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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20
1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

2

沙門法寶撰

3

分別隨眠品第五之二

4
白話直譯
論「諸有情類於此事中」以下,是第六大段,說明世間束縛的通與別。其中分為四點:一、世間束縛的通與別;二、證明三世存在;三、建立三世;四、破斥三世的存在。以下兩頌,第一頌說明世間束縛的通與別。這裡的意思是,能束縛三世的煩惱,對於所束縛的三世,分別論述其通與別。現在所說的「事」,就是被束縛的事。在這些事中,隨著煩惱潛伏並增長的,稱為「繫」。若不隨著增長,就不稱為「繫」。所謂隨增,不一定要現前緣,即使在過去、未來,只要還未斷除的位置,都算是隨增。隨增有兩種:一是相應隨增,二是所緣隨增。在未斷除的位置,一切潛伏的煩惱對自身相應的對象沒有差別,都是隨增。對於自身所緣的對象也沒有差別,都是普遍隨增。因為所緣是確定的,所以不能說對自身所緣有普遍或不普遍的分別。雖然諸煩惱有自相、共相之分,意識與五識所緣的境界寬窄、作用不同,但對於自身所緣的對象,都是普遍沒有差別的。如果將能束縛三世的潛伏煩惱對照其所束縛的對象,根據所依的事物,分辨三世煩惱的束縛與否,當中就有普遍與不普遍的差異。有人隨意解釋,恐怕繁瑣,這裡不再詳述。這兩行頌,前一行半說明自相煩惱,後半行頌說明共相煩惱。就前文來看,前三句說明過去、現在六識的自相煩惱,後三句簡略未來意識、五識的不同。頌首說「若於此事中未斷」這七字,貫穿下文說明束縛的通與別,因為必須未斷除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從「諸有情類於此事中」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大段文字屬於第六部分,是用來解釋世間縛縛之事的普遍情況與個別差異。。這裡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關於世間束縛的通著與侷限;第二是證悟三世的存在;第三是建立三世的觀念;第四是破除三世存在的執著。。接下來的兩段偈頌中,第一段是在解釋『世縛』的通用範圍與侷限。。這裡的意思是:分析能夠束縛三世的因素,以及被束縛在三世中的對象,並區分這些束縛是普遍適用的還是局部限定的。。現在提到的「事」,指的是被繫縛的對象。。在這種情況下,隨著潛在的習氣而增加的束縛,就稱為「繫」。。如果(煩惱)沒有隨著時間而增加,就不能稱作『繫』。。隨增業不需要特定的現前條件來觸發,無論是在過去還是未來,只要還沒有達到斷除煩惱的階段,都屬於隨增業。。隨增分為兩種:一種是與心相應的隨增,另一種是以對象為準的隨增。。在尚未斷除煩惱的階段,所有的潛在習氣(隨眠)在各自對應的狀態下沒有區別,都會隨著因緣而增長。。對於它所對準的對象特徵沒有區別,並且隨著對象的增加而普遍地隨之增加。。因為對象已經確定,所以不能說這個對象具有普遍性或不具有普遍性。。雖然各種煩惱有各自的特性和共同的特性,意識與五種感官意識在對象的範圍寬窄以及作用強弱上有所不同,但對於各自所對象的相狀來說,並沒有差別。。如果將能讓三世被束縛的隨眠,對應到它所束縛的對象,根據不同的對象,來分辨三世煩惱的束縛與不束縛之別,其中就能區分出普遍存在與非普遍存在的差異。。有些人解釋得太隨意,我擔心重複敘述會太繁瑣。。這兩行偈頌中,前半行是在解釋屬於自身的特定迷惑,後半行則是在解釋共同的通用迷惑。。針對之前的內容,前三句是在說明六識本身的特性如何產生過錯與迷惑,後三句則是簡要說明「意」屬於未來法,以及它與其他五識的不同之處。。偈頌開頭說的「如果在這件事中還沒斷除」這七個字,其影響範圍一直延伸到下方解釋『繫』的限制,因為這裡強調的是必須要斷除纔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明論文結構。
    重點在於解析「世縛」(世間繫縛),探討眾生被煩惱與業力束縛於輪迴中的共性(通)與特性(局)。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在不同認識層次與法相上的區分。
    這四種情況是用於分析眾生對時間(世)的執著(縛)、對存在的認知(證)、對時間框架的建立(建立)以及最終透過智慧對時間實相的否定(破),屬於典型的阿毘達摩(毘曇)法相分析,旨在釐清對時間與存在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指出後續兩段偈頌的論述重點。
    其中「世縛」是指將眾生束縛在三界輪迴中的種種煩惱與業力,而「通局」則是指其適用的普遍範圍(通用)與具體界限(侷限)。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探討的是「繫」(結縛/繫縛)的法義。
    在論述中,需將「能繫」(主體/原因,如煩惱、業)與「所繫」(客體/對象,如眾生、三世)進行對比分析,並區分其作用範圍是普遍(通)還是特定(局),以釐清眾生受縛於輪迴三世的機制。

    此句在論疏中界定「事」的定義。
    在論理分析中,需明確區分主體(繫縛者)與客體(所繫縛者),此處明確指出「事」是指後者,即被繫縛的對象,以利後續對繫縛性質的詳細分析。

    本句解釋「繫」(bandha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是指使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中而不能解脫的因素。
    這裡強調的是「隨眠」(anusaya)——即潛在的、尚未顯現但持續存在的煩惱習氣,當這些潛在習氣隨緣增長時,便形成束縛眾生的「繫」。

    在《俱舍論》的定義中,「繫」(bandhana)是指能將眾生束縛在三界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繫的特質在於其具有「隨增」的性質,即煩惱會隨著業力的牽引而持續增長、累積,進而強化對輪迴的束縛。
    若不具備這種隨時增加的特徵,則不符合「繫」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隨增業(隨隨增長業)的特性。
    隨增業是指能使果報在同一生中不斷增長的業力,其特點是不需要像其他業力那樣依賴特定的「現緣」來啟動,只要修行者尚未達到「斷位」(即斷除煩惱的位階),這種業力就會持續運作並增長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感知對象時,其強度或量感隨之增加的兩種機制。
    相應隨增是指心識本身與對象同步而增強;所緣隨增則是因對象本身的量能增加,導致心識的感知隨之增強。

    此處論述在未達斷證之位(未斷位)時,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如何運作。
    當對象與隨眠相應時,這些習氣並無差別,皆會隨著對境的觸發而共同增長,說明瞭煩惱在未被根除前,具有隨境而生的共時性與增長特性。

    此句討論心意識(或特定心法)與其對象(所緣)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法在面對所緣相時,若無差別之分,其心法本身的強度或量能會隨著所緣對象的數量或強度之增加而同步增長。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所緣)的限定性。
    當心意識已聚焦於特定的對象時,該對象在當下的心態中是唯一且確定的,因此無法在該特定對象內部討論其是否具備「遍(普遍性/共性)」或「不遍」的屬性,因為這涉及到邏輯上的量化判斷,而定於一物的所緣已不再處於量化的比較狀態。

    本句討論煩惱與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煩惱雖然分為自相(個別特徵)與共相(共同特徵),且意識與五識在認知對象的廣度(寬狹)與功能(力用)上有差異,但在「遍自所緣」這一點上,即煩惱依附於其對象而生起的機制,其相狀是相同的,不因識的種類而異。

    本句探討隨眠(潛在煩惱)如何對對象產生繫縛(束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觀察隨眠與其對象(所繫)的關係,可以區分煩惱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是普遍地起作用(遍),還是僅在特定條件下起作用(不遍),藉此分析惑之性質與斷除之次第。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論義時的說明,指出部分解釋者過於隨意或不夠精確,而作者為了保持論述的簡潔與避免冗贅,選擇不再重複詳細說明部分已然明確或過於繁瑣的內容。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惑」(煩惱)分為「自相」(特有屬性)與「共相」(共有屬性)來進行區分,以便精確定義不同種類煩惱的性質與界限。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結構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識論體系中,需區分五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識(意識)。
    此處分析六識的自相(自身特性)如何導致惑亂,並強調意識(意)在時間維度上屬於「未來」之法,這與前五識的運作機制有所不同。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文本分析。
    作者指出頌首的條件句「未斷」在邏輯上決定了後文關於「繫」(縛)的討論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不對煩惱或習氣進行斷除,則仍處於被繫縛(繫)的狀態,因此此句是後文討論繫通侷限的邏輯前提。

名相註解
  • 世縛:指使眾生繫縛於世間輪迴的因素,如煩惱、業力等。
  • 通局:通指普遍的共性,局指個別的特殊性或限定範圍。
  • 大文:指論著中篇幅較長的段落或主要章節。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破三世有:指透過般若智慧破除對三世實有之執著,體悟時間的虛幻性。
  • 繫:指束縛、繫縛,佛教中通常指因煩惱與業力而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的狀態。
  • 能繫:指能夠造成束縛的因素,如貪嗔癡等煩惱或造作之業。
  • 所繫:指被束縛的對象或狀態,在此指受業力牽引而處於三世輪迴中的眾生。
  • 事:在論書語境中,指被討論的對象、法相或客體。
  • 所繫事:指被繫縛、被束縛的對象,通常指由於執著或業力而受限的法。
  • 隨眠:指潛在的煩惱,雖在表面上看似平息,但實際上深藏在心識中,隨緣而起。
  • 隨增者:指隨增業,能使果報在同一生中持續增加的業力。
  • 現緣:指觸發果報顯現的直接條件或現前因素。
  • 過、未:指過去與未來。
  • 斷位:指修行達到能斷除煩惱、截斷輪迴業力的位階。
  • 隨增:指心識的強度或量感隨著某種條件而增加。
  • 相應隨增:指心與對象相應時,心識本身的量感增加。
  • 所緣隨增:指因所觀察的對象(所緣)數量或強度增加,而引起的心識隨之增強。
  • 未斷位:指尚未斷除特定煩惱或未達到聖者果位之階段。
  • 自相應相:指隨眠與其對應的對象或心態相契合的狀態。
  • 所緣:心意識所對準、認識的對象。
  • 相:對象所顯現的特徵或形態。
  • 遍:指普遍性或共相,在論理學(因明)中指一個屬性在所有具有該特徵的對象中都存在的情況。
  • 自相:指事物特有的、用以區別他者的個別性質。
  • 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通用性質。
  • 意識:指除五根識之外,負責思維、判斷的第六識。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緣境:指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
  • 遍自所緣:指煩惱普遍地依附於其自身所對待的對象而存在。
  • 浪釋:隨意、不嚴謹的解釋。
  • 煩:繁瑣、冗長。
  • 自相惑:指特定煩惱所獨有的、用以區別於其他煩惱的特徵或性質。
  • 共相惑:指多種煩惱所共同具有的通用屬性或共性。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功能。
  • 未來意:指意識(第六識)在時間屬性上被定義為「未來法」,與前五識的「現在法」相對。
  • 五不同:指意識與前五識在性質、對象、功能等五個方面存在差異。
  • 不斷:指未斷除煩惱或習氣。

論「諸有情類於此事中」,已下大文第六明世 縛事通局。於中有四:一世縛通局、二證三 世有、三建立三世、四破三世有。此下兩 頌第一明世縛通局。此中意說能繫三世對 所繫三世辨繫通局。今言事者,是所繫事。 於此事中隨眠隨增者,名之為繫;若不隨 增,不名為繫。其隨增者非要現緣,雖在過、 未,若未斷位,皆是隨增。隨增有二:一相應隨 增、二所緣隨增。於未斷位,一切隨眠於自 相應相無差別,皆隨增也。於自所緣相無 差別,遍隨增也。所緣定故,不可說言於 自所緣有遍、不遍。雖諸煩惱有自相、共 相,意識、五識緣境寬狹力用不同,遍自所 緣相無差別。若將能繫三世隨眠對其所 繫,隨於何事,辨三世惑繫、不繫別,於中即 有遍、不遍異。有人浪釋,恐煩不述。此 兩行頌,前一行半明自相惑,後半行頌明共 相惑。就前文中,前三句明過、現六識自相 惑,後三句簡未來意、五不同。頌首云「若於 此事中未斷」七字,流至於下明繫通局,必 不斷故。

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流至後門」,這裡雖然總結分為兩種隨眠,就是解釋頌中「若於此事中未斷」這七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至流」和「後門」這兩個階段,雖然將隨眠分為兩種,但這其實就是在解釋頌文中「若於此事中未斷」這七個字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對照解析。
    討論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在不同聖者果位(如預流果至阿羅漢果)的斷除進程。
    文中指出論著中對「至流」(預流)與「後門」(後三果)的區分,對應於頌文中所指的未斷除之煩惱狀態。

名相註解
  • 至流:指預流果(Sotāpanna),是聖者果位的第一階段。
  • 後門:指預流果之後的後三果(一來、二果、阿羅漢果)。
  • 釋頌:解釋(釋)論頌(頌)之意。

「論曰至流至後門」,此雖總分 隨眠有二,即是釋頌「若於此事中未斷」七字。

6
白話直譯
論中「若此事中至定遍起故」,說明過去、現在六識自相煩惱束縛的境界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這件事中至定普遍 arising」這句話,是用來解釋過去和現在的六識在自相、煩惱、束縛以及對象上都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之疏釋。
    討論重點在於分析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不同時間維度(過去與現在)中的性質差異。
    重點在於「自相」(識本身的特徵)、「惑」(煩惱)、「繫」(束縛)與「境」(認識的對象)這四個維度在時間演變中並非一成不變,以此論證識的生滅與特質之區別。

名相註解
  • 惑:指煩惱,使眾生不能見真理的心理障礙。
  • 境:指識所對應的客觀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論「若此事中至定遍起故」,明過、現六識自相 惑繫境不同。

7
白話直譯
論中「若未來世至皆能繫縛」,這是解釋意識相應的自相煩惱。貪、瞋、慢三種煩惱雖然存在於未來,對自身所緣總是恆常決定地普遍,但在未斷除時才會束縛所緣,必須因見聞等緣才能現起,所以在三世中並非一定普遍存在。《正理論》說:「貪、瞋、慢三者是自相煩惱,如前面已經說明。」諸聖教中處處都能見到明確的文獻證明,例如經中說:「佛告衣帒母:『你眼睛若看不見色時,那些色能成為你生起欲貪的緣由嗎?』」。「不是這樣。」「大德!」」。乃至於詳細廣說。又契經說:「佛告大母:『你怎麼看?所有的色,不是你眼所見、不是你曾經見過、不是你將來會見、不是你希求見到的,你會因此而生起欲、貪、親、愛等心嗎?』「不是這樣。」大德!」」。乃至廣泛說明。由於貪、瞋、慢生起不定,因此在這件事中,只要已生未斷就會繫屬於此事。然而在這裡有能繫於三世的情況,也可以稱為遍及三世。過去的貪等不能遍繫三世一切有漏法,現在則隨所緣的廣狹不同,只要生起就會繫屬。即使有能通緣三世法的情形,也沒有現在的貪等能緣三世一切有漏法。若未來世意識相應的別相煩惱,從總類來說就是緣三世一切有漏法。雖然這個不繫,正因為彼處繫屬。也不是沒有只繫於過去或未來的情況,如某一類貪只繫於此眼識及相應法性決定者。這個識若不生,難道不是只緣於未來世法嗎?依此推論,也有只緣於過去、現在世的情形,也有能通繫三世法的情況。過去、現在若已生未斷,就會繫於現在、過去;未見聞境界時,不會被一切過去、現在的貪等所繫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未來世直到最後都能夠繫縛」,這句話是在解釋與意識相應的自相煩惱。。貪心、瞋心和慢心這三種煩惱,雖然在未來能恆定地對應到它們的對象,但在還沒被斷除之前,它們總是與對象相繫,必須透過視覺或聽覺的觸發才能顯現。因此,這三者在三世中並非固定且普遍運行的。。《正理論》中提到:「貪婪、瞋怒、傲慢這三種煩惱屬於『自相惑』,這在前面已經分析過了。」。在所有的聖典教導中,處處都能找到明確的文字證明。例如經中記載,佛陀對衣帒母說:「如果你的眼睛看不見顏色(色法),那麼那個顏色是否還能成為誘發貪欲的條件?」。「不是這樣的。。「大德!"。直到這裡詳細說明完畢。。另外,在契經中記載,佛陀問大母:「妳的想法如何?。所有色法之中,那些你現在沒看到、以前沒看過、將來不會看到,且不希望看到的,你是否會因為這些而產生慾望、貪心、親近感或愛執?。「不是這樣的。。「大德!」。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因為貪心、憤怒和傲慢導致心神不寧,對這件事只有產生了執著而尚未斷除,所以就被這件事給束縛住了。。然而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事物被繫縛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因此也被稱為遍佈三世。。過去的貪欲等煩惱,無法將三世所有有漏法的滅盡全部繫結;而現在的煩惱則隨其對象的範圍大小而不同,只要煩惱一 arising 就會產生繫結。。雖然有些法可以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但像現在的貪欲這種法,無法讓三世的所有有漏法都徹底消失。。如果是在未來世中,與意識相應的別相煩惱,從總體的類別來看,就是以三世的有漏法為對象。。雖然這個部分沒有被束縛,但那是因為另一個部分被束縛了。。並非沒有僅僅與過去或未來相繫的情況,例如某種貪欲,僅僅與眼識及其相應的法(心所)緊密結合而決定。。如果這個意識不產生,它怎麼會只與未來世的法建立聯繫呢?。根據這個道理,有些法僅僅與過去或現在相連,而有些法則能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如果過去或現在產生的煩惱尚未斷除,就會將現在與過去牽繫在一起。。不再接觸視覺與聽覺的對象,也不被任何過去或現在的貪欲等煩惱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種類及其對對象的繫縛能力。
    文中區分了意識相應的煩惱(意識相應行法)及其屬性,強調即使在未來的時間跨度中,意識層面的自相惑(本質上的煩惱)依然具有繫縛眾生、使其不得解脫的力量。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貪瞋慢)的性質及其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雖然這三種煩惱具有對特定對象的恆定傾向(遍自所緣),但它們的「現行」(實際顯現)是有條件的,必須依賴感官(見聞)的觸發。
    因此,它們不像某些法(如種子或某些恆常法)在三世中不間斷地遍行,而是在有緣分時才起作用。

    本句引用《正理論》論述煩惱的分類。
    在setu(正理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自相惑」與「共相惑」。
    自相惑是指那些具有特定特徵、能使心靈產生強烈偏向的煩惱,如貪、瞋、慢,它們直接作用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情緒反應。

    此處旨在論證「欲貪」必須依賴於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境)的接觸(觸)而起。
    若無視覺感知,則對象無法成為緣,貪欲亦無法產生。
    這是在論述心法與根境關係的論證過程,強調因緣生法的次第。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體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觀點或假設,以啟導後續的正義分析。

    此句為對話的結尾稱謂,用於對具備德行或地位之僧侶的尊稱,維持論疏中對話的禮節。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義在原文中是以詳盡的方式展開,在此處做簡略概括或標記論述範圍的結束。

    此句為引用經典(契經)之開端,佛陀透過詢問對方的見解,以引導對方思考並進一步闡明法義,是佛教教學中常見的對話式引導法。

    本句旨在探討「欲」與「色法」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慾念是否僅能由已見、將見或希求見的對象引起,還是即使對於完全未曾接觸且不希求見的色法,依然能生起貪欲,以此界定慾唸的生起條件及其範圍。

    此句為論議體格式中的否定回應,用於反駁前文的假設或對方的觀點,以開啟後續的正義論述。

    此句為對話結束之稱謂。
    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此類敬稱來維持對話者的身分設定與禮貌,不涉及深層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標記,表示前文所述之論題或論證,在原典中仍有更詳盡的展開與論述,此處僅取其要義而略去冗長部分。

    此句分析繫縛(結)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貪、瞋、慢等煩惱導致心意識失去定力(不定),使得對境的執著(已生)在尚未被智慧斷除(未斷)之前,就形成了對該對象的繫縛(繫),導致眾生流轉。

    此句討論的是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論述某些法(如業或心意識)的延續性時,說明即使某些狀態是被繫縛(受限)於三世時間流轉之中的,在名相上仍可被定義為橫跨或遍及三世。

    此處討論煩惱(如貪等)對法之「繫結」作用。
    說明過去心的煩惱無法遍及繫結三世所有有漏法的盡除狀態,而現在心的煩惱則根據其所緣對象的廣狹(範圍),只要煩惱心起,即會將意識繫結於該對象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緣」的範圍與「盡」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使某種法(如某些心意識或神通)能通達三世,但特定的煩惱(如現在的貪欲)其作用力與消除過程,並不等同於能直接令三世所有有漏法同時滅盡。
    強調煩惱之斷除需依其性質與次第,而非單憑能通三世的特質即可達成。

    此句討論意識相應煩惱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識相應的煩惱(如貪、嗔、癡等)其對象範圍極廣,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有不淨、有漏的現象。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心法或名色繫縛的細膩義理。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某種法(或心態)本身並不具備繫縛的性質,但由於其與另一個具有繫縛性質的法相互關聯或依附,導致整體仍處於繫縛狀態。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繫」(bandhana)之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段討論心法與時間(三世)的繫結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及其相應法如何決定於特定時間點。
    此處說明某些心法(如貪欲)可能僅在特定的時間維度或特定的識(如眼識)及其相應法中產生決定性的繫結,而非必然橫跨三世。

    此句在討論識的生起與對象(緣)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於對象(緣)。
    若識本身不生起,則不可能與未來世的法產生能緣關係,旨在論證識與緣的同步性或依賴性。

    本句討論法(dharmas)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某些法僅在特定時間(如過去或現在)起作用或存在,而某些法(如某些業力或深層法性)則能貫穿三世,說明法在時間分佈上的差異性。

    此句論述業力與煩惱的繫縛作用。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煩惱(隨眠)在過去或現在未被徹底斷除,則會形成一種連續的繫縛力,使眾生在三世中持續受業力牽引,無法脫離輪迴。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定境或解脫狀態下,切斷與外在感官對象(見聞境)的聯繫,進而消除由對象引起的貪欲等心理繫縛,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自由。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透過對識與境的分析,斷除能繫縛眾生的煩惱根源。

名相註解
  • 意識相應:指與意識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法。
  • 繫縛:指煩惱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脫離苦海的狀態。
  • 貪、瞋、慢:佛教心理學中的三種核心煩惱(三毒),分別指對對象的執著、厭惡與傲慢。
  • 定遍行:指在任何時間或情況下都固定、普遍地存在或運作。
  • 正理論:指《正理論論》(Nyāyāmaya),一部探討正理與論理的佛教論著。
  • 文證:指在經典文字中找到的證明或依據。
  • 衣帒母:佛經中出現的女性弟子或信眾名。
  • 色:指物質對象、顏色或可見的現象。
  • 緣:指促使結果產生的條件或間接原因。
  • 大德:佛教中對德高望重之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 契經:指與佛陀心意契合或具有特定印證意義的經典。
  • 大母:對女性長輩或特定尊者的稱呼,在此指經文中對話的對象。
  • 欲、貪、親、愛:在此均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不同層次或稱謂,屬染汙心法。
  • 不定:指心意識失去專注或安定,處於散亂、波動狀態。
  • 貪等:指以貪欲為首的諸種煩惱(如嗔、癡等)。
  • 有漏法:指含有煩惱、不淨且處於輪迴中的現象法。
  • 通緣:指能夠同時或跨越時空界限而與多個對象建立關係的緣分。
  • 盡:指煩惱或有漏法的徹底滅除、斷盡。
  • 意識相應別相煩惱:指與意識心王同時產生、具有各自特徵(別相)的心理煩惱。
  • 總類說:指不分具體細節,從整體類別性質上進行概括說明。
  • 三世有漏法: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有受惑、受苦且未脫離輪迴的現象。
  • 眼識:五識之一,由眼根與色境結合而生。
  • 相應法:與主心(識)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性質相近的心所法。
  • 性決定:指性質上的確定或絕對的限定。
  • 識:指意識,在俱舍論中指能對外認識對象的心法。
  • 唯緣:僅僅依止於、或僅與……相連。
  • 生:指煩惱的生起或產生的業因。
  • 見聞境:指視覺(色境)與聽覺(聲境)的對象。

論「若未來世至皆能繫縛」, 此釋意識相應自相惑也。貪、瞋、慢三雖在 未來,遍自所緣常恒決定,於未斷然常 繫所緣,要因見聞方能現起,故於三世非 定遍行。《正理論》云「貪、瞋、慢三是自相惑,如 前已辨。諸聖教中處處見有分明文證,且 如經言『佛告衣帒母:「汝眼於色若不見時, 彼色為緣起欲貪不?」「不爾。大德!』」乃至廣說。 又契經說『佛告大母:「汝意云何?諸所有色, 非汝眼見、非汝曾見、非汝當見、非希求 見,汝為因比起欲、起貪、起親、起愛等不?」 「不爾。大德!』」乃至廣說。以貪、瞋、慢起不 定故,於此事中但是已生未斷即繫此事。 然於此中有繫三世,亦得名為遍三世 也。過去貪等不能遍繫三世一切有漏法 盡,現在隨其所緣廣狹不同,但起即繫。雖 有通緣三世法者,亦無現在貪等能緣三 世有漏法盡。若未來世意識相應別相煩惱, 依總類說即緣三世有漏法盡。雖此不繫, 即彼繫故。非不亦有唯繫過去及未來者, 如一類貪唯繫此眼識及相應法性決定者。 此識不生,此豈不唯緣未來世法。准此, 亦有唯緣過、現世,亦有通繫三世法者。過 去、現在若生未斷,即繫現在、過去;不見聞 境,不為一切過去、現在貪等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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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未來五識也能繫三世」,是解釋五識相應的惑。若已生即繫,意與五識相同,所以不另作說明。意識相應的貪等,無論生或不生都能遍行三世法。五識相應的生只限於自身世,不生則能遍及三世,因此要分別說明。不生能遍及三世,是因為五識的依、緣必須同時存在。生必須同時,不生則能涵蓋三世境界,因為色等境界行於三世不必待識。識若生起時,必須依賴境界,雖然世異,但性質上必然繫縛。其中有二種情形:一是令所緣歷經三世,一是於一所緣中參差不定,分屬三世。現在應該就事指明作出問答。問:是否有在這一色法中,只是指這件事,不論三世?那麼這件事中三世的貪等,是否都繫屬於此事?答:過去、現在的貪、瞋、慢等,若緣此事生起,未斷就會繫屬。若過去、現在的貪、瞋、慢等緣於其他法生起,則不繫於此事。即使緣於這一色法生起,若被對治道斷除就不再繫屬。繫屬只有一種,就是已生未斷。不繫有兩類,就是不緣此生及緣已斷,這通於六識,自相煩惱皆同此理。若在未來則有差別,意識相應必定繫屬於此事,未來必有眾多貪等,於所緣定性繫屬。因此,未來的生與不生都會普遍存在,生與不生都繫於這一色法之上。若眼識與諸可生法相應,稱為繫於自身世間,不稱為遍行。所有不生的,必定有一類繫於此事。在同一色境中,一剎那內必有總識與別識眾多,眾多識中唯有一個能生起,其餘皆不生。在過去、現在的一色法中,不會被未來眾多不生的眼識相應的貪等所繫,因此這些不生稱為遍行。見、疑、無明,於過去與未來必定繫於這一法,因為這二世皆為遍行。對於現起的,若有緣即繫,無緣則不繫。因此《婆沙》依六句等方式問答:「於此法中,是否有過去愛結繫,並且有未來愛結繫?」「未來愛結繫,是否也有過去愛結繫?」這應當依前一句作答。如此,僅有過去愛結繫時,必然也有未來愛結繫。所謂順前句者,歷經六句。每一句中皆有兩句問答,這與前句相同,因此稱為順前句,也稱為前句答。第二句問:「是否有未來愛結繫,也有過去愛結繫?」答曰:若前面不生,或生者已斷,則不繫。若前面生起而未斷,則繫。這裡所說的斷與不斷,是針對未來的不同品類而言。愛有三品,在這一色法中可以有三品愛,若不緣此色法而生,或緣其他法而生,緣其他法而起的三品愛,都不繫於這一色法。若前面不生則不繫,這理論上通於三品。前面生起而已斷則不繫,在三品中,或為上品、或為中品,或上中合說,必非下品,因已說未來繫,斷惑必三世同時斷除。若過去世下品已斷,則未來三品皆斷,不可說有未來愛結繫。道理確實如上所述。若前面生起而未斷即繫,這同樣通於三品,理當如此。《婆沙》卷五十八依六問說:「若於此法有過去愛結繫,是否也有未來?」答:是的。若有未來,是否又有過去?答:若前面生起而未斷則繫。若前面未生,或生起已斷,則不繫。問:若當時過去愛結已斷,當時未來愛結也已斷。若當時過去愛結未斷,當時未來愛結也未斷。現在為什麼說,若前生未斷則為繫,若前未生,設生後已斷則不繫呢?外國諸師這樣說:若前生未斷則為繫,是指中三品結。若前未生則不繫,是指下三品結。設生後已斷則不繫,是指上三品結。迦濕彌羅國的諸論師說:若前生未斷即為繫,是指九品結。若前未生則不繫,是指後三品結。設生後已斷則不繫,是指前六品結。如過去前六品愛結已斷,未來也是如此。後三品愛結雖然未斷但尚未生,於未來為繫,非過去。這裡的意思是:若於此事有未來愛結未斷,也有前生愛結未斷,則於此事也有過去愛結繫的意義。若於此事雖有未來愛結未斷,但此前愛結未生,雖在他處生,於此事也稱為未生。設生後已斷,則於此事無過去愛結繫的意義。以上第一句,實際品數應如前所說。但《婆沙》說:「若生未斷即繫,說九品者,是依具縛而說。」若前不生即不繫,以及生後已斷即不繫,都是依斷六品而說。這正是一來果,因為有繫,並非不還果等。這是因為在他處生稱為不繫,並非已斷,已斷則不是具縛。若前未生則不繫,是指後三品,依一來果說。設生後已斷即不繫,是指前六品,也是一來果。應當再加思考。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繫,也有現在嗎?答:若現在在前。設有現在,還有過去嗎?答:若前生未斷等。若於此事有未來愛結繫,也有現在嗎?答:若現在在前。設有現在,還有未來嗎?答:是的。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繫,也有未來、現在嗎?答:未來必定繫,現在則視是否在前。若有未來、現在,還有過去嗎?答:若前生未斷等。若於此事有未來愛結繫,也有過去、現在嗎?答:此中有四種情形。若有過去、現在,還有未來嗎?答:是的。若於此事有現在愛結繫,也有過去、未來嗎?答:未來必定繫屬。過去若前生未斷等,若有過去、未來,還有現在嗎?答:若現在在前。如愛結歷經六時,應知恚、慢、嫉、慳並非遍行,無明結歷六時亦然,因為迷於自相結的義理相似。如見歷經六時,應知取、疑等歷六時亦然,因為迷於共相結的義理相似。雖有廣狹,仍然相類。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也有過去恚結繫嗎?答:若前生未斷則繫屬等。若有過去恚結繫,還有過去愛結繫嗎?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繫,也有未來恚結繫嗎?若有未來恚結繫,還有過去愛結繫嗎?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繫,也有現在恚結繫嗎?若有現在恚結繫,還有過去愛結繫嗎?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繫,也有過去、現在恚結繫嗎?若有過去、現在恚結繫,還有過去愛結繫嗎?若於此事有過去愛,也有未來、現在恚嗎?若有未來、現在恚結,還有過去愛結繫嗎?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也有過去、未來恚結嗎?若有過去、未來恚結,還有過去愛結繫嗎?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繫,也有過去、未來、現在恚結繫嗎?答:此中有五種情形。若有過去、未來、現在恚結繫,還有過去愛結繫嗎?如對恚結繫,對嫉、慳結也是如此。以愛來對治彼此,分為小七句,如小七,大七也是如此。差別在於,從二對一,一直到八對一。也就是以過去的愛結、恚結,先對過去的慢結,接著對未來,再對現在,然後對過去與現在,再對未來與現在,接著對過去與未來,最後對過去、未來、現在三者。問:一行與歷六、小七、大七有何差別?答:又以不相似法對不相似法進行問答,不依世間決定,所以稱為一行。以相似法對相似法問答,因為依世間決定,所以稱為歷六。以不相似法對不相似法問答,依世間決定,並且是一對一,所以稱為小七。以相似法對不相似法問答,依世間決定,並且是二對一,乃至八對一,所以稱為大七。這就是差別。若是共相惑,就不是這樣回答。是否有過去見結也能繫於未來?答:是的。是否有未來見結也能繫於過去?答:是的。這是以相等的問法,給予肯定的回答。若過去、未來對現在,則過去、未來必定繫屬,現在若生起則也繫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未來的五種意識直到最後都能夠牽絆三世」,這是在解釋與這五識共同產生的煩惱。。如果心意識在產生時就已經被繫縛,這與前述五種情況相同,所以不再單獨說明。。意識中產生的貪心等心理狀態,無論是否產生,都屬於能遍佈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與五識相應而生起的東西,只在當下的這一世產生,不會遍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這裡要分開來解釋。。之所以不會產生遍及三界的狀態,是因為五識的依止與對象必須在同一時間出現。。生起必須在同一時間。如果不考慮生起,則能容納三世的境界,因為色法等境界在三世中運作,並不依賴意識的參與。。意識在產生時,一定要有對象(境)才能成立;所以即使處在不同的世間,意識被對象牽絆的這種性質是不變的。。這裡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讓所觀察的對象歷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另一種是在同一個對象中,時間分佈不均,但仍區分為三世。。現在應該針對具體的事項來進行這樣的問答。。請問:在討論這項色法的事情時,是否僅僅是指這件事本身,而不討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三世的貪欲等煩惱,是否會成為束縛?。回答:無論是過去或現在,因為這件事而產生的貪心、瞋心、傲慢等煩惱,只要還沒有斷除,就會成為束縛。。如果在過去或現在,因為貪心、瞋心、慢心等原因而產生的其他心法,並不與這件事相關聯。。而且即使是因為這一個色法對象而產生的煩惱,只要用對治的修行方法將其斷除,就不會被束縛在輪迴中。。繫縛有一種形式,是在煩惱已經產生之後,依然持續不斷的。。所謂不繫的兩類煩惱,是指「不依賴此對象而生」以及「依賴過但已斷除」的兩種。這同樣適用於六識的自相煩惱。。如果在未來產生了差別,意識相應的定繫作用就會作用於此事;因為未來必然會產生許多貪欲等煩惱,而這些煩惱會依憑所緣的定性而繫結在此。。因此,未來不管是產生還是不產生,都具有普遍的運行規律;而產生與不產生的狀態,都與這個色法(物質現象)的條件相關聯。。如果是由於與眼識相應而能產生的諸法,這稱為「繫於本世」,而不能稱為「遍行」。。那些不生起(煩惱)的情況,一定是由某一類結縛所繫縛的。。在面對同一種顏色對象的一剎那,心中必然會產生許多對總體或個別特徵的認識;但這些眾多的認識之中,只有一個能真正地生起,其餘的則不能生起。。在過去或現在的單一顏色對象中,沒有任何一種情況是,未來不會有許多尚未產生的眼識與貪欲等雜染相結合而受到繫縛的;因為這種不生(的特性),所以稱為遍行。。見解、疑惑與無明,在過去和未來都被這同一種法所繫縛,是因為這三者在過去與未來兩個時期都普遍存在。。針對目前顯現出來的法,如果與其有因緣聯繫就會被束縛,如果沒有因緣聯繫就不會被束縛。。所以《婆沙》根據這六個句子來進行問答,問道:「在這種情況下,是否因為有過去的愛之束縛,所以才會產生未來的愛之束縛?」。未來的愛欲牽絆,可以被視作過去的愛欲牽絆嗎?。這個問題應該根據前面那一句的邏輯來回答。。就像這樣,只要過去有愛欲的束縛,未來一定會再次被愛欲所束縛。。所以稱之為順應前一句話,而是在這六個句項中依次展開。。每一句裡面都包含了兩句的問答形式,這與前面的句子是一樣的,所以稱作「順前句」,也可以稱為「對前句的回答」。。第二句在問:是否還存在著關於未來的愛之束縛,以及關於過去的愛之束縛?。回答說:如果之前沒有產生執著,或者已經產生的執著已被斷除,就不會被繫縛在輪迴中。。如果之前的生命(習氣)沒有斷除,就會被牽絆在輪迴之中。。這段話是在討論關於斷除、未斷除以及期待未來等問題,是在『等品』這一章節中討論的內容。。愛分為三類。針對這一個色法對象,可能產生這三類愛;但也有三類愛不是由這個色法引起的,而是由其他對象引起的,這類愛與這個色法沒有關係。。如果前面不產生也不繫結,道理上應該適用於這三類項目。。在前一生中已經斷除煩惱,所以不再受繫縛。這在三種品級中,可能是指上品、中品,或是將上品與中品合併而說,絕對不是下品。因為前面提到下品在未來仍受繫縛,而斷除煩惱必須是三世同時斷除的。。如果在過去世已經斷除下品煩惱的人,那麼未來的三品煩惱也都會被斷除,不能說未來還會被愛欲的結縛所繫縛。。道理的推論就如上面所定。。如果前一世沒有斷除煩惱而導致被繫縛在輪迴中,那麼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之前提到的三個品類,邏輯必然是這樣的。。在《婆沙》第五十八卷的六個問題中提到:「如果對這件事在過去有愛情的束縛與牽絆,那麼在未來是否也會有?」。回答說:是的。。如果未來存在,那麼過去是否也存在?。回答說:如果前世的煩惱(結)還沒有斷除,就會被牽繫在輪迴之中。。如果之前的煩惱尚未產生,或者產生後已經被斷除,就不會被繫結束縛。。有人問:如果過去的愛結已經斷除,那麼未來的愛結是否也隨之斷除了?。如果過去的愛欲結縛沒有斷除,那麼未來的愛欲結縛就同樣沒有斷除。。現在為什麼要說:如果前一世還沒有斷除煩惱,就會被繫縛;但如果前一世還沒出生(指特定的生起狀態),即便在這一世才斷除,就不會被繫縛呢?。外國的諸位老師這樣解釋:如果前世沒有斷除煩惱而仍被束縛的人,就屬於中三品的結縛。。如果前面的條件還沒有產生,就不會被束縛,這是在說明下三品結的情況。。如果已經斷除了關於生死的繫縛,就不會再被束縛;這裡指的是最高等級的三種結。。迦濕彌羅國的論師們說,如果前世尚未斷除煩惱而立即被束縛的人,就稱為九品結。。如果前面的煩惱尚未生起,就不會被束縛,此處是指後三類的結使。。如果設定為在這一世生命結束後才斷除煩惱,就不再被繫縛,這指的是前面所說的六類結使。。就像過去先前已經斷除了六種品類的愛結一樣,未來也是如此。。後三類的愛結雖然還沒有被斷除,但目前還沒產生,所以它們是在未來會成為束縛的因素,而不是屬於過去。。這裡的意思是:如果對這件事在未來還有未斷除的愛執,或者在前世就有未斷除的愛執,那麼對這件事就具有被過去的愛執所牽絆的意義。。如果一個人對這件事雖然在未來還有未斷除的愛執,但之前並沒有對這件事產生過愛執,即便他在其他事情上產生了愛執,對於這件事而言,依然算是沒有產生過。。如果已經斷除了對生存的執著,那麼對於這件事,就不再會被過去的愛欲所牽絆。。以上是第一個句子的解釋,關於理實品的數目分析,應該參考之前的說明。。不過《婆沙》論中提到:如果把還沒斷除的生色界認定為『繫』,而將其分為九個等級,那是基於具有束縛的情況來解釋的。。如果之前的煩惱沒有產生,就不會被繫縛;如果煩惱產生過但已經被斷除,同樣不會被繫縛。這兩種情況都是根據斷除煩惱的六個等級來解釋的。。這指的是一來果位的聖者,因為他們仍然受到某些繫縛,所以不是指不還果位等更高階的聖者。。這之所以稱為「不繫」,是因為在其他地方生起,而不是因為已經斷除;並非因為斷除了纔不具備束縛。。如果前面提到的條件還沒有產生,就不會被繫縛;後面的三種情況,是根據其中一種來解釋的。。如果已經斷除了生死輪迴而不再被繫縛的人,即使在說前六品時,也屬於一來果的境界。。應該再深入思考一下。。關於這件事,過去是否有因為貪愛而產生的牽絆,現在是否也有?。回答:如果顯現在前面。。如果存在所謂的「現在」,那是否也就存在所謂的「過去」呢?。回答:如果在前一世尚未斷除(煩惱)等等。。如果對這件事有未來的愛執繫縛,那麼現在是否也有同樣的繫縛?。回答說:如果在現在之前的時間。。如果現在是存在的,

那麼是否還會有未來?。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關於這件事,是否存在過去的愛欲束縛?同樣地,未來和現在是否也有這樣的束縛呢?。回答:未來時分一定會繫結,而現在時分則視情況而定,或是在現在之前。。如果存在未來和現在,那麼是否也存在過去?。回答:如果前一世還沒有斷除(煩惱)之類的情況。。如果對這件事有未來會產生的愛欲牽絆,那麼過去和現在是否也同樣存在這種牽絆?。回答:這裡包含四個句項。。如果存在過去與現在,那麼是否也存在未來?。回答說:是的。。如果對這件事在現在有愛的牽絆與繫縛,那麼在過去或未來是否也會有同樣的愛結繫縛呢?。回答說:未來一定會被束縛。。如果過去的前世生命沒有終結,即便假設有過去和未來,那麼是否還存在所謂的「現在」?。回答說:如果在眼前。。就像愛欲的結縛遍佈於六道一樣,應該知道嗔恚、慢心、嫉妒、吝嗇這四種結縛並非在所有道中都存在;而無明的結縛則同樣遍佈六道,因為迷失自相的結縛在義理上是相似的。。就像『見』分為六種一樣,應該知道『取』和『疑』等也同樣分為六種,因為它們在迷失共相與結縛的義理上是相似的。。雖然在寬窄大小上有所不同,但它們在本質上是屬於同一類的。。如果在這件事上存在過去的貪愛牽絆,是否也同樣存在過去的瞋恨束縛?。回答說:如果在前一生中還沒有斷除煩惱,那麼就會被繫縛等因緣所牽引。。如果過去有嗔恨的束縛,那麼是否也同樣有貪愛的束縛?。如果對這件事在過去有貪愛的束縛,那麼在未來是否也會有嗔恨的束縛?。如果未來有瞋恨的結縛,那麼過去是否也有貪愛的結縛?。如果對這件事在過去有貪愛引起的束縛,那麼現在是否也有嗔恨引起的束縛?。如果現在有瞋心的繫縛,那麼過去是否也有愛欲的繫縛?。如果對這件事有過去的貪愛牽絆,是否同樣也有過去或現在的憤恨牽絆?。請問是否在過去和現在有瞋心的束縛,且在過去有貪愛的束縛?。如果對這件事在過去有愛執,那麼在未來或現在是否也會有嗔恨心?。如果未來和現在有瞋恨的結縛,那麼過去是否也有貪愛的結縛在牽繫著?。如果對這件事有過去的貪愛繫結,那麼是否也會有過去或未來的瞋恨繫結?。如果過去和未來有嗔恨的結縛,那麼過去是否也有貪愛的結縛在牽絆著?。針對這件事,是否在過去有愛情的牽絆與繫縛,或者在過去、未來、現在有嗔恨的牽絆與繫縛?。回答說:這裡包含五個要點。。如果存在過去、未來和現在的瞋心繫縛,那麼是否也存在過去的愛欲繫縛呢?。同樣地,對於憤怒的束縛、嫉妒的束縛以及吝嗇的束縛也是如此。。用「愛」這個名相去對應彼方,組成小七種組合;就像小七的情況一樣,大七的組合也是如此。。所謂的差異,是指以兩個對比一個,一直到以八個對比一個。。指的是用過去的貪愛結縛與瞋恚結縛,先去對應過去的慢心結縛,接著對應未來的、現在的,然後對應過去與現在、未來與現在、過去與未來,最後對應過去、未來與現在三者。。請問:所謂的一行歷六,與小七覺、大七覺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另外,用不相似的法去對照另一個不相似的法來進行問答,且不以世間一般的認定為準,所以稱之為「一行」。。用性質相近的法來對比另一種性質相近的法來進行問答,這是根據世間的慣例而定,所以稱為「歷六」。。用不相似的法來對應不相似的法進行問答,根據世俗的認定,採取一對一的方式,所以稱為「小七」。。用相似的法來對比不相似的法進行問答,根據世俗的定則,從兩個對比一個,一直到八個對比一個,所以稱為「大七」。。這就是所謂的差別。。如果對共同特徵產生誤解,就不能用這個方式來回答。。有沒有某些在過去產生的「過去見」結繫,直到未來依然存在?。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是否也有關於未來見的結縛與繫縛是同樣的情況呢?。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這段文字是用對等的提問方式,來敘述相對應的回答。。如果過去與未來的狀態對現在已經決定了繫縛,那麼現在這一刻只要產生,就立刻會被繫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惑)如何與意識相應而產生繫縛。
    即便是在未來的五識中,若與煩惱相應,仍能造成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輪迴牽絆。
    重點在於「相應惑」而非識本身。

    此處討論意識(心)在輪迴繫縛中的狀態。
    文中指出,若意識在生起之時即已處於繫縛狀態,其性質與前面討論的五種心所或五種狀態一致,因此在論述上將其歸類,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討論意識與心所(如貪)的關係及其存在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及其相應的心所(貪、嗔等)屬於有為法,其性質決定了它們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不斷輪迴生起。
    無論該心所目前是否正在生起,其法性本身仍屬於遍行三世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特定心意識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時的生起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某些法是否能「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旨在分析該法的時間屬性與生存範圍。
    由於五識相應之法僅限於現世(自世),不具備跨越三世的普遍性,因此在論述時需將其與能遍三世的法予以區別。

    此處在討論識的生起條件。
    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產生必須具備「依止」(感官器官)與「緣」(外部對象)這兩個條件,且兩者必須同時具足。
    若不滿足此同時性,識便無法生起,因此無法達到遍佈三界的狀態。

    此處討論意識(識)與境界的關係。
    若強調「生」之同時性,則受限於當下;若脫離對「生」的執著,則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其論據在於色法等物質境界的存在與運作,是不依賴於意識的覺知而獨立存在的。

    本句論述意識(識)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特性是「對境」,即意識不能無緣而生,必須依賴外部的對象(境)才能成立。
    因此,無論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世不同),意識與對象之間這種相互依存、被牽絆的屬性(性縛)是恆常不變的法性。

