力牽引產生對象性的錯覺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惑)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在分析四聖諦的構造時,若討論煩惱不再緣於特定對象,則此類討論屬於『滅諦』(煩惱的消滅)與『道諦』(消除煩惱的路徑)範疇中,仍屬於有漏世間的因緣分析。

    本段討論「得」在現世時的雙重屬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現前的果位既是過去業力與煩惱(惑)的成熟結果(果),同時又是導致未來繼續輪迴或產生後續煩惱的條件(因),揭示了惑、業、果在輪迴鏈條中的互為因果關係。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心意識或法之生起條件。
    強調「得」(獲取/條件)與「生」(產生)之間的因果關係,說明若缺乏必要的條件或種子,法體便無法生起。

    本文討論的是「得」(所獲之境界)與「斷對治」之間的相違關係。
    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時,心念中仍保有能令煩惱生起的條件(能持諸惑),導致煩惱相續不絕。
    唯有當對治的「等流」(與煩惱同類但能破除煩惱的心理作用)現行起作用時,才能與煩惱相違,進而使煩惱及其獲處被截斷。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論述中,煩惱的「所緣」(對象)本身並未消失,而是由於修行導致產生煩惱的因緣(因)與隨之而來的果報(果)被徹底根除,使得煩惱無法再行生起,故在法義上定義為「斷」。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在心相續中如何運作。
    由於對特定對象(少境)缺乏完全的智慧認知,導致產生初始的惑(煩惱),而此煩惱會像連鎖反應一樣,誘發對其他對象的煩惱,進而形成一種循環的因果鏈(去來惑),在意識的相續中不斷輪轉,未能截斷。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與所緣(對象)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慧(遍知)的獲得必須對應特定的所緣。
    當對少數特定境界產生遍知智慧時,相應的煩惱牽引力即被消除。
    這證明瞭煩惱的斷除並非憑空發生,而是依據其所對治的對象(所緣)而定。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煩惱斷除機制的論述。
    在毘曇體系中,煩惱的消除(斷)必須對應其產生的對象(所緣)。
    若所緣之對象被正確地認識或消除,則相應的煩惱隨之斷除。
    此處強調「斷」與「所緣」之間的決定性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要斷除根本煩惱(Kliṣṭā),必須先透過智慧(道)洞察該煩惱所對著的對象(所緣境)。
    一旦根本煩惱的對象被破除,所有依附於該對象的隨眠煩惱(餘緣此境惑)以及由其衍生出的習氣或次級煩惱(所引惑)也會隨之被斷除。

    本句論述煩惱斷除的決定性因素在於「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所緣),因此要斷除特定的煩惱,必須透過對應的正確所緣(如觀空性或對治法)來達成,而非隨意而斷。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惑)與解脫道(道)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惑與道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無俱行理)。
    然而,當修行者透過「道」之智慧觀照「苦」等真諦時,這種觀照的功能會直接導致對立的煩惱被消除。

    在論疏體系中,當討論深奧的法義(如心法、業力或微細名相)而學生或讀者難以直接掌握時,論師會採取「舉喻」的方式,將抽象的理論具象化,以輔助理解。

    此處為論疏以醫學類比來解釋「病」的定義。
    旨在說明:即便某些顯而易見的症狀(如熱、悶、亂)尚未顯現,但只要病因(毒素)已在身中,在法相或定義上仍應判定為「有病」。
    這在論述中通常用於區分「現相」與「實質」的判定標準。

    此處以醫藥比喻論證法相的對立與定義。
    說明藥效(阿揭陀藥)必須建立在有對應之病(毒)的前提下才成立;同樣地,「無病」的狀態是基於「有病」的對立而定義,旨在討論對待與定義的邏輯關係。

    本段討論藥物或特定病症(阿揭陀)的藥理特質。
    說明其並非僅在病發時起作用,而是透過其強大的效力(威德力)清除體內病因(毒),從而預防或消除其他相關疾病(如熱病)的發生,以此論證其除眾病之能。

    本文討論聖道(修行路徑)與煩惱(惑)的共存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義,聖道與煩惱在時間上是不相容的(不俱時),但聖道的作用在於其產生的「威德力」能根除煩惱的種子,使其在未來不再生起,從而達到斷除煩惱、身心清淨的效果。

    此段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下,煩惱(惑)如何被斷除的機制。
    強調斷惑的關鍵在於「所緣」(對象),而非僅在於結法或果位本身。
    根據「同部同品」原則,當對應的縛法被斷除時,才能轉化為不生不滅的無為法狀態。

    本句解析修行路徑(治道)如何消除煩惱。
    透過斷除對「見惑」對象的執著(得),使心不再被該對象牽引(現縛),並進一步消除因過往習氣(過)或尚未成熟的潛在種子(未性)所導致的束縛功能,達成解脫。

    此處討論「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是指主體(修行者)透過道力,消除自身的結使(煩惱)與其產生的果,使其喪失對所緣對象的束縛能力(縛能),而非指被動地不被外界束縛。
    這強調了斷除煩惱的主動性與道力的作用。

    此句在討論獲取「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的機制。
    文中指出《婆沙》論的見解並非將「無為」視為一種透過主動切斷(明斷)對象(所緣)的束縛而產生的結果,旨在釐清無為法的得失理路,避免將其誤認為一種有為的斷除動作。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前人對論典之詮釋時提出的疑問,旨在透過質疑誤解之原因,進而導出正確的法義解析,體現了論疏對精密論理推演的重視。

名相註解
  • 究竟斷:指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有復發的可能性。
  • 有部:部派佛教的主要部門之一,主張「三世實有」,認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皆實有。
  • 得斷:指煩惱、業或習氣被徹底斷除。
  • 隨增力:指煩惱或業力在面對對象時,能使其持續增長、強化並深化執著的力量。
  • 繫縛:指心與境之間產生的牽絆,使眾生受困於輪迴與苦難的狀態。
  • 不染汙法:指沒有被煩惱汙染的清淨法,如無漏法或某些無記法。
  • 遍知力:指對所緣對象具備全面、無誤且透徹的認知能力。
  • 繫事:指能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對象,通常指能引起貪著與執著的事物。
  • 無繫事:指不具有繫縛力、不會導致眾生陷於輪迴執著的對象。
  • 緣有繫:指因緣的繫縛或相互關聯之狀態,在此語境下特指自界之因緣。
  • 力引:指強大的業力牽引或強制性的驅使。
  • 不緣此事:指煩惱的生起並非以當前的對象或事情作為直接的緣分。
  • 二惑:指特定的兩種煩惱,需視前文脈絡而定。
  • 現相續:指意識或心法連續不斷地生起、顯現的過程(citta-santāna)。
  • 諸得:指各種獲得的果位、功德或法相。
  • 染汙心:指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染染之心狀態。
  • 恆行:指心法持續不間斷地運作或維持某種狀態。
  • 惑果因:指導致未來產生煩惱(惑)及其對應果報的種子或原因。
  • 無繫:指不受煩惱與業力的繫縛,通常指解脫或不繫之狀態。
  • 得:指心意識在緣對象後所獲得的狀態或成果(如定、慧等)。
  • 無漏緣惑:指與無漏法(不生染汙的法)相關聯而產生的煩惱,區別於有漏的世間煩惱。
  • 有漏緣: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緣分或條件。
  • 去、來惑: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去往他處或來到此處的煩惱(惑)。
  • 流性:指具有流轉、不恆定且隨業力漂流的性質。
  • 生緣性:指作為產生後續法(在此指未來煩惱)之條件的性質。
  • 去、來所斷:指在證悟過程的不同階段(如進入聖道前或後)需要被斷除的煩惱。
  • 名斷:名義上的斷除,指因條件不再滿足而無法生起,而非對象本身的物理消失。
  • 少境:指尚未被遍知、未被智慧完全轉化的對象或境界。
  • 無間而轉:指煩惱的生起與作用在時間上極其緊湊,沒有間隔地持續運作。
  • 根本惑:指最基礎、最深層的煩惱,如貪、嗔、癡等,是所有衍生煩惱的源頭。
  • 所引惑:指由根本煩惱所導引、誘發而產生的後續煩惱或隨之而來的心法。
  • 俱行:指兩種心法在同一時刻同時運作。
  • 苦等境:指修行觀照的對象,如苦、空、無常等真實相。
  • 此義:指前文正在討論的佛法義理。
  • 難了:難以領悟、理解或徹悟。
  • 熱悶迷亂:指發燒、胸悶、意識混亂等病發時的典型外在症狀。
  • 恆名:指在定義或名稱上恆常地被如此認定。
  • 阿揭陀:梵文 Agada,指對治毒藥的藥物或解毒劑。
  • 威德力:指藥物或法門所具備的強大效能與影響力。
  • 熱等病:指發熱等類型的病症。
  • 滅果:指涅槃或解脫的結果,使煩惱徹底熄滅。
  • 身器:指修行者的身體與心靈等生理、心理組成部分(器質)。
  • 結法:指能將眾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煩惱結。
  • 一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產生的果位。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在此指斷除煩惱後達到的寂靜狀態。
  • 現縛:當下顯現的束縛或牽引力。
  • 過、未性縛:指因過錯(過)或未成熟的性質(未性)而產生的束縛作用。
  • 道力:指透過修行正道所產生的力量,能對治煩惱並導向解脫。
  • 縛能:指具有束縛、牽引他人或自身陷入輪迴的能力。
  • 諸德:指諸位高僧大德、修行者或論師。

論「自相續中至究竟斷故」,論主自為 有部釋出斷所從也。由無間道力,令自相 續煩惱得斷。由得斷故,過去、未來於其所 緣無隨增力,不能繫縛於所緣境。由斯他 相續中諸煩惱,及一切色、不染污法,亦名為 斷,不為自相續中煩惱縛故。准《正理》釋, 一切煩惱斷,皆由見彼煩惱所緣斷是其 根本,餘之三斷是其末也。故《正理》云「諸惑永 斷定從所緣,以於所緣遍知力故令惑 永斷,如前已說。然惑所緣總有二種,謂有 繫事及無繫事。緣有繫事為境諸惑,及從 此惑力所引生,不緣此事為境諸惑。」解 云:緣有繫是自界緣。或力引生不緣此事, 為境諸惑是,及他界緣惑。如是二惑,於 一有情現相續中引起諸得。設無染污心 現在前,此得恒行無有間斷,為去、來世諸 惑果因。如是應知、緣無繫事為境 諸惑、及因此惑勢力所引、隨後現行不緣 此事為境諸惑、所引起得類亦同前。緣 無繫事為境諸惑、是滅、道下無漏緣惑,此 惑勢力所引。乃至言不緣此事為境諸惑, 是滅、道下有漏緣。言為去、來惑果因者, 謂此諸得在現世時,是過去惑等流性故說 之為果,是未來惑生緣性故說之為因。 有得可生,無得不生。然此諸得與斷對 治等流諸得現行相違,能持去、來所斷諸惑, 故令一切緣此事惑及緣餘惑相續而轉, 緣此事境諸斷對治等流起時惑得便絕。所 得諸惑於自所緣雖體猶有,而由因、果得 永絕故,可說名斷。以於少境若未遍知,緣此境惑及 因此惑力所引起緣餘境惑,所引去、來惑 果因得,現相續中無間而轉。若於少境得 遍知時,惑所引得便不復轉,故知惑斷定 從所緣。准上道理,證知惑斷定從所緣。 要由道見此根本惑所緣境故,餘緣此境 惑斷及所引惑斷故。故知惑斷定從所緣 斷。然於此中雖惑與道無俱行理,而道 觀見苦等境故諸惑便斷。此義難了,應舉 喻明。譬如有人為鼠所囓,雖無熱悶迷亂 等時,而由熱等因毒在身,故恒名有病 者,非無病人。要服毒相違阿揭陀藥方名 無病者,非有病人。雖阿揭陀與熱等病不 俱時在一身中行,而阿揭陀威德力故,滅 身中毒,熱等不生,說阿揭陀能除眾病。如 是聖道雖與諸惑不俱時在一身中行, 而聖道生威德力故,滅果、因得諸惑不生, 能令行者身器清淨惑不續故,說名為斷。 准上論文,應知從所緣可令諸惑斷,非是 自身中結法及一果等,由斷同部同品能 縛故得無為也。是由治道見惑所緣斷其 得故,於其所緣不復現縛,亦斷過、未性縛 之用。准此論文、即是自身結法及一果等, 由道力故,令果、因得斷,於所緣境無縛 能故名之為斷,不是不被他緣縛故名 之為斷。《婆沙》亦爾,非是明斷所緣縛得 無為義也。因何古今諸德誤解此文?

10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遠分遠性有幾」,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四種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所說的遠分、遠性有多少」之後,進入第四部分,用來解釋所謂的『四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性時涉及「遠分」與「遠性」的區分,此處標記進入第四個論題,旨在闡明四種遠離(四遠)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遠分:指在性質上與對立面有較遠距離的特徵。
  • 遠性:指具有遠離某種性質的本性。
  • 四遠:指四種遠離的狀態,通常在論述法相、法性時用以區分性質的差異。

論「所言遠分遠性有幾」,已下第四明四遠也。

10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名為遠者」,這是在解釋相遠。雖然同屬一類,彼此極為接近,但因本質不同,也稱為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達也可以稱為遙遠」,這是在解釋其形態上的遙遠。。即使在同一個聚集處,而且距離非常接近,但因為特徵不同,在法義上仍然被視為遙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空間或時間的定義。
    文中討論「至」(到達)與「遠」的關係,旨在釐清在特定邏輯定義下,達到某處的狀態亦可被定義為遠離的相狀,屬於論理上的名相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遠」與「近」的兩種定義:一種是空間位置的物理距離,另一種是性質(相)的差異。
    在論述中,即使空間上極其接近,若其性質、相狀不相容或不相同,則在法相的界定上仍被定義為「遠」。

名相註解
  • 釋相:解釋其形態、特徵或定義的樣子。
  • 聚:指聚集處或空間上的集合體。

「論曰至亦名為遠者」,釋相遠也。雖同 一聚,極相隣近,以相不同故,亦名為遠。

106
白話直譯
論「二治遠性至亦名為遠」,這是在解釋第二種遠。如持戒與犯戒,雖同在一身且極為接近,兩者同屬無表色,表面上也不是遠,但因能治與所治的性質不同,也稱為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二種治療方法中的遠緣,其性質達到極致也稱為遠」,這是在解釋什麼是第二個『遠』。。就像持戒和犯戒這兩種狀態,雖然都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位置非常接近,而且兩者都沒有外在的物質形態,不算空間上的遙遠;但因為『能治療的藥』與『需要治療的病』性質完全不同,所以在法義上被稱為『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討論的是「治」法(去除煩惱的方法)中關於「遠緣」的分類。
    文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遠緣,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對第二種遠緣性質的定義與解釋。

    本句討論的是「遠」的兩種定義:一種是物質空間的物理距離(表色相之遠),另一種是法性、性質上的差異(義理之遠)。
    在戒律的脈絡下,持戒(正向)與犯戒(負向)雖共存於一身,但在性質上截然相反,前者是治病之藥,後者是病竈本身,故在法義上定義為「遠」。

名相註解
  • 二治:指兩種去除煩惱或病苦的治療方法。
  • 遠:指遠緣,在佛教因果論中,指非直接導致結果,但為結果產生提供必要條件的間接原因。
  • 表色相:指具有物質形態、能透過感官察覺的顏色或形相。
  • 能治:指具有治療能力的功能或藥劑,此處比喻持戒之功德。
  • 所治:指被治療的對象或病竈,此處比喻犯戒之罪障。

論「二治遠性至亦名為遠」,釋第二遠也。如 持、犯戒雖同在一身處極相近,同無表色 相又非遠,能治、所治性不同故,亦名為遠。

107
白話直譯
論「三處遠性至亦名為遠」,這是在解釋第三種處遠。如東海與西海,同在一個世界中,都是水所以本質上也不是遠,同時存在所以時間上也不是遠,但因東西位置隔絕,所以稱為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三處遠的性至也稱為遠」,這是在解釋第三種的『處遠』。。就像東海和西海,雖然都在同一個世界裡,因為兩者都是水,所以在性質(相)上並不遙遠;因為兩者同時存在,所以在時間上也不遙遠;但因為東西方的位置分開了,所以才稱作遙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遠」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的空間分析中,將「遠」分為三種層次(處遠、性遠、至遠),本句旨在明確論文中所提及的「性至」之遠,實際上是對第三種空間距離(處遠)的詳細詮釋。

    本句透過「東西海」的譬喻,分析「遠」的概念。
    區分三種層面的對比:第一是「相」(性質),同為水故無差別;第二是「時」(時間),同在當下故無時間差;第三是「處」(空間),因方位截然不同而產生空間上的距離感。
    旨在論證對象之間距離的定義取決於觀察的維度(相、時、處)。

名相註解
  • 三處遠:指空間距離上的三種遠近界定。
  • 性至:指達到某種性質界限的極限狀態,在此指空間距離到達特定定義的遠度。
  • 一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世界包含須彌山及四大洲的完整空間單位。
  • 處:指空間位置或處所。

論「三處遠性至亦名為遠」,釋第三處遠 也。如東、西海,同在一世界中,同是水故相 又非遠,同現在故時又非遠,東、西處隔故 名為遠。

108
白話直譯
論「四時遠性至亦名為遠」,如過去與未來世雖然同依一法而立,本質上不是遠,空間上也無隔閡,但因時間分隔,所以也稱為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四時的遠離性質,也可稱為遠」。例如過去世與未來世,雖然都是根據同一個法而成立,但在形相上並不遠,空間也沒有隔閡,但因為時間上分開了,所以也稱為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遠」不僅指空間上的距離(處隔),還包括時間上的間隔(時隔)。
    即使兩個時間點(如過去與未來)在對象(一法)或空間上沒有距離,只要時間不連續,即構成「時遠」。

名相註解
  • 四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以及這三者之總稱(或指不同時間維度)。
  • 一法:指作為時間標記的對象或基準法。

論「四時遠性至亦名為遠」,如 過、未世雖復俱依一法上立,相非是遠,處 亦無隔,時分隔故亦名為遠。

109
白話直譯
論「從哪個角度說遠」,這是論主的提問。「從現在世來看」,這是有部的回答。「無間已滅及正生之時與現在相鄰,為何稱為遠?」這是論主的質疑。「因為世性的差別才稱為遠,不是因為經過很久才叫遠。」這是有部的回答。「如果如此,現在也應該稱為遠,因為與過去、未來世的性質也不同。」這是論主的質疑。解釋說:過去、未來與現在性質不同,所以過去、未來被稱為遠。現在也與過去、未來不同,理論上現在也應該稱為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的「還能說什麼是遙遠」,這是論主在提問。。「希望在現在這個世間達成」,這是有部派的回答。。「既然無間(前念)剛滅掉,而正生(後念)剛產生的時候,與顯現的相狀是緊鄰在一起的,為什麼還說它們相遠呢?」這是論主提出的疑問。。「是因為世間性質的不同才被稱為『遠』,而不是因為時間久了或是經過某段距離才稱為『遠』」,這是有部的回答。。「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現在的人也應該被稱為『遠』,因為看向過去世或未來世,它們的性質同樣是不同的。」這是論主提出的質疑。。解釋說:『過去』與『未來』的性質與『現在』不同,因此過去和未來被稱為『遠』。。現在這時間點,與過去和未來是不同的,因此現在也可以被稱為「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的結構分析,指出該段文字屬於論主(作者)提出的疑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證。

    此處涉及部派之間對於修行果位獲取的時間與條件之爭論。
    有部(Sarvastivada)在論述特定法義或果位時,主張其可以在現在世中達成或實現,而非必須等待未來世。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對心意識相續(剎那生滅)的精密分析中。
    論主在此提出一個「難點」(質詢):若前一念(無間)的滅與後一念(正生)的起在時間上是連續且緊鄰的,那麼在法相分析上,為何會將其定義為「遠」或存在間隔?這是針對心法相續中「鄰」與「遠」之定義的邏輯辯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遠」之名相的定義。
    有部主張「遠」是一種相對的性質差異(世性別),而非基於時間的累積或空間的絕對跨度。
    這反映了論師在分析名相(定義)時,旨在釐清對象的本質屬性而非外在條件。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時間(三世)定義的邏輯辯論。
    論主透過反詰法(難),挑戰對方的論據:若僅以「性質不同」作為判定「遠」的標準,那麼現在與過去、未來之別亦然,則「現在」也應被定義為「遠」,以此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

    此處討論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將「現在」視為近,而將「過去」與「未來」視為與現在性質有異,故定義為「遠」。
    這是為了界定時間的界限與定義,區分當下實有之法與已滅或未生之法。

    此處在討論時間(時)的定義與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現在」是否能被定義為與其他時間點(去、來)相隔的狀態,藉此論證時間在邏輯上的區分與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無間:指在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沒有間隔的狀態,此處指前念。
  • 正生:指當下正產生的那一剎那心念。
  • 現相:指心意識所對現的法相或對象。
  • 世性別:指世間事物的性質差異或區別。
  • 遠名:指被稱為『遠』的名稱或定義,在論理討論中用於界定時間的距離感。
  • 現:指現在,即當下正在生起或持續的瞬間。
  • 去、來:指過去(已滅)與未來(未生)。
  • 現在:指當下正在發生的時刻,在時間論中與過去(去)、未來(來)相對。
  • 去:指過去的時間。
  • 來:指未來的時間。

論「望何 說遠」,論主問也。「望現在世」,有部答也。 「無間已滅及正生時與現相隣如何名遠」, 論主難也。「由世性別故得遠名, 非久曾當方得名遠」,有部答也。「若爾現 在亦應得遠名,以望去、來世性亦別故」,論主 難也。解云:去、來與現性不同,過去、未來 得名遠。現在亦與去、來別,現在亦應得 遠名。

110
白話直譯
論「如果說過去、未來法因無作用而稱為遠」,那麼一切無為法既然都無作用,為何稱為近?「如果說因為現在能普遍得到無為法所以稱為近」,那麼過去、未來二世也應該如此。「虛空等無為法為何稱為近,乃至於不應一概稱為遠」,以上都是論主的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去、來法是因為沒有作用才被稱為『遠』」,那麼所有的無為法同樣都沒有作用,為什麼它們卻被稱為『近』呢?。如果認為是因為現在能普遍達到無為狀態才被稱為「近」,那麼關於過去世與未來世的例子也應該同樣適用。。「虛空這種無為法怎麼能稱為近,甚至也不能簡單地就說它是遠」,前面這段話都是論主在排除並轉化人們錯誤的計量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遠近」的定義基準。
    若將「遠」定義為「缺乏作用(無作用)」,則會產生邏輯矛盾:因為所有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在本質上都沒有有為法的種種作用,若以此標準判定,無為法應全數為「遠」,但事實上無為法被定義為「近」,因此證明「無作用」不能作為判定遠近的標準。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
    討論焦點在於「近」的定義是否基於「現前遍得無為」。
    作者指出,若以此邏輯定義,則將導致過去世(去世)與未來世(來世)也必須被視為「近」,從而推導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會導致不合理的結論(歸謬法)。

    本句討論虛空(無為法)在空間維度上的界定。
    論主透過否定「近」與「遠」的絕對定義,旨在破除修行者以有為法的空間概念來衡量無為法的計著(分別心),使其契入無為法的真實性質。

名相註解
  • 去、來法:指在空間位移中涉及的去向與來向之法。
  • 無為法:非因緣造作而生,不屬於生滅有為法之範疇,具有恆常不變之特性。
  • 作用:指法在時間與空間中產生的效能或功能(Kāritva)。
  • 去、來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近:在此處為特定的名相討論,指與目標或狀態在時間或空間上的接近程度。
  • 虛空:指無色界或法界之空間,屬於無為法,不受造作影響。
  • 遮轉:遮指遮遣(排除)錯誤見解;轉指轉化至正確認知。
  • 計:指計著,即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分別與執著。

論「若謂去、來法無作用故名為 遠」者,諸無為法作用既無,云何名近?「若謂由 現遍得無為故名近」者,去、來二世例亦應然。 「虛空無為如何名近,乃至不應一向說名為 遠」,上來皆是論主遮轉計也。

111
白話直譯
論「若依正理至去來已捨法自相故」,這是論主陳述經部的見解,解釋時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按照正確的道理,到輪迴遷轉時已經捨棄了法的自相」;這裡論著的作者是在說明經部的觀點,而他在解釋這段話的時間點與現在相隔較遠。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俱舍論》對不同部派觀點的論述。
    論主在此引用「經部」(Sarvastivada)的義理,討論關於「法自相」(Dharma-svabhava)在生死輪迴(去來)過程中的狀態。
    疏主在此指出論主敘述的是經部觀點,並提醒讀者該解釋的時空背景或脈絡與後來的論議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經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對法自相有其特定定義。
  • 法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Svabhāva)。
  • 去來: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往來於六道之中。

論「若依 正理至去來已捨法自相故」,論主述經部義, 釋時遠也。

112
白話直譯
論「等言為明舉事未盡」,在四種遠中,這只是略舉,義理尚未完全。《正理》解釋說:「與現在相鄰,為何稱為遠?」因為那不是一切五識的對境,也不是部分意識的對境。若在某個時間段內有作用,就稱為近;過去、未來確定無作用,所以稱為遠。不能質疑說:一切無為法永遠無作用就應該稱為遠。因為時遠近是依時間而立,所以在三世中若有作用就稱為近,若無作用就稱為遠。一切無為法超越一切時間,怎能以時間來判斷遠近?如同處遠近是依空間而立,若非空間則不然。如果質疑無為法的性相有差異就應該稱為相遠,這在理上也無妨,因為相遠可以貫通一切法。如果如此,為什麼無為法稱為近?因為虛空的本體遍及一切處,性相無礙,所以稱為近。非擇滅的本體不依靠功用,在一切本體、一切處所、時間都能得到,所以稱為近。擇滅無為,凡有精進正修行者斷除煩惱時,於一切本體無有差別,能迅速證得,所以稱為近。無為名為接近理趣既然如此,而經主所說的去、來二法,世間的例子也應如此。所謂在去、來、靜慮等法,如同無為法等,因為能迅速獲得,所以也應該算作接近者。由於先前已解釋理趣,因此這個例子不成立。沒有許多有情在一切體性上有差別,因為共同獲得的義理相同。或者也許這個例子成立也沒有錯,如同一切法雖然彼此觀察時各有差異,因此都稱為相遠,但依據其他理趣,允許說有一部分名為接近也無妨。同樣,去、來雖然依據時間分別,因為沒有作用,所以都稱為時遠,但依據其他理趣,允許說有一部分名為接近也無妨。不是依據其他理趣就稱為遠,因此與相、時分遠的義理相違。經主在此中這樣說:如果依據正理,應該說去、來因為離開法的自相,所以稱為遠;未來是因為尚未獲得法的自相,過去是因為已捨棄法的自相。他所說的偏離了正理,諸自相若不存在都不是遠性。這說明遠性必定具有自相,因為遠性所攝,如同其他遠性一樣。所謂見到其他相違性等是遠性所攝,自相並非不存在。既然承認去、來是遠性所攝,就必須承認它們的自相並非不存在。說自相不存在卻稱為遠性,因此這種說法偏離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用『等』字來表示舉例還沒說完」這一點,是因為在四遠的討論中,這裡只簡單舉了幾個例子,所以意思還沒有表達完整。。《正理》論中解釋道:「既然與目前的顯現狀態相鄰,那怎麼能稱作遙遠呢?」。因為它不是前五識所能接觸的所有對象,也不是意識所能接觸的部分對象。。如果是在該時間範圍內能產生作用的,就稱為「近」;而過去與未來絕對無法產生作用,所以稱為「遠」。。不能這樣質疑:所有的無為法永遠沒有作用,應該被稱為「遠」。。時間的遠近是根據時間的基準來設定的。所以在三世中,如果對目前有影響或作用,就稱為「近」;如果沒有影響或作用,就稱為「遠」。。所有的無為法都超越了時間的限制,既然如此,怎麼能用時間來衡量,並說它們距離遙遠呢?。就像空間的遠近,是根據依託的對象來定義的;而非空間(非處)的情況則不是這樣。。如果認為無為法的相貌沒有區別,就應該成立「相遠」的說法;在理法上也沒有妨礙,因此相遠能貫徹所有法。。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把「無為法」稱為「近」呢?。而且虛空的本質遍佈於所有地方,彼此之間沒有阻礙,所以稱之為「近」。。非擇滅的本質不需要透過刻意的努力去營造,它在任何體相、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都能夠契入,所以被稱為「近」。。擇滅是一種無為法。凡是精進且正確修行的人,在斷除煩惱時,其心境與這一切法的本質沒有距離,能快速證悟,所以被稱為「近」。。既然已經說明「無為法」這個名稱在道理上接近於理趣,那麼經中提到的「去世」與「來世」這兩個例子也應該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在去來世中所修的靜慮等法,就像無為法一樣能快速達成,所以也應該被視為「近」。但因為前面已經解釋過道理,所以這個例子在這裡並不成立。。因為並沒有許多眾生能夠在所有對象的本質上,不分差別地共同獲得。。或許這樣解釋也沒有錯。就像所有法雖然因為彼此對比時有差異,所以都被稱為「相遠」,但如果根據其他的道理,也可以說其中少部分是「相近」的,這樣說同樣沒有錯誤。。像這樣往返雖然有時間的區分,但因為沒有實際的作用,所以都稱為時間遙遠;不過根據其他理路,也可以稱其中較短的部分為時間較近,這樣說也沒有錯誤。。這不是根據其他道理而被稱為「遠」,所以它與關於相狀或時間分段的「遠義」是不相符的。。經論的作者在此說明:根據正確的理路,所謂的「遠」,是指「去」與「來」具有遠離法本身的特性;而「未來」是因為尚未獲得法自相,而「過去」則是因為已經捨離了法自相。。對方的偏頗觀點與正確的道理不符。所有缺乏自相的法都不能被稱為遠性;而要構成遠性就必須具備自相,因為遠性包含在自相之中,就像其他遠性法一樣。。也就是說,看到其他相違的性質等,是被歸類在「遠性」之中,但其自身的相貌並非不存在。。既然承認「去」與「來」這兩種動作屬於「遠性」的範疇,那就必須承認它們本身具有真實的自相,而不是不存在的。。主張自相不存在而稱之為遠性,這種偏頗的看法與正確的理路是不相符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討論在論述「四遠」(四種遙遠的對比分析)時,使用「等」字作為概括詞的修辭目的。
    說明作者在此處採取略舉法,而非詳盡列舉,因此需以「等」字暗示其餘類比事項仍存在。

    此處出自《俱舍論疏》,引用《正理》(Nyāyabindu 或相關正理論著)之論點,旨在探討認知對象(現相)與其屬性或空間/時間關係中的「鄰」與「遠」之定義,屬於論理學(因明)對名相界限的精密剖析。

    此處在討論特定心法或對象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分析該對象(彼)是否屬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感知範圍,或是意識(第六識)所能領受的範圍,用以界定其法相之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相中的「近」與「遠」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判斷緣分之近遠,不在於時間長短,而在於是否能在該時分中產生實際的作用(效能)。
    能起作用者為近緣,不能起作用者為遠緣。

    此句討論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的性質。
    在論理辯論中,對手可能主張無為法因缺乏變異與作用(不生不滅),故與有為的因果作用相距甚遠,應被定義為「遠」。
    本文旨在反駁或釐清此種對「遠」之定義的邏輯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時」的定義與區分。
    在分析因果或時間關係時,並非單純指物理時間的長短,而是根據該時間點是否對當下產生「作用」(影響力/效能)來判定是近時或遠時。

    本句討論無為法(如空間定名或涅槃等)的特性。
    無為法不隨時間生滅,因此不具備時間上的前後或空間上的遠近之分。
    此處旨在破除將無為法視為有為法般受時間限制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空間(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空間觀中,距離的遠近並非空間本身的絕對屬性,而是基於兩個依託對象(依處)之間的相對關係而建立的。
    而對於「非處」(非空間性質的法)而言,則不存在這種基於空間依託的遠近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的相貌是否具有差異。
    若認為無為法在相上沒有區別(無異),則必須導向「相遠」的邏輯結論,即相貌的遠離或不相干,從而使此理能普遍適用於一切法門而無遮蔽。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為法」在特定義理脈絡下被稱為「近」(近因或接近之義)的邏輯根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無為法(如空間、圓融等)與有為法在因果或屬性上的關係。

    此處討論空間(虛空)的特性。
    在論述名相時,由於虛空具有遍佈一切處且不與任何事物相互衝突(無礙)的特性,使其在邏輯或空間定義上能與所有對象產生關聯,故在特定的定義框架下被稱為「近」。

    此處討論「非擇滅」(非選擇性滅)的性質。
    非擇滅是指無需經過意識選擇、分析或刻意造作而達成的寂滅狀態。
    由於其不依賴於特定的修行功用(功用),而是在所有時空與法體中普遍潛在且可得,因此在邏輯上與證悟的距離最近,故名為「近」。

    此處討論的是「近」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近」是指與證果之間沒有中間隔閡的狀態。
    擇滅( Nirvana with discernment)作為一種無為法,對於正行精進的修行者而言,在斷除煩惱的瞬間即可直接證得,不存在其他中間階位的阻隔,因此稱為「近」。

    本段討論名相之「近」與理趣的關係。
    作者論證若將「無為法」定義為接近理趣,則在時間維度(去來二世)中能迅速獲證的靜慮法亦應被視為「近」。
    然而,由於前文已從理路(理趣)上完成了定義,使得後續以此類推的實例(例)在邏輯上不再必要或不再成立。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識的共相與別相。
    旨在說明有情眾生在認知對象(一切體)時,無法達到完全無差別的共同領悟,強調個體認知與經驗的差異性,而非一種普遍共相的獲得。

    此段討論法相之「近」與「遠」的判定標準。
    在論述中,若採取絕對的對比視角(互望),任何兩種法只要有差異即為「相遠」;但若改變判讀的理據(依餘理),則可在相對程度上認定某些法較為「相近」。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名相時,會根據不同的觀察尺度(理)來界定法相的屬性。

    此段討論時間(時分)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述「時遠」與「時近」時,若僅是單純的去來位移而無實質的因果作用或法義上的功能,則整體視為遙遠;但若從量級對比的邏輯出發,將相對較短的間隔稱為「近」,在邏輯上亦能成立,不至產生義理上的偏差。

    此處在辨析「遠」字的義理定義。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述並非基於其他邏輯理據而定義為遠,因此在義理上,它與指涉「相狀(形相)」或「時分(時間跨度)」的遠義截然不同,是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遠」之定義。

    此處在討論時間與空間概念中「遠」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遠」分為三類:空間上的遠(去、來)是以遠離為特徵;時間上的遠則分為未來(尚未達到)與過去(已經失去),兩者均是以「與當下法自相的脫離」來界定其遠近。

    本段討論之核心在於「自相」與「遠性」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遠性(遠因/遠緣)必須基於特定的自相(本質特徵)才能成立。
    若某法缺乏自相,則無法在邏輯上被定義為遠性。
    此處旨在反駁對立方的錯誤推論,強調自相是遠性成立的必要條件。

    此句在討論相論(相狀)之辨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區分自相與他相。
    當觀察到與目標相違的性質時,這種性質在邏輯攝取上屬於「遠性」(遠離目標本質的性質),但這並不代表目標本身的「自相」消失或不存在,旨在釐清對立性質與本質存在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關於「去來」法相的邏輯辯論。
    論者透過「遠性」(遠離之性質)的定義來推導,若承認去來動作具有遠離的特質,則在法相上必須承認其具備獨立的自相(Sabhāva),不能將其視為虛擬或無相,以維持論理的一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性」的定義與判別。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若錯誤地將自相(事物自身的特質)否定,而將其定義為「遠性」(指與本質遙遠或非本質的屬性),則會導致對法相的認知偏頗,無法契合正理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五識境: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能接觸的物質或能量對象(色、聲、香、味、觸)。
  • 意識境:指第六意識所能領取的對象,包括五識之影像、法、以及心自造之境。
  • 時分:指特定的時間段或時刻。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依處:指作為依託的對象或基點,用以界定位置或距離。
  • 相遠:指相貌上的遠離或不相契合,在此論議語境中是指相貌不相干而能貫通的邏輯狀態。
  • 虛空體:指空間的本質或實體。
  • 相無礙:指空間特性不與物質或其他法產生衝突或阻隔。
  • 非擇滅:指不透過意識選擇、分析而達到的滅盡狀態,通常指無意識狀態下的寂滅或自然契入的空性。
  • 擇滅:指透過智慧分辨、捨離煩惱而證得的涅槃,屬於無為法。
  • 理趣:指真理的義理、理路或接近真理的趨向。
  • 經主:指該經論的作者或主說者。
  • 一切體:指所有法、對象的本質或體相。
  • 共得:共同獲得、共同領悟或共同體認。
  • 互望:指將兩個或多個對象互相對比、觀察其差異的分析方法。
  • 相近:指法相之間具有相似之處或差異較小。
  • 餘理:指除了目前討論的特定標準之外,其他可行的論理或分析角度。
  • 無作用:指缺乏能產生特定結果的實質功能或因果影響力。
  • 自相:指事物本身所特有的、不依賴他法而成立的本質特徵。
  • 遠性攝:指在邏輯分析中,將某種性質歸類(攝)為與目標本質相對或遠離的性質。

