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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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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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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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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業品第四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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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從這裡以下有四頌半,第八解釋經中黑黑等四種業。文中分為三部分:一是說明業的本體,二是說明斷除的差異,三是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一頌半解釋四種業的本體,先提出問題,後面再回答。這就是提問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經中又討論到其相貌如何」,從這裡開始共有四個半頌,其中第八部分說明瞭經中所說的「黑黑」等四種業相。。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業」的本質是什麼,第二是反駁錯誤的觀點,第三則是敘述其他不同的說法。。這一段偈頌,前半部分在說明四種業的體相,採取先提出問題、接著回答的方式。。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及經文的結構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業相的具體表現(相云何),特別是指透過色相(如黑色)來標誌的不同業果或業力狀態,屬於毘曇體系中對業相細節的分類討論。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梳理對「業」的論述邏輯:先定義正義(業體),再透過辨析排除錯誤見解(斷異),最後列舉並分析其他學說(異說),以確立正見。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指出該偈頌在論述「四業」(通常指俱舍論中對業的分類)的體相時,採用了問答形式的編排結構,以便於學者理解業力的性質與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敘述之內容即為對象所提出的疑問,旨在釐清論述邏輯,將其區分為「問」與「答」的結構。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頌:指印度古典詩律,經論中常用頌詞來概括核心教義。
  • 四業:指在特定語境下,依據顏色或性質區分的四種業力表現相。
  • 業體:業的本質、定義或體相。
  • 斷異:指透過邏輯辯論,切斷或排除與正見相悖的異端見解。
  • 異說:指其他宗派或學者的不同觀點。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或定義。

論「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自此已下有四頌 半,第八明經中黑黑等四業。文中有三: 一明業體、二明斷異、三述異說。此一頌 半明四業體,先問、後答。此即問也。

5
白話直譯
論中「曰至說黑黑等四」,這是在解釋建立四種業的意義。「業果性不同」是指黑黑等三種業。「所治能治殊」是指有漏業為所治,無漏業為能治。性是本體,類是種類,性和類不同,因此分為四種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說黑黑』這四種情況」,這段話是在解釋如何建立四種業力的定義。。所謂「業力與果報的性質不同」,是指分為三類:完全是黑色的惡業、黑白交雜的業,以及完全是白色的善業。。「被治療的東西與治療的手段不同」是指:需要被消除的是有漏的業力,而用來消除它的則是無漏的智慧或法門。。所謂的「性」是指事物的本質,「類」是指事物的種類。根據本質與種類的不同,可以將業分為四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業力的分類與定名,此處旨在釐清論文中透過特定事例(如黑黑等四種組合)來定義四種不同性質或強度的業力之意旨。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性質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依其性質分為三類:純惡(黑)、善惡混雜(黑白)、純善(白),對應的果報亦隨之而異。

    此句討論修行中「治病」的對象與手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旨在消除煩惱與業力,因此將「有漏業」(帶有煩惱的業)視為病竈(所治),而將「無漏法」(如四諦、八正道等解脫道)視為藥方(能治)。
    強調對治之法必須在層級上高於或不同於被對治的對象,方能達成解脫。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時需區分「性」(體性/性質)與「類」(種類/類別),以此作為區分四種業(通常指別業、共業或依造業之性質分法)的判別標準。

名相註解
  • 三業:指業力的三種性質,分為黑業(惡業)、白業(善業)以及黑白交雜業(有善有惡的業)。
  • 黑:在佛教術語中代表惡業,因其性質沉重、陰暗而稱為黑。
  • 所治:指被對治、被消除的對象,此處指有漏業。
  • 能治:指能對治、能消除的手段,此處指無漏法。
  • 有漏業:指由煩惱驅使而造,仍處於輪迴生死中的業力。
  • 無漏:指不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通常指解脫道或涅槃境界。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體性(Svalaksana)。
  • 類:指事物的類別或共相(Sajatiya)。

「論 曰至說黑黑等四」,此釋建立四業意也。「業 果性不同」者,謂黑黑等三業。「所治能治殊」 者,有漏業為所治,無漏為能治。性是體 性,類是種類,性、類不同分為四業。

6
白話直譯
論中「諸不善業至不可意故」,是在解釋黑黑業。因為染污所以稱為黑,果報不可意也稱為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所有不善業達到不可意(極其深重)的程度」,這是在解釋所謂的「黑黑業」。。因為被汙染了所以稱為「黑」,也因為結果不令人滿意而稱為「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之深淺與色相。
    所謂「黑黑業」是指極其沉重、深黑的不善業,其特徵在於其惡劣程度已達到令人不可意(無法想像或極其嚴重)的地步,導致造業者陷入深重苦果。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黑」分為兩種義理:一是描述現象上的染汙(因);二是描述其產生的不理想結果(果)。
    透過對名相的細分,釐清事物屬性的定義。

名相註解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不吉祥結果的惡業,如殺、盜、淫等。
  • 不可意:指超出一般認知、極其嚴重或不可思議的程度。
  • 黑黑業:指極其深重、極其惡劣的不善業,以「黑」色隱喻其陰暗與沉重之義。
  • 染汙:指事物被雜質汙染或失去純淨的狀態。

論 「諸不善業至不可意故」,釋黑黑業。因染污故 名黑,果不可意名黑。

7
白話直譯
論中「色界善業至是可意故」,因為遠離惡行所以稱為白,果報可意也稱為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色界善業等之所以被稱為『白』,是因為它們令人滿意。」從原因來看,是因為遠離了惡業所以稱之為白;從結果來看,是因為產生的果報令人滿意,所以稱之為白。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白」這一名相在色界善業中的義理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白」代表一種清淨、正向的狀態。
    此處從「因」與「果」兩個維度解析:其一,因其行為本身遠離惡行(離惡),故具備清淨之特質;其二,因其導向的果報是令人愉悅、滿意的(可意),故稱之為白。

名相註解
  • 色界善業:指在色界定中或能導向色界 rebirth 的善業。
  • 可意:指令人滿意、愉悅,通常指正面的果報。
  • 白:在此非指顏色,而是比喻清淨、善、無染的狀態。

論「色界善業至 是可意故」,因離惡故名白,果可意故名白。

8
白話直譯
論中「何故不言至則說非餘」,解釋無色界善業雖然因果都為白,但不特別說明其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詢問:「為什麼不直接說到這裡就結束,反而說成『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對此解釋道:雖然已經交代了無色界善法的因與果,但還沒有說明其中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特定措辭的細膩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無色定」等無色界善法在因果關係上的表述,質疑為何在論述邏輯上不採取簡單的終止(至則),而使用排除法(非餘),旨在釐清論著在界定法義時的嚴謹度與推論過程。

名相註解
  • 無色善:指在無色界定中產生的善法,不依賴物質色法而存在。
  • 因、果:指導致無色善的條件(因)及其產生的結果(果)。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推導過程。

論「何故不言至則說非餘」,釋無色善雖 因、果俱白,不說所以也。

9
白話直譯
論中「然契經中至非愛果雜故」,是在解釋黑白業。因為雜有惡行,所以因為惡所雜,果報則雜有非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然而在經集中……」到「並非是愛之果的雜染」這一段話,是用來解釋黑業與白業的。。因為原因中混雜了惡業,所以結果中也會混雜著不令人喜愛的因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黑業(惡業)與白業(善業)是導致輪迴、產生果報的兩種基本業力。
    此段落旨在釐清經論中關於業力如何導致雜染果報,以及如何區分善惡業之果的論述。

    本句論述因果相應的性質。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理論,果報的性質由其因決定。
    若種植惡因(惡業),所產生的果報必然夾雜著痛苦或不悅的性質(非愛),說明業力感召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黑白業:指黑業(惡業)與白業(善業)。黑業導致惡果,白業導致善果。
  • 非愛果:指不屬於由貪愛所牽引而產生的雜染果報,或指非由愛欲驅使的果報狀態。
  • 惡:指引起痛苦、導致墮落的惡業或心法。
  • 非愛:指不被喜愛的、令人厭惡的狀態,通常指苦果或不悅的感受。

論「然契經中 至非愛果雜故」,釋黑白業也。因以惡所雜 故,果以非愛雜故。

10
白話直譯
論中「此黑白名至互相違故」,是在解釋雜的名稱。所說「黑白」是就相續而立,並非一種業同時是黑也是白,也不是異熟同時可意又不可意。善與惡、可意與不可意,彼此互相違背。但因為相續中與黑業雜合,所以欲界業稱為黑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黑與白的名稱完全相反」這段話,是用來解釋所謂的「雜名」。。這裡說的「黑白」是指業力的連續狀態。並不是說單一個業同時具有黑色和白色,也不是說一個異熟果同時既讓人滿意又讓人不滿意。。善與惡、令人滿意與令人不滿意,這兩組概念是互不相容、相反的。。然而,因為這些業力持續不斷,且與黑色的惡業混雜在一起,所以欲界中的業被稱為「黑白業」。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名言(語言標記)的分析。
    討論對立的名稱(如黑與白)如何界定彼此的範圍,藉此解釋「雜名」在名言定義中的邏輯運作,旨在分析名相的相對性與區分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雜業」或「相續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的性質(黑、白、雜)是基於業力的相續而定。
    單一的業種子在瞬間只能是一種性質,不可能同時是黑(惡)且是白(善);同樣地,由該業產生的異熟果在特定時刻也不能同時是可意(樂果)與不可意(苦果)。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業力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善與惡是對立的價值判定,而「可意」(意樂/滿足)與「不可意」(不滿足/厭離)則對應於感受或心境的對立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這兩對概念在定義上具有互斥性。

    此處討論欲界業力的性質。
    在欲界中,善業(白)與惡業(黑)往往交織相續,難以完全純淨,因此將欲界業概稱為「黑白」。
    這反映了欲界眾生處於貪嗔癡之染汙中,業力呈現雜染狀態的特徵。

名相註解
  • 雜名:在名言分析中,指不屬於單一特定定義,或包含多種屬性、對立屬性之概括名稱。
  • 互相違:指意義上的完全相反或不相容,是用於區分名相的對立基準。
  • 黑白:佛教術語,以顏色隱喻業的性質,「黑」指惡業,「白」指善業。
  • 相續:指心意識或業力的連續不斷,在此指多種性質的業相繼發生。
  • 異熟:指業報在經過時間演化後,在最適合的時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欲界業:在欲界(以慾望為主導之世界)中所造的善惡業。

論「此黑白名至互 相違故」,釋雜名也。言「黑白」者,就相續 立,非一業亦黑亦白,非異熟亦可意亦不 可意。善、惡,可意、不可意,互相違故。然由相 續與黑雜故,即欲界業名為黑白。

11
白話直譯
論中「豈不惡業果至名為白黑」,這是在提出質疑。善業雜合於惡業,善就稱為黑白;惡業雜合於善業,惡應該稱為白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不是因為惡業的果報到來時,才被稱為白黑嗎?」這是一個需要解析的難點。。當善業中混雜了惡業時,這種善被稱為「黑白」之善。。當惡業與善業混雜在一起時,這樣的惡業應該被稱為「白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與名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特定的果報(如色相的白黑),此句旨在分析「惡業」與其產生的「果相」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對應關係,以及如何定義這種因果名相。
    作者在此指出論著中的這一論點具有爭議或難以解釋之處(難也)。

    此處討論業力的純淨與雜染。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若善業的組成中混入了不善的因素(如動機不純或伴隨惡念),則不再是純淨的善,而稱為「黑白」業,類比於黑白相雜之色,指其果報將不再純粹。

    此處討論業力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純粹的惡業如純黑,純粹的善業如純白;而當惡業中混有善業成分,或是在特定的心理狀態下,其性質不再純粹,故以「白黑」雜色來比喻這種不純淨的業力狀態。

名相註解
  • 惡業:指導致痛苦或不善果報的造作。
  • 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
  • 難:指在論學中具有爭議、難以解釋或需要進一步破除疑惑的關鍵點。
  • 善業:指導致快樂果報的良善行為、言語或意業。
  • 白黑:比喻善惡雜染的狀態,非純粹之惡。

論「豈不惡業果至名為白黑」,難也。善為惡 業雜,善名為黑白;惡為善業雜,惡應名白 黑。

12
白話直譯
論中「不善業果至惡勝善故」,這是在回答前面的質疑。在地獄中不善業的果報,不會被善業果報所雜合。欲界善果,必定被不善業果所雜,因為六欲天中有不善果報。由於欲界散地惡業勝過善業,所以惡必定雜合善,善不會雜合惡。《正理論》說:「這個質疑不合理。因為欲界中不善數行的力量能夠壓制善業,所以那裡的苦果會雜合樂異熟。欲界善業微弱,沒有能力壓制不善,所以那裡的樂果也無法雜合苦異熟,因此惡業果報得純黑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善業的果報極其惡劣,其力量強過善業」,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在地獄中承受惡業果報時,不會被善業的果報所幹擾或混雜。。欲界中的善報一定會夾雜著不善業的果報,因為在六個欲界天中存在著不善的果報。。因為在欲界的散地中,惡業的力量強於善業,所以惡業之中必然混雜著善業,但善業之中則不混雜惡業。。《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這個質疑並不合理。」。因為在欲界中,惡行的力量能夠遮蔽善行的影響,所以即便產生的果報是痛苦的,其中仍會雜夾一些快樂的體驗。。在欲界中,善業的力量較弱,無法壓制不善業;因此,其產生的樂果中不會混雜苦的異熟果,所以惡業的果報被稱為「純黑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核心在於「惡業」與「善業」在果報上的強度差異。
    在特定法義脈絡下,解釋為何不善業的果報在某些情況下顯現得比善業更為強烈或決定性,用以說明業力運行的特性。

    此處討論業果的單一性與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論框架中,一旦眾生墮入地獄,在該段惡業果報之期間,其苦受是連續且純粹的,不會因為過去曾做過的善業而中斷或被善果所稀釋,必須受盡該惡業之果方能脫離。

    此處論述欲界果報的特性。
    在欲界中,即便受用善果,也無法完全脫離不善業的影響,因為欲界(含六慾天)的環境與性質決定了善惡果報往往交織在一起,無法像色界或無色界那樣純淨。

    此處討論欲界散地(非淨土)的業力特徵。
    在惡勝善的環境中,惡業之發生往往伴隨微弱的善心或善因(雜善),但由於善業的純淨性與惡業的強勢,純粹的善業不會混入惡業。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旨在反駁對方的質疑(難)。
    在論學體系中,「難」指對特定觀點提出的質疑或挑戰,而「非理」則是指該質疑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欲界業果的特性。
    在欲界中,善惡業力的作用並非絕對排他,惡業雖主導苦果,但善業的力道仍可能在苦果中夾雜部分樂果,這種現象稱為「雜樂」,說明瞭欲界異熟果之複雜性。

    本段討論欲界業果的性質。
    在欲界,善業的力量不足以遮蔽或壓制惡業的運作(陵伏),導致善惡果報在特定條件下呈現分明。
    由於惡業產生的苦果中不混雜善業的樂果,使其性質單純地表現為苦,故名之為「純黑」。

名相註解
  • 勝:指力量強大、程度更深或在影響力上佔主導地位。
  • 不善業果:由惡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善業果:由善行所導致的幸福果報。
  • 雜:指混雜、幹擾或中斷。在此指惡業果報在執行過程中不被其他不同性質的果報所介入。
  • 欲界善果:由善業所感得的欲界果報,如人道富貴或欲界天之果。
  • 六慾天:欲界中的六個天層,包括四小天(四梵天)與二大天(太少、少有天)。
  • 欲界散地:指欲界中非由佛力淨化、由眾生共業所造的普通世界。
  • 惡勝善:指在該環境中,惡業的影響力、強度或數量超過善業。
  • 正理論:印度邏輯學(因明)的重要論著,詳細討論推論與認知方法。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眾生仍有貪欲且受物質感官牽引。
  • 不善數行:指各種不善的業力行為(數行即多種行法)。
  • 伏:遮蔽或壓制,指強大的業力掩蓋了另一種業力的顯現。
  • 陵伏:指一種力量壓制或遮蔽另一種力量,使其不能顯現。
  • 純黑名:指惡業所導致的果報完全是苦,不雜有樂,如同黑色般純粹,是對極端苦果的稱呼。

論「不善業果至惡勝善故」,答也。於 地獄中不善業果,不為善業果之所雜也。 欲界善果,定為不善業果所雜,六欲天中 有不善果故。以欲界散地惡勝善故,惡必 雜善,善不雜惡。《正理論》云「此難非理。以 欲界中不善數行力能伏善,故彼苦果雜樂 異熟。欲界善劣,無有功能陵伏不善,故彼 樂果亦無功能雜苦異熟,故惡業果得純黑 名。」

13
白話直譯
論中「諸無漏業至白異熟故」,是在解釋第四種業,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無漏業直到白異熟果」,這是對第四種業的解釋,意思就如文中所述,可以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業」之分類的解析。
    討論無漏業(解脫業)如何導向「白異熟」(清淨的果報),旨在說明即便是不染汙的業,其果報的成熟過程仍遵循異熟的法則,但在質性上是清淨的。

名相註解
  • 無漏業: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業,指解脫業或修行之功德。
  • 白異熟:指清淨的異熟果。在佛教業果理論中,「白」代表清淨、善;「異熟」指業果在不同時間或空間成熟。
  • 第四業: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分類的第四種業類別。

論「諸無漏業至白異熟故」,釋第四 業,如文可了。

14
白話直譯
論中「此非白言至性相違故」,是在解釋疑難。不是黑業的語言就是了義說,不是白業的語言就是密意說,因為不能招感白業異熟,所以經中密意所說稱為非白業。依據經典和本論,這是純白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不是在說與至高本性相矛盾」,目的是為瞭解答心中的疑惑。。說「不是黑的」這種話是直接明瞭的表達;而說「不是白的」這種話則是隱含深意的說法。因為後者不能帶來善的果報,所以透過這種隱晦說法所造的業,被稱為「非白業」。。根據經文和這部論書的記載,這屬於純白色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論者在此釐清定義,說明其論點並非在否定或違背「至性」(最高本性/實相),藉此排除可能的誤解,化解論理上的疑難。