    此處討論心識在面對「所緣」(觀察對象)時,對於時間維度(三世)的認知或運作方式。
    第一種是線性地歷經三世;第二種則是在單一對象中,時間的對應關係不規律,但依然涵蓋三世的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在分析完理論框架後,將進入針對具體法相或事物的詳細問答剖析,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討論對象的時空範圍。
    在分析特定「色事」(色法相關的現象或事相)時,需確定該討論是僅限於當下的特定事例(單一事相),還是涵蓋該法在三世中所有對應的狀態。

    此句探討煩惱(貪欲)與其所對的對象(法/事)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的是特定的心所(如貪)在面對特定對象時,是否構成「繫」(Bandhana),即能否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重點在於分析繫結的條件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煩惱與業力的繫縛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煩惱(如貪瞋慢)是導致眾生被繫縛在輪迴中的主因。
    只要這些由特定因緣觸發的心理狀態未被徹底斷除,就持續產生繫縛作用,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繫縛與緣起關係。
    論述若某些心法(餘法)是由於貪、瞋、慢等煩惱作為條件(緣)而產生,則這些法並不被繫縛於目前討論的特定對象或事理之中,用以區分不同心法之間的依緣與獨立性。

    本句討論心意識緣於色法而產生的繫結(縛)之情況。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即便產生了依緣於色法的煩惱,只要透過對治道(如正定、智慧等)將其斷除,該煩惱便不再能成為繫結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因。

    此處討論的是「繫」(Bandhana),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文中提及的一種繫,是指即便在煩惱生起後,其影響力或束縛狀態依然持續,未能隨即斷除,導致眾生繼續在生死輪迴中受縛。

    本文在討論煩惱與心識對象的繫屬關係。
    將煩惱分為「繫」與「不繫」,其中「不繫」包含兩種情形:一是根本不需要緣對象而產生的煩惱,二是曾經緣對象而生但隨後已將其斷除的煩惱。
    此分類邏輯同樣適用於六識所產生的自相煩惱(即煩惱本身作為對象而產生的煩惱)。

    此處討論意識在面對未來境時的繫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在面對未來之時,若有差別心起,會透過「意識相應」的定繫力將心識繫結在該對象上。
    其深層原因是未來必然伴隨貪等煩惱,而這些煩惱需依據所緣對象的特定性質(定性)才能產生繫結作用。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物質(色法)分析框架下,關於事物產生(生)與不產生(不生)的普遍性及其依止條件。
    強調無論是生或不生,皆在色法的因果律與遍行規律之中,並受到特定色法事故(條件)的牽制。

    此處討論的是「繫」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法(可生法)僅與特定的感官識(如眼識)相應而產生,則其作用範圍被限制在該識所屬的世間範圍內,稱為「繫自世」;而「遍行」則是指不分感官、不分世間而普遍存在的法。
    此句旨在區分特定感官繫限與普遍共性的差異。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下,即便煩惱未然生起,其潛在的根源仍被某一類「繫」(結縛)所掌控或牽引。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煩惱的生起與潛伏皆有其對應的結縛機制,旨在剖析解脫過程中如何對治殘餘的繫縛。

    此處討論心識在面對感官對象(色境)時的生起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雖然在同一時間點(一剎那)內,對同一對象可能存在多種認知潛能(總相或別相的眾多識),但心識的運作具有排他性,在單一時間點只能有一個識(心)真正地生起並作用於對象,以維持心識運作的單一性。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遍行」種子的特性。
    其核心在於說明種子(不生)的潛能之廣,只要是色法對象,未來必然會與眼識相應並產生貪欲等繫縛,不存在不被繫縛的情況,因此稱為「遍行」。

    本句討論心靈的繫縛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見執(對對象的錯誤認定)、疑(猶豫不決)與無明(不識真理)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核心煩惱。
    文意強調這三者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與普遍性(遍行),說明煩惱並非單一時刻的產物,而是在過去與未來持續作用,將眾生繫縛於生死之中。

    此處探討心法與對象(緣)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繫」指心被煩惱或因緣所縛而產生執著或受限。
    若心對現起的對象產生緣對接,則會陷入繫縛狀態;若不產生緣對接,則能保持不繫的自在狀態。

    本句描述《婆沙》(論釋)如何針對特定的義理(六句)設定問答。
    其核心在於探討「愛」(tṛṣṇā/rāga)作為結繫(bandhana)的連續性,分析過去的執著如何影響未來的結繫,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業與結繫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愛結」(taṇhā-bandhana)在時間維度上的承接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未來產生的愛欲執著,是否能被定義或歸類為過去已然存在的結繫,旨在釐清業力與結繫在時間上的生起順序及其對輪迴的驅動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或對答者應將當前問題的答案,與前文已建立的論證邏輯或前提保持一致,體現了俱舍論疏嚴謹的論理推導特點。

    本句論述「愛」作為一種結繫(結縛),具有連續性與牽引力。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架構中,過去的貪愛(愛結)若未被斷除,將成為種子,導致眾生在未來繼續被愛欲牽引,陷入輪迴的束縛之中。

    此處為論疏之論理分析,解釋為何某段論述被稱為「順前句」。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是指後續的論證或解釋在邏輯順序上與前文的敘述相契合,並在六個特定的分析步驟(句)中逐一對應完成。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結構的邏輯分析。
    說明在特定的論議體例中,每一句的組成方式皆採取問與答的配對,且後句的邏輯導向與前句一致(順),旨在透過重複的結構來強化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愛」作為結繫(結縛)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愛結繫是否涵蓋過去、現在與未來,旨在釐清煩惱與業力在時間軸上的運作方式及對眾生的束縛力。

    本句探討解脫與繫縛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下,繫縛(繫)源於煩惱的生起。
    若煩惱未曾生起,或已生起之煩惱被智慧斷除,則不再受其牽引,達成不繫之狀態。

    此句論述心相續的承繼與解脫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指若前世的煩惱、業力或種子(前生)未能徹底斷除,則會導致心識繼續被繫縛於輪迴之中,無法獲得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索引說明,指出前述關於「斷」與「不斷」(指煩惱或業的斷除狀態)以及「望未來」(對未來世的期待或觀望)的論辯,其詳細義理是在《俱舍論》中對應的「等品」(或相關對等討論章節)中闡述的。

    本段討論「愛」與其對象(色事/色法)之間的緣起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某種特定的愛究竟是由目前的這個色法對象所觸發,還是由其他對象觸發。
    若愛是由他緣引起,則該愛與目前的色法對象之間不存在繫結(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若前導的心態不產生(不生)且不與對象繫結(不繫),則其論理邏輯應能通過或適用於所討論的三個類別(三品)。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意識及其相應法之精細分析,探討法相的生起與限制條件。

    此處在討論聖者斷惑的層次。
    根據俱舍論的判教,若前生已斷除惑染,則不再受後世繫縛。
    三品(上、中、下)是指斷惑的程度。
    下品聖者在未來仍有繫縛(未來繫),而真正的斷惑必須是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同步斷除,因此已斷不繫者必然屬於上品或中品,不能是下品。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與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上、中、下三品。
    若修行者在過去世已能斷除最基礎的下品煩惱,則在法理邏輯上,未來的三品煩惱亦能隨之斷除,不存在未來仍被愛結(愛欲之縛)所牽引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語句,旨在確認前文對於特定法義的推論與界定已經完整且確定,要求讀者依據前述邏輯予以認同。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繫縛(繫)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個體在之前的生命中未能斷除習氣或煩惱,則會繼續被繫縛於生死輪迴。
    作者指出此邏輯推論在先前討論的三個品類(類比對象)中同樣成立,強調法理的一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與「結繫」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延續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煩惱(如愛欲)如何成為結縛,使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產生牽絆,導致生死不息。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正確無誤,以確立後續推論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時間(三世)的實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未來」與「過去」存在性的質詢,用以分析時間的定義及其與法(dharma)之生滅關係,旨在破除對時間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討論關於解脫與繫縛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結)。
    若前世的煩惱未被徹底斷除,即使在後世有修行,只要種子不滅,仍會受其牽引而陷入輪迴。

    此句論述煩惱(結)與繫結(縛)的關係。
    若種子未生起,或生起後即被智慧斷除,則無法形成繫結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牽絆,說明瞭斷除煩惱是脫離繫結的必要條件。

    此處探討的是「愛結」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斷除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煩惱的斷除是否具有同步性或決定性,旨在釐清解脫之果與斷除之因的時序與邏輯。

    此句論述愛結(愛欲的繫縛)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與種子理論,若過去未斷除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此種習氣(種子)將持續作用,導致未來依然被愛結所束縛,無法脫離輪迴。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繫」(繫縛/結)與煩惱斷除時間點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斷除煩惱的時機(前生或現生)如何影響心靈是否仍被煩惱繫縛,是用以辨析心所與業力運作的細節。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結」(Samyojana,束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將結分為上、中、下三品。
    此處提及外國論師的觀點,認為若前生尚未斷除某些煩惱而導致繼續輪迴繫縛的人,其所對應的是中三品的結縛(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相關束縛)。

    此處討論的是結使(縛)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結使如何繫縛眾生。
    若前導的因緣未生,則不構成繫縛,此句旨在界定下三品結(如隨眠、隨眠等低階結使)的運作邏輯。

    此句討論解脫境界與結使的關係。
    在小乘五果位中,斷除特定層級的結(繫)可達到不被輪迴束縛的狀態。
    此處特別指出能使人不再被繫縛的條件,是必須斷除「上三品結」(即色貪、無色貪、以及最高層次的慢、獨立心等,依據俱舍論對結使分層的定義)。

    此句討論在不同論師觀點下,關於眾生被煩惱繫縛(結)的定義。
    針對那些在前世尚未斷除習氣或煩惱,導致今生立即被繫縛於輪迴中的狀態,迦濕彌羅國的論師將其界定為「九品結」的範疇。

    本句討論結使(繫)的生起條件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之繫時,若前項條件(如特定的煩惱或業)未生起,則不會產生束縛;因此在此針對後三類結使進行詳細說明。

    此句在討論「繫」(bandhana)與「結」(granthi)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斷除煩惱的時機與對象。
    這裡在分析一種假設情況:若認為煩惱在生命終結後才斷除而不再受繫縛,這類討論對應的是前面提到的六種結使(結),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境界。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證果或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對於「愛結」的斷除狀態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一致性。
    六品愛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六種不同層次的愛著,一旦在過去已斷,未來亦不再生起。

    此處討論愛結(由愛引起的束縛)的時相。
    後三品愛結是指尚未顯現但潛在的繫縛,因其尚未生起,故不屬於過去已發生的業力,而是作為未來輪迴的潛在繫縛(繫)。

    本段討論業力與愛結(Taṇhā/Rāga)的繫縛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如何因對特定對象產生愛著,而導致心靈被繫結在輪迴中。
    這裡強調愛結不僅存在於當下,還涵蓋未來與過去(前生),說明愛著的連續性如何造成深層的繫縛。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愛結」(愛著的繫縛)在時間維度與對象維度上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某種煩惱或結是否「生起」,是以特定對象(此事)為準。
    即便個體在其他對象上(餘處)有愛著,只要針對目前討論的特定對象尚未產生愛結,在法相分析上仍定義為「未生」。

    本句討論的是斷除「有愛」(對生存的渴愛)後,如何消除導致輪迴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愛(tṛṣṇā)是結繫眾生於生死輪迴的核心動力,一旦斷除對生死的渴愛,過去的業力便失去牽引力,不再能將意識結繫於後世的生存中。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作者在完成對特定句項(第一句)的解析後,提示讀者關於「理實品」中涉及的數量、分類等論述邏輯,應與前文所述之法義保持一致,避免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繫」(結縛)的定義與分類。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及其疏)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被煩惱束縛而流轉。
    此句旨在辨析當將「生」(指生色界)納入繫的範圍並分為九品時,其邏輯基礎是基於對「縛」之狀態的認定。

    本句討論「繫」(結縛)與「斷」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若未生起或已然被斷除,則無法對修行者產生繫縛作用。
    文中提到的「斷六品」是指根據斷除煩惱的深淺與種類,將其分為六個等級(品),用以衡量聖者在解脫過程中的進階狀態。

    此處討論聖者果位的區分。
    一來果(Sotāpanna)雖已入流,但仍有煩惱繫縛(繫),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所有繫縛的不還果(Anāgāmi)或阿羅漢果位,故在此處作區分。

    本句在討論「繫」與「不繫」的定義。
    論者指出,某些狀態被稱為「不繫」是因為其生起之處或條件不在繫縛的範圍內,而非因為修行已將煩惱斷除。
    這是在區分「名義上的不繫」與「實質斷除後的不繫」,避免將對象的屬性誤認為是修行斷除的結果。

    此處在討論繫縛(結)的產生條件。
    論述指出若前置的因緣未生,則不會產生繫縛狀態。
    隨後提及後續的三種分類或品項,在說明時是採取以其中一項作為代表來推論或解釋的方式。

    本句討論小乘四果位中「一來果」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與脫離繫縛的進程中,即使在特定法義(前六品)的論述階段,只要符合不繫縛的條件,仍被歸類為一來果位。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法義時,提示讀者或修行者針對前述論點進行更深層次的思惟與推敲,以澈底明瞭義理。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煩惱的延續性,探討特定的對象或事緣是否在過去與現在中,持續透過「愛」(貪愛)的結繫作用,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議題的答問環節,討論對象或現象是否在觀察者前方顯現,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對象(所緣)之顯現位置或感知方向的邏輯分析。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議體裁。
    作者在此採取「設問」方式,探討時間(三世)的實體性。
    在論學體系中,透過對「現在」之定義的推演,進而質詢「過去」與「未來」是否能獨立成立,旨在分析時間的相續性與虛妄性。

    此句處於論疏的問答體系中,討論關於業力、煩惱或果報在生死流轉中之延續性。
    重點在於探討若前世之惑執或業因未被徹底斷除,將如何影響後續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愛」(tṛṣṇā)作為結繫(bandhana)的時空分佈。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渴愛如何導致眾生在三世中受縛,旨在釐清愛結(klesha/bandhana)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與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時間區分(三世)的邏輯推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此處「現在前」是指在目前的當下時刻之前,用以釐清因果或時間的先後順序。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探討時間(三世)之實體性。
    透過假設「現在」之存在,進而推論「未來」之邏輯可能性,旨在分析法相之生滅與時間定義的矛盾或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於肯定前文提出的議題或對特定法義的推論之正確性。

    此句在論述煩惱與愛欲如何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之中。
    透過對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考察,分析「愛」作為一種深層的心理束縛(結繫),如何跨越時間維度持續影響眾生,使其無法脫離生死。

    此句探討業力或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繫結(繫)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法(如業或煩惱)在未來、現在及過去(前)的運作特徵,指出未來之果或狀態必然產生繫結,而現在的狀態則具有不確定性或承接前緣的特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時間(三世)的實體性與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未來、現在、過去的設定與推論,用以分析法(dharma)的生滅與時間的虛妄性,考驗時間劃分的邏輯自洽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討論在輪迴轉世過程中,心相續中尚未斷除的煩惱或業力如何影響後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法、心所法的生滅與續持。

    此句探討愛(tṛṣṇā/rāga)作為結繫(bandhana)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煩惱如何跨越時間維度對眾生產生縛縛作用,討論愛結的持續性與時間分佈。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問題進行結構性的分析與回答,明確指出後續將展開討論的四個要點或論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辯論,旨在探討時間(三世)的實體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過去、現在、未來的分析,旨在破除對時間恆常性的執著,分析時間僅是依於法之生滅而產生的概念區分,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於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推論給予肯定的確認。

    本句在探討「愛」作為一種結繫(結縛)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連續性與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愛結如何對眾生產生繫縛,並探討其時間維度上的分佈,以分析解脫與繫縛的機制。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關於業力與繫縛的論題。
    在論述因果與繫縛(繫)的關係時,指出即便目前尚未顯現,但由於業因已種,在未來的果報中必然會產生相應的繫縛(即對生死輪迴的束縛)。

    此句探討時間(三世)的定義與延續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時間的劃分需基於生命的更替或心意識的流轉。
    此處在質詢:若前生之因緣未斷,則時間的界限將模糊,進而質疑「現在」作為獨立時間點的成立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討論某種法或對象是否處於「現在」且「在眼前」的狀態,用於釐清認識對象的時空條件。

    本段討論「結」(結縛/Klesha)在六道中的分佈情況。
    作者指出,愛結與無明結屬於遍行結,存在於六道之中;而嗔、慢、嫉、慳則屬於非遍行結,僅存在於特定道(如三惡道)。
    其判別標準在於是否屬於「迷自相」的共性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對應的染汙法(如見、取、疑等)之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既然『見』依據六根分為六種,那麼其他與之性質相似的煩惱(如取、疑等)也同樣對應六根而分為六種,其邏輯在於這些心理狀態在造成迷妄與結縛的機制上具有共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不同對象在量級(廣狹)上雖有差異,但在法相、性質或類別定義上仍具備共同性,強調類比的基準在於性質而非規模。

    此句在討論煩惱的延續性與束縛力。
    愛結(貪)與恚結(瞋)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主要心理因素。
    在此論疏語境中,是在探討特定對象或事緣是否能產生跨越時間的心理繫縛(結),以分析煩惱的生起與消滅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與繫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前世未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如隨眠),則會產生「繫」(Bandhana),使眾生繼續在三界中受繫縛而輪迴。

    此句在論述煩惱與業的繫結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導致眾生流轉的「結」與「繫」中,嗔心(恚)與貪心(愛)是否在過去世中同時或分別地對心靈產生束縛,以分析解脫的次第與煩惱的性質。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探討煩惱(結繫)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對立性。
    分析個體對特定對象(此事)產生的「愛」(貪)與「恚」(嗔)如何形成心理束縛,並質詢兩者在過去與未來之因果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煩惱(結繫)在三世時間軸上的分佈與對應關係,分析瞋心(恚)與貪心(愛)作為結縛在不同時間段的存續狀態,以釐清業力與煩惱之生滅次第。

    此句探討煩惱(結繫)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與轉化。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分析一種對象(此事)如何由過去的「愛」(貪)轉變為現在的「恚」(嗔),或兩者並存,用以說明業力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此句探討煩惱結繫的承接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究現在的瞋心(恚)是否必須依止於過去的愛欲(愛)而產生,旨在分析煩惱之因果鏈條與繫縛之性質。

    本句在探討業力與煩惱的延續性,分析對特定對象產生的「愛」(貪)與「恚」(嗔)如何成為結繫(繫縛),導致意識在過去與現在之間形成不對斷的心理慣性與業力牽引。

    本句為論疏中針對煩惱結繫的詰問。
    探討心法在不同時間維度(過去、現在)中,由「恚」(瞋心)與「愛」(貪欲)所產生的結繫(束縛),用以分析煩惱如何牽引眾生處於輪迴之中。

    此句在探討心所(愛與恚)與時間維度的關係,分析情感狀態在三世中的延續與轉化。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對象所引起的情緒反應如何隨時間分佈。

    此句在論述煩惱的時間分佈與性質。
    探討心意識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瞋心(恚結)與貪心(愛結)如何作為結縛(結)而存在,分析煩惱之種子與現行之關聯。

    本句在討論煩惱(結)與時間維度的關聯,探討對特定對象產生的愛(貪)與恚(瞋)是否能跨越時間而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煩惱生起條件與時間延續性的邏輯推演。

    本句在討論煩惱(結)的時間維度與屬性。
    透過對比「恚結」(瞋心導致的結縛)與「愛結」(貪愛導致的結縛)在過去、未來時間軸上的存在狀態,分析煩惱如何繫縛眾生,以釐清心所(貪、瞋)在不同時間段對業力與輪迴的影響。

    此句在論述心法與煩惱的繫縛關係,探討對特定對象(此事)所產生的「愛」(貪欲)與「恚」(嗔恨)如何形成結繫,影響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輪迴與執著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疑問的具體回答,將分析對象分為五個部分(五句)進行詳細論述,符合俱舍論疏條分截項的論證風格。

    此句是在討論煩惱(結繫)的時間維度及其種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瞋心(恚)與貪愛(愛)這兩種主要的結繫是否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均有對應的存續狀態,用以分析煩惱的生起與根源。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對於不同類型的煩惱結(結繫)之對治或分析方式是相同的。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恚(憤怒)、嫉(嫉妒)、慳(吝嗇)視為能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心理結節。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心理功能)的組合分析。
    作者在論述如何將不同的心所(如「愛」)與對象(彼)進行配對,以推導出所謂的「小七」與「大七」之分類組合方式。
    這是一種嚴謹的邏輯分類法,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對象在數量或性質上的差異對比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設定不同的比例(如二對一至八對一)來界定法相的差別程度或分類基準。

    此處在論述「慢」與其他結縛(愛、恚)在時間維度上的相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慢心(慢結)必須依附於對象,而愛與恚作為心理結縛,可與不同時間點的慢結產生對應,用以分析煩惱如何交織並產生執著的細節。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與覺悟層次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階段(如一行歷六)與不同層次的覺悟狀態(小七、大七)之間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或辨析法(譬如在俱舍論的法義推論中)。
    「不相似法」指不相類比或不相同的法。
    當使用這種不類比的邏輯進行對問,且不採取世俗常識的判定標準時,在特定的論理分類中被定義為「一行」的運作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問答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兩種法性質相似時,透過對比問答來釐清差異,此種論證過程依據世間邏輯定則而定名為「歷六」。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或比對的分析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不相似法」指性質不同、不相類比的對象。
    此句說明一種特定的對照方式:將兩個不相類的法進行一對一的世俗定義比對,這種特定的邏輯結構在該論述體系中被定義為「小七」。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論理推導或辨析的方法。
    透過將具有相似特性的法與不相似的法進行對比,利用定量分析(如二對一至八對一)來確立定義或區分法相,是《俱舍論》中典型的分析論式方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用於對前文所述的特徵、性質或狀態進行定名,明確指出上述差異即構成「差別」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時,旨在透過區分對立或不相等的性質,來界定對象的特質。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時,若對「共相」(共同屬性)產生錯誤認知或迷惑,則原本針對正確法相所設定的答問邏輯將不再適用,強調辨析名相之精準性。

    此句在討論煩惱(結繫)的時空延續性。
    探討特定類型的見思煩惱(如過去見)是否能跨越三世而持續存在,用以分析煩惱的生滅與種子延續之理。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於確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對特定法義的認同。

    本句在探討結繫(結縛)的種類及其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煩惱(結繫)是否能跨越時間(過去、現在、未來)而存在,此處詢問關於「未來見」的結繫是否也具有同樣的特性或存在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表示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問題予以肯定地確認。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採取「問答形式」的論述方法。
    在論書中,透過設定對等的問題(等問)來導出對等的解答(等答),旨在使論理推演更加嚴密且清晰。

    此句討論時間與業力繫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業力如何跨越三世起作用。
    若過去的業力或未來的定業對現在具有決定性的繫縛力(定繫),則現在的心意識一旦生起,便會立即陷入該繫縛之中,無法脫離。

名相註解
  • 相應惑:指與意識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意:指意識(Manas),在此指心識的運作。
  • 五:指前文所述的五種心所或五種繫縛狀態,依俱舍論之脈絡通常指特定的煩惱或心法。
  • 貪: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所。
  • 遍行三世法: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中持續運作、流轉的法。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同向一對象、共用同一心王。
  • 自世:指當下這一世,與對比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言。
  • 遍三:指遍及三世,即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能存在或生起。
  • 不生遍三:指意識或識狀態無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普遍生起。
  • 依:指依止,在此指五根(眼耳鼻舌身)作為識生起的生理基礎。
  • 色等境:指色法(物質)等作為認知對象的境界。
  • 世: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不同的世界環境。
  • 指事:指針對具體的對象、事項或法相進行分析,而非僅討論概論。
  • 色事:指與色法(物質法)相關的事相或現象。
  • 三世貪: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產生的貪欲煩惱。
  • 餘法:除上述特定名相之外的其他心法或現象。
  • 不繫:不繫縛、不相連,指在法相分析中不具有特定的依止或隸屬關係。
  • 對治道:指用以對治、消除特定煩惱的修行方法或道徑。
  • 自相煩惱:指以煩惱本身作為對象而產生的煩惱,與以非煩惱對象產生的他相煩惱相對。
  • 定繫:指心識被特定對象或狀態所繫縛,使其無法脫離或轉移,在論書中常用於解釋心識如何與境結緣。
  • 定性:指對象所具備的特定性質或特徵,使心識能以此為基礎而產生相應的反應。
  • 遍行:指普遍存在或普遍適用的性質、規律。
  • 色事故:指與色法(物質現象)相關的條件、原因或事由。
  • 可生者:指能夠生起、產生的法或心所。
  • 繫自世:指被束縛於本世、特定感官範圍內的狀態,不能跨越界限。
  • 不生者:指煩惱尚未生起或處於不生之狀態。
  • 色境:指由眼根所感知的物質對象、顏色或形狀。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心識生滅的最基本時間量。
  • 總、別:總相指對對象整體特徵的認知;別相指對對象個別、細部特徵的認知。
  • 一色事:單一的顏色對象或色法事物。
  • 不生:指尚未生起、處於種子狀態的心意識。
  • 眼識相應:眼識與對象結合並產生認知過程。
  • 見:指對事物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在此特指導致繫縛的邪見。
  • 疑:對真理或修行道產生猶豫,無法確定而產生的煩惱。
  • 無明:不認識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根本愚癡。
  • 現起:指在意識中顯現、生起的法或對象。
  • 婆沙:指論釋(Vṛtti),是對論書(如俱舍論)的詳細解釋與註釋。
  • 愛結繫:指由愛欲所引起的束縛,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
  • 愛結:指因對五欲六愛的執著而產生的束縛,使眾生無法解脫,陷於輪迴之結。
  • 順前句:指後文的論述邏輯與前文的陳述方向一致,或在解釋上順應前文的義理。
  • 句:在論疏語境中,指論證過程中的一個分析單位、步驟或論點。
  • 前句答:指針對前一個問題所給出的回答,在此特指這種特定的問答對仗結構。
  • 斷: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將煩惱及其根源徹底除去。
  • 前生:指過去的生命狀態或心相續中的前行種子。
  • 斷、不斷:指煩惱或業障在修習過程中是否已徹底截斷或仍有殘留。
  • 等品:指論書中將性質相似或對等的法義歸類在一起討論的章節。
  • 愛:指對對象的渴求、貪著,在俱舍論中通常討論其作為煩惱的性質。
  • 三品:三種類別或等級。
  • 未來繫:指雖然在現世有所證悟,但由於未斷盡所有煩惱,在未來世仍會受繫縛而輪迴。
  • 三世同斷:指聖者在斷除特定層次煩惱時,該層次的惑染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同時被消除。
  • 下品斷:指斷除最低層級的煩惱(下品煩惱)。
  • 理:指理路、推論過程或法理。
  • 定:指確定、界定或確立結論。
  • 如是:梵語 evam 的譯文,意為「如此」、「是的」,在論典中常用於肯定對方的提問或確認某項法義。
  • 未來: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狀態。
  • 過去:指已經發生且已消逝的狀態。
  • 三品結:指將結縛分為三類(上、中、下)的分類法,用以區分不同果位或修行階段所能斷除的煩惱。
  • 下三品結:指結使中較低階的三類,通常與煩惱的深淺、對象的粗細相關,詳見俱舍論對結使的分級。
  • 上三品結:指在結使的分級中,屬於較高層次、較難斷除的三種束縛,通常與色界與無色界之慾及我執相關。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曾是重要的佛教研究與論議中心。
  • 九品結:指九種類別的結使(繫縛),是導致眾生輪迴轉世的根本煩惱。
  • 結:即結使,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六品愛結:指六種類別的愛著束縛,在俱舍論體系中,愛(Rāga)是產生執著與輪迴的核心煩惱,此處指具體的六種愛著分類。
  • 繫義:指被繫縛、牽絆的含義,指心被煩惱束縛而不能自由之狀態。
  • 理實品:指《俱舍論》中討論事物實理、名相及其性質的章節。
  • 九品:指繫的九個等級,通常依據煩惱的強度或對三界的束縛程度而分。
  • 具縛:指具備束縛、被禁錮的狀態。
  • 斷六品:指斷除煩惱的六個層次或等級,是用於分析聖者斷煩惱次第的分類法。
  • 一來果:小乘四果之第二,指已證得初果且將來僅再回歸三界一次即證解脫的聖者。
  • 不還果:小乘四果之第三,指已斷除欲界繫縛,不再返回欲界,直接在色界或形色界證果的聖者。
  • 後三品:指論文中隨後列舉的三個類別或項目。
  • 不繫者:指已斷除部分繫縛、不再被低階煩惱牽引而墮入三惡道的人。
  • 一來:指一來果(Svanivāsa),小乘四果之三,指只需再經歷一次人間生命即可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現:指對象在意識中或感官前顯現、呈現。
  • 現在:指當下正在運作、未曾滅盡的法相。
  • 現在前:指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之前的過去時間。
  • 未斷:指尚未斷除、尚未捨離的煩惱(Kleshas)或習氣。
  • 結繫:指將眾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鎖鏈,使其無法解脫。
  • 過去、現在、未來:佛教時間觀中的「三世」,指法之生滅的先後順序。
  • 六:指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恚、慢、嫉、慳:分別指嗔恚、傲慢、嫉妒、吝嗇,屬於煩惱結縛。
  • 非遍行:指並非在所有類別(此處指六道)中普遍存在。
  • 無明結:因不識真理而產生的根本無明束縛。
  • 迷自相結:指因迷失對法之自相(真實本質)而產生的結縛。
  • 取:指對法執著不捨的貪著心(取),此處指隨六根而起的取分。
  • 歷六:指對應六種根源(眼、耳、鼻、舌、身、意)。
  • 廣狹:指空間或範圍的寬窄、大小之差異。
  • 恚結:指由瞋恨、厭惡引起的心理繫縛,同樣是導致輪迴的深層煩惱。
  • 恚結繫:指由嗔恨心所引起的束縛,使眾生無法解脫而繫於輪迴中。
  • 恚:即瞋心,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厭離或憤怒之情。
  • 嫉:指嫉妒,見他人得樂或稱讚而心生不快。
  • 慳結:因吝嗇、不願捨離而產生的繫縛。
  • 小七、大七:指在分析心所組合時,依據不同條件所設定的七種小類與七種大類之邏輯框架。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數量或功能上的不同。
  • 慢結:以我為中心、傲慢自大的心理束縛,在論中討論其與時間(三世)的對應關係。
  • 一行歷六:指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段前,歷經六種不同層次的心理或法義修習過程。
  • 小七:指較低層次的七種覺悟或階位(七覺)。
  • 大七:指較高層次的七種覺悟或階位(七覺)。
  • 不相似法:指不相類比、不相同或不具有類比關係的法義。
  • 世定:指世俗的認定、常識性的定論或一般人的認知標準。
  • 相似法:指在性質、特徵或功能上具有相近之處的法(現象或對象)。
  • 過去見:一種對過去世界的錯誤見解,屬於見思煩惱的一種。
  • 未來見:對未來生命或世界的錯誤見解,屬於結繫的一種。
  • 等問等答:指在論辯或教學中,問題的層次與答案的層次相對應,不偏不倚的問答方式。

論 「未來五識至亦能繫三世」,釋五識相應惑也。 若已生即繫,意與五同,故不別說。意識相 應貪等,生與不生皆容遍行三世法也。五 識相應生唯自世,不生遍三,所以別說。 不生遍三者,此由五識依、緣必同時故。生 必同時,不生即容境界三世,以色等境 行於三世不待識故。識若生時,必待境 故,雖世不同,性縛定故。於中有二:或 令所緣歷其三世、或於一所緣參差不定、 分其三世。今應指事作斯問答。問:頗 有於此一色事中,此但指此事,不問三世? 即此事中三世貪等,於此事中為繫不?答: 過去、現在貪、瞋、慢等,緣此事生,未斷即繫。 若過去、現在貪、瞋、慢等緣餘法生,不繫此 事。及雖緣此一色事生,被對治道斷即不 繫。繫有一種,隨已生不斷。不繫二類,謂不 緣此生及緣已斷,此即通其六識,自相煩 惱皆同此也。若在未來即有差別,意識相 應定繫此事,未來必有眾多貪等,於所緣 定性繫此故。由此未來生與不生皆有遍 行,生與不生皆有繫此一色事故。若眼識 相應諸可生者名繫自世,不名遍行。諸不 生者定有一類繫此事也。同色境中於一 剎那,必有總、別眾多識故,眾多識中唯一 得生,餘不生故。無有過、現一色事中,不為 未來眾多不生眼識相應貪等繫者,由此不 生名為遍行。見、疑、無明,過去、未來定繫此 一事也,此由二世皆遍行故。於現起者,若 緣即繫、不緣不繫。由此《婆沙》歷六句等作 問答云「於此事中頗有過去愛結繫,而有 未來愛結繫耶?未來愛結繫,而為過去愛結 繫耶?此應順前句答。」如是但有過去愛結 繫,必為未來愛結繫也。所以名為順前句 者歷六句。一一句中皆有兩句問答,此同 前句,故名順前句也,亦名稱前句答。第 二句「問云:頗有未來愛結繫,亦為過去愛結 繫耶?答云:若前不生、生者已斷即不繫。 若前生不斷即繫。」此言斷、不斷望未來非 等品說。愛有三品,於此一色事中容有三 品愛,不緣此一色事生、緣餘事生,緣餘事 起此三品愛,皆不繫此一色事。若前不生不 繫,理合通於三品。前生已斷不繫,此於三 品中,或是上品、或是中品、或上中合說,必 非下品,已說未來繫故,斷惑必三世同斷 故。若過去世下品斷者,未來三品皆斷,不可 言有未來愛結繫故。理定如上。若前生不 斷即繫者,此亦通其三品,理必應爾。《婆沙》 五十八歷六問云「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 繫,亦有未來耶?答:如是。設有未來,復 有過去耶?答:若前生未斷即繫。若前未生、 設生已斷則不繫。問:若時過去愛結已斷, 即時未來愛結亦已斷。若時過去愛結未斷, 即時未來愛結亦未斷。今何故說若前生未 斷則繫,若前未生設生已斷則不繫耶?外 國諸師作如是說:若前生未斷則繫者,說 中三品結。若前未生則不繫者,說下三品 結。設生已斷則不繫者,說上三品結。迦濕 彌羅國諸論師言:若前生未斷即繫者,說九 品結。若前未生則不繫者,說後三品結。設 生已斷則不繫者,說前六品結。如過去前 六品愛結已斷,未來亦爾。後三品愛結雖未 斷而未生故,在未來為繫,非過去。此中意 說:若於此事有未來愛結未斷,亦有前生 愛結未斷,即於此事亦有過去愛結繫義。 若於此事雖有未來愛結未斷,而前於此 愛結未生,雖餘處生,而於此事亦名未 生。設生已斷,即於此事無有過去愛結繫 義。」已上第一句,理實品數應如前說。然 《婆沙》云「若生未斷即繫說九品者,據具縛 說。若前不生即不繫,及生者已斷即不繫, 皆據斷六品說。即當一來果,此據有繫故, 非不還果等。此以餘處生名不繫故,非 是已斷,斷故非具縛。若前未生則不繫者, 說後三品,據一來說。設生已斷即不繫者, 說前六品,亦是一來。應更思之。若於此 事有過去愛結繫亦有現在耶?答:若現 在前。設有現在,復有過去耶?答:若前生 未斷等。若於此事有未來愛結 繫,亦有現在耶?答:若現在前。設有現在, 復有未來耶?答:如是。若於此事 有過去愛結繫,亦有未來、現在耶?答:未來 必繫,現在若現在前。設有未來、現在,復有 過去耶?答:若前生未斷等。若於此 事有未來愛結繫,亦有過去、現在耶?答: 此中有四句。設有過去、現在,復有未 來耶?答:如是。若於此事有現在 愛結繫,亦有過去、未來耶?答:未來必繫。 過去若前生未斷等,設過去、未來,復有現 在耶?答:若現在前。如愛結歷六,應 知恚、慢、嫉、慳非遍行無明結歷六亦爾, 迷自相結義相似故。如見歷六,應知 取疑等歷六亦爾,迷共相結義相似故。雖 有廣狹而亦相類。若於此事有過 去愛結,亦有過去恚結繫耶?答:若前生未 斷則繫等。設有過去恚結繫,復有過去愛 結繫耶?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繫, 亦有未來恚結繫耶?設有未來恚結繫,復 有過去愛結繫耶?若於此事有過去 愛結繫,亦有現在恚結繫耶?設有現在恚 結繫,復有過去愛結繫耶?若於此事有 過去愛結繫,亦有過去、現在恚結繫耶?設有過去、現在恚結繫,復有過去愛結繫 耶?若於此事有過去愛,亦有未來、現 在恚耶?設有未來、現在恚結,復有過 去愛結繫耶?若於此事有過去愛結, 亦有過去、未來恚結耶?設有過去、未 來恚結,復有過去愛結繫耶?若於此 事有過去愛結繫,亦有過去、未來、現在恚 結繫耶?答此中有五句。設有過去、未來、 現在恚結繫,復有過去愛結繫耶?如 對恚結繫,對嫉,慳結亦爾。以愛對彼作 小七句,如小七,大七亦爾。差別者,以二對 一,乃至以八對一。謂以過去愛結、恚結,先 對過去慢結,次對未來,次對現在,次對 過去、現在,次對未來、現在,次對過去、未 來,復對過去、未來、現在。問一行歷六,小 七、大七有何差別?答:復次以不相似法 對不相似法作問答,不以世定,故名一行。 以相似法對相似法作問答,以世定故,名 歷六。以不相似法對不相似法作問答, 以世定、以一對一,故名小七。以相似法 對不相似法作問答,以世定、以二對一, 乃至以八對一,故名大七。是謂差別。若共 相惑,即不同此答。頗有過去見結繫亦未 來也?答曰:如是。頗有未來見結繫亦過 去耶?答曰:如是。此是以等問等,述可 句答。若過去、未來對現在,其過去、未來 定繫,現在若生即繫。」

9
白話直譯
論「其餘一切直到能繫此事」,這是在解釋共相惑。「見疑無明」中,無明是不共無明,與之相應的無明如前所說。這些見、疑等,過去與未來都能遍繫三世,現在則不一定。因此,過去與未來都是遍行,因為能遍行三世。現在再總結,意識相應的未來貪等,無論生起與否,都是遍行,因為能遍行三世;過去與現在則不一定。五識相應的貪等,只有未來未生時才是遍行,因為能遍行三世;過去、現在以及生起時則不是遍行。共相煩惱,過去與未來都是遍行,因為能遍行三世;現在則不一定。都不是針對自身所緣境來說遍行或不遍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其餘所有能將人束縛住的事項」,這段話是在解釋屬於共相的煩惱惑亂。。關於「見解、疑惑、無明」這三者,這裡提到的無明是指不共無明;至於相應無明,則依照它所相應的對象來解釋。。這些對法義的見解或懷疑,在過去與未來都普遍牽繫著三世,但在現在這一刻則不一定如此。。因此,『過去』與『未來』都屬於遍行法,因為它們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現在再次總結說明:與意識相關的未來貪等心所,不管它們是否產生,都屬於遍行法,因為遍行法是貫穿三世的。。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不能確定。。與五識共同運作的貪欲等心理狀態,只有在未來世不會產生,這被稱為遍行法,因為遍行法通常是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生中所產生的定心,並不屬於遍行法。。屬於共相的煩惱,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屬於遍行煩惱,因為這類煩惱在三世中普遍存在。。目前的狀態是不確定的。。這些情況都不是針對自己所對應的對象來討論是否普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文中討論的是「惑」(Klesha),將其分為「共相惑」與「別相惑」。
    共相惑是指所有眾生共同具有的、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不論其法相如何,皆具備繫縛眾生的共通性質。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將無明區分為「不共無明」(獨立運作的無明)與「相應無明」(隨同其他心所而生的無明),用以精確區分心法在不同組合下的運作性質。

    此句討論心所法(見、疑)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在論述業力與煩惱的繫縛時,指出某些錯誤見解與懷疑會橫跨三世而持續影響,但其在「現在」的具體顯現則依其生起條件而定,並非恆常不變。

    本文討論時間概念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分類。
    所謂「遍行」是指能遍佈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沒有時間限制的法。
    在此脈絡下,說明「過(過去)」與「未(未來)」作為時間指標的屬性,其定義與影響力橫跨三世,故歸類為遍行。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遍行」是指能與所有心王(包括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共同運行的心所。
    此處強調「未來貪」等心所,即便在意識相應的情況下,無論其是否實際生起,其性質上仍屬於遍行法,因為遍行法的功能是不分三世、不分識種而普遍適用的。

    此處處於《俱舍論疏》對時間(三世)或特定法相之存續、界定進行的邏輯辯證,指出在特定分析條件下,過去與現在的狀態並非絕對確定,需視討論的對象(如心法或色法)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遍行」性質。
    遍行心所是指能與所有心王(包括五識、意識)相應的心理狀態。
    文中分析特定心所(如貪等)在不同時空下的生起情況,說明其在三世中的分佈規律,以界定該法是否符合「遍行」的定義。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行」是指所有心王在產生時都必須 accompanying(共隨)的五種心所。
    此處指出,無論是在過去、現在或未來生中所產生的「定」心所,並不具備遍行性質,即它並非在每一次心念生起時都必然存在的。

    此處論述煩惱的分類。
    共相煩惱是指所有眾生共同具有的煩惱,由於其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普遍存在,不分對象地發生,故將其定義為「遍行」煩惱。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體系中,此句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心法之狀態,指涉在特定的時間維度(現在)中,某種法相或狀態並不恆常或不具有固定性,強調剎那生滅或條件變更的特性。

    本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遍」與「不遍」之判定。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區分對象(所緣)與屬性。
    此處強調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下,判定性質的普遍性(遍)並非直接針對該對象本身,而是基於特定的法義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不共無明:指不與其他特定心所相依而獨立存在的無明心法。
  • 相應無明:指與其他心所(如貪、嗔等)共同生起並相互影響的無明。
  • 未來貪:指對未來將要獲得的對象而產生的貪著心。
  • 過:指過去世,指已滅除的法。
  • 共相煩惱:所有眾生共同具有的煩惱特徵,不分聖凡或特定類別。
  • 所緣境:意識對象,指心意識所對應、觀察或認識的對象。
  • 遍不遍:佛教邏輯術語。『遍』指普遍具有某種性質;『不遍』指不普遍具有或不成立。

論「所餘一切至能 繫此事」,此釋共相惑也。「見疑無明」者,無明 是不共無明,相應無明如所相應說。此見、疑 等,過去、未來皆遍繫三世,現在不定。由此 過、未皆是遍行,遍行三世故。今更總述,意 識相應未來貪等,若生、不生皆是遍行,遍行 三世故;過、現不定。五識相應貪等,唯未來不 生是遍行,遍行三世故;過、現及生定非遍 行。共相煩惱,過去、未來皆是遍行,遍行三世 故;現在不定。皆不對自所緣境說遍不遍。

10
白話直譯
論「應該分辨諸事直到及離繫嗎」,這是經部的提問。如果有過去、未來,那就應該是常。如果沒有過去、未來,就不能說有繫屬或不繫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疑問:「是否應該對所有事物進行分析,直到達到脫離束縛的境界為止?」這是經部所提出的問題。。如果事物具有過去與未來的延續性,那它就應該是恆常不變的。。如果不存在所謂的『過』或『未』,就不能討論是否有繫縛或不繫縛。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論書中兩種不同觀點(經部與論部/說一切有部)的辯論過程。
    經部質詢是否需要將一切法相(諸事)的辨析延伸至「離繫」(脫離煩惱束縛、證悟解脫)的層次,旨在探討分析法相的目的與界限。

    此句為論述「無常」的邏輯推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一個法能跨越過去、現在、未來而持續存在,則符合「常」的定義。
    此處通常是用於反證,說明諸法因在時間中遷變、不再是原樣,故不能稱為「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法或業力之繫縛(繫)與不繫縛的邏輯判定。
    若前提條件(如過、未等狀態)不成立或不存在,則後續關於是否被繫縛的推論亦無法成立。
    這屬於論書中常見的破立分析,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先後順序。

名相註解
  • 經部:古印度佛教早期的一種教團或學派,傾向於依循經文原義,對法相的分析較為謹慎。
  • 離繫:指脫離煩惱的束縛,達到解脫不繫的狀態。
  • 常:恆常,指不遷變、不毀壞的狀態。

論「應辨諸事至及離繫耶」,經部問也。若有 過、未,即合是常。過、未若無,不可說繫及 不繫也。

11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師至諸相合故」,是說有部宗義。去、來必定存在但非恆常,立宗因為與有為諸相相合,立因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到「毘婆沙論的論師認為是因為諸相合一」這段話,是在說明有部宗派的觀點。。確立論點:去與來的狀態確實存在,但它們並非永恆不變的;
確立理由:因為這與所有有為法的特徵相符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論文的導引,指出特定論述(關於諸相合一的觀點)屬於有部(Sarvastivada)的教義體系,旨在區分不同部派在法義上的見解差異。

    此處為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三支作法)。
    「立宗」即建立論題,旨在證明「去」與「來」這兩種狀態雖然在經驗上真實存在,但屬於有為法,因此必然是無常的。
    「立因」則提供論據,說明任何具備有為相(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必然不具備恆常性。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編纂《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有部的權威觀點。
  • 有部宗: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法」,在論議中常與說一切有部之義理相關。
  • 立宗:在論理推演中建立核心論點或主張。
  • 立因:在論理推演中提出支持論點的理由或根據。
  • 有為:由因緣合而產生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其特徵是遷變與無常。

論「毘婆沙師至諸相合故」,述 有部宗。去、來定有而非是常,立宗 由與有為諸相合故,立因。

12
白話直譯
論「為此所立決定增明」,以下一頌,是第二處引用理教證明三世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了這個目的而建立確定的增明」,在接下來的一首偈頌中,是用第二種推論方式,透過經典的記載來證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論證過程。
    作者在分析三世(三期)的實存性時,首先引用論文關於「增明」(對法理之深刻理解與明覺)的定義,隨後透過「教證」(以佛經教典作為證據)來確立三世存在的法理依據。

名相註解
  • 決定增明:指對法理達到確定的、深廣的覺悟與認知。
  • 引理:指邏輯推論、導引道理。
  • 教證:以聖典、經教的記載作為證明依據,與自證、比量證相對。

論「為此 所立決定增明」,已下一頌,第二引理教證三 世有也。

13
白話直譯
「論曰三世實有」,這是立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三世是真實存在的」,這是在確立宗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之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時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是否具有實體存在,是論述時間性質的核心問題。
    「立宗」是指明確提出其主張的論點,作為後續論證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實有:指在法相上具有真實的實體存在,非僅是假名或心念之分別。