論「等言為明舉事未盡」者, 四遠之中,此略舉故,義未盡也。《正理》釋云 「與現相隣,如何名遠?彼非一切五識境故, 亦非一分意識境故。或時分中有作用者 說名為近,過去、未來定無作用,故說名遠。 不可難言:諸無為法永無作用應名為 遠。以時遠近依時而立,故於三時若有作 用說名為近,若無作用說名為遠。諸無為 法越一切時,如何約時難令成遠?如處遠 近依處而立,非處不然。若難無為相有異 故應成相遠,理亦無遮,相遠貫通一切法 故。若爾,何故無為名近?且虛空體遍一切 處,相無礙故說名為近。非擇滅體不由功 用,於一切體一切處時皆可得故,說名為 近。擇滅無為,諸有精進正修行者斷諸惑 時,於一切體無有差別,速證得故,說名為 近。無為名近理趣既然,而經主說去、來二 世例亦應然,謂在去、來靜慮等法,如無 為法等,速得故亦應近者,由先釋理,為例 不成。無多有情於一切體,無有差別共得 義故。或許例然亦無有失,如一切法雖 互相望相有異故皆名相遠,而依餘理許 說少分名近無失。如是去、來雖約時分 無作用故皆名時遠,而依餘理許說少分 名近無失。非依餘理名為遠故,與相、時 分遠義相違。經主此中作如是說:若依 正理應說去、來離法自相故名為遠,未來 未得法自相故,過去已捨法自相故。彼 說偏與正理相違,諸自相無皆非遠性,此 成遠性必有自相,遠性攝故,如餘遠性。謂 見所餘相違性等是遠性攝,自相非無。既 許去、來是遠性攝,必應許彼自相非無。說 自相無而名遠性,故彼偏與正理相違。」

113
白話直譯
論中問「前面所說惑斷由治道生起,是否會有重得?」第五十一頌說明了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前面提到的「煩惱因修行而斷除後,是否會再次產生」的問題,第五十一頌將詳細說明重新獲得煩惱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煩惱斷除與恢復的邏輯辯論。
    討論的核心在於:一旦透過治道(修行路徑)斷除了特定的煩惱,該煩惱是否可能在特定條件下再次產生(重得)。
    這涉及對斷證等級(如預流果、一來果等)與煩惱性質的精密分析。

論「前言惑斷由治道生至有重得耶」,第五 一頌明重得。

11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彼勝得義」這句,是總說煩惱不會再斷,無為法則有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達到那個勝得的義理」,總結來說就是指:一旦煩惱被斷除後就不會再產生,而無為的境界也不會重複地再次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或聖者斷除煩惱後的狀態。
    由於「無為法」(如空性、涅槃)不屬於生滅法,一旦證得,其斷除的惑不再復發,且無為之果不具有像有為法那樣可以重複獲取的特性。

「論曰至彼勝得義」者,總 明惑無再斷,無為有重得也。

115
白話直譯
論中問「所謂重得總共有幾個時機?」這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重新獲得的情況總共有多少種時間」,這裡是由這個問題開始討論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針對「重得」(重新獲得某種法或狀態)的時間區分所提出的疑問,以此作為後續論述的起點。

論「所言 重得總有幾時」,問起也。

116
白話直譯
論中答「總共有六個時機」,這是在回答六個數目。「哪六個?」這是在問六個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總共有六個時間段」,這裡回答的就是這六個數量。。「什麼是六」,是指在詢問關於六個位次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應之問答形式。
    針對《俱舍論》中關於時間劃分的論述,疏釋明確指出其對應的數量為六,旨在釐清時間單位的計數標準。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旨在釐清前文提及「六」之具體指涉對象。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處之「六」通常是指特定的法義分類或修行位次,此句明確將其界定為「六位」。

名相註解
  • 六時:在俱舍論的時空分析中,指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的計數方式。
  • 六位: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劃分的六個階位或種類。

論「總有六時」, 答六數也。「何等為六」,問六位也。

117
白話直譯
論中答「所謂治道生起直到重起勝得」,這是在回答六個階位。治道和果有四個,練根則為六個。《正理論》說:「如果依據安住於此能證得離繫,稱為無間道。」「如果依據安住於此正證離繫,稱為解脫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從治道起直到重起勝得」,這是在回答關於六位(六個階段)的問題。。治療煩惱的道果分為四種,而鍛鍊根機則分為六種。。《正理論》中提到:如果能依靠這種狀態而證得擺脫束縛的解脫,這就被稱為『無間道』。。如果能依據這種正確的證悟來擺脫束縛,這就是所謂的解脫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討論修行路徑中從初發心(治道起)到最高階段(重起勝得)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修行位階(六位)的界定與分析,旨在釐清從凡夫到聖者的轉移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過程中對治煩惱與提升根器的階段。
    在《俱舍論》體系中,「治道」指消除煩惱的實踐路徑及其所得果位;「練根」則指透過修行使心根、身根變得純熟,以利於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或智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位。
    所謂「離繫」是指擺脫煩惱的束縛(繫),而「無間道」則是指在證得聖果之前,心意識不被其他雜染或中斷而直接進入證果狀態的修行路徑,強調證悟過程的連續性與直接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正確的證悟(正證)來斷除煩惱與業力的繫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道是指能使心離繫、進入涅槃的實踐路徑,強調證悟與解脫之間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治道起:指開始修行治道(對治煩惱之道)的起點。
  • 重起勝得:指在修行過程中再次獲得更勝於之前的果位或境界。
  • 練根:指鍛鍊、純化心身根機,使其適應於修行,使其變得強韌且敏銳。
  • 離繫:指脫離煩惱之束縛,達成解脫狀態。
  • 正證:正確的證悟或真實的體驗。

論「謂治道起至重起勝得」,答六位也。治道 果四,練根為六。《正理論》云「若據住此能 證離繫,目無間道。若據住此正證離繫, 目解脫道。」

1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而諸離繫只有具足二時」,這是在說明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但所有脫離束縛的聖者直到阿羅漢,僅具有兩種時間」,這與之前的描述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文的校勘與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離繫」聖者(從預流果到阿羅漢)在時間維度(如生滅、恆常或特定時段)的界定上,指出論文的表述與前文或他論之說法存在差異。

名相註解
  • 二時:在俱舍論的時空分析中,指涉特定的時間屬性或時段,此處指聖者心意識在時間上的特徵。

論「然諸離繫至唯具二時」, 述不同也。

1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謂欲界繫等具足六時得」,這是依據次第而說。見三諦斷,是在預流果之前。自治為一,四果為四,加上練根,因此共有六個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欲界繫的人最多經過六個時間段能獲得(果位)」這句話,是按照順序來解釋的。。能夠斷除三種見解(三諦),就處於進入預流果之前的階段。。將自治算作一種,四果算作四種,再加上練根,所以總共有六種時間(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果位獲取的時限問題。
    欲界繫者指在欲界中受縛的眾生,其獲果之時限在不同層次的分析中有所不同,此句強調該論述是基於「次第」的邏輯框架(如從最低到最高或依特定演進過程)而設定的時限,而非絕對的單一時間點。

    此處討論進入須陀洹(預流果)之前的斷除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斷除三種錯誤的見解(三諦/三見),方能證得預流果。
    這屬於修行次第中對「見道」前準備的界定。

    此處在討論修行進階的階段(時)。
    「自治」指初步的自我調伏;「四果」指阿羅漢果位的四個階段(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練根」指對根器的精進磨練。
    三者相加,構成了論述中提及的六種修行時限或階段。

名相註解
  • 三諦斷:指斷除三種錯誤的見解(三見),通常指對我執、對法執以及對因果轉移的錯誤認知,在預流果之前必須予以消除。
  • 自治:指修行者初步能自我控制、調伏心身狀態的階段。
  • 四果:指聲聞四果,即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論「謂欲界繫至具六時得」 者,此據次第者說。見三諦斷,是預流果 前。自治為一,四果為四,及練根故,有六時 也。

1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界、無色界等除預流果」,這是在說明五個時機。因為道類智的時候是獲得預流果,後面治生得果只有五個時機。欲界修五品預流果之後,雖然還有治生,但果位缺少一個,所以同樣是五個時機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色界、無色界直到除掉預流果之前」,這是在說明五個不同的時間階段。。因為在修行道類智的時候就得到了預流果,所以之後在治生期間能獲得果位的只有五種情況。。想要修行五種預流果位的人,即使在果位達成後仍然經營世俗生活,但因為缺少了一項果位,所以與五時得的情況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眾生在輪迴中獲證聖果前的時間跨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達到預流果之前的種種遷轉,將其分為五個時間階段(五時)來詳細論述,以說明其時間之長與修行之艱難。

    本句討論修行者獲取聖果的時間點。
    在論述預流果的獲取時,區分了在「道類智」(與道相像的智慧)階段即獲果,以及在後續「治生」(指投生或生存於世)期間獲果的特定時機。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量解與果位獲取時間的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預流果(Sotapatti-phala)的成就條件與時間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聖果階段後,若仍處於世俗生活(治生)中,其果位成就的判定標準。
    此處強調若五種條件中缺其一,則無法立即認定為完全成就,而是在特定時間點(五時)方能得果。

名相註解
  • 色無色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為三界中的高層天域。
  • 五時:指在獲證預流果之前,眾生在三界中遷轉的五個時間區分。
  • 道類智:指雖非真正的聖道智,但與道之性質相近的智慧,在特定條件下可導致獲果。
  • 治生:指在世間生存、投生或生活之狀態。
  • 五品預流果:指進入預流果位所需具備的五種法品或條件。

論「色無色界至除預流果」者,明五 時也。以道類智時是得預流果故,後治生 得果唯有五時。欲修五品預流果後雖存 治生,果闕一故,同五時得。

1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六離繫等除前二」,這是在說明四個時機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六種離繫狀態到此為止,除了前兩種以外」,是用來解釋在四個時間點都能獲得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討論關於「離繫」(脫離束縛/煩惱)的種類與獲得之時機。
    文中透過排除前兩種特定情況,來論證某種法義在四時(四種時間狀態)皆能成立或獲得。

論「第六離 繫至除前二故」,明四時得也。

1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九離繫等除前三」,這是在說明三個時機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九種情況,是指從脫離繫縛直到除掉前三種情況」,這是在說明這是在三種不同的時間點中可以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繫」與「離繫」的時序與分類。
    論者透過排除前三項情況,來界定第九種特定狀態的成立條件,旨在闡明其在三時(過去、現在、未來)中的獲取與成立邏輯。

論「第九 離繫至除前三故」,明三時得也。

1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頂第九等即得果」,這是在說明二個時機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有頂天第九層天就能立即獲得果位」,這是在說明可以在兩個不同的時間點獲得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層次天界獲果的時間差異。
    針對有頂色界第九地(等至天)的修行者,其得果的時機與條件與其他層次不同,旨在分析證果之時期的分佈。

名相註解
  • 第九:指有頂天中的第九層天(等至天)。
  • 果:指阿羅漢果或相關之聖者果位。

論「有頂 第九至即得果故」,明二時得也。

1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此僅就容許有等除預流等」,前面所說的六時等,是依據容許有鈍根次第者而說。若說利根,就是排除練根。前六、五、四、三、二位都因排除一位,所以分別有五、四、三、二、一。若超越二果,就是排除預流。若超越三果,就是排除預流、一來。若鈍根依次第,通於世俗道,得到時就有七時。若利根依次第及超越,通於世俗道,則有六時等。治生時有兩種,世俗治生是正斷煩惱,無漏治生又分兩種:一是斷惑無間、解脫;二是重印。隨著重印道,也可稱為無間、解脫。超越忍智也可稱為無間、解脫。煩惱先斷,也稱為遠分。又《正理論》說:「隨著離繫多少而進入聖道者,能得離繫,依其所應有具足六時。一直到只有一時,是因為利根。」又六十一說:「依根本地生起煖等善根,於此生必定能見諦,因為利根,厭離有情深重。」依《正理》,超越即是利根。詳察隨信行人入見道有七十三人,所以可知超越雖為利根,卻不是利種,因此要再起無間、解脫。因為二乘鈍根,想要進入後道必須依前道次第而起,諸佛則能超越次第而起。《正理論》說:「若先離無所有染而入聖道者,除了菩薩,其他人也必定在二界中修斷離繫得無漏,於二界修斷自勝果道都能現前。這樣的道理依據什麼證明?說聖者生於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定能成為樂根,也說聖者生於無色定時,有色貪能徹底斷除並獲得遍知。菩薩為什麼不是如此?因為不需加行,一切功德都能現前,如滅定等。聲聞、獨覺沒有自在的功力能超越間隔而起對治道,想證得後道必須依靠前道作為加行才能證得。」依此,重修對治道,就是再次修行,印證無間、解脫道,也與四道不相違。婆沙一師,麟角佛與菩薩相同。又依《正理論》,已到果位就不再退回修此果向道。如先離欲超得阿那含果後,不會再起欲斷對治,也不會再得斷欲無為。一直到得羅漢果後終究不會再得,因為先前沒有無漏得,沒有所得可捨,之後也不會再得。依阿那含果,超越一來,其義也是如此。所以《正理論》說:「先斷六品而入見諦者,他所見所斷的六品離繫也是五時得,除一如前。他所修斷的六品煩惱得以斷除繫縛,僅在世俗道治生時能獲得,必定不會生起那無漏的對治,因為這是屬於一來果向的道所攝。不是在住果時生起那向道,因為已證得勝果時,不會再生起劣等的果位。那含依此推論,之後證得見道時,只能印證見道所斷的六品煩惱,不會再生起修道所斷的六品,因此無法證得修道六品的無為。若超越那含,依根本入見諦者,他在欲界見所斷的九品煩惱也會同時斷除,這如前所說,因為根本不是為了斷欲界煩惱的對治。若依未至定或根本定,他所修斷的九品煩惱也會同時斷除,必定不會生起那無漏的對治,因為這是屬於不還果向的道所攝。即使在根本地生起見道,因為不是對治,所以無法證得欲界的無為。又說:「前面所說斷除欲界六品、九品而入見諦者,他們先以修道斷除六、九品煩惱,卻沒有得到無漏果。」這是永遠無法得到嗎?還是暫時無法得到?應該明確說,他們永遠無法得到。難道不是證得阿羅漢時,必定能得到先前見道、修道所斷一切煩惱的無漏果嗎?如果他們先前所斷的煩惱已得無漏果,現在捨棄時,應該也能得到無漏果;如果先前沒有,現在也不會在斷除煩惱時得到,只有自力生起,或捨棄劣道而得勝道時才會如此。問:離欲而得根本定,根本定不是為了斷欲界煩惱的對治,所以在生起見道時無法證得欲界的無為。離開下三禪而得第四禪,第四禪不是下三禪的對治,依四禪生起見道,也無法證得下三地的無為。答:《正理論》說:「如果先已離開無所有處的染污,無論依哪一地入見諦時,必定能斷除兩界見所斷的無漏煩惱。」那些見所斷煩惱,是一次性由對治頓斷的。當上地見道現前時,必須修習未來下地的道,因為下地的靜慮能普遍作為上地的對治。解釋說:上地道所斷的煩惱,下地道也能普遍斷除。上地道所斷的煩惱,其實都是下地道能斷的。生起上地道時修習下地道,這是同時對治修習。下地道所斷的煩惱,上地道不一定都能斷,所以下地道不修上地道。《正理》又說:「難道不是已離開無所有處的染污,依第三禪等入見諦時,應該修習未來上地的見道,因為同樣是有頂地的斷對治?」不是這樣,還未離開此地染污的人,當他依此地入見諦時,對自己及上地的見諦所斷煩惱,能在見一一諦時一次斷除。如同還未離開第四禪染污,依第四禪入見諦時,能一次斷除五地見所斷的染污。一直到還未離開初禪染污,依初禪入見諦時,能一次斷除八地見所斷的染污,上地從未能斷下地的煩惱。第四禪等與第三禪等,所對治的法並不完全相同。因此,已離開第三禪等染污,依第三禪等入見諦時,雖然上地能對治自身的煩惱,但與下地所對治的並不總是相同,所以依下地時無法修上地道。又說:「諸異生位以世俗道斷見所斷的所有煩惱繫縛,僅憑下地見道的力量,才能在自己及上地生起無漏果。」也就是說,依上地見道現前時,必須修習未來下地的見道,藉由那力量才能在下地斷除煩惱並得無漏果,而不是在上地。由此修學位次,必定能遍於色界、無色界中,斷除見惑、離繫獲得無漏果,不適用於欲界,因為欲界僅有未至地見道所斷。難道不應如同第四禪等非第三禪等下地的對治嗎?然而當第四禪等見道現前時,能修未來下地所攝一切見道,憑藉此道力,於諸下地見惑皆能斷除、離繫並得無漏果。同理,根本地雖非欲界的對治,但當根本地見道現前時,應修未來未至地所攝的一切見道。憑藉此道力,應於欲界斷除見惑、離繫並得無漏果。此例並不完全相同,見道有二種:一是欲界對治,二是上界對治。欲界對治有三種,分別是斷對治、厭患對治、遠分對治。色界、無色界的三種對治亦是如此。在欲界三種對治中,最初的斷對治僅屬於未至地,其餘兩種則通於六地。上界三種對治,皆通於六地。然而上二界的斷治見道,只能對治自身及上地的煩惱,其餘對治見道亦能對治下地。上地雖非下地的斷治,但當上地見道現前時,能遍修未來下地見道,因下地與上地同屬所治對象。沒有欲界斷治見道能與根本地同屬一所治。若根本地見道現前,能修未來未至地所攝的欲界見斷法斷治見道,憑藉此道力,能於欲界斷除見惑、離繫並得無漏果。因此,他所舉的例證並不完全相同。又說:「諸根本地的欲界厭患、遠分對治,色界、無色界三種對治見道現前時,仍然修未來未至地所攝。」這二種、三種對治,並非因未來欲界厭患、遠分對治之力,就能於欲界斷除見惑、離繫並得無漏果,唯有斷對治之力才能斷除繫得。諸先已離欲者,若依未至地進入見諦,則欲界厭患、遠分對治見道現前時,也修未來欲界斷對治,因為欲界斷對治之地的道正現前。依此道理,並非所有先離欲而入見諦者,都能於欲界斷除見惑、離繫並得無漏果。諸先離欲而入見諦者,終究不可能於欲界修斷所有離繫並得無漏果,因未至地所攝的欲界修斷、斷對治所收的無漏修道,在不還果身中現前及未來修行皆不合理。理論上,不可能在不還果身中還有一來、或不還二向道。諸先離無所有染而入聖道者,除了菩薩以外,其餘也必定於二界一切修斷、離繫並得無漏果,因為他們必然於二界修斷自勝果道遍現前。這樣的道理依據何證明?經中說聖者生於第四靜慮以上諸地,定能成就樂根;又說聖者生於無色定時,對色界貪已徹底斷除並獲得遍知。一旦斷除欲界見道,便不與上地同時斷除。依根本地雖然修未至地,並同時修餘二種對治,但不修斷對治。依未至地等斷除初禪等惑,必定與上地同一道斷,因此依靠上地之道修下地對治。二上二界修斷並不適合互相對治。依第二禪以上的道來修下地,並不修斷治。超越者,在勝果道中必定修斷治,因為這是後果向的緣故,其道必須依次第修行。三、諸後果道已上,絕不會再起前向道,因為已無作用。依此,超越者未必依次第,也能直接進入更高的道。因為超越那含等不經過向中下地的斷治道,就能直接進入初禪斷治道等,所以有人在這裡提出疑問:既然已經斷除了斷治,這些煩惱不再現行,為什麼還說是自對治生起?前面所說的自治,只是無間道、解脫道而已。解釋:因為類似自治,所以稱為自治。或者是自斷治能現行,所以稱為自治生,而不是斷治生起。或者這裡所說的自治生,不一定是斷治,遠離厭惡而生起的治也叫自治生。現在詳細說明,自治生有兩種:一是正斷惑,二是不斷惑。正斷惑,就是如前面所說的四道。不斷惑,是指無漏道,模仿無間道、解脫道,生起殊勝果道,像前面所說依次第斷惑煩惱品所生起的道,稱為自治道,不是正斷。也可以說,期望正斷惑而稱為遠分對治,模仿無間道、解脫道,不同於其他殊勝進道,這也叫自治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這樣,且是針對那些直到排除預流果之前仍有鈍根的人」,前面所說的六時等階段,是根據鈍根者的修行次第而設定的。。如果說到了利根,就排除了練根。。之前的六位、五位、四位、三位和二位,如果各自去掉一個,就分別變成了五位、四位、三位、二位和一位。。如果已經超越了前兩個果位,就自然不再是預流果了。。如果已經超越了三果的境界,就表示不再是預流果或一來果的階段。。如果根器較遲鈍,需要依照順序逐步修習世俗的修行路徑,那麼獲得成果就分為七個階段。。如果根器聰明的人按照次序或跳過次序,通達世俗的修行路徑,就會有六種時間的區分。。不過,所謂的「治生」(在這裡指修行以獲取果位)分為兩種:一種是世俗的治生,是指正確地斷除煩惱;另一種是無漏的治生,這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斷除煩惱後立即進入的無間狀態,以及最終的解脫;。第二種情況是再次印證(或重複印記)。。依照重印道的修行過程,同樣被稱為無間道與解脫道。。超越了忍智之後,也被稱為無間道,因為這正是進入解脫的狀態。。先將煩惱斷除,這在術語上也被稱為「遠分」。。此外,《正理論》提到:那些無論斷除的煩惱多少而進入聖道的人,都能脫離繫縛,並根據其應有的狀態而具足六種時間(境界)。。甚至只有一個人,也是因為對方的根器適合。。此外,第六十一卷提到:「在根本地上生起煖等善根的人,這一輩子一定能見到真諦,因為他們根基利索,且對世俗存在的厭離心深切。」。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能夠超越一般程度的人,就是所謂的利根者。。詳細查看那些隨信修行的人,其中有七十三人進入了見道階段。由此可知,雖然有些人的根機敏銳,但並不屬於利種(具備快速成就的種子),所以需要重新討論關於無間地獄與解脫的內容。。因為聲聞與緣覺二乘的根機較鈍,若想進入後面的修行階段,必須按照前方的順序逐步進展;而諸佛則能超越這種循序漸進的限制而直接成就。。《正理論》中提到:所有先脫離了無所有色界中的染汙而進入聖道的人,除了菩薩以外,其他人一定會在色界與形色界中修行,斷除所有的繫縛以獲得無漏的解脫;因為他們必須在這兩個界中完成修斷,才能讓屬於自己的勝果道完整地顯現。。這樣的道理與邏輯,要用什麼方式來證明並認知?。第四部分討論聖者是如何產生的。在靜慮之後的各個階段(地),修行者在定中成就了樂根。這裡也說明聖者在進入無色定後,因為斷除了對色法世界的貪欲,進而獲得了遍知(全知)的智慧。。菩薩為什麼不會像這樣呢?。不需要額外的刻意修行,所有的功德都能夠顯現出來,就像進入滅盡定時的情況一樣。。意思是聲聞和獨覺沒有那種隨意掌控的功力,不能直接跳過中間的步驟而啟動對治法門。想要證悟後面的境界,必須先依賴前面的階段作為基礎練習,纔能夠證得。。根據這個邏輯,重新練習對治煩惱的方法,其實就是再次修行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印證道與解脫道,這與四種道的理論是一致的。。婆沙論中的一位大師主張,麟角佛的地位或性質與菩薩是一樣的。。另外根據《正理論》的觀點,一旦已經證得果位,就不需要再修行為了達成該果位的向道修行了。。如果之前已經斷除了慾望並證得阿那含果,就不會再次產生慾望而需要用對治法來對付,也不會再次獲得斷除慾望的無為法。。甚至連證得羅漢果也終究做不到。因為之前根本沒有獲得過無漏的境界,既然沒有得到過,就沒有什麼可以捨棄的,所以之後也無法獲得。。根據阿那含果的定義,因為不再回到欲界,其義理也與此相同。。所以《正理論》中說:如果先斷除六種煩惱而進入見諦道的人,他所斷除的這六項煩惱在脫離束縛的過程中也是分五個階段完成的,除了其中一項與之前不同,其餘相同。。那些在修行中需要斷除的六種煩惱(離繫),僅是在世俗生活中修行時才能獲得,而不會產生無漏的對治力,這是因為這屬於一來果位在向道階段的範疇。。這不是在證悟果位時產生的向道心,因為一旦證得了較高的果位,就不會再追求較低的果位。。根據阿含經的標準,之後在印證見道時,能獲得見道六品,但不會產生修道六品,因此無法獲得修道六品的無為法。。如果修行人超越了那含果位的境界,直接依據根本智慧進入見諦,那麼原本在欲界需要分九品才能斷除的離繫果位,也能夠一次性地達成。這就像前面說過的,因為根本智慧並非僅僅是用來對治欲界煩惱的手段。。如果根據『未至』或『根本』的標準來看,修行者需要斷除的九品離繫煩惱也能在短時間內消除,且不需要生起相對應的無漏對治法,因為這屬於不還果位進入果位的向道階段。。雖然在根本地上能起見道,但因為這不是直接的對治法,所以無法獲得欲界無為果。。另外提到:「之前說的透過斷除欲界六品或九品而進入見諦的人,他們是先修行斷除這六品或九品來擺脫束縛,而不是直接地獲得無漏的智慧。」。是因為永遠無法得到嗎?。是不是暫時還沒辦法得到呢?。應該明確判定,他們永遠不可能得到。。難道在證得阿羅漢果位時,不是必須先透過見道與修道,斷除所有繫縛,才獲得無漏的解脫嗎?。如果對方之前已經斷除煩惱繫縛而獲得了無漏的果位,而現在又捨棄(該狀態),那麼現在應該能獲得相應的無漏成就。。如果之前沒有這個條件,現在也就沒有能擺脫束縛的時候,而只剩下自我約束的生起,以及放棄低階道、獲得高階道的時候。。有人問:既然離欲能獲得根本,而這個根本本身並非欲法;那麼在斷除對治、進入見道之時,是否就無法獲得欲界的無為法?。離開前三層禪定而進入第四禪,但第四禪並非用來對治前三層禪的對立法;若依據第四禪進入見道,理應也無法獲得前三地(禪定)中的無為果位。。回答:根據《正理論》記載,如果修行者先除掉了無所有處的煩惱染汙,之後無論在什麼境界進入見道(見諦)時,一定能獲得對兩界所有錯誤見解的無漏斷除。。那種能見到所斷除之對象的,屬於一次性斷除;因為治療方式是頓然斷除的。。當上地的見道在眼前時,未來必須修習下地的道,因為下地的靜慮能夠全面地為上地斷除煩惱並予以治癒。。解釋說:在上地道需要斷除的煩惱,在下地道就已經能全部斷除了。。在高階段修行路徑中需要斷除的煩惱,在低階段的修行路徑中其實也能夠斷除。。在起上地道的時候修習下地道,這屬於同一時期的修行。。低階位道的斷惑對象,高階位道並不一定都能斷除,因此低階位道並不修行高階位道。。《正理論》中提到:難道不是因為已經脫離了無所有處的染著,在依止第三定等進入見道、證悟真理時,應該修行未來的上地見道,以此作為對治並斷除有頂天煩惱的方法嗎?。不是這樣的。對於還沒離開這一地染汙的人,在依據這一地進入『見諦』的境界時,他自身以及之前所有地位在見諦階段應斷除的煩惱,會在每次見到真諦時一次性地斷除。。如果修行者尚未去除第四禪定中的染汙,但在依據第四定進入見諦(證悟真理)的瞬間,會立刻斷除前五地中所有由見諦所能斷除的染汙。。直到還沒脫離初禪的煩惱,在依止初禪進入見道時,會一次性斷除直到八地為止的所有見染,因為高階地不會回頭去斷低階地的煩惱。。第四等與第三等雖然不同,但它們所對治的對象完全一樣。。因此,在脫離了第三類染汙,並依止第三類條件進入見諦的階段時,雖然處於較高的境界(上地)能對治該境界的染汙,但這與低境界(下地)所對治的情況並不相同。所以,如果還依止於低境界的條件,就無法修行達到高境界的境界。。另外提到:「所有處於異生位的修行者,透過世俗道斷除見道階段應斷的煩惱而脫離束縛;僅是依靠在前一個地(下地)見道時產生的力量,才能在本地位及更高的地中產生無漏的智慧。」。意思是說,雖然依據較高境界(上地)的見道果位而顯現,但未來仍必須經過較低境界(下地)的見道修行。依靠下地見道的勢力,才能在該境界中斷除繫結、獲得無漏的成就,而不是由上地來完成的。。根據這個修行階段,禪定應該涵蓋色界與無色界,包括在見道階段斷除煩惱、脫離束縛以及獲得無漏智慧;這在欲界中無法達成,因為欲界層級的煩惱只能在達到未至地後的見道時才被斷除。。這不就應該像第四定等並非第三等下地的對治法嗎?然而當第四等的見道現前時,能夠修習未來下地所包含的所有見道,憑藉該道的威力,在各個下地中斷除見解、脫離束縛,最終獲得無漏的解脫。。像這樣,雖然根本的修行並非在欲界中完成,但由於根本地的見道果位已經顯現,因此應該修習未來尚未到達的地位,以此涵蓋所有的見道境界。。憑藉著那種道的力量,應該在欲界中就斷除煩惱、脫離束縛,而達到無漏的境界。。這個例子舉得不對稱。在見道階段的對治方法分為兩種:一種是用於欲界的對治,另一種是用於上界的對治。。對治對欲的方法有三種:一種是直接斷除的對治,一種是以厭離痛苦來對治,另一種則是透過遠離環境來對治。。對於色界與無色界的處理,同樣分為這三種情況。。在治療欲界三種煩惱的過程中,最初階段的對治方法僅涵蓋了未到地(初果);其餘的對治方法則適用於直到第六地的所有階段。。前面提到的三種治療方法,在六個菩薩地中都通用。。然而,針對上兩個境界而設的見道斷除功能,只能消除自身以及更高地位的染汙;其餘的見道則也能消除較低地位的染汙。。雖然上地的修行並非專門為了消除下地的煩惱,但當上地的見道果位現前時,也會同時修習未來下地見道所需的條件,因為下地與上地的煩惱在性質上是相同的治癒對象。。在欲界中斷除煩惱的見道,無法與最根本的斷除對象(所治)相同。。在根本地的見道顯現時,能夠修習未來尚未到達之地的攝欲見斷法,藉此斷除見道上的煩惱。透過這股道力,能在欲界中斷除見解上的執著並脫離束縛,獲得無漏的解脫。。所以對方所舉的例子並不一致。。另外提到:在各個根本地中,針對欲界厭離心而產生的遠分對治,以及色界與無色界的三種對治法,這些在見道位時已經現前,同時也涵蓋了未來修道階段尚未到達的地位。。這兩種或三種對治方法中,並不是靠未來能遠離欲界的對治力,就能在欲界中斷除對象的見解、擺脫束縛並獲得無漏的境界;只有真正具備「斷除」能力的對治力,才能斷掉繫縛並獲得解脫。。那些先前已經遠離慾望的人,如果依據尚未到達見諦的境界,那麼對治欲界厭離與遠離的見道正顯現,同時也在修行未來斷除慾望的對治法;因為斷除慾望的對治地道現在正處於顯現狀態。。根據這個道理,那些不是先脫離慾望才進入見諦境界的人,都會在欲界之中斷除對外界的見解、擺脫束縛,並獲得無漏的成就。。那些先前已經脫離慾望而進入見道真理的人,最終不需要透過欲界階段的修行來斷除煩惱,以獲得脫離束縛的無漏果位。因為「未至定」並不包含欲界修斷的對治法,而且在不還果的果位身中,無論是現在或未來,再次進行無漏修道並不符合法理。。從道理上來說是不可能的,因為不還果位的身心中,不會同時存在一個『一來道』和兩個『不還道』。。所有先脫離無所有色界中的染汙、進入聖道的人,除了菩薩以外,其他人一定會在色界與形色二界中,透過修行斷除所有煩惱、脫離束縛而獲得無漏的境界。這是因為他們必須在二界中完成修斷,才能讓自己超越的果位顯現出來。。這樣的道理與邏輯,要用什麼方式來證明並認知?。說明聖者如果出生在第四禪以上的諸地定中,能成就樂根;以及聖者如果出生在無色定界,能徹底斷除對色法之貪愛,進而獲得遍知。。在初次斷除欲界煩惱的見道時,並非與更高階的聖地(位)同時斷除。。雖然修行依據於根本地但尚未達到,不過同時修習了另外兩種對治法,而沒有修習斷除的對治法。。透過斷除『未至』等煩惱來消除初禪階段的惑障,這必然是在進入更高地位時,由同一道之智慧共同斷除的;所以是利用高地位的道徑,來對治低地位的煩惱。。因為二上人與二界眾生的修行斷除煩惱,不適用於此種治法。。依據第二禪的境界,已經在較高的道果中獲得了修習低階地的能力,而不再需要修習斷除煩惱的治法。。所謂的超越者是指更高的果位。在修行道路上,必須實行斷除煩惱的治法,因為目標是追求之後的果位,所以修行過程必須依照一定的順序逐步進行。。第三,已經達到後果道或更高層次的人,絕對不會退回到之前的向道階段,因為這樣做沒有意義。。根據這個道理,能夠超越常規的人不必非得按照一定的步驟循序漸進,也可以直接跳躍到更高的境界。。因為超越了像那含(不生於中下地)這種斷治道,而進入初禪的斷治道等階段,所以有人提出疑問:既然斷除煩惱的治道已經完成且不再運作,為什麼還能稱作是自對治的興起?。前面提到的自制,僅是指無間道和解脫道這兩種情況。。解釋說:因為看起來像是自己在治理,所以稱為「自治」。。或者因為自身的斷除對治而讓法現行,所以稱為「自治生」,而不是由對治的斷除過程所引起的。。或者這裡所說的「自動產生」,並不是指一定要透過斷除來治療,即便是由於遠離與厭離而產生的治療效果,也屬於自動產生的範疇。。現在詳細討論這個意思,自發產生的(煩惱)分為兩種:一種是能正確斷除煩惱的,另一種是不能斷除煩惱的。。正確地斷除煩惱,其過程與前面提到的四個階段(四道)相同。。所謂不斷除煩惱的道,是指無漏道裡的擬儀無間、解脫道以及勝果道。就像前面提到斷除煩惱的過程中所產生的這些道,這類道稱為「自治道」,而不是直接切斷煩惱的「正斷」。。也可以期待能正確地斷除煩惱,這被稱為「遠分對治」。這種方法是用來對治無間定與解脫位的,與其他進階的修行道不同,因此稱為「自治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關於修行時限(六時)的設定。
    文中指出,前述的修行時間分段,並非適用於所有修行者,而是特別針對根機較鈍(鈍根)的修行人,在達到預流果(初果)之前所經歷的漸次過程。

    此處討論根機的分類。
    在論述根機時,若將定義限定在「利根」(悟性極高者),則在邏輯上便將「練根」(需經過修練方能領悟的中根者)排除在外,用以界定不同根機的區別。

    此處在討論數量或類別的遞減邏輯,透過排除法(除一)來推導出對應的數量層級,屬於論書中對名相數量定義的邏輯分析。

    此處討論聖果的遞進關係。
    在小乘四果(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的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更高階的果位(如一度果或不還果)時,即已超越了初果預流果的階段。
    此句旨在說明果位層級的排他性或遞進性。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的次第。
    在小乘聖果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已達到更高果位(如三果或四果),則必然已經脫離了較低層級的預流果與一來果之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根據根機深淺而有所不同的證悟過程。
    對於根器較鈍的人,無法一次頓悟,而必須經歷世俗道(世俗諦)的階段性修習,其證悟過程被劃分為七個不同的時間階段或等級。

    此處討論修行者依根器程度(利根)在證悟過程中的進展方式。
    修行者可依循標準次第(次第)或因根器極高而跨越階段(超越),在通達世俗道(指尚未進入聖道前的準備階段或世俗認知層面)時,會涉及六種時間(六時)的邏輯分析。

    此處之「治生」非指世俗謀生,而是在論疏語境中比喻透過修行而獲取解脫果位的過程。
    文中將其分為「世俗」與「無漏」兩類,旨在區分凡夫修習與聖者證果的不同層次。
    世俗治生側重於正向的斷惑過程,而無漏治生則深入到斷惑後的無間狀態與最終的解脫境界。

    此處討論於論疏之分析邏輯中,針對某種法相或狀態的判定,區分第一種情況後,進而說明第二種屬於「重印」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心法、心所或物質法相的重複確認或層次劃分。

    本文討論修行路徑的名稱界定。
    在特定的修習階段(重印道),其狀態或功能與「無間」及「解脫」之道相符,故在名相上可通用,說明修行位階在不同定義下的重合性。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名稱。
    在阿羅漢果位的修行次第中,當心意識超越了『忍智』(忍諦)的階段,進入最終的果位前之狀態,因其與解脫之間不再有其他中間法介入,故稱之為『無間』。

    在論述解脫與斷除煩惱的次第時,指在達到最終果位前,先行斷除特定煩惱的過程。
    此處將「煩惱先斷」與「遠分」等同,說明其作為解脫前提的遠因作用。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入聖道時的斷除煩惱與解脫狀態。
    強調進入聖道後,無論斷除煩惱的程度(少或多),其結果皆是脫離繫縛。
    所謂「六時」是指在小乘四果或大乘修習中,對應不同果位而具足的特定時間或時機(如入道、證果等階段)。

    此句討論法門教化之差異。
    在論述佛法傳授時,即便僅對單一個人開示,亦是基於對其「根器」(利根)的觀察與衡量,體現了佛法教學中「對機」的原則。

    此段論述關於修行階位與果位的必然性。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若能於根本地上生起「煖」等見道前的善根,配合利根(資質優良)與深厚的厭離心,即可確保在現世中證得真諦(見道)。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定義「利根」。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利根(根性銳利)是指在認知、修行上能迅速領悟並超越常人之限,具備快速進步之特質的人。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見道」位上的數量分佈,旨在區分「利根」與「利種」的差異。
    利根指當下的領悟力強,而利種指具備能快速導向解脫的深層業因(種子)。
    文中透過數據分析,指出單憑利根不足以保證不墮無間或速獲解脫,故必須詳細分析無間地獄與解脫的條件。

    此處論述修行根機之差異。
    二乘(聲聞、緣覺)因對法悟入較慢,必須經過嚴格的階位次第(如十牛圖或十地之類比)方能晉升;而佛菩薩具足圓滿智慧,能直接契悟,不需依循凡夫或二乘的緩慢步驟。