    本段討論論述方式對業力果報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業相分析中,區分「了義」(直接表達)與「密意」(隱晦/反向表達)。
    若以否定之否定(如「非白」)來表達,雖在邏輯上可能指向某種狀態,但因其心念不夠純淨或直接,無法產生「白異熟」(善果),因此被歸類為「非白業」(非善業)。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相(顏色或性質)的認定,強調其判定基準必須符合經論的權威記載,而非主觀推論。

名相註解
  • 至性:指最高的本性或絕對的實相。
  • 釋疑難:指對學術或教理上的矛盾之處進行解釋與化解。
  • 了義說:直接、明確且不含隱喻的表達方式。
  • 密意說:隱晦、不直接或使用反面表述的表達方式。
  • 非白業:非善業,指不具備產生善果條件的行為或心念。
  • 本論:指本文所註釋的基礎論典,在此語境下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純白法:指性質或顏色純淨無雜染的法相,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用於界定色的純度與種類。

論「此非白言至性相違 故」,釋疑難也。非黑言是了義說,非白言是 密意說,以不能招白異熟故,經密意說名 非白業。准經及本論,是純白法也。

15
白話直譯
論中「諸無漏業至不爾云何」,以下兩頌,第二是說明斷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諸無漏業……不應該這樣,為什麼」這一段開始的兩首頌歌,其第二部分是用來分析並排除其他不同情況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在論述無漏業(不染汙的業)時,作者透過「斷異」(排除其他可能性)的論證方式,來確立正確的法義,確保定義的精確性,避免與相似但性質不同的法混淆。

論「諸無漏業至不爾云何」,自下兩頌,第二明 斷異也。

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唯盡純黑」,是解釋斷除黑黑業。以四法智忍斷除欲界四諦所斷的不善業。斷除欲界修道所斷的前八品思,只斷不善業。以上十二種都是自性斷,不是所緣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完全純黑」,這裡解釋所謂的「黑」,是指黑色的業力。。因為四法智的忍耐力能斷除欲界四聖諦中需要捨棄的惡業。。關於斷除慾望與修行的思慮,是在前八品中討論的,因為那是為了斷除不善的業力。。前面提到的這十二種情況,都是從其本身的性質上被截斷,而不是因為對象(所緣)被截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業力顏色(色相)之描述的註釋。
    在論義中,以顏色比喻業力的性質,黑代表惡業。
    此處旨在明確指出文中提到的「黑」並非指物質上的顏色,而是指導致苦果的惡業。

    此句論述「法智忍」的功能。
    在論書體系中,法智忍是指對法義的深切領悟與忍受,能使修行者斷除欲界四聖諦(苦、集、滅、道)中對應的煩惱與不善業,達成解脫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思」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前八品詳細分析瞭如何透過對治來斷除煩惱與不善業,因此關於斷欲的修行思慮(意業)被歸類在該部分討論。

    此處在討論「斷」的分類。
    自性斷是指法本身的性質(自性)即是斷滅或不存在;而所緣斷是指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所緣)被消除而導致的斷。
    此句明確區分了這兩種截斷的性質,強調前述十二項的斷滅是基於其內在自性。

名相註解
  • 黑業:佛教中以顏色比喻業力,黑色代表惡業,主導導致痛苦與墮落的果報。
  • 法智忍:對佛法真理之領悟與堅定不移的忍耐力。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核心的真理體系。
  • 思:指心所法中的「思」,即作意或意志,是驅使身口意造業的主要心所。
  • 自性斷:指法本身的自體性質即是斷除或不存在,不依賴外部對象。
  • 所緣斷:指因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消失而產生的斷除。

「論曰至唯盡純黑」,釋斷黑黑 業也。四法智忍斷欲四諦所斷不善業故。 斷欲修斷前八品思,唯斷不善業故。此上 十二皆自性斷,非所緣斷也。

17
白話直譯
論中「離欲界染至不善業故」,這一品思能斷二種業。斷黑業時,一部分是斷雜業全部,斷黑業有自性斷和所緣斷,斷白業只有所緣斷。自性斷是每一品各自斷,所緣斷是第九品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脫離欲界染汙直到不善業」這段,這一品的目的就是要討論如何斷除兩種業。。所謂「斷黑」,是指能完全斷除一分斷雜業;斷黑涵蓋了自性斷與所緣斷,而「斷白」則僅指所緣斷。。自性斷屬於品斷的範疇,而所緣斷則屬於第九品的斷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特定段落的解析。
    旨在說明本品之論述核心在於分析如何斷除導致輪迴的兩種不善業(通常指造作業與隨眠之業,或依特定語境指不同層次的不善業),以達成離欲與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毀損或斷除不同性質之業(雜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斷黑」與「斷白」是指對不同業相的斷除方式。
    斷黑不僅斷除該業的對象(所緣),連同該業本身的性質(自性)一併斷除,故能全盤斷除雜業;而斷白則僅能斷除對象(所緣),無法斷除自性。

    此處為《俱舍論》對「斷」之分類討論。
    區分了針對法之自性(本質)的斷除與針對所緣(對象)的斷除,並將其對應到論書中的不同章節(品)進行論述。

名相註解
  • 欲界染:指在欲界中因對五欲的執著而產生的染汙心垢。
  • 二業:在此語境下指本品所針對討論並需斷除的兩種特定不善業。
  • 斷黑:指能連同自性與所緣一併斷除的毀損/斷除狀態。
  • 斷白:指僅能斷除所緣而不能斷除自性的毀損/斷除狀態。
  • 雜業:指各種混雜的業力行為或其產生的相。
  • 品斷:指在論書特定章節(品)中所討論的斷法分類。

論「離欲界 染至不善業故」,此一品思斷二業也。斷黑 一分斷雜業全,斷黑是自性及所緣斷,斷 白唯所緣斷。自性斷品品斷,所緣斷第九品 斷。

18
白話直譯
論中「離四靜慮至純白業盡」,是解釋斷除白白業。這只屬於所緣斷,只在自地第九品斷。雖然斷可以通於相應、俱有,但此處是分辨業,所以說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脫離四種定境,直到純白的業力盡除」,這裡是在解釋如何斷除純白業。。這項斷除僅僅是針對所緣對象的斷除,所以只在該地的第九品中予以斷除。。雖然在討論斷除時,可以通用相應和俱有的概念,但因為在這裡需要分辨什麼纔是真正的業,所以特別說明「思」這個名相。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於離四禪定(無色定)之最高境界中,如何處理「純白業」(極其清淨但仍屬有漏的業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即便是最清淨的白業,若不透過智慧斷除,仍是輪迴的種子,故強調需將其「斷除」以達究竟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煩惱或習氣的斷除次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斷除對象(所緣)的不同,決定了斷除發生的階段。
    此句強調該項斷除僅限於其對應地(階位)的第九品(特定階段)方能完成,說明瞭斷除煩惱的嚴格次第性。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思」(cetanā,心行)是業的核心。
    雖然在一般的法相分析中,相應(samprayukta)與俱有(sahabhūta)可用於描述心法之間的關係,但若要精確界定何為「業」,必須將焦點放在能造作、能驅動的「思」上,而非僅僅是心理狀態的共時存在。

名相註解
  • 離四靜慮:指脫離四種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定境。
  • 純白業:指極其清淨、具備強大善根的業力,雖能導向高階天道或定境,但若未斷除,仍屬有漏之業。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在此指斷除的目標對象。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聖者階位(如初果、二果等)。
  • 第九品:指在特定階位中劃分的細分階段或品類,用以界定煩惱斷除的精確時點。
  • 相應:指心與心所之間不可分離、同時生起且功能一致的關係。
  • 俱有: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共同存在,但不一定具有相應的緊密功能關係。
  • 業:指由心造作而引起未來果報的行為,其核心在於「思」。

論「離四靜慮至純白業盡」,釋斷白 白業也。此唯所緣斷故,唯於自地第九品 斷。斷雖通相應、俱有,此中辨業故,故說思 也。

19
白話直譯
論中「何緣諸地至能斷非餘」,是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為什麼修行到某些階段(地)才能斷除煩惱,而其他階段不行」,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指出原論中提及的特定疑問,旨在探討在修行階位(地)中,為何僅有達到特定層次(如能斷煩惱的階位)才能真正斷除煩惱,而在此之前的階段則無法達成。

名相註解
  • 諸地:指修行者的不同階段或階位。
  • 能斷:指能夠斷除煩惱、習氣或業障。

論「何緣諸地至能斷非餘」,問也。

20
白話直譯
論中「以諸善法至未離繫故」,是作答。自性斷,是指結法及結一果法同時斷除,當斷除時稱為斷,斷後不再現起。所緣斷,是指斷除所緣對象稱為斷,斷後還可能現起。因此黑黑業是每一品分別斷,雜業和白業在第九品斷,只屬於所緣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種種善法直到還沒脫離繫縛」,這是對前文的回答。。所謂的「自性斷」,是指把繫縛心的煩惱(結法)、由煩惱產生的果報以及對此的獲取(得法)給斷除。在斷除這些「得法」的當下稱為「斷」,一旦斷除之後,這些煩惱就不會再出現了。。所謂的「所緣斷」,是指當能作為對象的緣分完全消失,就稱為斷除;在斷除之後,(新的心法)才能在當下顯現。。根據這個原則,黑業在黑業品中分別判定;雜業和白業則在第九品中判定,且僅能斷除其所緣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釋。
    討論重點在於「善法」雖能導向解脫,但若尚未斷除「繫」(束縛/煩惱),則仍處於輪迴之中,尚未達到完全的解脫境界。

    本句探討的是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斷」的定義。
    自性斷是指從根本上消除煩惱的種子(得法),使其不再生起。
    重點在於「得(Gotra/Prāpti)」的斷除,因為只要「得」還在,煩惱仍有生起的潛能;只有將「得」斷除,纔是真正的自性斷,使煩惱永不復現。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所緣)的斷除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能緣(對象)完全消失,則該心法狀態即被定義為「斷」。
    只有在前一個心法被斷除後,後一個心法才能在時間序列中接續起現在前。

    此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業力類別(黑業、雜業、白業)的判定邏輯與斷除方式。
    說明不同類別的業在論書中對應的不同品項進行判定,並強調某些業力僅能透過斷除其「所緣」(即意識所執著的對象)來達成斷除。

名相註解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通常指五種繫(欲繫、有繫、見繫等),使眾生不能脫離三界。
  • 結法: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結一果法:指由結法(煩惱)所導致的果報狀態。
  • 得:指對某種法(如煩惱)的獲取或持有,是能使該法在未來再次產生的潛能(種子)。
  • 現前:指法在意識中顯現或實際生起。
  • 能緣:指能對取對象的心理功能或條件。
  • 現在前: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中當下顯現的狀態。
  • 白業:指能帶來善果的善業。
  • 斷:指透過修行或智慧消除業力及其影響。

論「以諸善法至未離繫故」,答也。自性斷者, 謂結法及結一果法并得,斷彼得時名之為 斷,斷已不復能起現前。所緣斷者,斷能 緣盡名之為斷,斷已容得起現在前。由 斯黑黑業品品別斷,雜、白二業第九品斷,唯 所緣斷。

21
白話直譯
「頌曰」以下有一行頌,是第三種異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頌曰」這兩個字之後有一行偈頌,這裡的第三部分是在說明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論著結構,指出在特定的「頌曰」引導之後,接續的一行偈頌是用於呈現與主流或前述觀點不同的「異說」,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論破。

「頌曰」,已下有一行頌,第三述異說也。

2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黑白業」,這一師的意思是:因為地獄只感不善果,順應那裡所受的業,稱為純黑業。欲界其他趣通於二種異熟,順應那裡的善、惡諸業,稱為雜業。這兩種業因果相依,所以稱為黑業、雜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黑白業的名稱」,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地獄只有惡業才會感召,為了配合這種受報的業力,所以稱之為純黑業。。欲界中除了人道以外的其他去處,分為兩種情況:因為是異熟果報,會對應於之前的善業或惡業,這就被稱為雜業。。這兩種業因為會導致不好的結果,所以被稱為『黑業』與『雜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地獄果報與業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業力分為黑(惡)、白(善)、黑白(雜),地獄屬於純粹由惡業(不善)所感召的果報,因此其對應的業力被定義為「純黑」。

    此處討論欲界中除人道外的餘趣(如畜生、餓鬼、地獄或天道)之業力歸屬。
    因其為「異熟」果報(即業力在經過時間累積後才成熟),其生起之因包含多種善惡業的混合,故稱為「雜業」,用以區分單一純淨的業力導致之果報。

    此處討論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的命名(如黑業、雜業)並非基於業起時的心理狀態,而是根據其產生的果報(果)來反推定義其性質(因)。
    黑業導向惡趣,雜業則導現世或天界但仍有缺陷之果。

名相註解
  • 不善感:指由不善業(惡業)所感召而得的果報。
  • 純黑:指完全由惡業構成,不含善業的狀態,特指感召地獄之業。
  • 欲界餘趣:指欲界中除人道以外的其餘六道去處。

「論曰至名黑白業」,此師意:以地獄唯不善感 故,順彼受業,名為純黑。欲界餘趣通二 異熟故,順彼善、惡諸業,名雜業也。此二 業以因從果,名黑、雜也。

23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說至故名俱業」,這一師的意思是:欲界見道所斷,沒有善雜,所以稱為純黑業。欲界修道所斷,善與不善雜合,統稱為雜業。《婆沙》卷一百一十四說:「如此說者,一切不善業都稱為黑黑異熟業,因為欲界中不善強盛,不被善法所混雜,因為不善法能壓制並斷除自地善法。」善業微弱而被不善所混雜,因為欲界善法不能斷除不善。《正理》破斥前師說:「這樣的說法前面已經駁斥過,因為善法不能混雜不善。」又破斥後師說:「這也不合理。」在二所斷中,俱業不能感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餘師說到這裡所以稱為俱業」,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欲見道所要斷除的業力中沒有善業混雜,所以稱之為純黑業。。在欲界修行需要斷除的業,包含了善業與不善業的混合,這統稱為雜業。。《婆沙》第一百一十四卷中提到:「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所有的不善業都稱為『黑黑異熟業』。在欲界中,不善法力量強大,不會被善法所幹擾或混雜,因為不善法能夠遮蓋並斷除該境界中的善法。」。善業力量薄弱,被不善業所壓制與混雜,是因為在欲界層級的善業還不能徹底斷除不善業。。反駁《正理》論的觀點。之前的論師說:「剛才提到的情況前面已經否定過了,因為善的性質不會混雜不善的成分。」。反駁後一名師說:「這同樣不合道理。」。在兩種斷除的境界中,都存在著無法產生異熟果的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俱業」與「純黑業」的定義。
    根據有餘師的觀點,在欲見道(斷除對色法執著的階段)所對治的業力,由於不包含善業的雜質,僅由惡業組成,因此被定義為純黑業。

    此處討論欲界修行者所需斷除的對象。
    在欲界層次,不僅要斷除不善業(惡業),連同雖屬善但仍會導致輪迴的善業(有漏善)也需一併斷除,此類混合狀態即稱為「雜業」。

    本段探討不善業在欲界中的運作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黑黑異熟業」指完全由不善業組成且導致惡果的業力。
    欲界眾生之不善法勢力強盛,能壓制或截斷同境界的善法,使其不被善法所中和或幹擾,從而確保不善業的果報完整呈現。

    此句解析欲界眾生即便修善,但因善業力不足(羸劣),仍容易被強大的不善業所牽引或雜染。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強調不同層次的善業有其對治能力的差異,欲界之善僅能壓制或暫時轉化,而無法像聖者之斷除般將不善根源徹底根除。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過程。
    針對《正理》論的觀點進行破折。
    核心爭論在於「善」與「不善」的性質是否可能共存或雜染。
    前師主張善法具有純淨性,能遮遣(排除)與不善雜染的可能性。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結構。
    在分析某種見解後,後續的論師(師)針對前述論點提出反駁(破),指出其論證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修行層次(斷除煩惱的階段)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指出即使在某些斷除煩惱的狀態下,仍可能存在無法導致異熟果(即決定下一世投生的果報)的業力,用以分析業果感應的條件與界限。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論議中持有特定觀點的論師。
  • 俱業:指共同產生的業力,在此語境中指與特定斷除階段相關的業。
  • 欲見道:四聖道中的第一階段,旨在斷除對欲界色法之執著,獲須陀洹果。
  • 純黑業:完全由惡業組成,不混雜善業或不善業的業力。
  • 欲修所斷:指在欲界修行階段必須斷除的煩惱或業力。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極其重要的論書,對經文進行詳細釋義。
  • 黑黑異熟業:指完全由不善業構成,且其果報在後世(異熟)顯現的業力,色調以「黑」喻指不善。
  • 陵雜:指凌駕、幹擾或混雜。此處指善法無法介入或抵消不善業的運作。
  • 羸劣:指力量薄弱、不足。
  • 欲界善:在欲界範圍內所修持的善法,雖能帶來好報,但尚未達到斷除煩惱根源的聖業境界。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印度正理派之論著,常在佛教論書中被引用以進行辯論與破折。
  • 破:佛教論書術語,指對對立觀點進行邏輯分析並予以反駁。
  • 遮遣:排除、否定,指在論理推導中將某種可能性剔除。
  • 師:指論師或具備資格的法師,在此指涉參與辯論的特定論者。
  • 二所斷:指兩種斷除煩惱的層次或境界。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投生果報,特指決定下一世生存環境的果。

論「有餘師 說至故名俱業」,此師意:以欲見道所斷,無善 雜故,名純黑業。欲修所斷,善不善雜,總名 雜業。《婆沙》一百一十四云「如是說者,一切 不善業皆名黑黑異熟業,由欲界中不善強 盛,不為善法之所陵雜,以不善法能伏 能斷自地善故。善業羸劣而為不善之所 陵雜,以欲界善不能斷不善故。」《正理》破 前師云「如是所說前已遮遣,謂善無能雜 不善故。」破後師云「此亦非理。二所斷中俱 有業不能感異熟果故。」