「論曰三世實有」,此立宗也。

14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是問教理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裡提到的「為什麼會這樣」,是在詢問相關的教理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論書體例中,「所以者何」是典型的設問式句法,用以引出對前述論點的理由、根據或法義之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問句的譯法,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教理:指佛教的理論體系與法義規範。

論「所以者何」,問教理也。

15
白話直譯
論「由契經中世尊說故」,是引用經教作為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是世尊在契經裡說的」,這是在引用佛陀的教典來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體系中,當論證需要權威支持時,會引用「契經」(佛陀親口說法的經典)作為最終依據,以證明該見解符合正法,而非後世論師的私見。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敬重的覺者。
  • 引教:指引用佛陀的教法、經文作為論據。

論「由契經中 世尊說故」,引教答也。

16
白話直譯
論「謂世尊說至勤修厭捨」,是引用第一部經證明過去確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世尊所說的內容直到勤奮修行、厭離捨棄為止」,這是引用第一部經來證明過去確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釋。
    論師透過引用經文,旨在論證「過去」這一時間概念在法相分析中的真實性(有),以此建立時間相續的論據。

名相註解
  • 勤修厭捨:指透過精勤修行,對五蘊、世間法產生厭離心而捨離執著。
  • 過去有:在論議時間(三世)時,證明過去之相並非虛妄,而是確實存在過且有其法相。

論「謂世尊說至 勤修厭捨」,引第一經證過去有也。

17
白話直譯
論「若未來色至勤斷欣求」,是引用經文證明未來確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如果對未來的色法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努力斷除」,這是引用經文來證明未來生命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論師引用經文,旨在證明眾生在未來世仍有生存(有)的可能性。
    透過描述對未來色法(物質身體或對象)的追求與斷除,反向證明瞭「未來」這個時間維度及其對應的生存狀態在佛教因果論中的真實性。

名相註解
  • 引經證:引用佛經作為證據來證明某個論點。
  • 未來有:指在未來時間點的生存狀態或轉生。

論 「若未來色至勤斷欣求」,引經證未來有也。

18
白話直譯
論「又具二緣至應闕二緣」,是引用第二部經作為證明。若去、來不存在,則與去來相關的識應該缺少所緣緣,這就違背了經中所說識由二緣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又具備兩種緣分,直到應該缺少兩種緣分」,這裡引用了第二部經典來做證明。。如果「去」和「來」這兩種動作是不存在的,那麼感知去來動作的意識就沒有對象可以感知,這樣就與經中提到的「意識是由兩個條件共同產生」的理論相矛盾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釋。
    討論在特定法義或修行條件中,緣分的具足與缺失之關係,透過引用經論(第二經)來確立論點的正確性,屬於典型的論疏論證結構。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證明「去來」之動作(法)具有實質的緣起作用。
    根據俱舍論及阿毘達磨體系,識(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根」(感官)與「境」(所緣對象)兩個條件。
    若否定去來的存在(境),則對應的識無法產生,從而推翻前提,以確立去來之法在業力與識之運作中的地位。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此處為其被註釋的本文。
  • 證:證明,指引用權威經論作為證據以支持論點。
  • 所緣緣:指意識所對應、感知對象的條件,即「境」。
  • 識二緣生:指意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根」(感官)與「境」(對象)這兩個緣分。

論「又具二緣至應闕二緣」,引第二經證。 若去、來是無,緣去來識應闕所緣緣,即違 經說識二緣生。

19
白話直譯
論「已依聖教至證有去來」,是結束前文並引出後文,依文義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已經依照聖人的教導,直到證悟了往來輪迴的道理」,這句話的作用是總結前面內容並引出後面討論,意思很明確,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指出論主透過回顧修行者依循聖教直至證悟「去來」(即輪迴與出離之理)的過程,將前段的法義進行總結,並以此作為鋪墊,銜接後續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聖教:佛菩薩等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去來:指在六道中生死輪迴、往來遷徙的狀態。
  • 結前起後:佛教論著中常見的寫作技巧,指總結前述內容並開啟後續討論。

論「已依聖教至證有去 來」,結前起後,如文易了。

20
白話直譯
論「以識起時至識亦應無」,這是第一個理論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意識產生開始,直到意識消失為止,這之間都應該是沒有的」這段話,是第一個論證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之有無與生滅的論證。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旨在分析識在特定狀態(如深度睡眠或無意識狀態)下的不存在性,以此推論識的非恆常性或特定條件下的空亡,屬於破除對識之實有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第一理:指在一系列論證步驟中,首先提出的第一個推論理由或論證邏輯。

論「以識起時 至識亦應無」,第一理也。

21
白話直譯
論「又已謝業至有現因在」,這是第二個理論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之前的業力已經消盡,但現在仍有現前因緣存在」,這是第二個論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所謂「謝業」指先前造作的業因已在果報中抵銷或消盡;但若目前仍有「現因」(當下持續的因緣)在運作,則仍會產生相應的結果。
    這是在分析業力運作的邏輯,區分過去業的消長與現前因緣的影響。

名相註解
  • 謝業:指業力已對應產出果報而消盡或減損。
  • 現因:指目前正在運作、尚未成結的當下因緣。

論「又已謝業至 有現因在」,第二理也。

22
白話直譯
論「由此教理至二世實有」,是總結自宗的主張。詳細來說,薩婆多宗認為過去、未來的本體是有,與現在的有不同。過去、未來的本體不是無,與兔角等的無不同。如果和現在相同,就不應稱為過去、未來;如果像兔角那樣全無,就不可能成為境界而生起心識。《正理論》說:「所立的去、來並非如現在之有,也非如馬角等的無。」又說:「能成為境界而生起覺知,這才是真實存在的相狀。」譬喻論說:「旋火輪、我二種覺知生起時,境界實際上並不存在。如果一切覺知都必有所緣,那就不會有勝解作意的產生。又如世間人夢中、眼翳、見兩月等識,境界實際上都不存在。」《正理論》解釋說:「所謂輪覺生起,並非完全沒有境界。即火炬的火色快速在不同方位旋轉而生,這成為覺知的境界,但火炬的本體實際上並非輪。而覺知生起時認為是輪,是因為覺知對境界的行相顛倒,並非輪覺是無境界而生。我覺也應該依此解釋,所謂我覺其實是緣於色等蘊為境界,只有行相,並非真有我,是顛倒而生,並非所緣也有顛倒。勝解作意也應如此產生,瑜伽師見到少分相狀後,憑自勝解力,在所見中生起廣大行相的覺知,這覺知就是以諸蘊為境界。住於空閑處的人這樣說:這種相狀的生起是勝定的果報,指的是勝定力在定位中引發廣大相狀的生起。如同夢中所變化的境界是過去曾經經歷過的,如人在夢中見到兔有角,曾在不同地方見過兔、見過角,現在夢中因心識顛倒,認為在同一處合而回憶,由於根有障礙取境不明,所以對境界產生顛倒的認知。雖然認知顛倒,境界實際並非不存在。就像眼有障礙的人,必須有色的地方才能見到各種顏色,並非完全沒有顏色;若非如此,應該在無色之處也能見到顏色。所謂眼識生起時只見到一個月亮,因為根本變異導致識不清楚,迷亂的覺知便認為有多個月亮。並不是說這種覺知是緣於不存在而生起,實際上還是以月輪為所緣境。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會有地方能見到月亮。既然沒有月亮的地方這種識就不生起,所以這識正是以月輪為境。還有其他立論與破斥,因為內容繁多就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由此教理」到「二世實有」這一段話,是在總結作者自己的論點。。詳細內容請參閱對薩婆多論的批判;所謂的「未體有」,與「現在之有」並不相同。。所謂過去或尚未體現的「沒有」,與像「兔子角」那種絕對不存在的「沒有」是不一樣的。。如果同樣屬於現在,就不應該是過去或未來。。如果像兔角一樣根本不存在,那就不可能把它當作對象而產生認知心理活動。。《正理論》中提到:對於『去』和『來』這兩種狀態的設定,既不像目前真實存在的事物那樣存在,也不像馬角之類完全不存在的事物那樣不存在。。又說:「因為對境而產生覺知,這就是真有相的特徵。」。譬喻論中提到:在感知到旋轉的火輪以及感知到「我」這兩種意識產生時,其對象(境)實際上並不存在。。如果所有的覺知都必須依賴對象(所緣)才能產生,那麼就不可能存在那種超越對象、絕對正確的勝解作意。。此外,像是夢境中見到的、眼睛被遮蔽時產生的、或兩月識等現象,這些對象在現實中並不存在。。《正理》救論中提到:「所謂輪迴中的覺知生起,並非完全沒有對象(境界)。」。也就是說,火色在其他方向周轉產生的速度較快,因而成了這個覺知對象,但火色本身的實體並非圓輪狀。。所謂在覺知產生時被稱為「輪」的情況,是指這種覺知對對象的表現形式產生了顛倒錯誤的認知;而這種輪迴的覺知,如果沒有對象,是不可能產生的。。關於「我覺」也應該這樣解釋:這種感覺到有「我」的認知,是以色等五蘊作為對象,它只有一種「我是」的表現形式,而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正的「我」存在。這是因為認知過程產生了顛倒錯覺,而不是指被認知的對象本身有顛倒。。勝解的作意應該這樣產生:指瑜伽修行者在看到微小相狀之後,運用自身的勝解能力,從所見之處激發出廣大的行相,進而產生這種覺知,而這種覺知是以五蘊等現象作為其觀察對象。。修行住空閑定的人這樣說:這種相生的現象就是勝定(卓越禪定)的結果,意思是利用勝定的力量,在定位的狀態中引導出廣大的相生現象。。就像那些變化的影像:夢境是基於過去見過的經驗。例如有人夢到兔子長角,是因為他曾在不同時間見過兔子,也見過角,現在在夢中因為意識模糊,把這兩樣東西記憶在一起;因為感官功能受阻導致感知不清,所以對夢中的事物產生了錯誤的認知。。雖然顯現的樣子是顛倒錯誤的,但客觀的對象實則依然存在。。因為眼睛有病的人,仍然需要有物質形態的視覺器官(色處)才能看到各種顏色,而不是完全沒有物質。如果不是這樣,那應該在沒有物質的無色處也能看到了。。意思是說,眼識產生時本來只看到一個月亮,但因為感官根源發生變異導致意識不清,產生了迷亂的覺知,才以為有許多個月亮。。這並不是說這種覺知的對象沒有產生,而是直接將月輪作為意識所觀察的對象。。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就沒有地方能看到。。既然在沒有月亮的地方,這種意識就不會產生,所以這種意識就是以月亮作為它的觀察對象。。還有其他的立論與反駁,但擔心篇幅太長,就不在此詳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俱舍論》的論證結構。
    作者指出特定段落(從教理推導至二世實有的論述)的功能在於對其所主張的宗義進行總結陳述。

    此處討論小乘部派中關於「時間」與「存在」的定義。
    薩婆多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而本論在此反駁其觀點,區分「未體有」(尚未體現/未來的存在)與「現在有」在性質上的差異,旨在破除三世皆實有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無」的不同層次。
    在論述中區分了「相對的無」(如時間上的尚未發生或已過去)與「絕對的無」(如兔角,指邏輯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前者是指狀態的缺失或時間的位移,後者是指本質上的不可能。

    此句為論述時間(三世)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一法被定義為「現在」,則在邏輯上必然排除其為「過去」或「未來」的可能性,旨在釐清三世互不相容的界限。

    此處運用「兔角」作為著名的「不可得」或「無實體」的譬喻(兔角在現實中不存在)。
    論述旨在說明:若某個對象在實體上不存在,則心識無法將其作為「境」(認識對象)來產生對應的覺知或心所活動。
    這是論證對象存在與否對心識生起之必要條件的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的是「去」與「來」的實體性問題。
    在正理論(Nyāyasamuccaya)的邏輯框架中,分析某種現象(如去來)是否具有自相。
    結論是這類現象不屬於「實有」(現有),但也不屬於「絕對無」(如馬角之類不可能存在的事物),而是一種依賴條件而生的特定狀態,用以破除對現象之實體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對對象(境)的認知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覺知(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對象(境)而生。
    所謂「真有相」,是指在分析法相時,承認這種依境而生的覺知具有其真實的存在特徵,用以區分虛妄或不存在的狀態。

    此處引用《譬喻論》以說明錯覺與虛妄意識的性質。
    旋火輪是指快速旋轉的火把看起來像圓輪的錯覺,而「我」則是對無常色身產生的恆常執著。
    兩者皆是意識在對象不存在(或非其表象)的情況下,錯誤地產生了感知,用以論證心意識如何創造出非實有的對象(境)。

    本句在探討覺(識)與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覺知僅能依附於對象(所緣)而起,則無法達到一種不依對象而獨立存在的「勝解」(正確且堅定的認知),因為任何依緣而起的覺知都受限於該對象,無法成為絕對的正確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非有境」(不存在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境與非有境。
    夢中所見、由於眼疾(翳目)產生的幻象,以及特定的意識錯覺(兩月識),雖然意識能感知到其影像,但這些影像在外部物質世界中並沒有對應的實體,故稱為「境非有」。

    此句討論心識(覺)在輪迴狀態下的生起是否必須依附於對象(境)。
    在論議中,旨在探討心識之生起與對象之間的關係,否定心識能完全脫離對象而獨立存在。

    本句討論火色(火之色彩/影像)在感知過程中的呈現方式。
    論述火色因在空間周旋速度快而形成特定的覺境(感知對象),但強調這種感官呈現的「輪狀」或「周旋」現象是感知結果,而非火色本身的實體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輪迴中的生起機制。
    文中強調「輪」的本質在於「顛倒」,即對現象(境)的錯誤認知。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境),若無對象(緣),則不會產生這種基於顛倒認知而導致輪迴的覺知。

    此段討論「我覺」(I-consciousness/awareness of self)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體系,我覺是一種心法,其對象(所緣)是五蘊。
    錯誤在於「覺」這個心法將五蘊誤認作恆常的「我」(即行相的顛倒),而非五蘊本身(所緣)在實體上發生了改變。
    這區分了「認知過程的錯覺」與「對象本身的屬性」。

    此段解釋瑜伽修行中「勝解作意」的運作機制。
    修行者透過對微小相(少相)的觀察,利用勝解力(強大的認知能力)將其擴展為廣大的行相(廣行相),從而產生一種對法相的覺知。
    這種覺知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以五蘊等物質或精神現象作為對境(境界)才能成立。

    本句討論禪定中「相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的定境(定位)後,透過強大的定力(勝定力),能使心識在定中生起廣大且清晰的相狀,此種能力與結果被稱為「勝定果」。

    本段討論夢境中「變化境」的形成機制。
    說明夢中出現的非現實影像(如兔角),並非憑空創造,而是將過去記憶中碎片化的真實經驗(兔與角),在意識昏沈時錯誤地組合在一起。
    這揭示了心識在感知受限(根有翳)時,容易產生「顛倒」的認知錯誤。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錯覺」或「誤認」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便感知者將對象誤認為另一種形態(行相倒),但被感知之對象(境)在實體上依然存在,而非完全不存在,藉此區分「錯覺」與「無中生有」。

    此處在討論視覺感官(眼根)與物質對象(色境)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即便視力受損(翳目),其視覺機能的運作仍依賴於物質性的「色處」(物質器官)。
    若視覺不依賴色處而能成立,那麼在完全沒有物質的「無色界」中也應能產生視覺,這顯然不合邏輯,從而證明視覺必須依附於物質器官。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錯覺(如海市蜃樓或折射現象)在意識層面的運作。
    說明主體感知到的「多月」並非客觀實相,而是由於感知器官(根)的功能異常或外界幹擾,導致眼識在處理資訊時產生錯覺,將單一對象誤認為多個。

    此處在討論意識覺知對象(所緣)的生起機制。
    作者強調並非否定覺知對象的生起過程,而是說明在特定的禪定或認知狀態下,意識直接將月輪作為其對象而產生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證法(歸謬法)。
    在《俱舍論疏》的辨析邏輯中,作者透過設定前提,指出若否定該特定條件或定義,將導致無法在法相或實體上找到對應的觀察對象,藉此證明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境的依緣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意識的產生必須依據對象(境),若缺乏對應的物質對象(月輪),則相關的視覺識無法生起,以此證明該識與月輪之間存在必然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敘事性交代。
    在論學體系中,「立」指建立自身的論點,「破」指反駁對立的觀點。
    作者在此表明該議題仍有更多辯論空間,但為了維持論著的精簡與主軸,選擇省略不載。

名相註解
  • 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宗:指宗義,即論著的核心主張或論點。
  • 薩婆多:即薩婆多論(Sarvastivada),主張「一切皆有」的部派。
  • 未體有:指尚未在時間上體現為現在、但被認為實有的未來狀態。
  • 現在之有:指此刻正處於現前狀態的存在。
  • 兔角之無:佛教邏輯(因明)中常用的比喻,指「絕對不存在」或「不可能之物」,用以對比相對性的缺失。
  • 未:未來,指尚未生起的狀態。
  • 兔角:佛教邏輯學(因明)中常用的譬喻,指絕對不存在的事物。
  • 生心:指心識對特定對象產生認知、意識或心理活動。
  • 馬角:佛教論書中常用來比喻「絕對不存在」或「不可能存在」的事物(如兔之角、馬之角)。
  • 覺:指心對對象的認識或覺知功能。
  • 真有相:指事物在法相分析中具有真實存在的特質或相狀。
  • 譬喻論:指論述中引用之對比說明論著。
  • 旋火輪:一種經典比喻,指火把快速旋轉時,視覺上呈現出一個圓形火輪的錯覺,用以比喻意識對現象的誤認。
  • 我覺:對「我」這個實體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感。
  • 勝解作意:指一種正確、堅定且能斷除疑惑的認知決定(adhimukti),通常指對真理有深刻且正確的認定。
  • 翳目:指眼睛被薄膜或疾病遮蔽,導致視覺產生偏差或幻象。
  • 兩月識:指一種視覺錯覺,使人看到兩個月亮,屬非有境的範疇。
  • 正理:指《正理論》,屬論書體系,用於辨析法義。
  • 輪覺:指在輪迴狀態中生起的覺知或心識。
  • 火色:指火所產生的色彩或視覺影像。
  • 覺境:指被意識或感官覺知到的對象。
  • 輪:指圓輪之狀,在此指影像周旋產生的圓形視覺效果。
  • 行相:指事物的表現形態或相狀。
  • 顛倒:指對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色等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指構成個體現象的組成要素。
  • 瑜伽師:指實踐瑜伽禪定修行的人。
  • 少相:指微小、初步的相狀或特徵。
  • 廣行相:指將微小的相擴展為廣大、全面之運作特徵或相狀。
  • 諸蘊:指五蘊(色、受, 想, 行, 識),在此指構成現象世界的基本組成部分。
  • 住空閑者:指修習空閑定(指心不繫於任何對象,處於極其寧靜、空靈狀態之定)的修行者。
  • 勝定:卓越的禪定,指具備強大功能與定力的定境。
  • 定位:指心意識固定在特定的對象或狀態中,不散亂的狀態。
  • 相生:指在定中生起特定的影像、相狀或法相。
  • 心惛倒:指意識模糊、昏沈,無法清晰辨別真相的狀態。
  • 根有翳:根指感官(根根),翳指遮蔽或障礙。指感官功能不正常或受到幹擾,導致無法正確獲取對象。
  • 顛倒解:對事物的性質、狀態產生與事實相反或錯誤的認知(顛倒見)。
  • 倒:顛倒,指對對象的認知與事實不符,即錯認。
  • 翳目人:眼睛患有翳病(如白內障或角膜混濁)而視力受損的人。
  • 色處:指物質性的器官或部位,此處特指視覺感官的物質基礎。
  • 無色處:指沒有物質形態的境界或狀態,在此對比色處,用以證明視覺的物質依賴性。
  • 根:指感官器官,此處指眼根。
  • 變異:指感官功能在特定條件下發生偏差或不正常運作。
  • 覺緣:指覺知意識所依止的對象。
  • 立破: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辯論形式,「立」為建立正論,「破」為摧毀邪論(破斥)。

論「由此教理至二 世實有」,結自宗也。詳薩婆多過、未體有,不 同現在之有。過、未體無,不同兔角之無。若 同現在,應非過、未;若如兔角,即應不能 作境生心。《正理論》云「謂立去、來非如現 有,亦非如彼馬角等無。」又云:「為境生覺 是真有相。」譬喻論言「旋火輪、我二覺生時,境 非有故。若一切覺皆有所緣,是則應無勝 解作意。又諸世間夢中翳目兩月識等,境非 有故。」《正理》救云「謂輪覺生,非全無境。即火 㷮色速於餘方周旋而生,為此覺境,然火 㷮色體實非輪。而覺生時謂為輪者,是覺 於境行相顛倒,非此輪覺緣無境生。我覺 亦應准此而釋,謂此我覺即緣色等蘊為 境故,唯有行相,非我謂我顛倒而生,非謂 所緣亦有顛倒。勝解作意准此應起,謂瑜 伽師見少相已,自勝解力,於所見中起 廣行相生如是覺,此覺即緣諸蘊為境。 住空閑者作如是言:如是相生是勝定果, 謂勝定力於定位中引廣相生。如所變化 夢緣過去曾所更境,如人夢中見兔有角, 曾於異處見兔、見角,今於夢中由心惛 倒,謂於一處和合追憶,由根有翳取境 不明,故於境中起顛倒解。行相雖倒,境 實非無。以翳目人要有色處見種種色, 非全無色,異此則應無色處見。謂 眼識生但見一月,由根變異發識不明,迷 亂覺生謂有多月。非謂此覺緣非有生,即 以月輪為所緣境。若不爾者,無處應見。既 無月處此識不生,故此即緣月輪為境。」更 有立破,恐繁不述。

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自稱是而非此部所攝」,這是在區分宗派。分別說部認為,義理有的是有,有的是否定,還需進一步分別,所以稱為分別說部。舊《婆沙》說毘婆闍婆提,這是訛傳。新《婆沙》說毘婆闍縛地。毘婆意為分別,縛地意為說。《宗輪論》說:「飲光部認為,若業果已成熟則不存在,果未成熟則存在。」他們的看法與分別說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自以為屬於這一類,但實際上並不符合,那就不能被歸入這個類別」,這是在簡明地分辨不同宗派的見解。。所謂的分別說部,是因為在解釋教義時,對於對方的說法有認同或不認同之處,需要進一步分析區別,所以被稱為分別說部。。舊版本的《婆沙》記載:「毘婆闍婆提」這個名稱是錯誤的。。新的《婆沙》論中提到,這裡是指毘婆闍縛地。。毘婆師認為這是指「分別」,而縛地師則認為這是指「說」。。《宗輪論》中提到:「關於飲光部的計算,如果業果已經成熟了就沒有,如果業果還沒成熟就還在。」。那就是所謂的計同分別說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對正論之註解。
    論師透過界定「攝」的範圍(即將某法歸入某類),用以排除誤認之對象,從而精確地劃分不同學派(宗義)在法相分析上的界限。

    此處解釋「分別說部」(Sarvastivada-Vibhajyavada)之名稱由來。
    該部派在處理教義時,並不採取絕對的肯定或否定,而是透過細緻的分析(分別)來釐清正誤,強調對法義的辨析與區分。

    此處為論疏中的文字校勘,作者指出舊版《婆沙》(即對俱舍論的詳細釋義)在人物名稱的拼寫或傳抄上存在錯誤。

    此句為論疏中對地名或特定術語來源的考據,引用新譯的《婆沙》(即對論的詳細註釋書)來對比或確認地名「毘婆闍縛地」的稱呼。

    此句記錄了兩位論師(毘婆師與縛地師)對於特定名相定義的見解分歧。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體系中,常針對同一法相的不同解釋進行辨析,以釐清精確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飲光部」(一種特定的業力或果報計算單位/類別)在業果成熟過程中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框架中,強調業力在果報顯現(熟)之後,該特定驅動果報的潛能或計算單位即告消失;若果報尚未顯現,則該業力狀態依然存在。

    此句在論述部派分歧時,明確指出採取「計同」見解的部派即為「分別說部」。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是關於法相、定義或特定教義認定上的分類辨析。

名相註解
  • 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個別事物歸納入某個總類或範疇中。
  • 簡別:簡明地分辨與區別。
  • 分別說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其特點在於對教義採取「分別」分析的立場,而非單一的肯定或否定。
  • 毘婆闍縛地:古印度地名,音譯自梵文。
  • 毘婆:指論師名,具體指涉在此論辯脈絡中的特定學者。
  • 縛地:指論師名,具體指涉在此論辯脈絡中的特定學者。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的功能(vikalpa)。
  • 說:指言語的表達或對法義的闡述。
  • 宗輪論:指某部論典,在此處作為論據引用。
  • 飲光部:此處指特定的業果計算類別或量度單位。
  • 業果:指由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
  • 熟:指業力發展到足以產生果報的狀態,稱為『 ripening 』。
  • 計同:指在特定法義認定上持有相同見解或計算方式。

論「若自謂是至非 此部攝」,簡別宗也。分別說部者,說義有是 有非,更須分別故,名分別說部。舊《婆沙》云 毘婆闍婆提,訛也。新《婆沙》云毘婆闍縛地。 毘婆此云分別,縛地此云說。《宗輪論》云「飲 光部計,若業果已熟則無,果未熟則有。彼 計同分別說部。」

24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今此部中差別有幾」,從下文一頌開始,是第三點建立三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中詢問「本部中差別有多少」開始,到下一個偈頌為止,第三部分是在建立三世的概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標記論文的邏輯編排,指出從詢問本部(指論中特定章節)差別數量起,至後續偈頌止,其核心目的是為了確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義框架。

名相註解
  • 建立:在論述中對某個法義或定義進行確立與論證。

論「今此部中差別有幾」,自下一頌,第三建立 三世。

25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體有異」,這是在敘述法體的解釋。三世的法體沒有差別,類別上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關於『至非體』的不同之處」,這段是在說明法救菩薩的解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體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但在類別上則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體裁,旨在標記引用內容的來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非體」(非實體/非自性)的辨析,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與體性的細膩討論,疏主在此明確指出該論點出自法救(Dharmarakṣa)的釋義。

    此句討論時間維度(三世)與法性(法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論框架下,強調法在性質上的共通性(無別),但同時承認法在分類(類)上的區分,旨在釐清體與用、通用與特殊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非體:指非實體或非自性之義,在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法之特徵是否構成恆常不變的實體。
  • 法救:指法救菩薩(Dharmarakṣa),著名的譯經師及論釋者,對《俱舍論》有深遠的影響。
  • 法體:指法的本質、體性或根本性質。
  • 類:指法在分類、種類上的區分。

「論曰至非體有異」,此敘法救釋 也。三世法體無別,類有異也。

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破金器至非捨顯色」,這是舉例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打破金器一樣,如果不捨棄(外在形式),就無法顯現(內在)顏色」,這是用比喻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討論法相的顯現與遮蔽。
    以金器為喻,金器的外形(器)遮蔽了金子的本色(色),必須透過「破」或「捨」除外在的形相,才能顯現其本質。
    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來說明若不捨棄對現象的執著或遮蔽,則無法顯現真實的法性。

名相註解
  • 顯色:指顯現本質之色澤或真實相貌。

論「如破 金器至非捨顯色」,舉喻顯也。

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諸法至非捨得體」,這是在說法體的結合。就像黃金本是一體,改變瓶子成為瓫,捨棄瓶子得到瓫,並不是捨棄黃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諸法直到不能捨棄其本體」,這個論點是成立的。。就像金子本身沒變,只是把金瓶改造成金瓫,雖然捨棄了瓶子的形狀而得到了瓫子的形狀,但並沒有捨棄金子本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法體(實相)之論述進行校驗,確認其邏輯推演與法義定義相符,肯定該論斷的正確性。

    此處以金器比喻,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金子(體)不變,僅是器物形狀(相)的改變。
    用以論證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名稱或形態的更迭並不影響其本質屬性的恆常,旨在破除對形式變動而誤認本質改變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以部派佛教之阿毘達磨為基礎的論書,側重於對法相的分析與分類。
  • 體:指法之本體或實相,在此語境下討論法之自相與不可捨棄的本質特性。
  • 瓶:指瓶狀的容器,在此代表一種特定的形態(相)。
  • 瓫:指一種深腹小口的鍋狀容器,在此代表另一種形態(相)。

論「如是諸 法至非捨得體」,此法合也。如金是一,改瓶 為瓫、捨瓶得瓫,非得捨金。

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尊者妙音至離過未相」,這是在陳述第二種看法。妙音的意思是:一切有為法有三種相狀,就是過去、現在、未來。正與一合,二者不稱為離。名稱是從結合而來,不是從不離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尊者妙音直到脫離缺陷之前尚未具足相貌」這段話,是在說明第二種計算方式。。妙音意說: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都有三種時間特徵,也就是過去、現在和未來。。既然與其合為一體,這兩者就不稱為分離。。是因為各部分組合在一起纔有了這個名稱,而不是因為它們永遠不分離才叫這個名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中關於特定人物(妙音尊者)之相貌或修行階段之計算與分析的註解,旨在釐清論著中計算順序之對應關係。

    此句闡述有為法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有為法(samskrta-dharmas)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本質特徵之一即是處於時間的流轉之中,必然經歷過去、現在、未來三個階段,以此證明有為法之無常與遷變。

    此句討論的是事物在組成或狀態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部分與整體的關係或兩種性質的結合,強調當兩者處於「一合」(合而為一)的狀態時,在法相定義上就不存在「離」(分離)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假名」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名相(如身體、車輛)是由多個組成部分「組合」(合)而成的假名。
    其名稱的成立僅依於組成部分的聚合狀態,而非依於組成部分之間具有一種不可分割的「不離」實體關係。

名相註解
  • 妙音:指妙音尊者,在此論述語境中作為分析對象。
  • 離過:脫離煩惱或缺陷。
  • 計:指計算、計數或分析推論的次數/方式。
  • 妙音意:指該論疏中所引述的論師或學者名。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具有生滅與遷變的特性。
  • 三相:指三種特徵或相貌,此處特指時間上的三種狀態。
  • 一合:指多個要素結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單一整體狀態。
  • 離:指分離、不相屬或脫離的狀態,在論述法相時用以區分結合與分離的對立面。
  • 合:指多個組成部分或條件的聚合,是假名成立的基礎。
  • 不離:指兩種或多種事物之間絕對不可分離的狀態,此處用以對比,說明假名並非建立在實體性的不可分離之上。

論「尊者 妙音至離過未相」,此述第二計也。妙音意 說:諸有為法有三種相,謂過去、現在、未來。 正與一合,二不名離。從合得名,不從不 離。

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人正染至不名離染」,這是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一個人正在染汙,直到還不能稱為脫離染汙」這句話,是用舉例比喻來解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中比喻句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的是心意識或法相在染汙與離染之間的狀態轉折。
    作者指出原論使用比喻(喻)的方式,來清晰界定從「正處於染汙狀態」到「尚未達到離染標準」之間的界限,以避免對法相定義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染:指被煩惱、垢染或不淨之法所浸染,使心不純淨。
  • 離染:指脫離煩惱或垢染的狀態,指達到清淨。
  • 舉喻:佛教論書常用的論證方法,透過類比世俗事物來解釋深奧的法義。

論「如人正染至不名離染」,舉喻 顯也。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尊者世友至非體有異」,這是在陳述第三種看法。這位師者認為:一切有為法有三個階位,就是過去、現在、未來,法體是一,隨著階位名稱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尊者世友至的本體並非有所差異」,這是在說明第三種計算方式。。這位論師的意思是:所有的有為法分為三種時間狀態,也就是過去、現在和未來。雖然名稱隨時間而不同,但法本身的本質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正論中關於「計量」(計數/推論)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針對世友至尊者之法體是否具有差異性的第三種邏輯推導或計量方式,屬於論書中嚴謹的辨析過程。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在時間軸上分為三時,但強調其「法體」之本質在邏輯定義上不因時間位置的變更而改變,旨在區分現象的「時間位」與「實體性」。

名相註解
  • 世友至:指尊者世友至(Saddhadatta),佛教經典中出現的特定人物。
  • 三位:指時間上的三種位置,即過去、現在、未來。

論「尊者世友至非體有異」,此述第 三計也。此師意說:諸有為法有其三位,謂 過去、現在、未來,法體是一,隨位名異。

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運一籌至置千名千」,這是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移動一支籌碼就能決定千個名額」這句話,是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內容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運籌」之比喻,旨在以具體的世俗操作(如算籌、棋子)來類比複雜的法義推論或因果運作,使深奧的論理變得清晰易懂。

名相註解
  • 運一籌:比喻操作極小之物而能影響全局,或指精確的推論過程。

論「如運一籌至置千名千」,舉喻顯也。

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尊者覺天至立名有異」,這是在陳述第四種看法。這位師者認為:依據過去、現在而稱為未來,依據現在、未來而稱為過去,依據過去、未來而稱為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覺天尊者到建立名相之間存在差異」,這是在說明第四種計算方式。。那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等待著已經過去的以及現在發生的,所以稱作「未來」;因為等待著現在發生的以及還沒發生的,所以稱作「過去」;因為等待著已經過去的以及還沒發生的,所以稱作「現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討論在界定名相或計算法相時,從覺天(特定的論師或對象)到最終確立名稱的過程中,存在不同的觀點或計算方式。
    屬於俱舍論中對名相定義與量計的嚴謹辨析。

    此處討論時間(三世)的定義邏輯。
    該論師採取一種相對定義法:將「未來」定義為相對於「已過」與「現前」而成立的狀態;將「過去」定義為相對於「現前」與「未至」而成立;將「現在」定義為相對於「已過」與「未至」而成立。
    這是在論述時間之名相如何依據對立面而建立的辨析。

名相註解
  • 尊者覺天:指特定的論師或在論述中被提及的覺天尊者。
  • 立名:確立名相,指為法相定義名稱的過程。
  • 第四計:指在該論述體系中,第四種計算、衡量或計量法相的方式。
  • 彼師:指前文提及的某位論師或對立觀點的持有者。
  • 未來、過去、現在:佛教時間觀中的三世。在此處並非討論絕對時間,而是討論名相的界定邏輯。

論 「尊者覺天至立名有異」,此述第四計也。彼師 意說:待過、現故名為未來,待現、未故名 為過去,待過、未故名為現在。

3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一女人名母名女」,是舉例來說明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一個女人,既可以是別人的母親,也可以是別人的女兒」,這是用譬喻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相對性。
    同一個實體(女人)根據其與他人的關係,可以具有不同的稱號(母或女)。
    這在論疏中是用來解釋法相或名稱並不等同於實體本身,而是依於關係而成立的對稱名號。

名相註解
  • 名母名女:指同一對象因關係不同而具有不同的稱謂,用以說明名相的相對性。

論「如 一女人名母名女」,舉喻顯也。

3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此四種說一切有中」,以下是論主的評議與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這四種說一切有之中」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都是論主在進行批評與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標記論主(世親菩薩)開始針對「說一切有部」內部四種不同見解進行批判分析的起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論主透過評彈他宗或他見,以確立自身的正見。

名相註解
  • 說一切有:部派佛教之說一切有部,主張所有法在三世中皆真實存在。
  • 論主:指本論(《阿毘達磨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評彈:指對特定理論進行分析、批判並指出其謬誤的論證過程。

論「此四種 說一切有中」,已下論主評彈也。

3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第一執法至外道朋中」,是指出第一派與外道相同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第一種執著法直到外道之中」,這是為了說明第一位老師犯了與外道一樣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俱舍論》之釋義。
    文中討論修行者或導師在對法執著(執法)上的偏差,指出若將法視為實有或產生錯誤執著,其義理上的過失與外道(非佛教)之見解相同,強調正確見解在修行中的至關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執法:對法(現象或真理)產生錯誤的執著,未能體悟空性或正義。
  • 外道:指不依循佛法、持有非佛見解的修行者或教派。

論「第 一執法至外道朋中」,出第一師同外道過 也。

3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第二所立至三世相故」,是指出第二派對世間混亂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第二個所立到三世相狀」這段內容,是用來反駁第二位老師將其視為世間雜亂過失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註釋,討論在設定法相(所立)時,如何排除對立觀點(第二師)中關於三世時間混亂或定義不精確的錯誤分析,旨在釐清法相成立的正確邏輯。

名相註解
  • 第二師:指在論辯過程中被設定為對立意見的第二方學者或論師。
  • 所立:指在論述中設定的定義、標準或法相。

論「第二所立至三世相故」,出第二師 世雜亂過也。

3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人於妻室至何義為同」,是指出法與譬喻不相符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人與妻子的關係在什麼意義上能算作相同」,這是為了指出在設定比喻時,被比喻的事物(法)與用來比喻的事物(喻)並不相稱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中論辯邏輯的分析。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中,建立比喻必須確保「法」(要說明的主體)與「喻」(用來類比的對象)在關鍵特徵上一致。
    此處指出原論在比擬「人與妻室」的關係時,兩者在義理上並不對等,屬於比喻不當的邏輯過失。

名相註解
  • 法:比喻中被說明的主體,即「所比」。
  • 喻:比喻中用來類比的對象,即「比喻」。
  • 不同過:指法與喻之間缺乏共同特徵,導致比喻不能成立的邏輯錯誤。

論「人於妻室至何義為同」, 出法、喻不同過也。

38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第四所立至類亦應然」,是指出第四種主張的過失。過去的中有包含前後三個剎那,對前兩個應稱為未來,對後兩個應稱為過去,對前後則稱為現在。現在對前兩個剎那應稱為未來,對後兩個念應稱為過去,對前後念後則稱為現在。未來的情況也是如此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四種所立的類別也應該如此」,這是在指出第四種執著於計量的錯誤。。在過去的時間段中,可以細分為連續的三個剎那。以中間那個剎那為基準,之前的兩個稱為未來,之後的兩個稱為過去,而中間這個則稱為現在。。以現在這一刻來看,之前的兩個瞬間稱為未來,之後的兩個瞬間稱為過去,而處於前後中間的這一刻才稱為現在。。對未來的事情進行類比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在討論量度或計數的邏輯時,論主指出第四種設定的類比或計量方式同樣存在邏輯上的缺陷(過失),旨在破除對特定量度或計著的執著,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處論述的是「三世」在極微時間單位(剎那)中的相對定義。
    在論師的分析框架中,時間的「過去、現在、未來」並非絕對,而是基於對比的相對稱呼。
    透過將時間切分為連續三單位,說明「現在」僅是承接前後的瞬時狀態,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執著,體現俱舍論對時間微細結構的分析。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三世」在極短時間單位(剎那)中的相對定義。
    在某些特定的時間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比前後的時間點來界定「現在」的定位。
    這反映了俱舍論中對時間量度與心念生滅的細微分析,旨在說明時間的相對性與瞬間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時間維度的認知。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類思」是指將當下的經驗或法相類比推演至未來時間點的思惟過程,屬於心意識對時間方向的認定與推論。

名相註解
  • 計過:計著之過失,指在對法相進行計量或區分時產生的錯誤認知或邏輯漏洞。
  • 類思:類推思惟,指以已知之相類比推測未知之相的認知過程。

論「第四所立至類 亦應然」,出第四計過也。過去中有前後三 剎那,對前二應名未來,對後二應名過 去,對前後應名現在。現在對前兩剎那應 名未來,對後兩念應名過去,對前後念 後應名現。未來類思。

39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故此四中第三最善」,是評價第三種主張為最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所以這四種情況中,第三種最合適」,這是在分析第三種計算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注釋。
    作者在分析四種可能的計法(推論方式)後,指出第三種最為妥當,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論述的分析對象為第三種計法。

論「故此四中第 三最善」,評第三計也。

4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以約作用至非體有殊」,是說明其優點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對照其作用,即使不是實體也有區別」,這段話是在解釋為什麼會有『善』這個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心意識)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雖無物質實體,但依其所產生的作用(作用)與導向的結果(果報),可區分為善、不善、無記。
    文中強調「約作用」即是以其功能特質來界定,而非依賴物理體質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約作用:指根據該法所產生的功能、影響或導向的結果來判定其性質。
  • 有殊:指有區別、有差異。
  • 善:指能導向安樂、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或法性。

論「以約作用至 非體有殊」,出善所以也。

4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此已具知至何謂去來」,是第四次破斥三世實有。這是經部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這部分,已經詳細知道了直到所謂的『去來』之義」,這是第四個用來破除『三世有』的論點。。這部分的內容非常深奧難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主對《俱舍論》之註解。
    文中提及「去來」是指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輪迴遷轉。
    此段論述的目的在於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三世有」(即認為三世實有之執著)的錯誤見解,以契合小乘部派對時間與存在性質的分析法。

    此句為作者對該段論義之難度評價。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涉及對法相、心法、色法之細微分析,邏輯嚴密且層次複雜,故稱之為「難」。

名相註解
  • 三世有: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狀態下的存在。在此語境中,論者旨在破除對三世實有之執著。

論「此已具知至何謂去來」,第四破三世有也。 此經部難也。

4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豈不前言約作用立」,是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難道之前不是已經約定以『作用』來建立嗎?」這其實是有部對此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之辯論脈絡中,討論名相與實體之建立標準。
    文中透過設問(反問)的方式,旨在確認先前關於「作用」(kārya/function)作為定名或確立法相之依據的論點,並明確指出此種見解屬於「有部」的論著立場。

名相註解
  • 有部:部派佛教之重要學派,強調法之自相及其具有的真實作用(實有)。
  • 約作用立:指根據某法所能產生的功能或效用(作用)來定義其性質或確立其存在。

論「豈不前言約作用立」,有 部答也。

4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若爾現在至有何作用」,是經部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現在的心還能起什麼作用呢?」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提出的質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過程,討論心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及其作用。
    經部(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因此針對「現在」這一時間點上的心法如何運作提出質疑,旨在探討心法實體的性質與功能。

名相註解
  • 難:在論辯術語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對方的反駁。

論「若爾現在至有何作用」,經部 難也。

4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彼豈不能取果與果」,是有部的回答。雖然沒有見色等的作用,但仍有取果、與果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難道他不能取得果報並將果報給予他人」這個問題,這是有部學說的回答。。雖然沒有像看到顏色那樣的功能,但具備獲取果報以及給予果報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結構中,討論的是業果的傳遞與獲取。
    有部(Sarvāstivāda)在此針對特定的論點(關於果報能否轉移或取得)提出其宗義的答辯,旨在釐清果報的歸屬與運作機制。

    此句探討心法(或特定心所)的功能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法並不具備直接感知物質色相(見色)的視覺功能,但它們在因果律中依然扮演關鍵角色,能夠承接業果(取果)或造作導致後果的影響(與果)。

名相註解
  • 取果:指獲取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見色:指視覺感知物質色相的功能。
  • 與果:指造作行為而給予、導致後續果報的產生。

論「彼豈不能取果與果」,有部答也。 雖無見色等用,而有取果、與果用也。

4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是則過去至世相應雜」,是經部的質難。你以取果、與果作為作用,過去的同類異熟因等,只能與果,不能取果;現在的異熟因等,只能取果,不能與果,這樣作用就一半有一半無,應該稱為現在也叫過去、未來。一個世間之中包含三世,所以世間混亂。《正理論》辯護說:「我宗所說的作用,是指取果,取果的作用一定在現在,其餘的力用只是功能。」我宗認為作用有無來建立三世,並非功能。現在詳看《正理論》如果這樣解釋,就會有等無間緣在現在取果,這違背了《婆沙論》的說法,是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是在過去到現世之間相應雜亂」的觀點,對於經量部的學說來說是很難解釋或接納的。。你認為能夠獲取果報或產生果報的作用者,像是過去的同類異熟因,它們只能夠給予果報,而不能夠獲取果報。。現在的異熟因等,只能接收果報而不能給予果報,其作用處於半有半無的狀態,所以既可以稱為現在,也可以稱為過去或未來。。在一個世界之中,其實包含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所以世界的狀態是混雜且亂的。。《正理》的修正說明提到:「我們宗派所說的『作用』是指獲取結果的過程;而獲取結果的實際運作一定發生在現在,除此之外的其他力量與作用都屬於潛能(功能)。」。我們宗派雖然根據作用的有或無來設定三世,但這並不是指一種能力或功能。。現在詳細說明,《正理》論如果這樣解釋,就變成「等無間緣」在現在就產生果報,這與《婆沙》論的論述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相應狀態的論述。
    在小乘部派爭論中,「經部」(經量部)與「論部」(說一切有部)對於心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相應與雜亂狀態有不同見解,此處指出論述中的某種相應觀法與經量部的教義存在衝突或難以調和之處。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與果」(給予果報)與「取果」(獲取果報)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過去的異熟因(同類異熟因)僅扮演種子作用,負責在未來產生果報(與果),但因其已在過去滅盡,無法在果報呈現時主體性地「獲取」或「承受」該果報,獲取果報需由現在的異熟果(身心)來承擔。

    此處討論「三世兩有」的論理。
    異熟因(如種子)在現在時,其功能僅在於承接過去業力的果報(取果),而尚未能對後世產生影響(與果)。
    因其功能不完整,故在時間定義上不單純屬於「現在」,而具有橫跨過去(因在過去)與未來(果在未來)的性質,體現了論書中對時間與作用之細緻分析。

    此處探討「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個世界(世)並非單一時間點,而是在時間的流動中涵蓋了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由於時間的不斷更迭與生滅,導致現象呈現出雜亂、不恆定的狀態,以此論證世間無常與雜亂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setu(功能/能力)與kārya(作用/果報)的區別。
    在論理學中,區分「功能」與「實際作用」是為了釐清因果關係。
    功能是指一種潛在的效能,而作用則是該效能實際運作並產生結果的過程。
    文中強調「取果」的實際發生必須在「現在」時空,否則僅能視為一種潛在的能力(功能)而非實際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setu(設定/建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判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世的劃分是基於「作用」(kāryā)的有無來界定,而非將其視為一種具備主體性的「功能」(shakti/power)。
    這是在釐清法相分析中,狀態的界定與實質能力的區別。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產生機制。
    論者分析若採納某種解釋,會導致「等無間緣」(即前一剎那的法)在當下即刻產生果報,這在論理上違背了《大毘婆沙論》中關於業果成熟時間與緣起條件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相應雜」:指心法與心所法同時產生且性質混合、不純一的狀態。
  • 經部」:指經量部(Sautrāntika),佛教早期部派之一,強調依循經文且注重量論(邏輯證明)。
  • 論」:在此語境中通常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同類異熟因:指種子類別相同,但產生的果報與因在性質上截然不同的因,通常指過去造作的業力種子。
  • 異熟因:指能使眾生在未來世依業報而獲生於相應世界的業因。
  • 雜亂:指現象不純一、不斷變遷且混雜的狀態,常用於說明世間法之不恆定。
  • 作用:指因緣成熟後實際產生的效能或結果(kārya)。
  • 功能:指潛在的能力或效能(shakti),尚未實際轉化為作用的狀態。
  • 我宗:指說此論的說法者,即setu-vāda或論師之見解。
  • 等無間緣:指在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沒有任何間隔的直接因緣。

論「是則過去至世相應雜」,經部難也。汝以取 果、與果以為作用者,過去同類異熟因等, 唯能與果不能取果;現在異熟因等,唯能取 果不能與果,此即作用半有、半無,應名現 在亦名過、未。一世之中有三世故,世雜 亂也。《正理》救云「我宗說作用者謂是取果, 取果之用定在現在,自餘力用並是功能。我 宗然作用有無立其三世,非功能也。」今 詳《正理》若作此釋,即有等無間緣現在取果, 違《婆沙》過。

4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已略推徵次當廣破」,以下是第四十一頌的詳細破斥。文分為四段:一是破用分三世,二是破與有為相合,三是通引兩部經典,四是破斥兩種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簡略地推論證明,接下來將詳細地破除(對方的觀點)」,從這裡開始直到第四十一頌,都是在詳細地進行破除。。這段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反駁將用法分為三世的觀點;第二,反駁與有為法相應的觀點;第三,對比引用兩部經典;第四,破除兩種理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體例的導引。
    在論議體系中,先以「推徵」建立論點的正當性,隨後以「廣破」針對對立觀點進行詳盡的邏輯駁斥,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將採取四個步驟來論證其觀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類「破」法是指透過邏輯分析與經論比對,排除錯誤的見解(破邪),以確立正確的法義(立正)。

名相註解
  • 推徵:推論並證明,指透過邏輯推演來證明某個論點成立。
  • 廣破:詳細地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論點。
  • 用分:指對法之運用的區分或分類。
  • 有為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特徵,與無為法相對。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通過辯論推翻對方的錯誤論點。

論「已略推徵次當廣破」,自下第四一頌廣 破。文有四節:一破用分三世、二破與有 為相合、三通引二經、四破二理。

4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時有時無」,是解釋頌文上句「何礙用」三字。「若說法自體恒有者」,是引用有部的主張。「應一切時能起作用」,是質難有部的說法。你認為有作用就叫現在,沒作用就叫過去、未來,既然作用依賴於體,體既然恆常存在,作用也應該如此,誰能障礙這個作用有時有、有時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時候有,有時候沒有」,這是在解釋頌文上句中「何礙用」這三個字的意思。。如果說法本身的自性是恆常存在的,這就是牒有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應該在任何時候都能產生作用」,這是難有部的觀點。。你認為有功能在運作的才叫現在,沒有功能的就叫過去或未來。但功能是依附於本體的,既然本體永遠存在,功能也應該永遠存在,誰能限制這種功能有時候存在、有時候不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頌)的詳細釋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透過「論」的部分來解開「頌」中精簡的定義。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時間或存在狀態的「有」與「無」之辨析,旨在釐清某種法在特定時間點是否能發揮其作用(用),以及是否存在障礙(礙)。

    此處討論法之自相是否恆常。
    在部派佛教論爭中,說一切有部(牒有部)主張「三世實有」,認為法的自體(svalaksana)在時間流轉中保持不變,而其他部派(如sethira/Theravada或經量部)則否認此恆常性。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業」或「法」在時間維度上產生作用的能效。
    難有部(Nan-yu-bu)在論辯中主張其作用具有恆常性或在任何時刻皆能運作,與其他部派對於作用時機的限定(如僅在特定條件下起作用)形成對比。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體」與「用」的邏輯辯論。
    論者指出,若將時間的劃分(現在、過去、未來)基於「作用」的有無,而作用又是依附於「體」的,那麼只要體是恆常的,其作用也應恆常,不能因時間而消失或產生。
    此是用以破除對時間分節之執著的思維方式。

名相註解
  • 頌:指《俱舍論》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核心理論內容。
  • 有時無:指在特定時間點存在,在另一個時間點則不存在的狀態,常用於討論法的生滅或功能之有效性。
  • 法自體:指事物本身的自性或本質(svalaksana)。
  • 恆有:指自性在時間上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而滅失。
  • 牒有部: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其核心教義為「三世實有」,認為法之自體在過去、現在、未來皆真實存在。
  • 難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論議中針對法之存在與作用持有特定見解。
  • 用:指體之所顯現的功能、作用或運作狀態。

「論曰 至時有時無」,釋頌上句「何礙用」三字。「若說 法自體恒有者」,牒有部計也。「應一切時 能起作用」,難有部也。汝計有用名現在, 無用名過、未者,用依於體,體既恒有,用亦 應然、誰礙此用時有、時無?