    本段討論入聖道之人的修行路徑與果位顯現。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若修行者已離無所有界之染汙,則必須在色界(二界指色界與形色界/或指色界之內)中完成對煩惱的修斷,方能成就無漏之果。
    區分菩薩是因為菩薩行願廣大,其修證路徑與小乘聖者(如阿羅漢)有所不同。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前面所述的法理推導(理趣)如何透過實證或邏輯推理來獲得確信,體現了俱舍論對於分析、辨析與證悟之關聯的嚴謹探討。

    此處討論聖者在不同定境與地位中的產生地與成就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從靜慮(禪那)向上提升至各個「地」時,如何透過定力的成就(樂根)以及在無色定中斷除色貪,最終達成遍知( omniscient)的境界,這是成佛或證果的關鍵轉折。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菩薩在特定法相或修行狀態下,是否與前文所述之對象具有相同的特質或處境,用以區分菩薩與其他聖凡之差異。

    此處討論在特定定境或果位中,某些功德不再需要透過後天的刻意修習(加行)而能自然呈現。
    以滅盡定為例,在該定境中,心意識與心所等粗重法暫時停止,而其所對應的寂靜功德能直接顯現。

    此處論述修行境界的次第性。
    在小乘(聲聞、獨覺)的修行體系中,證果必須遵循特定的階位與對治路徑,不可跳躍。
    強調「前道」作為「後道」之基礎(加行)的必然性,說明瞭修行進階的嚴格邏輯與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對治道的重複修行如何與解脫道之體系相契合。
    強調對治煩惱的實踐最終旨在印證解脫,其邏輯與俱舍論中關於四道(見道、通路、修道、果道)的設定不衝突。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佛、菩薩、聲聞等聖者位階的辨析。
    婆沙師(婆羅門師)對麟角佛(一種特殊的佛號或特定類別的佛)之身分界定,將其歸類於菩薩之範疇,用以討論成佛前的修行位階或果位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遞進關係。
    在小乘或部派佛教的論議中,當修行者已證得某個果位(如阿羅漢果)後,該果位之前的準備階段(向道)已完成,因此不再重複修習對應的向道法。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後的狀態。
    阿那含果(不還果)已徹底斷除欲界之慾,故不再受欲牽引而起對治之需,且由於無為法(斷欲)已在證果時圓滿達成,故不再重複獲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與「捨」的論理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人先前未曾獲得無漏之果(無漏得),則不存在「捨棄所得而進入更高境界」的前提。
    由於缺乏前期的獲得,導致其在因果邏輯上無法達成最終的證果。

    此句討論聖果的判定基準。
    阿那含(不還果)之特質在於斷除欲界三下漏,故不再返回欲界,此處將其判定邏輯與前述聖果的分析方法類比。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進入「見諦」(初果預定之見道)前需斷除的煩惱品類。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詳細分析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時間(五時),強調即便進入見道,其對應的煩惱斷除過程仍遵循特定的法義邏輯與時間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一來果位(Kāmyaka)在向道(Path of Ascent)階段的特徵。
    文中指出某些需要斷除的煩惱(六品離繫)是在世俗道(世間行)中治生(生存/修行)時產生的,且在此階段尚未能興起能根除煩惱的無漏對治法,故將此情況歸納於一來果向道的修習過程中。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遞進關係。
    在小乘或大乘的修行體系中,一旦修行者證得較高階的果位(勝果),其心意識已超越低階果位的境界,因此不會再回頭產生追求低階果位(劣果)的向道之心。

    本段討論見道位與修道位之無為法的產生時機。
    在初次證悟(見道)時,僅能生起與見道相關的無為法(見道六品),而修道相關的無為法(修道六品)必須在後續的修習過程中才能逐漸生起,不能在見道之時同步獲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見諦」(初果境界)時的不同路徑。
    一般那含果位在欲界中需經過九品離繫的次第斷除,但若能依止更高層次的「根本」智慧(指超越初步階段的深層般若或定慧),則能打破次第,將欲界見道所應斷除的煩惱一次性清除。
    這強調了根本智慧的強大對治力,使其不侷限於低階的漸進斷除。

    本段討論在不同判斷標準(未至、根本)下,修行者斷除煩惱的時機與方式。
    在不還果(阿羅漢之前)的向道過程中,某些煩惱的斷除不再需要依賴特定的無漏對治法(如特定的定或慧),而是隨向道之勢而一時得斷。
    這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聖者向果位之斷除煩惱的細微分析。

    本句討論修行位次與果位之關係。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進入「根本地」(初地)雖已證得見道,但若缺乏對特定煩惱的直接對治力,則無法在欲界層級獲證對應的無為法(如阿羅漢果之無為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見諦(初果)之前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有漏」與「無漏」的修行。
    文中強調,修行者先透過有漏的修行(如斷欲六品或九品)來減少煩惱、離繫,這是一個準備過程,而非直接跳過階段獲得無漏之果,說明瞭證果前必經的修習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探討某種法或狀態是否因其性質而導致永久無法獲得。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反問來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用以探討法相、體性或修行果位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暫時達成或獲取,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義理的界限與時間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脈絡中,是用於否定某種特定狀態或果位之獲取的決定性結論。
    根據前文之論證,判定該對象因缺乏必要條件或處於特定障礙中,而絕對無法達到目標。

    此句在討論證果的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法義,證得阿羅漢果並非一蹴而就,必須經過「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進一步修行以斷除殘餘煩惱)的過程,將所有繫縛(繫)斷盡,方能獲得無漏的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無漏」狀態(不至產生後續煩惱的定慧或果位)的得與捨。
    論述重點在於:若先前的斷除(離繫)已達無漏之境,則其後續的捨離動作,並非退轉,而是能進一步契入或獲得當下的無漏得。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果之延續性。
    論述若缺乏先前的因緣(先無),則在現時無法達成解脫(離繫)的果位。
    強調修行需依循次第,從自我剋制(自治)開始,逐步捨棄劣等修行路徑(劣道),方能契入優勝的解脫之道(勝道)。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欲界無為法」的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若修行者透過「離欲」來達成解脫的根本(如禪定或見道),而此根本本身不含欲,那麼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聖果)時,是否還能對欲界層級的無為法(如欲界空間定之果)產生對應的獲取。

    此處討論禪定與見道(初果)的關係。
    論及修行者若直接跳過或脫離下三禪而進入第四禪,由於第四禪在法義上並非下三禪的直接對治法,若僅依第四禪而起見道,在邏輯上將無法涵蓋或獲得下三禪層級中對應的無為法(定果)。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見諦)之前的前行條件。
    強調若能先消除高階禪定(如無所有處)的染汙,則在後續進入見道時,能更有效地斷除關於兩界(通常指欲界與色界,或特定兩種境界)的種種邪見,達成無漏的斷治。

    本句討論在論述煩惱或習氣的斷除時,針對特定對象(見所斷)的斷除方式。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此處強調的是「頓斷」,即透過一次性的強力治法,使該對象立即斷除,而非分階段漸次消除。

    此句討論在不同禪地(靜慮)中,見道與修道的順序及功能。
    說明即便在較高的禪定地(上地)獲得見道,仍需回歸或修習較低之禪定(下地),因為較低層次的靜慮在斷除煩惱與治癒心垢方面具有更普遍的適用性與功能。

    此處討論地道修行中煩惱斷除的層次關係。
    在俱舍論的修行體系中,若在較低階段(下地道)已能全面斷除某類煩惱,則該煩惱在更高階段(上地道)亦不再存在,強調修行進階的涵蓋性與徹底性。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地道)與煩惱斷除的關係。
    在論疏的脈絡中,說明若具備足夠的智慧或條件,下地(較低階位)的修行者亦能斷除原本屬於上地(較高階位)才斷除的惑類,強調斷惑之能不完全被限於階位之名,而是在於法義的徹悟。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次第與時期的重疊。
    在論述十地修行時,指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段(起上地道)的同時,仍持續完善或補足前一階段(下地道)的修行,這種現象稱為「同治」,即兩種道業在同一時間段內共同進行。

    本句論述修行位階(地道)的遞進關係與斷惑之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修行階位所對治的煩惱(惑)有所區別。
    此處強調特定位階的斷惑功能具有專一性,高位道不必然涵蓋低位道的所有斷惑功能,因此修行必須循序漸進,不可越級。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時,如何利用特定的定力(第三定等)來對治高層天(有頂天)的深層染汙。
    強調在證悟真理(見諦)的過程中,需透過上地的見道修行,纔能有效斷除有頂天之煩惱,說明定力與見道在對治煩惱上的次第關係。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各階段(地)斷除煩惱的機制。
    文中指出,若修行者尚未脫離該地的染汙,當其進入「見諦」(見到真理的境界)時,不僅能斷除當下的煩惱,還能將先前地位中遺留的見諦所應斷除的煩惱一併頓斷,強調了見諦之強大斷惑力。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見道(見諦)時的斷惑機制。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若修行者在入定時仍有第四定之染汙,一旦契入見諦,其強大的智慧力能使其在頓悟之際,一次性斷除原本分佈在五地(初地至五地)中所有屬於「見所斷」的煩惱染汙。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入見道(見諦)時的斷惑過程。
    根據《俱舍論》體系,見道時會頓然斷除所有與「見」相關的煩惱(見染)。
    由於斷惑的次第是由低向高,若在初禪階段入道,則會將後續直到八地才需斷除的見分煩惱一併頓斷,因為高地(上地)的智慧並不負責回頭處理低地(下地)殘留的見染。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四禪)的層次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雖然第三禪與第四禪在定境的層次(等)上有所區別,但就其對治的心理狀態(如對治貪欲、嗔心等)而言,其對治的功能與對象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地)與對治染汙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層次的見道與修行(如見諦、現諦)對應不同的染汙消除階段。
    強調對治法必須與所治的境界層級相匹配,低層級的修行基礎無法直接承載或修習高層級的境界(上地),必須依序破除染汙方能晉升。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者(異生位)在證果過程中的心法機制。
    強調「見道」的決定性作用:修行者必須先在下地通過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惑,其產生的勢力(種子或慣習力)才使得他在當前地或更高地中能持續生起無漏慧,進而斷除餘惑。

    此段討論地道修行之次第。
    強調見道果位的獲取必須符合其相應的境界(地),即便在更高境界中有所顯現,實際的斷除繫結(離繫)與獲取無漏果,仍需在相應的下地見道過程中透過實修完成,不可跨越境界而直接獲果。

    此段討論修行位階(學位)與禪定境界的對應關係。
    強調要達到斷除煩惱(見道斷)並獲得無漏果位,必須具備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力支持。
    欲界層級的定力不足以直接成就此種無漏之果,因為欲界煩惱的斷除必須依託於更高的定境(如未至地)及見道之智。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中的對治關係與見道之效力。
    論述者指出,高位階(第四定等)的見道現前時,其威力足以涵蓋並替代未來低位階(下地)所應修習的見道功能。
    透過此強大的道力,修行者能在低位階的層次中直接截斷煩惱見、離繫縛,達成無漏之境界,體現了高階修行對低階修行的攝受與超越。

    本句討論修行位次與見道果的關係。
    說明雖然某些根本修行不屬於欲界範圍(非欲治),但因見道之果在根本地已然顯現,故需透過修習後續尚未到達的境界(未至地),來圓滿地攝受所有見道時期的體悟與功德。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道力的加持或實踐,在仍處於欲界層次時,即可證得見道(見斷)並脫離煩惱的牽繫,最終達到無漏(即不被漏盡煩惱所染)的解脫果位。
    此處強調道力之強大,能使行者在欲界即成聖。

    本文討論在見道(初次證悟真理)階段,針對不同 realms(界)之煩惱所採取的對治手段。
    作者指出前述例子在對比上不齊稱,故將對治法明確分為欲界與上界兩類,以符合論述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論述在俱舍論體系中針對「欲」(貪欲)的對治方法。
    根據不同層次的對治強度與方式,分為三類:一是直接斷除煩惱的對治(斷對治);二是透過觀察對象的缺陷或痛苦而產生厭離心(厭患對治);三是以空間或環境的隔離來減少接觸對象(遠分對治)。

    此處討論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針對不同定境(色定、無色定)在處理(治)其法相或定相時,同樣適用前述的三種分類或處理方式,旨在說明法理的統一性。

    此句討論欲界煩惱的對治次第。
    在三種對治方法中,第一種初斷的對治僅限於初果(未至),而其餘的對治手段則在修行過程中可貫徹適用至第六地。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特定病苦或心法之治癒方法(治),說明上述三種對治手段在菩薩修行的前六地(從歡喜地至信行地)中皆有適用之處,顯示對治法與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初果)在斷除煩惱時的對治範圍。
    根據論疏之理,高位階的見道在斷除時,其對治力能涵蓋自身及更高層次的染汙,而一般的見道則能向下兼容,對治較低位階的煩惱。

    本段討論修行位階中「治」的關係。
    在論述見道位(得果位)時,說明高位(上地)的修習在某些面向上能涵蓋低位(下地)的治除,因為兩者所對治的煩惱(所治)具有共通性,故高位的見道現前時,亦能對未來低位的見道修習產生影響。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斷除煩惱」的層次。
    所謂「所治」是指被斷除的對象。
    句意在說明,欲界層次所能斷除的煩惱,與達到根本解脫(如阿羅漢或佛)時所斷除的根本煩惱,在對象與深度上並不相同,不可混淆。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地道(根本地)之見道顯現時,如何透過修習更高階(未來未至地)的斷法來對治見道煩惱。
    重點在於說明道力如何作用於欲界,使修行者能斷除見思惑(見解上的繫縛),進而達成無漏的境界。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指對方在論證過程中所引用的譬喻或案例,在邏輯上缺乏對稱性或一致性,導致推論不能成立。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邏輯推導的嚴密性,若例證不齊(不對等),則無法證明其論點。

    此段討論在修行位階(根本地)中,對治欲界、色界、無色界煩惱的特定對治法(對治藥)在時間與位階上的分佈。
    說明某些對治力在見道位時即已顯現,並將其效力延伸或涵蓋至後續修道位中尚未到達的階段。

    本段討論對治法(對治煩惱的手段)與斷除繫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單純「厭離」欲界與真正能「斷除」煩惱的對治力。
    即便修行者能產生厭離心(欲界厭遠),若缺乏能直接斷除煩惱的「斷對治力」,仍無法在欲界中直接達成斷見、離繫的無漏果位。

    此段討論在進入見諦(初果)之前,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治欲界之厭患(厭離與遠離)來達到見道。
    文中區分了「見道」與「地道」的運作:首先透過見道顯現對治欲界的厭患,隨後在地道(實踐路徑)中具足斷除欲愛的對治力,說明瞭從見諦到證諦的修證過程。

    本句論述修行者證悟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先離欲(如出家或入禪定)後證真理與在欲界中直接證悟的不同路徑。
    此處強調對於非先離欲者,其斷除見思煩惱、脫離繫縛並獲取無漏果位的過程,依然是在欲界層級完成的。

    本段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尤其是進入見諦後)對於欲界煩惱之斷除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一旦進入特定的聖果位(如不還果),其修行路徑與對治方式已不再適用於欲界層級的修斷,強調果位身與修道過程在法理上的不相容性。

    本句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證果過程中的道位分類。
    在『不還』的果位(如不還果)中,其心境已達到特定層次,在邏輯與法義上不能同時容納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向道(一來道與不還道),旨在釐清果位與向道之間的排他性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脫離色界最高層(無所有界)的染汙後,進入聖道之過程。
    在小乘或一般聖者(非菩薩)的路徑中,必須在色界與欲界(二界)中完成對煩惱的修斷,才能真正離繫並證得無漏果。
    強調的是修證的次第性,即果位的顯現必須建立在對特定境界煩惱的徹底修斷之上。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前文所述之法義(理趣)在認識論上的依據。
    在《俱舍論》體系中,證知需透過正確的量(量論),即現量與比量來確立,以確保理趣不落入妄想或錯誤推論。

    此段討論聖者在不同定境(第四禪及無色定)中出生時的果位與心態。
    在第四禪以上的定境中,能建立能帶來快樂的根基(樂根);而在無色定中,由於脫離了物質色法,能更徹底地斷除色貪,有利於獲取遍知(一切智)。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證果時斷除煩惱的次第。
    欲見道是指初果(須陀洹)在見道時斷除的煩惱,論述其斷除的時間點與後續更高階聖位(如二果、三果等上地)的斷除過程並不一致,強調斷煩惱的階段性。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根本地)中,修行者對不同對治法的運用情況。
    指出其雖在追求根本地的過程中尚未圓滿達成,但已在實踐其他兩類對治手段,唯獨缺乏針對「斷除」煩惱的對治修習。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或俱舍論中關於『斷惑』的層次問題。
    說明在修行過程中,某些較低層次的煩惱(如初禪之惑)並非在該階段就完全斷除,而是在進入更高地位(上地)時,藉由更強大的智慧道(同一道)一次性地將其予以斷除。
    這體現了『以高對低』的對治邏輯。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法門或治法(藥理比喻)中的適用對象。
    二上(指阿羅漢與佛)以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的修行者,其斷除煩惱的境界與方式,與目前討論的治法不相契合,故不在此治法之列。

    此處討論的是在禪定境界中,修行者在獲取更高階的定力(上道)後,對於低階境界(下地)的修習狀態。
    在特定的定境或道果中,某些修習已然達成,因此不再需要重複進行針對該階段的斷除與治理。

    本段論述修行與果位之關係。
    強調達到「勝果」(超越凡夫之果)必須經過特定的「斷治」(斷除煩惱),且由於果位之高低有其階位,修行路徑必須遵循次第,不可跳階,體現了小乘與大乘在論書體系中對修行階位(道之次第)的嚴謹要求。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的不可逆性。
    在論述道次第時,一旦修行者進入果道(證悟階段)或更高的境界,其心識已然轉化,不會再重新經歷之前的向道(追求證悟的準備階段),因為修行是循序漸進且層次遞增的,回歸低階階段對解脫無益。

    本句討論修行進階的模式。
    在論述修行位階或果位時,區分「次第」與「超」兩種路徑。
    次第是指按部就班地經過各個階段;而「超」則是指因根機殊勝,能跳過中間階級,直接達到較高的證悟境界(上道)。

    本段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斷治)過程中的層次與機制。
    針對「斷治道」在不同禪定境界(如初禪與中下地)的運作差異,提出一個邏輯疑問:若某種煩惱已被斷除(已斷),其對治的功能理應停止(不現行),但在理論上仍稱其為「對治起」,這在法相論理上如何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道位中對心念的自制(自治)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特定的自制能力僅在進入無間道(即將證果的階段)與解脫道(捨除煩惱的階段)時才成立,用以界定修行階段的特徵。

    此處為對「自治」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在討論心法或意識運作時,說明某種心理狀態或功能在表現上如同獨立運作(自治),但實際上仍依循因果與法性,故稱為「似自治」。

    此處討論種子現行與對治的關係。
    區分「自治生」與「斷治起」:前者是指對治本身(如定力、智慧)在運作時,使其對應的法現行;後者是指因為對治斷除了遮擋,才使原本被壓制的法得以顯現。
    本句強調該種現行是由於對治本身的運作(自斷治)而生,而非依賴於對治對他法的斷除。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脈絡下,關於煩惱或心法「自治生」(自生地)的定義。
    說明「自治生」不僅限於強制的斷除治療(斷治),只要能透過遠離對境(遠治)或生起厭離心(厭治)而使煩惱消退,亦可視為一種自發性的生滅過程。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煩惱的生起與斷除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煩惱之生起是否能導向真正的斷除(正斷),是用以分析修行階段與煩惱性質的關鍵。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正確地斷除煩惱(惑)。
    在小乘教法體系中,斷惑需經過四個階段(四道):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或指見道、修道、捨道、決定道之次第),以此逐步消除不同的煩惱層級。

    本段討論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斷惑」的精細分類。
    將道分為「正斷」與「自治道」。
    正斷是指直接斷除煩惱的道(如觀道);而自治道(如解脫道、果道)雖然屬於無漏道,但其功能在於承接斷惑後的果位或維持狀態,而非直接執行斷除煩惱的動作。

    此段討論阿毗達摩(毘量/俱舍)中關於對治煩惱的層次。
    所謂「遠分對治」是指透過遠離煩惱的條件或初步修行來間接對治;「擬儀」指其對治的對象或方式類比於無間定與解脫位的境界。
    文中區分了此種對治方式與一般的「餘勝進道」之差異,強調其特殊的「自治」性質,即依據自身法相而生起的對治力。

名相註解
  • 鈍根:指領悟力較慢、根機較遲鈍的修行者。
  • 利根:指悟性敏捷、能迅速領悟佛法的人。
  • 二果:指聖果中的前兩個階段,即預流果與一度果。
  • 三果:指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這三個聖果位。
  • 七時:指修行證果的七個階段或時間點。
  • 世俗治生:指在世俗層面上,透過正法修行而斷除煩惱的過程。
  • 無漏治生:指進入無漏(不留種子、不生煩惱)的聖者境界,獲取究竟解脫。
  • 斷惑無間:指煩惱被斷除後,與解脫果位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的狀態。
  • 重印:指重複的印證、再次標記或重複出現的法相特徵。
  • 重印道: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重複印證或深化定慧而建立的道徑。
  • 忍智:指在證得果位前,對四聖諦有深刻理解並能忍受、確認的智慧(忍諦)。
  • 根本地:指修行中基礎的階位或心靈狀態。
  • 煖等善根:指以「煖地」為首的五個漸悟階段(煖、頂、忍、地、路),是證得見道前的準備階段。
  • 見諦:見到真諦,指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
  • 厭有:厭離對生存、存在(有)的執著,是出離心(解脫心)的體現。
  • 隨信行人:指依循信師或依信而行道的修行者。
  • 利種:指具備能迅速成就解脫的善種子,與利根不同,利種更側重於決定性的因果種子。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較於佛乘,其悟入較慢且目標僅為個人解脫。
  • 鈍:指根機遲鈍,對真理的領悟力較低。
  • 後道:指後續的修行階段或更高的覺悟境界。
  • 超次第:指超越一般循序漸進的限制,直接達到目的。
  • 無所有:指無所有處天,色界第四禪,雖極其靜謐但仍有微細染汙。
  • 無漏得:獲得沒有煩惱漏失的解脫果位。
  • 自勝果道:指修行者自身所成就的、勝於凡夫的果位境界。
  • 證知:指透過觀察、推理或修行實踐而獲得確切的認知與證明。
  • 聖者生:指聖者證果、產生聖道之果位的過程。
  • 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
  • 無色定:超越物質色法之對象而達到的四種高度專註定境。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追求覺悟以利他利己的修行者。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寂止的深定狀態。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解脫的修行者。
  • 印證無間:指能直接導致證悟、中間沒有其他間隔的修行或心態。
  • 婆沙一師:指撰寫或詮釋《婆沙》(Mahā-bhāṣya,大注釋書)的一位學者或論師。
  • 麟角佛:特定名號之佛,在論書中常作為討論佛身、果位或類別的特定案例。
  • 果位:指修行達到之成就境界,如須陀洹、須陀師等果位。
  • 向道:指為了證得某個果位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過程(Mārga/Path leading to the fruit)。
  • 阿那含果:三果之二,意為「不還」,指已斷除欲界三下分之慾,不再返回欲界。
  • 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境界。
  • 六品:指六類煩惱,在特定斷除次第中被討論的煩惱羣。
  • 六品離繫:指六類需要被斷除的繫縛或煩惱。
  • 無漏對治:指能消除煩惱且不留下後患(無漏)的修行法門或智慧。
  • 一來果向道:指證得一來果位之前,在向道階段(向上提升的過程)的修行狀態。
  • 住果:指證得並安住於特定的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
  • 勝果:較高階的果位。
  • 劣果:較低階的果位。
  • 阿含:指早期佛教的聖典,此處指以此基準判讀。
  • 見道六品: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所生起的六種無為法。
  • 修道六品:指在見道之後,透過修習而逐漸生起的六種無為法。
  • 那含:阿羅漢的階段,在此指初果或特定的聖者層次。
  • 欲界見:在欲界層次上對真理的見解及對應的煩惱斷除。
  • 九品離繫:離繫指脫離煩惱束縛。九品是指在欲界中斷除煩惱的九個等級次第。
  • 未至:指尚未到達的境界,在此指依據尚未成就的果位來判斷斷除煩惱的標準。
  • 不還果向道:指在進入不還果(Anagami)之前,或從不還果向阿羅漢果過渡的修行階段(向道)。
  • 欲界無為:指在欲界層級所能證得的無為法,通常指解脫煩惱而獲得的涅槃果位。
  • 六品、九品:指在俱舍論中對斷除煩惱或修行階段的特定分類定義。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修:指修道,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修行以斷除餘氣煩惱。
  • 劣道:指較低層次的修行路徑或輪迴中的惡道。
  • 勝道:指較高層次的修行路徑,通常指聖道或解脫道。
  • 欲無為:指存在於欲界層級、但不具備生滅特性的法(如欲界空間定之果位)。
  • 下三禪:指初禪、二禪、三禪。
  • 第四:指第四禪,亦稱色究竟定。
  • 下三地無為:指下三禪定中對應的無為法果位。
  • 無所有染:指在「無所有處」禪定境界中仍存在的微細煩惱與執著。
  • 無漏斷治:指完全消除煩惱、不再漏出,徹底斷除所有習氣與見解的治癒過程。
  • 一斷:指一次性地斷除,不分次數或階段。
  • 治頓:指治療(對治)的方式為頓然、迅速地完成。
  • 上地/下地:指不同層次的禪定(靜慮)境界。
  • 斷治:指斷除煩惱(斷)與治癒心靈病苦(治)。
  • 地道:指修行過程中依據境界高低而劃分的階段(如十地等)。
  • 起上地道:指準備進入更高一個地位(階位)的修行階段。
  • 下地道:指對應於較低階位或前一階段的修行道業。
  • 同治修:指兩種不同層次的修行道業在同一時期共同進行、同步修習。
  • 上地道:指較高階位的修行路徑或境界。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障礙的過程。
  • 無所有處:第四禪之四果,指一種極其微細的意識狀態,雖是定境但仍有染汙。
  • 第三定等:指第三種定等至(Samapatti),在俱舍論體系中指特定的定力層次。
  • 頓斷:指瞬間、一次性地斷除煩惱,而非緩慢地漸次消除。
  • 第四定:指第四禪定,是色界定中最高層次,以捨心與等持為特徵。
  • 五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前五個階段(初地至五地)。
  • 見所斷染:指那些可以透過證悟真理(見道)而直接斷除的見解上的煩惱或染汙。
  • 初靜慮:即初禪,指達到第一禪定狀態。
  • 八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八個階段(十地之八)。
  • 第四等:指第四禪定,特點是捨受與捨心,達到捨捨狀態。
  • 第三等:指第三禪定,特點是離欲且具備喜受。
  • 對治法:指用以消除、對抗特定煩惱或心理狀態的修行方法或定力。
  • 第三等染:指第三類層級的染汙,通常對應於特定修行階段需去除的煩惱。
  • 異生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五蘊著相中的凡夫位,或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尚未完全脫離異生性質的位次。
  • 學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
  • 未至地:指色界第一禪前的境界,是欲界與色界之間的過渡地帶,也是見道斷除欲界煩惱的關鍵閾值。
  • 第四定等:指修行位階中較高層次的定境或定之對等狀態。
  • 欲治:指在欲界中可以處理或修行的法門或境界。
  • 厭患對治:指透過體認對象的過失、痛苦而產生厭離心,從而減弱欲心。
  • 欲治三:指治療或對治欲界三種煩惱的方法。
  • 初斷:指最初階段的斷除。
  • 六地:指菩薩修行階段的第六個地位。
  • 現在前:指某種心法或狀態在當下顯現、成立。
  • 未來未至地:指修行者目前尚未到達,但可在現階段預先修習其法門的更高階地道。
  • 攝欲見斷法:指攝持並斷除欲界中關於錯誤見解之煩惱的方法。
  • 不齊:指邏輯上的不對稱、不一致或不對等,指引用的例證無法與要論證的對象相契合。
  • 見道現前: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之時)直接面對並對治煩惱的狀態。
  • 欲界厭遠:指對欲界之情慾與物質產生厭離,傾向於遠離欲界。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如欲愛、有愛等。
  • 斷對治力:指能直接截斷煩惱根源的定力或慧力。
  • 離繫得:脫離煩惱束縛而獲得的證果。
  • 不還果:第三果位(阿那含),證得後不再返回欲界。
  • 無漏修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不還果身:指證得不還果位(如三果阿那含)的修行者之身心狀態。
  • 不還二向道:指進入不還果位之前的兩次向道過程。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色界定中的最高階段,其特點是捨受與捨心,完全捨棄貪與憎。
  • 無色定有:指無色界四種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境界。
  • 色貪:對物質、色法(有形色)的貪著。
  • 欲見道:指在欲界中,初次證悟四聖諦而進入見道位的過程,此時斷除機關煩惱及對法的誤見。
  • 初禪等惑:指在初禪定階段依然存在的煩惱。
  • 二上:指最上乘的佛與次上乘的阿羅漢。
  • 修斷:指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漏盡。
  • 第二禪:四禪中的第二階段,特點是離欲、離著,生起內心的審慮與專一(定)。
  • 後果道:指在修行次第中,後期的證悟果位階段。
  • 前向道:指在證悟之前,為了達到果位而進行修習的嚮往、準備階段。
  • 上道:指較高層次的覺悟境界或聖果位。
  • 斷治道:指用以斷除煩惱、消除汙染的修行路徑或對治法。
  • 中下地:指欲界或較低層次的禪定境界。
  • 自對治:指以對立的法(如定對治貪)來消除煩惱的過程。
  • 自斷治:指對治法本身具備的斷除功能。
  • 自治生:由對治法自身的運作而產生的現行。
  • 斷治起:由對治法斷除障礙後,間接引起另一法的現行。
  • 遠厭治:指透過遠離汙染環境(遠治)以及生起厭離心(厭治)來治療煩惱。
  • 正斷惑:指能正確地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不斷惑:指未能斷除煩惱,或煩惱依然在運作且無法被根除的狀態。
  • 無漏道:不雜染煩惱的修行路徑,旨在導向解脫與涅槃。
  • 擬儀無間:指在進入正式果位前,與果位極其相似且無間隔的心理狀態。
  • 勝果道:指在解脫後所證得的更高階的果位道。
  • 自治道:指不直接斷除煩惱,而是在斷除之後起作用,用以維持或證得果位的道。
  • 正斷:指直接切斷煩惱、令其不再生起的修行道(如正觀)。
  • 餘勝進道:指在修行次第中,比目前的階段更進一步、更優越的修行路徑。

論「如 是且就容有至除預流等故」者,前說六時 等,據容有鈍根次第者說;若說利根,即除 練根。前六、五、四、三、二位皆除一故,即有五、 四、三、二、一。若超越二果,即除預流。若超越 三果,即除預流、一來。若鈍根次第,通取世 俗道,得即有七時。若利根次第及超越,通 世俗道,即有六時等。然治生時有其二種, 世俗治生是正斷惑,無漏治生即有二種:一 者斷惑無間、解脫;二者重印。隨重印道,亦 得名為無間、解脫。超越忍智亦得名為無 間、解脫故。煩惱先斷,亦名遠分。又《正理論》 云「隨離少多入聖道者,彼得離繫,隨其 所應有具六時。乃至唯一,以利根故。」又 六十一云「依根本地起煖等善根,彼於此 生必定得見諦,以利根故,厭有深故。」准 《正理》,超越是利根也。詳其隨信行人入見道 有七十三人,故知超越雖利根,非是利種, 所以重起無間、解脫。以二乘鈍故,欲起 後道必依前道次第而起,諸佛超次第起。 《正理論》云「諸有先離無所有染入聖道者, 唯除菩薩,餘亦定於二界一切修斷離繫得 無漏得,彼皆必於二界修斷自勝果道遍現 前故。如是理趣以何證知?說聖者生第四 靜慮已上諸地定成樂根,及說聖者生於 無色定有色貪盡斷遍知得故。菩薩何緣不 亦如是?不由加行,一切功德能現前故,如 滅定等。謂聲聞、獨覺無自在功力能超間起 諸對治道,欲證後道必藉前道以為加行 方能證故。」准此,重修對治道,即是更重 修,印證無間、解脫道也,與四道不違。婆 沙一師,麟角佛同菩薩。又准《正理論》,已至 果位更不却修此果向道。如先離欲超 得阿那含果已,不更却起欲斷對治,亦不 更得斷欲無為。乃至,得羅漢果畢竟不得, 以先無無漏得故,無得可捨,後亦不得。 准阿那含果,超越一來,義亦准此。故《正理論》 云「先斷六品入見諦者,彼見所斷六品離 繫亦五時得,除一如前。彼修所斷六品離 繫,唯世俗道治生時得,必不起彼無漏對 治,是一來果向道攝故。非住果時起彼向 道,以住勝果不起劣故。那含准此,已後 起印證見道得見道六品,不起修道六品 故,不得修道六品無為。超越那含若依根 本入見諦者,彼欲界見所斷九品離繫亦一 時得,如前應知,根本非欲斷對治故。若依 未至、若依根本,彼修所斷九品離繫亦一時 得,必不起彼無漏對治,是不還果向道攝故。 根本地雖起見道,非對治故,不得欲界無 為。」又云「前言斷欲六品、九品入見諦 者,彼先修斷六、九離繫,無無漏得。為永不 得?暫不得耶?應決定言彼永不得。豈不 證得阿羅漢時,必得先時見、修所斷一切 離繫諸無漏得?若彼先時所斷離繫有無漏 得,今時捨者,於彼今應得無漏得;若先無 者,今時亦無得離繫時,唯自治起,及捨劣 道得勝時故。」問:離欲得根本,根本非欲 斷對治,起見道時不得欲無為。離下三禪 得第四,第四非是下對治,依四起見道,亦 應不得下三地無為。答:《正理論》云「謂設 先離無所有染,隨依何地入見諦時,必得 二界諸見所斷無漏斷治。彼見所斷,是一斷 治頓所斷故。上地見道現在前時,必修未來 下地道故,下靜慮遍能為上斷治故。」解云: 上地道所斷惑,下地道遍能斷故。上地道所 斷之惑,即皆是下地道能斷也。起上地道修 下地道,是同治修。下地道所斷惑,上地道非 皆能斷,故下地道不修上道。《正理》又云 「豈不已離無所有處染,依第三定等入見 諦時,應修未來上地見道,同為有頂斷對 治故。不爾,未離此地染者,即依此地 入見諦時,自及上諸地見諦所斷,見一一諦 時能頓斷故。如有未離第四定染,依第四 定入見諦時,頓斷五地見所斷染。乃至未 離初靜慮染,依初靜慮入見諦時,頓斷 八地見所斷染,上地曾無斷下地故。非第 四等與第三等,所對治法一切皆同。由是已 離第三等染,依第三等入見諦時,雖上地 能治自上地,而非與下所治恒同,故依下 時不能修上。」又云「諸異生位以世俗道 斷見所斷所有離繫,唯由下地見道勢力, 於自、上地無漏得起。謂依上地見道現前, 必修未來下地見道,由彼勢力於下離繫 得無漏得,非上地故。由此學位,定應遍於 色、無色攝見斷離繫得無漏得,非欲理成, 欲唯未至地見道所斷故。豈不應如第 四定等非第三等下地對治,然第四等見道 現前,能修未來下地所攝一切見道,由彼道 力於諸下地見斷離繫得無漏得。如是根 本雖非欲治,然根本地見道現前,應修未 來未至地攝一切見道。由彼道力,應於欲 界見斷離繫得無漏得。此例不齊,見道有二:一欲界對 治、二上界對治。欲治有三,謂斷對治、厭患 對治、遠分對治。色、無色治三種亦然。欲治三 中,初斷對治唯未至攝,餘通六地。上治三種, 皆通六地。然上二界斷治見道,唯能對治自、 上地染,餘治見道亦治下地。上地雖非下 地斷治,而上見道現在前時,遍修未來下地 見道,下與上地同所治故。無有欲界斷治 見道,能與根本同一所治。可根本地見道 現前,能修未來未至地攝欲見斷法斷治見 道,由彼道力,能於欲界見斷離繫得無漏 得。故彼所引為例不齊。」又云「諸根本 地欲界厭患遠分對治,色、無色界三種對治 見道現前,還修未來未至地攝。如是二種三 種對治,非由未來欲界厭遠對治力故,便 於欲界見斷離繫得無漏得,唯斷對治力能 斷繫得故。諸先離欲,若依未至入見諦 者,欲界厭患遠分對治見道現前,亦修未來 欲斷對治,欲斷對治地道正現在前故。由如 是理,非先離欲入見諦者,皆於欲界見 斷離繫得無漏得。諸先離欲入見諦者,畢 竟無容於欲修斷所有離繫得無漏得, 以未至攝欲界修斷斷對治收無漏修道,於 不還果身中現前及未來修俱非理故。理無 容有不還果身中有一來、不還二向道故。 諸有先離無所有染入聖道者,唯除菩薩, 餘亦定於二界一切修斷離繫得無漏得,彼 皆必於二界修斷自勝果道遍現前故。如是 理趣以何證知?說聖者生第四靜慮以上 諸地定成樂根,及說聖者生於無色定有 色貪盡斷遍知得故。一斷欲見道,不與上 地同斷。依根本地雖修未至,俱修餘二對 治,不修斷對治。依未至等斷初禪等惑,必 與上地同一道斷,由斯依上地道修下對 治。二上二界修斷不合治故。依第二禪 已上道得修下地,不修斷治。超越者,勝果 道中必修斷治,以是後果向故,其道必須 次第修故。三諸後果道已上,必不却起 前向道也,以無用故。」准此,超者未必次 第,亦得超起上道。以超越那含等不起 向中下地斷治道,即起初禪斷治道等故 有人於此作問答云:已斷斷治既不現行, 如何名為自對治起?前言自治唯是無間、解 脫道故。解云:似自治故名為自治。或自斷 治得現行故名自治生,非斷治起。或此所 言自治生者,非要斷治,遠厭治起亦自治生。 今詳論意,自治生者有其二種:一正斷 惑、二不斷惑。正斷惑者,如前四道。不斷惑 者,謂無漏道,擬儀無間、解脫,起勝果道, 如先所斷惑煩惱品次第所起之道,名自治 道,非是正斷。亦可望正斷惑名為遠分對 治,擬儀無間、解脫,不同餘勝進道,名自 治生也。