24
白話直譯
論中「又經中說有三牟尼」,以下一頌,是第九種說明三牟尼、三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經中另外說到有三種牟尼」,接著引用了一首偈頌,而在第九部分詳細解釋了這三種牟尼以及三種清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正論內容的導引,旨在說明經論中關於「牟尼」(聖者/沈默者)的三種層次定義及其對應的清淨境界,屬於對名相分類的學術梳理。

名相註解
  • 三牟尼:指三種層次的聖者或沈默者,通常依據修習程度或果位而分為三類。
  • 三清淨:與三牟尼相對應的三種清淨境界或心境。

論「又經中說有三牟尼」,已下一頌,第九明三 牟尼、三清淨也。

2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二業比知」,這是在解釋三牟尼的建立原因。牟尼,意為寂靜沉默。無學的身業與語業,稱為身牟尼、語牟尼。意牟尼,是指無學的意,並非意業本身。因為真正的牟尼唯是意,身、語二業能夠比知於心,所以能比、所比合稱為牟尼。《正理論》說:「由於身業、語業遠離諸惡,因此可以比知。」意業在其中沒有可比的作用,只有能比與所比合稱為牟尼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對兩種業有所認知」,這段話是在解釋為什麼要建立『三牟尼』這個論點的原因。。牟尼,這就是所謂的寂默。。身體和語言的行為不再需要學習修習,就稱為身語牟尼。。所謂的「意牟尼」,是指達到無學境界的心念,而不是指一般的意識行為(意業)。。因為真正的「牟尼」是指這樣的含義:透過身體和語言這兩種行為,可以推知內心的狀態;因此,能用來比對的行為與被比對的心,合稱之為「牟尼」。。《正理論》中提到:因為身體和言語的行為已經遠離了各種惡行,所以可以透過類比來得知。。在這些業中,意業沒有能與之相比的效用,難道只有能被相比的對象才稱作牟尼(聖者)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業力與認知(比知)的論述,並說明其論證邏輯如何導向關於「三牟尼」(指三種不同層次的覺悟者或相關論點)的設定。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界定「寂默」的具體義理含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寂默通常指心意識不再於對境中起造作或波動的狀態,以此對比於有為法的喧囂與躁動。

    此處論述「牟尼」(Muni)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牟尼指寂靜之人。
    當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位,身、語二業已臻圓滿,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無學),其行為自然處於寂靜狀態,故稱之為身語牟尼。

    此處在討論關於「無學」狀態下的心識屬性。
    區分「無學意」與一般的「意業」,旨在說明阿羅漢等無學聖者在心中產生的意識活動,已不再屬於能產生業力、導致輪迴的「意業」範疇,而是處於一種不造業的清淨狀態。

    此處討論「牟尼」(Muni,聖者/沈默者)的定義。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將其視為一種推論關係:透過觀察外在的身、語表現(能比),來判定內心的寂靜狀態(所比)。
    兩者結合而成的這種「能透過行為而得知心」的特質,被定義為牟尼的義理內涵。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判定修行進階或解脫狀態的標準。
    在論議中,若一個人能從身體(身業)與言語(語業)的行為上徹底脫離惡業,即可將其視為證悟或離惡的標誌,以此類推得出其心靈狀態的結論。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業力的運作,探討意業在所有業種中的地位及其效用。
    文中透過詰問方式,分析「能比」(主動比較者)與「所比」(被比較對象)的邏輯關係,用以界定牟尼(聖者)之稱號在法義上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比知:指透過類比、比對而產生的認知或知曉。
  • 牟尼:意為聖者、寂靜者,此處為對特定對象的稱呼。
  • 寂默:指心靈達到寂靜、不妄動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定境或解脫後的靜相。
  • 無學:指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基本的修行階位。
  • 意牟尼:此處為特定術語或音譯,指涉無學聖者之意識狀態。
  • 意業:指由心意識所造的善、惡或無記之業,是構成輪迴原因的三業之一。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表達,在佛教心理分析中是心念的顯現。
  • 能比:指用來作為比較或推論基準的對象,此處指身語行為。
  • 所比:指被比較或被推論出的對象,此處指內心狀態。
  • 身、語業: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所產生的業力,佛教將業分為身、口、意三業。

「論曰至二業比知」,釋立三 牟尼所以也。牟尼,此云寂默。無學身、語 二業,名身、語牟尼。意牟尼,是無學意,非意 業也。以真實牟尼唯是意故,身、語二業比 知心故,能比、所比總名牟尼。《正理論》云 「由身、語業離眾惡故,可以比知。意業於中 無能比用,唯能所比合立牟尼?」

26
白話直譯
論中「又身語業至故名牟尼」,這是第二種解釋。身、語二業具有無表,稱為遠離。意業不是遠離,所以不稱為牟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因為止息了身體和語言的業力,所以被稱為牟尼」,這是第二個解釋方向。。身體和言語的兩種行為沒有表現出來,所以稱為遠離。。因為內心的惡業還沒有遠離,所以不能稱為牟尼。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牟尼」(Muni)之名號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牟尼意指「聖者」或「沈默者」。
    此處說明其名號之由,不僅在於心之寂靜,更在於身與語的業力止息,達到徹底的調伏與寂靜。

    此處討論的是「遠離」的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中,若身心行為(業)在特定狀態下沒有外在的表現(不表),即構成義理上的「遠離」。

    本句探討「牟尼」(Muni,意為聖者、寂靜者)的定義。
    在論疏的體系中,真正的聖者必須在身口意三業上皆達到遠離煩惱的狀態。
    若意業(心理層面的造作與染汙)尚未根除或遠離,則不符合牟尼之定義。

名相註解
  • 身語業:指由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所造的業力行為。
  • 表:指顯現、表現或標誌。
  • 遠離:指脫離煩惱、不再產生染汙的狀態。

論「又 身語業至故名牟尼」,第二釋也。身、語二業有 無表故,名為遠離。意業非遠離故,不名牟 尼。

27
白話直譯
論問:「為何牟尼只存在於無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什麼牟尼佛只存在於無學位」,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分析,指出《俱舍論》中關於牟尼(釋迦牟尼佛)在法相層級上僅屬於「無學」境界的論述,其形式是在設定一個疑問以展開後續的辯論與解釋。

論「何故牟尼唯在無學」,問也。

28
白話直譯
論答:「因為阿羅漢等永遠寂靜。」煩惱來說,無學完全沒有煩惱,有學則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阿羅漢已經達到了永久的寂靜狀態」,這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關於煩惱,說它沒有「無學」的狀態,因為它不屬於「有學」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阿羅漢證果後的狀態,強調其已斷除一切煩惱種子,進入不再生起、永恆寂靜的涅槃狀態,以此回答關於阿羅漢是否還會受擾或變遷的疑問。

    此處討論煩惱是否能分為「有學」(尚未證果而需修行)與「無學」(已證果而不再有修行之需)兩種狀態。
    論述指出煩惱本身是汙染法,並非修行位階,因此不能以「有學」或「無學」來定義。
    煩惱只有「未斷」或「已斷」之分,而不能說煩惱本身具備「無學」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所有漏盡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永寂靜:指永久的寂靜,即涅槃狀態,不再受生滅與煩惱的擾亂。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仍需在修行次第中學習、除垢的階段。

論「以阿羅漢至永寂靜故」,答也。煩惱言,無學 總無,非有學故。

29
白話直譯
論說:「諸身語意至名為清淨」,這是在解釋第二、第三種清淨,也就是三妙行。若是無漏者,因永遠遠離一切惡行與煩惱垢染。若是有漏者,因暫時遠離一切惡行與煩惱垢染,所以稱為清淨。《婆沙》一百一十七說:「問:妙行、清淨、寂默有何差別?」又有說法,義理也有差別,善巧作義是妙行,體性潔白是清淨,遠離愚癡混亂是寂默。又有說法,能感愛果稱為妙行,不雜煩惱稱為清淨,究竟寂靜稱為寂默。《正理論》第二種解釋說:「或此力量能引發無漏勝義清淨,因此立名為清淨。」如果說這也能引發煩惱垢染,指的是作煩惱等無間緣,這就不應稱為清淨。這也不合理。善心生起時,並非染心生起的加行。染心現前時,無漏不會生起。有漏善心能引發無漏,所以有漏善也稱為清淨,因為順應無漏心能除去穢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身體、言語、意念的行為都稱為清淨」,這是在解釋第二種與第三種清淨,也就是所謂的三妙行。。如果是無漏的境界,就能永遠擺脫所有的惡行以及煩惱的汙染。。對於尚未斷盡煩惱的有漏之人,因為暫時遠離了所有惡行與煩惱的汙染,所以被稱為清淨。。在《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中提到:「有人請問:『妙行』、『清淨』與『寂默』這三個概念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另外也有不同的解釋,認為其含義有所區分:所謂善巧的運作是指「妙行」,體性潔白是指「清淨」,遠離愚癡與混亂是指「寂默」。。另外有一種說法:因為能感得愛果,所以稱為「妙行」;因為不雜染煩惱,所以稱為「清淨」;因為最終達到寂靜休息,所以稱為「寂默」。。《正理》的第二個解釋說:『或者因為這種力量能產生不染汙、至高真義的清淨,所以稱之為淨。』。如果說這個東西也會引起煩惱的汙垢,成為煩惱等心理狀態直接產生的條件(無間緣),那麼它就不能被稱為是清淨的。。這個說法同樣是不成立的。。當善心產生時,並不是由染汙的心在前面先行驅動而來的。。當染汙的心持續存在而沒有間斷時,無漏的智慧(解脫道)就無法產生。。有漏的善心可以引導出無漏的境界,所以有漏的善行被稱為「清淨」,是因為它能順應無漏心而除去垢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修行階段的「清淨」定義。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身口意三業清淨的描述,實際上是指向第二與第三階段的清淨狀態,並將其對應到「三妙行」的實踐體系中,旨在說明行為的純淨與心靈覺悟的次第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達到「無漏」狀態後的果位。
    在《俱舍論》體系中,「漏」指隨眠的煩惱,一旦轉化為無漏(不漏),即代表斷除根源,使修行者能永久地脫離惡業與煩惱的糾纏,不再受輪迴之苦。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清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絕對的清淨(無漏)與相對的清淨(有漏)。
    有漏者雖未完全證悟,但透過持戒或禪定暫時止息煩惱與惡行,使其心境處於暫時的清淨狀態,而非永恆的解脫。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釐清不同修行層次或境界的名相區別。
    在《俱舍》及其疏論體系中,這類區分通常是為了精確界定心法狀態或修行果位的細微差異。

    此段討論對特定術語的不同義理詮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修行或心法分為三個層次:一是運用技巧的「妙行」,二是本質純淨的「清淨」,三是心境安定、遠離煩惱擾亂的「寂默」,藉此精確界定心靈狀態的差異。

    本句討論修行成果的名稱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行法(妙行、清淨、寂默)與其所產生的果報(愛果、無煩惱、靜息)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淨」之名相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分析某種力量(力)之所以被稱為「淨」,是因為其能導向「無漏」(不受煩惱汙染)且屬於「勝義」(究竟真理)的清淨狀態,而非世俗的清潔。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清淨性。
    根據俱舍論之因果論,若某種心法能作為煩惱產生的「無間緣」(直接條件),則該心法本身必然含有染汙的性質,不能被定義為清淨。
    這是在透過邏輯推導,定義清淨心法必須不具備引發煩惱的潛能。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破折之語,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句討論心所與心王之生起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善心與染心(煩惱心)的互斥性。
    若心在當下是善心,則其生起的因緣(加行)不能是染汙心,否則會產生邏輯矛盾,用以說明心法生起時的純淨性與特定因緣的對應關係。

    本句論述心識的互斥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汙心(有漏)與無漏心(如道心、覺悟心)不能同時存在。
    若心被煩惱染汙且處於無間斷的狀態,則無法生起超越煩惱的無漏法。

    本文解釋「清淨」在有漏善法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即使是仍有漏染的善心,只要能作為修行基礎,引導修行者趨向無漏(解脫)之境,且能順應無漏法而消除煩惱穢染,即可被稱作清淨。

名相註解
  • 身語意:佛教指人的三種業力,分別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語)與心理意識(意)。
  • 三妙行:指修行中三種極其精妙的實踐行法,通常與清淨心、清淨業及清淨智的成就相關。
  • 煩惱垢:將煩惱比作汙垢,指遮蔽心性、導致輪迴的貪嗔癡等心理染汙。
  • 有漏:指仍有煩惱、未斷生死輪迴之狀態。
  • 妙行:指精妙的修行或圓滿的行持。
  • 清淨:指遠離煩惱、無染汙的狀態。
  • 善巧:指運用適當且靈活的手段以達到目標的智慧方法。
  • 愛果:指由正念、正定等善行感得的樂果或好處。
  • 煩惱:指能使心染汙、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正理:指《正理論》,在此為引用之論著。
  • 勝義:指究竟的真理、至高無上的義理,對立於世俗義。
  • 無間緣:指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條件,在因果關係中與果法時間上相繼、空間上緊接的緣。
  • 理:指道理、理據或邏輯上的成立。
  • 善心:不染著於煩惱、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心態。
  • 染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
  • 加行:指在正式結果產生之前,先行準備或驅動的心理作用(前行)。
  • 無間:指時間上的連續,沒有間斷。
  • 除穢:指除去精神上的垢染與煩惱。

論「諸身語意至名為 清淨」,此釋第二三清淨也,即三妙行。若無 漏者,永離一切惡行煩惱垢故;若有漏者, 暫離一切惡行煩惱垢故,名為清淨。《婆沙》 一百一十七云「問:妙行、清淨、寂默有何差別? 復有說者,義亦差別,謂善巧作義是妙行 義,體潔白義是清淨義,離癡亂義是寂默義。 復有說者,能感愛果故名妙行,不雜煩 惱故名清淨,究竟靜息故名寂默。」《正理》 第二釋云「或此力能引起無漏勝義清淨,故 立淨名。若謂此亦能引煩惱垢故,謂作煩 惱等無間緣,是即不應名清淨者。此亦非 理。善心起時,非為染心起加行故。染心無 間,無漏不生。有漏善心能引無漏,故有漏善 得清淨名,順無漏心能除穢故。」

30
白話直譯
論說:「說此二者至邪清淨故」,這是在闡述教義的意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說明這兩者能使極其邪惡的狀態變得清淨」,這是為瞭解釋教法中的深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兩種法能令至邪轉為清淨」的論述,其目的在於揭示教法(教意)的真實意圖,說明即使是極其垢染的法,在特定條件或教化下亦能導向清淨。

名相註解
  • 教意:指佛法教導中的核心義理或真實意圖。
  • 至邪:極其邪惡或垢染的狀態。

論「說 此二者至邪清淨故」,述教意也。

31
白話直譯
論說:「又經中說有三惡行」,以下是一頌,第十頌明三惡行與三妙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引用:「經中又提到三種惡行」,接著跟著一段偈頌。第十部分是在說明三種惡行與三種妙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體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經文提及「三惡行」後,以偈頌形式總結,並在第十項詳細闡述惡行與對應的妙行,旨在透過對比正反兩種行徑,導引修行者離惡行、修妙行。

名相註解
  • 三惡行:指導致惡果的三種不善行為,通常在俱舍論體系中與對應的妙行相對。

論「又經中說有三惡行」,已下一頌,第十明三 惡行、三妙行也。

3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別有體故」,這是在解釋三惡行的本體。「一切不善身、語、意業」,即是包括飲酒等業,以及前後近分,所以說一切。身語意業,是用來區分非業。還有三種非意業。「貪、瞋、邪見」這三者,是說在非業中只取貪、瞋、邪見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具有獨立的體性」,這裡解釋的是指三種惡行的本質。。所謂的「所有不善的身口意行為」,是指全面涵蓋飲酒等惡業,以及觸發這些業的前後直接原因(近分),所以才用「一切」來概括。。所謂的身口意業,是指排除掉那些不屬於「業」的行為。。另外還有三種不屬於意業的業。。這裡提到的「貪、瞋、邪見」,是指在非業的類別中,僅僅選取這三種心理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業力的體性時,需區分其是否具有獨立於對象之外的「別體」。
    此句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是構成三惡行(殺、盜、淫)的法體。

    本句解釋律法或論典中對「不善業」的界定範圍。
    在分析特定罪業時,不僅涵蓋主體行為(如飲酒),還必須包含導致該行為產生的直接誘因(前近分)以及行為後的直接結果或關聯因素(後近分),以確保法義上的完整性。

    本句旨在界定「業」的定義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是指具有造作力的心身活動,必須排除掉不具備心法導向或不產生因果效力的非業行為(如無意識的生理反應),以精確確立業力的定義。

    在分析業力的分類時,區分意業與非意業。
    此處指涉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中,除了純粹的意業之外,還有三種雖與心相關但定義上不歸類為意業的行為或狀態。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的界定。
    在分析「非業」(非造作業)的組成或條件時,明確指出僅限於貪、瞋、邪見這三種煩惱,而排除了其他心所,以精確劃定討論範圍。

名相註解
  • 身語意業:佛教指造作行為的三種渠道,分別為身體行動、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通取:概括地涵蓋,不分細項地全部納入。
  • 近分:指最直接導致某種業或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非業:指不具備造作力或不屬於業力定義範圍的現象,如無心之舉或純粹的物質物理運動。
  • 非意業:指不屬於意業(心行)範疇的業力行為,通常與身業或口業相關,或是在特定的論理分析中區分出的非心意識之業。
  • 貪: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貪欲心。
  • 瞋:對不悅之物產生厭惡、憤怒的嗔心。
  • 邪見:違背正法、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的見解。

「論曰至別有體故」,釋 三惡行體也。「一切不善身、語意業」者,即是 通取飲酒等業,及前、後近分,故言一切。 身語意業者,簡諸非業。復有三種非意 業。「貪、瞋、邪見」者,顯非業中唯取貪、瞋、邪見 也。

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譬喻者言至為意業故」,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那一派師承引《故思經》來證明貪、瞋、邪見是意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譬喻說這是最極端的意業」,這是在說明一種不同的觀點。。那位老師引用《故思經》來證明,貪心、憤怒和錯誤的見解都屬於意識所造的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引用關於「意業」極端情況的譬喻,其目的是為了呈現其他學說或異議,以便後續進行辨析與破除,而非論者的最終定論。