48
白話直譯
論:「若說眾緣因為常有」,這是引用來反駁,並非正理。眾緣和合時才有作用,未和合時則無作用,因此作用有時有、有時無,這種辯解不合道理。如果說這些眾緣本身也是常有,為什麼會有和合與不和合的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認為眾多緣分達到此程度便恆常存在」,對此,牒論的救正(辯護)是不正確的。。如果認為必須等各種條件湊齊了纔有作用,條件不齊就沒有作用,導致作用時而有時而無,這樣的論點是不合理的。。如果承認這些種種緣著常恆久存在,那為什麼還會有和合與不和合的時刻之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與牒論(註釋)之間論爭的剖析。
    論述者提出一種假設(若謂...),而牒論試圖對此進行「救」(即在邏輯上為其辯護或修正),但疏主認為這種救正方式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在討論法之作用的生起條件。
    論著旨在反駁一種傾向於「依賴外部條件湊齊才產生功能」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作用完全視為隨緣而起,將導致作用的恆常性與自性受到質疑,故指出此種「時有時無」的推論在理法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透過「和合」與「不和合」的狀態變遷,來反駁「緣」具有常恆性質的觀點。
    若緣是常有的,則不應產生狀態的改變(從不和合變為和合),以此證明一切法皆在遷變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牒:指對論書的注釋或辯論紀錄(牒論)。
  • 救:佛教論學術語,指在對方提出反駁或指出漏洞後,對原論點進行邏輯上的補救、辯護或修正。
  • 非也:指不正確、不成立。
  • 眾緣:指促成某種現象或作用產生的多種相依條件。
  • 和合:指條件在時間與空間上共同聚集,使結果得以生起。
  • 非理:指邏輯不通、不符合正法理路或不能成立的論點。
  • 常有:指恆常不變地存在,是外道或某些誤解中對實體的看法。

論「若謂眾 緣至許常有故」,牒救非也。眾緣和合即有作 用,眾緣未合即無作用,由此作用時有時 無,此救非理。即此眾緣亦許常有,由何得 有和合、不和合時?

49
白話直譯
論:「又說這個作用一直到還有其他作用」,這是再次破斥。如果作用有名為現在,沒有則叫過去、未來,那麼過去、未來、現在這三者是依什麼作用而立?這是在解釋頌文上句的「用云何」三字。「用」字有兩層意思,向上沒有障礙可以用,向下則如何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而且這種作用直到產生餘作用為止」,這是為了再次反駁對方的觀點。。如果所謂的作用只有「現在」這一個名稱,而沒有「離開」或「到來」的名稱,那麼我們所說的離開、到來以及現在,又是依據什麼作用而成立的呢?。這段話是在解釋偈頌上句最後的三個字:「用云何」。。「用」這個字在兩種方向上都有運用:向上看時,是什麼在阻礙其發揮作用?向下看時,又是如何運作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辯論結構中,論師針對對手提出的關於「作用」(kāryakāraṇa)與「有餘作用」(sestāvatāra/餘報)的論點,再次進行邏輯上的破斥,以證明其主論的正確性。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作用」(kriyā)之時間屬性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若作用在定義上僅限於當下的「現在」(現前),則無法解釋具有方向性與時間推移的「去」(離去)與「來」(到達)之動作。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導,探討作用在時間維度上的界定及其與時間名相的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本解析,旨在明確指出後文的解釋對象是指向偈頌(頌)上句末尾的特定詞彙「用云何」,是用於釐清論述邏輯的指示性文字。

    此句屬於論疏對特定文字(用)的邏輯剖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dharma)的「用」通常涉及其功能(kāritra)與效用。
    此處區分「向上」與「向下」的向度,旨在分析該法在不同層級或因果關係中,其功能的成立與受限之理。

名相註解
  • 有餘作用:指主要作用結束後,依然殘留或隨之而來的次要影響或後續結果。
  • 重破:指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反駁再次進行否定與擊破。
  • 上句:偈頌的一句或前半段。

論「又此作用至有 餘作用」,重破也。若作用有名現在,無名去、 來,此去、來、今由何作用?此釋頌上句下三 字「用云何」也。「用」字兩向用,向上何礙用, 向下用云何也。

50
白話直譯
論:「若說這個作用一直到作用是有」,這是在辯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從這個作用到那個作用都是存在的」,這是為了對之前的疑義進行救正與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理推演中的「救」法(救解)。
    在論書體裁中,當前文的推論可能導致邏輯漏洞或被對手質疑時,後文會提出補救性的論據或限定條件,以維持原論點的成立。
    此處在討論「作用」的存有狀態,旨在釐清作用與其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若此作用至作用是 有」,救也。

51
白話直譯
論:「那麼因為無為,所以法名為去來」,這是反駁並轉而破斥對方的辯解。如果作用不是過去、未來、現在而說它是有,會有兩個過失:一是和無為同樣的過失,二是宗義無法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是無為法,所以至法被稱為去來」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對方的論點並修正其錯誤理解的解釋。。如果認為某種作用不屬於「去、來、現在」這三種時間狀態,卻又說它存在,那就會犯兩個錯誤:第一是把它誤認為像「無為法」那樣不隨時間變化;第二是違背了原本要確立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分析。
    在論議過程中,對方可能提出某種轉折性的論點(轉),而論主隨即針對該點進行破除,並給出正確的義理救正(救),以說明無為法與「去來」名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有為法」的定義。
    有為法必須具備時間上的變遷(去、來、今)。
    若某作用脫離了時間屬性而仍被主張為「有」,在邏輯上會導致兩個矛盾:一是將有為法誤植為無為法(無為法不隨時間遷轉);二是導致論證的宗義(目標)無法成立,造成定義上的崩潰。

名相註解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滅的法,在俱舍論中指不屬於有為五法之法。
  • 至法:指最究竟的法,通常指聖諦或解脫之法。
  • 破轉救:論議術語。「破」為破除對方之論;「轉」為論點的轉折或對方的轉向論證;「救」為對被誤解之義理進行救正與說明。
  • 去、來、今:指時間的三種狀態,即過去、未來與現在。有為法的特徵在於隨時間遷轉。
  • 無為過:指將具有變遷特性的有為法,錯誤地類比或等同於恆常不變的無為法(如虛空、涅槃等)。
  • 建立宗過:指在論辯中,因定義錯誤而導致所欲確立的論題(宗)無法成立或產生邏輯矛盾。

論「則無為故至法名去來」,此 破轉救也。若作用非去、來、今而得言有, 即有二過:一同無為過、二建立宗過 也。

52
白話直譯
論:「如果承認作用有這種過失」,這是有部的辯解。這就是解釋頌文第二句的「無異」二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承認有作用,就會產生這樣的錯誤」,這是有部在為其理論進行辯護和修正。。這指的就是解釋偈頌第二句中的「無異」這兩個字。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關於「作用」(kārya)的論爭。
    在論書體系中,「救」指「救應」或「救正」,即在面對對方的質詢或邏輯漏洞時,提出解釋以化解矛盾的辯論技巧。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或偈頌)的文本分析,旨在明確指出對應的關鍵字詞,以釐清其論證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特定字詞(如「無異」)的界定,來確立法義的同一性或區別。

名相註解
  • 無異:指兩種事物在性質、實體或定義上沒有區別,是論證中用來建立同一性的關鍵詞。

論「若許作用至有此過失」,有部救 也。即是釋頌第二句「無異」二字。

53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你所立的義理,世間的意義就不成立了」,這是在破斥。這是在解釋頌文第二句下的「世便壞」三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像這樣設定,那麼世俗的常理就無法成立」,這是在反駁對方的觀點。。這裡是在解釋偈頌第二句最後的三個字:「世界就毀壞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解析。
    作者引用論中對特定見解的質詢,指出若依循對方(對立宗派)的定義或邏輯建立(所立),將導致與世間常識或公認義理相悖,從而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法破折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文(偈頌)的逐字解析,說明特定詞句的含義,屬於典型的論疏釋義結構。

名相註解
  • 世義:指世間的常理、通行的義理或公認的定義。
  • 世便壞:指世界在特定因緣下進入毀壞狀態,此處為對特定論述片段的引用。

論「若 爾所立至世義不成」,破也。釋頌第二句下三 字「世便壞」也。

54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說不成立?」這是有部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什麼是不成立」,其實是有部在反過來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中論辯結構的解析。
    在分析特定法義是否成立(不成)的爭論中,指出該問題的提出是由有部(Sarvastivada)採取反問的論辯技巧,旨在通過質詢對方來證明自身論點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不成:佛教論理學術語,指論點不能成立、不成立或無法自圓其說。

論「何為不成」,有部反問 也。

55
白話直譯
論:「因為有為法滅盡才叫過去」,這是在說明三世不成立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將有為法視為至極即稱為過去」,這樣的論點無法成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論證理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時間界定之論點的批判。
    討論焦點在於有為法的生滅與時間的關係,指出若僅以有為法的終結來定義「過去」,在邏輯上不足以支撐三世時間區分的整體理論框架。

名相註解
  • 不成所以:不能成立其理據或原因。

論「以有為法至名過去」,出三世不 成所以也。

56
白話直譯
論:「他又應該說滅盡才叫已滅」,這是在解釋頌文第三句。如果說法體如現在一樣存在,先前缺少什麼才叫未生?後來又缺少什麼才叫已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進一步說明直到稱為已滅」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偈頌中的第三句內容。。如果說法體就像現在這樣已經存在,那麼在之前缺失了什麼,才導致它當時還不存在,而因此被稱為「尚未出生」呢?。之後又缺少了什麼,才會導致它在沒有理由的情況下被稱為已經滅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俱舍論)與其對應偈頌(頌)的對照解釋。
    旨在釐清論著中對「已滅」(滅盡)之狀態或定義的具體論述,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用以解析教理的推導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邏輯,探討「法體」在未生之前的狀態。
    若主張法體在未生前已具備與現在相同的實體(現在有),則必須解釋在「未生」階段究竟缺少了什麼條件,才導致其被定義為「未已生」。
    這是在討論法體之恆常性與生滅相續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疏之質詢,旨在探討法體在時間序列或因果鏈接中,若缺乏特定條件(闕),為何會被判定為「已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的是關於「有」與「滅」的界定,以及對象在失去特定屬性後,其狀態如何被定義為滅盡。

名相註解
  • 已滅:指煩惱或業力完全消除、不再生起的狀態。
  • 未已生:指尚未產生、尚未進入存在狀態的階段。

論「彼復應說至名為已滅」, 釋頌第三句也。若謂法體如現在有,先何 所闕彼未有故名未已生?後復闕何彼已 無故名為已滅?

57
白話直譯
論:「所以不承認法體三世皆成立」,這是總結。以上是針對作用分三世的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不允許的法到最後都無法成立」,這句話是對前面論述的總結。。前面已經反駁了將作用分為三世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指出該句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總結」的角色,用以否定前述不成立的論點,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法之作用(或效用)時,需釐清其時間維度。
    此處指出前文已對將作用區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見解進行了破除(否定),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名相註解
  • 不成立:指在邏輯論證或法義分析中,由於缺乏根據或存在矛盾而無法成立。

論「故不許法至皆不成 立」,此總結也。已上破就作用分三世也。

58
白話直譯
論:「然而他們所說的有為相合,生滅的道理並不成立」,這是第二次破斥有為法的相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但對方所說的關於生滅的道理並不成立」,這部分是用來反駁『有為法具有相狀』的第二個論點,且論證契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釋,旨在分析論師如何透過否定對方的生滅理路,來破除對「有為相」的錯誤認知。
    在小乘毘婆沙論體系中,破除有為法的實有相狀,是為了確立法無我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生滅理:指關於事物產生與毀滅的運作邏輯或理論。

論「然彼所說至生滅理無故」,第二破有為相 合也。

59
白話直譯
論:「如果承認法體恆常存在,卻有未曾有的狀態」,這是在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承認其本體永遠存在,甚至到未曾有之時」這種觀點,是被用來反駁和破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引用某種觀點(許體恆有),其目的並非認同,而是為了建立對立面以便隨後進行邏輯破除。
    這符合論書「先立後破」的辯論體系,旨在否定實有論或恆常論,以確立setu-shastra(俱舍)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體恆有:指認為事物具有不變的本體且永遠存在,屬於恆常論的觀點。
  • 未曾有:指極其遙遠的過去或未來,在時間尺度上指未曾出現過的情況。

論「許體恒有至所未曾有」,破也。

60
白話直譯
論:「依這個道理引用頌文來破斥」,這是引用頌文來破斥。文中有三點:第一,生滅的道理不成立。雖然和相合,但體性常有,所以生滅的道理不成立。第二,性與體沒有區別的破斥。體與性沒有區別,體是常有,性卻無常,這是因為有未曾有的狀態。第三是頌文的結論,如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根據這樣的義理直到此處的真自在而作」這段話,是用來引用偈頌來反駁對方的觀點。。文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關於生滅的道理沒有被破除。。雖然與現象結合在一起,但其本體恆常存在,所以不存在生滅的道理。。對於「兩種性質」與「本體」之間沒有區別的觀點進行反駁。。體質與本性並沒有區別。如果說體質是恆常的,而本性卻是無常的,這種情況在現實中是不可能存在的。。第三個偈頌是總結,根據文字內容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特定偈頌(頌)的目的,是為了針對前述的義理進行論破(破斥),以釐清正確的法義,符合俱舍論疏之辨析風格。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或分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討論對象的生起與滅盡(生滅理)。
    「無破」指該理路在特定論證中尚未被否定或推翻,需依前後文判定其是在辯論對立方的觀點,還是確立自身的宗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體」與「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如心或心所)之本體是否恆常。
    若其本體恆常存在,僅是與不同的相狀結合,則該本體本身並不隨相而生滅,因此得出其不具有生滅理之結論。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與性質的論辯中。
    旨在破除將「性質(性)」與「本體(體)」視為同一或無差別的錯誤見解,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必須區分事物的本質屬性與其具體的體相,以避免落入混淆名相的謬誤。

    此處在討論法之「體」與「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體的特徵即是其性,兩者互為表裡。
    若主張體恆常而性無常,將導致邏輯矛盾,因為性質的改變必然意味著體質的變更,故稱「所未曾有」,意指此種邏輯推論在實相中不成立。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論書結構的註記。
    在論書(俱舍論)中,通常以偈頌作為核心論點,隨後由散文詳細解釋。
    此處說明第三頌起到總結作用,讀者直接參閱文字即可理解其義理。

名相註解
  • 無破:指尚未被論破、未被否定或未被摧毀(破除其誤見)。
  • 性:指事物的自性或屬性。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不恆定之狀態。

論「依如是義至此真自在作」,引頌破也。文 中有三:一生滅理無破。雖與相合,體常有 故,生滅理無。二性、體無別破。體、性無別,體 常性無常,所未曾有故。第三頌結也,如文 可知。

61
白話直譯
論:「又他們所說的如現實存在」,這是第三點,並引用兩部經典。其中有二種:一是通說世尊有去、有來;二是通說世尊以二緣生起識:這就是第一種。經部師說:我們也主張有去、有來、有現在,所謂曾有等,稱為有。過去有因,未來有果,所以稱為有。又解釋:現有果,故知過去有因;現有因,故知未來有果。不同於有部認為去、來如現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此外,關於對方所說的直到現實存在」這部分,是第三段內容,綜合引用了兩部經論。。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世尊在通用語境下所說的,包含「去」與「來」;。第二點是關於世尊所說的由兩個條件產生的意識: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一項內容。。在經部中,老師說:我們也承認有過去、未來和現在,也就是指曾經存在過等情況,這被稱為「有」。。因為過去有原因,未來會有結果,所以才稱之為「有」。。另外一種解釋是:現在有了果報,就知道過去一定有原因;現在有了原因,就知道未來一定會有果報。。這與有部的看法不同,有部認為去和來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註解。
    作者在解析論書結構,指出該段落(第三部分)之論據來源是綜合引用(通引)了兩部經典,用以論證關於「現實存在(實有)」的法義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去」與「來」兩種動向名相在論述中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區分術語的「通用義」與「特定義」至關重要,此句旨在說明世尊在一般教法中對這兩個方向性動詞的界定。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對應前文所述之要點。
    文中討論的是意識產生的條件,根據俱舍論體系,意識的生起需依賴根(感官)與境(對象)二緣,此處旨在將當下的論述與前述的初步定義或項目相對接。

    此處討論小乘經部(Sarvastivada)對於「有」的定義。
    經部主張「三世實有」,認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中皆真實存在,而非僅是名言假立,因此將「曾有」(過去)等亦納入「有」的範疇。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因果論,說明「有」(存在/實有)的定義。
    在論述法相時,強調事物的存在是基於因果鏈條的延續,即只要有前因後果的關聯,即可在名言或法相上定義為「有」。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果律」。
    透過現狀(果)推論過去(因),或透過現狀(因)預判未來(果),強調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時間上的延續性,是用於論證業力與果報之關聯的邏輯推演。

    此處在討論「去」、「來」等動作之實體性。
    有部認為動作的過程(去來)具有實體存在(現實有),而本論(setu/sarvastivada之內部分歧或對立觀點)則否定此點,認為其僅為名言或假立,並非實有。

名相註解
  • 通引:綜合引用多部經典或論書之論據。
  • 現實有:指事物在現實中的實際存在狀態,在此處為論辯中討論的名相。
  • 去、來:在此指方向性的位移或狀態的轉移,於論書中常用以分析心法或色法的生滅與遷移。
  • 二緣生識:指意識的產生必須依據兩個條件,即「根」與「境」。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主因。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有:在此指事物的存在狀態或名相上的實有。

論「又彼所言至如現實有」,此第三 通引二經也。就中有二:一通世尊說有 去、來;二通世尊二緣生識:此即初也。經部 師云:我等亦說有去、來、今,謂曾有等名為 有也。過去有因、未來有果,故名為有。又 解:現有果故知過去有因,現有因故知 未來有果。不同有部去、來如現實有。

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誰說彼有如現在世」,有部不承認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誰說那樣的存在就像現在這個世界一樣」的論點,有部並不認可。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關於存在(有)的界定,特別是針對特定對象是否如同現在世般真實存在。
    有部(Sarvasti-vāda)在論述法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有時,對此句所指的特定邏輯或前提不予承認。

名相註解
  • 現在世:指當下的世界或當下的時間狀態。

論「誰言彼有如現在世」,有部不許也。

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是如現在,那彼有是什麼」,這是經部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的問題「如果不像現在這樣,那麼那種存在又是如何的?」,這是經量部在進行反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時間或存在狀態的辯論。
    經量部(Sautrāntika)透過反問法,質詢對方的觀點,旨在證明若否定目前的狀態,則無法邏輯性地建立起對彼方存在(彼有)的認定。

名相註解
  • 反問:辯論術語,指透過反向提問來揭露對方論點的矛盾或不足之處。

論「非如現在,彼有云何」,經部反問也。

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彼有去來二世自性」,這是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具有過去與未來兩世的自性」,這是有部(的一方)所作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小乘部派中關於「心識」或「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自性討論。
    有部主張某些法在過去世與未來世仍保有其自性,與其他部派(如說一切有部或經量部)在時間觀上的定義有所分歧。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本質屬性。

論 「彼有去來二世自性」,有部答也。

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又應該追問到是去來性」,如果三世都存在,怎能說不是現在而是去、來性?這是經部駁斥有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進一步追問,這是否屬於『去來』的性質。」如果某個東西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存在,那怎麼能說它不是現在的,而只是過去或未來的性質呢?。這是經量部在反駁有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關於時間(三世)與存在性質的邏輯辯論。
    論述者在質詢:若一個法在三世中恆常存在(俱有),則不能將其限定為僅僅是「去」(過去)或「來」(未來)的性質,因為它必然包含「現在」的屬性。

    此句指出在論述的論爭脈絡中,採取批判立場的是「經量部」(Saṃmitīya),而受批判的對象則是「有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 體系中的有部)。
    這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關於法體、時間與存在論的激烈辯論。

名相註解
  • 去來性: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屬於過去(去)或未來(來)的性質。
  • 俱有:指同時具足或在不同時間段中均存在。

論「此復 應詰至是去來性」,若三世俱有,如何可言 不是現在是去、來性?經部破有部也。

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說彼有至非體實有」,經部陳述自身見解,並非有部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說那種存在直到非實體的存在」,這是經部在說明自己的宗義,而不是在描述有部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有」之定義的辨析。
    作者指出,當論文中提到某種特定的「有」並不等同於實體之「有」時,這是經量部(經部)在闡述其自身的法相觀點,用以區分與有部(Sarvastivada)對「實有」定義的不同。

名相註解
  • 體實有:指具有實體性質的真實存在。

論「故說彼有至非體實有」,經部述自宗非 有部也。

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世尊為遮止有無法故」,經部說明經文實際上並未說有,只是用語上通顯有、無二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世尊是為了遮止『至有』這種不存在的法」。經部在敘述經文時,實際上並沒有表達出這種意圖,因為聲音本身就能顯現出『有』或『無法』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師對經文的詮釋與經部原意的差異。
    論師認為世尊的教言是為了否定(遮止)某種極端的見解(至有),但從經部敘述的字面來看,並沒有明確表達此意圖。
    此段涉及對「聲」作為顯現法相之媒介的邏輯分析,旨在辨析經論在處理「有」與「無」之名相時的表達差異。

名相註解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否定、排除或遮止某種錯誤的見解。
  • 至有:指極端的恆常有見,或指某種極致的實有狀態。

論「世尊為遮至有無法故」,經部 述經實無說有意也,有聲通顯有、無法 故。

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世間所說,其義也應如此」,這是譬喻的結合。如世間說:有燈,前日沒有;有燈,昨日沒有。說有燈的時候沒有燈,怎會有燈呢?當時沒有燈卻說有燈,所以知道「有」這個詞不只顯現有法。燈已經滅了,也可以這樣推論。既然說已滅,就是在沒有燈時說有燈,所以知道在無時也說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世間一般的說法,其意思也應該是這樣」,這是在將比喻與實際情況相結合。。就像世俗常說的:現在有了燈,但前天還沒有;現在有了燈,但昨天還沒有。。如果說有燈存在卻沒有時間的概念,這怎麼會有燈呢?。在那時明明沒有燈,卻說有燈,由此可知,聲音的出現並不僅僅是依據有形物質的法。。就像燈火熄滅後的情況一樣,也可以比照這個道理來理解。。既然說已經熄滅了,這其實是用「沒有燈」的意思來稱呼「燈」,所以可知這是透過否定來闡述肯定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邏輯分析。
    在論證過程中,先設定一個比喻(喻),再將比喻的特質對應到要論證的對象上,此對應過程稱為「喻合」。
    此處旨在說明原論引用世間常識作為類比,以證明其法義的合理性。

    此句為論疏中以世俗比喻說明「法」的生滅與時間關係。
    透過燈的出現(有)與之前的不存在(無),用以對比分析事物在時間軸上的生起與消滅,旨在探討名相的定義與實際存在的時間差,而非深奧的空性論述。

    此句探討物質存在(燈)與時間(時)的依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論證任何物質實體的存在都必須在時間的維度中運作,若否定時間的流轉或存在,則物質現象(如燈)亦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聲法(聲聲)的特質。
    論述者透過「無燈而言有燈」的譬喻或情境,旨在說明聲之顯現並非絕對依賴於物質形態的對待(有法),用以論證聲法在特定條件下能獨立或非單純物質性地存在於感知中,屬於論疏對法相細節的辨析。

    此處以「燈滅」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相的消滅或某種狀態的終止。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常透過類比(準)來解釋名相的生滅或屬性轉化,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現象(燈火)來闡明抽象的法義邏輯。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疏的辯證邏輯中,當對象(燈)已滅盡時,提及「燈」字並非指涉實有的物質,而是為了說明其「不存在」的狀態。
    這是一種「以無顯有」的論述方式,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實相即是在否定名相後方能顯現。

名相註解
  • 喻合:邏輯推論術語。指將比喻(喻)與被比喻的對象(合)相結合,使推論成立。
  • 世間說:指世俗一般的認知或語言表達方式,用於對比或類比以說明法義。
  • 時:指時間的流逝或時間的量度,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時間是分析現象生滅的必要維度。
  • 有法:指具有物質實體的法,或指可觀察到的對象(dharma)。
  • 聲:指耳根所感知的聲音,在俱舍論中討論其生起條件與性質。
  • 準:比照、類推,在論書中指將已證明的道理應用於類似的情況。
  • 滅:指燈火熄滅,在此處延伸為法相的消滅或空寂。
  • 無說有:一種邏輯辯證法,指透過說明「不存在」或「否定」來界定或揭示對象的真實性質。

論「如世間說至其義亦應爾」,喻合也。 如世間說:有燈前日無,有燈昨日無。說有 燈無時,豈有燈耶?爾時無燈而言有燈,故 知有聲非唯顯於有法。有燈已滅,亦准 於此。既言已滅,即是無燈而言燈,故知 於無說有。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不如此,去來性就不成立」,經部師說:如果不像我所說,曾有稱為有、當有稱為有,如有部主張三世實有,去、來性就不能成立,因為都是同一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成立『去』與『來』的性質。」經部論師解釋:如果不按照我的說法,而認為過去、未來都有實有的「有」,就像有些部主張三世都有實體,那麼『去』與『來』就失去了區分,因為它們都被視為同一個實體。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關於「有(bhava)」的性質。
    經部(Sarvastivada)旨在區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狀態,以確立「去」與「來」的變異性。
    若如某些部派(或對經部的誤解)將三世視為單一不變的實體(有體),則失去了時間上的遷轉與位移,導致「去」與「來」這兩個動態性質無法在邏輯上成立。

名相註解
  • 經部師:指說一切有部位(Sarvastivada)的論師。
  • 三世有體: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具有實體性的存在狀態。
  • 去、來性:指存在狀態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遷轉、變易之性質。

論「若不爾者去來性不成」, 經部師云:若不如我說有曾有名有、當有 名有,如有部立三世有體,去、來性不成, 同有體故。

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為何還是有」,有部引用經文提出質疑。如果說去、來完全沒有實體,為什麼世尊說業雖過去仍然存在?所以知道去、來並非全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會存在呢?」這是有部引用經文來提出的質疑。。如果說去與來完全沒有實體,那為什麼世尊會說過去的業力依然存在呢?。所以可知,「去」與「來」這兩種狀態確實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書中的辯論過程。
    有部(Sarvastivada)基於其「三世實有」的法義觀點,引用經文對對立觀點提出質疑(難),探討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緣由。

    此句為論疏中之辯論邏輯,旨在探討「去」與「來」的實體性。
    若主張去來僅是名相而無實體,則無法解釋業力如何跨越時間(過去)而持續對當下產生影響(猶是有)。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業力相續與時間觀的討論,是用對立的論據來推導或反駁某種見解。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旨在討論行法(心所)的動作狀態。
    透過對前文理路之推導,確認「去」與「來」在特定的法義定義下具有實體意義,而非僅是名詞上的虛設,是用以確立動作方向與狀態的區分。

名相註解
  • 引經難:引用佛經內容作為論據,對對方觀點提出質疑或挑戰。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行為及其潛在能量。
  • 猶是有:指依然存在,在此指業力的相續不曾斷絕。

論「若爾何緣至而猶是有」,有 部引經難也。若謂去、來全無體者,何故世 尊說業過去而猶是有。故知去、來非無。

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難道他們不承認密說為有」,經部通達經義。過去造業時,熏習在相續中具有產生果報的功能,現在身中密意說已成為能熏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對方不允許將這件事祕密地說是存在的嗎?」這是一種經部通行的經論解釋方式。。過去造業的時候,在意識相續中留下了種子(燻習),這其中包含了產生果報的能力;而現在在身體中透過密教的教授,這種能產生影響的燻習力已經成立,所以被視為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針對特定法義的辯論分析。
    文中引用論述以質疑對方的觀點,並指出此論證方式符合經部(Sarvastivada)在詮釋經論時的通用邏輯與慣例。

    本句討論種子(燻習)與果報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並非直接跳躍至果報,而是先在心相續中「燻習」種子,此種子具備未來導向果報的功能(與果功能)。
    後句則討論在現身中透過特定法門(密說)使能燻之因成立,從而論證業力種子在相續中的實然存在。

名相註解
  • 通經:指對經典普遍適用的解釋方法或通行之見解。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產生種子種植於心相續中。
  • 燻相續:指業力在心相續(意識流)中留下潛在影響(種子)的過程。
  • 與果功能:指種子在成熟時能產生相應果報的能力。
  • 能燻:指具有能力在心相續中留下種子的業力或法。
  • 密說:指深奧的教法或特定密教體系的論述方式。

論「豈彼不許至密說為有」,經部通經 也。過去造業之時,熏相續中有與果功能, 現在身中密說已成能熏為有。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不是這樣,過去怎能成立」,經部反問有部。如果過去業現在真實存在,那還能稱為過去嗎?應該稱為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這樣設定,關於過去的事情就無法成立。」這是經量部在反過來質詢有部。。如果過去的業力在現在這個時刻依然具有真實的實體,那麼所謂的「過去」就無法成立了。。應該被稱為現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部派之間關於時間與存在論的辯論。
    經量部(Sautrāntika)利用邏輯推演,反駁有部(Sarvāstivāda)關於「三世實有」的觀點,指出若不承認特定條件,則過去法之成立將面臨矛盾。

    此處採毘曇論理之破法分析。
    旨在論證業力的時間性與種子性質。
    若過去業在現在依然具有「實有」的自性(實性),則該業即是現在業而非過去業,這將導致過去與現在的界限崩潰,使「過去」這一時間概念失去邏輯成立的基礎。

    此句出於《俱舍論》中關於時間(三世)的定義討論。
    在論述時間的界限時,指涉該法在當下時刻依然存在且未滅,故定義為「現在」。

名相註解
  • 反難:指在論辯中反過來質詢、質難對方的觀點。
  • 過去業:指在過去時間段中造作,但其果報尚未顯現或正在顯現的業力。
  • 實性:指事物具有不依賴他緣、獨立且真實存在的本質(自性)。

論「若 不爾者至過去豈成」,經部反難有部也。若過 去業於今現實有性,過去豈成?應名現在。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理應如此,經中說本無等語」,經部引用《勝義空經》所說。如果去、來的眼根有真實自性,經中就不會說「本無今有,有了又還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道理必然如此,直到根本沒有(差別)」這段話,是經部引用了《勝義空經》裡的內容。。如果所謂的去來眼根具有真實的永恆性質,那麼經典就不應該說它「原本沒有,現在有了,有了之後又會消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本的註釋,說明特定論點的依據。
    在分析法相或空性理路時,論師引用經部(經典權威)的《勝義空經》來證明該理路之必然性,旨在確立理論基礎,避免被視為純粹的邏輯推演。

    此句採取還論法(歸謬法),旨在論證眼根並非實有。
    若眼根具有恆常不變的實性,則其存在狀態應為恆定,不會出現「無」到「有」再到「無」的生滅變化。
    既然經典記載其有生滅過程,則證明眼根並非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現象。

名相註解
  • 勝義空經:一部論述究極真理(勝義)之空性的經典。
  • 理必應爾:指道理必然如此,表示邏輯上的必然性。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在此討論其是否為實有之體。

論「理必應爾至本無等言」,經部引《勝義 空經》所說也。若去、來眼根有實性者,經不 應言「本無今有,有已還無。」

74
白話直譯
論:「若說這句話直到義理已經成立」,經部反駁有部通經的說法。有部通說:本來沒有的,是本來沒有現在,現在才有現在。本來有現在沒有的,是本來有現在,現在卻沒有現在。作這樣的辯解,這並不合理,因為現在性與那個眼根體沒有區別。如果沒有現世性就沒有眼根,這就顯示過去、未來沒有眼根體,義理已經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這句話的至義(終極義理)已經成立」,經部正是利用這一點,來反駁有部對於通經的解釋。。有部的一般觀點是:所謂的『本來沒有』,是指過去並沒有現在這個時刻,但現在有了現在這個時刻。。所謂「原本有而現在沒有」的情況,是指原本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存在,但現在已經不在現在了。。這樣解釋是不成立的,因為所謂的「現在性」與那個眼根的本質並沒有區別。。如果沒有現世的性質,就沒有眼根;這就顯示了在去與來的過程中沒有眼根的實體,這個論點已經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論師在分析經論辯論時,指出經部(Sarvastivada-Sthavira)如何運用邏輯推論,針對有部(Sautrantika/Vaibhashika 相關爭議點)對經典(通經)的解釋進行反擊與破除。

    此處討論有部對於「時間」與「現在」之生起觀點。
    在論議時間的性質時,探討「現在」這一時間相是在什麼時候才成立的。
    這裡的「本無」是指在時間尚未運作或在過去的狀態中,不存在所謂的「現在」這一概念;而當時間流轉至當下,則「現在」方纔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與「存在」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時間觀中,探討事物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生滅狀態。
    此句旨在釐清「現在」這一瞬時狀態的變遷,說明事物從「現在」轉移至「過去」的過程,是用於破除對固定實體永恆存在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某種救釋(解釋)的駁斥。
    論著在分析眼根(視覺器官)的性質時,指出將「現在性」作為獨立特徵來區分眼根體是不合理的,因為兩者在體相上是同一回事,不可分開看待。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根法(感官器官)在生死輪迴中性質的討論。
    論述者透過否定「現世性」來推論眼根在遷轉(去來)過程中並不具有恆常的實體(體),旨在破除對根法實有性的執著,強調其依緣而生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至義:指最高的、究竟的義理,與世俗義相對。
  • 現在性:指法在當下時刻存在且運作的性質。
  • 現世性:指在當前生命週期中存在的特質或性質。

論「若謂此 言至義已成立」,經部逆破有部通經。有部 通云:本無者,本無現在,今有現在。本有今 無者,本有現在,今無現在。作如是救,此 非理也,以現在性與彼眼根體無別故。若 無現世性即無眼根,此即顯去、來無眼根 體,義已成立。

75
白話直譯
論:「又他所說直到體實有者」,是引用有部引第二經的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關於彼方所說的體性真實存在」這句話,是在記錄有部引用第二部經論中的普遍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有部(Sautrāntika/Sarvāstivāda 脈絡)對於「體實有」的見解,並指出該論據是引用自其所依據的第二部經論之通說,用以確立其法義之依據。

名相註解
  • 通:通說,指普遍適用或概括性的說法。

論「又彼所說至體實有 者」,牒有部引第二經通也。

76
白話直譯
論:「應共同思考直到作為所緣境」,經部用兩個問題質問有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尋思應該共同以某個對象作為思考的目標」;這裡提到的經部以及兩個關聯的論點,是用來質詢有部觀點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尋」(vitarka)與「思」(vicāra)的運作機制。
    論著透過引用經部(Sarvastivada-Sutra side)的觀點以及相關的邏輯關聯,旨在對有部(Sarvastivada-Abhidharma side)關於心意識如何對境(所緣境)的理論進行質詢與辯論。

名相註解
  • 尋:指心意識初步地向對象趨向或概括的思考過程。
  • 思:指心意識對對象持續地審視或精細地分析過程。
  • 兩關:指兩種邏輯關聯或兩種質詢的切入點。

論「應共尋 思至作所緣境」,經部兩關徵有部也。

77
白話直譯
論:「若法如意直到不應正理」,破斥前一個關於如意作為能生緣的說法。如識緣於未來,百千劫後才會有那個法,或也可能沒有。既然那個法還沒有發揮作用,怎麼能生起現在的識?而且涅槃性違背一切有漏法的生起,怎麼能作為緣生識的條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法能如願而至,這並不符合正理」,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前面把『如意』當作產生結果的條件(能生緣)的觀點。。就像意識對著未來觀察,在經過百千劫之後,那個對象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既然它沒有產生作用,怎麼可能生出現在的意識呢?。而且涅槃的性質與所有有漏法的產生是相衝突的,既然如此,它怎麼能成為條件而產生意識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如意」是否能作為「能生緣」(產生結果的條件)。
    作者透過指出「如意」不符正理,來否定將其視為因果鏈中能生起果實的條件,符合俱舍論對因緣定義的嚴謹分析。

    此處討論意識(識)對未來時間維度的緣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識之對象能否跨越極長的時間(百千劫)而存在。
    這涉及對「緣」的定義以及未來法之不確定性,說明意識所緣的未來對象在時間流轉中具有有無之變遷。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邏輯。
    在討論意識的相續或種子生起時,若前因(彼)缺乏足夠的效能或作用(作用),則無法在邏輯上推導出當下意識(今時識)的生起。
    此乃典型的因果分析,旨在探討識之生起必須依據特定條件與種子作用。

    此句探討涅槃(離漏)與有漏法(煩惱與執著)之間的相容性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涅槃是無漏的,而識(心王)是有漏的。
    若將涅槃視為生起有漏識的條件(緣),則在法性上存在矛盾,因為無漏之性不能導向有漏之果。

名相註解
  • 如意:指如意珠或如意法,能隨心願而獲之法。
  • 能生緣:能使果法產生的條件或緣分,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涅槃性:指解脫、寂滅、無漏的本質。

論 「若法如意至不應正理」,破前關如意作能 生緣也。如識緣未來,百千劫後當有彼法, 或當亦無。彼既未有作用,如何能生今時 識也。又涅槃性違一切有漏法生,如何為 緣生能緣識?

78
白話直譯
論:「若法只能力直到也是所緣」,這是在說第二個問題,與經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一種法僅僅能被觸及,它同樣也是意識所對應的對象」,這部分關於第二個關節的論述與經部的觀點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識(識)的對象(所緣)之定義。
    論中探討法是否僅需具備「可被意識到達(至)」的屬性即可成為所緣。
    作者指出此論點在第二個論證環節(關)中,與經部(Sarvastivada)的見解相符。

名相註解
  • 第二關:指論證過程中的第二個關鍵環節或論點。

論「若法但能至亦是所 緣」,此述第二關與經部同也。

79
白話直譯
論:「若沒有如何成為所緣境」,這是有部的質難。過去、未來,你們經部宗派既然說是沒有,怎麼能成為識的所緣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的問題是:「如果(對象)不存在,怎麼能成為心識所認識的對象?」這是有部提出的質疑。。關於過去與未來,你們經部宗既然主張這兩者是不存在的,那它們又是如何能作為意識認知對象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set-theory(集論)與認識論的爭論。
    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認為心識要能認識某個對象(所緣),該對象必須在實體上存在。
    此句是在討論若對象不存在,則意識無法產生對其的認知(所緣),以此反駁對立宗派的觀點。

    此句為論辯對話,針對「經部」(Sautrāntika)關於時間觀的立場提出質詢。
    經部主張唯有現在時存在,過去與未來皆為無。
    然而,若過去與未來完全不存在,則意識在記憶(回憶過去)或期待(展望未來)時,將缺乏對應的對象(所緣境),導致認知過程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探討「存在」與「認知對象」之間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識所緣境:意識所對準、認知或觀察的對象。在佛教心理學中,識(認識作用)必須有對象(所緣)才能運作。

論「若無 如何成所緣境」,有部難也。過去、未來,汝經部 宗既說為無,如何得成識所緣境?

80
白話直譯
論:「我說它有如同成為所緣」,這是經部的回答。緣於過去、未來的境界,就像緣於現在一樣成為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我認為那樣的存在能構成所緣」,這是經部對問題的回答。。心意識在對接已經過去或尚未發生的對象時,就如同對接現在的對象一樣,都能使其成為認知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論書中關於「所緣」(意識對象)之成立條件的辯論。
    經部(Sarvastivada)主張某些對象即使在特定狀態下,仍能作為意識的對象(所緣)而存在,以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處討論心意識(識)的所緣之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對象(所緣)不限於當下,對於已逝之境(過去)或尚未發生之境(未來),心意識依然能將其作為對象而產生認知,其運作機制與緣於現在境相同。

名相註解
  • 過、未境:指過去的對象與未來的對象。

論 「我說彼有如成所緣」,經部答也。緣過、未境, 如緣現在成所緣也。

81
白話直譯
論:「如何成為所緣」,有部還沒得到滿意的回答,再次追問,或是質難。過去、未來既然沒有,怎麼能成為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如何形成所緣」這個問題時,有部認為之前的回答不能夠解決疑問,所以重新提問,或者是在提出質疑。。既然沒有所謂的「去」和「來」,那怎麼會成為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書中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在探討心意識之「所緣」(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如何成立的論辯過程。
    文中指出有部對前述解釋不認同,因此採取再次詢問或提出難題(難)的方式來深化討論。

    此處討論空間與移動的實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去」與「來」等動作-狀態不具備實體特徵或獨立自性,則無法作為心意識捕捉的對象(所緣)。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空間位移實體性的執著,論證其僅為假名或依他起之相。

論「如何成所緣」, 有部未得答意,重問也,或是難也。去、來 既無,如何成所緣?