125
白話直譯
論文說「即諸離繫至此於果上立因名故」,以下第六是說明斷遍知。首先說明遍知有二種:一是智遍知,指無漏智能夠遍知苦等四聖諦。二是斷遍知,其本質就是離繫。問:能夠遍知所以叫遍知,這只是智的另一個名稱,為什麼稱為斷?答:因為是智的果,所以像業、解的果一樣。經中說六處名為業,是因為是業的果。又說無為應果名為解,是因為是解的果。同樣地,遍知稱為斷並無錯誤。問:如果這樣,忍果就不應該叫遍知。答:因為忍都是智的眷屬,所以在忍所成就的地方也立智為名,就像臣子所做的事也可稱為王的作為。或者金剛喻定等持相應的無漏智力,能總集一切斷無漏離繫所得,所以忍果在那時也成為智果。又如漸次得果等,得到一來、不還的忍果,無漏離繫所得也成為智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所有脫離束縛而達到此處的人,是在果位上建立因名」這段話之後,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詳細說明並判定『遍知』的義理。。首先說明「遍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智遍知」,是指一種沒有煩惱汙染的智慧,能夠全面地知道苦、集、滅、道這四聖諦。。第二點,所謂斷除一切煩惱的遍知智慧,其本體就是脫離了束縛。。提問:。因為能全面地知道,所以稱為「遍知」,這是「智慧」的另一個名稱。那麼,什麼樣的情況才稱為「斷」呢?。回答:這是屬於智果,就像業果和解脫果一樣。。也就是說,契經將六處稱為業,是因為這些屬於業的果報。。另外提到一種無為的應報果,稱為「解脫」,是因為它是解脫的果報。。像這樣全面地認知,觀察判斷就精確無誤。。請問:如果情況像是這樣,那麼忍辱的果位應該就不是遍知一切的。。回答:忍辱的所有表現都屬於智慧的範疇。所以,將忍辱的行為稱為智慧,就像臣子的行為在對外稱呼時也會被稱為國王的作為一樣。。或者是金剛喻定在等持狀態下所相應的無漏智慧力量,能夠將所有斷除煩惱、脫離束縛的成就總集起來,所以當達到忍果時,也就同時成就了智果。。而且會漸漸地獲得果位,像是達到一來果、不還果的忍法境界,在斷除無漏的繫縛之後,最終成就智慧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修行者,在達到果位時如何界定其因名(如等覺、遍知等)。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六階段,重點在於對「遍知」(Sarvajñā,指佛之全知智慧)的定義與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阿毗達磨(毘婆沙)體系中關於「遍知」的分類。
    智遍知是指透過無漏智慧對四聖諦的完全洞察,是解脫的核心認知,區別於對世間萬物現象的遍知。

    此處討論斷除煩惱的遍知(Omniscience)之本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知是指對一切法之正見,而這種智慧的體質在達到斷除階段時,即表現為不再受煩惱牽絆的解脫狀態(離繫)。

    此處為論疏體例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出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析與辯論。

    此段討論阿羅漢或佛之智慧名相。
    首先說明「遍知」是指能全面認知法性的智慧,是「智」的同義詞;隨後由對「知」的討論轉向探討「斷」(斷除煩惱、斷除習氣)的定義,旨在區分知見與斷證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果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報可分為業果(由業力導致的果報)、解果(解脫果,如阿羅漢果)以及智果(因智慧而產生的果報)。
    本句旨在說明該項法義屬於「智果」這一類別,與業果和解脫果並列討論。

    本句討論六處(眼耳鼻舌身意)與業的關係。
    在論述中,將感官處稱為「業」,是因為感官的形成是過去種種業力的結果(業果),而非指感官本身在造作新的業。
    這是在釐清名相定義與因果關係的歸屬。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法中的應果(應報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vimukti)作為一種無為法,是修行後所得的應報結果,故稱之為解脫果。

    此處描述在論述心法或感知對象時,若能達到全面且無遺漏的認知(遍知),則在判定與分析(目斷)時便不會產生錯誤。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正確的認知是正確判斷的前提。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環節。
    在論述修行階段(忍)與其對應果位(果)的關係時,質詢者根據前述邏輯推論,認為若忍果的性質符合某種條件,則其在認知能力上不應達到「遍知」(全知)的境界。

    本段討論「忍」與「智」的關係。
    在論述中,忍辱被視為智慧的隨從(眷屬),兩者並非截然分開。
    由於忍辱是智慧運作的表現,因此在名相上可將其稱為智慧。
    文中以「臣」與「王」類比,說明局部或從屬的行為在特定語境下可歸屬於主導者的名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層次中,透過「金剛喻定」的高度專注與等持,使無漏智力能將先前所斷除的煩惱(無漏離繫)轉化為一種總集性的成就。
    在論述忍果(耐忍、證悟的過程)與智果(智慧的圓滿)之關係時,說明兩者在該定境中是相應且同步成就的。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聖道上的漸進過程。
    從初果起,依次經過一來果(三果)與不還果(四果)的忍果階段,透過斷除煩惱(無漏離繫),最終達到阿羅漢或聖者的智果境界,強調修行階位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果上立因名:在佛教論理中,指雖已證果,但依其修習的因名而定名,或指在果位之初步階段所對應的因位名稱。
  • 無漏智:不受煩惱(漏)汙染的智慧,能直接導向解脫。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なる真理。
  • 智異名:指同一種心法(智慧)在不同語境下有不同的名稱。
  • 智果:指因修習智慧而獲得的果報。
  • 業果:指由過去造作之業而感得的果報。
  • 解果:指解脫果,指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果位。
  •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世界的六種感官通道。
  • 無為應果:指不依賴因緣造作而成立的、作為修行對應結果的果報。
  • 解:指解脫(vimukti),指從煩惱與痛苦中完全解脫的狀態。
  • 目斷:指觀察後的判定或裁決。此處「目」指觀察視角,「斷」指判定。
  • 忍果:指修行達到忍辱階段後所獲取的果位。
  • 眷屬:指隨從或隸屬於主體之法,在此指忍辱是智慧的附屬表現。
  • 立名:指在名言上對某種法進行定義或稱呼。
  • 金剛喻定: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破之定相,通常指極高層次的禪定。
  • 無漏智力:指不受煩惱汙染、能斷除惑障的智慧力量。
  • 不還:指不還果,即第四果,指證悟後不再返回三界輪迴的聖者。

論「即諸離繫至此於果上立因名故」,已下第 六明斷遍知。先明遍知有二:一智遍知,謂 無漏智能遍知苦等四聖諦故;二斷遍知,體 即離繫。問;能遍知故名為遍知,是智異名, 如何目斷?答:是智果故,如業、解果。謂契 經說六處名業,是業果故。又說無為應果 名解,是解果故。如是遍知,目斷無失。問: 若爾,忍果應非遍知。答:忍皆是智眷屬 故,於忍所為立智作名,如臣所為亦名王 作。或金剛喻定等持相應無漏智力,能總 集諸斷無漏離繫得故,忍果爾時亦成智 果故。又漸得果等,得一來、不還忍果,無漏 離繫得已成智果故。

126
白話直譯
論文說「為一切斷立一遍知」,以下問答將斷分為九種。文中有六點:一是分斷為九,二是說明六對果,三是說明建立緣,四是說明成就位,五是說明總集處,六是說明得捨。這一行半的偈頌就是將斷分為九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討論到「為了斷除一切煩惱而建立一次性覺悟」之後,接下來的問答部分被分為九個段落。。這段文字分為六個部分:第一,說明斷除煩惱的分階段(九分斷);第二,說明六種對立關係的結果;第三,說明建立因緣;第四,說明成就的位階;第五,說明總集之處;第六,說明獲得捨離。。這一行半長的偈頌,被分開解析為九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指出論師在論述如何透過「一遍知」(一次性徹底覺悟)來斷除所有煩惱後,隨後針對此議題展開的問答討論可劃分為九個部分。

    此句為《俱舍論疏》的結構綱要,概述了對煩惱斷除、果位、因緣、位階及捨離等論理分析的六個核心組成部分,旨在建立嚴謹的阿毘達摩(論宗)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本分析,說明作者將一段長度為一行半的偈頌(頌),依照義理或結構拆解為九個分析要點,以便逐一解釋。

名相註解
  • 一遍知:指一次性地、徹底地覺悟所有應知之法,常用於描述阿羅漢或佛在斷除煩惱時的覺悟狀態。
  • 分斷為九:指將斷除煩惱的過程或層次分為九個階段。
  • 六對果:指六種對立關係(對照)所產生的結果分析。
  • 建立緣:指分析法體建立所需的條件或因緣。
  • 成就位: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或果位的成就層次。
  • 總集處:指將上述法義或分析內容匯集在一起的總結部分。
  • 得捨:指獲得對法或對煩惱的捨離狀態。

論「為一切斷立一遍知」,已下問答分斷為九。 文中有六:一分斷為九、二明六對果、三明 建立緣、四明成就位、五明總集處、六明得 捨。此一行半頌分斷為九也。

127
白話直譯
「論曰至立三遍知」,這是解釋第一句,總結回答九種。就是見六、修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建立三遍知」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句,並且總結回答了九個問題。。指的是見道階段的六種法以及修道階段的三種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說。
    說明論著在論述至「三遍知」的確立時,其首句的解釋已涵蓋並總結回答了前述的九個疑問或要項。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證果過程中的心路分析。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聖者在「見道」時所證得的六種法(如聖道心、真諦等)以及隨後在「修道」中應對的三種法,用以說明證悟過程的細節與次第。

名相註解
  • 三遍知:指佛陀特有的三種全知,即盡知眾生機根的「機質遍知」、盡知所有法相的「法相遍知」以及盡知所有解脫道的「解脫遍知」。
  • 見六:指見道時證得的六種法,通常涉及初果阿羅漢或須陀洹證悟時的心法分析。
  • 修三:指在見道之後,於修道階段中對除除餘習、深化定慧的三種法項。

「論曰至立 三遍知」,此釋初句,總答九也。謂見六、修三。

128
白話直譯
論文說「且三界繫至立六云何」,這是在問見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到:「而且,關於三界繫至的六種建立又是如何的?」這個問題在之前的討論中已經回答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體例。
    疏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針對「三界繫至」之六種分類(即將眾生繫結於三界的六種因素)所提出的疑問,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已於前文予以解答,故不再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繫至:指將眾生繫縛在三界中不能解脫的因素(繫),使其持續在此輪迴(至)。
  • 立六:指將繫至的因素分為六類(通常指六根或相關的六種繫縛)。

論「且三界繫至立六云何」,且問見斷。

129
白話直譯
論文說「謂欲界繫至立三遍知」,這是在作答。所謂欲界,見苦、見集各有一次遍知,見滅、見道各有一次遍知,合起來共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從欲界繫縛直到三遍知」的說法,這裡是在做回答。。是指在欲界中,對『苦』和『集』各知道一次,對『滅』和『道』也各知道一次,這樣總共組成三種知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註解。
    論述之重點在於界定從處於欲界繫縛的聖者,直到具足三遍知(三種遍知)的佛果之間,其覺悟程度與遍知能力的遞進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證果前後對四聖諦的知曉次序。
    在欲界中,由於苦與集的性質相近(皆為有漏),故在認知上常被併同一次知曉;而滅與道則分別知曉,因此在計算知曉次數時,將苦集視為一組,滅與道各一組,合計為三遍知。

名相註解
  • 見苦、見集、見滅、見道: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認知與領悟。

論「謂欲界繫至立三遍知」,答也。謂欲界 見苦、見集合一遍知,見滅、道各一遍知,合 成三也。

13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欲界三至六種遍知」,是類比解釋上面二界的情況。上二界也同於欲界,苦、集各有一次,滅、道各有一次,合起來也是三種。「如是名為三界見諦所斷法斷六種遍知」這句,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欲界有三到六種遍知一樣」,這是用類比的方法來解釋前面提到的兩個界。。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界與欲界相同,將苦諦與集諦合併為一,而滅諦與道諦則各自獨立,因此總共合成三諦。。「如此就稱為三界見諦所斷法斷的六種遍知」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註釋。
    討論的是「遍知」(Sarvajñā)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種類與層次。
    作者指出,論文在論述欲界遍知的種類時,其論理結構可用於類推並解釋色界與無色界的遍知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四聖諦的適用情況。
    在論述中,由於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苦諦)與集(集諦)在性質上具有共同性,故將其合併計為一,而滅諦與道諦則分開計算,最終將四聖諦簡約為三種類別來分析。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的是透過六種遍知(對法相、法性、法歸處等之全面認知)來斷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與見解,以達成解脫。
    此處旨在將複雜的遍知分析歸納至「斷除三界見」的最終目的上。

名相註解
  • 類釋:以類比、類推的方式進行解釋。
  • 三界見: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世界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諦:真實相,在此指需要被體認並斷除的真理。
  • 法斷:指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而斷除煩惱。

論「如欲界三至六種遍知」,類 釋上二界也。上二界亦同欲界,苦、集合一, 滅、道各一,合成三也。「如是名為三界見 諦所斷法斷六種遍知」者,總結。

131
白話直譯
論中問「餘三界繫至三是什麼」,是詢問修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其餘三界中,繫著眾生的三種煩惱是什麼?」,這是為了詢問如何在修道過程中將其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繫」(bandhana),指將眾生繫縛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而不能解脫的煩惱。
    在此脈絡下,論師透過提問來分析修道階段(修斷)如何對治這些繫縛,以達成解脫。

論「餘三 界繫至三云何」,問修斷。

1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謂欲界繫至並前立的原因」,這是在回答。斷除欲界修道所斷第九品時,建立一種遍知,名為五下分結盡遍知。為什麼不叫欲貪盡,而叫五下分結盡?因為那時已超越此界、證得果位,集遍知的法與前面所立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指從欲界繫開始,一直到前面提到的項目併列在一起」,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在修行斷除慾唸的第九品階段時,所建立的遍知,稱為「五下分結盡遍知」。。之所以不稱為「欲貪盡」,而稱為「五下分結盡」,是因為此時已度脫界限並獲得果集的遍知,而集遍知法是與之前的內容併列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討論對象在於界相的界定,說明涵蓋範圍從最低的「欲界繫」開始,直到前文所提到的對象為止,採取併列的確立方式。

    本句討論阿羅漢果位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認知狀態。
    在斷除欲界煩惱(欲修斷)的最後階段,修行者對所有能導致五下分結(欲界五種下位結縛)之法生起全面且正確的認知(一遍知),此種認知稱為「五下分結盡遍知」,標誌著欲界煩惱的徹底斷除。

    此處在辨析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結使時的名相定義。
    討論為何不單稱為「欲貪盡」而使用「五下分結盡」,核心在於修行者已達到「度界」的境界,獲得了對果集(果位的聚集)的遍知,因此在論述法義的次第時,將集遍知法與之前的斷除過程併列說明。

名相註解
  • 五下分結:指欲界中五種較低階的結縛,通常包括欲貪、色貪、無色貪、慢、疑。
  • 結盡:指煩惱結縛被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 度界:指超越或度脫特定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限制。
  • 果集遍知:指對果位之聚集法相的全面覺知與理解。

論「謂欲界繫 至并前立故」,答也。斷欲修斷第九品時,立 一遍知,名五下分結盡遍知。所以不名欲 貪盡、名五下分結盡者,以爾時度界、得果 集遍知故,集遍知法并前立故。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界所繫至三種遍知」,這是在回答上面二界的情況。離開色界染著稱為色愛盡,這時沒有集遍知,因為只是以色界修道斷除無為為本體。斷除無色界染著稱為一切結盡遍知,這時超越界限並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集遍知。這時的次第,是以三界一切擇滅無為為本體,所以稱為一切結盡。「如是名為」以下,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色界所繫至三種遍知」這句話,是在回答前面所討論的兩個界。。對於已經脫離色界染汙、名色之愛已盡的人來說,此時並不具足遍知(一切種智),因為他是透過在色界修習道法,而以斷除無為法(煩惱)為核心。。斷除了對無色界的執著與染汙,就稱為「一切結盡遍知者」;因為此時能度脫三界並證得果位,所以稱為「集遍知」。。這裡所說的次第,是因為以消除三界所有有為法的『擇滅無為』作為實體,所以稱為斷除一切煩惱結。。從「如是名為」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做總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遍知」(Sarvajñatā)在不同定境(色界與無色界)中的適用範圍,旨在釐清特定遍知能力與其所繫屬之境界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定境中證果的智慧差異。
    離色界染、名色愛盡者(如阿那含或特定階段修行者),其斷除煩惱的修道過程是在色界中進行,其斷除的對象是無為的煩惱(如無漏惑),因此在該階段尚未達到全知全覺的「遍知」境界。

    本句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境界。
    重點在於斷除「無色界」的深層染汙(執著),使所有煩惱結使盡除,從而達到遍知(全知)的境界,並能真正度脫輪迴三界而獲果位。

    本句在討論解脫的次第。
    在小乘阿羅漢的果位中,透過「擇滅」(對有為法的捨離與滅除)而達到的無為狀態,使三界中的所有煩惱結(結使)徹底消除,以此定義為結盡的次第。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如是名為」這一特定措辭在論理結構中扮演著總結前述分析、定名定義的功能。

名相註解
  • 色界染:指色界定中仍存有的微細煩惱與執著。
  • 名色愛:對名(精神意識)與色(物質身體)的渴愛。
  • 不集遍知:指尚未集滿或尚未獲得遍知(一切種智),無法全面洞察所有法。
  • 無色染:指對無色界(色空之上的精神境界)的執著與染汙。
  • 集遍知:在此語境中指綜合、聚集而成的全知境界,與斷除結使後的果位相應。
  • 總結:在論書或疏論中,將前面詳細分析的個項或條件,最終歸納為一個整體結論的寫作手法。

論「色 界所繫至三種遍知」,答上二界也。離色界 染名色愛盡者,爾時不集遍知,唯以色界 修道斷無為為體故。斷無色染名一切 結盡遍知者,爾時度界及得果故集遍知 也。爾時次第者,以三界一切擇滅無為為 體故,名一切結盡也。「如是名為」已下,是 總結也。

134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以何因緣至非見所斷」,是在發問。為什麼見道所斷的無為在兩界合起來算三種,修道所斷的無為在兩界各自算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非見被斷除」,這是在提出問題。。為什麼在討論見道與斷聖時,把他們與無為法合併在一起分為三類,但在討論修道時,卻把修道與無為法分開獨立計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裁,作者在分析《俱舍論》的文本結構,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提出疑問,旨在探討斷除「非見」(錯誤見解)的具體因緣與條件。

    此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界」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見道位與斷聖時,因其涉及對無為法的證悟與斷除,故將其與無為法合論而定為三界;而在分析修道位時,其運作邏輯不同,故將修道之法與無為法分開獨立設定。

名相註解
  • 非見:指不正確的見解或邪見,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法義之錯誤認知。
  • 界:在論書中指一種特定的範疇、界限或分類標準。
  • 合立:將多個項目合併在同一分類框架下設定。

論「以何因緣至非見所斷」,問也。 何故見斷無為兩界合立為三,修道無為兩 界各立為一?

1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修道所斷的對治不同」,這是在回答。斷見惑時,兩界合併斷除,是用同一種道來對治,所以合併。斷修惑時,兩界分別斷除,對治方法不同,所以各自分立。因此遍知的合併與分開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修習中需要斷除的對象及其對治方法不同」,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在斷除見惑的時候,兩個界域會一起被斷除,且同樣使用一種對治方法,這就是所謂的相同。。在斷除修習而來的煩惱時,兩種境界是分開斷除的,因為對治的方法不同,所以需要分別建立對治之法。。所以,遍知的整體合併與個別分析在意義上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論主在論文中提出「修所斷」與「治法」不對等,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煩惱或業障之對治方式,疏主在此對該論點進行確認與解析。

    本文討論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的斷除過程。
    在論述中,指涉特定的兩種界域(如色界與無色界之煩惱)在斷除見惑時,並非分次斷除,而是同時被同一種智慧(對治法)所消滅,故稱之為「同」。

    此處討論的是「修惑」(因修行而產生的煩惱)的斷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惑依其對治的對象(界)不同而分為兩種,由於兩種煩惱的性質與對治方式(對治法)截然不同,因此在論述時必須將其區分開來,不能混為一談。

    本句討論在論述「遍知」(Omniscience)時,將其視為一個整體的綜合概念(合)與將其拆解為個別組成要素(開)進行分析,兩者的邏輯定義與義理重點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法義的執著或對修行的追求而產生的煩惱。
  • 合:指綜合、總稱,將多個要素視為一個整體。
  • 開:指分析、拆解,將整體分解為個別的組成部分。

論「以修所斷治不同故」,答 也。斷見惑時二界合斷,同用一道對治是 同。斷修惑時二界別斷,對治不同,各別立 也。由此遍知合開有異。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立至幾何道果」,以下兩行半偈,是第二部分說明六對果的差異。根據《婆沙》,有八對十六門。六對則如本論所說。另外還有兩對治,本論因為重複就不再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這樣設定直到什麼樣的道果」之後,接著有兩行半的偈頌,接下來第二部分是要說明六對果位之間的差異。。根據《婆沙》論的記載,這裡分為八組、共十六個論述門項。。關於這六種對比分析法的論述就如上述。。還有兩種對治方法,因為這部論書前面已經詳細討論過了,所以這裡不再贅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導引。
    討論重點在於設定道果的界限,並進而分析「六對果」(六種對立或對應的果位)在性質上的區別,屬於俱舍論中對修行階段與果位細分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文將採取的分析框架。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中,常引用《婆沙》(即對論之註釋書)的分類法,將複雜的法義分為對應的對項(對)與具體的討論主題(門),以利於邏輯推演與破立。
    在此處指涉的是針對特定法義所設定的十六個分析切入點。

    此句為總結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對」是指一種分析法(對論),透過對比兩種對立或相近的概念來釐清法義。
    六對(如數量對、相應對等)是用於分析心法與色法之性質的邏輯工具,此處標誌該項分析已討論完畢。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體例,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的對治方法時,若前文已詳細論述過相同內容,為求簡潔,後文不再重複記載。

名相註解
  • 道果:修行之道路(道)與所獲之成就(果)。
  • 六對:佛教論學(特別是俱舍論)中用來分析法義的六種對比方法,包括數量對、相應對、相應非對、差別對、勝劣對、以及因果對(亦有說法略有差異),旨在透過對比來精確定義名相。
  • 此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主體文本。

論「如是所立至幾何道果」,已下兩行半頌, 第二明六對果異也。依《婆沙》有八對十六 門。六對如此論。更有兩對治,此論已重故 不述。

13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是修道果故」,這是在解釋忍果與智果的多少。忍果有六種,智果有三種,依文即可明白。《婆沙》第六十三說:「問:見道果有幾種?」答:有六種,就是前六種。有的說有七種,就是前七種。問:修道果有幾種?答:有三種,就是後三種。問:什麼是忍果?答:應該說如見道果。問:什麼是智果?答:應該說如修道果。兩種說法都沒有評論。問:這兩種說法中哪一種正確?答:依義理分別立說,都不違背道理。六是依次第,七是兼有超越。所以諸論多說有六,\n不說七的原因有二:一是根本建立遍知,依次第而立。二是合說才成立。所謂超越者雖得五下分結盡遍知,當時未得色界、無色界道諦下遍知,當時只得集遍知,所以在前一位中只有五,\n也就是超越者大多只成就五遍知。依次第的人多成就六種。兩者合說才成七種。若依次第,只有六是正確的。若兼有超越,則一定有七。如果不是這樣,超越者到達道類智時,所得到的遍知應該叫什麼?不能說他得到了上界道下遍知。當時只得集遍知,也不能說沒有得到遍知。評家說:菩薩、獨覺當時得五下分結盡遍知,也不能說這是智果。當時的忍是無間道,所以也不能說上界見斷是客,欲界修斷為主。遍知不叫欲貪盡的遍知,既然叫五順下分結斷,欲貪就是順界下,上二界的見惑同時順界下有情及防護,所以都屬於順下分結。主客之分,也不能作為第三種說法。這不是正義,《婆沙》上下都沒有這種例子。第二種說法正確,因為例子不只一種。也不能因為多數論說就認為正確,因為諸論多依次第說。如《俱舍》雖說有六,但在捨中捨五得一,指的是五下分結盡遍知。所以可知《俱舍》認為是忍果等,依次第說就是得六。也不能說得名不得體,因為隨所得到的就是其本體。也不能說得體不具就不叫得,超越那含得羅漢時,也得一切結盡遍知。獨覺、菩薩依根本禪得五下分結盡遍知。這樣解釋決定沒有多餘分歧,順應《婆沙》評家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為止是修道的果報」,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忍那與智那這兩位聖者所達到的果位高低。。忍耐所產生的果位有六種,智慧所產生的果位有三種,具體內容可以參考前文。。在《婆沙》第六十三卷中提到,有人請問:見道果共有多少種?。回答:這裡指的六項,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六個。。也有說法認為是七種,指的是前面提到的那七種。。請問:修行的道果分為多少種?。回答:這三項是指後面提到的那三種。。問:忍果分成了多少種?。回答:應該說明這就像是見到了道的果位。。問:智慧的果位共有多少種?。回答:應該將其說明為如同修習道果一般。。這兩種觀點都沒有進一步的評論或評判。。請問:在兩種不同的說法中,哪一種纔是正確的?。回答:根據不同的義理分別建立論述,這些都並不違背道理。。第六種情況是依照次序而來,第七種則既依照次序又包含超越。。因此,許多論著多半採取六種分類而不用七種,這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基本設定是在『遍知』的基礎上,依照一定的順序來建立的。。這是因為兩種條件結合才能成立。意思是,雖然超越者獲得了五種關於斷除結使的遍知,但當時還沒獲得關於色界與無色界道諦的遍知,而當時獲得的是集遍知,所以在前階段中只有這五種。因此,超越者最多隻能成就五種遍知。。依照這個順序,這樣的人大多可以分為六類。。因為兩個人合計起來說,所以總數變成了七個。。如果按照順序來分析,只有六種的情況纔是正確的。。如果同時考慮到超越的情況,那就確定共有七種。。如果不是這樣,在超越了人至道類智的階段,所獲得的遍知應該稱作什麼?。不能說他能向上知道天界的道,向下遍知所有事物。。因為具備了隨時隨地能全面知曉的能力,所以不能說他不能遍知。。評論者說:菩薩和獨覺在那個階段是因為斷除了五種下分結而達到遍知,所以不能把這稱為智果。。因為此時的忍辱修行屬於無間道,所以不能說色界與無色界中斷除見思惑是次要的,而欲界中斷除修惑纔是主要的。。「遍知」這個名稱並不是因為欲貪盡除而稱為遍知。既然稱為斷除五順中的下分結,而欲貪正屬於順界中的下分;且上兩界的見惑同時包含順界下分、有情下分以及防邏(障礙),所以統稱為順下分。。不能將其視為主體或客體,同樣也不能說它是第三種說法。。這不是正確的義理,因為在《婆沙》的上下兩卷中都沒有這樣的例子。。第二種說法纔是正確的,因為舉出的例子並不只有一個。。也不能因為很多論書都這麼說,就認定它是正確的標準,因為大部分的論書是根據學習的先後順序來分層說明,而非直接揭示最終真理。。就像《俱舍論》雖然提到有六種,但去掉其中五種後只剩一種,也就是指斷除五下分結而獲得的遍知。。所以可知,《俱舍論》認同忍與果等,是根據修行次第來說明共有六種。。也不能說只有名稱而沒有實體,因為只要能被獲得的那個對象,就是它的實體。。也不能說因為沒有獲得的實體而不能稱為「得到」。當修行者超越那含果位達到羅漢果時,同樣能獲得斷除所有結使以及遍知的智慧。。獨覺與菩薩依靠根本禪定,斷除五下分結,從而獲得遍知。。這次的解釋是明確肯定的,沒有其他紛雜的解讀,因為它是符合《婆沙》論評註家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修習道業後所獲的果位(修道果),特別是指出忍那(Udayana/Sona等相關脈絡或特定聖者)與智那在修行果位上的差異與量級。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所述之「忍」與「智」兩種修行路徑所對應之果位進行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道)與其所得之果(果)的對應關係,區分了由忍辱、忍受等心法轉化而來的果位,以及由智慧覺悟而來的果位。

    此句為論疏之引用,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證悟「見道」階段後所產生的果位及其數量。
    在俱舍論體系中,見道果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惑後所獲得的果位。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直接指涉前文已列舉的六種法項,以避免重複敘述,維持論理的簡潔性。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數量之辨析,說明在不同的學說或解釋體系中,對該項數量的認定為七,且其具體內容是指向上文已列舉的七種項目。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所得之「道」與「果」的數量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道果之數是用於分析修行階位與解脫進程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具體界定,明確指出所指的「三」是指後續列舉的三個項目。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忍」之果位數量與次第。
    在《俱舍論》體系中,忍是指對真理(諦)的堅定領悟,使其不再退轉。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境界的體悟,應比擬為直接證得道果(如阿羅漢果或聖者果位)時的真實見地,強調一種決定性的、直接的證悟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究由智慧修行而獲得的果位(智果)之數量與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同層次智慧(如四智、八解脫等)所對應之果位的分析。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修行階段與果位之關係時,針對前文之疑問做出回答。
    強調在分析特定法義或修行狀態時,應將其視為指向「修道果」(即透過修行而證得的果位)的過程或特質,以釐清修習與證果之間的邏輯關聯。

    此句出於論疏體裁,指在對比兩種不同的學說或見解後,作者認為兩者均無須額外評判,或兩者在該脈絡下皆不能成立,故不作評價。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進而引出對特定法義的辨析與定論。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針對同一名相或法義常有不同見解(如說一切有部與經量見之爭),此問旨在確立正見。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疏對前文質詢的解答。
    其核心在於說明在論述佛法時,雖有不同的立論角度或分類方式(別立),但只要是基於正確的義理分析,其結論與過程均不與根本法理相矛盾。

    此句討論的是論述法義時的邏輯結構或修習階段的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次第」指循序漸進的推論或修行步驟;「超越」則是指在掌握基礎次第後,能直接契入更高層次的義理或境界,不被單一線性順序所侷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或特定法義分類的數量差異。
    作者解釋為何多數論書採取六種分類而非七種,指出其理論建構是基於「遍知」(Sarvajñā)的認知體系,並遵循特定的邏輯次第而設定。

    此段討論「超越者」(超覺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能成就的「遍知」(一切相盡之知)數量。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不同階段的知曉範圍:雖然掌握了斷除五下分結的遍知,但因尚未證得色、無色界道諦的遍知,而是在此階段對應集諦的遍知,故其總數被限定在五種。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或法義推導的次第中,對修行者或對象進行的類別劃分,旨在透過分類來詳細分析不同根機或狀態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數量或法相分類的邏輯解釋。
    在分析特定法義的組成時,將兩位論述者或兩種觀點的內容合併計算,最終得出總數為七的結論。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或因果次第的論辯中。
    作者在分析多種可能的組合或分類後,指出若遵循特定的邏輯順序(次第),則只有其中六種選項符合法義,是用以排除錯誤見解、確立正確法相的論證方式。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或種類的細分討論中。
    在分析特定對象的分類時,若將原本的分類標準加上「超越」的條件(即不侷限於原有的範圍),則總數確定為七種。
    這屬於論書中嚴謹的數量推演與邏輯分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超越「人至」境界(即阿羅漢果位)後,其所獲知的「遍知」(一切種智)之性質與名稱,用以區分聲聞緣覺與菩薩或佛之智慧差異。

    此句討論特定聖者的知覺範圍,強調其智慧並非能同時涵蓋最高境界的解脫道以及對世間所有法(遍知)的全面掌握,用以區分不同果位或心所能力的差異。

    此處討論佛之「遍知」之能。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佛陀的遍知並非在單一瞬間完成所有認知,而是依據時間的集聚(時集)而能遍知一切。
    因此,不能因為其認知過程具有時間性,就否定其具備遍知之能。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階段中,斷除煩惱(結)與獲得智慧果位的區分。
    評家認為,菩薩與獨覺在特定階段達到遍知是因為消除了五下分結,這屬於斷除煩惱的過程或結果,而非直接指涉最終的「智果」位。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無間道)中,斷除見思惑(見斷)與修惑(修斷)的主次關係。
    在無間道的語境下,不能將上界(色界、無色界)的見斷視為客體(次要),而將欲界的修斷視為主體(主要),強調在該道次第中斷惑的整體性。

    本段在討論阿羅漢(遍知)斷除煩惱的層次。
    重點在於區分「順界」、「有情」、「防邏」這三種順隨煩惱的下分。
    欲貪屬於順界下分,而高階的見惑則綜合了這三種下分特質,因此在論述斷結的次第時,將其統稱為「順下分」。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名相與實相的辨析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法之性質的錯誤執著。
    透過否定「主(能)」「客(所)」以及「第三種可能性」的對立分類,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回歸法相的真實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作者透過查證權威論書《婆沙》(對應《俱舍論》的釋論)來證明某種見解不成立。
    在論學中,「正義」指符合教理的正確義理,而引用權威典籍(例證)是判定義理正否的核心方法。

    此句屬於論疏對不同見解的辨析。
    在論理推導中,若第一說的成立僅基於單一事例,而第二說能涵蓋多種事例或證明其普遍性,則判定第二說為正義(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論典詮釋的準則。
    在《俱舍論》等論書中,為了方便學習者,常採取「次第說」(漸次說明),先說較淺的義理,後再修正或深化。
    因此,不能單憑多數論著的共識就判定為最終的正義,而應辨析其是否為權宜的次第教法。

    此處在討論聖者證果時對「遍知」(一切種智/遍知)的獲取。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在特定的覺悟層次中,將六種可能的狀態排除五種,最終定位於斷除「五下分結」後所對應的遍知境界。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的認定。
    作者指出《俱舍論》對於「忍」(修行中達到一定定力與智慧的階段)與「果」(成就的果位)的界定,是採取一種循序漸進的次第論述方式,以此推導出六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

    本句討論名與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事物能被定義並被認知(得名),則其對應的法相或實質(體)必然存在。
    否則,名相將成為無根之基,無法成立。
    因此,凡是能被獲得、被認知的對象,其本身即是該名相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得」(獲取)的定義與實體問題。
    在論疏的辨析中,重點在於說明即便在某些階段看似不具足特定的「得體」(獲取的對象或基礎),但在達到羅漢果位時,透過斷除一切結使(漏盡)而獲得遍知,這證明瞭「得」的成立,而非恆久不具。

    本文討論修行者斷除煩惱的次第。
    獨覺(辟支佛)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根本禪定的定力,能將五下分結(對欲界五種煩惱的殘餘執著)徹底斷除,進而達到遍知(對所有法之真理的全面領悟)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論釋的正確性。
    作者強調其解釋具有決定性(決定),排除了其他可能的誤解或紛雜解釋(無煩多解),其依據在於與《大毘婆沙論》及其評註家的權威見解一致。

名相註解
  • 修道果:指通過修行而獲得的聖果,對應於不同階段的證悟位。
  • 忍、智:指忍那與智那,此處為特定聖者的名稱。
  • 見道果:指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見道)後所獲得的果報,通常指初果須陀洹(sotāpanna)之位。
  • 正:指正見、正確的義理,在論書中通常指符合經量或最終被認可的正確觀點。
  • 別立:指根據不同的標準或角度而分別建立的論點或分類。
  • 超越:指不拘泥於時間或空間的線性順序,能直接體悟或跳躍至更高層次的法義。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超越者:指在修行階段中超越一般凡夫,但尚未達到完全覺悟之境界的修行者。
  • 色、無色道諦:指關於色界與無色界中,導向解脫之道諦的真理。
  • 人至道類智:指達到人至(阿羅漢)果位之修行路徑中所獲得的智慧。
  • 上界道:指向上層天界或更高精神境界的解脫路徑。
  • 時集:指在時間的累積或順序中完成認知過程。
  • 客:指次要的、隨附的,與「主」相對。
  • 五順:指順隨煩惱的五種類別,是分析煩惱及其斷除次第的論述框架。
  • 順界:指隨順於世間界(有情、物質等)而生的煩惱。
  • 防邏:指遮擋、障礙真理覺悟的心理因素或習氣。
  • 主客:指主體(能)與客體(所)的對立關係,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認識過程中的能覺與所覺。
  • 第三說:指在主客二元對立之外,企圖設定的另一種獨立狀態或第三方解釋。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確的解釋。
  • 次第說:指依照學習者的根機或邏輯順序,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闡述法義的方法。
  • 得體:指獲取某種法或果位時,其對應的實體或基礎。
  • 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根本禪:指修行基礎的禪定,在此指能支持斷除結使的定力。
  • 評家:指對論書進行評註、分析與校正的學者或高僧。

「論曰至是修道果故」,此釋忍、智 果多少也。忍果有六,智果有三,如文可知。 《婆沙》六十三云「問:幾是見道果?答:六,謂前六。 有說:七,謂前七。問:幾是修道果?答:三,謂後三。 問:幾是忍果?答:應說如見道果。問:幾是智 果?答:應說如修道果。」兩說無評。問:兩 說之中何者為正?答:據義別立,竝不違理。 六據次第,七兼超越。所以諸論多說得六、 不說七者,有二因緣,一根本建立遍知,就 次第者立故。二合說方成故,謂超越者雖 得五下分結盡遍知,爾時不得色、無色道 諦下遍知,爾時集遍知故,於前位中唯有 其五,即超越者極多唯成五遍知也。次第 之人多成六種。兩人合說故成其七。若據 次第,唯六者正。若兼超越,決定有七。若不 爾者,超越人至道類智時,所得遍知為名 何物?不可說彼得上界道下遍知。爾時集 遍知故,亦不可說不得遍知。評家云:菩 薩、獨覺爾時得五下分結盡遍知故,亦不 可說是智果。爾時忍為無間道故,亦不可 說上界見斷是客,欲界修斷為主。遍知不 名欲貪盡故遍知,既名五順下分結斷,欲 貪即是順界下,上二界見惑兼順界下有 情下及防邏故,俱順下分。𤏅為主客,亦 不可以是第三說故。不是正義,《婆沙》上下 無此例故。第二說正,例非一故。亦不可多 論說為正,諸論多據次第說故。如《俱舍》雖 說有六,而得捨中捨五得一,謂五下分結 盡遍知。故知《俱舍》許是忍果等,據次第說 言得六也。亦不可言得名不得體,隨所 得者即是體故。亦不可說得體不具故不 名得,超越那含得羅漢時,亦得一切結盡 遍知故。獨覺、菩薩依根本禪得五下分結 盡遍知故。此釋決定無煩多解,順《婆沙》評 家義故。