    此句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身、口、意三業。
    此處強調貪、瞋、邪見這三種心理狀態直接由心意識驅動,因此被歸類為「意業」,而非僅是身口行為的誘因。

名相註解
  • 故思經:指論述思維(cetanā)與業力關係之經典。

論「譬喻者言至為意業故」,述異說 也。彼師引《故思經》證貪、瞋、邪見是意業也。

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則應合成一體」,這是有部的質難。貪、瞋、邪見,兩派都承認是煩惱。如果這些是業,業與煩惱就會合成一體,無明就應該是行,愛、取就應該是有,業障就應該是煩惱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應該會合併成一個整體」,這是有部提出來的質疑。。貪心、瞋心和邪見,這兩派學說都共同認定它們屬於煩惱。。如果這被視為業,那麼業和煩惱就成了同一件事。如此一來,無明就等同於行,愛和取就等同於有,而業障也就等於煩惱障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之核心在於「法」的組成。
    在setu(論)中,針對某種組成理論,有部(Sarvastivada)提出質疑:若認同前述邏輯,則多個組成要素將會融合為單一實體,這將導致無法區分各法之獨立性,因而產生邏輯上的矛盾(難)。

    本句討論在論學爭議中,關於煩惱定義的共識部分。
    即便在不同宗派的見解分歧中,對於貪(對對象的渴求)、瞋(對對象的厭惡)以及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這三者屬於煩惱這一點,兩宗均持有相同看法。

    此段文字採「反詰法」論證業與煩惱(心所)的區別。
    作者指出,若將業與煩惱視為同一體,將導致十二因緣中的名相混淆(如無明與行、愛取與有合一),並使業障與煩惱障失去區分,這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是不成立的,旨在強調業(造作)與煩惱(心法)在定義與功能上的獨立性。

名相註解
  • 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對法相、組成及定名有極其精微的分析。
  • 兩宗:指文中討論的兩種不同學術見解或宗派。
  • 無明:十二因緣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
  • 行:十二因緣中由無明所生的意業造作。
  • 愛、取:十二因緣中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有:十二因緣中決定下一世 rebirth 的業力狀態。
  • 業障:由過去造作的惡業而導致的障礙。
  • 煩惱障:由心靈染汙法所造成的遮蔽,阻礙對真理的體悟。

論「若爾則應至合成一體」,有部難也。貪、 瞋、邪見,兩宗共許是煩惱故。此若是業,業 與煩惱合成一體,無明應即行,愛、取即有, 業障應即是煩惱障。

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既然承認有煩惱,這樣有什麼過失?」這是譬喻師反問有部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允許煩惱存在到這個程度,會有什麼過錯?」,這是用譬喻來反問有部派的老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對抗,作者透過假設性的詢問(反問法),旨在指出有部師在處理煩惱與斷除次第上的邏輯矛盾,利用譬喻來揭示對方的觀點漏洞。

名相註解
  • 有部師:指有部(Sarvāstivāda)學派的論師或學者。

論「許有煩惱至 斯有何失」,譬喻反問有部師也。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說至成大過失」,這是在引述婆沙師指出的過失。《正理論》說:「什麼是正理?如果煩惱就是業,那麼十二緣起和三障等的差別就不應存在。由此可知,貪等不是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師的說法造成了嚴重的錯誤」,這是在引用婆沙師的觀點,並分析其中出錯的地方。。《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所謂的正理是指什麼?」。如果認為煩惱就是業,那麼十二緣起以及三種障礙之間的區別就沒有意義了。。透過這個邏輯可以證明,貪欲等心理狀態本身並不屬於「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的論師)的見解,採取「破立」之法,先陳述對方的觀點,隨後指出其法義上的錯誤,以確立正確的論點。

    此句為引用《正理論》(Nyāyasūtra 或相關論著)的定義開端,旨在探討正確的論理推導與認知方法,以建立正確的見解。
    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的論證過程。

    本文旨在區分「煩惱」與「業」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煩惱(心所)與業(造作)雖有密切關聯,但屬不同類別。
    若將兩者等同,則無法解釋十二緣起中「無明」與「行」的遞次關係,亦無法區分三障(煩惱障、建構障、習氣障)在運作上的差異。

    本句在論述「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Karma)特指能導向果報的「身口意三業」中的造作(cetanā/saṅkhāra)。
    貪等煩惱屬於「心所」,雖然是產生業的動機,但煩惱本身(如貪心)與其產生的造作行為(業)在法相上有所區別,旨在釐清心所與造作業的界限。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編撰《大毘婆沙論》(Mahāvibhaṣā)的論師,代表了當時說一切有部的主流見解。
  • 大過失:在論議體裁中,指法義上的嚴重偏差或邏輯矛盾,導致結論錯誤。
  • 十二緣起:佛教解釋生命痛苦產生與滅盡的十二個環節,其中包含無明(煩惱)與行(業)的區分。
  • 三障:指阻礙修行證悟的三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纏縛障(或建構障)與習氣障。
  • 證知:透過論證而確立真理。
  • 貪等:指貪、嗔、癡等煩惱心所。

論「毘 婆沙師說至成大過失」,引婆沙師出過失 也。《正理論》云「正理者何?謂若煩惱即是業 者,十二緣起及三障等差別應無。由此證 知貪等非業。」

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而契經說至為門轉故」,這是在通釋《故思經》,文意很明顯。《正理》通釋說:「因為是業資糧,所以也稱為業,如漏資糧也稱為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契經中說這纔是轉法之門」,對照《故思經》來看,這段文字很容易理解。。《正理》論中通用地解釋說:「因為這是由業力所積累的資糧,所以也把它稱為『業』;就像是有漏的資糧也會被稱為『漏』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指出論文引用契經之意在說明法門轉運的關鍵,並建議參照《故思經》以釐清其文義邏輯。

    此段討論名相的定義,說明在論理分析中,因果的積累物(資糧)常以其產生原因(業或漏)來命名。
    這是一種對稱的稱呼法,旨在說明資糧與其原動力之間不可分割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經文相契合、相應的經教內容。
  • 門轉:指法門的轉運、轉化或教法的傳承開展。
  • 資糧:指修行或果位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puṇya-jñāna-saṃbhāra),在此指由業力所產生的積累。
  • 漏:指煩惱或心理上的缺陷(āsrava),指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的因素。

論「然契經說至為門轉故」, 通《故思經》,文易可了。《正理》通云「是業資糧 故亦名業,如漏資糧亦名漏等。」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此能感至故名惡行」,這是在解釋名稱的由來。這是對持業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樣能感召果報,所以稱為惡行」,這是在解釋名稱的定義。。這段是在解釋「持業」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惡行」的定義,強調其核心在於能產生後續的感應果報(感至),而非僅僅是行為本身的性質,從因果律的角度定義名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內容是對前文提到的「持業」(dhāraṇa)這一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感至:指業力成熟,感召並導致果報的發生。
  • 釋名:解釋名詞的定義或由來。
  • 持業:梵文 dhāraṇa,指能維持、保有或守護正法不至散失的修行方法或法門,在論書中常討論其功能與性質。

論「由 此能感至故名惡行」,此釋名也。此持業釋。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妙行者至無瞋正見」,這是在解釋三妙行。將三惡行翻轉為三妙行。所謂「一切善業」,是指不飲酒等以及禮讚等,遠離前後近分及根本業。《婆沙》一百一十七說:「問:三妙行是否攝三寂默?三寂默是否攝三妙行?答:應該分為四種情況。有妙行而非寂默,指除無學身、語妙行外,其餘身、語妙行及一切意妙行。有寂默而非妙行,指無學心。有妙行也寂默,指無學身、語妙行。有非妙行非寂默,指除前述情形。三妙行是否攝三清淨?三清淨是否攝三妙行?答:根據事相,彼此交互攝持。三清淨是否攝三寂默?三寂默,是否涵蓋三種清淨?答:應分為四種情況。有清淨但非寂默,指的是除了無學的身、語清淨之外,其餘身、語清淨以及一切意清淨。這又是什麼意思?指學、非學與非無學的身、語清淨,以及三種意清淨,因為意的寂默僅屬於無學心。有寂默但非清淨,指無學心因不具業性。有清淨也有寂默,指無學的身、語清淨。有非清淨亦非寂默,則是除了前述情形以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三妙行是指直到達到無瞋的正見為止」,這裡要對這三種妙行進行解釋。。將三種惡行轉化為三種美妙的修行行為。。這裡提到的「一切善業」,是指像是不喝酒、禮讚他人等行為,但要扣除掉之前提到的近分(觸發條件)以及最核心的根本業。。《婆沙》第117卷中提到一個問題:所謂的三種妙行,是否包含了三種寂默?。所謂的三種寂默,是否包含了三種妙行?。回答:應該用四句偈頌(或四種表述方式)來組成。。有些妙行並不屬於寂默,也就是除了阿羅漢(無學)的身口妙行之外,其餘的身口妙行以及所有的心念妙行。。有一種寂靜心並不屬於妙行,這指的是阿羅漢的無學心。。有一種既是妙行又是寂默的狀態,也就是指阿羅漢(無學)在身體行為與言語上的純淨妙行。。有些人既不屬於妙行,也不屬於寂默,這指的是排除掉前面所提到的特徵。。這是為了實踐三種殊勝的修行,而涵蓋這三種清淨境界嗎?。所謂的三清淨,是否包含了三妙行?。回答:根據事情的狀況,而相互涵容與推衍。。是不是用三種清淨的狀態,來涵蓋三種寂靜無聲的境界?。這三種寂默的狀態,是否包含在三清淨的定義裡面?。回答說:應該分為四個句子來表述。。有一種清淨並不屬於寂默狀態,指的是除了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身口清淨之外,其他階段的身口清淨以及所有的心念清淨。。這又是什麼意思呢?。指的是學習者、非學習者且非無學者,以及身、語的清淨與三種意的清淨,因為心念寂靜,僅具備無學者的心境。。有一種寂默並不屬於清淨,是因為無學心的性質不屬於業。。有一種清淨且寂靜的狀態,指的是阿羅漢(無學)在身體與言語上的純淨。。存在一種既非清淨也非寂靜的狀態,且排除掉前面提到的那些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分析修行路徑中,如何透過三種精妙的實踐(三妙行)逐步達到「無瞋正見」的境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所的對治與正見的確立。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轉化心念與行為,將原本導致痛苦的惡業(三惡行)轉化為對治痛苦、趨向解脫的善行(三妙行),體現了從煩惱到菩提的轉依過程。

    本句在界定「善業」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精確定義某種業力的性質,必須將其與觸發該業的「近分」(直接原因)以及決定業果核心的「根本業」區分開來,以避免概念重疊,確保名相定義的純粹性。

    此句出自論疏之辯論體系,旨在探討修行實踐中的「三妙行」與心境狀態的「三寂默」之間是否存在涵容(攝)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行為之妙行與心靈之寂默在定義與層次上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寂默」(指心意識的止息或寂靜狀態)與「妙行」(指殊勝的修行實踐)兩者在定義或範疇上是否具有涵攝關係,是用以釐清修行階段與心境狀態之對應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裁。
    在分析某項法義或對仗論證時,回答者指出應採取「四句」的結構來完整表述,通常指涵蓋「有、無、非有非無」等邏輯分析或特定的四句偈頌結構。

    此處在討論「妙行」的分類,區分寂默與非寂默的妙行。
    在論述中,將無學(阿羅漢)的身口妙行歸於寂默,而將有學者的身口妙行以及所有層級的意妙行(心之正行)視為非寂默的妙行。

    在本論討論「妙行」的範疇時,區分了有學與無學的狀態。
    寂默心雖是寂靜狀態,但若已達無學位(阿羅漢),則不再屬於需要修習的「妙行」範疇,因為其已證悟,不再需要透過修行來達成目標。

    此句探討「妙行」與「寂默」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指達到無學果位(阿羅漢)後,其身口行法不再受煩惱牽引,既表現為圓滿的妙行,同時在心性與法義上處於寂滅、不妄作的寂默狀態。

    此處在討論不同類別的行法或心法狀態。
    文中透過否定「妙行」與「寂默」兩種特質,用以界定另一種特定的狀態或類別,其定義方式為排除法(除前相),即剔除前述特徵後剩餘的部分。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行為實踐(三妙行),來達到或涵蓋相應的清淨狀態(三清淨)。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在分析修行次第與果位之對應關係,探討行與果的攝受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修行體系中「三清淨」(指心、戒、行之清淨)與「三妙行」(指菩薩或修行者之精進、三種殊勝實踐)之間的涵攝關係,旨在釐清法義的層次與包含範圍。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說明法相或義理之推演並非僵化,而是根據所論述的具體事理(事),在邏輯推導中相互涵蓋、互補且遞進地展開(展轉相攝)。

    此句探討於論疏體系中,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三清淨)如何涵蓋或包含對應的寂靜境界(三寂默),旨在分析心意識在達到高度定境時的層次關係與攝受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三寂默」(指對三法印或特定心法之寂靜狀態)與「三清淨」(指心、戒、行之清淨或特定修習階段的清淨)之間是否存在包含關係或對應關係,屬於對修證層次名相的細節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指示在邏輯分析或法義界定時,需將內容區分為四個要點或四個句式(四句)方能完整且精確地闡明該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清淨」與「寂默」的區別。
    在論述中,寂默通常指完全斷除煩惱的狀態(如阿羅漢)。
    此句說明並非所有清淨都等同於寂默:對於尚未達至無學果位(仍有學)的修行者,其身口意雖有清淨之處,但因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故不稱為寂默。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以承接前文,針對某個法相或論點進一步要求詳細說明其定義、性質或運作機制。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學、非學、無學)的清淨狀態。
    重點在於說明當心意識達到寂默狀態時,僅能由「無學心」(阿羅漢之心)來承載或對應此種清淨,解釋了身語意清淨與修行位階的關係。

    此處討論「寂默」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並非所有的寂默都等同於清淨。
    所謂「無學心」是指阿羅漢已達到的最高階段,其心不再造業(非業性),因此這種寂默是基於不再產生新業的狀態,而非一般指的清淨心之對治。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達到最高階段後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人。
    其身、口、意之行為已完全脫離煩惱與雜染,因此呈現出「清淨」與「寂默」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相的分類。
    在分析特定心法狀態時,透過「非清淨」、「非寂默」的否定定義,以及排除已論述的相狀(除前相),來界定目前所討論的特定法相範圍,屬於論書中常見的定義排除法。

名相註解
  • 無瞋正見:指在心中完全除去瞋心後,所獲得的正確見地(正見)。
  • 根本業:指業力中最核心、決定果報性質的主要因素。
  • 三寂默:指三種心靈寂靜、不妄起的狀態。
  • 攝:佛教術語,指將較小或較具體的項目包含在較大或較概括的範疇之中,即「攝納」或「包含」。
  • 四句:在論書邏輯中,常指四種可能的判斷(肯定、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亦肯定亦否定),或指由四句組成的偈頌。
  • 身、語、意:佛教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念思維。
  • 無學心: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習任何法門的心境。
  • 除前相:排除前面所提到的相狀或特徵。
  • 展轉:指事物在因果或邏輯上的遞進、推衍過程。
  • 相攝:指相互涵容、包含或相應,指不同的法相或義理在特定條件下能相互兼容或歸納。
  • 學:指學法者,通常指尚未證果的修行者(如斯陀洹至阿那含)。
  • 非學非無學:指處於中間狀態或特定論理定義下的界限。
  • 意寂默:指心念不再波動、進入寂靜狀態。
  • 業性:指能導致輪迴果報的造作性質。
  • 前相:指在前文已經討論過或定義過的特徵、相狀。

論「三妙行者至無瞋正見」,釋三妙行。翻 三惡行為三妙行。即「一切善業」者,謂不 飲酒等及禮讚等,離前、後近分及根本業。 《婆沙》一百一十七云「問:為三妙行攝三寂 默?三寂默攝三妙行耶?答:應作四句。有 妙行非寂默,謂除無學身、語妙行,餘身、語 妙行及一切意妙行。有寂默非妙行,謂無 學心。有妙行亦寂默,謂無學身、語妙行。 有非妙行非寂默,謂除前相。為三妙行 攝三清淨?三清淨攝三妙行耶?答:隨其 事展轉相攝。為三清淨攝三寂默?三寂默 攝三清淨耶?答:應作四句。有清淨非 寂默,謂除無學身、語清淨,餘身、語清淨及 一切意清淨。此復云何?謂學、非學非無學,身、 語清淨及三種意清淨,以意寂默唯無學心 故。有寂默非清淨,謂無學心非業性故。 有清淨亦寂默,謂無學身、語清淨。有非清 淨非寂默,除前相。」

40
白話直譯
論「正見邪見直到如何成為善惡」,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關於正見與邪見,以及它們是如何決定善惡的,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見解(正見與邪見)如何作為業力的決定因素,進而界定行為之善惡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解的正確與否直接影響到心所的性質及隨之產生的業果。

名相註解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認知。
  • 善惡:佛教中關於業力的道德定性,決定未來果報的性質。

論「正見邪見至 如何成善惡」,問也。

41
白話直譯
論「能以損益為根本」,這是在回答。因為正見,能帶來後世利益眾生。因為邪見,會導致後世損害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能將損益作為根本」,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因為有了正確的見地,以後能夠對眾生產生利益。。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日後會對眾生造成損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旨在說明論中關於「損益」作為判斷或分析之基準的論述,是用來回答先前所提出的疑問。

    本句強調「正見」作為基礎的重要性。
    在論疏語境中,正見(Samyag-dṛṣṭi)是解脫與利他的前提;唯有自身先建立正確的法義認知,方能在此基礎上施行正確的導引,從而真正地利益眾生。

    本句說明「邪見」的危害性。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錯誤的見解(尤其是關於法性、因果的誤解)不僅影響自身解脫,若將此錯誤見解傳播,會導致他人迷信或誤行,從而造成廣大的眾生受損。