82
白話直譯
論:「所謂曾有、當有直到當有也是如此」,這是經部對質難的解釋。如果說過去、未來和現在一樣存在,為什麼回憶那時只記得曾經有的狀態?反過來觀察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過去曾有、未來將有,一直到未來的狀態也是如此」,這段話對經量部來說很難解釋通順。。如果說過去和未來與現在的不同,那為什麼在追憶過去時,只能想起曾經存在過的樣子呢?。反過來觀察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有」的時空延續性。
    論師引用關於過去(曾有)與未來(當有)的論述,指出若依循經量部的見解,在處理這種時間跨度的存在論解釋時會遭遇困難,顯示出不同部派在時間觀與法體觀上的分歧。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探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實相。
    若主張過去與未來在性質上不同於現在(現有),則無法解釋為何意識在追憶時,僅能捕捉到「曾經存在」的影像,而無法像對待現有法般直接感知。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承接,指在分析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若將觀察的方向或順序反向推導,其所得出的結論與前述一致。

名相註解
  • 曾有:指過去曾經存在過的情況。
  • 當有:指未來將要存在的情況。
  • 現有:指當下正在存在、尚未滅盡的法。
  • 曾有之相:指過去法在意識中留下的影像或記憶特徵,而非該法本身的實體存在。
  • 逆觀:指反向觀察、逆向推論,在俱舍論的分析法中,常用於對比順觀與逆觀以確立法義。

論「謂曾有當有至當 有亦爾」,經部釋難也。若謂過、未同現有 者,何故追憶彼時但憶曾有之相。逆觀 亦爾。

83
白話直譯
論:「所謂如同曾經現在直到未來為有」,這是進一步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所謂像過去、現在直到未來都存在」,是對前面內容的再次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論中定義「有」的涵義,將時間跨度涵蓋過去、現在、未來,旨在說明對象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疏則指出此論述旨在對前文義理進行重複且更為寬廣的解釋。

名相註解
  • 廣釋:指詳細的解釋,將精簡的論理展開說明。

論「謂如曾現在至未來為有」,重廣 釋也。

84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同現在有直到其理自成」,經部進一步反問有部。如果說過去、未來如同現在有,應該成為現世。如果本體現在沒有,不同於現在,那就應該承認有緣而無境的識,這個道理自然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像現在這樣存在,其道理自然成立」,這是經量部用來反擊有部觀點的論述。。如果認為去與來就像現在一樣存在,那麼就應該被視為現在。。如果所謂的「體現」不存在,而且與「現在」不同,那麼就應該承認存在一種只有感官緣分而沒有對象的意識,這個邏輯就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經量部(Sautrāntika)與有部(Sarvāstivāda)在法相與時間觀上有重大分歧。
    經量部在此利用邏輯推演(理自成),指責有部對於「一切有」的定義在理路上的矛盾,旨在通過邏輯分析來否定有部的實體論。

    此處討論時間與存在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時間(三世)的界定時,若將「過去」或「未來」的去來狀態視同於「現在」的現有狀態,則在邏輯上將無法區分三世,導致過去與未來皆變為現世。

    此處討論的是識(意識)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探討意識是否可能在缺乏外部對象(境)的情況下,僅憑內部因緣(緣)而產生。
    文中透過邏輯推演,說明若「體現」與「現在」的定義不成立,則在理論上必須承認「有緣無境識」的可能性,以維持論證的自洽性。

名相註解
  • 理自成:指在邏輯推演上自然成立,或指其理論內部自洽。
  • 現世:指現在的時間範疇。

論「若如現有至其理自成」,經部進 退責有部也。若謂去、來如現有,應成現 世。若體現無,不同現在,則應許有緣無境 識,其理自成。

85
白話直譯
論:「如果說過去未來直到不是散亂故」,經部引用有部轉變的說法加以破斥。如果說過去、未來和現在一樣存在,只是現在色極微聚集,未來、過去極微分散與現在不同,所以稱為過去、未來。你緣於過去、未來色時並不取散亂的形相,所以可知不是聚集、分散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去來至的過程並不屬於散亂」,這是經部引用有部的轉折論點,目的是為了予以反駁。。如果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者都存在,差別只在於:現在的物質微粒是聚集的,而過去和未來的物質微粒則是散亂的,因為與現在狀態不同,所以稱之為過去或未來。。你在觀察緣分經過或尚未形成色法時,並沒有捕捉到色法散掉的相狀,因此可知聚結與散開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對象間移動(去來)時是否構成「散亂」。
    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量派)在此引用有部(說一切有部之有部派)的論點,採取「先引後破」的辯論方式,旨在證明心之遷移即是散亂的體現。

    此段討論setu(界)或時間的實體性,探討是否過去與未來亦有實體存在。
    文中論述一種假說:認為三世皆有,僅在色極微(物質最小單位)的「聚集」與「散亂」狀態上有所區別,以此來定義時間的推移,此為對物質時間觀的邏輯推演與辨析。

    本句討論色法的聚散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色法(物質法)的聚結(聚)與消散(散)在實質上並無差異,均是因緣和合的顯現,不應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或狀態。

名相註解
  • 轉計:指對法義的轉折性推論或錯誤的計度。
  • 色極微:物質世界的最小組成單位,不可再分的微小粒子。
  • 聚集:指極微粒子組成特定狀態或實體的過程。
  • 散亂:指極微粒子脫離聚集狀態,不再構成特定實體的狀態。
  • 緣過:指因緣的經過或時間上的遷遞。
  • 未色:指尚未形成明確色法相狀的狀態。
  • 散相:色法分解、消散的相狀。
  • 聚、散:指物質法聚集而成的狀態(聚)與分解消散的狀態(散)。

論「若謂去來至非散亂故」, 經部牒有部轉計破也。若謂去、來同現在 有,但現在色極微聚集,未來、過去極微散亂 與現不同,名為過、未者。汝緣過、未色時 不取散相,故知不是聚、散有異。

86
白話直譯
論:「又如果那個色直到乃至廣說」,經部逐條破斥有部轉變的說法。又如果過去、未來色和現在一樣存在,只是極微分散為異,那麼極微色沒有聚集、分散,應該是常住的。「又色只應是極微聚合與分散,根本沒有一點可以稱為生滅,這就是遵從邪命者的說法」,這三點同樣是外道的過失。「背棄善逝乃至於詳細說明」,這是違背經典的第四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如果那個色法直到如此廣泛地說明」,這段內容是經部將有部的錯誤推論列舉出來,隨後予以駁斥。。另外,如果離開或到來時的物質與現在的存在是一樣的,只有極微粒的散亂程度不同,那麼極微色本身並沒有聚集或分散的區別,應該就是恆常不變的。。「此外,認為色法僅僅是極微粒子的聚集和分散,完全沒有任何區別可以稱為生滅,這種觀點是追隨那些靠歪理營生的人的論調。」這三種看法都犯了與外道一樣的錯誤。。從「背棄善逝」一直到「廣為宣說」這一段,指的是四種違犯教法的經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主(世親)在此處採取「先立後破」的論證方式:先詳細陳述有部(Sautrāntika/Vaibhāṣika 相關分支或對立觀點)的推論邏輯(轉計),隨後再從經部(Sautrāntika)的立場予以否定,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常恆性。
    論述若假設物質在時間推移(去、來)中,其本質(色)與現在相同,僅在極微粒的排列(散亂)上有所差異,由於極微粒子本身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不存在聚集或分散的過程,因此推論其本體應具備常性。

    本段旨在批判將「色法」簡單化為物質粒子(極微)機械組合的見解。
    若認為生滅僅是粒子的聚散而無實質的生滅法性,則落入物質主義或定論的偏差,這在部派佛教與論書中被視為與外道(非佛教)的錯誤見解相同,未能體悟佛法中關於因緣生滅的深層義理。

    此處在論述毀謗或違犯戒律、法義的具體行為過程。
    文中將「棄背善逝」等一系列行為歸納為四種違犯的經過(經過指行為的演進或方式),用以界定造業或犯戒的構成條件。

名相註解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是色法的基礎。
  • 聚散:指極微粒子的聚集與分散,用以描述物質形態的改變。
  • 邪命:指以不正當手段獲取生活資材,在論書語境中常指依循錯誤義理以獲名利的論者。
  • 善逝:佛的十號之一,指能善巧趣向解脫,且行跡圓滿無餘。
  • 四違經過:指四種違背、毀損法義或戒律的行為過程。

論 「又若彼色至乃至廣說」,經部條有部轉計 破也。又若去、來色同現在有,唯有極微散 亂為異,即極微色無聚、散故應是其常。「又 色唯應極微聚散,竟無少分別名生滅,是 則遵崇邪命者論」,三同外道過也。「棄背善 逝至乃至廣說」,四違經過也。

87
白話直譯
論:「又不是受等直到已生的時相」,這是受等不能成立三世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受等也不是在那種已經產生的時間特徵中」,因為受等這些心所不能延續跨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受等)的生滅特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受等心所隨心王生起並隨之滅盡,屬於剎那生滅之法,並不具備能跨越三世(即持續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的恆常時相。

名相註解
  • 受等:指以「受」為首的心所法(心隨法),在此語境下泛指所有隨心王而生的心所。
  • 時相:時間上的特徵或狀態。

論「又非 受等至已生時相」,受等不成三世過也。

88
白話直譯
論:「若如現有至理亦自成」,這是經部的兩種關鍵徵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如果如現有的道理能自我成立」,這是經量部用來質詢對方的兩個關鍵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之間關於「現有」(pratyutpanna)與「自成」(svataḥ siddhi)的邏輯辯論。
    論著通過引用對方的論點,指出其在論證過程中的矛盾或漏洞,是以「徵詢」(徵)的方式來破除對方的理路。

名相註解
  • 兩關徵:指兩處關鍵的質詢或論證漏洞之考驗。
  • 自成:指論據本身無需外在證明即可成立,或指某種法性能自行成立。

論「若如現有至理亦自成」,經部兩關徵也。

89
白話直譯
論:「若體全無至應是所緣」,這是有部反難經部。若說去、來完全沒有體性,卻仍然是所緣,第十三處、十九界等,這樣的能識究竟緣著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體質完全不存在,那麼應該是什麼被緣起的」,這是有部在反駁經部的觀點。。如果說「去」和「來」完全沒有實體,但仍然可以被意識所認知,那麼在第十三處和十九界這些定義中,能識的意識究竟是在認知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所緣」(認識對象)的體質問題。
    有部與經部在對象是否存在於心外、或其體質是否真實存在等議題上存在爭議。
    此句指出有部透過邏輯反問(反難),質詢若對象完全沒有體質,則心如何能有所對應與緣接。

    此處討論的是識(能識)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將「去」、「來」等動作視為無體性的虛擬概念,卻又主張其能作為意識的對象(所緣),則會導致在界與處的分類體系中,無法定義能識(意識)對接的具體對象,產生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能識:指能產生認知功能的意識。
  • 第十三處:指在十二處(六根六境)之外,額外增加的一項處(通常指與意識相關的對象)。
  • 十九界:在十八界(六根、六境、意識)之外,額外增加的一項界。

論「若體全無至應是所緣」,即有部反難經 部也。若謂去、來全無體性,仍是所緣,第 十三處、十九界等,此能識為何所緣?

90
白話直譯
論:「諸有達無至為何所緣」,這是經部反難有部。若說第十三處是無,不是所緣境,已達無十三處的人,若不緣無,究竟緣著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某些東西遙遠到無法到達,為什麼還能成為心意識觀察的對象(所緣)?」這是經量部在反駁有部理論時提出的質疑。。如果認為第十三處是「不存在」且不是可以被認知對象的境界,那麼當一個人體悟到沒有第十三處時,如果他不是在認知「不存在」這個狀態,那他認知的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所緣」的界定。
    有部認為心意識的對象(所緣)必須是實有的,而經部則質疑:如果某個對象遙遠到無法感知或觸及(無至),它如何能成為心意識捕捉的對象。
    這是部派佛教中關於心法與外境關係的典型論爭。

    此處為論理辯論,探討意識的「所緣」(對象)。
    討論重點在於:若主張第十三處(指特定的心所或意識狀態)完全不存在且不可作為認知對象,那麼當修行者或論者體悟到「無此處」時,這個「無」本身是否就成了意識的所緣對象。
    這是在分析「無」作為一種認知對象在認識論上的邏輯矛盾。

論「諸有達無至為何所緣」,經部反難有部 也。若謂第十三處是無,非所緣境,達無十 三處者,若不緣無,為何所緣?

91
白話直譯
論:「若謂即緣至彼名為無」,這是在破有部的轉計。若說只是緣十三處名為境,那十三處的名就是有。現在所說的無,其實只是將那個名義上否定為無,並不恰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只要緣分到了,那樣的情況就稱為『無』」,這段話是在反駁有部對於該問題的轉向推論。。如果認為只有在對象是十三處時才叫作「境」,那麼這「十三處」的名稱就變成一種實有的東西了。。現在說明:這裡說的「無」,是指把對方排除掉而稱之為沒有,而不是在肯定某種「無」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的定義與界定。
    論主引用對方的觀點(若謂...),旨在分析有部在面對特定法義時,為了圓融其理論而採取的轉向計量或推論方式(轉計),隨後予以破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境」的定義及其名相是否具有實體。
    作者在探討認識論中,如果將「境」僅限於十三處(眼耳鼻舌身意及六色六聲等),則會陷入將「名相」視為實有的邏輯矛盾,旨在辨析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邏輯上的「否定」與「肯定」之區別。
    作者指出「無」在此處的功能是「撥」(排除/否定),是用來否定對方的主張,而非將「無」本身視為一種實有的屬性或對象(稱當)。
    這在論書中是用來釐清名相定義,避免將否定詞誤認為實體性質。

名相註解
  • 十三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加上心法(或指特定論述中的總和),在此指認識對象的所有範疇。
  • 撥:排除、否定或推翻對方的觀點。
  • 稱當:肯定地稱呼、認定為適當或屬其性質。

論「若 謂即緣至彼名為無」,破有部轉計。若謂但 緣十三處名為境者,十三處名是有。今言 無者,此乃是撥彼名為無,非稱當也。

92
白話直譯
論:「若又緣聲至為何所緣」,這是經部再次反問有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疑問:「如果又去緣對象是聲音,那實際上緣的是什麼?」這是經量部在反問有部。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涉及小乘部派之爭。
    經量部(Sarvāstivāda 的分支)與有部(Sautrāntika 或有部之爭議點)針對「緣」的對象(所緣)進行辯論,探討意識在感知聲音時,其對象是外在的聲塵還是內在的意識表象。

論「若又緣聲至為何所緣」,經部反徵有部 也。

93
白話直譯
論:「若謂即緣至應更發聲」,這是第一重責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條件成熟就應該再次發聲」這句話,是第一個針對論點的質疑與責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辨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因果條件(緣)與結果(發聲)之關係,分析對方(對論者)如何提出質疑(關責),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釐清法義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關責: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反駁或責難,以揭示其邏輯漏洞。

論「若謂即緣至應更發聲」,第一關責 也。

94
白話直譯
論:「若謂聲無至如何謂無」,這是第二重責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如果說聲音沒有到達,那怎麼能說它不存在呢?」這是針對前述論點的第二個質疑與反駁。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聲」之性質的邏輯辯論。
    論師在分析聲音是否具有實體、如何傳播及其存在狀態時,透過「關責」(即質詢、反駁)的方式,揭露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旨在釐清聲法的生滅與傳播義理。

論「若謂聲無至如何謂無」,第二關責 也。

95
白話直譯
論:「若謂去來至其體一故」,這是第三重責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去』與『來』在體相上是一樣的」,這是第三次對對方的質詢與指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釋,討論的是關於「去」與「來」兩種動作在體相上是否一致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此指出,針對對方的觀點,論中提出了第三個反駁或質詢(責),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責:指邏輯上的質詢、反駁或對對方論點之缺陷進行指正。

論「若謂去來至其體一故」,第三責也。

96
白話直譯
論:「若有少分至有非有境」,這是總結經部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僅有極小部分存在,直到進入非存在之境界」,這段論述確立了經部佛教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與「非有」的邊界界定。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透過分析物質或現象在極微小單位(少分)時的存有狀態,來區分經部(Sarvastivada)與其他部派(如sethikas)對於「實有」與「假有」的認知差異,旨在確立經部對於法相實有且在三世中恆常的義理基礎。

名相註解
  • 非有境:指不具備實有性質的狀態或境界,通常用於對比實有與假名。
  • 結成:指透過論證而確立、總結出某種義理。

論「若有少分至有非有境」,結成經部義。

97
白話直譯
論:「然菩薩說至無是處者」,這是經部通達經義。有部質疑說:如果承認緣無能生識,為什麼菩薩說世間所無,我知我見無有是處?菩薩既然說世間所無,就是無法可得。所謂我知我見無有是處,就是知見無法無有是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但是菩薩說到了無是處」這句話,是引用了經部中普遍記載的經文。。有部提出質疑:如果承認條件(緣)無法產生意識,那麼為什麼菩薩會說,在世間中找不到我知、我見存在的地方?。菩薩既然說世間不存在的東西,那就是沒有法。。所謂的「我的認知與見解中沒有這個地方」,意思就是說,在這種認知與見解裡,既沒有法,也沒有所謂的『無是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之註解,說明論書中關於菩薩達到「無是處」的論述,其依據並非單一特定經卷,而是經部中多處共同記載的通用教理(通經)。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的產生條件。
    有部針對對方(可能為說一切有部或其他觀點)關於「緣」與「識」之關係的論點提出反駁。
    若認同緣不能生識,則將導致無法解釋菩薩在修行中對「我執」(我知我見)之消滅與不存在的體悟,形成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之定義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對象在世間(現象界)完全不存在,則不能被稱為「法」(dharma),因為「法」是指具有特定特徵(自性)的實體或現象。
    若無實體存在,則即是「無法」。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是處」(即空性或無所住之境)的認知層次。
    論疏旨在破除對「無是處」的實有執著。
    若認為有一個「我」在「知道」或「看見」一個名為「無是處」的對象,則仍落入能所二視。
    因此強調在真正的知見中,應是法與對象(無是處)同時消融,無對立之相。

名相註解
  • 無是處:指一種極其微細的空間狀態,在阿毗達磨(毘曇)與俱舍論中,指空間微細到無法容納任何物質(色法)的極限處。
  • 我知我見:指對「我」的存在之認定與執著,即我執。
  • 菩薩:在此指論中提及的菩薩或論述對象。
  • 世間:指有為法所構成的現象世界。

論「然菩薩說至無是處者」,經部通經也。 有部難云:若許緣無能生識者,何故菩薩 說世間所無,我知我見無有是處。菩薩既 言世間所無,即是無法。我知我見無是處 者,即是知見無法無是處也。

98
白話直譯
論:「意說他人至方觀為有」,這正是通達經義。意指:他人懷有增上慢,對於非有妄執取現有之相,認為那是有。這就是世間所無。而說知見我於有方觀為有,僅於有上知見,不將無當作有,所以說世間所無,我知、我見無有是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心裡認為對方到達之後才視其為存在」,這正好與經文的內容一致。。意思是說:有些人心存傲慢,對原本不存在的現象,錯誤地認定它是真實存在的。。這是在世間上不存在的。。意思是說,知覺與見解是在「有為法」之中將其視為存在;僅在有為法中產生知見,而不會在「無為法」中視其為存在。因此說,在世間不存在的東西中,我的知覺與見解找不到其所在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識對外境認知的時間差與判斷過程。
    論述強調對象的「存在感」是在意識覺察到其到達之後才成立,用以論證心法與境法的關係,且此論點與經文記載相符。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慢」在認識論上的錯誤。
    增上慢者不僅是自大,更在於對法相的認知產生偏差,將「非有」(空或不存在之物)錯誤地執著為「有」(實有),導致對現實狀態的誤判。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用以強調特定法相或狀態超越了世間法(世俗經驗與現象)的範疇,旨在區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或特定極端狀態的差異。

    本段討論「知」與「見」的作用對象。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知見(識)僅能作用於「有為法」(有為之法),而不能作用於「無為法」(如涅槃、空性)。
    因此,對於超越世間有為現象的無為法,意識無法透過一般的知見去捕捉或認定其存在。

名相註解
  • 正通:完全相符,沒有矛盾。
  • 增上慢:指一種極其強烈的傲慢,通常指未得果位的人誤以為自己已證得果位,或對自身能力有超越事實的錯誤認知。
  • 無為有:指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不遷變的法,如涅槃。
  • 知見:指意識的認知與分別功能。

論「意說 他人至方觀為有」,此正通經也。意說:他人 懷增上慢,亦於非有妄取現有之相謂為 有也。此是世間所無。而言知見我於有 方觀為有,唯於有知見,不觀無為有,故 言世間所無,我知、我見無是處也。

99
白話直譯
論:「若異此者至或有差別」,這是經部提出不同於經部的看法,不承認有緣無識的過失。如果一切覺知都有所緣,既然稱為境知,為什麼還會對有與無猶豫不決?或者說是色、非色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與這個說法不同,最多可能有些許差異。」經部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根據經部的推論,不允許出現有緣分卻沒有意識參與的情況。。如果所有的覺知都需要對象,既然被稱為對對象的認知,為什麼能被定為是有為法,而不會產生猶豫不定的情況呢?。有人認為,這是物質形態(色法)與非物質形態(非色法)之間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與「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爭中,經部(Sarvastivada)主張意識在認識過程中的必要性,反對任何「有緣而無識」的認知狀態,認為若無識之參與,則無法構成有效的認識過程。

    此句在探討「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覺知是否為有為法。
    若覺知必須依賴對象(所緣)才能成立,且定義為對對象的認知(境知),則應分析其在心法運作中是否具有有為法的特徵,以及在判定其屬性時是否能明確無誤(無猶豫不定)。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對法相、境界的辨析討論中。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某種現象或狀態的定義,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其區分標準在於是否具有「色」的特徵(即物質性、佔空間的特性)。

名相註解
  • 不許有緣無識過:指不允許在有條件(緣)存在時,卻沒有意識(識)產生這種邏輯錯誤或法義謬誤。
  • 一切覺:指所有的覺知、認知功能。
  • 境知:指對外部或內部對象(境)的認識與知曉。
  • 猶豫不定: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相判定中,無法明確決定其屬性而產生遲疑。
  • 非色:指非物質現象,如心法或某些特殊的精神狀態,不具備物質形態的特質。

論 「若異此者至或有差別」,經部出異經部計,不 許有緣無識過。若一切覺皆有所緣,既 稱境知,何緣得為有為無猶豫不定?或言 是色、非色差別。

100
白話直譯
論:「理必應然至無上是無上」,這是經部再次引用經文作為印證。經文既然這麼說,就知道有就是有,非有就是非有。因此可知非有也是識的境界。已經上文通達二部經典。已經下文破除了二種理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道理必然如此,達到最高境界即是最高」,經部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這個論點是成立的。。既然經典已經這樣說了,就可以知道:所謂的「有」就是有,而「非有」就是非有。。所以可知,即使是不存在的事物,也可以成為意識所認知的對象。。以上對這兩部經的共同解析到此結束。。以上內容已經分析並否定了兩種理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論述邏輯的嚴密性。
    作者指出論書在論證某種法義達到「無上」境界時,並非僅靠邏輯推演,而是透過引用佛經(經印)來確立其正當性與真實性,體現了論疏中「以經證論」的體系。

    本句旨在強調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有」與「非有」的界定必須依循經論之正義,不可混淆或隨意推論,體現了論書對法相界定之精確性要求。

    本句討論識分(意識)的對象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的對象(識境)不僅包括真實存在的事物,也包括不存在的事物(如幻像、錯覺或對不存在之物的想像),說明意識的能緣性不以對象的實有為前提。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標記該段落對兩部相關經典的綜合解釋已完成。
    在論疏體系中,常有對多部經論進行比對或統一解釋的編排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文字,指出前文已針對對方的兩種論點(理路)進行了論破,旨在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透過「破」對立見解來顯發正理。

名相註解
  • 印:印證,指用可靠的證據來證明論點正確。
  • 非有:指不存在或不具備該法相的狀態。
  • 識境:意識所能對待、認知的對象(所緣)。
  • 竟:結束、完畢。

論「理必應然至無上 是無上」,經部重引經印成也。經既言,便知 有是有,非有是非有。故知非有亦是識境。 已上通二經竟。已下破二理也。

101
白話直譯
論:「由此彼說至亦不成因類」,這是在破斥第一種理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由此而彼的說法直到最後都不能構成因類」,這是在反駁第一種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著透過邏輯推導,證明對方的論點(第一理)無法在因果關係的定義(因類)中成立,從而否定該理路。

名相註解
  • 因類: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的類別,在毘曇法義中指符合因果定義的法。
  • 破第一理:指反駁對手或前論中提出的第一個論點或假設。

論 「由此彼說至亦不成因類」,破第一理也。

102
白話直譯
論:「又彼所言至理亦不然」,這是經部所列的第二種理論,並非正確。如有部所認為,業在現在能感果,過去業已消失,與果無關。如果過去的業已不存在,誰還能感得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對方所說的最高真理也不是這樣」。針對經部提出的第二個論點,這是不成立的。。如果按照有部論著的觀點,業力在現在這一刻獲取果報,而落謝(果報的消逝)則發生在過去世與果報相應之時。。如果過去所造的業在過去就已經消失不見了,那麼現在誰能給予我們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師之論述進行解析。
    論師在反駁經部(Sarvastivada)的觀點時,指出對方所主張的所謂「至理」(究極真理)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故以「非也」予以否定。

    此處討論業果感應的時間性。
    有部主張業在現在(現法)取果,而「落謝」(果報的終結或脫落)則被認為與過去世的因果關係相應。
    這是針對業力如何從種植到成熟並最終消逝的論理分析。

    此句在論述業力之相續(Santāna)。
    若採取「過去業即刻消滅」的見解,則無法解釋現前果報的來源。
    此處旨在透過反詰法,證明業力在時間軸上的持續性,以確立因果論的邏輯成立。

名相註解
  • 至理:指究極的真理或最高層次的法義。
  • 落謝:指果報的消逝、脫落或終結,在此處討論果報生命週期的終點。

論「又彼所言至理亦不然」,經部條第二理 非也。如有部計,業現在取果,落謝過去世 與果。若業過去是無,誰能與果?

103
白話直譯
論:「非經部師至當廣顯示」,這是在說明經部與有部的不同見解。經部不同於有部,認為過去業不能生未來果。經部主張,業在現在時因業為先,能引發相續身中的轉變,使差別種子生起未來果報。種子現在存在,業是曾經有過,果將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非經部師將會廣泛顯示」,這裡是在說明經量部認為異有部(說法)的觀點。。經量部不贊同這個觀點,而有部則認為過去所造的業可以在未來產生果報。。經量部主張,是現在進行的業力起主導作用,促使心身相續中的種子發生轉變,從而導致未來的果報產生。。種子(潛在的因)存在於現在,業力屬於過去,而果報則將在未來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註解。
    作者分析論文中提到的「非經部師」是指與經量部見解不同的部派,在此語境下特指「異有部」(或稱說一切有部的異見),旨在區分經量部與其他部派在法相分析上的分歧。

    此句討論佛教部派間關於「業果」時間性的爭論。
    焦點在於過去的業力(種子)如何跨越時間在未來成熟為果報。
    有部主張過去業能生未來果,而經量部在因果論的機制上持有不同見解。

    此段論述涉及經量部(Sautrāntika)對於業力與果報因果鏈的看法。
    經部認為,業力在「現在時」具有決定性作用,透過在心身相續(citta-santāna)中造成種子的質變(轉變),使潛在的種子在適當條件下成熟,最終導致果報的生起。

    此句論述業果三時的關係:種子(種)是指目前潛在於心識中的潛能(現在);業是指已經造作的行為(過去);果是指未來將要成熟的報應(未來)。
    說明瞭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名相註解
  • 異有部:指與經量部見解不同的有部或其分支,在論辯中常指稱持異見的對立派系。
  • 當果:指未來將要產生的果報。
  • 經部宗:指經量部,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經論推論,且主張種子說以解釋業力延遲果報。
  • 現在時業:指正在進行、尚未完成的業力作用。
  • 相續身:指心靈與物質不斷生滅相續的流轉過程(citta-santāna)。
  • 種子:指業力在心相續中留下的潛在影響力(bīja),待時機成熟而發現。
  • 種:指種子,在論書語境中指潛在於心識中、尚未發芽但能產生後果的潛能。

論「非經 部師至當廣顯示」,述經部計異有部也。經 部不同有部計過去業能生當果。經部宗 計業現在時業為先故,引相續身中轉變 差別種子令當果生。種現在有,業是曾有, 果當有也。

104
白話直譯
論:「若執實有過去未來」,這是引用有部的見解,指出因果不成立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執著過去和未來真實存在」,這是為了指出有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說明這種看法會導致因果關係無法成立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論述者透過分析「過去未來實有」的觀點,批判有部(說一切有部)的三世實有論。
    若過去與未來皆為實有,則在時間的推移與因果的接續上會產生邏輯矛盾,導致因果論無法自洽。

名相註解
  • 因果過:指在邏輯推演上導致因果關係無法成立或產生矛盾的缺陷。

論「若執實有過去未來」,牒 有部計,出不成因果過也。

105
白話直譯
論:「則一切時至有何功能」,這是在指出第一種業無用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麼在所有時間裡,究竟有什麼功能?」這是指出第一種業(說法)沒有作用的缺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對特定業力或行為功能的質疑,指出若某種業在所有時間都無法產生實際效用,則該定義或見解存在「無用」的缺陷。

論「則一切 時至有何功能」,第一業無用過也。

106
白話直譯
論:「若謂能生至其理自成」,這是在指出第二種違背自宗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能產生結果的道理是自然成立的」,這就犯了第二個錯誤,也就是違背了自己所主張的宗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邏輯剖析。
    在辨析因果能生之理時,若主張某種能生性自成(無需依緣或自相矛盾),則會陷入「違自宗」的邏輯謬誤,即其論證結果與其最初設定的立論方向相反。

名相註解
  • 能生:指能產生後果的因或力量。
  • 違自宗:邏輯術語,指論證過程或結論與自己所主張的宗旨、立論基礎相抵觸。

論「若 謂能生至其理自成」,第二違自宗過也。

107
白話直譯
論:「若一切法至能生功能」,這是在指出第三種無因用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所有的法都具有能產生結果的功能」,這是在分析第三種關於「無因而有作用」的錯誤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因果論的辯論。
    論述者在分析若承認「一切法(包含無因法)皆有能生功能」將導致的邏輯謬誤。
    所謂「無因用過」,是指若無因而能生果,則會導致法理上的混亂,使因果律失效。

名相註解
  • 能生功能:指能產生後續結果的潛在能力或效力(seed-power/causal efficiency)。
  • 無因用過:指「無因而產生作用」所導致的邏輯過失或理論缺陷。

論「若一切法至能生功能」,第三無因用過 也。

108
白話直譯
論:「又應顯成至有必不滅」,這是在指出第四種與外道相同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證明最高境界的實有絕對不會毀滅」,但這種觀點在第四項分析中,與外道的錯誤見解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評註。
    討論焦點在於對「至有」(最高實有)的認定。
    若主張某種實體絕對不滅,則落入外道(非佛教)的「常見」謬誤,與佛教強調的無常與無我相悖。

論「又應顯成至有必不滅」,第四同外 道過也。

109
白話直譯
論:「若謂能令果成現在」,這是在引用救護的說法。救說:雖然一切法在一切時都存在,但並非一切法在一切時都是現在,令法現前才是因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能讓果報在現在就成就」,這是在對先前的疑義進行解答與救正。。救師說:雖然所有法在時間的整體範圍內都存在,但並非所有法在任何時刻都同時顯現。讓法在特定時間點呈現出來,是由於因緣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在論理推導中,當對方提出某種假設(如認為果報能立即現前)而導致矛盾時,論主透過「牒救」的方式,即先陳述對方的觀點(牒),隨後予以反駁或修正(救),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法」的存有與「現在」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潛在的「有」與實際顯現的「現在」。
    所有法在理上具有存在的可能性或潛在性,但其具體地在某一時刻「現在」(顯現),必須依賴具體的因緣(因作用)驅動,而非所有法在所有時間點都處於顯現狀態。

名相註解
  • 牒救:佛教論著中的辯論術語。「牒」指陳述對方的觀點或疑問;「救」指對該觀點進行反駁、修正或解答。
  • 果成現在:指果報在當下即時成就,此處涉及因果時間關係的討論。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實體與心法。
  • 因作用: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因緣力量或驅動機制。

論「若謂能令果成現在」,牒救 也。救云:雖一切法一切時有,然非一切法 一切時現在,令法現在是因作用。

110
白話直譯
論:「如何令果成現在耶」,這是經部再次質問有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要如何讓果報在現在就成就?」這是經量部再次向有部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的是部派佛教在論議「三世」與「果報」成就時間的爭論。
    經部(Sarvastivada)與有部(Sautrantika)針對業果如何在時間維度上顯現而進行辯論,核心在於探討果位(果報)能否在當下即時成就,而非僅在未來顯現。

論 「如何令果成現在耶」,經部重問有部也。

111
白話直譯
論:「若謂引令至餘方所」,這是在引用對方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說是牽引使其到達其他地方」,這是在對可能的異議進行分析與推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在論議體裁中,「牒計」是指對對立觀點或可能的質疑進行預設、分析並隨後予以反駁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對象位移或引導至他方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牒計:在論書中,指對可能的對立意見進行預設、推論與分析,以便隨後進行論破。

論「若謂引令至餘方所」,牒計也。

112
白話直譯
論:「則所引果其體應常」,這是指出第一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麼所推導出的結果,其本體應該是恆常不變的」,這就是第一個邏輯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辨析,針對對方論證過程中的邏輯推導進行批判。
    指出若依照對方的推論,會導致結果(果)具有「常」的性質,這與佛教基本教理中「一切有為法皆無常」相違背,因此被判定為邏輯上的第一項過失。

論「則 所引果其體應常」,第一過也。

113
白話直譯
論:「又無色法當如何引」,這是指出第二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無色法應該如何推導出來?」這是指第二個錯誤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剖析。
    在討論法相的推導(引)時,對方論點未能妥善解釋無色法(如心、心所、空間等)的產生或定義方式,因此被指出是第二個邏輯漏洞或義理缺失。

名相註解
  • 無色法:指沒有物質色相的法,在俱舍論體系中主要指心、心所法及空間法。
  • 引:指推導、導引或依據某種邏輯證明而得出結論。

論「又無色 法當如何引」,第二過也。

114
白話直譯
論:「又此所引應體本無」,這是指出第三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這裡引用來作為根據的『應體』本來就不存在」,這是第三個錯誤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分析,旨在指出對手或前論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漏洞。
    所謂「應體」是指被推導出的對應實體,若該實體在法相定義上本就不存在,則之前的推論失效,構成第三項邏輯過失。

名相註解
  • 應體:指在論證中被推導或對應出的法體、實體。

論「又此所引應 體本無」,第三過也。

115
白話直譯
論:「若謂但令至其理自成」,這是指出第四種失宗的過失。前面所提出的各種難題,《正理論》中都有解釋,為免繁瑣此處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只要符合道理就能自然成立」,這就犯了第四種『失去宗主』的錯誤。。前面提到的那些疑難問題,在《正理論》這本書中都已經有詳細的解答,為了避免冗贅,這裡就不再重複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之分析。
    在論理辯論中,「失宗」是指在論證過程中偏離了最初要證明的核心論點(宗),導致論證失效。
    此處指出若僅依賴理路而忽略必要的條件或定義,即落入失宗的邏輯錯誤。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轉承,指出先前提出的義理難點(諸難)在另一部論著《正理論》中已有詳盡的破除與解答(救),故在此省略,以保持論述精簡。

名相註解
  • 失宗:論理學術語,指在辯論或推論中失去了原有的論題(宗),使論證失去方向或目標。
  • 諸難:指在論典研討中提出的疑難問題或邏輯上的難關。

論「若謂但令至其理 自成」,第四失宗過也。已前諸難,《正理論》中皆 悉有救,恐煩不述。

116
白話直譯
論:「是故此說至非為善說」,總結認為有部的說法並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所以這樣說」到「並非正確的說法」這一段,總結了有部論點並指出其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論中對有部(Vaibhāṣika)特定見解的批判段落,明確指出該論點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旨在釐清不同部派間對法相或教義的爭論。

名相註解
  • 非:在此指否定、錯誤或不成立。

論「是故此說至 非為善說」,總結有部非也。

117
白話直譯
論:「若欲善說至所說而說」,這是在說明何為善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想要說得好,就應該在達到所要說的目標時才說」,這是為了說明什麼是正確且適當的表達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溝通與教導的技巧(善說)。
    強調說法者必須在掌握對象的根機、時機以及內容的精確度(至所說)後再行開示,方能達到令聽者領悟的效果,而非盲目地演說。

名相註解
  • 善說:指符合法義且能令受眾領悟的適當表達方式。

論「若欲善 說至所說而說」,示善說相也。

118
白話直譯
論:「經如何說」,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經典是如何說的」,這是有部僧團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指出文中引用的特定疑問(經如何說)是由於有部(Sarvāstivāda)的觀點與其他部派或論著有所出入,故在此提出質詢以進行辯證。

論「經如何 說」,有部問也。

119
白話直譯
論:「如契經言至而說有言」,這是經部引用經文作為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契經中所說的……」這段話,是經部透過引用經文來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本身的分析。
    在部派佛教(如經量部與說一切有部)的論辯中,經常出現「經部」與「論部」的對立。
    此句說明論中某段論述是採取「經部」的立場,以經文作為最高權威來回應對方的質詢。

論「如契經言至而說有言」, 經部引經答也。

120
白話直譯
論:「若去來無至及離繫耶」,這是有部的質難。經中說有去、有來,有能繫、有所繫,怎能說沒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去來之間沒有到達,且脫離了繫縛,是否可行?」這是有部所提出的質疑。。經文中提到有往來,且有繫縛的主體與被繫縛的對象,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沒有(主體)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在生死輪迴(去來)中的狀態。
    有部針對「若無到達之處且脫離繫縛」的邏輯可能性提出質詢,旨在探討解脫與輪迴之間、以及空間位移與心法狀態的關係。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或辯論環節,探討在經文中描述「往來」與「繫縛」時,是否隱含了實有的主體(能繫)與客體(所繫)。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釐清現象描述與實相(無我/無實體)之間的邏輯矛盾,論證即便有動作描述,亦不代表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

論「若去來無至及離繫 耶」,有部難也。經說去、來,有能繫、所繫,如何 說無?

121
白話直譯
論「彼所生因至得離繫名」,經部作答。過去煩惱熏習於相續中,存在其種子,這種子既是過去的果,也是未來世的因。因為有那個果,所以說有過去;因為有那個因,所以說有未來。能繫縛的煩惱,能緣於過去與未來,因為有煩惱,所以說有去、有來,並非真有實體能被繫縛之事,隨眠種子斷除後,才稱為得離繫。雖然沒有真正的去、來,但卻有去、來的煩惱,以及所緣之事,還有離染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由那個原因而生,直到獲得脫離束縛之名」這段話,是經部在回答問題。。過去煩惱在意識相續中留下的種子,既是過去行為的結果,也是未來產生果報的原因。因為有這個結果,所以說有「過去」;因為有這個原因,所以說有「未來」。。煩惱會把人束縛住,成為生死輪迴的條件。正因為有煩惱,才會說有生來死去;但並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實體被束縛。當潛在的煩惱種子被斷除後,就稱為「離繫」。。雖然實際上沒有真正的去和來,但心中仍有關於去來的煩惱,以及對象(所緣),以及稱為「遠離染汙」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經量」與「論量」爭議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離繫」(解脫束縛)的定義以及其因果成立的時機,說明該見解出自於經部(Sautrāntika)的立場。

    此處論述「種子」在時間維度上的雙重屬性。
    根據俱舍論之種子說,過去的煩惱透過「燻習」在心相續中留下潛在能量(種子)。
    此種子本身是過去造業的結果(果),同時又是導致未來果報的潛在原因(因),以此建立起時間相續的邏輯鏈條。

    本文解析「繫」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煩惱對眾生的束縛,使其在六道中輪迴(去來)。
    強調「非實有體」,即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說明被束縛的並非恆常的實體,而是由因緣構成的五蘊。
    修行目標在於斷除「隨眠」之種子,從而終結輪迴,達成離繫之境。

    本句討論於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中,雖然實相上已無空間上的位移(去來),但由於意識慣性,仍存在與「去來」相關的心理煩惱、對象感知以及對解脫狀態(離染)的稱呼。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實相之間的差異,強調名相與實質的區別。

名相註解
  • 燻:指業力在心相續中留下潛在印象或種子的過程。
  • 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流轉中不間斷的連續狀態。
  • 煩惱:指能擾亂心神、使人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狀態。
  • 所緣事: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即心法所覺知的客體。

論「彼所生因至得離繫名」,經部答 也。過去煩惱熏相續中有其種子,即此 種子是過去果、未來世因,有彼果故言有 過去,有彼因故言有未來。能繫煩惱,能 緣去、來,煩惱有故說有去、來,非實有體 所繫縛事,隨眠種子斷故得離繫名。雖 無去、來,而有去、來煩惱,及所緣事,及離 染名也。

122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師至便撥為無」,論主先破有部,後說存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論的學者們直接將其否定為不存在」,這是論主先反駁有部的觀點,隨後才說明其存在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論述邏輯的解析。
    論主(世親)在處理特定法相時,採取先採取「破」後採取「立」的辯論策略,先否定有部(毘婆沙師)的錯誤見解,再建立正確的法義。
    這體現了論書在論證過程中對立宗派、釐清名相的嚴謹次第。

名相註解
  • 撥為無:將其否定、排除,認定為不存在。

論「毘婆沙師至便撥為無」,論主 先破有部,後說存也。

123
白話直譯
論「有異門故至多剎那故」,這裡說明教義極為深奧,依不同門類而各自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有不同的分析角度,所以最長僅為一剎那」,這說明瞭教法深奧,會根據不同的分析路徑而設定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心法或現象生滅時間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同一法相若從不同門徑(分析視角或定義基準)切入,其時間量(如剎那)的界定與稱呼會有所不同,旨在說明名相的設定是為了方便分析(方便名),而非絕對的實體。

名相註解
  • 異門:指不同的分析角度、路徑或論證方式。

論「有異門故至 多剎那故」,此明教意甚深,隨其異門立名 各別。

124
白話直譯
論「有異門故至即色等滅」,此時即是在一法上說生說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有不同的門徑,所以色法等在達到時即行滅盡」,這就是在同一法相上分別說明它的產生與滅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色法」滅盡的邏輯。
    所謂「異門」,是指從不同視角或因緣分析法門切入,證明即便在同一法體上,也能同時分析其生起與滅盡的過程,旨在闡明現象的無常與變易。

名相註解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別的法。
  • 一法上:指針對單一的法相或同一對象進行分析。

論「有異門故至即色等滅」,此時即 一法上說生說滅。

125
白話直譯
論「有異門故至現在世滅」,這裡說明法體雖同,世別名異,未來世生,現在世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有不同的門徑(條件),所以直到現在這個世界才滅盡」。這是為了說明雖然法體的本質相同,但所處的世界名稱不同;在未來世出生,而在現在世滅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體(實體性質)與名相(名稱界定)的區別。
    即便法體的本質不變,但因處於不同的時空界定(異門)中,其在不同世界的生滅表現形式不同。
    在此語境下,強調的是名稱的區別並不改變本質,但決定了其在特定世界(現在世)的滅盡時機。

論「有異門故至現在 世滅」,此明法體雖同,世別名異,未來世生,現 在世滅。

126
白話直譯
論「有異門故至世所攝故」,這裡說明「世」是總名,生法則有差別。名為生即是世,是標示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有不同的類別,所以都被納入世間的範圍」,這是在解釋『世間』是一個概括性的總稱,但具體產生的法(生法)其實是有區分不同的。。之所以稱為「生」,是為了對世間事物做一個概括性的總稱。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世間」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世間」作為一個總體概念(總名),涵蓋了所有被攝受的現象。
    然而,在具體的生法(有為法)層面,則根據其性質、功能或門類而有所區分,並非單一同質。

    此處在討論「生」字的定義。
    在論述中,將「生」作為一個標誌性的總稱,用以涵蓋所有屬於世間(世)的產生或存在狀態,屬於名相上的界定與總括。

名相註解
  • 生法:指有為法,即由因緣而生、有生滅性質的法。
  • 標總名:指用一個概括性的名稱來標誌或統攝多個類項的名稱。

論「有異門故至世所攝故」,此 明世是總名,生法有別。名生為世,標總 名也。

127
白話直譯
論「有異門故至多剎那故」,這裡說明未來多念總稱為世,生只有一個,所以說世中有生。詳細內容如《婆沙》七十六釋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有不同的情況,最快可能只有一個剎那」,這是為了說明:雖然未來許多個念頭總稱為一個『世』,但出生僅僅是一次,所以說在世之中有出生。。詳細內容請參閱《婆沙》中的第七十六項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世」與「生」的定義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世」是指時間的總量(由許多剎那組成),而「生」是指進入該世的單次動作。
    即便一個世的時間極短(至多僅一剎那),其「生」的過程依然是單一的,藉此區分時間維度(世)與生命事件(生)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指引,提示讀者若需更詳盡的論證或解釋,應查閱對應的《婆沙》( commentary)中關於該議題的第七十六段釋義。

論「有異門故至多剎那故」,此明 未來多念總名為世,生唯是一,故言世中有 生。廣如《婆沙》七十六釋。

128
白話直譯
論「傍論已了」,以下大文第七說明斷離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相關的討論已經結束」,接下來進入正文的第七章,詳細說明如何斷除煩惱的繫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標誌著討論焦點從之前的附帶說明(傍論)轉向正文(大文)的核心議題。
    第七章的核心在於探討「斷離繫」,即如何消除束縛眾生於輪迴的深層煩惱(繫),是解脫道中的關鍵階段。

名相註解
  • 傍論:指在正題之外,為了補充說明而進行的附帶討論。
  • 斷離繫:指透過修行斷除上述的束縛,以達到解脫、不退轉的境界。

論「傍論已了」,已下大文第七明斷離繫。

129
白話直譯
論「今應思擇至彼已斷耶」,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現在應該思考衡量,是否直到那裡就已經斷除了嗎?」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作者常以自問自答(設問)的方式來推導法義,此處指出原論中的特定句子屬於「設問」環節,旨在引導讀者思考某種法義是否已在此處截斷或終結。

名相註解
  • 思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審慎思考來辨別法義。

論「今應思擇至彼已斷耶」,問也。

130
白話直譯
論「若事離繫至斷非離繫」,是簡略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果事物脫離了繫縛」到「斷除並非脫離繫縛」這一段,是對問題的簡短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者對《俱舍論》原論文字的導引。
    討論核心在於「繫」(bandhana)與「離繫」的定義,分析何謂真正的脫離繫縛,以及在特定的斷除過程中,是否能定義為完全離繫。
    此處指出原論的論述方式採取簡略回答,故疏文將在此進行詳細展開。

論「若 事離繫至斷非離繫」,略答也。

131
白話直譯
論「其事云何」,是發問。頌文已作答,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件事是什麼」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透過前面經文的偈頌與回答,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撰寫風格,疏主針對論書(原典)中的特定問句進行標記與解析,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環節,以便後續展開對應的「答」與法義推論。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通常先引用論師的偈頌(頌),再由疏論對其進行詳細解釋(答),以此論證某項法義。
    此處指讀者可透過上述的論證過程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疏:指對「論」的詳細解釋與注釋之書。
  • 答:指對偈頌所提出的問題或論點所作的詳細解答與分析。