138
白話直譯
論「為何說忍果為遍知」,這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麼忍果可以被稱為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旨在探討在修行次第中,「忍」位(第四地)的果位為何能與「遍知」(通常指佛果的全知)在特定義理上產生關聯或被如此稱呼,屬於對修行階段證悟境界的辨析。

論「如何忍果說為遍知」,問也。

139
白話直譯
論「諸忍皆因最終同證一果」,這是回答。有二義:一是因為忍屬於智慧的眷屬,所以暫且稱為智慧;二是因為智慧與忍同證一果。所謂同一果,有兩種解釋:一是無間與解脫同證一果;二是忍所證得的,直到不還、阿羅漢果,也同樣是智慧之果。應該依照後一種解釋。《正理》、《婆沙》都同樣有這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所有的原因最終都導向同一個結果」,這是對前文的回答。。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因為『忍』與『智』關係密切,像是親屬一樣,所以暫時將忍稱為智。。第二個原因是,智慧與忍辱所導向的結果是一樣的。。關於「同一果」這個說法,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無間果和解脫果其實是同一個果位。。在二忍階段所獲得的成果,直到不還果與阿羅漢果,同樣都屬於智慧果位。。應該參考後面的解釋。。《正理》和《婆沙》這兩部論書中,對此的解釋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證結構中,針對前述疑問,論文透過說明「諸因(忍)」與「同一果」之間的必然聯繫,來達成對特定法義的解答。

    此處在論述「忍」與「智」的關係。
    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忍辱或忍耐雖非直接的認知功能,但因其與智慧的修習相輔相成,互為依託,故在特定語境下將「忍」視為「智」的延伸或眷屬,而以假名稱之。

    此處在論述智與忍的關係,說明兩者雖在名相或功能上有所區別,但在最終導向的解脫果位或止息苦集之果上是一致的,故將其視為同一體系或相互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證果時,無間果(指證得聖果後立即隨之而生的心意識)與解脫果(指斷除煩惱後的寂靜狀態)在性質上是否為同一實體的論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果位時間順序與心法性質的精細分析。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忍)與所得果位的關係。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修行者經過不同階段的「忍」後,最終達成不還果與阿羅漢果,這些果位是以斷除煩惱的「智」為核心特徵,因此定義為「智果」。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指示語,提醒讀者目前的論點或名相定義在後文中會有更詳細、完整的闡釋,需結合後文以正確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考證,指出目前的義理分析在兩部重要的論書(正理論與婆沙論)中均有相同的釋義,用以證明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假名:指暫時採用的稱呼,並非其本質名稱,旨在方便說明其功能或關係。
  • 無間果:指證得聖果後,緊接在後且不間斷的果相心。
  • 解脫果:指心從煩惱中解脫而獲得的寂靜狀態。
  • 二忍:指修行過程中的兩種忍耐或定力階段,在此語境中指通往高階果位的修習過程。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的最高果位,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
  • 後釋:指在後文中對前述內容所作的詳細解釋或釋義。

論「諸忍皆是至同一果故」,答也。有二 義:一以忍是智眷屬故假名為智;二以 智、忍同一果故。同一果者,有兩釋:一無 間、解脫同一果故;二忍所得者至不還、阿羅 漢果,亦為智果故。應依後釋。《正理》、《婆沙》皆 同有此釋。

140
白話直譯
論「現在應該分辨到煩惱等」,這是第二對的解釋。在第二對中,先解釋未至,後解釋根本。這是對未至的解釋。所謂此地能斷三界煩惱,因此能具足獲得九種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接下來應該辨析直到煩惱等內容」,這部分是在解釋第二組對應的內容。。在第二組對比中,先解釋「未至」,之後再解釋「根本」。。這個解釋還沒到(指討論到該處)。。意思是這個階段能夠斷除三界的煩惱,因此能完整獲得九種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文對論文結構的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對煩惱等法相的辨析,並明確指出該段落屬於第二對對比或對應關係的釋義。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明在對比分析的第二組項目中,討論的順序是先分析「未至」之義,隨後分析「根本」之義,以利於讀者掌握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涉在論述次第中,對該特定名相或義理的詳細解釋尚未在目前的進度中提及,需後續展開。

    此句解釋在特定的修行地(位)中,由於能徹底斷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因而能獲得對法界全面通達的「九遍知」智慧。
    此為論疏中對修行位階與智慧獲取之因果關係的說明。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區分,指透過分析法相以釐清其性質與差異。
  • 此地:指修行達到的特定階位(地)。
  • 九遍知:指對九種對象(如四種處、四種種姓及一種總體法性)的全面通曉與認知。

論「今次應辨至煩惱等故」, 此釋第二對也。就第二對中,先釋未至, 後釋根本。此釋未至也。謂此地能斷三界 煩惱,所以具得九遍知也。

141
白話直譯
論「根本靜慮直到未至果」,這是第二種對靜慮根本果的解釋。其中有二:一是闡述正義,二是闡述妙音義。這裡是闡述正義。依婆沙宗,上地道不允許斷除下界煩惱,下界卻能斷上界煩惱。依根本靜慮只能斷除上界煩惱,不能斷除欲界煩惱。修習諸道時,若依未至地,見道能修三界見道斷治,但不修修道欲界斷治。若依根本四靜慮,皆能修上二界斷治,因為同屬一類對治;不修欲界見、修斷治,因為不是同類對治。所證得的無為法,屬於斷治道所得。因此靜慮根本只具五種遍知。《正理》五十六說:「難道不是依止根本靜慮進入見諦時,也修未來;依未至地欲界斷治道,能斷治,所以也應證得彼欲界見斷法斷無漏離繫之果。難道說根本只得五種果嗎?這樣的質疑不成立。當時所修依未至地斷對治者,只是色界、無色界的斷對治。根本地道既然不能作為欲界斷對治,那麼在現起位怎能修欲界斷治道?因為所修的未至斷治,只能對治上界,所以果只得五種。」《婆沙》六十三說:「問:根本靜慮有幾種果?答:五個,指的是第二、第四、第六以及後面兩個。有的說法認為:第二、第四和最後三個合為五個。《婆沙》沒有評論,哪一種說法正確?本論與哪一種說法相同?有人解釋說:前一位師長之所以說是第六而不說第七,是因為完全獲得第六的本體。後一位師長之所以說是第七而不說第六,是根據能夠獲得第七這個名稱。如果去除第六和第七的名稱,在五下分結中,雖然於欲界見、修所斷不能全部遍知,但能斷除上界見所斷的三個結。總的來說,在五個中能得三個,以少從多,因此得第七的名稱。如果這樣解釋,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並不相違。《俱舍》說五個,有時與《婆沙》前師相同,有時與後師相同,文中沒有明確區分,隨同哪一種都無妨。現在詳細看這種解釋,還未能分明判別。《婆沙》自有明確的評論文字,《正理》、《俱舍》也有明文,為什麼還要多此一釋?《婆沙》六十三成就遍知中說:「問:獨覺學位成就幾個?答:部行喻者,如聲聞所說。麟角喻者,如菩薩所說。」這與《正理》不同。《正理》與聲聞相同,與菩薩不同,因為沒有超越道。論義各自不同,不應混合解釋。如果一定要解釋,應該說:麟角喻的獨覺有兩類,一是根器猛利,一是上根稍鈍。對於根器猛利者如菩薩所說,根器稍劣者則起次第道。又說:「問:菩薩見聖位成就幾個?答:有多種說法。一種說法:如預流向。另一種說法:在見斷中只得色界、無色界的苦、集、滅兩種遍知,不能得欲界三種遍知。又問:菩薩何時能得色愛盡遍知?一種說法:在道類智位時就能得到。還有兩種解釋。評論說:不應這樣說,因為沒有一念之間就能得果、得向。應該這樣說:菩薩聖位決定不能得色界、無色界見道所斷法的斷遍知及色愛盡遍知,因為是總集遍知,無法修習對治來斷除。依據這位評論者,根據根本地能得五下分結盡遍知與集遍智。這就是《婆沙》評家後來所說的正確見解。《正理》在五十六得捨中說:「超越者若依未至定,捨五得一,指五下分結滅盡。」若依根本定,捨二得一,指五下分結滅盡。依此,《正理》和《婆沙》評家一樣,也認為後來師說才正確,並且承認見道忍果能徹底斷除五下分結。《俱舍》在得捨中說:「超越者捨五得一,指五下分結徹底斷除。」《正理》說:「應該說依未至定,捨五得一,因為依根本定是捨二得一。」依此,《俱舍》也承認見道和忍果能徹底斷除五下分結,同樣以後說為正。這就是原文。依據什麼文義,認為以前的說法也可以成立?又因為此時具備兩種因緣,必定同時成就遍知,不應該此時得到第六種遍知。這就是道理。所以可知前師的說法完全沒有道理。忍果、智果、見道果、修道果這兩種說法,可以根據次第或超越的義理有所區別。靜慮根本果,前師的說法一定不對,因為沒有異端。這是得體不盡,不是只有得名而沒有得體。這就像超越二果,不能得到前六品修道無為,以及依根本地得到阿那含果,後來證得阿羅漢果時,都是得體不盡。難道只是得名而不得體嗎?因此本論中也應該有兩種說法。既然不是這樣,對方怎麼會這麼說?《婆沙》六十三說:「問:若已離色界染污而進入正性離生者,他什麼時候能徹底斷除色愛?」一種說法:在道類智時。評曰:不應該這麼說,因為住果時不能稱為住向。有說:他之後若離空無邊處的染污,這時才能徹底斷除色愛,因為那時修未來無漏的各種靜慮地,能對治煩惱。這種說法也不對,因為那時只是修未來無漏的各種靜慮地,對治的是無色界煩惱,不是色界煩惱。又有說:證得阿羅漢果,金剛喻定現前時,才能徹底斷除色愛。這種說法也不對,因為那時所有斷惑總集為一,稱為一切結盡遍知。怎麼能說是徹底斷除色愛?應該這麼說:當他從果位起勝進道現前時,才能徹底斷除色愛。如果不承認他一定從果位起勝果道現前,那麼已經離開第三靜慮染污的人,依下地進入正性離生道類智時,得到第三果。既然沒有起勝果道現前,他如果命終生於第四靜慮或無色界,就不能成就無漏樂根。若如此,便違背十門納息。如經所說:誰能成就樂根?答曰:若生起遍淨、若生於遍淨下、若聖者生於遍淨上。為避免出現這種過失,因此必須承認已得果者,必定從果位生起更勝的果道,這時才稱為得色愛盡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根本靜慮直到還沒達到果位為止」,這是對靜慮根本果的第二種解釋。。這部分內容分為兩項:第一是論述正確的義理,第二是論述妙音(經名)的義理。。這是在闡述正確的義理。。根據婆沙論的觀點,修行到較高地道的境界時,不能回頭去斷除較低地道的煩惱;而處於較低地道時,則能斷除較高地道的煩惱。。依靠根本靜慮只能消除色界與形色界的高階煩惱,而無法消除欲界的煩惱。。在修行各種道業時,如果尚未達到目標,見道階段能夠對治並斷除與三界相關的見解煩惱,而不需要修行修道階段用來斷除欲界煩惱的治法。。如果依據根本的四個禪定,都可以用來修行以斷除色界頂端與無色界這兩個最高境界的煩惱,因為它們具有相同的對治作用。。不需要對欲界見進行斷除的修行,因為兩者的治療方法不同。。所得到的無為法。這裡說「得到」,是因為它是用來斷除繫縛的修行道路(治道)所產生的結果。。所以禪定的基礎只有這五種遍知。。《正理》第五十六卷中提到:難道不是在依賴根本靜慮進入見諦的階段時,也在為未來進行修行嗎?。依據尚未到達該階段之前的欲斷治道來進行斷除,因為得到了斷治的效果,所以也應能證得那種能斷除欲見的法,進而斷除無漏煩惱,脫離束縛而獲得解脫。。難道會說根本的修行只能得到五種果位嗎?。這個指責是不正確的。。在那個階段,針對尚未到達的境界而修行的對治法,僅限於消除色界與無色界煩惱的對治法。。既然根本的地道不能用來對治並斷除欲界煩惱,那麼在現起位時,又怎麼能修行能斷除欲界煩惱的治道呢?。因為修行程度還不足以徹底斷除煩惱,只能對上界(色界)起作用,所以所得的果位只有五個。。在《婆沙》第六十三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根本定(根本靜慮)的果位有幾種?」。回答:總共有五種,分別是第二個、第四個、第六個,以及最後兩個。。也有一種說法,認為將第二項、第四項以及後面的三項合併起來,總共是五項。。在《婆沙》論中沒有相關的評述,那麼正確的見解應該是什麼?。這部論書與什麼東西相同呢?。有人這樣解釋:之前的老師之所以說能達到第六階段而沒提到第七階段,是因為他已經完全掌握了第六階段的實體內容。。後來的論師之所以說達到第七階而沒說第六階,是因為根據能獲得第七階這個名稱而定的。。此外,去掉第六和第七的名稱。在五下分聖者中,雖然無法完全洞悉欲界中的見解與需要修行的斷除對象,但依然能夠斷除上界見以及三結。。總結來說,在五種情況中得到了三種,用少數的情況來隨從多數,因此獲得了第七個名稱。。如果這樣理解的話,兩者各自採取不同的義理解釋,其實並不衝突。。《俱舍論》中提到五種情況,其中有些看法與《婆沙》論的前代論師一致,有些則與後代論師一致。因為文中沒有明確區分,所以依照對應的論師來理解即可,沒有錯誤。。現在詳細說明為什麼這個解釋在分析上還不能成立。。《婆沙論》本身就有清楚的評註,而《正理論》和《俱舍論》中也都有明確的記載,為什麼還要隨便解釋?。在《婆沙》的第六十三篇〈成就遍知〉中提到:「有人問:獨覺在學位階段需要成就多少項內容?」。回答:關於部行的比喻,就像聲聞弟子所說的那樣。。關於麒麟角的比喻,就像菩薩所說的那樣。。這與《正理》論中的觀點不同。。《正理》論的觀點與聲聞弟子一致,但與菩薩不同,因為它沒有提到超越於此的道途。。論述的意涵各不相同,不應該將它們混為一談。。如果要詳細解釋的話,應該說:麟喻獨覺分為兩種,一種是根機強大猛烈的,另一種則比前者稍微遲鈍一些。。對於悟性強的人,就用菩薩的法門來教導;對於悟性較弱的人,則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引導。。文中又提到一個問題:「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一共成就了多少個聖者位階?」。回答:關於這一點,有多種不同的觀點。。有一種說法是:就像預流果的修行方向一樣。。有一種觀點認為:在見道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只獲得了關於色界和無色界的苦、集、滅這兩種遍知,而沒有獲得欲界的三遍知。。又問道:菩薩在什麼時候能全面地知道如何斷除對色法的愛著?。有一種說法認為,在達到道類智的階段時就能獲得。。除此之外,還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評論指出:不應該這樣說,因為沒有可能在一個念頭的時間內就直接獲得果位或進入向果的階段。。應該這樣解釋:菩薩在聖者位階時,確定不會獲得關於色界、無色界見道時所斷除之法遍知,也不會獲得色愛盡遍知與總集遍知;因為不需要修習用來斷除這些煩惱的對治法。。根據這位評論者的觀點,因為在根本地(初地)就斷除了五種下分結,所以能獲得遍知等集遍智。。這就是《婆沙》論,應以評家後來的論述作為正確的標準。。在《正理》第五十六卷關於「獲得與捨棄」的討論中提到:超越凡夫的人如果依據尚未到達的境界,捨棄五項而獲得一項,是指消除了五種下分結使。。如果根據根本義來分析,捨棄兩種(見解)而獲得一種(正確見解),指的是斷除五種下分結。。根據這個標準,《正理論》和《婆沙》的評論家看法相同,也都認為後師道纔是正確的,並且認可修行者在見道位和忍果位時,就能斷除五下分的結使並獲得遍知。。《俱舍論》在討論獲得與捨棄的章節中提到:所謂超越常人的「捨五得一」,是指斷除了五種下分結使,從而達到遍知(覺悟)的境界。。《正理論》中說:「應該說,根據『未至定』的定義,是捨棄五種(定)而得到一種;因為如果根據『根本』的定義,則是捨棄兩種而得到一種。」。根據這個情況,《俱舍論》認為在見道位和忍位時,也能達到消除五下分結的遍知狀態,而且應該以後面的論述作為正確的標準。。這就是所指的文字內容。。根據什麼文字意義,之前所說的內容也可以被視作正確的?。而且在這個階段,因為具備了兩個條件而獲得了定集遍知,所以不可能在同一時間獲得第六遍知。。這就是道理所在。。所以可知,之前的老師所說的完全不符合道理。。關於忍果、智果、見道果與修道果這兩種說法,可以根據是依照修行順序(次第)還是超越順序(超越)的義理區別來兼容理解。。關於靜慮的根本成果,之前的老師認為並非如此,因為並沒有不同的見解。。這是指雖然具備實體但並不完整,而不是指只有名稱而完全沒有實體。。這就像是那些跳過兩個果位的人,沒有經歷前六種修道無為法;或者是在根本地達到阿那含果,之後才達到阿羅漢果的人,他們都能獲得體不盡。。難道只是有了名義,卻沒有實際的內容嗎?。根據這個理由,在論典中也應該分為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既然這個情況不是這樣,那麼那個又是怎麼回事呢?。《婆沙》第六十三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修行者已經脫離了對物質色相的染著,進入正覺的本性並脫離了生死輪迴,那麼他是在什麼時候才獲得對『色愛盡』的全面認知?」。有一種觀點認為:這屬於道類,發生在產生智慧的時候。。評論說:不應該這樣解釋,因為所謂的「住向」階段,並不是指已經進入果位之後的情況。。有人解釋:在脫離了對空無邊處的執著與染汙之後,才能獲得斷除色慾的遍知智慧。這是指在那個階段需要修行未來無漏的諸種禪定,以此作為對治方法來斷除煩惱。。也不應該這樣說。因為那時候僅僅是在修行未來無漏的各種禪定地,而無色定對治的對象並非色定對治的對象。。又說:在證得阿羅漢果時,當金剛喻定現前,才能獲得這種對色慾徹底盡除的遍知智慧。。也不應該這樣說,把所有斷除煩惱的過程全部合併在一起,稱作「斷盡一切結縛的遍知」。。應該如何解釋「對色慾的貪愛已經盡除且完全覺知」這層意思?。應該這樣解釋:他在果位上生起進一步的修行道,並且這道現在正起作用時,才能獲得這種對色慾徹底消滅的全面認知。。如果不允許認定那是從果位起而勝於果位的道在前方現前,那麼那些已經除掉第三禪汙染的人,在依據較低層級進入正定、產生離欲道類智慧時,就獲得了第三果。。既然沒有讓勝果道在當前顯現,如果此人壽終時生在第四禪或無色界,就無法獲得無漏的樂根。。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違反了十門納息的規定。。就像這樣問道:誰能獲得快樂的根源?。回答:可能是出生在遍淨天、或是出生在遍淨天之下的世界,或者是聖者出生在遍淨天之上的世界。。不要犯這個錯誤。所以必須承認,在修行者證得果位之後,必然會從這個果位進而產生更高的勝果道,到了那個時候,才稱得上是證得了『色愛盡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靜慮根本果」定義的解析。
    旨在說明靜慮作為修行基礎,其效力範圍涵蓋至尚未證得最終果位之前的階段,是用以界定修行進程與果位之關係的論議。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將討論對象區分為「正義」(對法義正確性的闡釋)與「妙音義」(針對《妙音經》或特定名相之義理解析),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論,旨在確認前文之論述符合正確的教義(正義),排除誤解或偏差的解釋,確保法義之純正。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地道)與煩惱(惑)之斷除順序。
    婆沙宗認為斷惑需循序漸進,高位者之煩惱已在低位時被根除,故不再重複斷除低位之惑;而低位者在修習時,其目標是向上斷除更高層次的煩惱。

    此處論述靜慮(禪那)的斷惑能力。
    根本靜慮(Fundamental Dhyāna)雖能壓制並斷除色界(上界)的煩惱,但對於源於欲界的根深蒂固之慾惑,僅能達到暫時壓制(伏)而非徹底斷除,需透過智慧(如四聖諦、十二因緣)方能斷除。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上的差異。
    在尚未完全成就之前,見道之功力足以對治三界共同的見解(見惑),而不需要透過修道階段的細膩修習來對治欲界等具體的怖惱(修惑)。

    此處討論定業之對治。
    根本四靜慮(四禪)之定力足以對治並斷除色界最高處(第四禪)及無色界之煩惱,因其定力層級與對治功能相兼容。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對象中,不可通用相同的斷除方法。
    由於「欲界見」的性質與當前討論的對象(可能是色界或無色界見)不同,其對治藥(斷法)亦不同,故不能以同一種修法來斷除。

    此處討論「得」與「無為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如空性、涅槃)本身不可創造,但修行者透過「斷治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而證悟、獲得該果位。
    因此,「得」字在此是指證悟的過程,而非指物質上的取得。

    此處討論禪定(靜慮)成立的基礎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要進入定境,必須先具備對特定對象的正確認知(遍知),以此作為止觀修行的根基。

    此句探討修習見道之時與未來果位的關係。
    在論述進入「見諦」(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過程中,必須依止「根本靜慮」(指能導向解脫的基礎禪定),而此過程同時包含了對未來更高果位(如道諦、果諦)的修習基礎。

    此句討論在修習路徑中,透過對欲界見解的斷治道(斷除欲界執著的修行路徑),使行者在尚未達到特定聖地(地)之前,便能透過對治法斷除欲界見解之惑,進而達到無漏且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境界。
    強調的是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對治道的效用。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詰,探討修行之「根本」是否僅限於獲取五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以及部分論述中包含的預定果或特定層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釐清修行階位與所獲果位的對應關係,否定將根本修行狹隘地限定於五果之說。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系,旨在對前文提出的質疑或指責(責)予以否定,是用於邏輯推演中反駁對手觀點的轉折語。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依未至地)所運用的對治手段。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若目標境界尚未到達,其對治法(對治煩惱的修行)僅能涵蓋色界與無色界層次的定慧修習,尚未達到能斷除更深層煩惱的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與對治煩惱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特定心法或階位(如現起位)時,質疑若基礎的「地道」本身不具備對治欲界煩惱的功能,則其後續的現起狀態亦無法達成斷除欲界煩惱的治道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修行階位或法門的效力範圍。
    由於修行者尚未達到能完全斷除所有煩惱的程度(斷治),其功德僅能使其在色界(上界)中獲果,因此其所能成就的果位僅限於五種(通常指五種色界果位)。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根本靜慮」(Mūla-dhyāna)所產生的果位或修習結果之數量與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靜慮(禪那)的層次與果位之區分是分析心所與定境的重要部分。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提問的具體回答,採取條列式地指明五項對象的序號。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精確的編號來對法相或類別進行區分與界定。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處於對某種法相或分類的論辯過程中。
    作者在此引用另一種見解,說明在特定的數法分類中,如何將不同的項目(第二、第四及後三項)組合而定義為「五」種類別,屬於典型的論書校勘與義理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指出在對應的《婆沙》(論釋)中缺乏對特定議題的評判或解釋,因此請求明確判定正確的法義或正見。

    此句為論疏之疑問啟發,旨在探討本論(俱舍論)在體系、論點或論證邏輯上與其他論著或法義的相同之處,以進行對比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修行階段(第六與第七)的獲取程度。
    文中「前師」指之前的論述者或導師,討論重點在於對法體(體性)的完全掌握與否,決定了其論述範圍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十地或相關階段)的定義認定。
    後師(後來的論師)在判定修行者之境界時,採取「以能獲得最高名相」為準的認定方式,因此直接稱之為第七,而非停留在第六。

    此處討論阿羅漢與阿那含等聖者階位的細微差異。
    五下分(指五果位中的較低階層)在智慧遍知上雖未達至全知欲界之所有見解與修習對象,但在實踐斷除上,仍具備斷除色界、不色界等上界見以及三結(通常指欲界三結)的能力。

    此處在討論論述邏輯中的分類與名相歸屬。
    透過「以少從多」的原則,將部分符合條件的項目歸入特定類別,從而決定其最終的定義或名稱(第七名)。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邏輯,旨在調和兩種看似矛盾的見解。
    透過區分定義的層次或切入的義理角度(一義),證明不同觀點在各自的邏輯框架下均成立,從而消除爭議。

    此段為論疏對論主觀點的辨析。
    在分析某個法相或數量(此處為五種)時,由於《俱舍論》往往整合了《婆沙》論(大概率指《大毘婆沙論》)中不同時期的論師見解,若文中未明確標記是採取前師(早期)或後師(後期)的觀點,則根據上下文邏輯對應到其中一方即可,不影響義理正確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進行邏輯推演時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分別」指對法相的分析與辨析。
    作者在此指出前述的某種解釋(釋)在理路分析上尚未完備或不能成立,準備進一步詳細闡述其不成立的理由。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校對或辯論時的質詢,強調在處理佛法論典時應以原典(如《婆沙》、《正理》、《俱舍》)的明文記載為準,反對脫離文本的隨意揣測或錯誤詮釋。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在尚未證果的「學位」階段,其對遍知(Omniscience)的成就程度與數量。
    此屬於論議中對不同聖者修行位次與功德量化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關於「部行」(指特定宗派的修行實踐或法行)的比喻義理,明確指出其論述依據或視角是採取聲聞乘的觀點。

    此句提及「麟角喻」,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某種極其罕見、難以得見或不存在之物的比喻,用以論證法義的稀有性或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對分析,指出目前討論的法義觀點與《正理》(Nyāyasāmāse或相關正理論著)的邏輯論證或見解存在差異。
    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常用於區分部派見解或外道邏輯與正法義理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論典或法門在修習路徑上的差異。
    聲聞乘旨在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而菩薩乘則追求普度眾生且具有更廣大的願力與超越之行。
    文中指出《正理》之義理傾向於聲聞乘的解脫路徑,而非菩薩乘的超越之行。

    此句旨在強調在分析論義時,必須區分不同義項的細微差別,避免將性質不同的論點或定義強行合併,以免造成義理上的混淆。

    此段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在根機上的差異。
    麟喻獨覺是指以獨覺之法而證果者,文中將其分為猛利根與較鈍根兩種,用以說明即使在同類果位中,其證悟的速疾程度仍有區別。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中「對機」的原則。
    根據修行者根機(能力與資質)的不同,採取不同的教法:根機強者可直接領悟高深法義(如菩薩道);根機弱者則需透過基礎的階梯,由淺入深地建立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菩薩在達到圓滿覺悟前,所經歷的聖者階段(聖位)之數量與次第。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重點在於區分世俗位與聖者位的界限,以及各個聖位(如初果、二果等)的具體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由於該議題在部派或論師之間存在分歧,故指出並非單一見解,而是存在多種解釋或論點。

    此句討論在論疏體系中對於特定修行階段或心境的定義,提及一種觀點將其比作「預流向」,即進入聖者果位(預流果)的趨向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聖者在見道時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遍知程度。
    此說法認為在見道斷除煩惱時,對於色界與無色界僅能遍知其苦、集、滅三諦中的兩者,而欲界的三遍知則未獲,是用以區分不同聖者之知見層次的論議。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取「遍知」(Sarvajñā)之能力以斷除色慾愛著的具體時機。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智慧獲得的階段。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特定智慧或果位獲取的時機。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進入「道類智」(與證悟之道性質相似的智慧)階段時,是否立即獲得對應的覺悟或法義領悟。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詞,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除了已提及的觀點外,仍存在兩種不同的解讀或論著分析,旨在詳盡對比不同學說的義理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進階的時間跨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從修行到證果(得果)或進入證果前的階段(向),必須經過一定的時空與因果積累,不存在瞬時完成(一念頃)的跳躍,旨在破除對速成證悟的誤解。

    本句討論菩薩在證得聖位後,其遍知(Sarvajñā)的內容不包含某些特定階段的斷法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菩薩由於其修行次第與見道之質,並不需經過或獲得針對色界、無色界以及特定愛盡、總集等煩惱的對治遍知,因為這些在菩薩的覺悟路徑中並非必要的修習對象。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地)中斷除結使與獲取智慧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探討進入根本地(初地)後,如何透過斷除五下分結(煩惱),進而獲取能遍知所有法之智慧(遍智)。

    此處為論疏中的文獻校勘與義理判定。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出自《婆沙》(論釋),並明確指出在多種見解中,應採納評家(評論者)後續的論述作為正義。

    此段討論關於聖者斷除結使的次第。
    在小乘教法中,聖者在證悟過程(如預流果)中,需捨棄凡夫的五種下分結使(如身見、疑、戒禁苟苟),以獲得初果的聖者身分。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對更高境界(未至)的嚮往與實踐,達成結使的斷除。

    此句討論修行證果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捨二得一」是指捨棄對法、對我的錯誤見解(二見),而獲得正確的真如見或正見。
    而判定進入聖果之根本標準,在於是否斷除了五下分結(欲界中的五種煩惱結),此為判定聖者身分的基礎指標。

    本段討論關於解脫道(師道)的判定標準。
    文中指出《正理論》與《婆沙》評家採取相同觀點,支持「後師道」(指後續的修習過程)為正見。
    同時在位階判定上,認可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初果)及忍果位(二果)時,即可證得五下分結使的斷除(結盡)以及對法性的廣泛認知(遍知)。

    本句討論小乘聖者的證果位階。
    所謂「捨五得一」,是指捨棄五下分結(欲愛、有愛、色法、無色法、慢),進而獲得遍知(一切種智或對法性的全面認識),此為證得阿羅漢果或進入更高聖果的關鍵轉折。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的分類與定義。
    文中透過對比《正理論》的觀點,分析在界定「未至定」時,其涵蓋範圍與排除項目的邏輯關係。
    重點在於釐清「捨五得一」與「捨二得一」的不同判準,旨在精確界定特定禪定狀態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見道位與忍位時,對煩惱(結)的斷除程度以及對法之遍知的達成情況。
    作者指出《俱舍論》對於五下分結(較淺層的煩惱)在該階段能否盡除並獲得遍知的看法,並強調應以該論書後續的詳細說明為準。

    在論疏的脈絡中,此句用於明確指涉前述所討論的特定文字表述或論說內容,以釐清義理之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或辯論環節,旨在探究前文論述在文字邏輯與義理上如何成立,以確認其是否符合正理(正)。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這類問句是用來推導正確結論的關鍵步驟。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中不同種『遍知』( omniscence/knowledge)的獲得時機。
    根據論述,當修行者具備特定緣分而進入定集遍知的狀態時,在法相與次第的限制下,無法同時獲得更高階或不同性質的第六遍知,強調悟道次第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證過程的總結,確認上述推論或分析符合法理邏輯,旨在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代論師(前師)之觀點進行否定。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理趣」是指符合邏輯且能自圓其說的道理。
    作者在此指出前師的論點在理路推導上存在缺陷,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果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對果位的劃分有不同視角:一種是依修行時間的先後順序(次第)來區分見道與修道;另一種則是從果位本身的性質或超越程度(超越)來區分忍果與智果。
    作者指出這兩種說法並不矛盾,只要釐清判讀的基準(義別)即可兼容。

    此句在論述靜慮(禪定)的成果時,對前人之見進行辨析。
    文中指出前師(先師)對該根本果的認定與此處論點不同,並說明其理由在於不存在所謂的異端見解(或分歧),旨在釐清定果的性質與認定標準。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得體」與「得名」。
    此處強調該對象仍有其實質內容(體),只是未能涵蓋全部的特徵(不盡),而非僅僅是一個名稱而缺乏對應的實質存在(不得體)。

    本文討論在小乘修行體系中,關於「體不盡」(指某些無為法在果位中依然保有其性質或功能)的特定情況。
    描述兩種路徑:一是直接跳過中間果位(超越二果)而未獲前六品修道無為法者;二是循序漸進但在特定地(根本地)獲果者,在最終成阿羅漢時,其無為法的體態依然完整。

    此句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某種法(Dharma)是否僅為一種語言上的標記(名),而缺乏對應的真實存在或特質(體)。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邏輯,指在分析特定法義時,基於前述理由,對《俱舍論》中的觀點應區分為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或理論路徑,以釐清義理之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句式,用於通過對比兩項論據或對象的矛盾之處,以反詰的方式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在《俱舍論疏》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此類反問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自我推翻前述假設。

    此句出自論釋,探討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時間次序。
    重點在於討論「離染(斷除對色法的貪著)」、「入正性(進入聖者之正法性)」與「遍知(完全洞察色愛之盡)」這三個階段的邏輯關係與發生時間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特定時空下的歸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某種心法或狀態歸入「道類」(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並明確其作用時間點是在「智時」(即獲得覺悟智慧之時)。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向」是指向果位而進發的階段(向位),與已經證得果位的「住」位(住位)有明確區分。
    此句旨在反駁將「住向」誤認為是在果位之後才成立的觀點,強調向位是在證果之前的關鍵轉折點。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色界第四禪之空無邊處後,若仍對此定境產生執著(染),則無法進步。
    必須透過修習「無漏」的靜慮(禪定),將定力轉化為斷除色愛(對物質形態之貪著)的智慧,方能達到「遍知」的境界。
    強調了定需配合慧(對治)才能真正斷惑。

    本段討論在修行路徑中,關於對治煩惱的定境區分。
    論述者指出不能將無色定與色定的對治功能混淆,因為兩者所對治的心法與層次不同,特別是在進入無漏(解脫)之靜慮地的過程中,對治的對象有其特定之別。

    此處討論證果之時機與定慧之關係。
    在小乘阿羅漢道的修行體系中,需透過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力(金剛喻定)來對治深層的色愛執著,進而獲得遍知(Sabbञñū/Omniscience)的智慧,徹底斷除色法之愛欲,以達成解脫果位。

    本段在討論阿羅漢或覺悟者的境界定義。
    作者反對將多個階段的「斷」(斷除煩惱)簡單地總集為一個單一狀態,而將其概稱為「一切結盡遍知」。
    這是在辨析名相的精確度,區分個別的斷除過程與最終總體成道的定義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解脫道中,如何定義並確認「色愛」(對物質色身的愛著)已完全消滅且對此狀態有明確覺知的境界。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斷除與智慧現前的分析。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果位中,如何透過勝進道的現前,進而達成對色愛(對物質世界的慾望)徹底斷除的遍知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道與果的次第關係,說明唯有在適當的道現前時,才能獲得相應的智慧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羅漢在果位之中的層次遞進(如三果、四果)以及道與果的接續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果位」與「勝果道」的時間先後或邏輯順序,以及在離除禪染後,如何透過特定的道類智慧(離生道類智)而證得更高層級的果位。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命終時的狀態。
    若在臨終前未能啟動勝果道(解脫道),而隨業力轉生至定力較深但無解脫之第四禪或無色界,則因處於有漏之定境,無法在該生中成就無漏的解脫樂根。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比丘受戒或在僧團中納入、安置(納息)的規範。
    文中以「若爾」推論,若不符合特定條件,則會違背十門納息的律則。
    這屬於律儀與僧團管理之討論,旨在確保入會程序之嚴謹。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哪些個體或條件能成就所謂的「樂根」。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涉及對根(indriya)與樂受之關係的界定。

    此處討論色界頂端之淨土或天域的重生情況。
    根據《俱舍論》對色界與無色界層次的劃分,區分了普通眾生與聖者在遍淨天及其周邊層級的再生位置差異。

    本段討論修行位階的遞進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證得某個果位(如初果)後,必須依此果位為基礎,進而生起更高的修行道(勝果道),才能真正達到消除色慾、獲知一切的遍知境界。
    強調果位與後續道業的連續性,避免將證果誤認為終點而忽略後續的深化過程。