名相註解
  • 損益:在俱舍論中指對法之獲益或損失的衡量,常用於分析業果、法相或修行之利弊。
  • 根本:指基礎、準則或決定性的因素。

論「能與損益為根本 故」,答也。由正見故,後益眾生。由邪見故,後 損眾生。

42
白話直譯
論「又經中說有十業道」,以下是一首偈,第十一是說明十業道。一是明業體,二是解釋業名,三是義理上說明斷善,四是說明業道同時運作,五是依處所成就業,六是說明業道的三種果報。在說明業體中,第一是正說業道體性,第二是說明業道的差別。這一首偈是說明業道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經中還說過有十種業道」,接著引用了一首偈頌,這第十一部分就是在說明這十種業道。。首先說明業的本體,其次解釋業的名稱,第三探討其意義與方便並判定善業,第四說明業道共同運作的過程,第五說明業如何在特定處成就,最後說明業道產生的三種果報。。關於說明業的本質,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正確解釋業道的體相;第二,說明業道之間的差異。。這一段偈頌是在解釋業道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論主在論述中引用經文提及「十業道」(即十善業道),並以偈頌形式總結,隨後在第十一章節詳細展開對這十種正業道的定義與分析。

    此段為《俱舍論疏》中關於「業」相論述的目錄大綱,採取典型的論疏結構。
    內容涵蓋了從業的定義(體、名)、功能(義便)、運作機制(俱轉)、成立條件(就處)到最終結果(三果)的系統性分析,旨在讓修行者透過對業力機理的精確掌握,而達成離欲斷惑的目的。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將「業(Karma)」的探討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定義業道(造作業的路徑/性質)的本質(體),接著分析不同種類業道之間的區別(差別)。
    這符合俱舍論對心法、心所及業力分類的嚴謹分析框架。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偈頌的總結,旨在闡明『業道』的定義與內在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是指導致眾生輪迴、決定下一世去向的具體行為(業)及其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十業道:指十種正確的行為路徑,對應十善業,分為身業(不殺、不偷、不邪淫)、口業(不妄、不惡口、不兩舌、不綺語)與意業(不貪、不嗔、不癡)。
  • 義便:指名相在義理上的方便與適切性。
  • 業道:指導致果報的行為路徑或作業過程。
  • 俱轉:指心、心所與業力共同運作、同時啟動的狀態。
  • 三果:指業力所感得的三種果報(通常指有過之果、無過之果或不同層次的果報)。
  • 差別:指事物之間的區別、分類或對比。

論「又經中說有十業道」,已下一頌,第十一明 十業道也。一明業體、二釋業名、三義便 明斷善、四明業道俱轉、五就處成業、六明 業道三果。就明業體中,一正明業道體、 二明業道差別。此一頌明業道體也。

43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攝前惡行」,這是在說明十業道的體性。「麁易知」是指根本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於攝受之前的惡行」,這段話是引用自《十業道體論》。。所謂「麁易知」,指的就是根本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的引用標記。
    作者在解釋《俱舍論》相關法義時,引用了《十業道體論》中關於攝受惡行(即對過去惡業的對治或涵蓋)的論述,用以深化對業道與對治法的理解。

    此處在討論業道的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分為麁、細兩種。
    麁業道(根本業道)是指能產生明顯果報、較為粗顯且容易被察覺的業力作用,與細微的潛在業力相對。

名相註解
  • 十業道體:指《十業道體論》,一部詳細分析十種業道及其體性的論書。
  • 麁易知:指粗顯且容易被認識的業力表現。
  • 根本業道:指能直接導致果報產生、且具有主導作用的業力路徑。

「論曰至攝前惡行」,此出十業道體。「麁易知」 者,謂根本業道也。

44
白話直譯
論「不攝哪些惡妙行」,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類法)不包含哪些惡妙行呢?」這句話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作者引用《俱舍論》中的疑問句,明確標示出後續將要對該特定法義(關於不攝入之惡妙行)進行詳細解析的邏輯起點。

名相註解
  • 不攝:指不包含、不涵蓋在該定義或範疇之內。
  • 惡妙行:在俱舍論語境中,指具有特定屬性或功能的惡業,或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討論的惡法行。

論「不攝何等惡妙行 耶」,此即問也。

45
白話直譯
論「且不善中直到令遠離」,這是在說明不攝身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是因為能讓不善法中的最嚴重部分遠離」,這是在說明這裡不包括身體的行為(身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戒律或心所法的攝錄範圍。
    論師透過分析「不善之中至」(最嚴重的惡業)是否能被遠離,來界定該法項的作用範圍,結論是此處討論的對象並不包含身業的造作。

名相註解
  • 不善中至:指不善法中程度最深、最嚴重之部分。
  • 身業:指由身體動作所造作的業,與口業、意業相對。

論「且不善中至令遠離故」, 說不攝身業也。

46
白話直譯
論「語惡業道直到後起及輕」,這是在說明不攝語業。所謂輕,指輪王、北洲、染心歌等,在無人處說粗惡語等,以及因緣不具足而不成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語惡業道」到「後起」以及「輕微」的部分,是在說明這些情況不包含在語業的範圍內。。較輕的罪業包括:像輪迴之王、北洲居民或心有染汙的歌者,在沒人的地方說粗魯惡毒的話,以及因為缺乏條件而未能構成完整罪業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釋義。
    討論在分析業道(業之路徑)時,特定的語業狀態(如後起業或輕微業)在某種特定分類下不被攝入(包含)在該討論的語業範疇中,旨在精確界定業力的分類與界限。

    此處討論罪業的輕重分級。
    所謂「輕者」,是指在特定條件下(如身分、地點或心態)導致業力相對較輕的情況。
    例如在無人處說惡言,因缺乏對象而無法構成完整的毀謗或傷害,或因緣不足而未臻成熟,故其果報較輕。

名相註解
  • 語惡業道:指透過語言造作而導致惡果的業力路徑。
  • 後起:指業力在後時才產生的果報或後續觸發的業力。
  • 語業:指透過語言所造的善、惡或無記之業。
  • 輪王: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北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
  • 染心歌:指心存貪欲或雜染而歌唱的人。
  • 麁惡語:粗魯、惡劣、傷人的言語。
  • 闕緣不成:指因缺乏必要的條件(緣)而未能使該業力完整成立或成熟。

論「語惡業道至後起 及輕」,說不攝語業也。輕者,輪王、北洲、染 心歌等,於無人處麁惡語等,及闕緣不成 等。

47
白話直譯
論「意惡業道直到及輕貪等」,這是在解釋意業道。思是其業,並非思道。「輕貪等」是指輪王時期,以及北洲人的貪等,因為不粗顯,所以不稱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意業的惡道直到輕微的貪心等」,這部分是在解釋什麼是意業道。。「思」本身就是一種業力,而不是指能除掉煩惱的「思道」。。所謂「輕微的貪欲」等,是指在轉輪聖王時代或是北洲居民所產生的貪念,因為這些貪欲並不強烈顯著,所以不能被稱為會導致惡道的「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體例,先引用《俱舍論》原文,再對該段落之義理進行注釋。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中關於意業的惡行範圍,涵蓋從沉重的惡念直到較輕微的貪欲。

    此處在區分「思」(cetana,意志/造作)作為造業之主因與「思道」(正思惟)作為解脫道之間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思是所有業的共同核心,但在此語境下,強調的是作為造作的「思」屬於業的範疇,而非指修行中的正思惟道。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強度。
    在特定的殊勝環境(如輪王治世或北洲)中,眾生的貪欲較為輕微,不至於形成強烈的、能主導轉生至惡道的粗重業力,因此不將其歸類為足以決定業道的強烈業相。

名相註解
  • 意業道:指由意識所造的行為路徑,分為善、惡、無記,此處特指導致惡果的意業。
  • 輕貪:指程度較輕、未達至極端強烈但仍屬貪染的心理狀態。
  • 思道:指八正道中的「正思惟」,是以除除煩惱、導向解脫為目的的修行路徑。
  • 輪王時:指轉輪聖王在世時,世間風氣淳樸,眾生道德較高,貪欲較輕。
  • 麁顯:粗重且明顯。指業力強烈,足以顯現其果報。

論「意惡業道至及輕貪等」,釋意業 道。思是其業,非思道故。「輕貪等」者,謂輪王 時,及北洲人貪等,非麁顯故,不名業道。

48
白話直譯
論「善業道中直到施供養等」,這是在說明十善業道的體性。在身善業道中,對於身的妙行不攝一部分,指加行、後起,以及其他善身業,就是遠離飲酒、斷除生草等、施捨供養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善業道之中,直到施捨供養等」,這是在說明十種善業道的具體內容。。在身體的善業道中,有些部分不被歸類為「身妙行」,例如準備階段的加行、後續產生的業,以及其他的善身業,像是戒除喝酒、停止殺生、佈施供養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界定「善業道」的範圍與構成。
    十善業道是指十種能導向善果的行為路徑(身三、口四、意三),其中「施供養」屬於身業中的佈施,是構成善業道的具體體相之一。

    本段在討論身善業的分類。
    區分「妙行」與一般的「善業」:妙行通常指極其精妙、純淨的修行行為;而加行(準備行)或一般的善行(如戒酒、不殺生、佈施)雖屬善業,但在特定的分類框架下不被納入「妙行」之列。

名相註解
  • 善業道:指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正確行為路徑,通常指十善業。
  • 施供養:指佈施與供養,是身業善行之首。
  • 身善業道:指透過身體行為所成就的善業路徑。
  • 身妙行:指身體修行中極其精妙、能迅速導向解脫的特定善行。

論「善業道中至施供養等」,明十善業道 體。身善業道中於身妙行不攝一分,謂加 行、後起,及餘善身業,即離飲酒、斷生草等、 施供養等。

49
白話直譯
論「語善業道直到謂愛語等」,這是在解釋語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語業的善道直到愛語等」,這是在解釋什麼是語業。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討論「十善業道」中的「語業」部分,明確指出善的語業包括愛語等,旨在界定正確言詞的修行標準。

名相註解
  • 愛語:指溫和、慈悲且對他人有益的言語,是語善業的表現之一。

論「語善業道至謂愛語等」, 釋語業也。

50
白話直譯
論「意善業道直到謂諸善思」,這是在解釋意業道。《婆沙》卷一百一十二,引《集異門》及《施設論》:「問:身三惡行是否涵蓋一切身惡行?」是一切身惡行都包含於身三惡行之中嗎?答:一切身惡行都包含三惡行,但三惡行不包含一切身惡行。哪些不被包含?指不是斷命,而是用手杖等工具毆打有情眾生,以及不是邪行,卻在應當行為中做出不淨行,還有飲酒等各種放逸行為,因為缺乏正知、失去正念而飲食等,以及不能避免各種犯戒行為。凡此類所生起的身業,都不屬於三惡行所攝。問:犯戒的情形無量無邊,怎能全部避免?即使捨棄這些,還是會接近其他過失。答:無論身處何地,想要完全遠離確實困難,能不隨著染著才是真正的遠離。因此有說:身體雖然遠離,但若隨順其習氣就叫親近;身體雖然接近,但不隨順其習氣就叫遠離。問:語四惡行能包含一切語惡行嗎?還是一切語惡行包含四惡行?答:一切語惡行包含四惡行,但四惡行不包含一切語惡行。例如有人獨自處於空閒之地,說出這樣的話:沒有布施、沒有親愛、沒有祭祀等語惡行;世間有情聽了不會領悟理解,這些不屬於四惡行所攝。問:意三惡行能包含一切意惡行嗎?還是一切意惡行包含意三惡行?那麼,哪些不被包含?指貪欲、瞋恚、邪見同時生起的受、想、行、識,這些都不屬於三惡行所攝。在那部論中,意惡行涵蓋四蘊自性,如此安立五蘊自性為諸惡行。問:為什麼稱為惡行?惡行有什麼意義?答:因為可厭惡、可毀壞所以稱為惡,因為是行為的依止處所以稱為行,可厭惡、可毀壞所以稱為惡。如同說惡妻子、惡衣食等。所謂行,是指如斷生命、粗惡語、以瞋恚對待有情等行為的依止處。意善業道對於意的微妙行為並不全然包含,指各種善思維,即無貪、無瞋等。應該再詳細檢查經文。有人三種解釋都沒有一個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意業的善道是指各種善念」,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意業道。。在《婆沙》第一百一十二卷中,引用了《集異門》和《施設論》的內容,提出一個問題:是否只要用『身三惡行』這三個類別,就能涵蓋所有的身體惡行?。是用「一切身惡行」這個總稱,來包含身三種惡行嗎?。回答:是以「一切」涵蓋「三種」,而不是以「三種」涵蓋「一切」。。所謂不被包含在內的是什麼?。指的是雖然沒有直接殺死對方,但用手杖之類的東西毆打眾生;或者雖然不是偷盜等邪行,但在應該端正的地方做出不潔行為,或是飲酒等懈怠放縱的行為;以及因為認知錯誤、缺乏正念而飲食,或是無法避開那些違犯戒律的人。。所有像這樣由身體產生的業,都不屬於三種分類的範圍。。請問:犯戒的情況有這麼多,要怎麼做才能避免?。即便捨棄了這個,仍然接近那個原因。。回答說:煩惱在任何地方都存在,想要徹底離開其實很困難;能夠不隨之染汙,纔是真正的避開。。所以有種說法:即使身體在遠方,但如果能遵循對方的習慣與教導,就叫做親近;即使身體在身邊,但如果不遵循對方的習慣與教導,就叫做遠離。。問:所謂的四種語言惡行,是否涵蓋了所有與語言相關的惡業?。這是否屬於能攝受一切的四種情況?。回答:是用「一切」來包含這「四種」,而不是用這「四種」來包含「一切」。。例如一個人獨自在安靜空曠的地方,說出像『沒有施捨、沒有親愛、沒有祭祀』這類屬於言語惡業的話。。世間的有情眾生如果不能產生領悟與理解,就無法被四種攝受法所涵攝。。請問:所謂的「意業三種惡行」,是否涵蓋了所有屬於心念上的惡行?。是用「一切意惡行」這個名稱,來涵蓋意業的三種惡行嗎?。直到那些不被包含在內的對象又是什麼呢?。也就是指由貪欲、瞋恨、邪見所共同產生的受、想、行、識,並不屬於『非三』的範圍。。在那部論典中,意業的惡行涵蓋了四個蘊的自性,因此將五蘊的自性設定為各種惡行的組成部分。。請問:為什麼要把這種行為稱為惡行?。所謂的「惡行」是指什麼意思?。回答:因為這世界令人厭離且終將毀壞,所以稱為「惡」;因為它是眾生行走遊歷所依據的地方,所以稱為「行」。之所以稱之為「惡」,是因為它令人厭離且會毀壞。。如果有人說妻子不好,或者衣服和食物不好等等。。之所以稱為「行」,是因為它是行為運作的依據,例如截斷生命、粗暴惡語或瞋心運作時的有情眾生處等。。在意識層面的善業道屬於「意妙行」的範疇,但其中有一部分不被包含在內,也就是指那些單純的善念,例如沒有瞋心、沒有貪心等心理狀態。。應該重新檢查一遍文字內容。。有些人的三種解釋方法,沒有一個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業道」定義的解析。
    在阿毗達磨體系中,業道分為身、口、意三類。
    此處明確指出,在意識層面的善業,其核心即在於「善思」(善的思考與意圖),將心念的轉向與正向思考定義為意業的善道。

    本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討論身業惡行的分類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探討如何以少數的核心類別(身三惡行:殺、盜、邪淫)來統攝(攝)所有具體的身體不善行為,以確立法相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探討名相的涵蓋範圍(攝)。
    在分析身業的惡行時,討論「一切身惡行」這一概括性術語是否將「身三惡行」(通常指殺、盜、邪淫)全部納入其中。

    此處討論法相分析中的包含關係(攝)。
    在論述某種分類時,強調「一切」作為總綱或整體,能將特定的「三種」情況納入其中;而不能將僅限於三種的局部特質,反過來定義或涵蓋全部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釐清特定法相或定義在分類時,哪些對象不被涵蓋(不攝)在該定義範圍之內,用以精確界定法義的邊界。

    此段在論述犯戒的細節,區分了「不至於斷命」但造成傷害的暴力行為,以及雖非典型的「邪行」但屬於不淨、放逸的行為。
    重點在於強調行為的動機(不正知、失念)以及環境(不能避犯戒者)對違犯戒律的影響,屬於毘曇論著中對戒律細項的嚴格界定。

    此處討論身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身業(如某些不具足特定條件的動作)並不被納入前述的三種分類(通常指三種業之性質或類別)之中,是用以界定業力歸屬與範圍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極其繁多的戒律規範中,修行者如何能有效地避免所有可能的違犯行為,是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戒律總綱或防護方法的討論。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理辨析之語。
    在討論法相或定義的界定時,指出即便排除掉目前的某個選項(此),在性質或邏輯上依然趨向於另一個對象(彼),用以說明兩者之間存在某種關聯性或未完全區分的狀態。

    此句論述對治煩惱的實踐觀。
    強調煩惱(染汙)並非透過空間上的遷徙或物理上的隔離來消除,而是在於心念的轉化。
    真正的「避」不在於逃避客觀環境,而是在於主觀心識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與染著,達到心境的清淨。

    本句強調「親近」與「遠離」的實質定義不在於空間距離,而在於心法與行為的契合程度。
    在論疏的脈絡中,真正的親近是指在實踐、習氣與法義上與導師或聖者一致,而非僅僅是物理上的相處。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語四惡行」(妄語、兩舌、惡口、剛強)在定義上是否具有完備性,能否將所有屬於語言範疇的惡業全部囊括其中。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探討某個法項是否符合「一切攝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攝」指將多個項目歸納於一個總稱或類別之中,「一切攝四」是指能將所有法項涵蓋在內的四種歸納方式或四種總類。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包含關係(攝)。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一切」作為總體概念,將四種特定類別涵蓋在其內,而非將這四種類別擴充為等同於一切的總體,強調總分關係的單向性。

    此處討論的是「語業」的構成。
    即使身處獨處空閑之境,若心起惡念並口說出否定善行(如否定佈施、親情、祭祀等善法)的話語,仍構成口業中的惡行。
    這在論疏中是用來分析業力產生的條件與對象。