論「其事云 何」,問也。頌答可知。

13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是應知」,其中有兩類:一是見道時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所斷的結及一果並得,已自性斷除證得無為,但因見集所斷的遍行隨眠繫縛,仍未離繫。二是修道九品煩惱,隨下、中道生九品結,以及一果得事中,前品已捨其得,自性斷盡證得無為,但因下品等煩惱繫縛,仍被繫縛。所說「未永斷」,是區別已斷。若有人先離欲惑進入見道,於此位中即不再被繫縛。「能緣此」是說不緣,指的是他界所緣等。「及」,《正理》解釋為「及」字同時說明前前已斷、後後未斷,皆有能繫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裡應該知道」,這其中分為兩類:第一類是指在見道階段,雖然苦智已經產生,但集智還沒產生。此時雖然已經斷除了見道所能斷的結縛,並得到了第一果位,自性也已斷除並證悟了無為法,但因為那些由見道與集道共同斷除的遍行隨眠(潛在煩惱)依然存在,所以還沒有完全脫離束縛。。第二種是修道時的九品煩惱。隨著下級或中級的道果而產生九種結,以及一種果位的獲得。在之前的討論中已提到捨棄獲得之相,其自性已斷除並證得無為法,但因為仍然被下品等煩惱所束縛,所以依然處於被繫縛的狀態。。說到「還沒有永久斷除」這句話,其實是指已經斷掉了。。如果有人先斷掉了對慾望的執著而進入見道位,那麼在那個階段就不會被欲界的情緒所牽絆。。「能緣此」這句話的意思是省略了「不緣」的部分,指的是不需要去緣結其他世界之類的對象。。關於「及」這個字,《正理》論中解釋說:這個字能同時說明前面提到的部分已經結束,而後面提到的部分尚未結束,兩者都能將義理聯繫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見道位與果位之間的細微差異。
    在見道之初,修行者雖已證得阿羅漢或初果,且苦智(覺知苦之實相)已生,但集智(覺知苦之集)尚未完全生起。
    雖然已斷除「見結」並證得無為法,但由於「遍行隨眠」( latent tendencies)等深層煩惱尚未被集道徹底清除,因此在法義上仍處於「猶未離繫」的狀態,需待後續修道以完全斷除。

    此段討論修道過程中煩惱與結的斷除次第。
    在論述「繫」的定義時,指出即便在證得無為法(如預流果等)後,若仍有下品等殘餘煩惱未盡,雖在法義上已證得無為,但在實際狀態上仍被煩惱牽引繫縛,故稱為「猶被繫」。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詮釋。
    在分析煩惱或業力的斷除狀態時,透過對「未永斷」這一表述的解析,旨在釐清其實際狀態已達到斷除之境,屬於對名詞定義的細緻校正,以避免對斷除時間或程度產生誤解。

    本文論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初果)時,若已先行斷除欲惑,則在該位階中不會受到欲繫的束縛。
    這涉及小乘修行中斷除煩惱的次第與特定位階的解脫狀態。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的緣取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能緣此」的限定,旨在排除(簡)掉不相應的緣分,明確指出特定心法不與他界(如他方世界或非對象界)產生緣結,以界定心法的作用範圍。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文字(助詞/連詞)的文法分析,旨在精確界定論著在論述法義時,如何透過「及」字將前後不同的狀態或對象進行邏輯銜接,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者果位的階段。
  • 苦智:指對苦之實相的正確認知。
  • 集智:指對苦之集(原因)的正確認知。
  • 一果:指初果(預流果)。
  • 遍行隨眠:指潛伏於心、普遍存在且深沉的習氣煩惱。
  • 修道九品煩惱: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據斷除程度由淺至深分為九個等級的煩惱。
  • 永斷:指煩惱或業力被徹底斷除,再也不會生起,常用於描述阿羅漢或聖者之境界。
  • 欲惑:對欲界對象產生的執著與迷染。
  • 能緣:指心法具有認知或對待對象的能力。
  • 簡:簡省、省略。在此指透過正面敘述而隱含排除掉不相應的部分。
  • 他界:指與當前分析對象相對的其他世界或空間維度。

「論曰至如是應知」, 於中有其兩類:一謂見道苦智已生、集智 未生,見苦所斷結,及一果并得,已自性斷 證得無為,而為見集所斷遍行隨眠繫縛, 猶未離繫。二修道九品煩惱,隨下、中道 生九品結,及一果得事中前品已捨其得,自 性斷訖證得無為,而為下品等煩惱繫縛 故,猶被繫也。言「未永斷」者,簡已斷也。 若有先離欲惑入見道者,於此位中即 不繫故。「能緣此」者,簡不緣也,謂他界緣等。 「及」者,《正理》解云「及聲兼明前前已斷、後 後未斷,皆能繫義。」

133
白話直譯
論「何事有幾隨眠隨增」,以下大文第八說明惑的隨增。其中有三點:一說明隨增之事,二說明單緣識,三說明重緣識。以下將要說明隨增,先提出問題。如果分別依事回答,會過於繁瑣。以下說明簡略回答的方法。所緣境界有十六種,即三界五部為十五,再加無漏共十六種。能緣的識有十六種,就是三界五部與無漏。以下三行頌,說明十六識對應十六境時,彼此多寡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有哪些事物具有隨眠與隨增的特性?」,接下來的大文第八部分將詳細說明關於煩惱隨增的內容。。這其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說明隨增事,第二是說明單緣識,第三是說明重緣識。。接下來要解釋什麼是「隨增」,先提出相關的問題。。如果針對每一件事分開來回答,就太冗長費事了。。接下來要說明簡略回答的方法。。我們意識所對的對象(所緣境)總共分為十六種:包括三界和五部的十五種,再加上無漏有,總共是十六種不同的對象。。能夠作為對象的意識共有十六種,指的是三界、五部以及無漏的識。。接下來的三行偈子,是在說明十六種意識在對應十六種對象時,數量上的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討論的是「隨眠」(隨著意識潛伏而存在)與「隨增」(隨著業力或環境而增長)的煩惱種類,旨在分析惑障如何潛伏並在特定條件下擴散,是俱舍論中關於煩惱分類的精細分析。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對識之對象或性質的分類論述,將其分為隨增、單緣與重緣三類,用以分析識在認知過程中所依持的緣分及其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先透過提問(設問)來引導,隨後再對「隨增」之法義進行詳細闡明。
    這符合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答問」論證結構。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解釋義理時的敘事邏輯。
    作者採取總括性的論述方式,以避免針對每個細節重複說明而導致篇幅過長,體現了論疏撰寫中追求精簡與系統化的特點。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進入對特定問題採取「略答」(簡要回答)的論述方式或規範。

    本段探討心意識所能對取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對象分為有漏與無漏。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五部(五位類別的眾生或法)構成有漏的十五種境,最後加上代表解脫、不染汙的「無漏有」,合計為十六種所緣境。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作為對象(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識分為能緣(作為認知對象)與所緣。
    此句列舉了能緣識的十六種組成,涵蓋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凡夫識、五部(五位聖者)的聖識,以及超越染汙的無漏識。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旨在分析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種類的識(如五根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等,視具體分法而定)如何對應其相應的覺知對象(境),並指出兩者在數量對應上的不對等或特定分佈。

名相註解
  • 隨增事:指隨隨機而增加、增長的法相或對象。
  • 單緣識:指僅依持單一對象(緣)而起的識。
  • 重緣識:指依持多重對象或重疊緣分而起的識。
  • 隨事別答:指針對每一個具體事例或個別對象分別進行回答或解釋。
  • 略答法:在論述中,針對某些問題不採取詳細鋪陳,而以簡明扼要的方式回答的邏輯或形式。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整體範圍。
  • 五部:指在論述體系中對眾生或法所劃分的五類區分。
  • 無漏有:指不受煩惱汙染的境界,通常指涅槃或解脫之境。
  • 能緣識:指作為認知對象的意識。
  • 無漏:指不被煩惱染汙,超越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十六識:指在特定分析體系下所區分的十六種意識功能或種類。
  • 十六境:指與上述十六識相應的十六種認知對象(境)。

論「何事有幾隨眠隨增」,此下大文第八明惑 隨增。就中有三:一明隨增事、二明單緣識、 三明重緣識。此下將明隨增,先問也。若 隨事別答,便費多言。已下明略答法。夫分 所緣境有十六,即三界五部為十五,更加 無漏有十六別。能緣識十六,謂三界五部 無漏。此下三行頌,明十六識對十六境多 少不同也。

134
白話直譯
「論曰至皆容緣故」,說明欲界見苦、見集、修所斷三個階位。這三者各由五識所緣,指的是自身界的見苦、見集、修所斷法。見苦、見集遍行能緣於他部,因為修道有漏善心也能緣於他部。滅、道所斷只緣自身部類,因此不能緣於他部。若色界修所斷善心及無漏心,皆能緣欲界有漏法;無色界善心則不緣欲界,一切染心也不會下緣。因此,欲界見苦、集、修斷三法僅由五識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這裡全部都能容納」,這是在解釋欲界中關於觀察苦、觀察苦集以及修行時需要斷除的三個階段。。這五種意識所對的對象,是指自類界中的三種法:見道需斷的苦、見道需斷的集,以及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法。。觀察苦與集的原因之遍行心能夠對境於其他部類;而修習道業的有漏善心也能夠對境於其他部類。。關於「滅」與「道」這兩個聖諦中被斷除的對象,僅能在其自身的類別中建立緣分,因此無法緣及其他類別。。如果是色界中尚未斷除煩惱的善心,或是無漏心,它們都能夠以欲界中有漏的法作為對象;但無色界的善心則不以欲界法為對象;而所有的染汙心則不會向下緣對象。。所以,在欲界中,關於觀察苦、集以及透過修行來斷除這三種法,僅僅依賴於五種感官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欲界修行時,對四聖諦中「苦」與「集」的認知(見道),以及隨後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修道)之三種位次。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欲界能容納這三種證悟與斷除的過程。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境界下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其對象區分為「見苦」、「見集」以及「修所斷法」,旨在分析修行者在見道與修道階段中,如何識別並斷除與五識相關的煩惱與執著。

    此處討論心意識(心王)對境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部類分析中,特定的心意識(如分析苦、集之遍行心,或修道時的有漏善心)其對象(緣)並不侷限於自身所屬的部類,而能跨越部類去認知或對境於其他法部。

    此處討論的是四聖諦中「滅諦」與「道諦」在論理上的緣起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某些法(所斷之法)僅在自身的部門(自部)中起作用或被定義,不能跨越部門去緣導其他不屬該類別的法,旨在釐清不同法相之間的界限與屬性。

    本段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緣)的取捨與層級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色界之善心(有漏)與無漏心(如聖道心)仍可對境欲界法;但進入無色界後,其善心之層級更高,不再緣欲界法。
    而染汙心(煩惱心)的特點是不會向下緣(即不緣比自身層級更低的境界),以維持其煩惱的性質。

    本句在討論欲界眾生如何透過感官認知來對治煩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界中的苦、集以及修道斷除煩惱的過程,其對象的觸發與認知皆是以五識(眼、耳、鼻、舌、身)為基礎的感官緣起,強調了欲界修行的感官依賴性。

名相註解
  • 見苦:對苦諦的正確見解,即認知生命本質的苦相。
  • 見集:對集諦的正確見解,即認知苦的產生原因(渴愛與無明)。
  • 修所斷:指在修道階段,透過實踐而必須斷除的煩惱與習氣。
  • 自界:指與該識相同類別的法界。
  • 修所斷法:指在修道階段中,透過實踐修行而需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見苦、集:指對苦諦(苦)與集諦(集)進行觀察與分析的認知過程。
  • 他部:指與當前心意識所屬的不同部類(法部)。
  • 修道有漏善心: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具備善意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漏)的善心。
  • 道:指道諦,即通往苦滅的修行路徑。
  • 所斷: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或法相。
  • 自部:指該法所屬的類別或部門。
  • 色界修所斷善心:指在色界中產生的、尚未斷除煩惱的善心。
  • 無漏心:不與煩惱雜染、能導向解脫的聖道心。
  • 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即貪嗔癡等染汙心。
  • 欲界:佛教三界中的第一界,眾生仍受慾望驅使,依五根感官與對象產生執著。
  • 苦、集:四聖諦中的前兩諦。苦是指生命中種種苦難的現狀,集是指導致苦的根本原因(即渴愛與執著)。
  • 修斷:指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消除業障的過程。

「論曰至皆容緣故」,明欲界見 苦、見集、修所斷三位也。此各五識緣,謂自 界三即見苦、見集、修所斷法。見苦、集遍行能 緣他部故,修道有漏善心能緣他部故。滅、 道所斷唯緣自部,故不能緣也。若色界修 所斷善心及無漏心,皆緣欲界有漏法故,無 色界善不緣欲界故,一切染心不下緣 故。由此欲界見苦、集、修斷三法唯五識緣。

135
白話直譯
論「若色界繫至皆容緣故」,色界三種僅由八識所緣。作為欲界三種所緣,苦、集斷有九上緣,修斷有漏善心能上緣。自身界能緣,如前所述可知。總共有六種,無色界空處無間道修斷善心,總緣四禪;無漏苦、集類忍智等皆能緣,無色四斷不緣下,滅、道所斷只緣自身部類。因此僅有八識能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色界繫至的所有對象都能作為緣分」,而色界的三種對象僅能作為八個識的對象。。為了達到三種目的:一是消除苦與集,這涉及九種最高級的條件(上緣);二是修習以斷除有漏善為目的的最高級條件。。關於同類界之間如何相互作為緣分,可以參考前文的說明。。總共分為六種情況。首先是無色界空處的無間道修斷善心,它能對四禪的所有狀態進行觀察;其次,無漏的苦、集類忍智等也都能緣對這些狀態;而無色界的四種斷證心並不觀察下界;最後,滅盡定與道之所斷的境界則緣於自身所屬的部類。。所以這僅僅是以八個意識作為對象或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界對象(緣)與識之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色界繫至(即在色界中受繫縛的眾生)所能感知的對象範圍,指出色界的三種對象(指色界三種境界或對象類別)僅能被八個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所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為了斷除煩惱而設定的「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對治苦與集(原因)的條件,以及針對「有漏善」(雖是善法但仍有漏)的修習,旨在透過最高階的條件(上緣)來徹底斷除輪迴的根源。

    此句討論的是「界」的緣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類別的法(界)如何能作為其他法的條件(緣)。
    此處指出同類界之間的緣起邏輯已在先前的論述中闡明,無需重複。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心」之緣對對象(所緣)的範圍與限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斷善心、類忍智以及滅、道等不同層次的心理狀態如何對應四禪及無色界等境界。
    重點在於區分哪些心能緣對高層禪定,而哪些斷證心則不向下緣對,以及滅、道之所斷之對象僅限於其自身部類(自部)的特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是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現象的對象(緣)。
    強調該對象僅限於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排除了其他非識的對象,體現了小乘毘婆舍那或初期瑜伽師地等論書對識之對象的嚴格界定。

名相註解
  • 色界繫至:指在色界中受業力繫縛而輪迴的眾生。
  • 容緣:指能夠作為識(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緣分)。
  • 八識:指佛教心理學中的八種意識,包括前五識、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三種緣:指修行中促使法義產生的三類條件。
  • 上緣:指最優越、最高階的條件或依止。
  • 有漏善:指雖是善行、善心,但仍處於輪迴之中,未斷除煩惱之染汙,故稱「有漏」。
  • 界:指法界,在此指具有共同性質的法類。
  • 無間道:指在證得聖果之前,直接接續且不間斷的修行道心。
  • 修斷善心:指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的善心。
  • 類忍智:指類比於忍性之智慧,能對苦、集等法進行觀察與覺知。
  • 無色四斷:指在無色界四種定境中進行斷除煩惱的四種斷證心。
  • 滅、道所斷:指由滅盡定或道之所斷所對應的、被斷除的對象(所緣)。

論「若色界繫至皆容緣故」,色界三種唯八 識緣。為欲三種緣,謂苦、集斷有九上緣故, 修斷有漏善能上緣故。自界能緣,如前可知。 總有六種,無色界空處無間道修斷善心,總 緣四禪故,無漏苦、集類忍智等皆能緣故, 無色四斷不緣下故,滅、道所斷緣自部故。 由此唯有八識緣也。

136
白話直譯
論「若無色繫至皆容緣故」,依前述色界再加上無色界苦、集所斷,合計為十。所謂容緣,指的是有可能緣,也有不緣,並非必然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包含無色界繫縛直到最後,全部都能容納緣分」。依照前面分析色界的方式,再加上無色界中需要被斷除的苦與集,這樣就總共構成了十項。。所謂的容緣,是指這種容貌並不總是能作為緣起條件,並非絕對必然的緣。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修行斷除煩惱的層次。
    論述者透過「無色繫」的涵蓋範圍,將色界與無色界的苦(苦蘊)與集(集蘊/渴愛)納入分析,以此推導出十種需要斷除的對象或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容緣」(容貌作為緣)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條件(緣)是否為「決定緣」(必然導致結果的緣)。
    文中指出容貌雖然可以作為一種緣,但並非所有容貌都能導致特定結果,因此它不是一種決定性的、必然的緣。

名相註解
  • 無色繫:指與無色界定境相關的繫縛、煩惱。
  • 苦、集所斷:指需要透過修行而斷除的「苦蘊」與「集蘊」(渴愛),這是解脫路徑中的核心對象。
  • 由斯成十:指根據上述推論,最終得出十項分類或數量。
  • 決定緣:指必然能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缺乏偶然性或排除項的絕對因緣。

論「若無色繫至 皆容緣故」,准前色界加無色苦、集所斷,由 斯成十。言容緣者,此容有不緣,非決 定緣。

137
白話直譯
論「見滅見道至十一識緣」,以下說明三界見滅、道所斷。若是欲界則為六識,乃至十者則為十一識所緣,皆增自身識。不增的兩者,為滅、道所斷,因為彼此不互為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提到「見解消失、見道直到十一種識的緣起」這一段開始,接下來是在說明三界中關於「見惑」的消除以及「煩惱」被道所斷除的事宜。。在欲界中,從六識到十識,甚至十一識的緣分,都增加了自識的成分。。在不增加的情況下,指的是滅盡定與道,因為這兩者之間並不互相作為緣分而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導引。
    文中討論的是「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與「煩惱」(實際的執著與汙染)如何透過不同的修行階段(如見道)而被斷除,並對應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識緣之區分。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識的構成。
    在分析識的緣起時,欲界眾生除了基本的感官與心識緣外,還包含了與自身識相互作用的增分,說明欲界心識在運作上具有較強的自我執著與增益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法是否能增加其數量或種類。
    由於「滅」(滅盡定或滅盡)與「道」(聖道)在生起條件上並不互為緣分(不互緣),因此不會導致彼此數量的增加。

名相註解
  • 見滅:指見惑(見思煩惱)的消除。
  • 十一識緣:指在不同境界中,識與其對象(根、境)結合的十一種緣分,涉及三界之區分。
  • 道所斷:指透過修行之「道」而能被斷除的煩惱(通常指修惑)。
  • 十識/十一識: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在基本六識之外,加入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及其相關之緣分的分析體系。
  • 不增:指在法相分析中,不增加法之數量或種類的狀態。
  • 互緣:指兩種法互相作為對方的生起條件(緣分)。

論「見滅見道至十一識緣」,已下明三界 見滅、道所斷也。若欲界者六識,乃至十者 十一識緣,皆增自識。不增二者,滅、道所斷, 不互緣故。

138
白話直譯
論「若無漏法至皆容緣故」,三界中各有後三種。「無漏第十」指的是見滅、道無漏緣隨眠,各自緣於自身諦的無漏法。修斷善心能同時緣於滅、道二諦,以及非諦的無漏法。無漏心能同時緣於滅、道諦的無漏法,但不緣於非諦。因此這十種心皆能緣於無漏法。在這十種心中也有不能緣的情況,所以說是「容」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無漏法直到最後都能容納緣分」,在三界中的每一界,後面各有三種。。所謂的「第十項無漏」,是指能看到滅諦以及證得道諦的無漏智慧。這些智慧是針對潛在的煩惱(隨眠)而起,且各自對應於自己所屬的諦法之無漏境界。。指修習斷除煩惱的善心、通緣於滅諦與道諦的二諦法,以及不屬於諦法範圍的無漏法。。無漏的心靈神通是以滅諦和道諦作為對象;
所有無漏的法,都不會以非真理(非諦)作為對象。。所以這十種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全部都是無漏的法。。在這十種情況中,有些並不構成因緣關係,所以才稱之為容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無漏法(解脫道)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關係。
    論著在分析無漏法如何涵蓋或容納各界的緣分,並對三界中的法項進行後續的三種分類或分析。

    此段討論的是心所中關於「無漏」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漏心所是指不隨煩惱而起的清淨智慧。
    這裡特別指出「見滅」與「道」兩種無漏智慧,其對象(緣)是隨眠(潛在煩惱)以及對應的諦法(四聖諦),透過對治隨眠而證得無漏之諦義。

    此句討論的是無漏法(不染汙之法)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心法時區分世俗與勝義。
    這裡指出的「修斷善心」是指為了斷除煩惱而修行的善心,其對象或導向(通緣)涵蓋了四聖諦中的「滅諦」(涅槃)與「道諦」(修行路徑),以及其他不被歸類為諦法但仍屬於無漏範疇的法。

    此處討論心意識之對象(緣)的屬性。
    在小乘瑜伽行或俱舍論體系中,無漏法(即解脫道之法)必須對準真實的法性。
    滅諦(涅槃)與道諦(修行路徑)屬於真實的真理(諦),因此無漏心通能以此為緣;而凡所有非諦(如煩惱、世俗假相)之對象,皆屬有漏,無漏法絕不與其相應。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分析中,這十種心意識(十心)的對象(緣)皆為無漏法(即不產生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法),而非世俗的有漏法。

    本句討論的是「容」(容納/容受)的概念。
    在論述某種法(如心或色法)容納其他法時,並非所有相關的十種條件都必然構成直接的因果緣分(緣),而僅是提供一個空間或環境使其存在,因此將此種非緣的關係定義為「容」。

名相註解
  • 無漏法: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指解脫道。
  • 自諦:指對應之四聖諦(苦、集、滅、道)中的特定諦法。
  • 道二諦:指四聖諦中的「道諦」與「滅諦」。
  • 非諦無漏法:指不屬於四聖諦之定義內,但仍具有無漏(不染著、無煩惱)特性的法。
  • 無漏心通:指不與煩惱相雜、能導向解脫的特殊心靈能力。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盡除、痛苦消滅的涅槃境界。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滅諦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非諦:指不屬於真理、非真實的對象,通常指世俗有漏之法。
  • 十心:指在論述特定法相或修行次第時所分析的十種心意識狀態。
  • 十中:指前文所述的十種條件或類別。
  • 不緣:指不構成佛教因果論中使果法產生的「緣」之關係。
  • 容:指容納、容受,指空間或環境允許某法存在,而非直接促使其生起的因緣。

論「若無漏法至皆容緣故」, 三界中各後三。「無漏第十」者,見滅、道無漏 緣隨眠,各緣自諦無漏法。修斷善心通緣滅、 道二諦,及非諦無漏法。無漏心通緣滅、道諦 無漏法,不緣非諦。故此十心皆緣無漏。 於此十中亦有不緣,故言容也。

139
白話直譯
論「為攝前義至能為十識境」,這兩行頌是重述前面的義理,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為了涵攝前文義理」到「能成為十識之境界」這兩句偈頌,是在重複說明之前的內容,直接看文字就能明白其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本論(俱舍論)偈頌的解析。
    作者指出特定兩行頌文的功能在於複述(重述)先前的論義,旨在強化對「十識境」(十種意識之對象)涵攝範圍的理解,無需額外深奧的推論,依文字表意即可明白。

名相註解
  • 十識境:指十種識(五根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及部分體系中的其他識)所能對境的對象。

論「為 攝前義至能為十識境」,此兩行頌重述前義, 如文可解。

140
白話直譯
論「如是了知至略示方隅」,以下正式說明繫事隨眠的多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是了知」到「略示方隅」這一段開始,接下來要詳細說明與繫縛相關的隨眠有多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明論書結構。
    作者指出從特定段落開始,進入對「繫事隨眠」數量的正式論述。
    在俱舍論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習氣,而繫事則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因素。

名相註解
  • 繫事: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使其不能解脫的種種因緣。
  • 正明:正式地說明或論述。

論「如是了知至略示方隅」, 自下正明繫事隨眠多少也。

141
白話直譯
論「且有問言至無漏第七」,這是針對二十二根中樂根的作法。在迦延婆沙中,針對二十二根的作法,先問眼根,再問單緣識,最後問重緣識。這裡針對樂根的作法,先問樂根,再問單緣識,最後問重緣識。這就是先問樂根隨增的多寡。將要解釋樂根隨增的義理,應先知道樂根在十六法中通於七種,即欲界僅修斷,僅與五識相應。色界有五部,第三禪的樂根,因意識相應能通於五部;無漏的第七,依於第三禪,因進入無漏觀時與樂根相應。無色界只有捨受,所以沒有樂根。因此十六法中只通於七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有人問到無漏的第七項」,這裡是指在二十二根當中的「樂根」來進行解釋。。在《迦延婆沙論》中,針對這二十二種法進行分析:首先詢問眼根,接著詢問單緣識,最後詢問重緣識。。這裡針對樂根來建立討論法門:首先詢問關於樂根的情況,接著詢問單緣識,最後詢問重緣識。。這就是之前問到的,樂根會隨之增加多少的問題。。要解釋什麼是「樂隨增」的意思,首先得知道在樂根的十六種法中,有七種適用於欲界,這些法僅在修斷階段出現,且只與五種前四識相應。。在色界五種類別中,第三禪的樂根,是因為它能與意識相應而通於五部。。第七種無漏心,是依據第三禪定進入與無漏觀樂相應的狀態。。在無色界中只有捨受(既非苦也非樂的狀態),所以沒有產生樂感的根源。。所以這十六種法裡面,只有七種是通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註解。
    在分析二十二根(指構成生命功能的基礎根源)時,針對「樂根」的性質及其在無漏(解脫)境界中的表現,回應關於其順序或分類的疑問。

    此處討論的是《迦延婆沙論》(Kāyavapasā)中關於識與根之關係的分析法。
    透過對二十二法(涉及根、境、識的組合)的層次問答,釐清意識如何依託於根與境而生起,區分單一條件(單緣)與多重條件(重緣)的識之差異。

    本句說明在《俱舍論》中探討「樂根」(能感知快樂的根源)時的論述邏輯與分析順序。
    首先定義根源本身(樂根),接著分析僅依此根而起的識(單緣識),最後分析依據多重條件而起的識(重緣識),體現了論書由簡入繁、層層遞進的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回溯前文對「樂根」(能產生快樂的根源/功能)隨業力或修行而增長的程度之討論,釐清論述邏輯。

    此處在討論「樂根」(能產生快樂的根源)在不同境界與修行階段的分佈。
    文中指出在十六種樂根法中,有七種屬於欲界範疇,且其特徵是僅存在於「修道斷除煩惱」的階段,並且僅與五根感官所對應的五識相應,而非與意識或更高層次的識相應。

    此處討論色界中根法與意識的相應關係。
    在第三禪中,樂根(感受快樂的根源)能與意識相應,而意識的運作範圍涵蓋了五部(五種類別/屬性),因此樂根亦隨之通於五部。

    此處討論心所的分類與定境的關係。
    在論述無漏心中,第七種(通常指無漏的捨或特定的無漏心所)需要以第三禪(第三禪定)作為基礎,才能進入與「觀樂」相應的無漏狀態。
    這體現了定候與慧觀的結合,說明特定的定力層級是達成特定無漏相應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受業狀態。
    由於無色界已捨棄物質形體(色身),僅存意識之受,且其受相僅限於「捨受」(中性受),不具備產生樂受的物質基礎(樂根),因此無法體驗到色界或欲界中的樂感。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分類的總結。
    在分析十六種法(通常指某類特定心理狀態或法相)的屬性時,指出其中僅有七項符合「通」的特質,用以界定該法相的範圍與特徵。

名相註解
  • 二十二根:佛教心理學中對生命功能分類的二十二種基礎,包括六根、五根、五力根、五識根等。
  • 樂根:指能產生快樂感受的根源,屬於二十二根之一。
  • 迦延婆沙:指《迦延婆沙論》,屬說一切有部之論書。
  • 二十二作法:指針對二十二種法(識、根等組合)所建立的分析或問答體系。
  • 色界五部:指色界中五種不同的法類或屬性分部。
  • 第三禪:色界四禪中的第三階,特點是捨心且離欲得樂。
  • 無色界:佛教三界中的最高層次,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心識之存在。
  • 捨受:既非苦也非樂的中性感受。
  • 十六法: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下所列舉的十六種法相。

論「且有問 言至無漏第七」,此就二十二根中樂根作法。 迦延婆沙中,就二十二作法,先問眼根, 次問單緣識,後問重緣識。此就樂根作 法,先問樂根,次問單緣識,後問重緣識。 此即先問樂根隨增多少。將釋樂隨增之義, 應先知樂根十六法中通其七種,謂欲界唯 修斷,唯五識相應故;色界五部,第三禪樂根 意識相應通五部故;無漏第七,依第三禪 入無漏觀樂相應故。無色界唯捨受,故無樂 根。所以十六法中唯通七也。

1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切無漏至隨眠隨增」,正是說明樂根的隨眠隨增。先分別無漏,後說明欲界六種修斷樂根。欲界修斷有四種隨眠隨增,並有苦、集下十一種遍行隨眠隨增;色界第三禪地有三十一種隨眠隨增。九十八種隨眠中,欲界有十五,色界有三十一,合計共有四十六種隨眠隨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無漏法直到隨眠隨增」,這裡正是要解釋樂根的隨眠隨增現象。。首先簡要說明無漏法,接著詳細解釋在欲界中,透過修行而斷除煩惱所獲得的六種樂根。。在欲界階段透過修行所斷除的四種隨眠隨增,以及關於苦、集等十一種遍行隨眠隨增。。在色界的第三禪地中,有三十一種隨眠煩惱隨之增加。。在九十八種隨眠(潛在習氣)之中,欲界有十五種,色界有三十一種,總共四十六種隨眠是隨其境界而增加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無漏法(不產生煩惱的法)的增長情況,此處特別針對「樂根」(能感受到快樂的根源)在隨眠(潛在的習氣或種子)狀態下如何隨之增長的法義進行論述。

    本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
    首先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法,隨後針對欲界眾生在修行斷除煩惱後,所產生之六種正向的果位或樂受(樂根)進行詳細分析。
    此處之「樂根」是指修行斷除煩惱後所得之安樂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在欲界修行階段需斷除的深層潛在習氣(隨眠)。
    其中包含四種特定的隨眠隨增,以及屬於「遍行」類別(指普遍存在於眾生中的)中關於苦、集等十一種隨眠隨增。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煩惱分法與斷除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記述色界第三禪地眾生的煩惱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在的、未根除的煩惱種子。
    此處指出在該禪定層次中,仍有三十一項隨眠煩惱隨之增長,說明即便達到高階禪定,若未證得解脫,潛在煩惱依舊存在並隨緣而起。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指深藏在心靈深處、隨緣而起的潛在習氣或煩惱。
    本句在分析隨眠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中的分佈數量。
    隨增是指隨著境界的層次而相應增加的煩惱種子,是用於分析煩惱如何與不同層次的意識狀態相結合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形態但無粗重肉身、由色法構成的定境世界。
  • 第三禪地:色界四禪中的第三層,特點是離欲且正定,體驗至極的樂感。

論「一切無 漏至隨眠隨增」,正明樂根隨眠隨增。先簡無 漏,後明六種欲界修斷樂根。欲界修斷四隨 眠隨增,并苦、集下十一遍行隨眠隨增;色界 第三禪地三十一隨眠隨增。九十八隨眠中, 欲界十五,色界三十一,總有四十六隨眠隨 增。

1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有問言至隨眠隨增」,是問單緣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有人問到隨眠隨增(的種子)」,這是在詢問關於單緣識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隨眠」與「隨增」之種子義理的討論。
    重點在於探討這些潛在的習氣(隨眠)在種子狀態下,是否僅與單一對象(單緣)相關聯,涉及識的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論「若有問言至隨眠隨增」,問單緣 識。

1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觀此識至皆能緣樂根」,將要解釋隨增,先須了解單緣識在十六法中通於幾法。應知通於十二種,即欲界四種,除見滅斷。這是因為樂根通於有漏、無漏,有漏樂根與五識相應,這屬於欲界苦、集諦所攝,所以通於苦、集所斷的識緣。樂根因修道斷,所以通於修斷的意識緣,依第三禪的法智品道,屬於道諦所攝。欲界見道斷是無漏緣與隨眠緣。滅諦不是樂根,且見滅所斷中的煩惱不與樂根相應,所以見滅所斷不能緣樂根。因此欲界只有四部。色界五部都能緣樂根,因樂根通於五部,所以五部都能緣。無色界有二部,即見道諦及修所斷。見道諦者,是指無漏緣的煩惱能緣。依第三禪類的智品道修所斷者,是指有漏善心能緣無漏樂根,即如無我觀等。無漏的第十二種,能通緣三諦的樂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觀察這個識直到都能夠緣對樂根」,這裡要解釋關於隨增的義理。首先必須知道,單獨作為緣分的識,在十六法之中適用於哪些法。。應該知道神通總共有十二種:其中欲界有四種,但要扣除天眼、滅盡定以及漏盡斷這三項。。這是因為樂根(感官的 pleasure faculty)同時存在於有漏(世俗)與無漏(聖者)兩種狀態。其中有漏的樂根與五識結合,被納入欲界的苦諦與集諦之中,因此它是苦諦與集諦所要斷除的識之緣由。。因為是透過樂修道來斷除煩惱,所以能通修斷除意識緣的煩惱,依據第三禪的法智品道,將其納入道諦之中。。在欲界中透過見道之智,能斷除由無漏因所引起的潛在習氣(隨眠)。。滅諦本身不是樂根;而且在證得滅諦時被斷除的煩惱,並不與樂根相應,所以被斷除的這些煩惱不能以樂根為條件而存在。。因此可以知道,欲界之中只有這四個部類。。色界五種種類的定都能與樂根相應;因為樂根與這五種定都相通,所以這五種定都能對境於樂根。。無色界分為兩種(對待關係):一種是見道時所需斷除的,另一種是修道時所需斷除的。。所謂的「見道諦」,是指能與無漏法相應而產生的煩惱,以及能被其緣對的對象。。在依據第三禪類智品道修行時,需要斷除的是:由有漏的善心去觀察無漏的樂根(如無我觀等)的情況。。關於無漏的第十二種情況,是因為它能通用地繫結於三諦的樂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識與根緣起關係的解析。
    重點在於探討「識」在特定的條件(如樂根)下如何產生隨增(隨之增加)的現象,並要求分析在十六法(指心所法等分類)中,哪些法能與單一的識共同作用。

    此處在討論神通的分類與分佈。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神通分為十二種,並分析其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出現情況。
    欲界雖有四種神通,但其中三種(天眼、滅盡定、漏盡斷)因其性質較高,不被計入欲界特有的範疇或在此處需予以剔除,以精確區分各界神通之差異。

    本段討論樂根在有漏與無漏兩種層面的分佈及其在四聖諦中的定位。
    在有漏狀態下,樂根與五識相應,產生對欲界對象的執著,這正屬於苦諦(受苦之因)與集諦(渴愛執著)的範疇,因此被定義為需要被斷除的識之依緣。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斷除煩惱的階位與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道斷是指在修行過程中斷除的煩惱。
    這裡強調依據第三禪的定力與法智,能對意識緣(意識所執著的對象)進行修斷,並將此過程歸類於四聖諦中的「道諦」。

    本句論述在欲界層次,修行者透過「見道」這一關鍵轉折點,能將與無漏法(解脫道)相關的隨眠(潛在煩惱)予以斷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煩惱的緣起(有漏或無漏)及其對應的斷除階段,此處強調見道之智對特定隨眠的斷除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樂根」與「滅諦」及「所斷煩惱」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中,作者旨在說明滅諦作為一種寂滅狀態,不屬於物質性的樂根(感官快適的根源);同時,那些在證悟滅諦時被消除的煩惱(中惑),其性質與樂根不相應,因此它們不能依緣樂根而生起或存在。

    此句為結論性陳述,旨在總結欲界眾生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眾生依其生存狀態與特質被分為四個部類(四部),以此確立欲界生命構造的界限。

    此處論述色界五種定(五部)與感官根源(樂根)之間的緣分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心王)與根源(根)的相應性,說明色界五部的定境皆能透過樂根而產生感應,強調其普遍的相應性。

    此處討論在四諦體系下,無色界(無色定)之煩惱如何被斷除。
    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見道斷是指在初次證悟四聖諦時,一次性斷除的對粗大的見解執著(見惑);修道斷則是指在隨後的修習過程中,逐步斷除的細微煩惱(集子/隨眠)。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中「道諦」在見道時期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見道時如何透過無漏的道(正定等)來對治煩惱。
    此處強調的是無漏法作為「能緣」,而煩惱(惑)作為「所緣」的對待關係,說明見道之諦是以無漏智慧破除惑之過程。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智道修行階段(第三禪類智品道)中,修行者需排除的對象。
    即使心念是善的(有漏善心),但若其對象(緣)是無漏的法(如無我觀所產生的樂根),這種「有漏」與「無漏」的混雜狀態仍是需要被斷除的,以達到純粹的無漏智。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所與修道次第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無漏法(不染著之法)在特定分類中的第十二項。
    其特質在於能與「三諦」(三種真理)中與快樂相關的根源(樂根)產生通緣(普遍的條件聯繫),說明該法在解脫過程中所扮演的對治或導向作用。

名相註解
  • 有漏:指被煩惱汙染、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痛苦的真相。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的根源,即煩惱與渴愛。
  • 識緣:意識運作所依據的條件或對象。
  • 修道斷:指在修行階段(修道)而斷除的煩惱,與見道斷相對。
  • 意識緣:意識作為對象的條件或所緣。
  • 法智品道:指在特定禪定層級中,對法理產生智慧而達成的道徑。
  • 無漏緣:指不產生漏(煩惱)的因緣,通常指與解脫、聖道相關的因緣。
  • 隨眠緣: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緣而起的煩惱習氣;隨眠緣則指引起此類潛在煩惱的因緣。
  • 所斷中惑:指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中間階段煩惱。
  • 四部:指欲界眾生的四種分類,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與人天(或依特定論述而定,需對照前文之分類基準)。
  • 見道諦:指在證悟聖諦之時,斷除見惑的過程。
  • 第三禪類智品道:指在修行過程中,與第三禪之定力相應的智慧修行階段。
  • 善心:指能產生正向果報、不損害他人的心念。
  • 無漏樂根:指不染煩惱、由定慧所生出的正向喜樂感(樂根)。
  • 無我觀:透過觀察五蘊皆非我,而生起對「無我」之理的體認。
  • 三諦: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三種真理(如三諦圓融或特定教法中的真理分類)。

論「應觀此識至皆能緣樂根」,將釋 隨增,先須知單緣識,十六法中通幾法。應 知通十二,謂欲界四,除見滅斷。此由樂根 通有漏,無漏,有漏樂根五識相應,此是欲 苦、集諦攝故,通苦、集所斷識緣。樂修道斷 故,通修斷意識緣,依第三禪法智品道,道 諦攝故。欲界見道斷無漏緣隨眠緣。滅諦非 樂根,及見滅所斷中惑不與樂根相應,故 見滅所斷不能緣樂根。由斯欲界唯四部 也。色界五部皆能緣樂根,樂根通五部故, 五部皆能緣也。無色界二,即見道諦及修所 斷。見道諦者,謂無漏緣惑能緣。依第三禪 類智品道修所斷者,謂有漏善心能緣無漏 樂根,即無我觀等。無漏第十二者,通緣三 諦樂根故。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隨所應至隨眠隨增」,正是說明隨增的多少。欲界四部除見滅斷,總共有二十九種隨眠隨增。色界有為緣除見滅斷三種,即邪見、疑、無明,合計二十八種隨眠。無色界二部,見道所斷有七種、修道斷有三種,加上苦、集下遍行十一種,共有二十一種隨眠。樂根所緣的識,總共有七十八種隨眠隨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種狀態)會隨著應有的程度而達到、隨著睡眠而變動、隨著增加而增長」,這段話正好是在解釋隨增的程度有多少。。在欲界四種眾生中,除去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隨眠)後,剩下的就是二十九種潛在的習氣隨眠。。以色界的有為法為緣,可以消除關於見解的三種煩惱,也就是邪見、疑惑和無明,這與其他項目合計共二十八種隨眠煩惱。。無色界分為兩部分:一是見道時所斷除的七種隨眠,二是修道時所斷除的三種隨眠;再加上屬於苦、集等類別下的十一種遍行隨眠,總共是二十一種隨眠。。以樂根為緣的意識,總共有七十八種隨眠與隨增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法相之增減變化的注釋。
    重點在於分析某種法在特定條件(如睡眠、應有之量)下的變動狀態,說明其「隨增」之量能與條件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的數量計算。
    在欲界四部眾生中,總共有三十種隨眠。
    若將其中與「見」相關的隨眠(見隨眠)除去,則剩下二十九種隨眠(包括煩惱隨眠、羯磨隨眠等)。
    這是在分析解脫過程中,不同層級的煩惱如何被次第斷除的論述。

    本句討論在色界有為法(如色界定)的加持或緣起下,能對治並斷除的三種與「見」相關的隨眠煩惱。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隨眠是指潛在的、深層的煩惱習氣,此處明確指出邪見、疑、無明之三,並將其納入總數二十八種隨眠的計算框架中。

    此處討論的是在無色界中存在的「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將其分為見道所斷(粗顯煩惱)與修道所斷(細微煩惱),並詳細列舉遍行煩惱在不同類別下的數量,旨在精確分析解脫過程中煩惱被斷除的次第與數量。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當意識(識)與樂根(感知快樂的根源)相應時,所伴隨而生的潛在煩惱(隨眠)及其增長的數量。
    此處旨在精確計算心所與煩惱在特定根緣下的組合總數。

名相註解
  • 欲界四部:指欲界中的四類眾生,通常指天、人、阿修羅、畜生(或依論述對象而定)。
  • 見滅斷:指對錯誤見解(見隨眠)的斷除。
  • 二十九隨眠:在欲界三十種隨眠中,扣除一種見隨眠後的總數。
  • 色界有為緣:指以色界的有為法(如色界禪定)作為對治或生起之條件。
  • 見滅斷三:指消除關於見解的三種根本煩惱。
  • 邪見:對正法、正理的錯誤認知。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修行,逐步斷除殘餘細微煩惱的過程。

論「此隨所應至隨眠隨增」, 正明隨增多少也。欲界四部除見滅斷,即 二十九隨眠隨增。色界有為緣除見滅斷三, 謂邪見、疑、無明,總二十八隨眠也。無色界二 部,謂見道所斷七、修道斷三,及苦、集下遍行 十一,二十一隨眠也。樂根緣識,總有七十八 隨眠隨增也。

1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復有問言至能緣緣樂根」,這是第三部分,說明重緣識。將要解釋隨增,先須了解能緣緣樂根的識,十六法中通於幾種。總共有十四種識能緣緣樂識,十二種如前述單緣識,再加上無色界見苦、集斷二種,合計十四種。因此,單一緣即是除了見苦、見集所斷,重緣即是執取者,由於苦、集所斷的遍行隨眠,無法緣於無漏樂根,也無法緣於下樂根。因此,重緣即是能緣者,因為遍行隨眠能緣一切有漏法,修斷善心能緣無漏樂根,見道所斷的邪見、疑、無明也能緣無漏樂根。這些都是因為苦、集下的遍行隨眠所緣,所以重緣同時包含苦、集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有人再問,意識是否能感知樂根」,這是在第三次解釋意識如何重複地感知對象。。在解釋《隨增論》之前,必須先了解緣、緣樂、根、識這十六法總共有多少種。。總共有十四種識的對象。除了前面提到的十二種單一對象的識之外,再加上在無色界中對苦、集、滅(斷)的見解,這兩種加進來,總共就是十四種。。所以,單純依緣的對象是為了消除對苦、集等見解的斷除;而重複依緣的對象則是『取』,這是因為苦與集所要斷除的那些遍行隨眠(潛在習氣),無法與無漏的樂根相應,也不會與低階的樂根相應。。所以說「重緣」就是指能夠產生緣分的條件。因為遍行隨眠會與所有有漏的法產生關聯;而修習斷除煩惱的善心,以及見道時所破除的邪見、疑惑和無明,則是與無漏的樂根產生關聯。。這些都因為是屬於苦集二諦下的遍行隨眠,所以再次作為緣分時,也就包含了需要被苦、集所斷除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的感知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識如何透過感官(根)去感知對象。
    這裡的「重緣」是指意識在感知對象的過程中,再次將感官本身作為對象而進行感知,屬於細緻的心法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在進入《隨增論》的詳細解釋前,需先釐清基礎的法相分析。
    這裡提到的「十六法」是指將對象(緣)、對象的快感(緣樂)、感知器官(根)與意識(識)這四類法相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計數。

    此處討論的是「識」所能緣(對象)的分類。
    在分析識的對象時,除了基本的十二種單緣識外,特別討論在無色界(色法不存在之境)中,對四聖諦中苦、集、滅(斷)等法所產生的見解識,以此補完十四種對象的分類體系。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及其與斷除煩惱(隨眠)的關係。
    區分「單緣」與「重緣」以分析不同層次的煩惱(見分與取分)如何對應不同的根源。
    重點在於說明遍行隨眠( omnipresent latent tendencies)在面對無漏樂根(解脫之樂)時的不相應性,從而界定斷除見苦、見集的機制。

    此段討論「能緣」(能引起關聯的條件)與「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類型的隨眠(潛在習氣)與心意識如何與有漏(世俗、有缺陷)或無漏(解脫、聖道)的法產生對應關係。
    說明遍行隨眠的對象廣泛,而特定的修斷善心與見道之斷除,則對接無漏的樂根。

    本文探討的是隨眠(潛在習氣)與苦集二諦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遍行隨眠(所有眾生共有的深層習氣)是構成苦與集的深層原因。
    當這些隨眠再次作為緣分(重緣)觸發時,其本質即是苦集二諦中需要被修行斷除的對象。

名相註解
  • 重緣:指意識在感知對象後,再次將該感知過程或感官本身作為對象而產生的第二次感知。
  • 釋隨增:指對《隨增論》(Vrddhīvāda)的解釋說明。
  • 緣樂:指對象所產生的樂感或快感。
  • 無色:指無色界,即完全沒有物質形態、僅有心與心所的最高三定境。
  • 苦、集、斷:指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以及滅諦(此處以『斷』表示斷除集因而達成的滅)。
  • 單緣:指僅依止單一對象的緣起狀態。
  • 見苦、見集:指對苦諦、集諦的錯誤見解(見分煩惱)。
  • 下樂根:指較低層次、仍屬有漏的快樂根源。