名相註解
  • 根本靜慮:指作為修行基礎的禪定,是證得智慧與果位的必要前提。
  • 未至果:指尚未達到最終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或佛)的狀態。
  • 妙音義:指與《妙音經》或「妙音」這一特定名相相關的義理分析。
  • 婆沙宗:指以《大毘婆沙論》為權威的說法系統,屬小乘阿比達磨(論宗)之主流觀點。
  • 上界惑:指色界(上三禪)與形色界中的煩惱。
  • 欲惑:指在欲界中由五欲所引起的煩惱與執著。
  • 根本四靜慮:指四個基礎的禪定(四禪),是進入更高定境的基礎。
  • 非同治:指對治的方法(藥)不相同,不可通用。
  • 五遍知:指五種普遍的認知或對五種對象的正確認識,是進入靜慮前需具備的知覺基礎。
  • 五果:指修行所達到的五種果位,通常指小乘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及相關之層級,具體依論著對果位劃分的定義而定。
  • 責:指在論理辯論中,對方提出的質疑、指責或對某種見解的批判。
  • 根本地道:指修行基礎的階段或心法路徑。
  • 欲斷:指斷除欲界之煩惱。
  • 現起位:指心法或意識狀態顯現出來的特定階段或位次。
  • 前師:指在前述論點中提出主張的導師或論述者。
  • 第六、第七:指特定的修行層次、地或法相之順序(依據俱舍論之體系)。
  • 後師:指在論著傳承中,後世的論師或註釋者。
  • 上界見:對色界、不色界等上三界之錯誤見解。
  • 總相:概括性的相貌或總體描述。
  • 以少從多:邏輯推論原則,指當部分與多數情況相符時,將少數情況歸入多數類別而定名。
  • 一義:指單一的義理角度或特定的解釋方向。
  • 成就遍知:指達成對一切法、一切理的全面認知。在論書中通常討論在不同位次(如學位、果位)中達成遍知的程度。
  • 部行:指各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所主 trương 的修行實踐或法行方式。
  • 麟角喻:以麒麟角(一種不存在或極其罕見之物)來比喻,常用於說明某種事物在現實中不可得或極其稀有。
  • 超越道:指超越聲聞、緣覺之小乘果位,進而趨向大乘圓滿覺悟的修行路徑。
  • 論意:指論書中所闡述的義理、主旨或定義。
  • 麟喻獨覺:指像麒麟般稀有、能自悟之獨覺者。
  • 猛利根:指根機強大,悟性極快且銳利。
  • 少劣:指根機較弱,需要較多基礎指導與時間才能領悟的狀態。
  • 次第道:指依照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步驟而建立的修行路徑。
  • 聖位:指脫離凡夫位、進入聖者境界的位階,通常指從須陀洹果開始的四向四果聖位。
  • 預流向:指向預流果(Sotāpanna)而行的修行階段,預流果為四果之首,指已進入聖流,不再退轉的境界。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最低,色界次之,無色界最高。
  • 苦、集、滅:四聖諦中的前三諦,分別指痛苦的現狀、痛苦的根源以及痛苦的熄滅。
  • 色愛:對色法(物質形式、身體感官對象)的愛著與執著。
  • 盡:指斷除、滅盡,使煩惱不再生起。
  • 一念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心念生滅的瞬間。
  • 向:指向果,即在證得果位之前,進入接近果位的修行階段。
  • 菩薩聖位:菩薩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後的聖者地位。
  • 見道斷法:在見道時(初次證悟真理時)所能斷除的煩惱或法。
  • 色愛盡遍知:對消除色界貪愛之法而產生的全面認知。
  • 總集遍知:對消除總集煩惱(總集klesha)之法而產生的全面認知。
  • 集遍智:集結而成的普遍智慧,指能涵蓋一切法相的圓滿智。
  • 捨二得一:指捨棄對我、對法之執著(二見),而獲正見。
  • 後師道:指在見道之後,為了完全斷除煩惱而進行的修習路徑。
  • 五下分結盡:指斷除五種較低層級的結使(如色慾、色界、無色界之著、慢、疑等)。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某種特定深度或境界的禪定狀態。
  • 文:指經論中的文字表述、教法內容或特定的論述段落。
  • 定集遍知:指在定境中集聚而獲得的廣大智慧(遍知)。
  • 第六遍知:指在特定修習階段中,第六種層次的全知智慧。
  • 義別:指義理上的區別或分類標準。
  • 根本果:指修行某種法門後所得的最核心、最基礎的成果。
  • 異端:指與正法或主流見解相違背的錯誤見解。
  • 得名:指僅在語言概念上被賦予名稱。
  • 不盡:指部分符合或未能完全涵蓋該定義的所有條件。
  • 超越二果:指在修行過程中跳過須陀洹(初果)與須陀洹後至阿那含前的某些階段。
  • 前六品修道無為:指在達到果位前,修道過程中產生的六類無為法。
  • 體不盡:指無為法的體相、功德在後續果位中並未消失或被完全替代,依然存在。
  • 二說:指對同一法義產生的兩種不同解釋或觀點。
  • 色染:對物質色法(色身、物質世界)的貪染與執著。
  • 正性:指聖者的正法本性,指證悟後不還退的真實狀態。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不再受生。
  • 色愛盡:對物質色法的愛欲徹底消除。
  • 道類:指與解脫道相關的心法或修行階段。
  • 智時:指產生決定性智慧、覺悟真理的特定時刻。
  • 住向:佛教修行位次術語。向是指向果位而進發(向位);住是指證果後安住於該位(住位)。此處討論兩者之邏輯關係。
  • 空無邊處:色界第四禪之第一階,心意識專注於無邊的虛空。
  • 無漏諸靜慮地:不帶有煩惱、不墮入輪迴的禪定境界,與有漏定相對,能直接導向解脫。
  • 靜慮地:即禪定地,指通過禪修達到之深層心意識狀態。
  • 無色對治:指利用無色定(如空無邊處定等)來對治與消除色法相關的執著或煩惱。
  • 色對治:指利用色定來對治相關煩惱。
  • 諸斷:指斷除各種煩惱、結縛的不同階段或種類。
  • 果起:指從果位或果相中生起。
  • 第三靜慮染:指第三禪定中仍殘存的微細煩惱或執著。
  • 正性離生道類智:指能斷除生死流轉、證得聖果的正法智慧。
  • 第三果:指阿那含果(三果),即不還果。
  • 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式、僅有意識層面的定境,分為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什麼都沒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無漏樂根:指不受煩惱汙染、永恆不退的解脫之樂的基礎。
  • 十門納息:指比丘在進入僧團安置或接受接納時,必須符合十項規範或程序之律則。
  • 遍淨:指遍淨天,位於色界頂端,是色界最高層次的天域。

論「根本靜 慮至未至果故」,此第二釋靜慮根本果也。就 中有二:一述正義、二述妙音義。此述正 義也。依婆沙宗,上地道不許斷下惑,下 能斷上。依根本靜慮唯斷上界惑,不斷欲 惑。其得修諸道,若依未至,見道能修三界 見道斷治,不修修道欲斷治也。若依根本 四靜慮,皆通修上二界斷治,以同治故;不 修欲界見、修斷治,以非同治故。所得無為 得,繫屬斷治道故。所以靜慮根本唯五遍 知。《正理》五十六云「豈不依止根本靜慮入 見諦時,亦修未來;依未至地欲斷治道,得 斷治故,亦應證彼欲見斷法斷無漏離繫得。 寧說根本唯得五果?此責不然。爾時所 修依未至地斷對治者,唯色、無色斷對治 故。根本地道既不能為欲斷對治,彼現起 位如何能修欲斷治道?由彼所修未至斷 治,唯治上界,故果唯五。」《婆沙》六十三云「問: 幾是根本靜慮果?答:五,謂第二、第四、第六 及後二。有說:第二、第四及後三為五。」《婆 沙》無評,何者為正?此論同何?有人解云: 前師所以說得第六不說第七者,據全 得彼第六體故。後師所以言得第七不 言第六者,據能得彼第七名故。且奪第 六與第七名,五下分中雖於欲界見、修所 斷不得遍知,能斷上界見斷三結。總相而 言五中得三,以少從多,得第七名。若作 此解,各據一義並不相違。《俱舍》說五,或同 《婆沙》前師、或同《婆沙》後師,文不別顯,隨同 無失。今詳此釋未成分別。《婆沙》自有分 明評文,《正理》、《俱舍》亦有明文,因何浪釋?《婆 沙》六十三成就遍知中云「問:獨覺學位為成 就幾?答:部行喻者,如聲聞說。麟角喻者,如菩 薩說。」此與《正理》不同。《正理》同聲聞,不同 菩薩,無超越道故。論意各別,不應和合。必 若欲釋,應云:麟喻獨覺有其二類,一猛利 根、一少鈍於上。於猛利根者如菩薩說、 少劣上者起次第道。又云「問:菩薩見聖位 成就幾耶?答:有多說。一云:如預流向。一說: 見斷中唯得色、無色苦、集、滅二遍知,不得 欲界三遍知。又問:菩薩何時得色愛盡遍 知?一說:道類智位即得。更有兩解。評曰:不 應作是說,無一念頃得果、向故。應作是 說:菩薩聖位決定不得色、無色界見道斷法 斷遍知及色愛盡遍知,總集遍知故,無容 修彼斷對治故。」准此評家,依根本地得 五下分結盡遍知集遍智故。此即是《婆沙》 評家以後說為正。《正理》五十六得捨中云「超 越人若依未至,捨五得一,謂五下分結盡。 若依根本,捨二得一,謂五下分結盡。」准 此,《正理》同《婆沙》評家,亦以後師道為正, 及許見道忍果得五下分結盡遍知也。《俱舍》 得捨中云「超越人捨五得一,謂五下分結盡 遍知。」《正理》云「應言依未至定,捨五得一, 以依根本捨二得一故。」准此,《俱舍》許見 道及忍果亦得五下分結盡遍知,亦以後說 為正。此即是文。憑何文意,以前說亦得為 正?又於此時具二緣故定集遍知,不應 此時得第六遍知。此即是理。故知前師全無 理趣。忍果、智果、見道果、修道果二說,容 據次第、超越義別。靜慮根本果,前師定非, 無異端故。此是得體不盡,非是得名不 得體也。此如超越二果,不得前六品修道 無為,及依根本地得阿那含果,後得阿羅 漢果時,皆得體不盡。豈是得名不得體 耶?由此論中亦應二說。此既不爾,彼云何 然?《婆沙》六十三云「問:若已離色染入正性 離生者,彼何時得色愛盡遍知?一說:道類 智時。評曰:不應作是說,非住果時名住向 故。有說:彼後若離空無邊處染,爾時乃得色 愛盡遍知,謂彼爾時修未來無漏諸靜慮地 彼斷對治故。彼亦不應作如是說,爾時 但修未來無漏諸靜慮地,無色對治非色對 治故。又說:得阿羅漢果,金剛喻定現在前 時乃得此色愛盡遍知。彼亦不應作如是 說,爾時諸斷總集為一,名一切結盡遍知。 如何說得色愛盡遍知?應作是說:彼定從 果起勝進道現在前時,方乃得此色愛盡 遍知。若不許彼決定從果起勝果道現在 前者,諸已離第三靜慮染,依下地入正 性離生道類智時得第三果。既不起勝 果道現在前,彼若命終生第四靜慮或無色 界,應不成就無漏樂根。若爾,便違十門納 息。如說:誰成就樂根?答:若生遍淨、若生 遍淨下、若聖者生遍淨上。勿有此失,故必 應許諸得果已,彼定從果起勝果道,爾時 方名得色愛盡遍知。」

14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八者至彼見道果」,第二是解釋妙音的義理。其中有二點:一是說明根本靜慮有欲斷治,二是說明欲修斷只在未至定。這就是第一點。根據《正理論》第五十六卷,有一位師也同意彼師的看法,認為根本禪生起見道時,必定生起四法智與忍,因此能斷除欲界煩惱。凡是先已遠離欲界染著者,依根本地進入見諦時,能以修道引發無漏的證得,因此也能獲得欲界見道的三果。這並非正確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所說的八個」到「那個見道果」這一段,第二部分是在解釋妙音菩薩的義理。。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說明根本靜慮中包含對欲界的斷除治法;第二是說明欲界的修習斷除僅存在於未至定中。。這就是第一部分。。根據《正理論》第五十六卷的記載,另一位老師的觀點也一樣。他認為在根本禪定生起且進入見道時,會確定地產生四種法智的忍受,因此可知此時能斷除欲界的煩惱。。那些已經先脫離欲界汙染的人,在依據根本地進入見諦時,能透過修別道而獲得無漏的果位,因此也能隨之獲得欲界見道的三個果位。。這不是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之語,標記論著(俱舍論)與疏釋之間的對應關係。
    作者在此界定引用論文的範圍,並指出該段落旨在闡述妙音(菩薩)的義理分析。

    此段討論阿毘達摩俱舍論中關於靜慮(禪定)與斷除煩惱的關係。
    首先分析根本靜慮(基礎禪定)如何對治欲界煩惱;其次區分欲界修習之斷除(修斷)與特定定境(未至定)的對應關係,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定境對不同層次煩惱的斷除效能。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用於對應前文所列的分析次第,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系列分析中的首項。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達到見道時機(初果)時,如何透過禪定與智慧的生起來斷除煩惱。
    文中引用《正理論》論證,強調在根本禪定基礎上,見道時四法智(正法眼藏、正法眼根、正法眼耳、正法眼舌等或指四種法智)的決定性生起,是斷除欲界煩惱的關鍵機制。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果位獲取。
    對於已先離欲界汙染的修行者,在進入見諦(初次證悟真理)時,透過「修別道」的引導獲得無漏成就,因此在法義邏輯上,亦能涵蓋並獲得欲界見道的三果(預流、一次、二果)。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位次與果位獲取的次第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判斷,指出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解釋不符合正確的法義或論理準則,旨在糾正對論題的誤解。

名相註解
  • 妙音:指妙音菩薩,在此語境中代表其所傳述或與之相關的義理體系。
  • 欲斷治:指針對欲界煩惱的斷除與治癒方法。
  • 欲修斷:指在欲界修習過程中對煩惱的斷除。
  • 四法智:指在見道時隨之而生的四種法智,用以對治並斷除煩惱。
  • 欲界煩惱:指在欲界中由貪、嗔、癡所驅動的煩惱。
  • 欲界染:指對欲界五欲的執著與汙染。
  • 修別道:指在見道之後,為了除盡餘習而進行的修行路徑。
  • 見道三果:指預流果、一次果、二果,為進入阿羅漢果之前的三個階段。

論「所言八者至 彼見道果」,第二述妙音義。就中有二:一明 根本靜慮有欲斷治、二明欲修斷唯在未 至。此即初也。准《正理論》五十六,一師亦同 彼師計根本禪起見道時決定起四法智 忍故,故知能斷欲界煩惱。諸有先離欲界 染者,依根本地入見諦時得修別道引 無漏得故,由此亦得欲界見道三果。此非 正義。

143
白話直譯
論中「除順下分結至斷對治故」,是說明根本地沒有欲界修道斷對治。因為依根本地,並不會生起斷除欲界修惑的無間道與解脫道,也不會修習下界斷對治。彼師的意思是依第四禪進入見道時,修六地斷治,但修道並非如此。《正理論》破斥說:「這不能成立證明。所修的地雖然不同,但都只是修上界的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除去順著下分結使直到斷除對治」,這是在說明在根本地(初地)中,並沒有欲界修道階段的斷對治過程。。因為依止於根本法,不再產生斷除慾望而引起的修惑無間以及解脫道,所以也不需要修行低階的對治法。。那位老師認為是依靠第四禪才進入見道,並在六地中進行斷除煩惱的治癒,但實際的修道過程並非如此。。《正理》這部論書反駁說:「這不能作為有效的證明。」。意思是雖然修行所對應的境界不同,但都僅僅是修習上三禪的定境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聖道時對結使(束縛)的斷除過程。
    在進入根本地(初果)時,由於已證得初果,欲界之結使已在之前的修道過程中被斷除,因此在根本地這個階段,不再存在針對欲界結使的修道斷對治。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與對治法的關係。
    當修行者依止於最高層級的根本法時,其心境已超越了低階的對治需求,不再需要透過針對欲界煩惱的初級對治手段(下斷對治)來達成解脫,因為更高階的道已能直接作用。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與入道條件。
    文中針對「彼師」的觀點進行駁斥,爭論焦點在於入見道的依止狀態(是否必須依第四禪)以及隨後在六地中斷除習氣與煩惱的修法邏輯,指出其對修道路徑的認知與實際法義不符。

    此處處於論爭語境,引用《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之觀點,旨在反駁對方的論證邏輯,指出其推論過程無法成立為有效的量(證明手段)。

    此處在討論禪定境界的區分。
    儘管不同層次的禪定(如初禪至四禪)在具體之「地」(境界)上有所差異,但由於它們都屬於「上界」(色界)的治定,因此在某些共性上被歸為一類,用以區分於下界(欲界)或無色界。

名相註解
  • 欲界修道:指在欲界層級中進行的修習以斷除煩惱之道。
  • 斷欲修惑:指在斷除慾望的過程中,因對修行法門產生執著或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煩惱。
  • 下斷對治:指針對較低層級(如欲界)煩惱而設計的對治方法。
  • 第四禪:禪定的最高層次,捨樂、捨念青淨,是許多入道修行的重要基礎。
  • 所修地:指修行時所對應的禪定境界或心靈層次。

論「除順下分結至斷對治故」,明 根本地無欲界修道斷對治也。以依根本 不起斷欲修惑無間、解脫道故,亦不修 下斷對治故。彼師意以依第四禪入見道 修六地斷治,修道不爾。《正理》破云「此不成 證。謂所修地雖復不同,然俱唯修上界治 故。」

144
白話直譯
論中「中間靜慮如根本說」,是類似解釋中間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中間靜慮就如根本說所載」,這是將中間禪以類比的方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中間靜慮」(中間禪)定義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根本說」之定義,是為了透過類比(類釋)的方式,說明中間禪的特質與修習標準。

名相註解
  • 中間靜慮:指在初禪與第三禪之間,或在特定禪定階位中間的禪定狀態。
  • 根本說:指原始佛教的根本說法(Mūlasayana),通常指最原始、最基本的教法傳承或定義。

論「中間靜慮如根本說」,類釋中間禪 也。

145
白話直譯
論中「今次應辨至遍說知果故」,是說明第三對。依世俗道,有可能依空處近分遠離第四禪的染著,從而得色愛盡遍知。依上近分,因為沒有遠離色界染著的意義,所以只有空處近分能得一果。下三根本依無漏道,都能斷除非想染,得一切結盡遍知。因此這三地的根本也都能得到一果。非想地無法斷除非想惑及下界惑,所以此地中沒有遍知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接下來應該分析為什麼要全面說明知果」,這是在解釋第三對的內容。。依循世俗的修行路徑,透過容依空處(之定境)來去除第四禪的染汙,進而獲得對色愛盡除的全面認知。。根據前面提到的近分條件,因為沒有脫離色法汙染的意義,所以只有空處天的近分能獲得一個果位。。下三種根機本來依止無漏道,都能斷除非想處的染汙,進而證得斷除所有結使、獲得遍知智慧的境界。。透過這個分析可以知道,這三地的基礎(根本)也是一樣的。。因為在非想處天不能斷除非想天以及更低層次的煩惱,所以在這個階段無法獲得遍知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此處轉向討論「知果」(獲知果位或對果位的認知)的普遍性說明,旨在釐清第三對對照分析的邏輯結構。

    本句討論於世俗道中,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定境(容依空處)作為近行,以破除第四禪中殘餘的微細染汙,最終達成對「色愛盡」的遍知(遍知即全知,指對該法義理的徹底領悟)。
    這體現了從定中入慧,由色界頂端定境突破至解脫智慧的過程。

    此處討論禪定與果位之關係。
    在分析色界四禪的近分(修行時依據的直接條件)時,指出除了空處天外,其餘皆與色法染汙相關,因此在特定條件下,僅空處天的近分能導向單一的果位獲取。

    此處討論在不同根機下如何透過無漏道(解脫道)斷除煩惱。
    即使是根機較低的類別,只要依止無漏道,亦能斷除對非想非非想處等定境的微細執著(染汙),最終達到結使盡除、獲知一切的遍知( omniscient)境界。

    此處在論述三地(通常指菩薩修行階段或特定境界)的基礎屬性。
    作者透過前文的推論,指出這三種境界在根本理路或基礎性質上具有一致性,強調其共相而非差異。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與斷惑之關係。
    在非想非非想處(非想)的狀態下,由於意識極其微細且處於定境,無法產生對治煩惱的能動性,因此無法斷除該層級及其以下層級的煩惱(惑)。
    既然無法斷惑,自然無法在該地達到『遍知』(一切種智或完全覺悟)的果位。

名相註解
  • 知果:指對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之果)的認知或獲證果位的狀態。
  • 第三對:指論著中採取對照分析法(對照辨析)的第三組對比項。
  • 容依空處:指一種特定的定境,能容納並依止於空處之定,作為進入更高層次或破除染汙的依止。
  • 第四禪染:指即便在第四禪(色界最高禪定)中依然存在的微細煩惱與執著。
  • 近分:指果位產生的直接條件或依據。
  • 空處:色界第四禪之頂端,名為空無色界,其定境專注於空性。
  • 下三根:指根機較低的三類修行者。
  • 非想染:對非想非非想處定境產生的微細執著或染著。
  • 三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是色界最高層的定境,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
  • 非想惑:指在非想非非想處定境中依然殘存的微細煩惱。
  • 下惑:指比非想處層級更低的所有煩惱。
  • 遍知果:指完全覺悟、遍知一切的智慧果位。

論「今次應辨至遍說知果故」,明第 三對也。依世俗道,容依空處近分離第 四禪染,得色愛盡遍知。依上近分,無離色 染之義故,唯空處近分得一果也。下三根 本依無漏道,皆容斷非想染,得一切結盡 遍知。由此三地根本亦得一也。非想無能 斷非想惑及下惑義故,此地中無遍知果。

146
白話直譯
論中「今次應辨與世俗道至三界法故」,是說明第四對。世俗道無法分別斷除欲、色、無色三界的見惑,因此不能得見道忍果。有漏法也無法斷除非想修惑,因此不能得一切結盡。六行能斷除欲界、色界的修染,所以能得五下分結盡及色愛盡。聖道能分別斷除見惑與修惑三界煩惱,因此能得九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次應該要分析關於世俗道以及達到三界法的事項」,這是在說明第四組的對比分析。。一般的世俗修行方法無法分別地斷除關於欲界、色界以及無色界的錯誤見解,所以無法達到見道階段的忍辱果位。。因為仍有煩惱漏染,所以無法斷除非想處定中所剩的修習煩惱,因此不能徹底消除所有的結使。。透過六種修行階段可以斷除欲界與色界的煩惱汙染,因此能消除五種下分結以及對色界的渴愛。。聖道可以分別地斷除對真理的錯誤見解,並修除三界中的種種煩惱,所以總共分為九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論文,指出目前討論的重點在於辨析「世俗道」及其所導致的「三界」果報,屬於論中對比分析(對照)的第四組議題,旨在釐清聖道與世俗道在果位上的差異。

    本句論述修行位階與斷惑之關係。
    在小乘瑜伽師地或俱舍體系中,必須透過聖道(有漏或無漏之聖道)方能斷除見惑。
    世俗道(如一般的禪定或世間善法)雖能暫時壓制煩惱(斷截惑),但不能徹底且分別地斷除對三界(欲、色、無色)的深層見解錯誤,因此無法進入聖者之列,獲得「見道」的忍果。

    此處討論非想非想處定之侷限。
    即便達到極高的定境,若心仍處於有漏狀態(未證實相),則無法根除因修行而產生的微細煩惱(修惑),導致無法達到完全斷除一切結使的解脫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中「六行」之功用。
    六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的六種實踐階段,其目的在於徹底清除欲界與色界層級的染汙(修染),進而達成斷除五下分結(五種較低層級的繫結)以及消除色愛(對色界之執著),是通往更高解脫境界的必要過程。

    此處論述聖道之種數。
    聖道根據其斷除的對象(見惑與煩惱惑)以及對應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層次,區分出不同的道位,最終推導出九種聖道的分類。

名相註解
  • 第四對:指論書中採取對照分析法(對比)所設定的第四組對比項。
  • 欲、色、無色: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見道忍果:指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境界(如須陀洹)時所獲得的果位,標誌著見惑的初步斷除。
  • 有漏:指心念仍被煩惱汙染,尚未達到完全解脫的狀態。
  • 非想修惑:指在非想非想處定中,因對定境的執著或尚未證悟而殘留的修習煩惱。
  • 六行:指修行中六種不同的實踐階段或行法。
  • 修染:指在修行過程中仍殘留的煩惱汙染。
  • 三界惑: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層次中所產生的煩惱與執著。

論「今次應辨與世俗道至三界法故」, 明第四對也。世俗道不能別斷欲、色、無色 見惑,由此不得見道忍果。有漏亦不能 斷非想修惑,由此不得一切結盡。六行能 斷欲、色修染,所以得五下分結盡及色愛 盡。聖道能別斷見、修三界惑故,由斯得九。

147
白話直譯
論中「今次應辨與法類智至得後二果」,是說明第五對。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現在應該分析法類智直到獲得後面的兩種果位。」這是第五組的對照討論。。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對照分析,旨在辨析「法類智」在修行過程中,其獲取與作用如何延續至後二果(阿羅漢果與佛果)。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對該項法義或論點進行了充分的分析與論證,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直接領悟,無需額外補充。

名相註解
  • 法類智:指能對法類(法性)產生正確認知的智慧。
  • 後二果:指聖果中的最後兩階段,通常指阿羅漢果與佛果。

論「今次應辨與法類智至得後二果」,第 五對也。如文可解。

148
白話直譯
論中「今次應辨與法類智同品至通攝知及忍故」,是說明第六對。這裡所說的同品,是同時包含忍的說法。又說類智同品果有五種,指的是類忍果有三,指上二界見斷的三種;類智果有二,指的是上二界修斷。這是依次第來說,下文提到「捨五得順下分結盡遍知者」,是說超越的情形。如果合併兩種說法,應該說是得六。《婆沙》六十三說:「問:有幾種是類智品果?」答:有五種,分別是第二、第四、第六及最後兩種。有的說是六種,指第二、第四、第六及最後三種。《婆沙》前師依次第,後師兼說超越,兩派說法並不矛盾。本論也是如此,依次第說是五,依超越也允許得五下分遍知。為什麼能這樣知道?在得捨中說:「捨五得五下分結盡遍知。」《正理》也說:「捨二得一。」《婆沙》還有兩種對應,一是見道、修道果;二是靜慮與無色界果。因為重複,所以本論不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接下來應該辨析與法類智同品的部分,一直到通攝知與忍住」,這是第六組對應的內容。。這裡提到的「同品」,也包含了對「忍」的說明。。另外提到類智屬於同一品類。所謂的五種果位,是指類忍的三種果位,以及上二界(化積二果)中斷除見惑的三種果位。。類智的果位分為兩種,指的是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更高層次境界中,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的結果。。這部分是按照修行次第來說明的。後文提到「捨棄五種障礙、順應下分結盡而獲得遍知者」,這是在說明如何超越(原有的境界)。。如果將這兩種情況合併來說,應該說總共得到了六種。。在《婆沙》第六十三卷中提到,有人請問:類智品(關於類比智慧的章節)中所討論的果位共有多少個?。回答:總共有五項,分別是指第二個、第四個、第六個以及最後兩個。。也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六項,指的是第二、第四、第六,以及後面的三項。。在婆沙論中,早期的論師遵循基本的順序,後來的論師則在遵循順序的同時有所突破,兩者的觀點其實並不矛盾。。這部論述的情況也是一樣,如果按照順序來看,它是第五;如果按照超越層級來看,也可以獲得對五種下分法的所有認知。。為什麼能知道?。在關於『得捨』的討論中提到:「捨棄五種煩惱而獲得五種智慧,使得下分結盡,因此獲得遍知。」。《正理論》中也提到:「捨棄兩個,而得到一個。」。在《婆沙》論中還提到了另外兩組對應關係,其中一組是指見道果和修道果。。第二種是靜慮的無色果位。。因為內容太過複雜繁重,這部論書就不再詳細討論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中的結構分析,討論修行者在獲得智慧過程中的階位與類別。
    文中將「法類智」至「忍」的辨析過程歸類為第六對對照組,旨在釐清不同智慧層次與修習階段的差異。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的分類。
    文中提到的「同品」是指性質相近或同類之法,在此語境下,作者指出該討論範圍不僅限於某單一類別,而是將「忍」(忍辱或忍受之心所)的說明也包含在內。

    此處討論的是類智(類比於無漏智的智慧)及其對應的果位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果位分為五種,其中包含類忍(類比於菩提之忍)所產生的三種果位,以及在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中,透過見道而斷除見惑所達到的三種果位(如預計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類智」(類比智慧)所產生的果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在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中,修行者依仗類比智慧而斷除對應煩惱的成就。

    本句在解析修行階位與證果的次第。
    文中討論的是從較低層次的證悟(下分)如何透過捨除特定的束縛(五結或五種障礙),進而達到遍知(一切種智)的境界,強調的是證悟過程中的遞進與超越關係。

    此句屬於《俱舍論疏》中對法相數量進行邏輯推演的分析。
    在論述特定法項的分類時,討論若將兩種不同的分類方式或條件合併計算,其結果將產出六種相應的組合或數量。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與類智(類比智慧)相關的果位數量及其法義,屬於小乘阿毘達磨的詳細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針對前文提出的某項分類或數量進行具體指認,明確指出在特定序列中符合條件的五個項目之位置。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對特定法相或數量分類的論議。
    文中探討不同見解(有說)對某項法義分類數量的界定,將其定為六項,並明確指出其構成的索引順序。

    此句討論論釋中不同階段論師的解釋方法。
    前師採取循序漸進的分析方式,後師則在基礎之上採取更全面或跳躍的論證,說明雖然論述路徑不同,但在最終的法義結論上是一致的,不存在衝突。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體系中,對於「遍知」(全面認知/遍知)的獲取方式。
    區分了「次第」(依循階梯式的順序)與「超越」(跳脫順序、直接涵蓋)兩種邏輯,說明在不同判讀框架下,均能達成對五種下分項目的全面掌握。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的論證過程或依據,用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捨棄五種纏縛(五蓋或五種煩惱)而獲得對應的五種智慧,進而斷除下分結(較淺層的煩惱結),最終達成遍知(一切種智或對法性的全面認知)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所的轉化與智慧的生起。

    此句引用《正理論》,在論議名相或法相的定義時,說明透過排除兩個不相符的選項(或對立面),從而精確地確定唯一正確的義理。
    這是典型的邏輯辨析法,旨在透過排除法來界定名相的真義。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論典)中關於聖道果位的分類。
    見道果是指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產生的果位;修道果則是隨後在深化修習(修道)過程中產生的果位。
    這屬於對聖者證悟階段之精細區分的論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定果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將定果區分為有色與無色。
    此句指明第二類果位屬於無色界(空、有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的靜慮果報。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
    在撰寫論書時,若某個議題涉及的細節過多,會導致篇幅過於臃腫或偏離主旨,作者故而選擇略過,以維持論述的精鍊與核心焦點。

名相註解
  • 通攝知:指能全面涵蓋、攝受所有對象之知識。
  • 同品:指性質相同或歸類於同一類別的法。
  • 品:指論書中的章節或分類單元。
  • 捨五得五:指捨棄五種煩惱(如五蓋)而獲得五種對治的智慧。
  • 無色果:指修行無色界四種定後所獲得的果報,其特點是完全脫離物質(色法)的形態,僅以精神意識存在。
  • 重:指內容繁複、冗長或沉重,非指重量。

論「今次應辨與法 類智同品至通攝知及忍故」,第六對也。此 中言同品者,兼忍說也。又云類智同品 果五者,謂類忍果三,謂上二界見斷三也; 類智果二,謂上二界修斷也。此據次第者說, 下文云「捨五得順下分結盡遍知者,說超 越也。若合說二種,應言得六。」《婆沙》六十三 云「問:幾是類智品果?答:五,謂第二、第四、第 六及後二。有說:六,謂第二、第四、第六及後 三。」婆沙前師據次第,後師兼超越,二師 不相違也。此論亦爾,據次第五,據超越 亦許得五下分遍知。所以得知?得捨中云 「捨五得五下分結盡遍知故。」《正理》亦云「捨 二得一也。」《婆沙》更有兩對,一見道、修道果; 二靜慮無色果。以重故,此論不說。

149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什麼每一個斷不另外立遍知,只依前面九位來建立?」接下來一行頌,第三是說明建立遍知的緣由。「何故一一斷」指的是見道八諦。修道八十一品每一斷,都不立遍知,並不是根據隨繫事量來立遍知。所以《正理論》說:「為什麼每一道所斷,不各自立為一個遍知?」如果依《婆沙》、《雜心》等,見道有四緣,修道有五緣。本論見道有三緣,修道有四緣,因為俱繫離就是俱因滅的時候。問:為什麼三緣、四緣才立遍知?答:這是為了顯示永斷的特徵。《正理論》說:「為什麼每一道所斷,不各自立為一個遍知?」因為是在永斷時才說遍知。如契經所說:我現在為你宣說遍知。乃至詳細說明,這裡什麼叫做遍知?就是貪的永斷、嗔的永斷、癡的永斷。乃至詳細說明,說明永遠斷除,顯示所斷一切都無隨縛,這才稱為遍知。什麼叫作有隨縛斷?什麼叫作無隨縛斷?斷除具備三種或四種緣,稱為無隨縛;不具備則稱為有隨縛。所謂有些斷除,雖然已經離開繫縛得,但還缺少其他得,所以不一定是永遠捨棄。或者有些斷除,雖然其他得已生起,但還未斷除堅固的生死根本,因為八地的染污雖然多次離開,卻還未能徹底斷除,所以又墮入惡趣地獄。或者有些斷除,雖然也已斷除那部分,但其他煩惱繫縛還未消除,對於永斷的意義還未圓滿。或者有些斷除,其他繫縛也已消除,但還未能超越所屬界,因為同類煩惱還未徹底斷盡,對於永斷的意義也未圓滿。像這樣的斷除稱為有隨縛,因此對這些不稱為遍知。只有在九位中,具備三、四種緣的斷除,無隨縛,才可以稱為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要一個個地予以否定,而不單獨設立『遍知』這個類別,而僅僅是根據前面提到的九種情況來建立?」。接下來這一行偈頌,第三部分是要說明「遍知」的條件(緣)是如何建立的。。關於「為什麼要一個一個地斷除煩惱」這句話,是指的是在見道位時所證悟的八正道四聖諦。。在修行斷惑的過程中,八十一種煩惱是逐一斷除的,此時還不具備遍知能力;這不是說遍知是隨著斷除繫縛的量而逐步建立的。。所以《正理論》中問道:『為什麼將一連串需要斷除的煩惱視為同一個過程,而不需要將每一項斷除都分別設定為一次的覺悟?』。如果根據《婆沙》和《雜心論》等著作的觀點,見道分為四種緣由,修道則分為五種緣由。。這部論書提到見道有三種緣分,修道有四種緣分,這是因為當『俱繫』脫離時,也就是與之相隨的因緣滅盡之時。。提問:為什麼必須具備三種緣或四種緣,才能建立起遍知(全知)的狀態?。回答:這是為了顯現永恆斷除煩惱的相狀。。《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將每一道所得的斷除,不分別設定為一次的覺悟?」。因為是在徹底斷除煩惱的時刻,才稱之為遍知。。就像契經裡記載的:我現在為你們講解什麼是遍知。。直到詳細說明,其中哪些內容被稱為「遍知」?。指的是貪心、瞋心和癡心這三種煩惱被永久地斷除。。直到詳細說明,論述關於永遠斷除煩惱的話題,藉此顯示出那些需要斷除的煩惱其實已經不存在,也沒有任何束縛,這樣才稱得上是遍知。。什麼叫做「有隨縛」的斷除?。什麼叫做「沒有隨縛的斷除」?。如果具備了三種或四種條件,就稱為「沒有隨之而來的束縛」;如果不具備這些條件,就稱為「有隨之而來的束縛」。。也就是說,有些斷除煩惱的情況,雖然達到了脫離束縛的境界,但還沒獲得其他的圓滿果位,所以不能說已經永遠捨棄了。。或者有些人雖然斷除了一些煩惱,但剩下的煩惱依然讓他們在生死中輪迴,且還沒能根除最深層、最堅固的生死根源。雖然在八地修行中多次遠離了染汙,但因為沒有完全除盡,所以最終還是墮入了惡道的地獄中。。或者有些人雖然有所斷除,但依然缺乏前述的條件,且其他的煩惱繫縛還沒消除,因此沒有達到完全永斷的境界。。或者有些人雖然斷除了某些煩惱,也除去了其餘的束縛,但仍然無法超越所處的境界,這是因為同類型的迷惑還沒有完全斷除,在「永遠斷除」的義理上尚未達到圓滿。。就像這些關於斷除煩惱的名稱是隨著繫縛而產生的,因此在這些名相上不能建立遍知。。只有這九種情況,其中第三和第四種緣因已經完全斷除,不再被牽絆,因此可以成立遍知(全知)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質詢。
    討論在界定心所或法相時,為何不將「遍知」(一切種知/全知)作為獨立的類別,而採取將其歸納在前面九種特定條件或狀態中逐一分析並排除(斷)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指出後續偈頌的論述結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遍知」(Sarvajñā)時,需分析其成立的條件(緣),以釐清如來之知如何涵蓋一切法。

    本文在解析修行者如何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此語境中,「一一斷」是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聖果之時)一次性斷除所有分屬「見解」層面的煩惱(見惑),而達成此斷除之依據即是對四聖諦(八正道)的正確見解。

    本句討論修道過程中「遍知」(一切種智/遍知)與「斷惑」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在修道階段,煩惱(八十一品)是逐一被斷除的,而遍知( omniscient knowledge)並非在斷除過程中同步、按比例逐步產生的,而是有其特定的成就時機,避免將遍知的獲取誤認為與斷惑的量呈線性正比關係。

    此處討論之在於「斷除煩惱」的量化與次序。
    在論議修行階段(如見道與修道)時,探討究竟是將多項煩惱的斷除視為單一的整體過程(一一道),還是將每一項煩惱的斷除都視為獨立的一次證悟(一遍知)。
    這涉及對「斷」之性質與時間跨度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進入聖者果位(見道與修道)所需的條件(緣)。
    在小乘阿毘達磨(論部)的不同體系中,對觸發見道與修道之因緣數量的定義有所差異,此句旨在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道中「見道」與「修道」的緣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繫)的離止與對治因的滅盡關係,強調當共時發生的繫縛(俱繫)被除去時,對應的因果鏈條亦隨之滅盡,從而達成證果的條件。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關於「遍知」(Sarvajñā)成立的條件。
    在論說中,探討認識對象(所緣)與認識主體(能緣)之間必須滿足特定的緣分條件,才能達到無漏的遍知境界。
    這裡的「三緣」與「四緣」是指不同的認識條件組合(如對象的現前、心意識的連結等),旨在分析遍知在法相上的具體成立機制。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解釋特定法相的目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永斷相」是指阿羅漢或佛等聖者徹底斷除煩惱、不再生起之狀態,此處說明前述論述是為了明確標示出這種不可逆轉的斷除特徵。

    此句探討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與「得地(知)」之關係。
    在論述所得(道果)的斷除過程時,質詢為何將其視為連續的過程,而非將每一次的斷除獨立設定為一個階段的覺悟(一遍知)。
    這涉及對修行層次(道)與斷除對象之對應關係的邏輯分析。