    本句討論修行者或教導者在度化眾生時,若對方的根機不足,無法產生對法義的領解(領解即領悟與理解),則即便使用「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也無法將其攝受於正法之中。
    強調領解能力是受法的前提。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意三惡行」(貪、嗔、癡)作為類別定義時,是否能完整涵蓋所有心意識層面的不善業(意惡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總括與個別名相之間的攝受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定義「意惡行」時,其範疇是否完整涵蓋了意業中定義的三種惡行(通常指貪、嗔、癡或相關的意業分類)。
    旨在釐清名相的攝受範圍,確保定義之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相或定義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攝」來表示某個定義是否涵蓋特定的對象,此處在探討某項定義之邊界,詢問哪些對象是不被納入(不攝)該範疇的。

    本句討論的是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哪些心所(如受、想、行、識)是與貪、瞋、癡(邪見)等煩惱共同生起(俱生)的。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心所是否被納入「非三」(非貪、非瞋、非癡)的定義範疇中,用以精確界定煩惱心所與非煩惱心所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惡行」在五蘊(色、受、想、行、識)中如何分佈的施設定義。
    文中指出意業(心之惡行)不僅涉及心識,還能攝受其他四蘊的特質,從而將五蘊的自性共同界定為構成惡行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惡行」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行通常指違背正法、產生業力並導致苦果的造作,此問旨在釐清其法相與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惡行」在俱舍論體系中的定義。
    在毘曇論述中,定義名相(義)是為了區分法相,以便正確分析業力、果報及其運作機制。

    此處在解釋「惡行」(asubha-saṃsāra 或相關名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世界或生存狀態定義為「惡」,是基於其不淨、苦楚、易壞的本質(厭毀);而定義為「行」,是指其作為眾生生死輪迴、遷徙遊走的依止處。
    此乃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心所或業障的語境中,舉例說明對身邊親屬或物質生活產生厭惡、不滿的心理狀態,用以分析特定心理活動(如瞋心或厭離心)的對象與性質。

    本句在討論「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解釋「行」作為一種依處(基礎),支持著具體的行為運作。
    文中舉出殺生(斷生命)、惡口(麁惡語)與瞋恚等不善業,說明這些業力的運作必須依附於有情眾生這個基礎(依處)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與妙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善業道(如佈施、持戒的意願)雖屬意妙行,但並非所有意上的善法都算作「業道」。
    單純的「善思」(如捨心或止息貪瞋的狀態)雖然是善的心理活動,但因缺乏造業的能動性或特定導向,不被納入「業道」的計算之中。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撰寫或校對過程中的註記,指示需要對相關文本內容進行重新核實與校對,以確保論義之準確性。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法義爭論的批駁。
    作者指出對方提出的三種解釋(三解)在理路或經論依據上均無法成立(未有一當),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意善業道:指由意識所造的、能導向善果的行為路徑,主要體現為正思惟。
  • 善思:指正向的思考、良善的意圖,是意業中構成善道的關鍵心理活動。
  • 集異門:指《集異門論》,一種將不同類別的法相彙集並對比分析的論述方式。
  • 施設論:指透過定義、分類與說明來詳細闡述法相的論著。
  • 身三惡行:指身體上的三種主要惡業,通常指殺害、偷盜與邪淫。
  • 有情:指具有情識的眾生。
  • 不淨行:指不符合清淨戒律、在宗教或道德上被視為不潔或不端正的行為。
  • 放逸業:指心念鬆散、不剋制慾望而導致懈怠或違犯戒律的行為。
  • 不正知:指錯誤的認知或對法義缺乏正確理解的狀態。
  • 失念:指失去正念,無法覺知當下的身心狀態。
  • 非三所攝:指不被三種類別(或三種性質)所涵蓋、攝受。
  • 犯戒:違反佛教僧團或出家者應遵守的戒律(Śīla)。
  • 隨染:指心隨外境的誘導而產生貪、嗔、癡等煩惱之染汙狀態。
  • 真避:指在法義上真正地遠離煩惱,非指身體上的遠離。
  • 隨彼習:指遵循、學習或契合對方的習慣、行持或法義實踐。
  • 語四惡行:指妄語、兩舌、惡口、剛強四種不淨之語業。
  • 一切攝四:指能將所有法項全面攝受的四種分類或歸納法。
  • 語惡行:指口業中的惡行,即透過言語造成傷害或否定善法。
  • 惠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亦是世間基本之善行。
  • 祠祀:指對祖先或神靈的祭祀,在當時文化背景中屬於一種社會善行或傳統義務。
  • 領解:指對所聞法義產生正確的領悟與理解。
  • 四所攝:指四攝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菩薩或導師用以攝受眾生、使其親近正法的四種方便手段。
  • 意三惡行:指心業中的三種主要不善業,即貪、嗔、癡。
  • 意惡行:指在意識層面產生的不善行為或心理狀態。
  • 貪欲:對對象產生渴求與執著的煩惱心所。
  • 瞋恚:對不悅對象產生反感與憤怒的煩惱心所。
  • 俱生:指多種心所同時與心王共同生起。
  • 受、想、行、識:五位心王中的四項,在此指作為心所隨心的受(感受)、想(表象)、行(意志/造作)、識(覺知)。
  • 非三:指非貪、非瞋、非癡三種煩惱之狀態。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阿毘達磨》相關論著。
  • 四蘊:指色、受、想、行(或除識以外的四蘊)。
  • 自性:事物本質的特性。
  • 施設:佛教論書中為了分析法相而進行的約定性定義或分類設定。
  • 惡行: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造作,在毘婆沙論與俱舍論中,重點在於其產生的業力及其對心靈的染汙。
  • 厭毀:指對世間不淨、苦患而產生厭離心,且萬物終將毀壞的特性。
  • 依處:指事物生起或運作所依據的基礎或對象。
  • 斷生命:指殺生業,截斷生物的生命。
  • 有情處:指具有情識的眾生,作為業力運作的依附主體。
  • 意妙行:指意識層面清淨、微妙的善法活動。
  • 檢文:指對經論文本進行核對、校正之舉。
  • 三解:指對方提出的三種不同的解釋方案或義理推論。
  • 當:相符、成立、正確。在此指解釋與法義事實相符。

論「意善業道至謂諸善思」, 釋意業道。《婆沙》一百一十二,引《集異門》及《施 設論》「問:為身三惡行攝一切身惡行?為 一切身惡行攝身三惡行耶?答:一切攝三, 非三攝一切。不攝者何?謂非斷命,以手杖 等捶擊有情,及非邪行,於所應行作不淨 行,起飲酒等諸放逸業,由不正知、失念受 用諸飲食等,及不能避諸犯戒者。諸如是 等所起身業,非三所攝。問:諸犯戒者無量,云 何能避?雖復捨此,還近彼故。答:所在皆有, 欲離實難,能不隨染是為真避。故有說言: 身雖在遠而隨彼習即名親近,身雖在近 不隨彼習即名遠離。問:為語四惡行攝一 切語惡行?為一切攝四?答:一切攝四,非四 攝一切。謂如有一獨處空閑,作如是說: 無有惠施、無有親愛、無有祠祀如是等 語惡行;世間有情不生領解,非四所攝。問: 為意三惡行攝一切意惡行?為一切意惡行 攝意三惡行耶?乃至不攝者何?謂貪欲、 瞋恚、邪見俱生受、想、行、識、非三所攝。」彼論 中意惡行攝四蘊自性,如是施設五蘊自性 為諸惡行。問:何故名惡行?惡行有何義? 答:可厭毀故名惡,遊履依處故名行,可厭 毀故名惡者。如有說言惡妻子、惡衣食等。 遊履依處故名行者,謂如斷生命、麁惡 語、瞋恚行有情處等。意善業道於意妙行 不攝一分,謂諸善思,即無彰無貪等。應更 檢文。有人三解未有一當。

51
白話直譯
論「十業道中前七業道」,下文第二部分說明業道的差別。其中有五點:一是就表業與無表業來說明;二是就三種根本來說明;三明業道的依據;四種問答分別;五明業道的相狀。就第一點有二層:前一頌說明根本有表、無表;後三句說明加行、後起的有表、無表。這一行頌就是最初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十種業道中的前七項,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會詳細說明這些業道之間的區別。。這其中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以顯現來表達,或是不透過顯現而能明白。。第二部分,從三種根源來詳細說明。。三明是業道所依據的基礎。。對四種問答方式進行區分與分析。。五種學問(五明)在業道中的表現相狀。。針對第一個部分分為兩點:第一首頌文說明瞭根本法分為「有表」與「無表」兩種。。接下來的三句是在說明所謂的「加行」,以及隨後產生的「有表色」與「無表色」。。這一行的偈頌就是最開始的那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十業道(身三、口四、意三)分為不同類別進行分析,此處標誌著從前七項業道的討論轉向對業道性質差異的深入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的「表」與「明」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探討如何透過語言或相狀(表)來顯現其內在義理(明),區分直接表達與隱含明白的邏輯路徑。

    此句為論疏中的分項標題,指示接下來的論述將採取「依三根(眼、耳、鼻、舌、身、意之分類或特定三根)」的分析框架來闡明法義。

    此處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三明(漏出、無漏、有漏之明)作為修行業道(或特定業力運作)之依止基礎的義理,強調心識狀態與業果成就的依據關係。

    此處指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針對提問與回答的四種不同形式(通常指對答的邏輯結構或類別)進行詳細的辨析與分類,以確保法義傳達之精確。

    此處討論在業道(修行過程中的業力運作或路徑)中,五明(指聲明、意明、詞明、論明、醫明)如何作為一種相狀或工具而存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知識體系與實踐路徑之關聯的細微分析。

    此句為論疏的分析結構,旨在將「根本」之法分為兩種性質:一種是具有標誌、能顯現特徵的(有表),另一種是不具備標誌、不能顯現特徵的(無表)。
    這是屬俱舍論中對法相分類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分析心法或物質產生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指在正式果相顯現前的準備過程;「有表」指具有物質形相的色法(如身體、物質);「無表」則指沒有形相的色法(如心所色、心色)。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指引,說明當前討論的偈頌內容與前文首段的對應關係,屬於論述邏輯的銜接。

名相註解
  • 明:指明白、顯明或義理的揭示。
  • 三根: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感官根源或特定的三種根基,需依前文脈絡確定是指感官根或特定的心法根。
  • 三明:指三種智慧,通常指漏明(有漏)、無漏明(無漏)及可能的第三種明,或依語境指天眼、天耳、天心等神足通之明。
  • 分別:指辨析、區分或分析事物的性質與差異。
  • 五明:古印度五種基本學問,包括聲明(語言學)、意明(心靈心理學)、詞明(文法學)、論明(邏輯辯論學)、醫明(醫藥學)。
  • 有表:指具有標誌(laksana)能被識別、區分的性質。
  • 無表:指不具有特定標誌,無法單獨顯現特徵的性質。

論「十業道中前七業道」,下第二明業道差別。 於中有五:一就表、無表明;二就三根 明;三明業道依處;四問答分別;五明業道 相。就初有二:前一頌明根本有表、無表; 後三句明加行、後起有表、無表。此一行頌 即初文也。

52
白話直譯
「論曰至自表無故」,說明六種惡業道。若是指使他人造作,只有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自表無故」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六種惡業道的。。如果委託別人來製作,就只有『無表』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界定惡業道的範圍,透過對論文中特定表述的分析,旨在釐清構成六惡業道的條件與法義界限。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戒律或造作之義。
    探討在特定的行為認定中,若非親自操作而是指使他人完成,其在法相或表徵上的認定僅剩餘『無表』(即沒有直接的表徵或特定標記)之狀態。

名相註解
  • 六惡業道:指導致惡果的六種不善業道,通常包括殺、盜、淫、妄語、兩舌、惡口等不善業的運作路徑。
  • 遣他作:指指使他人代為完成某項行為或製作某物。

「論曰至自表無故」,明六惡業 道也。若遣他作,唯有無表。

53
白話直譯
論「若有自作至彼便死等」,說明自作必定有表、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有人故意採取行動導致對方死亡」等情況,是用來解釋自作的定業中,包含有物質形態的(表法)與沒有物質形態的(無表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自作」業力的分類。
    在部派佛教的業力分析中,將業分為「表法」(有物質形態的動作,如持刀殺人)與「無表法」(無物質形態的心意識動作,如起惡念或以心咒害人)。
    此處旨在釐清自作定業在兩種形式上的存在。

名相註解
  • 自作:指由自己主動發起、主導的造業行為。

論「若有自 作至彼便死等」,明自作定有表、無表也。

54
白話直譯
論「後方死等至唯無表故」,說明後死只有無表,因為加行屬於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後方死等直到唯無表」這段話,是在說明後死只是一種無表相的狀態,因為在其中的加行過程只是方便的手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死亡後相續狀態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死亡的不同階段與表相。
    文中指出「後死」並不具備實質的表相(無表),而是在論述過程中加入的「加行」(輔助說明)僅是為了讓理解更方便而設的權宜之計,而非實法。

名相註解
  • 後死:指死亡過程中的後續階段或後方死相。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臨時、權宜的手段或方法。

論「後方死等至唯無表故」,明後死唯無表, 以加行是方便故。

55
白話直譯
論「唯欲邪行至如自生喜」,說明欲邪行必定具備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在欲邪行為中,才會產生這種自我滿足的喜悅」,這是為了說明欲邪行必須同時具備這兩個要素。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欲邪行」的組成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欲邪行(不道德的慾望行為)若要產生特定的心理狀態(如自生喜),必須滿足特定的條件組合,此句旨在揭示該行為與其心理結果之間的必然關聯性。

名相註解
  • 欲邪行:指基於慾望而造的非正行、不道德之行為。
  • 自生喜:指在行為過程中或之後,主體內心自發產生的歡愉感。

論「唯欲邪行至如 自生喜」,明欲邪行必具二也。

56
白話直譯
論「七善業道至必依表故」,說明善業中若從受生,必定有表、無表。所謂「受生」,是排除非受生及道、定色。受生有二種:一是處中,指別受遠離,必定有表及無表;二是受律儀,即可以平等發起。然而必定依自身的表業而發起,自身必定有表及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七個善業道開始,必須依賴標誌」,這是在說明善業在決定受生時,分為有標誌與無標誌兩種情況。。這裡提到的「受生」,是指將那些不需要受生、以及屬於道、定層次的色法排除在外。。受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處中受生,是指獨立受生且遠離其他,其中又分為有物質形態(有表)和沒有物質形態(無表)兩種。。第二種是受律儀,也就是容平菩薩發心時的情況。。然而,禪定是依賴於自身顯現的業而產生的;而自身所產生的業,則分為有外在顯現的表業以及沒有外在顯現的無表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如何導向特定受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指業力在心相上的標誌(種子),用以區分不同的受生處。
    本文旨在分析善業在決定投生方向時,是否必須具備特定的標誌(表)來導向對應的果報。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簡」(簡除法)來界定「受生色」的範圍,即將不需透過投生而產生的色法,以及與聖道、禪定相關的特殊色法(道色、定色)剔除,以精確定義受生色的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在俱舍論體系中,眾生在不同境界受生的分類。
    所謂「處中」,是指在特定的空間或境界中獨立受生。
    而「有表」與「無表」是指受生時是否具有物質形態的標誌(色身),這決定了受生者的存在狀態是具象的還是純粹意識形態的。

    此處討論菩薩發心的不同階段或類別。
    受律儀是指在發菩提心後,為了守護戒律而接受的規範與訓練,文中以「容平」之發心作為具體例證,說明其在受律儀階段的特徵。

    此處討論禪定與業力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定境如何依於業力而生,並區分業力在表現形式上分為「表業」(有外在身體或語言動作顯現)與「無表業」(僅在心意識中運作,無外在顯現)。

名相註解
  • 七善業道:指能導向善趣受生的七種善業路徑。
  • 受生:指業力成熟後,意識在六道中投胎獲生的過程。
  • 簡:佛教論書術語,指「簡除」,透過排除不相干的項目來定義目標對象。
  • 道色:指在修行聖道時所伴隨或產生的特殊色法。
  • 定色:指在進入禪定狀態時所伴隨或產生的特殊色法。
  • 處中:指在特定空間或境界中受生,與依附於他者受生相對。
  • 律儀:指遵守戒律的儀軌或規範,在修行中用以制止惡行、建立善行。
  • 容平:指容平菩薩,此處作為發心階段的特定例舉。
  • 表業:指在身體、言語上有所顯現的業力行為。
  • 無表業:指不透過身體或言語顯現,僅在心中起心動唸的業力行為。

論「七善 業道至必依表故」,明善業中若從受生定有 表、無表也。言「受生」者,簡非受生及道、定 色。受生有二:一者處中,謂別受遠離,定有 表及無表;二受律儀,即容平發。然定依自 身表業而發,自身定有表及無表。

57
白話直譯
論「靜慮無漏至而得生故」,說明定、道所生只有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靜慮無漏達到而能產生」,這是在說明禪定與道的生起,僅發生在非物質的無表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定法(靜慮)與道法之生起的對象範圍。
    指出無漏之定與道之生起,僅能依於「無表法」(非物質、非有形質之法),而不能依於有表法(物質法),以此界定無漏法之性質與生起條件。

名相註解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定、道:指禪定法與解脫道法。

論 「靜慮無漏至而得生故」,明定、道生唯無表 也。

58
白話直譯
論「加行後起如根本耶」,以下三句說明加行、後起的表、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加行與後起的性質是否如同根本法一樣?」從這裡開始的接下來三句話,就是在解釋加行以及後起法中,哪些是有表色的,哪些是無表色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心所法(心法)的組成。
    探討「加行」(準備階段的心理作用)與「後起」(隨後產生的心所)在性質上是否與「根本」心法一致,重點在於辨析其屬性為「有表」(具有物質色身之特徵)或「無表」(不具物質色身之特徵)。

論「加行後起如根本耶」,自下三句明加行、 後起表、無表也。

59
白話直譯
「論曰至異此即無」,解釋加行中重點是有無表,除此之外就沒有無表。其表業必定有,若無表業則不是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了與此不同的情況就沒有了」的解釋是:
在加行(修行過程)中,核心重點在於有表徵,如果與這個核心不符,就沒有表徵。。這項表徵確定存在,因為如果沒有這個表徵,該業就不是加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加行過程中的「表(標誌/表徵)」之有無。
    論述強調修行之重心必須建立在明確的表徵(有表)之上,若脫離了這個核心設定(異此),則無法成立對應的表徵(無表)。