論「若復有問言至能緣緣 樂根」,此第三明重緣識也。將釋隨增,先須 知緣緣樂根識,十六法通其幾種。總十四 識能緣緣樂識,十二如前單緣識,更加無 色見苦、集斷二種,加滿十四。所以單緣即 除見苦、見集所斷,重緣即取者,由苦、集所 斷遍行隨眠,不能緣無漏樂根,及不緣 下樂根故。所以重緣即能者,以遍行隨眠 緣一切有漏法,修斷善心能緣無漏樂根,見 道所斷邪見、疑、無明亦緣無漏樂根。此等 皆為苦、集下遍行隨眠緣故,所以重緣即 兼苦、集所斷也。

1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隨所應至隨眠隨增」,正是在說明隨增的道理。欲界、色界如前所述,無色界四部則再加上見苦、集所斷。這是在前面單緣識隨眠數量上,另外再加上不遍行的各二種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隨其應而至、隨眠而增」,正是為了說明『隨增』的義理。。欲界和色界的斷除對象如前文所述;而無色界除了四種煩惱外,還包括需要斷除的見苦與見集。。這是在前面提到的單緣識隨眠數量之上,再加上兩種不遍各的隨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意識隨境而生、隨眠(潛在傾向)而增長的法義進行註疏,重點在於闡釋「隨增」之特質,即心法如何根據對象的適應程度與潛在習氣而產生相應的增長或變化。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需被斷除的煩惱(所斷)。
    欲界與色界的斷除對象已在前文詳述,而無色界則在基本的四部煩惱基礎上,額外加上關於「見」的苦(見苦)與集(見集)的煩惱需要被斷除。

    本句在討論隨眠(潛在習氣)的數量計算。
    在分析識隨眠時,先確定單緣識隨眠的數量,隨後再將「不遍各」的兩種隨眠(指不遍各之隨眠)累加其中,以得出總數。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精細的名言量化分析。

名相註解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
  • 無色四部:指無色界中四種基本的煩惱類別。
  • 不遍各:指不遍及於所有對象的類別,在此指特定的兩種隨眠。

論「此隨所應至隨眠 隨增」,正明隨增也。欲、色如上,無色四部加 見苦、集所斷。此於前單緣識隨眠數上,更 加不遍各二隨眠也。

1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准此方隅餘應思擇」,依此樂根要了解隨增,應先觀察此法在十六種中屬於哪一類,然後就容易知道隨眠的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依照這個原則,其他方位的情況應該自行思考推論。」意思是,如果想知道樂根如何隨之增加,應先觀察這個法被包含在十六種分類中的哪一項,之後就能輕易知道隨眠的多少。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隨眠(潛在的習氣)與樂根等心所法的數量及其對應關係。
    透過將特定法納入十六種分類(如隨眠之類)的分析框架中,可以推論出其在不同方位或條件下增加或減少的規律。

名相註解
  • 十六種:指在俱舍論分析體系中,對特定法(如隨眠)進行分類的十六種標準或類別。

論「准此方隅餘應 思擇」,准此樂根欲知隨增,先觀此法十六 種中是何所攝,然後易知隨眠多少。

1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心由彼名有隨眠」,以下一頌,是第九頌,說明有隨眠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心因為那個而被稱為有隨眠」,以及接下來的一段偈頌,是在解釋第九種心具有隨眠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心法(心王)是否具有「隨眠」(Anusaya)的特質。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隨眠指潛伏在心底、尚未被根除的煩惱種子。
    此段旨在辨析特定的心種類別(第九種)是否承載此種潛在煩惱。

論「若心由彼名有隨眠」,已下一頌,第九明有 隨眠心也。

1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心差別故」,將有隨眠的心分為二類:一是有染心,無論斷或未斷都稱為有隨眠心;二是無染心,依隨增而稱為有隨眠,若已斷則不稱為有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心的狀態不同,所以將「有隨眠的心」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染汙的心,無論這種心是否已經被斷除,都統稱為有隨眠心。。第二,沒有染汙的心,依據隨增的性質而稱為「有隨眠」;一旦斷除之後,就不再稱為有隨眠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saya,潛在的煩惱)與心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的隨眠如何與心相隨,區分出染汙心在不同斷除階段的定義,以明確心法與隨眠之相應關係。

    此處討論隨眠(anusaya)的性質。
    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雖在暫時不顯現時如同睡眠,但隨時會隨緣而增長。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斷除此潛在的染汙根源後,該隨眠即不復存在。

名相註解
  • 無染心:指不被煩惱染汙的心,或在此語境下指分析隨眠性質時的心理狀態。
  • 有隨眠:指潛在於心、尚未顯發但隨緣而增長的煩惱種子(Anusaya)。

「論曰至心差別故」,分有隨眠 心有二也:一有染心斷與不斷皆名有隨 眠心;二無染心據隨增名有隨眠,斷已 不名有隨眠也。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中有染至恒相應故」,是在解釋有染的情況。因為與隨眠相應,所以稱為有隨眠,斷與不斷都恆常相應。斷與不斷都稱為有隨眠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中存在著直到恆常都相互影響的染汙」,這裡是在解釋確實存在染汙這件事。。因為與隨眠(潛在的煩惱)相結合,所以稱為「有」;而所謂隨眠,是指無論煩惱是否被斷除,它都恆常地與之相應。。所謂能斷或不能斷的對象,指的就是潛伏在心底的隨眠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心法或狀態中,染汙法(Kleshas)如何與其相應(Sampayutta)。
    「恆相應」指在該狀態持續期間,染汙法始終共同存在,藉此證明該狀態屬「有染」之類。

    此處討論的是「有」與「隨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被根除的煩惱種子。
    當心意識與這些潛伏的煩惱相應時,即構成「有」的狀態。
    隨眠的特點在於其潛伏性,即使在暫時的定境或未發動煩惱時,這種潛在的傾向依然恆常存在,直到被智慧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煩惱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被根除的習氣或煩惱種子。
    即使在暫時不顯現時,只要隨眠未斷,煩惱就仍具備生起之可能。
    因此,「斷與不斷」的判準在於該隨眠心是否被徹底消除。

名相註解
  • 隨眠心:指潛伏在心底、尚未被覺悟或修行根除的深層煩惱習氣,一旦遇緣即會顯現。

論「於中有染至恒相 應故」,釋有染也。以與隨眠相應故名有 隨眠,斷與不斷恒相應故。斷與不斷名有 隨眠心也。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無染者至名有隨眠故」,是在解釋無染的情況。不染的有漏心,因隨眠隨增而稱為有隨眠,因為尚未斷除而稱為有隨眠,若已斷則不稱為有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沒有染汙,就稱為有隨眠。」這句話是在解釋『無染』的意思。。即便心念不染汙,但只要仍有漏盡之前的習氣(隨眠)在增長,就稱為有隨眠;因為尚未斷除,所以叫有隨眠;一旦斷除後,就不再稱為有隨眠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隨眠(Anusaya)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雖未顯現但能導致未來再次染汙的深層習氣。
    文意在分析若不存在染汙之因,則無法稱之為具備隨眠的狀態,藉此界定「無染」的義理。

    本段討論「隨眠」的定義與斷除。
    隨眠是指潛在於心底、隨時可能被喚醒的煩惱習氣。
    即便在某個時刻心念看似不染,但若該心仍屬於「有漏」(未離煩惱),則隨眠依然存在並能隨機增長。
    只有透過修行將其徹底斷除,才能真正脫離隨眠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染:指心靈不被煩惱、雜染所浸染的清淨狀態。

論「若無染者至名有隨眠故」, 釋無染也。不染有漏心據隨眠隨增故名 有隨眠,由斯未斷名有隨眠,斷已不名有 隨眠也。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上所說十種隨眠」,以下是第十頌,說明隨眠生起的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上所述的十種隨眠」,接下來從第十個「明」開始依序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
    作者將對前文提到的十種隨眠(潛在的習氣)進行詳細分析,且順序是從第十項「明隨眠」開始向後或向前依次展開。

名相註解
  • 明:在此指「明隨眠」,即關於知覺、認知或明覺方面的潛在習氣。

論「如上所說十種隨眠」,自下第十明起次也。

154
白話直譯
「論曰至乃至廣說」,是說疑從無明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詳細說明」這段內容,是因為對真理缺乏認識(無明),才會產生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指出論中之所以需要詳細地鋪陳與說明,其根源在於眾生處於無明狀態,對法義產生疑慮,故需以廣說的方式來破除疑情。

「論曰至乃至廣說」,從無明生疑也。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從此猶預至必憎嫌故」,是在解釋疑之後生起邪見等。《正理》另有兩種次第,因為繁瑣就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這裡開始,甚至到必然產生憎嫌為止」這段話,是用來解答後世那些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所產生的疑問。。在《正理》這部論書中還有另外兩種順序,但擔心太詳細會讓人感到厭煩,所以就不在此敘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釋。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憎嫌」心理狀態的論述,其目的在於破除後世修行者或學者因對法義理解偏差而產生的邪見(錯誤見解),透過邏輯推演消除其疑惑。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引用或對照《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時的說明。
    作者基於簡潔原則,省略了次要的分類或論述順序,以維持論述主軸的清晰。

名相註解
  • 釋疑:對疑惑進行解釋與化解。

論「從此猶預至必憎嫌故」,釋疑後生邪 見等也。《正理》更有兩種次第,恐煩不述。

1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見為境故」,是在敘述其他師的不同說法。如果生起見斷的瞋,應如其他師所說,通於生起修道的瞋,也能緣於他人的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有餘師認為直到見分為境界」,這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如果是為了斷除對世俗見解而產生的瞋心,應該像其他老師所說的,在生起修道之瞋心時,同樣是以他人的心相續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有餘師」(指對涅槃境界有不同見解的論師)如何界定見分(知覺功能)作為境界的範圍,旨在透過列舉異說來對比並確立正義。

    本句討論在修道過程中,為了斷除錯誤見解而產生的「正向瞋心」(如對惡法、邪見的厭離心)。
    根據部分論師的觀點,這種修道中的瞋心,其對象(緣)並非自心,而是緣於他人的心相續或他人的行為表現,藉此建立對邪見的斷除。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特定見解、且認為在特定狀態下仍有餘留(如餘氣或餘識)的論師。
  • 異說:指與主流或正見不同的學說、觀點。
  • 生見斷瞋:指為了斷除對世俗錯誤見解(生見)而生起的瞋心,此處指具有正向斷除作用的瞋心。
  • 餘師:指其他論師或不同的學派觀點。
  • 通生修道瞋:在修行道路上,通盤生起的用於對治煩惱的瞋心。
  • 他相續:指他人的心念流轉、意識狀態或心識的連續過程。

論「有餘師說至見為境故」,敘異說也。若 生見斷瞋,應如餘師說,通生修道瞋,亦緣 他相續。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且依至前後無定」,這是在說明生起的次第不固定。《正理論》說:「諸隨眠生起沒有一定次第,可以在一切之後或一切之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且依據於前後沒有定數」,這是在說明心念生起時是不確定的。。《正理論》中提到:各種隨眠(潛在的煩惱)在起作用時沒有固定的先後順序,因為任何一種隨眠都可能在另一種之後而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在生起時的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念的生起具有極快且不恆定的特性,此句旨在解析心法在時間前後的接續中,其生起狀態並非固定不變,而是一種動態的、不定的狀態。

    此句討論煩惱(隨眠)生起的順序問題。
    在《正理論》的視角中,隨眠作為潛在的種子,其顯現為實際煩惱時,並不遵循僵化的先後次序,而是根據因緣而定,任何一種隨眠都可能在其他隨眠之後被觸發而起。

名相註解
  • 起:指心法的生起(arising/occurrence)。

論「如是且依至前後無定」,此 明起不定也。《正理論》云「諸隨眠起無定次 第,可一切後一切生故。」

1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煩惱起由幾因緣」,以下一頌,是第十一頌,說明生起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各種煩惱是由多少種因緣引起的」,從這裡開始的一段偈頌,是第十一項在說明煩惱產生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導引句,旨在標記論書(《俱舍論》)中關於煩惱生起原因的討論起點。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詳細分析煩惱的生起條件(因緣)是為了透過對因果律的掌握,進而採取對治方法以斷除煩惱。

名相註解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論「諸煩惱起由幾因緣」,自下一頌,第十一明 起因緣也。

15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加行三力」,說明有三種因力。當欲貪纏繞將要生起時,由於未斷的貪作為因力,正是因為這個得力使貪生起,如《正理》所說。又說:「因為有三種緣,所以說未斷、未遍知,所謂得未斷故,對治未生故,未遍知境故,順著欲貪的境界現在前故。」這是境界力,因為緣於那個非理作意而生起,這就是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加行階段的三種力量」,這是在說明三種因果條件。。當慾念與貪婪的牽絆準備產生時,是因為尚未斷除貪心而使其具備力量,正是由於這種力量才導致貪心產生,這正如《正理論》中所論述的。。另外提到,之所以說是尚未斷除且尚未全面認知,是因為有三個原因:第一是煩惱尚未斷除,第二是對治煩惱的法尚未生起,第三是對境界還沒全面認知,且此時心中正追求的貪欲對象出現在眼前。。這是由於境界的力量,配合不正確的思考方式而產生的,所以稱為加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進階至加行位時所需具備的力量,旨在分析成就聖道所需的三種因緣(三因)。

    此句討論心所(貪)產生的因果機制。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貪心之所以能生起,是因為先前未斷除的貪染作為潛在的因力(習氣),在特定條件下觸發,使貪欲再次顯現。
    此處引用《正理》(Nyāya)之邏輯推論,強調「因」與「果」的必然聯繫,說明欲貪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基於未斷除的貪染之因。

    本段討論在特定心理狀態下,為何煩惱尚未被斷除且對真理缺乏全面認知(遍知)。
    其核心在於:內在的煩惱(得)尚未根除,外在的對治藥方(對治)尚未產生,且對客觀境界的認知不足,同時受欲樂對象的牽引,導致心智仍處於迷染狀態。

    本句解析心所法中「加行」的產生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prakshepa)是指心在對象上產生強烈作用的過程。
    此處說明加行是由於對象(境界)的影響力,結合錯誤的認知(非理作意)而觸發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加行:指在進入聖者果位之前的準備修行階段,即十地中的加行位。
  • 三力:指修行中三種能推動進階的力量。
  • 三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三種因緣(通常指正因、助因、緣因)。
  • 欲貪纏:指對五欲六情的貪著,且具有像繩索般纏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特性。
  • 因力:指作為產生結果的潛在力量或條件。
  • 三緣:指導致未斷、未遍知的三個條件或原因。
  • 未遍知:指尚未對所有法(境)獲得完全且正確的認知。
  • 對治:指能對抗、消除特定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智慧。
  • 順欲貪境:指符合慾望、令心產生貪著的外部對象(境)。
  • 境界力:指外部對象(境界)對心識產生的影響或牽引力量。
  • 非理作意:指不符合正理的思考方向或錯誤的認知取向(manasikāra)。

「論曰至加行三力」,明三因 也。將起欲貪纏時,由未斷貪得為因力, 即由得力令貪生故,如《正理》說。又云「三緣 故說未斷未遍知,謂得未斷故,對治未生 故,未遍知境故,順欲貪境現在前故。 是境界力,緣彼非理作意起故,是加行 也。」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餘煩惱起類此應知」,其他煩惱的生起也有三種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他煩惱的產生方式與此類似,應該這樣理解」;像貪欲這類的煩惱同樣具有三種力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如貪、嗔、癡等)在對象的作用下產生的強度與影響力(力)具有共通性。
    這裡指出其他類型的煩惱在運作邏輯上與前面討論的貪欲相似,同樣具備三種不同的力量等級或作用面向。

名相註解
  • 餘煩惱:指除前文已詳述之煩惱外的其他心理汙染狀態,如嗔、慢、疑、癡等。

論「餘煩惱起類此應知」,類貪亦有 三力。

1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此且據至阿羅漢等」,說明有具足因緣及僅一緣也能生起煩惱,但若無三緣則絕對不會生起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這裡一直到阿羅漢」這段話,是在解釋:雖然具足緣或單一緣也能觸發煩惱,但如果這三種條件都不滿足,就絕對不會產生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煩惱產生的必要條件(緣)。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分析煩惱起作的因緣,強調特定條件(三緣)的缺失將導致煩惱無法生起,以此界定煩惱產生的邊界與條件。

名相註解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究竟解脫的聖者。
  • 具緣:指多種條件同時具備的情況。
  • 唯一緣:指僅由單一條件觸發的情況。

論「謂此且據至阿羅漢等」,明有 具緣及唯一緣亦起煩惱,然無三緣總無 起煩惱也。

16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即上所說至其體云何」,以下是第二大段,雜說各種煩惱。文中分為三部分:一是解釋漏等四門,二是說明結等六門,三是闡述五蓋。在說明漏等四門時,第一是指出其體性,第二是解釋名稱。以下四首偈頌,是出體門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前面所說的內容,其本體究竟是什麼?」接下來進入大綱的第二部分,詳細說明各種煩惱(惑)。。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漏等四門,第二是說明結等六門,第三是說明五蓋。。現在來說明「漏」等四個門項:第一是說明其體相,第二是解釋其名稱。。接下來的這四段偈頌,屬於說明「出體門」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轉接語。
    作者引用論文中的疑問(即上所說至其體云何)作為導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前一主題轉移至「諸惑」(煩惱)的雜項說明,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煩惱體系的詳細分析部分。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梳理關於煩惱(障礙)的分類討論。
    漏、結、蓋均為佛教心理學中對心靈障礙的系統化分析,用以說明修行者需排除的內在牽絆與遮蔽。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分析「漏」等四個關鍵概念時,採取標準的論述步驟:首先定義其本質(出體),其次解釋其名稱的含義(釋名),以確保對法相的定義準確無誤。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指出後續四個偈頌旨在闡釋「出體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體門」通常指對法相、定義及本質的探討,而「出體」則是指從本質定義中導出、推演或區分其屬性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諸惑:指各種煩惱(Kleshas),如貪、瞋、癡等障礙菩提的心理狀態。
  • 漏:指隨業流轉的煩惱,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
  • 蓋:指遮蔽心靈智慧、妨礙禪定或覺悟的五種心理障礙。
  • 四門:指在該論述段落中將要詳細討論的四個重要主題或範疇。
  • 出體:指闡明該法相的本質、定義或實體。
  • 釋名:指解釋該術語名稱的字面意義及其為何如此稱呼的原因。
  • 出體門:指從法的本質(體)中推導、分析或區分其性質的論述門徑。

論「即上所說至其體云何」,此下大文第二雜 明諸惑。文中有三:一明漏等四門、二明 結等六門、三明五蓋。就明漏等四門,一 出體、二釋名。此下四頌,出體門也。

16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論曰至各二十六」,這是在說明欲漏。「有漏」指的是其體性。欲界的根本煩惱有三十六種,加上十纏合計有四十六種。除去五種無明,剩下四十一種,統稱為欲漏。色界、無色界的根本煩惱各有三十一種,合計六十二種。各自除去五種無明,總共有五十二種,統稱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至各二十六」這句話,是引用自《欲漏論》。。所謂的「有漏」,是指它的本質。。在欲界中,根源性的煩惱有三十六種,再加上十種束縛(十纏),總共是四十六種煩惱。。除了五種無明之外,其餘的四十一項法總稱為欲漏。。在色界和無色界中,各有三十一種根本煩惱,加起來總共是六十二種。。除去五種無明之後,總共有五十二種法,這些全部被稱為「有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引用來源的註記。
    在《俱舍論》相關疏釋中,作者明確指出論中關於數量(二十六)的論述是參照或引用自名為《欲漏》的論典,旨在為論點提供典據。

    此處在論述法相,說明「有漏」這一名相所指稱的對象是該法的體性(本質),而非其功能或相狀。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漏是指被煩惱所染汙,且不能永恆斷除、仍有流轉之可能的狀態。

    此處討論欲界眾生煩惱的總數。
    根據《俱舍論》體系,根本煩惱是指能引起後續種種煩惱的基礎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將三十六種根本煩惱與十種纏縛(十纏)相結合,計算出欲界總共四十六種煩惱,用以分析眾生解脫的層次與障礙。

    此處在討論「漏」(asrava,即煩惱的流出或汙染)的分類。
    在欲界中,除了五種無明(對根、境、法、等、時之無明)屬於較深層的無明漏外,其餘四十一個構成欲界煩惱的因素共同被定義為「欲漏」。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煩惱在不同三界分佈的量化分析。
    根本煩惱(Kliśamāna-kleśa)是指能引起心不安寧且能導致造業的煩惱。
    由於色界與無色界在定境與物質屬性上有所差異,其所能生起的煩惱種類雖相同,但因界分而分別計數。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有漏」的法相分析。
    在分析心法組成時,將心、心所等法歸納,扣除掉不屬於此類別或特定條件的五無明後,總計五十二種心法,因其皆與煩惱、隨眠相隨,無法斷除,故總稱為「有漏」。

名相註解
  • 欲漏:指《欲漏論》,一部探討欲界煩惱(漏)之性質與除除之論著。
  • 根本煩惱:指能作為其他煩惱之根源的心理汙染,如貪、嗔、癡、慢、疑等。
  • 十纏: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十種煩惱,包括貪、嗔、癡、慢、疑、信仰、睡眠、不信、不調、懈怠。
  • 五無明:指對感官、對象、法性、平等性以及時間(或特定情境)的無知與迷染。
  • 五十二物:指五十二法,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心、心所等心法總數。

「論曰 至各二十六」,此出欲漏。「有漏」,體也。欲界根 本煩惱三十六,十纏合有四十六。除五無 明,四十一物總名欲漏。色、無色界根本煩惱 各有三十一,合有六十二。各除五無明,總 有五十二物,總名有漏。

16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豈不彼有至何故不說」,這是外人的質疑。欲界具足十纏,這十纏全屬於欲漏。上界只有二纏,為什麼不算作有漏?這又違背了《品類足》的說法。彼經說「有漏並煩惱纏」,那麼現在為什麼不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難道對方沒有」到「為什麼不說」這一段,是外道在提出質疑與挑戰。。欲界中具有十種繫縛,這十種繫縛都屬於欲漏。。色界上層雖然仍有兩種煩惱結縛,為什麼不被視為有漏?。而且這與《品類足論》的觀點不一致。。之前提到「有漏以及煩惱的纏縛」,為什麼現在這裡沒有提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特定段落是在模擬外道(非佛教徒)的論點,透過提出質難(反問),旨在後續以正法邏輯予以破除,此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答辯」論證結構。

    本句論述欲界眾生之束縛。
    在俱舍論體系中,「纏」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欲界之十纏(包含五上分與五下分)皆是由於對欲樂的渴求與執著(欲漏)所驅動,說明欲界煩惱的共同性質即是欲漏。

    此句探討色界第三定(色究竟定)之境界。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色究竟定雖仍有「欲界」與「色界」的殘餘結縛(二纏),但因其已離欲界之煩惱,且不至於墜入下界,故在特定義理討論中分析其非有漏(或非一般有漏)的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指出某種見解或論點與《品類足論》( Vibhaṣā)的教義相抵觸,用以證明前述觀點的錯誤或不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不同法相分析或定義中,為何先前提及的「有漏」與「煩惱纏縛」等特徵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被省略,是用以釐清法相界定之嚴謹性的辯論過程。

名相註解
  • 外人:指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不同見解的宗教或哲學修行者。
  • 上界:指色界之最高處,即色究竟定之境界。
  • 二纏:指兩種結縛(Samyojana),在此語境通常指色界與欲界之殘餘結縛。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是古印度部派佛教中重要的論書,詳細解釋法相與教義之分類。
  • 煩惱纏:指煩惱如繩索般將心靈束縛,使眾生無法脫離輪迴之苦。

論「豈不彼有 至何故不說」,外人難也。欲界具十纏,十纏俱 欲漏。上界有二纏,因何非有漏?又違《品類 足》說。彼說「有漏并煩惱纏」,今於此中何 故不說?

16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迦濕彌羅國至不自在故」,這是引用《婆沙》的回答。一是因為數量少,二是因為不自在,所以不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迦濕彌羅國的情況非常不方便」這句話,是引用了《婆沙》這部論書裡的回答。。第一是因為數量太少,第二是因為無法自在掌控,所以纔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關於迦濕彌羅國特定情況的論述,其理論依據是來自於更詳細的註釋書《婆沙》(Mahāvibhaṣā)。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某項不予闡述的理由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法相或現象因數量稀少而不具代表性,或因其運作不隨心(不自在)而無法作為普遍法則,則在論述時會予以省略或不予說明。

名相註解
  • 不自在:指不方便、不受掌控或不符合理想狀態之情況。

論「迦濕彌羅國至不自在故」,此 引《婆沙》答也。一以少故、二以不自在故,所 以不說。

16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何緣合說至為一有漏」,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要把這一切合起來稱為『有漏』?」,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指出論師在文中提出一個問題,旨在探討將多種現象或狀態統稱為「有漏」(即未離煩惱、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的理據與原因。

論「何緣合說至為一有漏」,問 也。

16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同無記性至名有漏義」,這是在回答。有三個原因合併說明:一是同屬無記性,二是同在內門運作,三是同依於定地而生。又指出前面〈隨眠品〉初釋有貪的名稱,就是這裡所說的有漏義。《正理》批評說:「彼界煩惱也會在外門,因為能緣色、聲、觸等境界而運作。」也就是說:為什麼要把二界煩惱合稱為一種有漏?因為同屬無記性、同樣需要對治、同樣依定地,所以合為一類。俱舍師辯解說:雖然上界也有外門運作,但所謂內門只是就大多數情況而言。就像說色界,難道沒有受等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關於「同樣屬於無記性質,直到被稱為有漏之義」的論述。。這三種因之所以被放在一起說明,是因為它們有三個共同點:第一,性質都屬於無記;第二,都屬於內門轉法;第三,都依據定地而產生。。另外,在之前的〈隨眠品〉開頭對「貪」的解釋,就是這裡所說的「有漏」之意。。《正理論》在反駁時指出:那個世界的煩惱同樣是透過外門,因為接觸到色、聲、觸等對象而產生的。。這裡應該問:為什麼要把兩個世界的煩惱合在一起,統稱為「有漏」?。因為它們同樣屬於無記法,同樣具有對治作用,且同樣處於禪定境界,所以被合併在一起看待。。俱舍論的師救解釋說:雖然那些上界也屬於外門的轉移,但這裡提到的內門是指依照分說的詳細解釋。。如果說在色界中,怎麼可能沒有感受等心理作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體結構。
    作者在此回應前文提出的疑問,討論特定法(法相)在性質上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但在定義上仍屬於「有漏」(受煩惱牽引)的義理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將三種因(通常指特定類別的因)歸類在一起的邏輯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無記性」(不善不吉亦非善)、「內門轉」(指在內在心法運作中轉化)以及「依定地」(依據禪定狀態而生)這三個共同特徵,將其合稱為一類進行討論。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的一致性對照。
    作者指出在〈隨眠品〉中對「貪」的定義與定義,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其核心義理即是指具有「漏」(煩惱)性質的狀態,用以釐清名相在不同篇章中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產生的機制。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即使在特定界域中,煩惱的生起仍需依據「外門」(感官門)與「境」(外部對象)的接觸(緣)而觸發轉化,強調了煩惱生起的依緣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擬問),旨在探討在分析煩惱時,將欲界與色界(二界)的煩惱統稱為「有漏」的理據。
    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煩惱的界域及其對有漏、無漏的界定是分析心法、心所的重要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特定心態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多個心所具有相同的性質(無記)、功能(對治)以及發生的層次(定地),則在分類時將其歸為同一類。

    此處討論關於「門」的分類(內門與外門),旨在辨析對特定境界或法相的解釋方式。
    師救在此釐清,即便是在較高層次的界域,若從某種角度論述仍屬於外門的轉化(外門轉),而內門的界定則需依據更詳細的分門別類說明(多分說)來判定。

    此處討論色界天人的心識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界雖無意識(心)、想、行(指部分粗重行),但絕對不能缺少「受」(感受),因為受是心法之基,若無受,則無法構成任何識的運作,此句是用反詰法論證色界仍具備受識。

名相註解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或惡業果的性質。
  • 內門轉:指心法在內在意識運作過程中的轉變與演化。
  • 定地:指禪定狀態,指心意識集中且安定於某一境界的層次。
  • 隨眠品:指《俱舍論》中討論隨眠(潛伏的煩惱)的章節。
  • 外門:指眼、耳、鼻、舌、身五根,與內心意識相對,是感知外部世界的通道。
  • 色、聲、觸境:指視覺、聽覺及身體觸覺所接觸到的外部對象(境)。
  • 轉:指心念的轉動或煩惱的生起、變化。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註疏的學者師救。
  • 外門轉:在論理分析中,指從外部、表象或非核心的角度進行轉向說明或解釋。
  • 內門:指從核心、本質或內部法相的角度進行說明。
  • 多分說:指詳細的分類解釋或多方面的分說。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是心法(心所)的基本組成部分。

論「同無記性至名有漏義」,答也。三因 故合說,一同無記性故、二同內門轉故、三同 依定地生故。又指前〈隨眠品〉初釋有貪名, 則是此中名有漏義。《正理》破云「彼界煩惱亦 於外門,有緣色、聲、觸境轉故。謂此應言: 何緣合說二界煩惱為一有漏?同無記故,同 對治故,同定地故合一。」俱舍師救云:雖彼上 界亦外門轉,言內門約多分說。如言色 界,豈無受等?

168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准此三界至為無明漏」,這是在說明無明漏的體性。既然欲漏、有漏都不以無明為體,所以三界的十五種無明,理應已經確立為無明漏。因此偈頌中只說「無明諸有本」,沒說三界十五無明為無明漏,是因為前面已經說明欲漏、有漏,已經顯示十五無明就是無明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根據這個理由,三界本身就是無明漏」,這是為了說明無明漏的實體是什麼。。既然欲漏與有漏都不是以無明作為核心體質,因此可以得知,三界中的十五種無明,在義理上都被定義為無明漏。。所以這首頌文中只說「無明是所有生存狀態的根本」,而沒有特別說明三界中的十五種無明就是所謂的「無明漏」。這是因為在討論欲漏和有漏的時候,已經清楚表明了這十五種無明就屬於無明漏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文中透過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同於「無明漏」,揭示了生命在輪迴中的根本問題在於無明。
    所謂「漏」是指煩惱如漏水般使功德流失,而三界的存在本身即是無明煩惱的顯現與持續,因此三界即是無明漏的體相。

    本文在分析「漏」(Asrava,指煩惱隨時準備流出,導致輪迴)的分類。
    作者在此區分欲漏、有漏與無明漏,說明欲漏與有漏的體質並非無明,而三界中所有形式的無明(十五種)在法義上均應歸類為無明漏。

    本文在解析論頌中對「漏」的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頌文僅簡略提及無明是存在的根本,而未詳細列舉十五無明為無明漏,是因為在先前的對治欲漏與有漏的論述中,已隱含或明確界定了十五無明與無明漏的對應關係,故在此處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無明漏:指因不覺知真理(無明)而導致的深層煩惱,如漏水般使修行者無法脫離輪迴。
  • 十五無明:指在三界中,不同層次的眾生所具備的十五種不同形態的無明(不識)。
  • 諸有:指所有存在的形式(有),在小乘與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五有(五種生存狀態)。

論「准此三界至為無明 漏」,出無明漏體也。既欲漏、有漏皆不取無 明為體,故知三界十五無明,義准已立為 無明漏。由此頌中但言「無明諸有本」,不言 三界十五無明為無明漏,以說欲漏、有漏, 已顯十五無明為無明漏故。

169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何緣唯此別立漏名」,這是在提出疑問。為何欲漏與有漏都屬於諸煩惱而合立為一,唯獨無明要單獨立為無明漏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什麼唯獨針對這個部分單獨設定『漏』這個名稱」,這是在提出問題。。為什麼欲漏和有漏都是由各種煩惱共同構成的,唯獨無明漏是單獨由無明來定義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為何在眾多煩惱或心法中,唯獨將特定性質的煩惱(通常指與生死輪迴相關的)單獨定義為「漏」,旨在探究此名相設定的必然性與法義區別。

    此處討論「漏」的分類與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欲漏(欲界之漏)與有漏(三界之漏)包含多種煩惱,屬於共立(由多項組成);而無明漏(無明之漏)則特指由「無明」這一種根本煩惱所獨立構成,以此區分煩惱在漏中的作用與性質。

名相註解
  • 共立:指由多個因素共同構成而設定的類別。

論「何緣 唯此別立漏名」,問也。何緣欲漏、有漏皆諸煩 惱共立為一,唯此無明獨立為無明漏耶?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明能作為一切有的根本」,以下用偈頌來回答。無明是三有的根本,因為一切煩惱與業等都是由無明生起,所以稱為有的根本,但這裡的無明並非十二支中的無明本。十二支中的無明,是以一切煩惱為其本體。《正理論》說:「唯有這個特別立為漏名,是為了顯示無明的過患最為嚴重,因為它獨自能成為生死的根本。如契經所說:無明為因而生起貪染,乃至於詳細說明。這難道就是無明支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無明是所有生存狀態的根源」,因此引用偈頌來回答這個問題。。說無明是三有的根源,是因為所有煩惱和業力都是由無明引起的,所以稱它為「有」的根本;這裡指的不是十二因緣裡所說的無明。。在十二因緣的鏈條中,所謂的「無明」是以所有的煩惱作為其本質。。《正理論》中說:「之所以單獨為此設定『漏』這個名稱,是為了突出無明所帶來的危害非常嚴重,也就是說,只有無明能單獨成為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就像經論中所記載的:因為有無明,才會產生貪婪與染著,後面還詳細說明瞭相關內容。。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無明支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論主針對「無明」作為十二因緣之首、驅動眾生在三界(諸有)輪迴的根本原因,引用偈頌(頌)來進行論證與解答。

    此處區分兩種「本」的義理:一種是作為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之根源的無明,強調其驅動煩惱與業力產生生存狀態的動力;另一種則是十二因緣(十二支)中作為輪迴起點的無明。
    兩者在論述焦點上有所不同,前者側重於業力的生起機制。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中第一環「無明」的體相。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無明雖在名相上特指對四聖諦的不知,但在實體(體)的定義上,並非單一的心所,而是將所有能引起顛倒、遮蔽真理的煩惱(如貪、嗔、慢、疑等)統稱為其體。

    本段討論在論述中為何將「無明」特別稱為「漏」。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漏」指煩惱如漏水般滲出,使眾生不能出離。
    這裡強調無明(Avidyā)在所有煩惱中具有特殊地位,因為它是驅動生死輪迴的最根本原因,其過患(損害)比其他煩惱更為深遠且關鍵,故特立此名以示區別。

    此句引用經論說明十二因緣或煩惱生起之機制,強調「無明」作為根本原因,導致後續貪染等煩惱的產生,體現了俱舍論對因果次第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分析、辨析「無明」在十二因緣(十二支)中的具體定義與性質,以釐清其是否符合無明支的法義特徵。

名相註解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
  • 十二支:即十二因緣,描述眾生生死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生死根本: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最初起因。
  • 貪染: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渴求。
  • 無明支:十二因緣之首,指對四聖諦不領悟的根本無明,是導致後續輪迴苦果的起始原因。

論「無明能為諸有本故」,舉頌答也。無明 是三有本者,此由無明起諸煩惱業等故 名為有本,非是十二支中無明本也。十二 支中無明,通用諸煩惱為體故。《正理論》云 「唯此別立漏名,為顯無明過患勝故,謂獨 能作生死根本。如契經說:無明為因生於 貪染,乃至廣說。此豈是無明支耶?」

1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瀑流及軛至及有軛」,上文已說明三漏的本體。這裡說明瀑流與軛的本體類別與三漏相同,都是以十纏、九十八隨眠為本體。欲界的十纏、三十六隨眠中,除去無明與見,稱為欲瀑流及欲軛。上二界的六十二中,除去見與無明,稱為有瀑流及有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瀑流」、「軛」以及「有軛」這三個比喻,是用來闡明三種漏染的本質。。這裡說明「瀑流」與「軛」的本質與「三漏」相似,同樣是以「十纏」和「九十八隨眠」作為其核心內容。。在欲界十種束縛和三十六種潛在習氣中,除了無明和見解之外的那些,被稱為「欲界的瀑流」和「欲界的軛」。。在上述兩個世界的六十二種法當中,除了『見』和『無明』這兩種以外,其餘都屬於『瀑流』與『軛』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三漏」(三種漏染),即煩惱如漏隙般使功德流失。
    文中以「瀑流」(喻欲漏)、「軛」(喻有漏)等比喻來對應不同層次的煩惱體質,旨在分析漏染的組成與性質。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類比名相。
    將煩惱比喻為「瀑流」(勢不可擋)與「軛」(束縛),並指出這些比喻在法義上的實體(體)即是指三漏(欲漏、有漏、煩惱漏),而三漏的深層組成則是十纏(束縛)與九十八種隨眠(潛在的習氣煩惱)。

    本句在解析欲界煩惱的分類。
    欲界十纏(束縛)與三十六隨眠(潛在習氣)是衡量眾生被情慾與執著牽引的程度。
    此處說明除了最根本的「無明」與「見」這兩類根源性煩惱外,其餘的欲界煩惱在特定比喻中被稱為「瀑流」(指不可抗拒的衝擊)與「軛」(指禁錮自由的器具)。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分類。
    在欲界與色界的六十二種煩惱中,除了具有強大遮蔽作用的『見』與『無明』之外,其餘煩惱因其牽引與束縛的特性,被比喻為『瀑流』(指強烈衝擊、難以抗拒的煩惱)與『軛』(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枷鎖)。

名相註解
  • 三漏:指三種漏染,通常分為欲漏(對感官欲樂的渴求)、有漏(對生存於五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以及無明漏(對真理的遮蔽)。
  • 瀑流:比喻煩惱如洪水般猛烈,不可收拾。
  • 軛:比喻煩惱如牛軛般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自由。
  • 欲界十纏:欲界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中的十種牽絆。
  • 欲瀑流:比喻欲界煩惱如洶湧的水流,使眾生無法脫離。
  • 欲軛:比喻欲界煩惱如套在牛頸上的軛,禁錮眾生使其不能解脫。
  • 上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六十二:指欲界與色界中所屬的六十二種煩惱法。

論「瀑 流及軛至及有軛」,上出三漏體。此明瀑流 及軛體類同三漏,同用十纏、九十八隨眠 為體。欲界十纏、三十六隨眠中,除無明及 見,名欲瀑流及欲軛。上二界六十二中,除 見、無明,為有瀑流及有軛。

1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析出諸見至合立為漏」,這是在解釋分離與合併的原因。因為見的力量強大,所以在瀑流等中單獨立為一,使其安住稱為漏。見性強烈且不易安住,因此在漏中與其他合立。無明因為是根本,所以單獨立為無明瀑流、軛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將各種見解分析出來,直到把它們結合起來才定義為漏」,這是在解釋為什麼要經過分離與結合的過程。。因為看到瀑布等水流勢頭非常猛烈,所以將其單獨歸為一類,稱作「漏」。。因為這種見解的性質非常強烈且不穩定,所以將它與其他類型的漏在其中併同討論。。因為有無明作為根源,所以另外設定了無明瀑流、無明之軛等名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漏」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明確界定「漏」的本質,先將其構成的各種見解(諸見)分析拆解(析出),隨後再將其統合成一個整體(至合)來定義。
    這種「先離後合」的論述方式,是為了精確界定名相的內涵與外延。

    此處為論疏對「漏」字之詞源或類比解釋。
    在分析心法或物質現象時,將具有強大衝擊力、不可遏止的流動狀態(如瀑流)作為對比,用以說明「漏」在義理上具有滲出、流失且勢不可擋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漏」的特性。
    見漏(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具有強大的影響力且難以安定,在分析煩惱的「漏」時,因其性質特殊且強烈,因此將其與其他形式的漏併在一起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有」與「無明」的關係時,為了詳細說明無明對眾生束縛的強度與性質,而將其比擬為「瀑流」(不可抗拒的衝擊)與「軛」(禁錮自由的器具),以深化對無明根源之深沉與強大影響力的理解。

名相註解
  • 析出:將一個複合的概念拆解為單一的組成要素進行分析。
  • 離合:指在論理分析中,將事物先分離分析其組成,再合而定義其總體的過程。
  • 見性:指對錯誤見解(見漏)的屬性。

論「析出 諸見至合立為漏」,釋離合所以也。由見猛 利,瀑流等中別立為一,令住名漏。見性猛 利不順住故,於漏之中與餘合立。無明有 本故,別立無明瀑流軛等。

1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顯至各有五」,這是在說明本體的數量。欲界三十六隨眠,除去五無明、十二種見,總共去除十七,剩下十九,加上十纏,合計二十九種,稱為欲瀑流。上二界的隨眠有六十二,除去十無明、二十四見,剩下二十八種,稱為有瀑流。三界各有十二見,合計三十六種,稱為見瀑流。三界共有十五無明,稱為無明瀑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樣之後,顯示出各有五種」,這是在說明實體的數量有多少。。在欲界中共有三十六種潛在的習氣(隨眠),扣除五種無明和十二種錯誤見解,共計去掉十七項,剩下十九項。再加上十種束縛(十纏),總共二十九項,這就稱為「欲瀑流」。。在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的隨眠煩惱共有六十二種,扣除十種無明和二十四種見解,剩下的二十八種煩惱,就稱為「有瀑流」。。在欲界、色界、形界這三界中,每一界各有十二種錯誤見解,總共三十六種,就像奔騰的瀑布一樣,讓眾生在其中不斷輪迴。。三界中的十五種無明,就像奔騰的瀑布流一樣,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旨在說明前文所列舉的法相或分類在數量上的界定,強調其「體」的數量總計為五。

    本段在說明「欲瀑流」的組成成分。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欲瀑流是指能使眾生在欲界輪迴中沉淪的煩惱總和。
    其計算方式為:從欲界三十六隨眠中剔除與色界、無色界相關的五無明及十二見(共17項),剩下19項純粹屬於欲界的隨眠,再合併十纏(十種束縛),最終組成二十九種構成欲界輪迴之因的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潛在煩惱)的分類。
    在欲界與色界(上二界)中,隨眠總數為六十二。
    將其分為三類:一是十無明(對四聖諦及相關法之不解),二是二十四見(對法之錯誤認知),三是剩下的二十八種與對「有」(生存/存在)之執著相關的煩惱,即「有瀑流」。
    這屬於阿毘達磨(毘曇)對煩惱細分及其根源的精密分析。

    此處描述眾生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產生的錯誤見解(見)。
    由於每界有十二種錯見,總計三十六種。
    這些錯見如同強大的瀑流(瀑流),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自拔,是造成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本句描述眾生在三界中受十五種無明(對法性、法相、法義等之迷誤認知)的驅使,形成如瀑流般猛烈且連續的習氣與業力,使其在輪迴中不斷沉淪。

名相註解
  • 十二種見:指對世界、自我、因果等十二種錯誤的見解。
  • 有瀑流:對「有」(存在、生存)的執著,如滔滔洪水般難以斷除的煩惱流。
  • 見瀑流:比喻錯誤見解如奔流的瀑布,使眾生陷入輪迴而難以脫離。
  • 無明瀑流:以瀑流比喻無明之強大與持續,象徵眾生被無明牽引而不得解脫的狀態。

論「如是已 顯至各有五」,此示體多少也。欲界三十六隨 眠,除五無明、十二種見,總除十七,餘有十 九,并十纏,總有二十九物,名欲瀑流。上二 界隨眠六十二,除十無明、二十四見,餘有 二十八物,名有瀑流。三界各十二見,合有 三十六物,為見瀑流。三界十五無明,為無 明瀑流。

1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四軛與瀑流同」,這是在類釋四軛。四軛各自的數量都與四瀑流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四種束縛與瀑流是一樣的」,這部分是在解釋什麼是四軛。。這四種束縛(四軛)各別對應的數量,每一項都與四種瀑流的數量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內容的解析。
    四軛(四結)是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四種根本煩惱,在此與「瀑流」(Tirashāra/Oghas)比擬,強調其強大且難以脫離的特質,說明修行者需破除這些束縛方能解脫。

    此處在討論煩惱與解脫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束縛眾生的「四軛」與導致沉淪的「四瀑流」在數量與性質上進行對比,說明兩者在對應關係上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四軛:指四種束縛眾生的結使,通常指欲愛、有愛、色愛、無色愛,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四種煩惱結。
  • 四瀑流:指四種如奔流般不可收拾的煩惱,導致眾生在輪迴中沉淪,通常指欲流、有流、見流、慢流。

論「應知四軛與瀑流同」,此類 釋四軛也。四軛各別物數多少,一一皆與四 瀑流同。

1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四取應知體同四軛」,這是在類釋四取。這裡說本體相同,但在分合上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四種取法在體性上與四種軛一樣」。在此對四取進行類比解釋。。這兩種說法的本質是一樣的,只是在論述的展開與概括方式上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取」與「軛」的等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取」指對對象的執取,「軛」指束縛眾生的牽累。
    此處旨在說明四種取法(欲取、色取、無色取、有取)在功能與性質上,等同於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四種軛。

    本句旨在說明兩種不同的論述方式(或觀點)在覈心義理上是一致的,僅僅是表現形式上,一個採取詳細展開(開)的論述方式,另一個採取簡潔概括(合)的論述方式,並非義理上的矛盾。

名相註解
  • 四取:指欲取、色取、無色取、有取,是指眾生對生存與對象的執著抓取。
  • 開合:佛教論述術語。開指將概括的義理詳細分析展開;合指將繁複的分析概括收攝。

論「四取應知體同四軛」,類釋 四取。此說體同,開合有差別也。

1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欲我語至與前軛別」,前文說本體相同,這裡說明分合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我想說明這與前面提到的『軛』有什麼不同」。前面已經解釋了兩者的本質是一樣的,現在則要說明在分類與界定(開合)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在討論名相時,首先確立「體同」(本質相同),隨後討論「開合別」(即在分析時,將其視為單一整體或區分為不同類別的界定方式差異),這是典型的論理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體同:指兩種名相在實質本質上沒有區別。
  • 開合別:指在分析法義時,將概念「開啟」區分或「合而」歸一的邏輯界定差異。

論「然 欲我語至與前軛別」,前明體同,此明開合別 也。

1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即前欲軛至名戒禁取」,這是在分別說明本體。如文中所示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欲軛」一直到「戒禁取」這一段,是為了單獨說明這些法相的本體性質。。就像前面文字所寫的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特定段落(從欲軛到戒禁取)中,採取的是「別出體」的論述方式,即將這些現象的體性(本質定義)單獨抽離出來詳細說明,而非混在其他功能或相狀中討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讀者可根據前文的論證、分析或解釋,推導出相應的結論。

名相註解
  • 戒禁取:指錯誤的、盲目的禁慾修行或迷信的戒律,雖形式上在持戒,但並非正法。

論「即前欲軛至名戒禁取」,別出體 也。如文可知。

1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緣別立戒禁取耶」,這是在提問。為何四取要另外立戒禁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疑問:「為什麼要單獨設立『戒禁取見』這一項?」這是一個提問。。為什麼在四種取法之中,要把『戒禁取見』單獨列出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疑問,旨在探討為何在定義邪見時,需將「戒禁取」作為獨立的一類予以說明,而非併入一般邪見之中。

    此句為論疏之詰問,旨在探討在「四取」(欲取、我取、見取、戒禁取)的分類中,為何將「戒禁取」與「見取」區分開來。
    在俱舍論體系中,見取側重於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而戒禁取則側重於對錯誤修行儀軌(如苦行、禁忌)的執著,兩者雖皆屬見解之誤,但其表現形式與執著對象不同,故需別立說明。

論「何緣別立戒禁取耶」, 問也。何緣四取別立戒禁取耶?