    本句討論「遍知」(Sarvajñā)的定義時機。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遍知之證得是在煩惱被永斷(永斷)的瞬間,而非在修行過程中。
    這區分了「習得的知識」與「覺悟的遍知」之差異。

    此句引用契經之內容,旨在闡明「遍知」之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遍知(Sarvajñā)通常指佛陀對一切法(包括世俗法與出世間法)的完全覺知,是區別於聲聞、緣覺之知見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或導引句,旨在探討「遍知」(Sarvajñatā)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知通常指佛陀對一切法(包括世俗法與出世間法)的完全認知,此處正進入對該名相之詳細分析。

    本句描述阿羅漢果位或解脫境界中對「三毒」的徹底根除。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的是透過智慧對根源煩惱(貪、瞋、癡)的永恆斷除,使之不再生起,從而達到不退轉的解脫狀態。

    本句探討「遍知」(Sarvajñ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遍知不僅是指知識的廣博,更在於證悟後的狀態。
    透過「永斷」煩惱,證明所有應斷之法已盡,且不再受煩惱縛束,此種究竟的覺悟狀態才符合遍知的定義。

    本句探討在斷除煩惱(結縛)時,對於「有」之執著(有見)及其隨之而來的束縛是如何被斷除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斷除煩惱的不同方式(如根斷、隨斷),此處聚焦於針對「有」之見解的縛結之斷除。

    此句是在探討煩惱斷除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煩惱斷除時是否仍有「隨縛」(即雖然主體煩惱已斷,但仍殘留隨之而來的微細縛縛或習氣影響)。
    此處旨在詢問達到完全不留隨縛之斷除狀態的定義與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繫縛(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在斷除或不隨後而來的條件。
    若滿足特定緣分(三種或四種緣),則業力不再產生後續的繫縛,使修行者能脫離輪迴的牽引;反之,若條件不具足,則仍被業力束縛。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果位中關於「斷」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離繫」(脫離束縛)與完全的「永捨」(永恆地捨棄)。
    若僅達到部分斷除或特定層次的離繫,而未具足全部的斷證果位(餘得),則在法相分析上不能定義為最終且絕對的永捨。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未達究竟圓滿前,若未能徹底根除最深層的煩惱種子(生死之首),即便曾達到較高境界(如八地)或多次遠離染汙,在特定因緣下仍有墮回惡道的風險。
    這強調了「斷除」必須達到徹底、堅牢的程度,而非僅是暫時的遠離。

    此處討論的是斷除煩惱的程度與品質。
    即使在修行中有所斷除,若缺乏關鍵的定慧條件(彼項),且仍有殘餘的煩惱繫縛,則無法達成「永斷」(不可復發)的圓滿境界,僅屬暫斷或不完全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即便部分煩惱與束縛(縛)已被消除,但若同類性質的煩惱(同類惑)仍有殘留,則無法徹底超越目前的境界(所屬界),尚未達到完全且永恆的斷除狀態。
    這在論疏中是用於分析斷證次第與惑障殘留的細節。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關於「斷」的名稱是基於對待「縛」(煩惱的繫縛)而設定的對應名相。
    由於這些名相是依附於煩惱的繫縛而存在(隨縛),而非獨立的自性實體,因此不能將「遍知」( omniscient / sarvajñā)的覺悟狀態建立在這些依附性的名相之上。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遍知」(Sarbajña)成立的條件。
    在分析心法與緣分的關係時,指出唯有在特定九種位項中,且滿足第三、第四種緣(通常指對對象的正確認識與斷除煩惱之緣)完全斷除、不再有隨之而來的繫縛(縛)時,才能真正成立名為「遍知」的智慧境界。

名相註解
  • 建立:佛教論書術語,指對某一法相或概念進行定義、界定或論證其存在。
  • 八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及其對應的八正道,是佛教修行最核心的真理體系。
  • 八十一品:指八十一種煩惱,包含煩惱慢、俱使煩惱、隨眠等,是修行者需逐一斷除的對象。
  • 量:指數量、程度或比例。
  • 所得斷: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必須斷除的煩惱、見解或習氣。
  • 雜心:指《雜心論》,論述心法及其相關功能的論著。
  • 三緣、四緣:指見道與修道在成立時所需的不同因緣條件。
  • 俱繫:指與心意識共時生起並將其束縛的煩惱。
  • 三緣四緣:指在認識論中,使認識成立的不同條件組合數量。
  • 永斷相:指煩惱被徹底斷除且永不再生的相狀,是區分聖者與凡夫、或區分不同果位的重要標誌。
  • 所得: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獲得的定慧或道果。
  • 隨縛:指隨同煩惱而產生的束縛或牽引力。
  • 無隨縛斷:指在斷除煩惱時,完全沒有隨之而來的束縛或殘留習氣之斷除狀態。
  • 永捨:指對煩惱的斷除達到永恆不復發生的狀態,是聖者果位的核心特徵。
  • 生死之首:指導致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或最深層的煩惱種子。
  • 煩惱繫縛:指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不能解脫的心理汙染與執著。
  • 永斷義:指徹底斷除煩惱且不再生起,不再回歸輪迴的確定狀態。
  • 所屬界: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果位或境界範圍。
  • 同類惑: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煩惱或迷惑。
  • 斷名:指關於斷除煩惱、解脫的名稱或定義。

論「何故一一斷不別立遍知唯就如前九位 建立」,問也。此下一行頌,第三明建立遍知 緣也。「何故一一斷」者,此是見道八諦。修道 八十一品一一斷,不立遍知,非謂隨繫事 量立遍知也。故《正理論》云「何緣一一道所 得斷,不各各立為一遍知?若依《婆沙》、《雜 心》等,見道四緣、修道五緣。」此論見道三緣、修 道四緣,以俱繫離即是俱因滅時故。問:何 故三緣四緣方立遍知?答:此顯永斷相故。 《正理論》云「何緣一一道所得斷,不各各立為 一遍知?以永斷時說遍知故。如契經說:吾 今為汝宣說遍知。乃至廣說,此中何等名為 遍知?謂貪永斷、嗔永斷、癡永斷。乃至廣說, 說永斷言,顯所得斷都無隨縛方名遍知。 云何名為有隨縛斷?云何名為無隨縛斷?斷 具三種或四種緣,名無隨縛,不具名有。謂 或有斷,雖得離繫得,而闕餘得,故容非 是永捨。或復有斷,餘得雖生,未缺堅牢生 死之首,以八地染雖數曾離未能缺彼故, 還墮惡趣獄。或復有斷,雖亦缺彼,而餘煩 惱繫縛未除,於永斷義未得圓滿。或復有 斷,餘縛亦除,而猶未能越所屬界,以同類 惑未斷無餘,於永斷義亦未圓滿。如是諸 斷名有隨縛,是故於彼不立遍知。唯九位 中三、四緣具斷無隨縛可立遍知。」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闕即不爾」,明確指出見道三緣,顯示永斷的意義。有漏法的斷除雖然有多種體性,是隨著繫縛事的數量而定。無為法也是如此,雖然有多個位次,指的是見道八與修道八十一。因為四種緣,只在九位中立九種遍知。只是因為三緣而立六種忍果,實際上忍果也通於第七,只是依次第說才稱為六忍。所謂三緣:一是得無漏離繫得,二是缺有頂,三是滅雙因。《雜心論》等說有四緣,另外加上俱繫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了缺失的情況就不再如此」,這是為了說明進入見道階段的三種條件,並揭示徹底斷除煩惱的意義。。雖然斷除有漏法的方法和種類很多,但這取決於被繫縛之事的數量。。無為法也是這樣,雖然被分為很多位階,但指的是見道時期的八位以及修道時期的八十一位。。因為有四種緣分的關係,所以只在九個位階上設定九種遍知。。此外,六個忍果是由三種因緣而設定的;實際上,這些忍果也適用於第七個階段,但因為是按照順序來闡述,所以才稱作「六忍」。。所謂的三個緣由是指:第一,獲得了能脫離束縛的無漏智慧;第二,因為不具備有頂果的條件;第三,因為消滅了兩種導致輪迴的因緣。。在《雜心論》等論著中,提出了四種緣分,在此基礎上又增加了『俱繫』與『離繫』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俱舍論》及其疏釋,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時的心法狀態。
    透過分析特定條件的缺失(闕),來反證見道三緣的必要性,進而論證聖者在見道後能永斷煩惱、不再還施的決定性意義。

    本句討論在有漏(非究竟)的修行階段中,斷除煩惱的方法(斷法)雖然多種多樣,但其具體數量與種類是根據所對應的「繫」(縛)之數量而決定。
    在《俱舍論》體系中,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因素,斷法必須對應於繫方能奏效。

    此處討論心所或法之位階。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修行者的進階分為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
    見道八是指初次證悟四聖果之過程中的八個位階;修道八十一則是指隨後為了斷除餘分煩惱而經過的八十一級位階,合共八十九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遍知」(一切種智)在不同修行位階上的設定。
    根據四種緣分的邏輯推導,結論是將遍知的能力分配在九個特定的修行位次中,而非全盤概論,體現了論疏對智悟次第的嚴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中的「忍」與「果」的設定。
    作者解釋為何雖有七個階段(或更高),卻概括為「六忍果」。
    其核心在於說明分類的邏輯是基於修行次第的遞進,而非絕對的數量截斷,因此第七階的果位在性質上與前六者相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證果或解脫的特定條件(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解脫需滿足的條件:首先是獲得無漏慧以截斷繫縛;其次區分有頂聖者(如阿羅漢)與非有頂聖者的差異;最後則是滅除能導致生死輪迴的雙方因緣(通常指煩惱與業力)。

    此處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之間產生連結的「緣」法。
    在分析心法如何與對象或彼此相互作用時,除了基本的緣分外,進一步區分心法在繫縛(繫)與脫離(離)狀態下的共存關係,以精確界定心所的生起條件。

名相註解
  • 三緣:指進入見道所需的三種條件或因緣,通常涉及對法之正確觀察與定力。
  • 有漏法:指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狀態下所修持或對治的法。
  • 位:指修行證悟的層次或階段。
  • 四緣:指在論議中用以推導、確立某法之成立的四種條件或緣分。
  • 九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九個階位。
  • 雙因:指導致輪迴的兩種主要原因,一般指煩惱(Klesha)與業(Karma)。
  • 雜心論:指分析心法組成與運作的論著,此處指涉特定的論義來源。
  • 離:指心法脫離繫縛狀態,或指不與特定對象共繫的狀態。

「論曰 至闕即不爾」,明見道三緣,顯永斷義。有 漏法斷雖多體者,隨繫事量;無為亦爾,雖 多位者,謂見道八及修道八十一也。而四 緣故、但於九位立九遍知也。且由三緣立 六忍果者、其實忍果亦通第七、據次第說故 言忍六。言三緣者、一得無漏離繫得、二 缺有頂故、三滅雙因故。《雜心論》等有四緣, 更加俱繫離也。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異生位至不名遍知」,這是針對事相的解釋。其中有三個位次。這第一是凡夫位,因為缺少兩種緣,不立遍知:一是還沒有無漏得,二是還未缺有頂。所謂缺有頂,是指在那一地中有五部煩惱還有一分未斷,所以稱為未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異生位這樣的人並不稱為遍知」,這是在就具體事相進行解釋。。在這些人之中,有三位。。這是指的第一個凡夫階段,因為缺少兩個條件,所以還沒有達到『遍知』的境界:第一是還沒獲得無漏的果位;第二是還沒有捨棄有頂紅色的相貌。。所謂沒有達到有頂果的人,是指在那個階段中,五種類別的煩惱還沒有全部斷除,還剩下一部分,所以稱為不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遍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事釋」(就具體對象或現象進行解釋)與「理釋」(就根本原理進行解釋)。
    此句指出將「遍知」與「異生位」相對比,是從具體的事相層面來界定遍知的範圍,即異生位(未證果位者)並不具備遍知之能。

    此句為敘事性接續,用於限定前文提及之羣體中特定之三人,在《俱舍論疏》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的類別或個案分析。

    此處討論菩薩位階與智慧之成就。
    在進入聖者境界前的凡位階段,尚未具足『遍知』(一切種智),原因在於仍有漏盡之障礙(未得無漏果)以及尚未完全脫離凡夫最頂端的執著或相狀(有頂),故無法立於遍知之位。

    本句在討論聖者果位(有頂果)的完備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斷除煩惱的次第,指出若五部煩惱(五種類別的惑)未能完全斷除,則尚未達到圓滿的有頂境界。

名相註解
  • 事釋:指針對具體的對象、現象或事相而作的解釋,與探究本質的「理釋」相對。
  • 凡位:指尚未進入聖道果位,仍處於凡夫境界的階段。
  • 有頂者:指達到有頂果位,即最高階的聖者境界,煩惱盡除。
  • 五部惑:指五類煩惱,通常指隨眠、隨法、隨量等不同分類的煩惱體系,依論書體系而定。

論「如異生位至不名遍 知」,此指事釋也。於中有三位。此第一在凡 位也,闕二緣故,不立遍知,一未有無漏 得、二未缺有頂。言缺有頂者,於彼地 中有五部惑未斷一分為未缺。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聖位中至未滅雙因」,這是第二位。在苦類忍現行之前,雖然已得無漏得與無為,但那時非想五部煩惱還同時存在,所以不稱為缺。所謂「雙因」,是指自部自品的因稱為自因,自部他品及他部全部稱為他因。聖者斷見惑九品,是同一品斷除。如果斷除自部自品就等於斷除自部他品,不因自部他品不成遍知,只因他部不成遍知。修道所斷,只因自部他品不成遍知,不因他部不成遍知,因為必須先斷他部因。因此《婆沙》說見道以他部為一因,修道以他品為一因。所以只立雙因而不立俱繫,《正理論》說:「雙因、俱繫雖然依於同一事物,但都是依斷除來立名。」而繫與因的意義各不相同,所謂在五部中令其生起稱為因,在其中能繫縛的稱為繫。而且,苦智已生、集智未生,這兩者雖然沒有互相促使生起的力量,卻能彼此作為間接的因緣。見集所斷的煩惱與束縛的義理如前所說,見苦所斷的束縛義理則完全沒有,因此滅雙因並不等同於離開俱繫。又不能說因的義理就是繫縛,因為無漏緣於煩惱時,並不會繫縛其他類聚。因此,我宗兩種說法都承認。現在不再詳說,只能說各自自成,不能說沒有差異,因為本體和義理都較寬泛,所以暫且說是雙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在聖者的境界中,直到尚未滅除煩惱與苦集這兩種原因」,這指的是(聖者)的第二個階段。。在苦類忍法生起之前,即便已經獲得了無漏的無為法,但因為當時非想定中的五部煩惱仍然存在,所以不能稱為『缺』。。所謂的「雙因」,是指將同一部派、同一品類中的原因稱為「自因」;而將同一部派但不同品類,或是其他部派的原因稱為「他因」。。聖者在斷除見惑時分為九個等級,是因為在同一等級中予以斷除的。。如果能斷除自己部類中的相同品相,就能斷除自己部類中的不同品相。並不是因為缺乏對自己部類中不同品相的認識而無法達到遍知,而是因為無法認識其他部類纔不成遍知。。在修道階段需要斷除的煩惱中,之所以還沒達到「遍知」的境界,僅僅是因為還沒斷除自己部類中的其他品項,而不是因為沒斷除其他部類的煩惱,因為其他部類的煩惱必須更早被斷除。。根據這部《婆沙》論述,進入見道階段需要他部作為一個原因,而進入修道階段則需要他品作為一個原因。。之所以只設定「雙因」而不設定「俱繫」,是因為《正理論》中提到:雖然雙因和俱繫都是依據同一件事物而成立,但這件事物本身就是判定結論的依據。。「繫」和「因」的意義是不一樣的:讓五部(五種法類)產生作用的稱為「因」;而在其中能夠束縛眾生的則稱為「繫」。。而且,當對苦的智慧已經產生,但對集(苦因)的智慧還沒產生時,這兩種智慧雖然沒有直接互相促使對方產生的力量,但它們之間存在一種接續轉化、能作為因果關係的性質。。觀察「集聖諦」中關於斷除煩惱束縛的義理與原本一致,但觀察「苦聖諦」中並沒有被斷除的束縛之義,因此,不屬於滅諦雙因的條件,即是脫離了俱繫。。此外,不能說「因」的意思就是「繫」,因為無漏的緣分在惑動時,不會繫結其他心所的聚集。。所以我們宗派對於這兩種情況都予以說明。。現在不詳細說明,只能說這兩者各自成立,不能說它們沒有區別。因為其體相與義理的涵義較廣,我們先討論雙因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聖者果位的層次。
    在小乘阿羅漢的四果位中,第二位(預流果)雖然已入聖道,但尚未完全滅除導致輪迴的兩種根本原因(即煩惱與苦的集因),故在此界定其位階特徵。

    本句討論在修行路徑中,於「苦類忍」正式現行之前,即便獲得了某些無漏的無為境界,但由於尚未斷除非想定等深層的五部煩惱(煩惱、慢、疑、癡、眠),因此在法相的完備程度上仍有欠缺,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斷除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中的因果論證方式。
    在部派論學中,為了證明某個論點,會區分證據的來源:若證據來自同一宗派且同一論題範疇,則具備最強的自證力(自因);若來源於不同範疇或他宗,則視為外部佐證(他因)。

    此處討論聖者在證果過程中斷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的層次。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見惑的斷除是依據聖果的品級(九品)而定,同一品級的聖者斷除見惑的程度與方式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遍知」( omniscient / sarvajña)的認知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認知能力的延展性:若能掌握某一類別(部)中的核心特徵(自品),即可推論出該類別中的其他特徵(他品)。
    因此,能否成就遍知,關鍵不在於是否精通本類別的所有細節,而是在於能否跨越部類限制,掌握其他部類的知識。

    此處討論修道位(路)時,煩惱斷除的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斷除煩惱有其先後順序。
    修行者在追求遍知(一切種智)的過程中,必須先斷除較粗重的他部煩惱,才能進入斷除自部細微煩惱的階段。
    因此,在特定階段未能成就遍知的關鍵在於自部殘餘的煩惱,而非他部,因為他部已在先前的次第中被要求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道)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探討見道(初次證悟)與修道(進一步深化證悟)在因果關係上的組成,強調特定心法(他部、他品)在其中扮演的必要因果角色。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雙因(two-fold reason)與俱繫(simultaneous connection)在邏輯構造上高度相似,皆依止於同一對象(一物)。
    論者引用《正理論》說明,既然該對象已足以作為判定結論的依據(據斷),則在邏輯分類上不需要將「俱繫」單獨列為一種獨立的因類,以避免重複且冗餘。

    本句旨在區分「因」與「繫」在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的定義差異。
    在五部法(色、心、心所、心法、不作法)的框架下,「因」是指導致後續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而「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不能解脫的心理或物質因素。

    此處討論四聖諦之智的生起順序。
    在論述「苦智」與「集智」的關係時,指出兩者之間雖非直接的「共時促起」關係(即一方生起立刻導致另一方生起),但在因果鏈條上具有接續性,後者能基於前者的基礎而產生,此即所謂的「展轉能為因性」。

    此段討論四聖諦中關於「縛」(束縛/煩惱)的定義與斷除關係。
    作者透過分析「集諦」與「苦諦」中對束縛義的有無,推導出何種條件構成「離俱繫」(脫離俱繫)的狀態。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煩惱、繫縛以及解脫路徑的細膩分析,強調透過對諦義的正確見解來判定解脫狀態。

    此處在討論「繫」(結縛)的定義。
    論述者反駁將「因」直接等同於「繫」的觀點。
    理由是,當無漏正法(如道諦)作為緣時,雖然能對治煩惱,但它本身並不像漏法那樣會將心靈繫結在生死輪迴的他聚(其他心法聚集)之中。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辨析不同見解後,總結其所屬宗派(我宗)對前述兩種法義或情況均予以認可或解釋的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對對象之屬性(體)與涵義(義)的辨析。
    作者認為若直接將兩者等同則不妥,因為兩者在定義與內涵上各有其獨立性(自成),且其義理範圍較廣,故採取先論述「雙因」(兩種因緣或條件)的方式來逐步推導。

名相註解
  • 未滅雙因:指尚未滅除導致生死輪迴的兩種根本因,通常指煩惱(Klesha)與苦的集因(Samskara)。
  • 第二位:指聖果中的第二個層次,在此語境下指預流果(Sotapanna)。
  • 苦類忍:修行者在面對苦諦時,能忍受苦楚並以此觀察真理的忍辱階段。
  • 他部:指與自身所屬部派不同的其他宗派。
  • 聖斷:指聖者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的過程。
  • 九品:指聖者在證悟過程中所劃分的九個層次或等級。
  • 自品:指該類別中相同或核心的特徵、性質。
  • 他品:指該類別中不同或次要的特徵、性質。
  • 修道所斷:指在修道位(路)中必須予以斷除的煩惱或法。
  • 自部他品:指與目前所斷煩惱同屬一類(部),但不同種類(品)的煩惱。
  • 他部/他品:指在心理分析(毘曇)中,非本心或屬於其他類別的心法組成部分,在此作為構成道之證悟的條件。
  • 據斷:指作為判定、斷定結論的依據。
  • 五部:指俱舍論中將一切法分為五類:色法、心法、心所法、心法(心作法)與不作法。
  • 苦智:對苦諦的智慧,能深刻覺知生命本質的苦相。
  • 互令起力:指兩種法門或心態之間能直接導致對方生起的強烈相互作用力。
  • 展轉能為因性:指非直接促起,而是透過一定的過程或順序,接續地作為後續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惑縛:指使眾生受縛於輪迴的煩惱與束縛。
  • 離俱繫:指脫離了與煩惱共同存在的束縛狀態,達到解脫。
  • 因義:指作為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之義理。
  • 他聚: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心法聚集(心所集)。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學術宗派或教義體系,在《俱舍論疏》語境中通常指隨其論述邏輯而定的特定見解體系。
  • 自成:指事物根據其自身性質而獨立成立,不依賴他者而定義。

論 「若聖位中至未滅雙因」,第二位也。苦類忍現 行以前,雖得無漏得得無為,爾時非想五 部惑俱成就故,不名為缺。言「雙因」者,謂 自部自品因名自因,自部他品及他部全名 為他因。聖斷見惑九品,同一品斷故。若斷 自部自品即斷自部他品,不由自部他品 不成遍知,但由他部不成遍知。修道所 斷但由自部他品不成遍知,不由他部 不成遍知,以必先斷他部因故。由此《婆沙》 見道以他部為一因,修道以他品為一因 也。所以但立雙因不立俱繫者,《正理論》 云「雙因、俱繫雖依一物,一物者俱是據 斷立也。而繫與因其義各異,謂於五部 令起名因,即於其中能縛名繫。且 苦智生、集智未生,二部雖無互令起力,而 有展轉能為因性。見集斷惑縛義如本,見 苦所斷縛義都無,故非滅雙因即是離俱繫。 又不可說因義即繫,以無漏緣惑不繫他 聚故。由此我宗二種俱說。今不說者,但可 說言說此彼自成,不可言無異,體、義寬 故,且說雙因。」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直到苦類智、集法忍位,都是因為諸遍行因。」這是第三位。此時具足兩者,缺一不可,否則不能成就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苦類智集法忍位,直到所有遍行因的階段」,這指的是第三個階段。。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具備了兩項條件,但缺少其中一項,因此無法達到遍知(全知)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的劃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不同階段(位),此句旨在界定第三位的範圍,即從具備苦類智的法忍位開始,直到遍行因位為止。

    此處討論的是成就「遍知」(Sarvajñatā)的條件。
    在論述中,若僅具備部分條件而缺失關鍵一項,則無法圓滿成佛所需的遍知智慧。
    此句強調條件的完整性,是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法。

名相註解
  • 苦類智:指能覺知苦受之性質的智慧,在分析四聖諦中苦諦時至關重要。
  • 法忍位:指對法義達到忍可、不再對真理產生懷疑的修行階段。
  • 遍行因:指能遍行於一切法中、作為成道之因的心法狀態。

論「至苦類智集法忍位至諸遍行因故」, 第三位。爾時具二闕一,不成遍知。

1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直到後法智,建立遍知。」這是說具緣的階位。直到集法智、集類智,滅法智、滅類智,道法智、道類智,在這六個階位中,三種緣分都具足,所以建立遍知。問:超越者在第四、第五心剎那時,雙因已先滅,苦法智位已得無漏,苦類智位又缺少有頂。既然三緣都具足,為什麼不建立遍知?答:建立遍知,是依照次第來作法。超越者,必須等到次第者建立遍知的階位,才能建立遍知。在前一階位中,雖然三緣具足,卻不建立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後法智直到建立遍知」,這是在解釋具足了所需條件的階段。。直到集法智、集類智,滅法智、滅類智,道法智、道類智,因為這六個位階與三種緣分全部具足,才成立所謂的「遍知」。。提問:對於超越者而言,如果第四與第五心頃的兩個原因先行滅除,在苦法智的階段能獲得無漏的成就,但到了苦類智的階段,卻缺少了有頂果的證得。。既然這三種條件都具足了,為什麼不設定為具備遍知的能力?。回答:建立全面且周遍的知識,並依照一定的順序來制定教法。。那些超越次第修行的修行者,在達到遍知位的階段後,才被稱為遍知。。在之前的位次中,即便具足了三種條件,也無法成就遍知之智。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智慧進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從獲知法智(對法之理的智慧)到最終成就遍知(一切種智)的過程,強調在特定的修行位階上,必須具足相關的條件(緣)才能進階。

    此處討論的是「遍知」(Sarvajñā)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遍知並非單一認知,而是基於四聖諦(苦、集、滅、道)中,除苦諦外,針對集、滅、道三諦分別建立「法智」(對特定法之認知)與「類智」(對同類法之認知),共六位。
    結合三緣(如種子、現行、果位等因緣),方能構成佛陀之全知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阿羅漢(超越者)在證得四聖果過程中的心法分析。
    重點在於分析心頃(Cetasika)的滅除與四種智(苦法智、苦類智等)的獲得順序,探討在特定因緣滅除的情況下,是否能順利達到有頂(最高境界)的果位。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條件(三緣)齊備的情況下,邏輯上應如何判定是否成立「遍知」(一切種智或全知)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推導心識功能與覺悟境界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如何將廣大的智慧(遍知)轉化為具體且有系統的教法。
    重點在於「次第」,即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法義的深淺,循序漸進地開示,而非雜亂無章地教授。

    此句討論在成道過程中的位階認定。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區分了「超越者」(非循序漸進而直接獲證者)與「次第者」的區別,強調即便能力超越,在法義的位階定義上,仍需對應到「遍知」的境界標誌方能成立其名相。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與智慧成就的關係。
    在特定的前行位次中,即使具備了名稱上的三種緣分(條件),但由於尚未達到必要的覺悟層次或位格,因此無法產生「遍知」(即對一切法全面知曉的智慧)。
    這強調了智慧的成就不僅需要條件的具足,更需要對應的位次成就。

名相註解
  • 法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萬法性質與真理的正確認知之智慧。
  • 具緣位:指具足了成就某種果位或智慧所需之條件(緣)的修行階段。
  • 心頃:指心與之相應的心所(Cetasika)。
  • 苦法智:指能洞察一切法皆是苦的智慧。
  • 作法:在此指佛陀制定、編排或宣說教法的過程。
  • 遍知位:指達到遍知境界的特定階位或階段。
  • 前位:指在討論的特定修行階段或階位之前的位次。

論 「至後法智至建立遍知」,此明具緣位也。至 集法智、集類智,滅法智、滅類智,道法智、道 類智,於此六位三緣具故,建立遍知。問: 超越者第四、第五心頃雙因先滅,苦法智位 得無漏得,苦類智位又缺有頂。三緣既具, 何故不立遍知?答:建立遍知,據次第者 作法。其超越者,當次第者立遍知位,方立 遍知。於前位中雖具三緣,不立遍知。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具足四緣,皆全離故。」這是說明修道的四緣。問:為什麼見道只立三緣而不立越界,修道卻立越界?答:見道的遍知只是在染法上無為。直到斷除雙因,永遠斷除的相狀顯現,因為同類的煩惱和束縛都已斷除。修道的煩惱不緣於此,所以修道的遍知以染污、清淨無為為本體,雖然斷除雙因等,但因為還有同類煩惱未斷,斷除的相狀未顯現,所以不建立遍知。問:根據下文說「捨五得一,就是五下結盡遍知。」《正理》又說:「依根本禪捨二得一,就是五下分結盡遍知。」根據這說法,五下分結盡也是忍果,為什麼只說智果有三?又根據《婆沙》六十三成就遍知中說:「不還果成就一,就是五順下分結盡。從道類智,或離欲染第九解脫道,乃至未生起那殊勝果道,都稱為不還果。他成就一,就是五順下分結盡遍知。」又有評家說:「應該這樣說:菩薩聖位決定不會得到色界、無色界見道所斷法的斷遍知及色愛盡遍知,因為總集遍知,沒有修斷對治的機會。」根據這說法,第七也有忍果,為什麼只說忍果有六?答:建立的門徑只依次第,所以說智果有三、忍果有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具足四種緣分直到完全脫離」這句話,是在解釋修行過程中所依止的四種緣分。。請問為什麼在見道階段設定了三種情況而沒有設定「越界」,但在修道階段卻設定了「越界」呢?。回答:在見道位的遍知心中,只有這個是屬於染法層級的無為法。。到了斷除兩種因緣的階段,永斷的相狀就顯現出來,因為那些同樣束縛眾生的煩惱都已經被斷除了。。修道的煩惱並不依止於此。修道過程中的遍知,是以有染汙與無染汙的無為法為對象。雖然已經斷除了雙因等煩惱,但因為同類煩惱還沒斷盡,斷除的相狀沒有顯現,所以此時還不能稱為遍知。。提問:根據後文提到的「捨棄五種而獲得一種」,是指將五種以下的結縛全部斷盡並獲得遍知。。《正理論》中提到:依據根本禪的捨心,將兩種狀態合而為一,也就是指五下分結盡與遍知這兩種狀態同時達成。。根據這個邏輯,五下分結的斷除也屬於忍果,為什麼卻只說它是智果三種呢?。另外根據《婆沙》第六十三卷關於成就遍知的說明:在不還果(阿那含)階段所成就的一件事,就是除掉五種順下分的結使。。從道類智開始,或是從脫離欲界染汙的第九個解脫道起,直到最高果位的道尚未產生之前,這個階段就稱為不還果。。他成就了第一階段,也就是斷除了五順下分結的遍知境界。。評論者又說:「應該這樣解釋:菩薩在聖者的位階上,絕對不需要獲得那些針對色界和無色界、在見道時所斷除的『法斷遍知』,以及『色愛盡遍知』和『總集遍知』,因此不需要修習對治這些煩惱的方法。」。按照這個邏輯,第七地應該也有忍果,為什麼之前只說忍果有六種呢?。回答:在建立法門的分類時,僅僅是根據修行進展的順序來區分,所以才說智果有三種、忍果有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的釋義,旨在分析修道過程中必須具足的四種緣(因緣),以及最終如何透過對治使這些緣分完全脫離,以達到解脫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路徑中,關於「道」的具體層次與分類。
    問者針對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進一步除根除煩惱)在法義界定上的差異提出質詢,特別是關於「越界」(超越原定範圍或層次)這一概念在不同階段的適用與否。

    本句在討論見道位(初果)時的遍知心。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與法之關係,說明在見道時的遍知心所對境或相關的法中,唯有特定的無為法屬於染汙層級(染法),用以界定見道位在破除煩惱與對境法之間的精確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特定煩惱因緣後的狀態。
    所謂「雙因」指導致煩惱生起或持續的兩種條件。
    當這些因緣被徹底斷除,修行者便進入「永斷」的境界,不再回歸舊有煩惱,其核心在於將所有具有相同束縛力的煩惱(同縛煩惱)悉數清除。

    本段討論修道過程中「遍知」之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知需對染汙與不染汙的無為法皆有正確認知。
    若修行者雖斷除部分煩惱(如雙因),但若同類煩惱(同類法)尚未完全清除,則無法顯現完全的斷除相,因而不能在該階段成立真正的「遍知」果位。

    此處探討阿羅漢與佛之區別。
    在小乘教義中,「五下」指五下分結(欲結、色結、無色結、慢、疑),捨棄這五種結縛而獲得遍知(一切種智),是用以對比不同果位之證悟境界的論辯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果位的證得過程。
    在小乘瑜伽行或俱舍體系中,透過根本禪的捨心(upekṣā),使「五下分結的斷除」與「遍知(對法之全面覺知)」這兩種心法合一,從而達到解脫的果位。

    此處為論疏對修行果位的邏輯質詢。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忍」與「果」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依據前述理路,斷除五下分結(對欲、對色、對無色、對慢、對疑之結)的過程應被視為忍果,而對為何僅將其歸類為智果(如三種智)提出疑問,旨在釐清忍果與智果在斷證過程中的區分。

    本句討論聖者在證得不還果(Anāgāmā)時的斷除進度。
    根據《婆沙》論,不還果的成就重點在於斷除「五順下分」的結使(漏),使修行者不再回到欲界。

    此段落定義「不還果」(Anāgāmi)的時間區間。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果位是指從獲得證果的智起,直到下一個更高階的道(勝果道)產生之前的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不還果的範圍涵蓋了對應的道類智以及第九解脫道,直到阿羅漢果的勝果道產生前。

    此句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斷除結使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順」指對五種對象的執著(五蘊),「下分結」指較輕微的煩惱結。
    此處描述達到特定成就後,能遍知並斷除五順之下分結,以達成解脫。

    本句討論菩薩在進入聖位後,其智慧(遍知)的範圍與對治法之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菩薩因其修行之深廣,在聖位上不需經過與聲聞、緣覺相同之色、無色界見道所斷的特定遍知修習,因為其對治之法已包含於更高階的智慧中,無需重複修習低階的斷對治。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討論菩薩地與相應之「忍」(忍辱或忍果)的數量對應關係。
    質詢者根據前文推論,若前六地皆有對應之忍果,則第七地亦應有之,以此質詢為何論文中僅列舉六種忍果。

    本句在討論修行的果位分類。
    所謂「建立門」是指對法相或修行階段的設定。
    在此語境下,將果位區分為「智果」(與智慧體悟相關)與「忍果」(與耐忍、證悟階段相關),其分類邏輯是基於修行者證悟的先後順序(次第),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

名相註解
  • 全離: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徹底斷除、脫離煩惱或執著的狀態。
  • 越界:在論書體系中,指修行程度或心法狀態超越了該階段原有的定義界限。
  • 斷雙因:指斷除導致煩惱生起或維持的兩種關鍵因緣。
  • 同縛煩惱:指與該特定煩惱具有相同束縛性質,共同將眾生禁錮在輪迴中的煩惱。
  • 修道遍知:在修行過程中,對所有法(染汙與不染汙之無為法)的全面認知。
  • 染、不染無為:指有漏的無為法(如空間、名色等)與無漏的無為法(如涅槃)。
  • 同類煩惱:與該煩惱性質相同、同類別的煩惱。
  • 捨五得一:指捨棄五下分結,而獲得一種遍知之智。
  • 五下結:指五下分結縛,包括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結以及慢心與疑惑。
  • 根本禪捨:指在禪定中建立的基礎捨心,是不偏不著、平心視之的定境。
  • 五順下分結:指五種順著下分(欲界)而生的結使,包括對色慾、聲色等欲樂的執著及相關煩惱。
  • 離欲染:指徹底斷除對欲界之貪欲與染汙。
  • 第九解脫道:在論述解脫道次第中,特定對應於不還果之證悟路徑的階段。
  • 見道所斷: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所能斷除的煩惱。
  • 法斷遍知:指對斷除法執、對法之誤解而達到之遍知智慧。
  • 第七:指菩薩修行之第七地(遠行地)。
  • 建立門:指在論述中設定、區分法相或類別的章門。

論「具由四緣至皆全離故」,此明修道四緣 也。問:因何見道立三不立越界,修道立 越界耶?答:見道遍知唯是染法上無為故。至 斷雙因,永斷相顯,彼同縛煩惱皆已斷故。 修道煩惱不緣此故,修道遍知以染、不染 無為為體,雖斷雙因等,由有同類煩惱 未斷,斷相未顯,不立遍知。問:准下文云 「捨五得一,謂五下結盡遍知。」《正理》又云「依 根本禪捨二得一,謂五下分結盡遍知。」准 此,五下分結盡亦是忍果,何故但言智果 三也?又准《婆沙》六十三成就遍知中云「不 還果成就一,謂五順下分結盡。從道類智, 或離欲染第九解脫道,乃至未起彼勝果 道,名不還果。彼成就一,五順下分結盡遍 知。」又評家云「應作是說:菩薩聖位決定不 得色、無色界見道所斷法斷遍知及色愛 盡遍知,總集遍知故,無容修彼斷對治故。」 准此第七亦有忍果,因何但言忍果六 也?答:建立門唯據次第,故言智果三、忍 果六也。

1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立離俱繫,才能建立。」這是解釋《雜心論》等的說法。如果依照那說法,見道有四緣,修道有五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必須先建立離俱繫的狀態,才能建立至法」,這是在引用《雜心論》等論書的解釋。。如果按照那個觀點來設定,見道時需要四種條件,修道時則需要五種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引文的來源說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與心所的建立次第,指出某些法(如至法)的成立,前提是必須先排除或脫離「俱繫」(與煩惱等共繫)的狀態,此處明確指出該觀點出自《雜心論》等毗婆沙論之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聖道(見道與修道)時所需的助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證悟聖果時,心意識與對象之間必須具備的特定因緣,以區分見道(初次證悟空性)與修道(進一步斷除煩惱)在條件上的差異。