    此句在討論業力的性質與其對應的表徵(標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種業是否屬於「加行」(即為了達到特定結果而持續增加的修行或動作),必須依據其是否具有相應的顯現特徵。
    若缺乏此表徵,則無法將其界定為加行業。

「論曰至異此即無」,釋 加行中重心即有無表,異此則無無表。 其表定有,若無表業非加行故。

60
白話直譯
論「後起翻前至異此便無」,解釋後起中必定有無表。因為根本業道沒有區分輕重發無表。表業不一定有,若起隨前屠割等行為就有表業,若不起則沒有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後面的起句如果翻轉前面,直到差異之處便不存在」;解釋說:在後起的內容中,必然存在有無的標誌。。因為根本業道的性質沒有輕重之分,而發心的程度也沒有明顯的標誌可循。。外在的行為(表業)是不確定的。如果接續之前的意圖而產生屠殺、切割等動作,就有了表業;如果沒有產生這些動作,就沒有表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邏輯辨析,討論名言、定義或因果推論中的前後順序與對比。
    討論重點在於「後起」的表述是否能反向證明「前起」的內容,以及在論證過程中如何透過「有無」的標誌(表)來確定對立或同一的狀態。

    此處討論業力之種子與發心的關係。
    在論述根本業道(決定性的業路)時,強調其性質之純粹或決定性,使得在業道的運行上不存在簡易或沉重的區分,且在發心之初,其強弱或深淺並無外在可量化的標誌。

    本句討論業力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分為心業(內業)與身口業(表業)。
    此處說明表業(身體動作)的產生依賴於之前的心念(隨前),若心念未轉化為具體的屠割行為,則僅有心業而無表業,強調了身心相續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釋:指對論文內容的解釋或疏釋。
  • 簡輕:指業力較輕、影響較小或較易消除的狀態。
  • 重發:指強烈的發心或沉重的業力發動。
  • 屠割:指殺生及肢解動物的具體行為,在此作為表業的典型示例。

論「後 起翻前至異此便無」,釋後起中定有無表。 以根本業道無簡輕、重發無表故。表業 不定,若起隨前屠割等事即有表業,若不 起者表業即無。

61
白話直譯
論「於此義中至後起位耶」,因此而問加行、後起的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在這個義理範圍內,是否一直延伸到後起位?」正因為這個義理,所以才詢問關於加行與後起位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是否涵蓋至「後起位」(即初果聖者之後的修行階段),因此進一步探討從「加行」(聖道前的準備階段)到「後起位」的次第與界限。

名相註解
  • 後起位:指初果(須陀洹)之後,向更高果位進發的修行階段。

論「於此義中至後起位 耶」,因其義便問加行、後起位也。

62
白話直譯
論「且不善中至殺生加行」,說明殺生的加行階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不善法之中,最嚴重到了殺生的準備階段」,這是在解釋殺生加行這個階段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註釋。
    討論不善法(惡法)的層次,重點在於分析「加行」,即在正式造作業前,心中所起的準備、企圖或傾向。
    此處旨在明確界定殺生之加行位在不善法體系中的地位與性質。

名相註解
  • 不善:指違背正道、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即惡法。
  • 位:指特定的階段、層次或心理狀態。

論「且 不善中至殺生加行」,明殺加行位也。

63
白話直譯
論「隨此表業至二由果滿」,說明根本業道。所謂「彼正命終此剎那頃表無表業是謂殺生根本業道」,一是由加行,指運用手足等;二是由果滿,指所殺的命終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隨此而表業力直到兩種果報成熟為止」,這是為了說明根本業的運作路徑。。關於「在該剎那生命結束,且產生了無表業,這才稱為殺生的根本業道」這段話,其一是透過加行,也就是指動作手腳等行為;。第二種情況是由於果報成熟,也就是指被殺害對象的生命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業力感果的過程,強調從造業開始,直到兩種果報(有情與無情,或不同類型的果報)成熟為止的整個業道過程,旨在闡明「根本業」如何主導生命流轉的機制。

    本句在討論殺生罪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殺生需具備特定的業道。
    此處區分「加行」與「無表業」。
    加行是指實際肢體動作(如揮刀、擊打),而無表業則是指不透過肢體動作而產生的業力影響。
    此處旨在分析殺生業之組成成分及其生效的時空關係。

    此處討論殺害行為與死亡結果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殺害的行為(因)與死亡的結果(果)。
    「果滿」是指受害者的壽量已盡或因緣成熟,導致生命終結,此時殺害行為與死亡結果在時間或因果上達成對應。

名相註解
  • 果滿:指業力成熟,達到產生果報的條件。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念與物質生滅的最基本時間。
  • 表無表業:表業是指有顯著肢體動作的業;無表業則是指沒有肢體動作但具有心業或因果效力的業。
  • 命斷:指生命機能停止,生物體死亡。

論「隨此表業至二由果滿」,明根本業道。 言「彼正命終此剎那頃表無表業是謂殺生 根本業道」者,一由加行,謂運手足等;二由 果滿,謂所殺命斷。

64
白話直譯
論「此剎那後至殺生後起」,說明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這一剎那之後,直到殺生之後才起作用」,這是在解釋所謂的「後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感應的時間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業力的發生時間,這裡旨在說明某種業力並非立即顯現,而是在殺生等行為之後才產生對應的果報(後起)。

論「此剎那後至殺生 後起」,明後起也。

65
白話直譯
論「餘六業道至准例應說」,類比解釋其餘六種業道,依此準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剩下的六種業道可以依照前例來說明」,意思是剩下的六個業道可以用相同的方法來解釋,參考之前的例子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釋。
    作者指出,關於六種業道(除已詳述者外)的分析方式與前文一致,因此不再贅述,指示讀者依循既有邏輯類推即可。

名相註解
  • 準例:依照前文所舉的例子或準則類推。

論「餘六業道至准例 應說」,類釋餘六,准例可知。

66
白話直譯
論述「貪、瞋、邪見直到後起的差別」,說明意三業道沒有加行和後起。《正理論》說:「有些師長認為,貪、瞋、邪見只要現前,就是業道,因此沒有加行和後起的差別。」如此說法同樣具備三分,因為對貪、瞋等若思惟不善,也能成為前後的助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貪、瞋、邪見直到後起才產生差別」,這是為了說明意業的三種道在運作時,不需要額外的準備過程(加行),且是在後續才顯現其差異。。《正理論》這本書提到,有些老師認為只要貪心、瞋心或錯誤的見解在心中產生,就已經是構成業力的路徑了,因此不需要區分之前的準備動作(加行)或之後才產生的結果。。這樣說的情況也可以分為三類:也就是在產生貪心、瞋心等不善思考時,能夠在之前起到助推作用,或在之後起到陪伴作用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意業」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業(貪、瞋、邪見)與身口業不同,其道(道業)不經過加行階段而直接起作用,且其業力的差別顯現於後起之時。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業道」成立的條件。
    在部派論著中,爭論焦點在於業力的形成是否需要特定的心理準備過程(加行)以及後續的起作。
    這裡引用《正理論》說明一種觀點:只要貪、瞋、邪見這三種不善心意識領先主導,即可直接定義為業道,而不需要額外區分加行與後起的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心法)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善的思慮(思)在產生貪、瞋等煩惱時,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具有時間順序上的關聯,分為在主導煩惱之前起作用的「前助」與在之後隨之而來的「後伴」,用以詳述心法之間相互影響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貪瞋邪見:指意業的三種主要不善心所。
  • 意三業道:指由意業所構成的三種修行或造業的路徑。
  • 三分:指將該對象分為三種類別或三個階段。
  • 不善思:指不正確、不吉祥或導致痛苦的思惟、思考。
  • 貪、瞋:指貪欲與嗔恨,是佛教中主要的不善心所(煩惱)。
  • 前助:指在主要心法產生之前,起到輔助或導向作用的因素。
  • 後伴:指在主要心法產生之後,隨之而來並共同存在的因素。

論「貪瞋邪 見至後起差別」,明意三業道無加行、後起。 《正理論》云「有餘師說貪、瞋、邪見若現在前,即 名業道,故無加行、後起差別。如是說者亦 具三分,有不善思於貪、瞋等能為前、後 助伴事故。」

67
白話直譯
論述「此中應說直到死後嗎」,是進退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詢問:「這裡應該說明到死後才停止嗎?」這是一種在確定範圍時,猶豫於前進或後退的詢問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俱舍論》在界定法相或時間範圍時的論證邏輯。
    所謂「進退問」,是指在探討某個定義的界限時,質詢其範圍應擴大(進)還是縮小(退),以精確釐清義理的邊界。

名相註解
  • 進退問:論理推演中,針對界限範圍是否應延伸或限定而提出的質詢。

論「此中應說至為死後耶」,進 退問也。

68
白話直譯
論述「若如此有何過失」,是反問以徵求過失。無論是死有時成,還是死後成,進退之間有何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有什麼問題呢?」,這是用反問的方式來驗證對方的論點。。如果在死後有「死有」這個狀態成立,或者是在死之後才成立,那麼在論理推論的進退之間會有什麼錯誤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體例的解析。
    在論理辯論(因明)中,使用「反徵問」是一種辯論技巧,透過假設對方的論點成立,進而導出矛盾或缺陷,以此證明原論點的謬誤。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有」之分析,探討意識在死亡過程中(死有)與死後狀態的成立時間點。
    旨在透過辯論「進退」(邏輯推演的前後步驟)來釐清意識連續性的名相,以判定死亡瞬間與後續生起之狀態是否能邏輯自洽。

名相註解
  • 反徵問:一種辯論方法,透過反問來誘導對方承認矛盾,或用以驗證論據的正確性。
  • 死有:指死亡時最後一個意識瞬間,是前世與後世之間的銜接狀態。
  • 進退:指論辯過程中的推論步驟,前進為正向推演,後退為反向質詢或回溯驗證。

論「若爾何失」,反徵問也。若死有 成,若死後成,進退何失?

69
白話直譯
論述「兩者都有過失」,是指出兩種情況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兩種情況都有問題」,是指從這兩個不同的角度來指出錯誤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邏輯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當論述某種見解或對象時,若指出「二俱有過」,即是指對立的兩種主張或兩種分析路徑皆無法成立,藉此排除錯誤選項以導向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二俱有過:指在討論的兩種對立觀點或兩種分析方式中,兩者皆存在邏輯或義理上的缺陷。
  • 兩關:指兩個不同的切入點、觀察角度或分析面向。

論「二俱有過」, 兩關出過也。

70
白話直譯
論述「若所殺生命直到彼業道成就」,指出住於死有時成業道的過失,為何此時不能成業道?因為被殺者在住於死有時,命還未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被殺死的眾生直到業道果位成就」,這意味著已經離開了死有狀態並完成了業道過程,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反而說不成業道?。因為被殺的人正處在死亡的過程(死有)之中,此時他的生命尚未完全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殺生業的果報成立時間。
    論師質詢:若被殺者已進入業道(即投生過程)並完成,既然已脫離死有且業道已成就,邏輯上應已構成業道果,為何在此特定情境下卻討論「不成業道」的問題?這是在分析業力發揮作用與受報時間的精確對接。

    此句討論殺業成立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殺業的完結需以對方的「命終」為準。
    若受害者雖受創但仍處於「死有」(中陰或臨終狀態),其生命力(命根)尚未完全斷絕,故在法相分析上用以界定業力之定結與時限。

名相註解
  • 成業道過:指業道過程完成,正式進入下一世的受報狀態。
  • 命:指命根,即維持生命運行的基本能量或限期。

論「若所殺生至彼業道成」, 出住死有,成業道過,何為此時不成業道? 以所殺者住死有時命猶在故。

71
白話直譯
論述「若所殺生命直到根本業道」,這是指出死後成業道的過失。其中有兩點:一是違背前說的過失,二是違背《婆沙》的解釋。這就是第一個過失。《正理論》總結說:「確定是在死後業道才成立。而前面所說的正命終,是對已過去的事用現在式來表達。就像有大王從遠方已經來到,卻問現在是從哪裡來的?或者這是以因假說為果,意思是所殺者正命終時,行為者的加行表業對殺生有作用,但還不是業道的表現。這種業道的表業隨著加行而生,因其所引發,所以稱為加行果。但因為殺生有強大作用,所以以因假說為果,實際上不是業道,卻用業道的語詞來說明。難道這時表業有作用,就應該立為業道嗎?並非一定要有能動作才算業道,也不能因為沒有表業就失去業道之名。這在殺生中有什麼作用?如果沒有無表業,表業也應該如此。而且理論上不應該把加行表業直接立為業道,因為所殺有情在命終時命還存在。必須加行表業與所殺生命同時滅,死有之後沒有同類生命,在一剎那中表業和無表業才能成為業道。此後的表業對殺生已無作用,尚且不是殺生,更何況是罪?但無表業應該得業道之名,雖然沒有殺生的能力,卻是殺生的果。難道後來的表業理論上不也應如此嗎?殺生的表業是因為加行所引發。當加行果圓滿時,這兩者同時成為根本業道。雖然在他命斷時這兩者已無作用,但仍有取未來非愛果的功能,因為殺生的意念暢達,所以稱為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被殺死的生物進入了根本業道」,這段話是引用了後面關於成就業道之過失的內容。。這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與前面說過的內容相矛盾,第二種則是與《婆沙》的解釋不一致。。這就是第一種錯誤(或過失)。。《正理論》中普遍的觀點是:必須在死後,業力牽引的道途才會正式形成。。前面提到在正命結束的時候,對於過去發生的事情,卻是用現在的聲音來說。。比方說有一位大王從遠方來到這裡,詢問現在的人是從哪裡來的?。或者這是在把『因』暫時稱作『果』。意思是說,在被殺者生命結束的那一刻,殺手所執行的行為(加行表業)對造成死亡起到了作用,而不是指業力運行的路徑(業道)在起作用。。這部分的業道表續是由加行所產生的,因為它是被加行所牽引而來的,所以稱為「加行果」。。但因為這項因素在殺害行為中具有強大的影響力,所以暫且將這個『因』稱為『果』,實際上並非在論述業道的運作,只是使用了業道的稱呼。。難道不是因為此時的表業能產生作用,所以才將其定義為業道嗎?。並非一定要具備某種能力才能構成業道,也不應因為缺乏外在的顯現而否定其作為業道的名稱。。這在殺生行為中起到了什麼作用?。如果沒有表現出來的業力,那麼表現出來的結果也同樣不會存在。。而且從道理上來說,不能把殺害過程中的加行直接定義為業道,因為被殺的眾生在生命結束的那個時刻,依然還保有生命。。必須讓殺人的動作(表業)與被殺的生命在同一時間點消失。如果死後沒有投生在同類生命中,那麼在這一剎那之間,表業與無表業就能夠促成業道的果報。。之後產生的念頭對於殺害生命並沒有實際能力,這還稱不上是殺生,更不用說會構成罪業了。。不應該被稱為獲得了業道,因為雖然沒有殺人的能力,但這依然是殺業所感召的果報。。後面表達的道理難道不也應該是這樣嗎?。像殺生等這類表法,是因為有特定的原因而產生的。。意思是當加行階段的果位圓滿時,這兩種情況都構成了根本業道。。雖然這兩種行為不能直接導致他人死亡,但會導致未來承受不想要的果報,因為這符合殺人的念頭,所以被稱為殺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註解。
    討論殺生業果時,提及受害者若墮入特定的業道(根本業道),將影響施暴者所獲之報應,而此論述在正論的結構中是提前引用了後文關於業道成就之過失的論點。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作者在審視某種見解或論點時,指出其錯誤在於兩個維度:一是邏輯上與前文已建立的論點相悖,二是文本上與權威的論釋(婆沙)不符。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對方的論點,指出其在邏輯或法義上的謬誤。
    此句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錯誤進行總結定論,明確指出該項論述構成第一種過失。

    此句引用《正理論》探討業果與投生的時間點。
    在論議業力如何導向下一世時,強調業道的成就(即決定投生於何處)是在生物死亡之後才正式確立,而非在生前即已決定最終的投生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正命」終結後,意識或聲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呈現方式。
    在論疏的分析中,旨在釐清已往事與現前聲相之間的邏輯關係,探討在特定生命狀態終結時,感知或表達方式的特殊性。

    此句為論疏中使用的比喻(譬喻),旨在透過世俗的詢問情境,來解釋特定的法義或邏輯推論,說明對象之來源或狀態的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殺業中「因」與「果」的界定。
    論述者區分了「加行表業」(實際執行的殺害動作)與「業道」(業力導致死亡的必然路徑)。
    強調在死亡瞬間,起作用的是殺手的行為幹預(加行),而非僅僅是受害者的業力果報路徑,藉此釐清殺業的構成與生效機制。

    本文討論業道(修行路徑)中,後續狀態(表續)與前導修行(加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說明特定修行階段的成果是依據之前的加行準備而生,強調修行次第的承接性。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論理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將某些屬於『因』的條件(功能)在表述上稱為『果』,說明這是一種方便的假說(假名),目的是強調該因素的強大功能,而非真正改變業道(業的運作路徑)的定義。

    此句探討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論述業道(引導業果之路徑)時,討論若「表業」(指代或顯現之業)能產生實際效用,則其在法義上應被認定為構成業道的一部分。

    此處討論業道(業的路徑/性質)的成立條件。
    論者強調業道的構成不在於是否具備特定的「能」(能力或主動顯現),而是基於業的本質。
    即使缺乏顯著的「表業」(外在徵候或表現),其在法義上的業道性質依然成立,不可因此而否定其名稱。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構成「殺業」的具體組成因素(如意願、行為、結果等)及其因果作用。
    旨在分析特定的心法或物質條件在達成「殺害」這一結果時,扮演了什麼樣的決定性角色或功能。

    此句論述業力與果報之間「表(顯現)」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導向特定的果報。
    此處採取反面論證法:若缺乏對應的業因(表業),則不會產生相對應的顯現果報(表)。