1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此獨為至為清淨道故」,這是在回答。因為有兩個原因,所以另外立說。由於將非道誤認為正道,捨棄真正的聖道,成為聖道的障礙。在家眾人,錯誤認為挨餓就是生天之道,卻不實踐十善。諸出家眾,只以破舊衣服、粗劣飲食,捨棄可愛境界,持守二百五十戒等作為真實之道,卻不知這只是助道因緣,而不修行三十七道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樣才獨自成為最清淨的道」,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因為有兩個原因,所以才另外設定。。把錯誤的道路當成正確的修行路,放棄了真正的正道,這就成了對聖道修行的阻礙與對立。。在家的人如果錯誤地認為只要透過禁食挨餓就能往生天界,而不去實踐十善業。。許多出家修行者以為穿破衣、喫粗食、遠離舒適環境以及遵守二百五十條戒律就是真正的解脫之道,卻不知道這些只是輔助修行的條件,而忽略了真正核心的三十七道品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作者在此指出論文引用「由此獨為至為清淨道故」這一句,是用來回答前文所提出的質詢或疑義,旨在闡明某種法門或修行路徑在清淨度上的唯一性與至高性。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名相時,由於存在兩個關鍵的理由(因),因此在分類或定義上不能與其他法混同,必須獨立建立(別立)其名相或類別。

    本句旨在說明對法義的誤認(錯認非道為正道)會導致修行者偏離正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種對法義的錯誤認知不僅使人無法解脫,且因其執著於錯誤見解而對真正的聖道產生排斥或對立,從而成為修行上的障礙(怨)。

    本句旨在批判錯誤的修行觀念。
    在佛教教理中,往生天道需依賴善業(如十善),而非單純透過極端的身體禁慾(如自餓)。
    若僅追求外在形式的苦行而忽略內在的戒律與善行,是對因果律的誤解。

    本段旨在區分「助道」與「正道」。
    破衣、麁食、持戒等屬於律儀與苦行,其作用在於調伏貪欲、建立清淨基礎,屬於「助道緣」;而真正能導向解脫的「真實道」是指三十七道品(如四念處、四正定等),若僅滿足於外在形式的禁慾而未修習內在的心法,則無法達成究竟解脫。

名相註解
  • 清淨道:指遠離煩惱、不染汙垢的解脫路徑。
  • 別立:在論理分析中,將某個對象獨立地設定為一個類別或名相,以區別於其他相似之法。
  • 非道:錯誤的修行方法或邪見,不能導向解脫的道路。
  • 真道:指正確的修行路徑,通常指八正道或三學(戒定慧)。
  • 聖道怨:指對聖道修行的對立、阻礙或因誤解而產生的敵對狀態。
  • 在家眾: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佛法的信眾。
  • 生天道:指投生於六道中的天道,即享受快樂的欲界或色界天。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嫉妒、不慳貪、不嗔怒、不邪見。
  • 二百五十戒:比丘具足戒的總數,包含波羅提沙戒與其他細項。
  • 助道緣:指能夠輔助修行、對達成目標有幫助的條件,但其本身並非最終的解脫道。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道品,是佛法中系統化的修行階梯,包含四念處、四正定、八正道、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及八解脫遊行。

論「由 此獨為至為清淨道故」,答也。以二因故所以 別立。由非道計道,捨其真道,為聖道怨。在 家之眾,妄計自餓為生天道,而不行十善。 諸出家眾,直以破衣、麁食,捨可愛境,二百 五十戒等為真實道,不知是助道緣,而不 修行三十七品。

180
白話直譯
論「為何無明不另外立取」,這是在發問。為什麼無明要和其他合立,而不單獨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麼在討論無明時,不需要另外單獨設立一個「取」的概念?。為什麼無明要和其他項目合併在一起說明,而不用單獨列出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在十二因緣的分析中,探討「無明」與「取」的關係。
    根據部派佛教(小乘)的分析,無明與取在某些層面具有重疊性或包含關係,因此討論為何不需要將兩者完全區別開來獨立設定。

    本句探討在十二因緣或心所法分類中,無明(Avidyā)為何不作為獨立的一類,而是與其他遮蔽真理的煩惱或心所合在一起討論的論理依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法相定義的精確劃分以及對無明本質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合立:指在分類或論述時,將多個性質相近的項目合併在同一類別中說明。

論「何緣無明不別立 取」,問也。何緣無明與餘合立不別立耶?

181
白話直譯
論「能取諸有,合立為取」,這是在回答。因為執取諸有,所以稱為取。由於無明不能了知諸相,因此它不是能取。而且因為不夠強烈,所以只能和其他合立為取。以上是依有部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能將各種存在的事物總合起來,就稱為『取』」,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因為是從「有」中去取,所以稱之為「取」。。因為被無明遮蔽而不能夠領悟其相貌,所以無法對其進行把握。。而且因為它並不強烈,所以只能把它和其他的因素結合起來,共同被定義為「取」。。以上內容是依照有部的解釋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取(Upādāna)」定義的解析。
    在小乘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取。
    此處強調「取」並非單一動作,而是涵蓋了所有能產生執著的有為法(諸有)的總和,是用以界定執取名相的範圍。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取」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取」是指對「有」(指對生存的渴求或執著之狀態)產生執取。
    強調「取」之成立必須以「有」作為對象,揭示了輪迴中執著與存在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句探討認知失效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對象的「取」(領悟/把握)需依賴正確的識別。
    由於「無明」(根本無知)的遮蔽,導致心意識無法正確地領悟對象的真實相貌(相),因而無法達成真正的認知或獲取。
    此處強調無明與認知失能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取」(Upādāna)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某些心理組成(心所)本身不具備足夠的強烈強度(猛利)來單獨構成「取」的特質,因此必須與其他具備相應功能的心理因素結合,才能在整體功能上被認定為「取」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折或總結,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觀點、分析或定義是採取「有部」(Sarvasti-vada)的學說體系。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中,經常涉及不同部派(如set-vada, Sautrantika 等)對法相、時間及業力的不同見解,此處旨在標明學術立場。

名相註解
  • 猛利:指心所作用的強烈程度或劇烈程度。

論「能取諸有至合立為取」,答也。取諸有故 名之為取。由無明不了相,故彼非能取。 及非猛利故,但可與餘合立為取。已上依 有部釋。

182
白話直譯
論「然而契經所說也應該如此」,這是在說明經部的宗義。「什麼是欲軛」,這是經中的提問。「所謂諸欲中」是指眾多貪欲之中,或是五欲境界中,貪欲纏繞壓迫於心者。上文說明貪欲眾多,名為纏繞於心。說明貪欲的過患,這就叫做欲軛,經中說貪就是軛。經中說眾多,是為了顯示過患多。有軛、見軛也應該如此,都是以貪欲為本體。所以《正理》說:「這是以愛為本體,說三種軛的名稱。」但只說三種,像無明軛等,似乎是以無明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然而契經中說到……應該知道也是如此」這段話,是在說明經部宗的見解。。「所謂的『欲軛』是什麼?」這是經論中提出的疑問。。「所謂在諸欲之中」是指在許多貪念之中,或者在五種欲求的對象之中,貪欲強烈到壓迫、束縛內心的狀態。。前面已經說明瞭對慾望和貪愛的種種執著是如何束縛在心靈中的。。說明對慾望與貪心的危害,這就叫做「欲之枷鎖」;經典中將貪心比作禁錮人的軛。。經典裡之所以列出這麼多名稱,是為了說明其中包含的許多缺點與弊端。。這裡提到『軛』與『見』。關於『軛』,應該知道它也一樣,其本質也是由對慾望的貪婪所構成的。。所以《正理論》中提到:「這裡是在針對『愛』的本質,來解釋三軛的名稱。」。不過,如果只提到這三種(譬喻),像是說「無明之軛」之類,看起來就像是在說這件事的本質就是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指出特定引文之論點來源於「經部」(Sthavira/Sarvastivada 的分支),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在法義上的見解差異。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引用經文的說明。
    欲軛(Kāma-yuga)比喻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貪欲之枷鎖,如同牛軛之於牛,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
    此處旨在透過解析「欲軛」的定義,進而闡明解脫之道的必要性。

    此句在解析「欲」的範圍與作用。
    首先區分了「欲」作為內在心理的貪著(貪欲)與外在感官的對象(欲境)。
    強調當貪著心過重時,會產生「纏壓」的作用,使心靈被束縛而無法獲得解脫,這是對煩惱運作機制的論述。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句,總結前文關於「欲貪」等煩惱如何像繩索一樣將心靈束縛(纏),使其無法脫離輪迴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煩惱對心識的染汙與牽引。

    本句旨在解釋「欲軛」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將貪欲比作牲畜頸上的「軛」(枷鎖),強調貪心會禁錮眾生,使其無法解脫,並說明此比喻出自於經論之教導。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旨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指出,在經論中詳細列舉各種名稱,並非為了追求名目繁多,而是為了透過分析這些名稱,揭示其在法義上的不足、矛盾或潛在的錯誤(過患),以導向正確的正見。

    此處在論述煩惱或障礙的譬喻。
    將『軛』(原指套在牛頸上的橫木,比喻束縛)比作一種精神上的禁錮,指出這種束縛的內在覈心(體)即是『欲貪』。
    意指人被慾望與貪婪所牽引,如同牲畜被軛束縛般失去自由。

    本句引用《正理論》以論證「三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三軛(tīṇi yugāni)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三種牽絆,此處強調三軛的實體或根源即是「愛」(tṛṣṇā/rāga),說明束縛的本質在於對對象的渴愛與執著。

    此處在討論論述方式的精準度。
    作者指出若僅使用「無明軛」等譬喻來描述,容易使人誤認為該法本身的體相(本質)就是無明,而忽略了譬喻與被譬喻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體」與「用」或「譬喻」與「實相」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五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是誘發貪欲的外部條件。
  • 纏壓: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壓制心靈,使其無法生起正覺或清淨心。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執著。
  • 纏: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亦稱作「結」或「縛」。
  • 過患:佛教術語,指事物中不完善、有缺陷或能導致痛苦與迷妄的負面因素。
  • 愛體:指「愛」的本質或體質。在佛學中,「愛」是輪迴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
  • 三軛:指三種束縛眾生的枷鎖,通常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執著,或特定對象的牽絆,使眾生無法解脫。
  • 無明軛:以軛(牽引牛車的橫木)譬喻無明,意指無明像軛一樣束縛眾生,使其在輪迴中受牽引而無法脫離。

論「然契經說至應知亦爾」,此述 經部宗也。「欲軛云何」,經中問也。「謂諸欲 中」者,謂眾多貪欲之中,或諸五欲境中,欲 貪至纏壓於心者。上明欲貪眾名纏 於心。明欲貪過患,是名欲軛,經說貪名軛 也。經中說眾名者,示多過患。有軛、見 軛應知亦爾,亦以欲貪為體。故《正理》云「此 於愛體說三軛名。然唯言三者,無明軛 等似言以無明為體。」

183
白話直譯
論「又有其他經說,名為欲等取」,這是引用第二部經證明四取總以貪欲為本體。《正理論》說:「這並不矛盾,因為經意不同。」乃至佛觀察所化眾生、根機所需,在眾多本體中暫且舉出一種。又如經中說:「若斷除一法,我能保證你得不還果。」這一法,就是薩迦耶見。並不是只斷這一法就能得不還果。又如說無明能覆蓋有情眾生,但在其他地方說覆蓋有五種。這部經也是如此,隨所化眾生現前相續中被愛所惱,所以暫且為他們說愛,並無錯誤。以上是解釋。欲軛、有軛二者,可以簡略舉愛,因為愛能攝持它們。什麼是見軛?因為愛與見軛的本性各自不同。以上是難點。舉例也沒有錯,因為見軛這個名稱依訓釋門可以通達兩種義理。如果見就是軛,這就叫見軛,就像無明軛一樣。如果以見軛這個名稱稱為見軛,就如同有軛一樣。佛陀讓佛子明白這兩種義理。雖然也以愛立見軛之名,這樣也沒有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他經典也說過,這被稱為欲等取」,這是引用第二部經來證明,四種取法總體來說都是以對慾望的貪著為本質。。《正理論》中提到:「這兩者並不衝突,因為經文所指的義理不同。。甚至佛陀會觀察受教者的根機與實際需求,在許多可能的解釋方式中,先簡單舉出其中一種。。另外就像經典中記載的:「如果你能斷除某項法執,我能保證你達成不還果的境界。」。這裡所說的「一種法」,指的就是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薩迦耶見)。。並不只是斷掉這一個煩惱就能達到不還果的境界。。就像說無明會遮蔽眾生一樣,但在其他地方提到『蓋』時,是指五種遮蔽。。這部經也是同樣的情況,在隨機化現的眾生相續中,因為被愛欲所困擾,所以簡略地為他們說明愛欲沒有過失的道理。。以上就是對這部分的解釋。。欲界與有界這兩種束縛,可以概括地說就是「愛」,因為愛包含了這兩者的特質。。所謂的「見軛」是什麼意思?。因為「愛」與「見」這兩種枷鎖的性質並不相同。。以上提到的情況都很困難。。這樣舉例也沒有錯誤,因為根據名詞解釋的規則,「軛」這個詞可以通融兩種含義。。如果把「見解」本身就當作一種束縛,就稱為「見軛」,例如將錯誤的見解(無明)視作一種枷鎖。。如果把『看到軛』這個行為稱為『見軛』,就好像認定真的有一個『軛』存在一樣。。這是因為佛陀要讓佛弟子明白這兩種意義。。雖然也被稱為對愛執著的見解之枷鎖,但實際上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四取」(欲取、有取、見取、慢取)的性質。
    作者通過引用其他經論,指出無論是哪一種「取」,其深層的心理驅動力皆是「欲貪」。
    這符合俱舍論對心所法(尤其是貪心)與執著關係的分析,強調取法之根源在於對對象的貪著不捨。

    此句為論疏中之辯論邏輯。
    當兩段經文或論述看似矛盾時,透過分析其「經意」(指涉的對象、層次或語境)之差異,證明兩者在各自的義理範圍內皆成立,故不存在實質的相違(矛盾)。

    此句描述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對機接引」的原則。
    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所化)與修行進度(機行)的需求,從多種可能的論述體系或解釋角度中,選擇最適合的一種來開示,而非一次將所有理論全部列出。

    此句討論修行中斷除煩惱與獲果的關係。
    在部派小乘佛教(如俱舍論體系)中,不還果(Anāgāmi-phala)是指達到不還果位,即不再回到欲界,最終將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強調透過斷除特定的關鍵法(如對欲界的執著)而能保證證得此果位。

    本句在論述煩惱或見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薩迦耶見(Sakkāya-diṭṭhi)是指誤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某一部分或全部認定為恆常不變的「自我」之錯誤見解,是五種不正見之首,也是最深層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進入不還果(Anāgāmi)所需斷除的煩惱層次。
    強調獲得不還果並非僅靠斷除單一特定煩惱,而需滿足相應的斷除條件(如斷除欲界三下分煩惱)。

    此處討論「蓋」字的義理運用。
    在論述無明時,「蓋」是指遮蔽智慧的遮障;而在其他教法語境中,「蓋」則特指「五蓋」(貪欲、嗔恚、睡眠、掉舉、疑),即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

    此處解釋經文採取特定說法的原因。
    由於受教者(所化眾生)在心相續中仍受愛欲(渴愛)的攪擾,佛陀為了對治其執著或誤解,採取簡略的方式闡述「愛無失」,旨在引導眾生正確看待愛欲的性質,以達成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結語,標誌著對前面特定段落、名相或論點的解釋工作已經完成。

    本句討論輪迴的束縛(軛)。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欲」指欲界之愛,「有」指色界與無色界之有。
    由於愛(tṛṣṇā/rāga)是導致眾生在欲界與有界中流轉的根本驅動力,因此將這兩種束縛統攝在「愛」這一核心名相之下,說明其共相。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比喻或名相的質詢。
    「軛」原指套在牛頸上的橫木,在佛法比喻中常用於象徵束縛、障礙或繫縛。
    在此語境下,是在探詢「見軛」這一特定名相的定義及其在論義中的具體指涉。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種類。
    在論述繫縛(軛)時,區分出由「愛」(貪欲)引起的繫縛與由「見」(錯誤見解/我見)引起的繫縛。
    兩者在生起原因與作用機制上的體性(性質)不同,故不能混為一談。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修行條件之艱難,強調達到該境界或理解該理則極其不易。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辨析。
    作者在討論特定名詞(軛)的界定時,指出其在「訓釋門」(即名詞解釋的語言學或定義規則)中具有兩種可兼容的義理,因此在舉例論證時,不論採取哪一種解釋方向,在邏輯上都不會產生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軛」的隱喻,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僅是物質或行為的束縛,錯誤的見解(見)本身就是一種深層的精神束縛,使人無法解脫,如同無明之軛般禁錮心靈。

    此處討論名言(prajñapti)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述認識論時,若將感知過程(見軛)當作一個實體名稱,則會陷入對客體(軛)之實有性的錯誤認知。
    旨在說明名相的黏著會導致對假名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性文字,旨在說明佛陀在教導弟子時,設定特定論述或譬喻的目的是為了讓學習者能正確區分並掌握兩種不同的法義要點,以避免對名相或理路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愛(tṛṣṇā/rāga)與見(dṛṣṭi)的關係時,即使在名相上被歸類為一種束縛或枷鎖(軛),但在論理推演或法義界定上,其分析過程並不存在失誤。

名相註解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或衝突。
  • 經意:指經文中文字所承載的深層義理或特定指涉的含義。
  • 所化:指佛陀教化、導引的對象,即眾生。
  • 機行:指眾生的根機(資質)以及其修行實踐的狀態。
  • 薩迦耶見:梵文 Sakkāya-diṭṭhi,意為「有身見」或「我見」,指執著於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蓋有五:指五蓋,包括貪欲、嗔恚、睡眠(昏沉)、掉舉、懷疑。
  • 釋:指釋義,即對經論中深奧、簡略的文字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
  • 欲:指欲界,由五欲(色聲香味觸)驅動的境界。
  • 見軛:比喻形式的束縛或對對象的錯誤見解所造成的繫縛,需依前後文判定其具體指代之法。
  • 性各別:指兩種法在體性、功能或定義上截然不同,不屬於同一類法。
  • 訓釋門:指對名詞進行定義、解釋的法門或規則,常用於論書中釐清名相的精確義涵。
  • 通二義:指一個詞彙在特定語境下可以同時涵蓋或通融兩種不同的義理,而不產生矛盾。
  • 佛子:指佛陀的弟子,在此論疏語境中泛指學習佛法、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論「又餘經說至 名欲等取」,引第二經證四取總以欲貪為 體也。《正理論》云「此不相違,經意別故。乃至 佛觀所化、機行所須,於多體中且略舉一。 又如經說:『若斷一法,我能保汝得不還果。 一法者,謂薩迦耶見。』非唯斷此得不還果。 又如說無明能蓋有情類,然於餘處說蓋 有五。此經亦爾,隨所化生現相續中為愛 所惱,故略為彼說愛無失。」已上釋也。 欲、有二軛可略舉愛,愛彼攝故。見軛云何? 愛與見軛性各別故。已上難也。舉亦無 失,以見軛名依訓釋門通二義故。若見即 軛,名為見軛,如無明軛。若於見軛名為見 軛,猶如有軛。佛令佛子知二義故。雖亦 於愛立見軛名,而亦無失。

1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已辨隨眠並纏」,從下一頌開始,是第二種名稱的解釋。上面兩句有四種義理來解釋隨眠,第三句解釋其餘四義,最後一句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辨隨眠並纏」開始的下一段偈頌,是對名稱的第二次解釋。。前面兩句話用四種意義來解釋什麼是「隨眠」,第三句話則解釋剩下的四種意義,最後一句話則是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指出《俱舍論》中關於「隨眠」與「纏」的討論,在特定偈頌之後進入第二階段的名相解釋(釋名)。
    在毘曇體系中,隨眠指潛在的煩惱種子,纏指束縛眾生不能解脫的障礙。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旨在釐清前文對「隨眠」(隨眠煩惱)之定義與分類的論述邏輯,將其分為隨眠的四義解釋、其餘四義的補充以及最終的總結。

論「如是已辨隨眠并纏」,自下一頌,第二釋 名。上兩句有四義釋隨眠也,第三一句釋 餘四義,下句結也。

18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微細」,是解釋頌中「微細」這個詞。《正理論》說:「因此聖者阿難陀說:我現在不知道對於同修梵行是否生起慢心?」並不是說完全沒有,因為慢隨眠的行相非常微細,他自己都無法明了慢心有無,何況是凡夫。其他例子也應該如此理解。有的解釋說:即使在剎那極微的時候也有隨增,所以稱為微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達到了極限所以稱為微細」,這是在解釋偈頌裡提到的「微細」這個詞。。《正理論》中提到,聖者阿難陀說:「我現在不確定自己對一起修行的人是否產生了傲慢心?」。不能說完全沒有,因為傲慢的潛在習氣(隨眠)表現得非常微細,連他都還不清楚傲慢心是否存在,更不用說一般的眾生了。。其他的例子也都應該是這樣。。有一種解釋說:即使在極短的剎那之中,仍有不斷增加的變化,所以稱之為微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之註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微細」通常指物質(色法)在分割到最極限、不可再分之狀態(極微)時的特質。
    此句說明論文對「微細」名相之定義來源。

    此句引用《正理論》探討修行者對內省的細微觀察。
    阿難陀雖為聖者,但仍對內審視是否在同修之間產生了微細的「慢心」(傲慢),體現了聖者對除除煩惱、追求心境純淨的嚴格要求,旨在說明即便在高階修行者中,對慢心的覺察依然重要。

    本句討論隨眠(anuśaya)的微細性質。
    隨眠是指潛在的煩惱種子,雖在表面上未顯現,但深藏於心。
    由於「慢」(傲慢)的隨眠行相極其隱蔽,即使是修行程度較高者也難以立刻覺察其有無,因此更遑論一般凡夫(異生)能辨識。
    此處強調的是對內在微細煩惱覺察的困難度。

    此句為論述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所建立的分析邏輯或推論模式,同樣適用於後續或其他類似的對比案例中,以簡省重複論述。

    此處在討論時間與物質(或心法)的極微單位。
    論及「微細」之名,係指即便在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依然存在著連續的增益或變化,顯示法相之精微與不恆常。

名相註解
  • 微細:指極微(Paramāṇu),即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單位。
  • 阿難陀: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後證果位。
  • 同梵行:指共同修行、追求梵行(清淨生活)的道友。
  • 慢心:指傲慢、自大,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遮蔽真理的煩惱(慢),分為五種不同層次的傲慢。
  • 慢隨眠:指潛在於意識深處、尚未顯現但具備觸發能力的傲慢煩惱。
  • 異生:指與佛或聖者不同的眾生,通常指凡夫。

「論曰至故名微細」,釋 頌「微細」字也。《正理論》云「是故聖者阿難陀言: 我今不知於同梵行起慢心不?不說全 無,以慢隨眠行相微細,彼尚不了慢心有 無,況諸異生。餘例應爾。有釋:彼於剎那極 微亦有隨增,故名微細。」

186
白話直譯
論中「二隨增者至增惛滯故」,是解釋頌中的第二義。《正理論》說:「為什麼煩惱會對所緣和相應法產生隨增?」這是在提問。境界增長隨眠,這點毫無疑問,不需要再問。隨眠增長境界及相應法,因為難以理解,所以提出疑問。如前面已經解釋過,這是指前代古師的說法。或者像仇敵伺機尋找破綻,或像見到毒物一樣,應知煩惱對於自身所緣有隨增的意義。也如同熱鐵丸能讓水變熱,或像接觸毒物一樣,應知煩惱對於自身相應也有隨增的意義。以上是解釋所緣和相應。義理不同,比喻也不同,前者是所緣,後者是相應。兩者都像乳母一樣,使嬰兒隨之增長。乳母能讓嬰兒成長,也能讓技藝逐漸積累。所緣和相應能讓諸煩惱不斷增長並積聚。前面說明煩惱增長境界及相應法,這裡說明境界及相應增長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兩種隨增者」到「增加昏沉遲鈍」這段文字,是用來解釋偈頌中第二句的含義。。《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出一個問題:「煩惱是如何依附於對象(所緣),並且隨著對象而同步增加的?」。在境增隨眠的狀態下,不再有疑惑且不需要詢問。。因為隨眠的增長境界以及相關的相應法很難理解,所以請問。。就像前面解釋過的,這裡指的是之前的古印度導師釋迦牟尼。。就像對討厭的人時刻窺視想找漏洞,或是看到劇毒之物,應當知道煩惱會隨著它所對應的對象而增加。。就像熱鐵球能讓水變熱,或者像接觸毒藥會中毒一樣;應該知道煩惱在與自身相應時,具有隨之增加的性質。。前面的文字已經解釋過什麼是「所緣」以及什麼是「相應」了。。在義理上的區分與比喻不同:前面提到的是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後面提到的是與心意識共同產生的心理狀態(相應)。。這兩種情況就像乳母餵養嬰兒一樣,讓嬰兒隨著時間逐漸成長。。就像乳母能讓嬰兒長大,並讓孩子逐漸習得各種才藝。。對象的牽引以及心理狀態的相隨,會讓各種煩惱不斷地增長並累積。。前面解釋了會讓煩惱增加的外部環境(增上境)以及伴隨產生的心法(相應法),這裡則要說明由這些環境與相應法所促成的增上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與偈頌之對照解釋。
    文中討論的是導致心識惛滯(遲鈍、不靈活)的因素,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心所法的分析,說明特定隨增隨行法如何導致認知功能下降。

    本句為論疏對引用文獻的標記。
    討論的核心在於煩惱(Klesha)與其對象(所緣/Alambana)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煩惱是否隨其所緣的數量或強度而增加,涉及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及其對外境的依止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śayin)在不同境界增長或作用下的狀態。
    在特定的修行層次或認知境遇中,原本潛伏的煩惱(隨眠)被轉化或消除,使修行者對法義達到確信,不再產生疑問或需要請益。

    本句為論述之導入,指出在分析「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時,其觸發的增長境界(增境)以及與之共同起作用的法(相應法)在義理上較為複雜,需要進一步詳細闡釋。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追溯與確認,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對象是指歷史上的佛陀釋迦牟尼,旨在消除對特定稱謂的歧義,確保論述對象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煩惱(klesha)與其所緣(object of attention)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某些煩惱在面對特定對象(如仇恨者或危險物)時,會因為對象的特質而導致煩惱的強度隨之增強,此即「隨增義」。

    本段以類比說明煩惱的「隨增義」。
    熱鐵丸使水熱、觸毒導致中毒,皆為一種因觸發而產生的遞增反應。
    在此比喻煩惱為觸媒,說明煩惱在與心相應時,會使其影響力或強度隨之增長,而非靜止不變。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提示讀者先前已對心法研究中的核心概念「所緣」(意識對象)與「相應」(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完成定義與解釋,以便後續論述。

    此句在分析心法(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所緣」與「相應」至關重要:所緣是指心意識所觀察、認識的對象(客體);而相應則是指與心意識同時生起、共同作用的心所法(主體之伴隨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或現象在特定條件(如乳母之養)的支持下,能使其對象(如嬰兒)隨之而增長、發展的遞增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喻,用以說明某種因緣或條件(如乳母)如何對對象(如嬰兒)產生持續性的支持與推動,使其在生理(增長)與能力(伎藝)上逐步完善。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心法或業力的累積與成熟過程。

    本句分析煩惱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煩惱的產生不僅依賴於外部的「所緣」(對象),還依賴於與之同時產生的「相應」心所。
    這兩者共同作用,使煩惱在時間上形成相續,導致煩惱在心識中不斷增強並累積。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說明,區分「增上境(Kṣobhaka)」與「增上煩惱(Kṣobhaka-kleśa)」的論述順序。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先討論導致煩惱生起的外部條件(境)與內部共時法(相應),隨後討論在這些條件下而產生的特定煩惱類別。

名相註解
  • 惛滯:指心神昏沉、遲鈍,不能敏捷地覺知或反應。
  • 境增:指在特定的境界或條件下增加、增長。
  • 增境:指使心意識中之法在量或質上有所增長的對境。
  • 古師釋:指古印度時期的導師釋迦牟尼佛。
  • 隨增義:指煩惱的強度隨著對象的性質或情境而相應增加的特質。
  • 伎藝:指各種才藝、技能或專長。
  • 增煩惱:全稱增上煩惱,指在特定增上境的觸發下而生起或加劇的煩惱。

論「二隨增者 至增惛滯故」,釋頌第二義也。《正理論》云「如何 煩惱有於所緣、相應隨增」,問也。境增 隨眠,無疑不問。隨眠增境及相應法,難解 故問。如前已辨,指前古師釋也。或 如怨害伺求瑕隙,及如見毒,應知煩惱於 自所緣有隨增義。亦如熱鐵丸能令水 熱,及如觸毒,應知煩惱於自相應有隨增 義。已上文釋所緣、相應。義別喻異,前是所 緣、後是相應。二皆同乳母,令嬰兒隨增。 乳母能令嬰兒增長,及令伎藝漸次積集。 所緣、相應令諸煩惱相續增長及得積集。 前明煩惱增境及相應法,此明境及相應 增煩惱也。

187
白話直譯
論中「言隨逐者至常為過患」,是解釋頌中的第三義。《正理論》說:「所謂從無始以來,在相續中生起隨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追隨他人往往會帶來麻煩」,這是在解釋頌文中的第三個義理。。《正理論》這部書提到:「是指從無始以來,在心念的連續過程中,產生了隨之跟隨的習氣或傾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與頌文的對照解釋。
    討論的是關於「隨逐」(追隨他人或隨波逐流)在修行或行為上所導致的過患(弊端),旨在分析特定行為模式對解脫或正法的妨礙。

    此句探討種子或習氣(隨逐)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義理框架中,強調業力或習氣在心相續(意識流)中不斷延續,並在條件成熟時產生相應的反應或傾向,說明瞭煩惱與習氣的深根性。

名相註解
  • 隨逐:指盲目追隨他人或依循世俗慣例而行。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久遠。

論「言隨逐者至常為過患」,釋 頌第三義也。《正理論》云「謂無始來於相續 中起得隨逐。」

188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不作加行而自然隨轉」,是釋頌的第四層義理。《正理論》說:「極難斷除,就像四日瘧疾和鼠毒一樣。」有人說:隨縛是指能夠恆常隨行,如同海水總是隨著空中行走的影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需要經過刻意的加行練習就達到,所以稱為隨轉」,這是在解釋頌文中的第四個義理。。《正理論》中提到:這種狀態非常難以擺脫,就像患了四日瘧疾或中了鼠毒等病症一樣。。有一種觀點認為:所謂的「隨縛」是指恆久地跟隨,就像海水隨著天空的變化而產生陰影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階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轉」是指一種自然而然的轉移或進入狀態,不需要像一般修行者那樣經過繁瑣、刻意的「加行」(準備性的修行階段)即可達成。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醫學病症類比,說明某些煩惱或業力之深沉,使其極難被根除或脫離,強調其執著之強烈與清除之困難。

    此處討論「隨縛」之定義,旨在說明某種法(如業力或煩惱)與對象之間恆常不離的依附關係。
    以海水之影隨空行喻之,強調其相隨的必然性與不可分離性,是用於分析心法或物質法之隨伴特性的論議。

名相註解
  • 隨轉:指自然地轉向或進入某種法境,不需刻意造作。
  • 四日瘧:古印度醫學術語,指每隔四天發作一次的瘧疾,以此比喻病根深在,難以速癒。
  • 鼠毒:指被鼠類咬傷後中毒,在古代醫學中被視為極難治療且危險的病症。
  • 隨縛:指一種恆常隨伴、不離不散的束縛或依附狀態。
  • 空行影:指天空之變動所導致的陰影或映像,在此作為比喻,說明隨從關係的同步性。

論「不作加行至故名隨 轉」,釋頌第四義也。《正理論》云「極難離故, 如四日瘧及鼠毒等。有說:隨縛謂得恒隨, 如海水所隨空行影。」

1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這樣的義理,所以稱為隨眠」,是總結名稱的解釋。《正理論》說:「因為上述所說的各種因緣,十種煩惱被稱為隨眠。」以上兩部論都在總結隨眠的名稱,並非從訓詁詞義來解釋,而是因為十種煩惱具備前述四種義理才稱為隨眠。有人說:微細是「眠」的義理,後三種是「隨」的義理。這種說法不正確。為什麼能這樣判斷?因為本論也是依據這樣的義理才稱為隨眠。《正理論》說:「因為上述所說的各種因緣,十種煩惱被稱為隨眠。」所以可知,僅僅因為過失多才稱為隨眠,並不是從四種義理中取訓詁詞義來解釋,《正理論》另有訓詁詞義的解釋。《正理論》說:「若依訓詁詞義來解釋這個名稱,是指在相續中隨著流轉而潛伏,所以叫隨眠,或是在勝義相續中潛伏,所以叫隨眠,就是趣入如實理解的階位時,成為惛迷的義理。」或者有些在地獄中長時隨逐覆蓋有情的類型,所以稱為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有這樣的意義,所以被稱為隨眠」,這句話是在總結並解釋這個名詞的含義。。《正理論》這本書提到:因為前面所說的這些原因,這十種煩惱被稱為『隨眠』。。前面兩種論述對「隨眠」這個名稱的總結,並不是在解釋這個詞本身的字面意思,而是因為十種煩惱具有前面提到的四種特性,所以才被稱為隨眠。。有人認為:「微細」是指睡眠的本義,後面的三項則是隨之而來的相關義項。。不是這樣的。。為什麼能知道呢?。這部論書也是因為這樣的含義,所以才稱之為「隨眠」。。《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前面所說的這些原因和條件,所以將十種煩惱稱為『隨眠』。。所以可知,之所以稱為「隨眠」,是因為它具有許多過失,而不是從那四種取法中去解釋它的詞義,因為在《正理》論中已經有專門討論詞義解釋的章節了。。《正理論》中這樣解釋這個名稱:所謂「隨眠」,是指在隨順流俗的意識連續過程中處於睡眠(昏沉)狀態,或者在隨順勝義的意識連續過程中處於睡眠狀態。這就是指在進入『如實解』的階段時,心智處於一種昏迷不覺的狀態。。或者像是在監獄中長期跟隨的人,遮蔽了眾生,所以稱為隨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分析,說明「隨眠」一詞的定義來源。
    在俱舍論體系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在的、隨順於習氣而隱伏的煩惱,如同睡眠般潛伏在心意識中,待因緣成熟時即會顯現。

    此句解釋「隨眠」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被覺悟之智慧根除的煩惱種子,雖在平時處於休眠狀態,但一旦遇到應緣便會觸發。
    此處引用《正理論》來界定十種煩惱(如貪、嗔、癡等)之所以被稱為隨眠的理據。

    此處在討論「隨眠」(Anusaya)的定義。
    作者指出,對隨眠的界定不應僅停留在語言文字的字面解釋(訓詞門),而應從其法義特徵出發。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隨順種子而生、尚未被覺悟所根除的深層煩惱。
    這裡強調的是十種煩惱(如貪、瞋、癡等)因為具備特定的潛伏與隨從特性(上四義),才被賦予「隨眠」這一名稱。

    此處在討論關於「眠」之定義的詮釋差異。
    在論疏的分析中,區分「正義」(核心定義)與「隨義」(依附於正義而產生的延伸含義),旨在精確界定心法或狀態的性質,避免在分析心所或意識狀態時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述觀點或假設的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進而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據或證明過程,以確立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旨在解釋「隨眠」一詞的定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中、隨時準備起作用的煩惱種子( latent tendency),此處說明該論對隨眠的定義是基於其潛伏且隨伴的特質。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隨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在於心、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這裡強調十種煩惱(如貪、嗔、癡等)之所以被稱為隨眠,是因為它們具有深層的潛伏屬性,在特定因緣觸發時會顯現。

    本句在討論「隨眠」(Anusaya)的名相定義。
    作者指出隨眠之所以得名,是基於其潛伏且具過失的特性(法義),而非透過語言學上的「訓詞」(詞義解析)來界定。
    這顯示了在論疏體系中,對名相的定義優先考量其法義屬性,而非僅依賴語言文字的推導,且明確區分了本論與《正理》(Nyāyapraveśa 或相關正理論著)在語言分析方法上的差異。

    此段討論「隨眠」(Anusaya)的定義。
    隨眠指潛在的煩惱,如深眠般潛伏在意識相續中,雖未顯現但根源未除。
    文中區分了隨流(世俗)與隨勝(勝義)兩種相續狀態下的潛伏,並指出這種潛在的惛迷狀態是妨礙進入「如實解」(對真理的正確理解)的關鍵障礙。

    此處以獄中長期隨從之情狀,比喻隨眠煩惱深藏於心識之中,如影隨形且遮蔽心智,使其無法覺悟。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隨眠是指潛在的、尚未顯現但持續存在的習氣煩惱。

名相註解
  • 訓詞門:指對名詞、術語進行字面意義、詞源或語言學上的解釋方法。
  • 十種煩惱:指俱舍論中所定義的十種主要煩惱,包含貪、瞋、癡、慢、疑、視、睡眠、不信、不安、煩躁等。
  • 眠義:指睡眠狀態的定義或本質。
  • 隨義:指非核心定義,但隨主義而產生的附加含義或相關特徵。
  • 訓詞:指對詞語字面意義的解釋或推導。
  • 如實解位:指如實地理解法相、達到正確見解的境界或階段。
  • 惛迷:指心智昏沉、不能清醒覺察真理的狀態。

論「由如是義故 名隨眠」,結釋名也。《正理論》云「由此所說諸 因緣故,十種煩惱立隨眠名。」此上二論 結隨眠名,皆非訓詞門釋,但是十種煩惱 有上四義立隨眠名。有人云:微細是眠 義,後三是隨義。非也。所以得知?此論亦 是由如是義故名隨眠。《正理論》云「由此所 說諸因緣故,十種煩惱立隨眠名。」故知但 是過失多故立隨眠名,非是四中取訓詞 釋,《正理》別有訓詞門故。《正理論》云「依訓詞 門釋此名者,謂隨流者相續中眠故名隨 眠,或隨勝者相續中眠故名隨眠,即是趣 入如實解位為惛迷義。或有獄中長時隨逐 覆有情類故名隨眠。」

1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稽留有情,所以稱為漏」,這是總體解釋漏的名稱。就像堤防漏水,有兩層義理:一是停留的義理,就是停留在生死中的意思;二是流動的義理,就是在生死中流轉不息。「從六個傷口流失無窮」這句,正是明說漏的本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能稽留有情眾生使其來到此處,所以稱為『漏』。」以上這段話是總括地解釋這個名稱的含義。。就像堤壩或池塘漏水一樣,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住」的意思,也就是指讓生死狀態持續留存的意義。。第二種是『流』的意思,指的是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文中提到的「在六種感官門徑中不斷地洩漏」,這正是對『漏』這個概念的明確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漏」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漏」並非僅指煩惱之漏,而是指能使有情眾生被稽留、吸引而至的因素,此句為對該名相的總體定義解釋。

    本段以堤塘漏水為喻,分析業力或煩惱在生死輪迴中如何起作用。
    在此強調「住義」,指因緣不除,導致眾生持續停留在生死流轉的狀態中,無法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流』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流』是指眾生因無明與習氣,在六道生死中隨業力驅使而遷轉不息的狀態,強調的是一種不穩定且持續變遷的輪迴過程。

    此處論述針對「漏」(āsrav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漏」指煩惱如同水漏般不截斷而流出,導致眾生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接觸時,不斷產生執著與煩惱,使其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名相註解
  • 稽留:牽制、停留或使之逗留。
  • 總釋名:總括性地解釋名稱的義理。
  • 住義:指停留、留住的含義,在論述生死輪迴時,指使生命狀態持續在六道中遷轉而不止。
  • 生死:指眾生在未覺悟前,受業力驅使而不斷在生與死之間輪迴的狀態。
  • 流義:指流轉之義,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遷轉不定的狀態。
  • 六瘡門: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被視為心靈受染汙、產生煩惱的六個漏洞或傷口。

論「稽留有情至 故名為漏」,上總釋名。如堤塘漏水,有其二 義:一者住義,即是留住生死之義;二是流義, 即是於生死中流轉。「於六瘡門泄過無 窮」者,正明漏也。

1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極度沖刷善法,所以稱為瀑流」,這是總體解釋瀑流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這種狀態極其漂蕩且流轉得很快,所以稱之為瀑流」,這是在總體解釋『瀑流』這個名稱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瀑流」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某些法相的快速流轉特質,以「瀑流」比喻其不間斷且強力的流動狀態,說明名相之由來。

論「極漂善品故名瀑 流」,總釋瀑流名也。

1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和合有情,所以稱為軛」,這是總體解釋軛的名稱。讓有情與界、趣、生三者結合,所以稱為軛,就像車子的軛一樣。《正理論》說:「在界、趣、生三者的和合中稱為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有情眾生聚集在一起,所以稱為軛」,這是在總結說明為什麼叫作「軛」。。讓有情眾生與界、趣、生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因此被稱為「軛」,就像車輪兩側用來固定軸心的軛一樣。。《正理論》中提到:將界、趣、生這三者結合起來,就稱為『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軛」(Yoke/Yuga)這一比喻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軛」通常比喻將眾生束縛或結合在一起的狀態,此句旨在說明其名稱的由來是基於有情眾生的共同和合(聚集)。

    本句解釋「軛」之比喻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軛是指將有情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機制。
    有情眾生與界(心身之屬性)、趣(六道去向)、生(生死的狀態)相互結合,使其無法脫離輪迴,如同車軛將車輪固定在軸上,限制其自由,象徵眾生被業力與習氣所拘束。

    此處引用《正理論》定義「軛」之義。
    在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論議中,「軛」比喻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力量。
    界( realms/elements)、趣(destinies/gatis)、生(birth/bhava)三者相互作用,使眾生無法脫離生死,如同被軛之牲畜般受限。

名相註解
  • 趣:指眾生根據業力所投生的六種去向(六趣)。

論「和合有情故名 為軛」,總釋軛名。令有情與界、趣、生共和 合故名軛,猶如車軛。《正理論》云「於界、趣、 生和合名軛。」

1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作為依靠執著,所以稱為取」,這是總體解釋取的名稱。能以執取三有自體作為依靠的緣故。《正理論》說:「執取各自自體稱為取」,以上是有部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能成為執著的對象,所以稱為『取』」,這句話是在總括地解釋什麼是『取』。。因為它能讓對三有境界的執著,以它自身的體性作為依託。。《正理論》這本書說:「把每一個對象的自體執著住,就叫做『取』」。關於這一點,前面已經提供有部的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取」的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取」是指心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
    此句解釋「取」之所以得名,是因為它提供了被執著的依止(依據),說明瞭名相與其法義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輪迴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或特定的心法)作為依止,使得眾生能夠執著於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存狀態,從而產生繫縛與輪迴的基礎。

    此處在討論「取」的定義。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取是指對個體自體(Svaprava)的執著。
    作者在此引用論典並指出前文已針對有部(Sarvastivada)對此名相的詮釋做過說明,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對「取」之定義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執取: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是產生煩惱與業力的關鍵。
  • 自體: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Svaprava)。

論「能為依執故名為取」, 總釋取名也。能與執取三有自體為依故。 《正理論》云「執取彼彼自體名取」,已上有部 釋也。

1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善於解釋者應該這樣說」,以下是論主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如果能好好解釋,應該這樣說」之後的內容,就是論主對此進行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旨在明確區分論典原文與論主(作者)的解釋部分。
    在研究俱舍論疏時,辨析「論」與「疏」的界限至關重要,以確定特定見解是出自原論還是後世釋義。

論「若善釋者應作是言」,已下論主 釋也。

1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諸境界中稱為漏」,這是在解釋漏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境界中,最極端的部分被稱為『漏』」,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定義「漏」的義理。
    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漏」是指能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此處強調其在境界中的極端性質(至),說明漏是導致出離困難的核心障礙。

名相註解
  • 境界:指心法所能觸及、感知的所有對象(內在或外在)。

「論諸境界中至說名為漏」,此釋漏 也。

1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勢力增強到難以違抗」,這是在解釋瀑流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勢力強大到讓人無法抵抗」這句話,是在解釋瀑流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
    在討論風或水的勢力時,論師以「勢增上」來定義一種不可抗拒的強大力量,而此處的具體對象(釋義)是指瀑流之強勢,用以分析物質或自然現象的特性。

論「若勢增上至難違拒故」,釋瀑流 也。

1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現行時能起作用,所以稱為軛」,這是在解釋軛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在現行發生時達到,所以稱為軛」,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中針對「軛」(Yoke/Bandhana)之定義進行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語境中,「軛」通常比喻束縛或限制,此句旨在說明該法在「現行」(實際運作或顯現)之時產生的束縛作用,從而定義其名相。

名相註解
  • 現行:指心法或心所法在實際運作、顯現的狀態,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相對。

論「於現行時至故名為軛」,此釋軛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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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執取欲等,所以稱為取」,或者說以愛執取四種法,稱為四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執著於慾望等因素,所以稱為『取』」;也有觀點認為,用愛執去抓取四種對象,就稱為『四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取」的定義。
    前者將「取」定義為一種因欲而生的執著心理狀態;後者則將其細分為「四取」(欲取、有取、見取、生存取),強調愛執作用於不同對象而產生的四種抓取形式。
    此處體現了俱舍論對煩惱名相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愛執: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黏著心。

論「執欲等故說名為取」,或謂以愛 執取四法名為四取。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