論「有立離俱繫至方可建立」, 述《雜心論》等釋也。若依彼立,見道四緣、修道 五緣。

157
白話直譯
論「此離俱繫至而不別說」,是說自不立此義。雖然在五緣中,離俱繫、滅雙因及越界緣,義理各有不同,也應該分別立義。但當說到此俱因離時,就已經包含了俱繫離等義。雖然義理有異,但因作用無別,所以不再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件事脫離了共同的繫縛而達到,但並沒有另外說明」,這是在敘述自己並不建立主觀的意圖。。雖然在五種緣分中,離緣、俱緣、繫緣,以及滅雙因和越界緣的含義各不相同,但仍然需要將它們區分開來獨立設定。。然而,如果說這是「俱因」脫離的時候,那就變成了與「俱繫」脫離相同的情況了。。雖然在義理定義上有所不同,但實際的功能作用是一樣的,所以不需要分開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的疏釋,討論在特定法相分析中,當某種狀態脫離了共同的繫縛(俱繫)而成就時,論主選擇不對其詳細建立獨立的義理定義或主觀意圖,以維持論述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在分析法緣(條件)時,如何區分不同的緣分類型。
    即使「離緣」、「俱緣」、「繫緣」、「滅雙因」與「越界緣」在實際運作的義理上有所差異,但在論相分析的系統中,為了精確界定因果關係,必須將其作為不同的類別分別確立。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中關於「離」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在分析「俱因」與「俱繫」兩種狀態在脫離(離)時的邏輯差異。
    若將俱因的脫離視為一種特定狀態,則在義理上會與俱繫的脫離邏輯產生重疊或等同,導致分類失去區別意義。

    此句討論論典中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法相雖然在定義(義)上有所區別,但若其在實踐或運作上的功能(用)完全相同,為了論述的簡潔與重點,則不對其進行細分的區別說明。

名相註解
  • 不立意:指不建立特定的主觀見解、定義或意圖,避免在論述中增加不必要的假設。
  • 五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五種條件(通常指離緣、俱緣、繫緣、領緣、因緣),此處討論其細分項。
  • 離緣:指因與緣在空間或時間上不相接,但能產生影響的緣。
  • 俱緣:指與因同時存在且能支持其產生的緣。
  • 繫緣:指能將因繫結、使其不散失而能產生結果的緣。
  • 滅雙因:指能使兩種對立的因同時消除的條件。
  • 越界緣:指影響力超越原本界限或範圍的緣。
  • 俱因:指與結果同時產生且成為其原因的條件。

論「此離俱繫至而不別說」,述自不 立意也。雖五緣中離俱繫與滅雙因及越 界緣,雖義有異,亦合別立。然說此俱因離 時,即成俱繫離等。雖義有異,用無別故,而 不別說。

158
白話直譯
論「雖諸越界位至未立遍知」,是在解釋疑難。若滅雙因時必然離俱繫,因作用無別,所以只立四緣。越界之時必然雙因離,為何還要在雙因離之外另立越界緣?答曰:雖然越界時必有俱繫因,但離色界、無色界,或離下三地煩惱時,雖然滅雙因卻還未越界,因此另立越界緣。並非離雙因就必定是俱繫離,但若是俱繫離則必定離雙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雖然各種超越境界的位階,直到還未建立遍知(全知)之前」這段話,是用來解答疑問的。。如果兩個原因在消失時必然脫離了共同的聯繫,且其作用方式沒有區別,那麼就只需要設定四種緣即可。。在跨越界限的時候,必須兩個條件同時脫離;但如果這兩個條件都已經脫離了,為什麼還要另外設定一個「越界」的狀態?。回答說:雖然在超越境界的時候一定會繫結相關的因,但在脫離色界、無色界以及脫離下三地煩惱的時候,即便消滅了雙方原因,卻還沒真正超越境界,因此需要另外設定一個「超越境界」的條件。。這不像的情況是:脫離了雙方原因就一定會脫離俱繫;但如果是脫離了俱繫,就一定會脫離雙方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超越各個境界(位),以及在達到「遍知」(薩羅婆伽,Sarvajñā)之前,其認知與證悟的階段性差異。
    此處強調該論述之目的在於釐清修行位階中的邏輯疑難。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緣」的分類邏輯。
    論述者認為,若多個條件(雙因)在滅時的特性與單一條件無異,且其對結果的促成作用沒有區別,則不需要額外增立複雜的緣類,僅以四緣(導緣、助緣、共緣、正緣/俱緣)即可涵蓋所有因果聯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界限/範圍)的定義與邏輯。
    在論述事物狀態轉換時,若定義「越界」必須滿足兩個條件(雙因)的脫離,而這兩個條件的脫離本身已足以描述狀態的改變,則再設定一個獨立的「越界」名相在邏輯上可能造成冗餘或矛盾,此為對名相設定之合理性的詰問。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意識脫離特定境界(如色界、無色界或下三地)時,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指出單純滅除導致繫結的「雙因」並不等同於立即完成「越界」,因此在論理上必須區分「滅因」與「越界」的不同,故而特設「越界緣」以完善對修行次第的論證。

    此處在討論因果邏輯的推導關係,區分「離雙因」與「俱繫離」的條件關係。
    旨在辨析某種狀態的消失(離)是否能反推其原因(因)的消失,或反之。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這屬於對法相屬性及其相依關係的嚴密推論。

名相註解
  • 越界位:指超越一般凡夫或低階修行者之境界,進入更高層次的菩薩位階。
  • 雙因離:指兩個必要的條件或因緣同時不再成立或脫離原狀。
  • 繫因:指將眾生繫縛於特定境界、使其無法解脫的因緣。
  • 下三地:指菩薩修行初期的前三地(初地、二地、三地)。
  • 離雙因:脫離了兩個共同條件或原因。
  • 俱繫離:指原本共同繫結在一起的狀態被脫離或切斷。

論「雖諸越界位至未立遍知」, 釋疑難也。若雙因滅時必離俱繫,用無別 故唯立四緣。越界之時必雙因離,如何雙因 離外別立越界?答云:雖越界時必俱繫 因,離色無色界、離下三地惑時,雖滅雙 因而未越界,由此別立越界緣。非如離 雙因必定俱繫離,若是俱繫離必定離雙 因。

159
白話直譯
論「誰成就幾遍知」,下文有一行偈頌,第四是說明成就遍知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誰成就幾遍知」開始的一行偈頌,是在第四部分說明達成遍知果位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偈頌的功能在於闡釋修行者如何成就「遍知」這一果位及其對應的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知(Sarvajñā)是成佛的核心智慧標誌。

論「誰成就幾遍知」,自下有一行頌,第四明成 就遍知果也。

1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未成就」,是說未成就遍知。有兩種情況:一是所有凡夫;二是見道五心,指從苦法忍到集法忍時,尚未成就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還沒有達成,這是在說明尚未成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一切凡夫;。所謂的「二見道五心」,是指從修行到苦法忍、直到集法忍這五個心念階段,此時還沒有達到全面覺悟(遍知)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法相或狀態的成立條件時,若某項條件尚未滿足,則稱為「未成就」,此處旨在釐清法相成立的次第與邏輯。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義的對象分類,將其分為兩種,首先提及的是尚未解脫、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一切凡夫。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後,依序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產生認知的過程。
    在「見道五心」的階段中,修行者雖在逐步證悟四諦,但在達到最後階段前,尚未能對一切法完全遍知。

名相註解
  • 成就:指法相、條件或狀態完全成立並達到預期之定義。
  • 凡夫:指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牽著走的普通眾生。
  • 見道五心:指見道位中,依序對苦、集、滅、道四聖諦及其總集而產生的五個心念。
  • 苦法忍:指對「苦聖諦」產生忍可、證悟的階段。
  • 集法忍:指對「集聖諦」產生忍可、證悟的階段。

「論曰至亦未成就」,明不 成就。有二位:一一切凡夫;二見道五心,謂 從苦法忍至集法忍時不成遍知。

161
白話直譯
論「至集法智至便成就五」,是說見道十五心,前五心未成就遍知,後十心則成就五種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集法智才成就五智」,這是在說明見道階段的十五個心念中,前五個心還沒達到遍知境界,直到後十個心才真正成就這五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見道位(見道十五心)的心意識轉化過程。
    在見道位的十五心中,前五心尚未完全體現遍知(一切種圓滿智等)的特質,而後十心則圓滿成就五種智慧,強調心量在見道過程中的遞進與成就。

名相註解
  • 見道十五心:指聖者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意識在短時間內經歷的十五個心念過程。
  • 成就五:指成就五種智慧(通常指五智,如大圓鏡智等,依論疏體系而定)。

論 「至集法智至便成就五」,明見道十五心,前五 心不成遍知,後十心成就五也。

162
白話直譯
論「住修道位至皆成就六」,這是說明修道位。若還未離欲,或已離欲又退轉,皆成就六種,因為還未集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處於修道的階段,直到將六種條件全部完成」,這是在解釋修道的過程。。如果還沒有擺脫對慾望的執著,或是雖然一度離欲但後來退轉,這兩種情況都僅能達到六法階位,因為還沒有集聚起遍知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修行階段(位)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述體系中,「修道位」是指從初果之後,為了達到更高果位而持續精進修行、圓滿所需條件(如六種成就)的過程。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修道位的起始與終結標誌。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聖者階位中的成就狀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未能徹底斷除欲界煩惱,或在離欲後發生退轉(退轉指從較高階位掉回較低階位),則無法進入更高階的證果,僅能成就所謂的「六法」(指六種特定的法義或階位特質),其核心原因在於尚未獲得「遍知」(Sabbaññuta),即對一切法之全知智慧。

名相註解
  • 修道位:指在修行過程中,處於修習道法以期證果的階段。
  • 六:指成就果位所需圓滿的六種條件或六種波羅蜜(依據論著上下文而定,此處指圓滿修行之六項指標)。
  • 退:退轉,指修行者因煩惱未斷盡,從已證得的聖果位下降至較低位。
  • 成就六:指達到六種法義之成就,在此特定論述脈絡下指尚未達至最高果位前的特定階段。

論 「住修道位至皆成就六」,此明修道。若未離 欲、若離欲退,皆成就六,未集遍知故。

163
白話直譯
論「至全離欲至亦一如前」,是說修道有學位。未得色愛集遍知位時,只成就一種,因為已集遍知。依此論說:「或先離欲,從道類智未起色盡勝果道之前,只成就一遍知,就是五下分盡。」因此可知,超越時也能得五下分結盡遍知,並且在禪根本果的五種中,見道有二、修道有三為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完全斷除慾望,其過程與之前一樣」,這是在說明修行道路上仍然有需要學習和實踐的階段。。還沒有達到能全面認知色慾之集(苦因)的境界,所以只成就了一種,因為這是屬於集遍知的範疇。。根據這部論書的說法:有些人先離除了慾望,在道類智尚未生起、且尚未達到色界最高果位之前的階段,僅僅成就了『一遍知』,這就是所謂的『五下分盡』。」。所以可知,超越的人同樣能斷除五下分結並獲得遍知,且在禪根本果的五個階段中,以見道兩個階段和修道三個階段為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的次第。
    即便在接近解脫、離欲的階段,其心法修習的邏輯與前段修行是一致的,強調修道過程中「有學」的必要性,即修行者需經過特定的階位與學習過程方能達成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在四聖諦(苦集滅道)中,對於「集諦」之認知程度的次第。
    在尚未達到能全面通達色慾之集(色愛集遍知)的階段,對法義的體悟僅能成就單一層次,強調遍知位(全知之位)對於斷除煩惱之決定性作用。

    此句討論阿羅漢果位的不同成就層次。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修行者若在尚未獲得完整道類智(如四聖道智)或未達色界頂端果位前,僅以一次覺悟(一遍知)而斷除煩惱,則屬於「五下分盡」的層次,指其在五種低階的解脫果位中處於最低層級。

    本段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境界分級。
    指出超越者(指更高層次的聖者)能徹底斷除五下分結(欲界等低層結使)並獲得遍知。
    在禪定根本果的劃分中,將其細分為見道(初次證悟)與修道(進一步深化)的階段,用以界定證果的正確次第。

名相註解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在戒、定、慧三學中修行的人或階段。
  • 色愛集:指色慾之愛,是導致苦果的集因(集諦)。
  • 色盡勝:指在色界中最高等級的成就(色界頂端)。
  • 五下分盡:指五種阿羅漢果位中,最低階的層次,表示其斷除煩惱的強度或速度較緩。

論「至全離欲至亦一如前」,明修道有學。未 得色愛集遍知位,唯成一也,集遍知故。准 此論云「或先離欲,從道類智未起色盡勝 果道前,唯成一遍知,謂五下分盡。」故知超越 亦得五下分結盡遍知,及禪根本果五中見 道二、修道三為正。

164
白話直譯
論「有色愛者至名如前說」,是說有學位成就二種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有色愛的人直到名義上的狀態,就像前面說的一樣」,這是為了說明處於有學位的人如何達成二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學者(尚未證果的修行人)在斷除色愛等煩惱後,如何透過對法義的掌握而成就「二遍知」(即對法相與法性之遍知)。

名相註解
  • 有學位:指已出家受戒,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而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
  • 二遍知:指對一切法相(法相遍知)與一切法性(法性遍知)的全面認知。

論「有色愛者至名如 前說」,明有學位成二遍知也。

165
白話直譯
論「住無學位至永盡遍知」,是說明無學位。因為集遍知,所以只成就一種。也就是三界一切有漏法,以擇滅無為為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處於無學的境界,直到完全地獲得一切智慧」,這是在解釋什麼是無學位。。因為具足了遍知,所以僅僅成就了一種(果位)。。也就是將三界中所有有漏的法,透過擇法而滅盡,其本質即是無為了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主論的解析。
    在小乘佛教的修行體系中,「無學」指阿羅漢果位,已不需要再進行任何學習(學道),其特徵是能將所有煩惱永除並獲得遍知(一切智)。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遍知」與果位成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修行者集結並圓滿了遍知(對一切法之通達)時,在特定的果位邏輯下,僅能對應成就單一的頂端果位(如佛果),而非多種重複的果位。

    本句解釋「擇滅」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正理(擇法)而使有漏法滅盡,其產生的結果(滅盡狀態)被定義為「無為法」的一種。
    強調的是從有漏的煩惱與法執中,透過智慧的選擇與排除,達成無漏的寂滅狀態。

名相註解
  • 無學位:指已達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四果道(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的境界。
  • 永盡:指煩惱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論「住無學 位至永盡遍知」,明無學位也。集遍知故,唯 成就一。即三界一切有漏法,擇滅無為為體。

166
白話直譯
論「何緣不還至立一遍知」,下文半偈,是第五說明集遍知。長行解釋,如文自明。《婆沙》六十二說:「又須具備二義,方能總集遍知:一是在三界中隨越一界,二是在五趣四生中隨盡一種。得初二果時,這兩義都缺。離色染時,有一義缺一義。得不還果時,兩義都具足:一是超越欲界,二是盡人趣胎生。證得阿羅漢果時,也具備兩種意義:一是超越無色界,二是徹底斷除天趣化生。《正理論》說:「所謂集,是指集合為一的意思。」若在無色界分離煩惱而得預流果,完全斷除煩惱則得阿羅漢果。分,指的是見道;全,則包括修道。若在欲界分離煩惱而得一來果,完全斷除煩惱則得不還果。若在色界分離或完全斷除煩惱,皆無法得果,只有在這兩處同時具足兩種因緣時,證果時才能超越界別。因此,阿羅漢果與不還果,於集所斷時建立一遍知,當時總體生起一味證得。其餘兩果雖然證得時是一味,但尚未超越界別;色愛斷盡時雖然超越界別,卻沒有一味證得,所以在那個位次不集遍知,必須同時具足兩種因緣才能總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文中提到「為什麼不回頭就建立起遍知」這句話開始,直到該頌子的下半部分,第五明集的內容是在解釋什麼是『遍知』。。關於長行文的解釋,按照文字內容就可以明白了。。《婆沙》第六十二卷中提到:此外,必須具備兩個條件才能全面掌握一切知識:第一是在三界之中能隨時超越其中一個境界;第二是在五趣四生之中能隨時斷除其中一種。」。在達到初果(須陀洹)和二果(須陀洹)這兩個階段時,這兩種義理都並不具足。。在脫離色法染汙的時候,有一個缺失。。在達到不還果的階段時,具備兩個特點:一是超越了欲界,二是不再會投生在人類世界的胎生之中。。在證得阿羅漢果位的時刻,具有兩種意義:第一是超越了無色界,第二是徹底斷盡了在天界以化生方式投生的可能。。《正理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集』,意思就是將事物合而為一。」。如果在無色界中脫離,但仍有殘餘汙染,則達到預流果;若完全脫離所有汙染,則達到阿羅漢果。。這裡所說的「分」,是指見道位,並且完整地包含了修道位。。如果在欲界中擺脫了汙染,就能證得一來果;若完全擺脫汙染,則能證得不還果。。如果與色界完全分離或脫離,都無法獲得果位;只有在兩種情況下具足兩種條件,也就是在獲得果位的同時也跨越了界限。。所以阿羅漢和不還果位的聖者,對於在集質中所得的斷除,能一次全部知道,因為當時總共生起的是單一種證得的體驗。。剩下的兩種果位雖然能體會到同樣的解脫滋味,但還沒有超越其所屬的界限。。當色慾之愛消盡時,雖然已經超越了凡夫的境界,但還沒有證得一種果位,所以在那個階段還不能集齊所有的遍知能力,因為必須具足兩個條件才能完全集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解析,旨在界定「第五明集」(五明之中之遍知明)的論述範圍,分析其成立的因緣以及遍知(Sarvajñā)的定義與特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所述之「長行」部分(即非偈頌的散文敘述部分)的說明,指出其義理已在文中清楚闡述,無需額外贅述。

    此段落討論「遍知」(Sarvajñā)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遍知並非單純的記憶,而是在於能透過修行超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束縛,並能斷除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的輪迴習氣,從而獲得對法性的全面洞察。

    此句討論在小乘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修證過程中,特定之法義或特質在初果與二果階段尚未完全具備或缺失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常用於分析不同果位在斷除煩惱或獲取功德上的差異。

    此句討論心識在脫離色法(物質形態)之染汙或繫縛時的狀態,探討心識與色法分離後的存在特徵或缺失之處。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框架下,旨在分析心與色之關係及其在不同定境或解脫階位中的運作。

    此處論述不還果(Anāgāmi)的聖者之特質。
    不還果者已斷除欲界三下下煩惱,故不再墮回欲界,且徹底終結了在人道中以胎生方式投生的輪迴。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解脫時的狀態。
    第一義指不再受無色界之定境束縛;第二義指切斷所有天道的化生緣,確保不再輪迴於天趣,達成真正的斷除煩惱與永不後退。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集」或相關法相。
    根據《正理論》的定義,將「集」解釋為「合一」,旨在說明多種條件或因素匯聚、結合而成的狀態,而非單純的聚集。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無色定境中之果位獲取。
    區分了「部分脫離」與「完全脫離」汙染(染)的差異:僅能脫離部分汙染而達到初果(預流果),必須徹底斷除所有煩惱染汙才能證得最終的阿羅漢果。

    此處在討論聖道位的劃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聖者之修行階段時,將其區分為見道與修道。
    此句明確界定「分」的涵義,即不僅包含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也涵蓋隨後深化修行以除除煩惱的修道過程。

    此句探討聖果之成就與「染汙」(klesha/impurity)之斷除程度。
    在小乘阿羅漢果位的次第中,一來果者已斷除等 the 三下煩惱,但在欲界仍有殘餘染汙;而不還果者則進一步斷除,使其不再返回欲界,達成更徹底的離染。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色界與無色界之間獲果的條件。
    論述強調若與色界完全脫離,則無法滿足獲果的因緣;必須在特定的兩種條件(二緣)下,才能在證得果位的瞬間同時超越該界的限制。

    此處討論在小乘四果位中,對於「集(saṃskāra)」之煩惱斷除的認知方式。
    阿羅漢與不還果位在斷除煩惱時,其證悟的體驗(得)在當下是單一且整體的,因此能以「一遍知」的形式涵蓋其斷除的過程與結果。

    此句討論阿羅漢果位中不同層次的證悟。
    在小乘修行體系中,即便在後兩種果位(指顏色果與無色果之類比或特定層次)中能體會到寂靜一味的解脫感,但其心識仍受限於特定的境界或界限,尚未達到完全超越一切界限的徹底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證果與遍知(Omniscience)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僅僅斷除色愛(越界)並不等同於獲得遍知。
    遍知的成就需要特定的條件(二緣),若僅是色愛盡而未得特定果位(一味),則無法在該位階上集齊遍知之智。

名相註解
  • 第五明集:指五明(聲明、意明、心作明、論明、遍知明)中的第五項,即遍知明。
  • 五趣:指眾生輪迴的五種路徑,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 moisture-born)、化生。
  • 初二果:指小乘四果中的前兩個階段,即須陀洹果(初果)與斯陀含果(二果)。
  • 二義:指前文所討論的兩種特定的法義、定義或特徵。
  • 闕:指缺失、不足或不完整。
  • 人趣: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
  • 胎生:指由母胎所生,與卵生、躔生、化生相對。
  • 天趣:六道輪迴中的天道。
  • 化生:非由胎、卵、杌、胎而生,而是由業力直接凝聚而成的出生方式,常見於天界。
  • 一來果:指一來果位(Sotapatti-fruit 之後),僅需再回人間一次即可解脫的聖者。
  • 得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而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或菩薩位)。
  • 一味得:指證悟時單一、純粹的法味或證得狀態。
  • 餘二果:指在討論的果位序列中,除前述之外的後兩種果位。
  • 一味:指解脫、寂靜的單一體會,不分彼此。
  • 二緣:指成就某種法義所需的兩個必要條件。

論「何緣不還至立一遍知」,自下半頌,第五明 集遍知也。長行釋,如文可解。《婆沙》六十二 云「復次要具二義處方總集遍知,一者於 三界中隨越一界、二者於五趣四生中隨 盡一種。得初二果,二義俱闕。離色染時,有 一闕一。得不還果時,二義無闕,一越欲 界、二盡人趣胎生。得阿羅漢果時,亦具 二義,一越無色界、二盡天趣化生。」《正理 論》云「所言集者,是合一義。若於無色分離 染故得預流果,全離染故得阿羅漢果。分 謂見道,全兼修道。若於欲界分離染故 得一來果,全離染故得不還果。若於色界分離、全離,俱不得果,唯於 二處具足二緣,謂得果時亦即越界。故阿羅 漢及不還果,集所得斷立一遍知,爾時總 起一味得故。餘二果時得雖一味,而未越 界;色愛盡時雖是越界,無一味得,故於彼 位不集遍知,要具二緣方總集故。」

167
白話直譯
論中「誰捨誰得幾種遍知」以下半行頌,第六是說明得與捨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誰捨棄了、誰得到了多少種遍知」的部分,從下半行頌到第六段,是在說明關於獲得與捨棄遍知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旨在釐清不同階位或類型的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何獲得或捨棄「遍知」(Sarvajñā)的智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同種智慧(如漏盡遍知、非漏遍知)的分析與區分。

論「誰捨誰得幾種遍知」,已下半行頌,第六 明得捨遍知也。

168
白話直譯
「論曰至離欲退」,這裡先說明捨,後說明得。捨中有捨一、捨二、捨五、
捨六,無捨三、四。這就是首先說明捨一。其中有三個位次,就是從無學退轉時,捨一切結盡遍知。色愛斷盡退轉時,捨色愛斷盡遍知。完全斷除欲界退轉時,捨五下分結斷盡遍知。在這三個位次中,各自捨去一種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離欲退」,這段內容是先解釋如何捨棄,接著再說明如何獲得。。在捨心(中立心)的分類中,有第一種捨、第二種捨、第五種捨以及第六種捨,但沒有第三種和第四種捨。。這就是第一部分關於「明捨」的其中一項說明。。在這些人之中有三種身分:指從無學位退回,但已捨棄所有煩惱結,並獲得全知智慧的人。。對色慾的執著完全消除,捨離對色慾的追求後,達到全知的覺悟狀態。。完全遠離對慾望的執著,斷除五種屬於下乘的結縛,達到全知覺悟的境界。。在這三個位置中,各自捨棄其中一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修行階段(如離欲)時,論述的邏輯順序是先說明對執著之法的「捨」(離棄),隨後才說明所得之定或果位的「得」(成就)。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中「捨」之不同類別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捨心根據其功能或對象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明確指出捨心僅對應於第一、二、五、六類,而與第三、四類不相應。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總結,旨在明確當前討論的內容屬於「明捨」這一論題下的第一個分析要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將法義分為不同的類項(明)進行詳細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退」的特殊情況。
    在小乘部派的論議中,探討某些修行者雖從無學位(阿羅漢)退落,但仍具備捨盡結使與遍知之證果的特定狀態,分析其法相之差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斷除對物質色身之貪著(色愛)後,心境由執著轉為捨離,進而獲得無礙的智慧(遍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的斷除以及隨之而來的知見提升。

    此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達到「遍知」(一切種智)的境界。
    首先需完全離欲,隨後斷除五下分結(即對色慾、對色界、對無色界、對有餘依涅槃、對無餘依涅槃的執著),以此清淨心識,方能成就無礙的遍知智。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中的排除法或分析對象的限定。
    在特定的三種狀態或位置(三位)中,透過捨棄其中一個,來釐清剩餘項目的關係或定義,屬於論議中的分析手段。

名相註解
  • 俱舍論疏:對《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詳細解釋,屬論疏部,側重於對法相、心所及對象的精確分類分析。
  • 明捨:指對「捨」心所(upekṣā)的詳細分析與闡明。捨是一種不偏不倚、中立的心態,在俱舍論中被討論為一種心所法。
  • 無學:指修行已達頂端,不再需要學習的最高階位,即阿羅漢。
  • 三位:指在論述邏輯中設定的三個地位、階段或對象。

「論曰至離欲退」,此中 先明捨、後明得。捨中有捨一、捨二、捨五、 捨六,無捨三、四。此即第一明捨一也。於 中有三位,謂從無學退,捨一切結盡遍知。 色愛盡退,捨色愛盡遍知。全離欲退,捨五下 分結盡遍知也。於此三位各捨於一。

169
白話直譯
論中「言捨二者至得阿羅漢時」,是說明捨二。其中有兩個位次:一是不還果已斷色愛,退轉時生起欲界纏,捨二種遍知,即色愛斷盡與五下分結斷盡。二是證得阿羅漢果時也捨二,如前所說。依據《正理論》,從根本禪入見道者也捨二,即色、無色界見苦、集遍知為一,見滅遍知為一,因集遍知故無法得道下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到捨離這兩種法,直到證得阿羅漢果位為止」,這是在解釋需要捨棄的兩種對象。。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指已經達到不還果位、脫離了對色界的愛染,並捨棄了會導致退轉的慾望糾纏;第二種是指色界的愛欲以及五個下分階位都已經全部消除。。第二種情況是指,如果證得阿羅漢果,同樣會捨棄兩種(煩惱或執著),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根據《正理論》的說法,透過根本禪定進入見道階段的人,同樣會捨棄色界與無色界這兩種境界。在見道時,對「苦」與「集」的遍知算作一次,對「滅」的遍知算作一次。因為已經遍知了「集」,所以無法再獲得關於「道」的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意的解析。
    在阿羅漢的修行過程中,必須捨離兩種根本的煩惱或執著(通常指對法執與我執,或特定之隨眠),直至證得阿羅漢果位方能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阿那含(不還)果位在色界中的細分狀態。
    第一位是指雖已離色愛,但仍有欲纏之餘習需捨除,以防止退轉;第二位則是指徹底斷除色愛及五下分(指色界定之低階位)的圓滿狀態,體現了從不還到阿羅漢之間的不同斷除層次。

    此處討論在證得阿羅漢果位時,修行者如何捨棄特定的煩惱或法執。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我」與「法」之執著的斷除,強調證果後對特定心理構造或煩惱的徹底捨離。

    此段討論見道時對四聖諦遍知(遍知即全面認識)的具體情況。
    根據《正理論》之觀點,依根本禪入見道者在認識四諦時,將苦集視為一組,滅視為一組。
    由於在認識苦、集時已涵蓋了對原因的理解,故在該階段不另行將「道」視為獨立的遍知對象。

名相註解
  • 捨二:指修行過程中需捨離的兩種法,依據前後文脈絡通常指對「我」與「法」的執著。
  • 欲纏:指對欲界五欲的繫縛與糾纏。

論「言捨二者至得阿羅漢時」,明捨二也。於 中有二位:一謂不還已離色愛,退起欲纏 捨二,謂色愛盡及五下分盡。二謂若得阿 羅漢果亦捨二,如前說。准《正理論》,依根本 禪入見道者亦捨二,謂色、無色見苦、集遍 知一,見滅遍知一,集遍知故不得道下遍 知。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言捨五者至捨前五故」,是說明捨五。這是指欲界見三、無色界見苦與集所斷,以及見滅所斷。因為集遍知,所以無法得見道所斷。依上文捨二與捨五,所以知道兩部論都超越忍果,也能得五下分結斷盡遍知。前文所說得六,是標示次第。依據這段文,《俱舍》、《正理》都說捨五或捨二,所以知道禪根本果,見道二、修道三才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說捨五者到捨前五」這段內容,是用來解釋所謂的『捨五法』。。這指的是欲界中需要斷除的三種見解,以及無色界中關於苦與集的見解,以及對滅諦見解的斷除。。因為聚集了遍知的功能,所以無法斷除見道。。根據前面捨去二種、捨去五種的分析,可知這兩種論述已經超越了忍果的層次,同樣能獲得五下分中關於煩惱盡除與全知的能力。。前面提到獲得六種(果位或條件),是為了標出修行的先後順序。。根據這段文字,《俱舍論》和《正理論》都提到捨心有五種或兩種的說法,因此可知禪定根本果的正確劃分是:見道有兩種,修道有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此處討論的「捨五」是指在特定心法分析中,捨心對五種對象或五種狀態的捨離(或不取不捨之狀態),屬於俱舍論對心所法(捨心)的細膩分析。

    本句討論在不同定境(欲界與無色界)中,修行者需斷除的「見」。
    在欲界中需斷除「見三」(通常指對世界、自我等錯誤見解);在無色界中,則需斷除對苦、集二諦的錯誤見解,以及對滅諦之見解的斷除,以達成徹底的解脫。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意識狀態下,由於具備了『遍知』(對一切法之通達)的特質或功能,導致其無法直接進入或達成『見道』的斷除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煩惱斷除次第與認知功能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義分析中,透過排除法(捨)來確定特定果位或心所的狀態。
    文中指出某兩種論點(二論)在層級上已高於「忍果」(預流果、一次果、兩次果等忍耐位),因此能達到五下分(指某些特定法相的分類)中最高層級的「結盡」(斷除所有繫結)與「遍知」(一切種智/全知)之境界。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解釋,說明在論述法義時,列舉「六」項內容並非僅為計數,而是為了闡明修行或法相演進的階梯與順序(次第),使學習者能依序理解而不在其中混淆。

    本句在討論禪定果位(根本果)的具體分類。
    作者透過對比《俱舍論》與《正理論》中關於「捨」之心所(捨五或捨二)的論述,推論出在禪定修行中,見道階段的果位有兩種,而修道階段的果位有三種,以此釐清定果的層次結構。

名相註解
  • 捨五:指捨心在分析中涉及的五種法或五種捨離狀態,屬心所法之分析。
  • 欲界見三:欲界中需斷除的三種邪見。
  • 捨五/捨二:指在不同論著中對「捨心」分類的差異,涉及心所的數量界定。

論「言捨五者至捨前五故」,明捨五 也。此是欲界見三,無色界見苦、集所斷,及見 滅斷。集遍知故,不得見道斷也。准上捨 二捨五,故知二論超越忍果,亦得五下分 結盡遍知。前文言得六者,標次第也。准 此文,《俱舍》、《正理》皆云捨五或言捨二,故知 禪根本果,見道二、修道三為正。

171
白話直譯
論中「言捨六者至得離欲時」,是說明捨六。這就是見道六種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捨棄六種對象直到達到離欲的境界」,這是在解釋所謂的『捨六』。。這就是指在見道階段經過六次觀察而獲得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捨六」是指捨棄六種對待或執著(通常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根對象的執著),直至達到離欲的境界。
    此處旨在釐清「捨」的範圍與時間界限。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進入「見道」階段後,對真理的認知並非一次完成,而是在六次(六遍)的對境觀察中逐步深化並確立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對法義的重複確認以達到堅固的知見。

名相註解
  • 捨六:指捨棄六種對象的執著,常用於討論離欲與解脫的修習過程。
  • 六遍:指對同一對象進行六次重複的觀察或認知過程。

論「言捨 六者至得離欲時」,明捨六也。即是見道六遍 知也。

172
白話直譯
論中「得亦然者至唯除得五」,以下是說明得。證得與捨同樣有一、二、六三種,所以說「亦然」。唯獨除第五,因多說而加上「亦」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得亦然者」這句話到「唯除得五」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要詳細解釋所謂的「得」是什麼意思。。在捨心(捨受)的定義上,能與第一、第二及第六種情況相同,所以說「也是這樣」。。只有獲得五種的情況除外,因為數量較多,所以使用了「亦」這個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 commentary)之導引文字,旨在明確標記論主(主論)與疏主(解釋者)的對應關係。
    這裡是在界定討論範圍,指出在引用論文特定段落後,接下來將針對「得」這一法相或概念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釋。

    此處為《俱舍論疏》針對心所(捨)的分類與性質進行論證。
    文中討論特定心法在不同條件下是否能與先前討論過的幾種類別(一、二、六)在「捨」的性質上達成一致,以此證明其邏輯成立,故得出「亦然」的結論。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文字用法的精密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列舉特定法相時使用了「亦」字,說明是因為該類別包含五種情況(得五),屬於複數,故在邏輯連接上使用表示「同樣也」的「亦」字以示對應。

名相註解
  • 亦然:論理術語,表示前述的推論或性質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
  • 得五: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獲得或具足五種條件/類別。

論「得亦然者至唯除得五」,已下明 得也。得同其捨有一、二、六,故言「亦然」。唯 除得五,從多言「亦」也。

1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言得一者至起色纏退」,是說明得一的情形。「謂得未得」指的是依次斷除見道的煩惱,獲得六種遍知。並且進一步斷除修道的煩惱,在每個階位中逐步獲得一種遍知。以及從無學位開始,色纏退時,獲得五下分結盡的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提到「得一果」到「色法束縛消退」這一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得一果位。。所謂「得到或還沒得到」,指的是依照順序斷除見道時期的煩惱惑亂,從而獲得六種遍知智慧。。並且努力地斷除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煩惱,在每一個修行的階段中,逐漸地獲得一種法。。並且從進入無學位開始,除掉對色法情結的束縛,斷除五種下分結,達到全知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論)的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重點在於闡釋「得一」果位(即初果須陀洹)的特質,特別是其能斷除機上之煩惱,使色法之束縛(色纏)開始消退,不再墮回欲界。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
    在小乘瑜伽行派或俱舍論體系中,修行者需先透過見道斷除根本見思惑,隨後方能獲得「六遍知」的圓滿智慧,說明證悟之果位與斷除惑亂之間存在明確的先後順序。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次第。
    透過精進斷除「修惑」(指即便在修行階段仍殘存的細微煩惱),使心靈在每一個修行的位階(位位)中,能漸次地契入或獲得單一的真理或定相,體現了由漸至速的修行邏輯。

    此處討論阿羅漢(無學)之境界。
    無學者即已證果之聖者,其修行重點在於徹底除除色法之纏縛(色纏)以及五下分結(欲界之五結),從而獲得遍知(一切種智或對法之完全通達)。

名相註解
  • 得一:指得一果,即初果須陀洹,是聖者果位的第一階段。
  • 色纏:指色法之束縛,指對色身或色界之執著與牽絆,在得一果位時開始消退。
  • 見道惑:指在初次證悟道諦(見道)時,需斷除的根本見解上的錯誤與煩惱。
  • 六遍知:指六種遍知智慧,包括對四姓、四種根、五種根、五種果、五種法、以及四種法之遍知,是聖者對法界真相的全面洞察。
  • 位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各個階段或位階(如十地、十心等)。
  • 一:此處指單一的法義、定相或一種特定的證悟狀態。

論「言得一者至 起色纏退」,明得一也。「謂得未得」者,即是次 第者斷見道惑,得六遍知也。及進斷修惑, 於位位中漸得一故。及從無學起色纏退, 得五下分結盡遍知。

1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言得二者至諸纏退時」,是說明得二的情形。指的是色愛斷盡與五下分結斷盡這兩種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獲得兩種果位,直到所有煩惱牽絆都消除時」,這是在說明所謂的『得二』。。也就是指兩種情況:一是色慾之愛消除,二是五種下分結盡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得二」之定義的解析。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得二」通常指兩種特定的證得狀態或果位,而「諸纏」指縛縛眾生的煩惱(結),此句強調證悟與煩惱消除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聖果的證得條件或解脫的層次。
    在小乘佛教的結使體系中,色愛(對色法之貪著)與五下分結(色愛、有愛、五欲、聖慢、疑)的斷除,是決定證果之關鍵。
    此句明確指出兩種斷除結使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得二: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證得的兩種果位或狀態。
  • 諸纏:指繫縛眾生於輪迴中的各種煩惱,如結、漏、纏。

論「言得二者至 諸纏退時」,明得二也。謂得色愛盡及五下 分結盡二也。

1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言得六者謂退不還者」,是指得見道的六種遍知。以下是結語,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獲得六種遍知的人,是指不會退轉的人」,這指的是在進入見道位時,獲得了六種遍知。。後面的總結文字已經說明瞭,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聖者在證得見道位(初果)後,因獲得「六遍知」而達到不退轉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道位是轉折點,一旦證悟四聖諦,即稱為「得六」,確保不再退回凡夫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文字。
    作者指出後續有總結性的文字(結文)對前文內容進行概括或定論,因此讀者可從後文得知其義理,無需在此詳細贅述。

名相註解
  • 得六:指獲得六遍知,即對四聖諦及其二諦(世俗、勝義)的全面認知。
  • 退不還:指不退轉,指證得初果後不再墮回凡夫之境。
  • 結文:指在論述結束時,用以總結、概括或定論的文字。

論「言得六者謂退不還者」, 得見道六遍知也。已下結文,可知。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