    此處討論殺業的成立時間與業道的界定。
    論述者主張,殺害行為中的「加行」(準備或執行過程)不能直接等同於「業道」(導致死亡的決定性路徑),因為只要有情眾生尚未真正死亡(命終位之前),其生命特徵依然存在,因此加行與最終導致死亡的結果之間有時間與法義上的區別。

    本段討論殺生業的果報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若「表業」(動作本身)與「所殺生命」同時滅盡,且死後未投生同類(避免業力被抵銷或轉化),則該殺業的表業與隨後的「無表業」(潛在的業力種子)能迅速運作,導致受報者進入業道(如地獄、畜生等惡道)。

    本句在探討殺生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區分了「意念」與「實際行為」的差異。
    若僅有殺心的念頭(念表),但缺乏能將生命殺死的能力或實際行為(於殺無能),則不構成法義上的「殺生」,因此也就不能判定為違犯戒律的罪業。

    本句討論業報與名相的關係。
    在論述業果時,即使受報者在當下不具備執行該業(如殺生)的實際能力或行為,但其所受的苦果仍是由過去殺業所決定,因此在界定「業道」之名時需謹慎,區分行為能力與果報之屬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反問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論證前述之理據同樣適用於後續的表述或推論,用以強化論證的連貫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為(業)的產生必須依據因緣。
    所謂「表」,在此指代前面提到的殺害等具體行為表現,強調結果(表法)必然由前導的因(因緣)所驅使而生。

    本句討論在修行次第中,透過「加行」的積累達到圓滿果位後,如何將之前的業力與修行轉化為進入聖道之基礎的「根本業道」。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涉及業道與正道的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殺業的成立條件。
    即使行為本身(如某些間接手段)不足以直接終結生命,但只要心存殺意(殺思)並採取行動,其心意識的趨向已契合殺業,因此在業力法理上仍被判定為殺業道,將導致未來的惡果。

名相註解
  • 成就業道:指業力成熟並導向具體的報應果位。
  • 過:指在論議、推論或修行法義中出現的錯誤、謬誤或缺失。
  • 正命:指維持生命、使生命持續存在的生理或法理條件。
  • 現聲:指現在顯現的聲音或語言表達。
  • 假說:暫時的稱呼或假設性說明,非事物本質。
  • 加行表業:指透過肢體或意識表現出的具體行為,在此指殺戮的動作過程。
  • 表續:指在時間或順序上接續在後的狀態。
  • 加行果:指由加行修行所導出的結果或成就。
  • 勝功能:指強大的作用力或決定性的影響力。
  • 殺中:指殺生、殺害的行為過程或殺業之中。
  • 功用:指在因果鏈條中發揮的作用、效能或決定性影響。
  • 命終位:指生命將要結束的臨界時刻或階段。
  • 俱時滅:指兩個現象在同一個時間瞬間同時消失。
  • 念表:指心念的顯現或意識中的意圖。
  • 殺生:佛教五戒之一,指蓄意奪取有情眾生的生命。
  • 罪: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惡業之報。
  • 殺果:指過去造殺業後,在現在或未來所承擔的對應果報。
  • 表理:指表述、闡釋的道理或邏輯準則。
  • 殺表:指殺生等具體行為的表現(表法)。在論疏中,「表」常用於指代前面所述的類比或具體實例。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在此指導致殺業產生的心理或物質條件。
  • 非愛果用:指不被喜愛的、痛苦的果報效用,即惡果。
  • 暢:契合、符合、順應。
  • 殺思:殺害的意念或企圖。
  • 殺業道:指導致殺害生命之業力的路徑或性質。

論「若 所殺生至根本業道」,此出後成業道過也。 於中有二:一違前說過、二違《婆沙》釋。此 即第一過也。《正理》通云「決定死後業道方成。 而前所言正命終者,於已往事却說現聲。 如有大王自遠已至,而問今者從何所 來?或此於因假說為果,謂所殺者正命終 時,能殺有情加行表業於殺有用,非業道 表。此業道表續加行生,彼所引故,名加行 果。然因於殺有勝功能,是故於因假說為 果,實非業道說業道聲。豈不此時表業 有用,即應立此為業道耶?非要有能 方成業道,勿無表業失業道名。此於殺 中有何功用?如無表業,表亦應然。又理不 應立加行表即為業道,所殺有情於命終 位命猶有故。要加行表與所殺生命俱時 滅,彼死有後無同類命,一剎那中表、無表 業可成業道。此後念表於殺無能,尚非殺 生,何況是罪?但應無表得業道名,雖無殺 能是殺果故。豈不後表理亦應然?殺表 為因所引起故。謂由加行果圓滿時,此二 俱成根本業道。雖於他命斷此二無能,而 有取當來非愛果用,暢殺思故名殺業 道。」

7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又應違害至根本未息故」,這是第二個過失。如果命終之後才能成就殺生的業道,這就違背了《婆沙》對本論的解釋。《婆沙》既然說後起時以加行來說明,因此可知前一階段已經成就根本。如果認為前一階段還未成就根本,而是在這個階位才成就根本,那麼《婆沙》應該說是在根本時以加行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對違犯戒律造成的根本傷害尚未平息」,這是指第二個過失。。如果認為必須在生命結束之後還能殺生纔算成立業道,那就與《婆沙》對本論的解釋相矛盾了。。既然《婆沙》論中提到後來是用加行的方式來演說,就可知在之前已經成就了根本法義。。如果認為之前還沒有形成根本,而是在這個階段才形成根本,那麼《婆沙》應該會說明,這是對根本採取加行的方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違犯後的處置與還罪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違犯戒律導致的損害(違害)尚未從根本上消除或平息,則不能視為已清淨,此為判定過失的第二個衡量標準。

    此處在討論業道(業報的路徑)成立的條件。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業力的結果必須在死後某種狀態下才能顯現。
    根據《俱舍論》及其釋論《婆沙》,業道的成立應依據造業時的心與意圖,而非依賴命終後的特定行為。

    此處討論修行或教法演進的次第。
    論述者透過《婆沙》論的記載,將「根本」與「加行」區分開來,論證在後續的加行(輔助修行或詳細說明)之前,基礎的根本法義(核心真理)已經先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定義與時間順序(前時與此位)。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辨析中,探討某種法(根本)是在何時成立。
    若該法在當下才成立,則在論述時應使用「加行」的表達方式來界定其成立過程,而非將其視為既有之前提。

名相註解
  • 違害:指違背戒律而對法義或僧團造成的損害。

論「又應違害至根本未息故」,第二過 也。若命終以後能殺生者業道方成,即違 《婆沙》釋本論也。《婆沙》既言於後起以加行 聲說,故知前時已成根本。若謂前時未成 根本,即於此位成根本者,《婆沙》應言於 根本以加行聲說。

73
白話直譯
論。「如無有過至說加行聲」,論主正是在解釋《婆沙》,文義明顯。《正理論》說:「如本論所說:是否有已經傷害眾生,殺生卻尚未滅盡的情況?」答曰:有。如已經斷絕生命,但加行尚未止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裡的意思是,殺生時,發起殺生的加行總共有三種:一是僅由內心發動,如用拳打等;二是僅由外力發動,如擲石等;三是內外兼具,如揮刀等。在這三種殺生加行中,有時雖然所殺的生命已經斷絕,但能殺者的生起殺念尚未消除,因此對殺生仍未捨離加行。因此本論才說:如已經斷絕生命,但加行尚未止息,於殺生加行上說明殺生,故可說殺生尚未滅盡。這也是業道完成之後,為什麼還稱為加行?毘婆沙師這樣解釋:這是在後起時說加行。為什麼呢?因為能殺者的殺生加行想還未止息,對所殺生命的命終之想也尚未生起,所以稱為加行。為什麼只說這是在後起?應該這樣說:也包括根本時。為什麼呢?因為所殺者在死有後的一剎那,以及之後多個剎那之間,能殺的加行都可能尚未止息。因此應該說:這是在後起及根本時說加行。不必再特別說及於根本,因為後分的說法也包含了根本。必須在所殺者死有之後,能殺者才算成就殺生的根本。難道不是根本和真正的後分,都在所殺者死有之後生起時,都可以稱為殺生的後分嗎?因此應當相信毘婆沙師對本論的解釋極為善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部分。。「就像沒有過錯,直到說出加行聲為止」,論主對《婆沙》進行了修正,這點從釋文裡就可以知道。。《正理論》中提到:「就像本論所說的:是否有人已經殺害了眾生,但殺生的罪業還沒有消除呢?」。回答說:有的。。就像雖然已經斷除了生命,但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還沒有停止。。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裡的義理是指:在進行殺生時,造成死亡的直接行為(加行)總共有三種:第一種是僅靠內在的力量,例如用拳頭毆打等。。第二種情況是僅由外部因素引起,例如被他人投擲石頭等。。第三種是「俱由二」,指的是像揮刀這類動作。。在三種殺害的準備行為中,雖然被殺的生物已經死亡,但殺心(想)還沒有消失,因此依然在持續進行殺生的準備動作。。所以本論這樣說:如果對方的生命已經結束,但殺人的動作還沒停止,對這種持續的殺戮行為仍稱為殺生,因此可以說殺生的業力還沒滅掉。。這同樣屬於業道。那麼之後,什麼才叫做加行呢?。毘婆沙論的解釋者這樣說明:這是在之後才開始討論「加行」這個名相。。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殺害者的殺意還沒消失,而被害者的死亡意識還沒產生,這段過程就被稱為「加行」。。為什麼僅僅說這是在之後才產生的呢?。應該這樣解釋:一直追溯到最根本的源頭。。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被殺者在死後的一瞬間,以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殺人的惡業行為(加行)依然在持續作用且尚未停止。。所以應該說:這是在後面才產生,直到聽到根本說的加行之聲。。不需要再特意提到根本,因為後面提到的聲音已經包含了根本的意思。。必須在被殺對象死亡之後,仍有後續的時間(或意識狀態),這才構成殺生罪的根本原因。。難道不是說,無論是根本分還是真正的後分,只要對被殺死的對象產生了後續的業果,都可以被稱為殺生業的後分嗎?。所以,應該相信毘婆沙論師在原論中所做的解釋,是非常正確且精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標記,區分「論」文原典與「疏」論之解釋。
    在《俱舍論疏》中,標註「論」字後接續的是《阿ภ達舍論》(Abhidharmakośa-bhāṣya)的原文,而其後則為疏主對該論文的詳細注釋。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與注釋(婆沙)之間文字差異的校勘。
    論主針對《婆沙》中的表述進行修正,強調在特定修行或語言表達的階段(加行聲)中,應達到無過失的狀態。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探討業力與罪障的持續性。
    在論述中,討論即便採取了某些對治手段或處於特定狀態,先前造下的殺生業(害生)是否仍會殘留且未被完全消除,用以分析業報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針對前文之疑問或對立觀點進行質詢後,由論主或對答者給予肯定性的答覆,以接續後續的法義論證。

    此句討論於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旨在說明即便個體的生命(或主體生命特質)已斷除,先前所積累的加行(準備階段的業力或修習)可能在特定條件下仍具有殘餘的影響力或尚未完全消盡,用以論證業果之延續性或特定法相的存續。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疑問句,旨在對前文提及的論點或名相進行深層義理的剖析與探究,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本段討論殺生罪成立的構成要件,重點在於「加行」(直接導致死亡的行為)。
    文中將殺生手段分為三類,此處提及的第一類是「唯由內」,指不借助外在工具,單純以身體部位(如拳頭)對受害者造成致命傷害的行為。

    此處在討論導致特定結果(通常指身體損傷或意識狀態改變)的因緣。
    區分內因與外因,「唯由外」是指該現象完全是由外部物質或力量(如石塊)撞擊所導致,而非由內在病理或心法引起。

    此處討論的是動作(心作意或身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動作是如何由不同的因素共同組成或觸發的。
    「俱由二」是指由兩種因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動作,以「揮刀」為例,包含揮動的意圖與肢體的協調動作。

    此處討論的是「殺害」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加行(準備行為)時,指出即使對象的生命已經結束,但只要施暴者的心中仍持有殺意(生想),且行為持續,在法相上仍被視為在進行殺生的加行,用以界定業力之持續性與心法的連結。

    此段討論殺生罪成立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即使受害者的生命機能(命根)已斷,但若加害者的殺戮動作(加行)仍在持續進行,該行為在名相上仍被定義為「殺生」,因此判定殺生的業力尚未完全終止。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中的路徑。
    首先確認前述內容屬於「業道」(透過造作業力而進入的修行路徑),隨後提出疑問,探詢在進入更高階位之前,所謂的「加行」(為了達到某種果位而額外增加的修行)具體是指什麼。

    本句涉及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毘婆沙師(論師)在此說明特定的法義(加行)並非在此處討論,而是安排在後續的章節中才詳細展開論述,屬於對論書體例的註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陳述事實後,引出後續的論據、原因或詳細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謹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殺害行為在心法上的時間差。
    在佛教論書(如俱舍論)中,殺業的成立需考量「能殺者」的意圖(想)與「所殺者」實際死亡(命終)之間的間隔。
    若殺心仍在持續,而對方尚未完全死亡,此中間的過程即稱為「加行」,用以界定業力產生的精確時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針對某種法(心法或物質法)的生起時間或順序進行質詢,探討該法是與前因同時產生,還是有時間上的後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同時」與「後起」之時間界限的嚴密論證。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指在論述某項法義或因果關係時,不應僅停留在表面現象,而應將分析追溯至最基礎、最核心的組成要素(根本)方能徹底釐清。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接續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主張後,隨即啟動邏輯論證,旨在探討前述現象或法義的深層原因。

    此處討論殺業果報的時間界限。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殺業的「加行」(即導致結果的準備動作或持續作用力)並不隨被殺者的生理死亡立即消失,而是在死有(中陰身之始)後的一段極短時間內仍能持續作用,這影響了業力成熟與果報的判定。

    本句處於論疏的辨析語境中,旨在討論特定法相或聲相產生的時序,說明其在後續階段才顯現,並延續至「根本說」中關於加行(準備修行)的教示聲聞。

    此處為論疏之邏輯推演,討論名相或定義的涵蓋範圍。
    作者指出在界定某種聲相或法相時,後續的描述(後分)在義理上已經包含了前述的基礎(根本),因此無需重複陳述,以避免贅言。

    此處討論殺生業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強調殺生罪的成立不僅在於行為,更在於對象的死亡結果以及該結果在時間序列上的延續性,用以界定業報的成立標準。

    此段討論殺生業的構成與果報歸屬。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根本」(主體意圖)與「後分」(後續隨之產生的業力影響)之關係。
    此處旨在論證:只要該行為導致了被殺者在死後有後生(投生),則該部分的業力作用均可界定為殺生業的後續組成部分。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見解後,對「毘婆沙」傳統詮釋的肯定。
    在俱舍論的學習體系中,毘婆沙(Vibhaṣā)代表了詳細的論釋與分析,作者強調遵循此權威解釋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主要解釋者。
  • 加行聲:指在正式進入正定或特定法義表達前,作為準備或引導的聲音/語言表達。
  • 害生:指殺害眾生的行為。
  • 未滅:指業力、罪障或其果報尚未消除、滅盡。
  • 生命:指維持個體生存的生命力或生存之根基。
  • 唯由內:指不使用外在工具(如刀劍、毒藥),僅以自身身體部位進行傷害的殺生方式。
  • 擲石:指外部物理衝擊的典型事例,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外因對身心的影響。
  • 俱由二:指由兩種條件共同構成或促成的動作類型。
  • 揮刀:在此作為舉例,說明肢體動作與心作意共同運行的具體事例。
  • 生想:指心中生起的殺意或對殺戮行為的意識認知。
  • 不捨:指尚未捨棄、依然持續處於該狀態。
  • 殺生聲:指在名相上被稱為「殺生」的定義或稱謂。
  • 能殺者:指執行殺害行為的主體。
  • 所殺者:指被殺害的對象。
  • 想:心意識的對象表象或心理活動,此處指殺意或對死亡的認知。
  • 未息:尚未停止,指業力依然在運作中。
  • 根本說:指原始的、最基本的教法傳承或說法。
  • 後分:邏輯或文法上的後項,指接在後面的詞句或定義部分。
  • 殺生根本:指構成殺生罪、能產生業報的基礎原因。
  • 後生:指生物死後根據業力再次投胎轉世。

論。「如無有過至說 加行聲」,論主正《婆沙》,釋文可知。《正理論》 云「如本論說:頗有已害生,殺生未滅耶?曰: 有。如已斷生命,彼加行未息。此言何義?此 中義者,以殺生時,起殺加行總有三種:一 唯由內,謂拳擊等;二唯由外,謂擲石等;三 俱由二,謂揮刀等。於此三種殺加行中,有 所殺生命雖已斷,而能殺者生想未除,故 於殺生不捨加行。由此本論作如是言: 如已斷生命,彼加行未息,於殺加行說 殺生聲,故得說為殺生未滅。此亦業道 後,如何名加行?毘婆沙師作如是釋:此 於後起說加行聲。所以者何?以能殺者殺 加行想猶未息故,於所殺生已命終想猶未 生故,立加行名。如何但言此於後起?應 作是說:及於根本。所以者何?以所殺者次 死有後一剎那時,及此後時多剎那頃,能殺 加行皆容未息。是故應言:此於後起及於 根本說加行聲。無勞復說及於根本,以 於後分聲亦攝根本故。要於所殺死有後 時,能殺方成殺生根本。豈不根本及真後 分,皆於所殺死有後生俱可名為殺生後 分?是故應信毘婆沙師於本論言極為善 釋。」

7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若爾于時至根本業道」,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那個時候是否會達到根本業道?」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分析,旨在釐清論著中的問答邏輯。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是否能達到「根本業道」,即足以斷除根本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論「若爾于時至根本業道」,問也。

7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何為不成」,這是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什麼是不成就」,這是一種反問的修辭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論理分析。
    在毘量論或俱舍論的辯論結構中,透過「反問」來誘導對方承認某個前提,或用以釐清定義,藉此推導出正確的結論。

名相註解
  • 不成:指未成就、不成立或不成立之定義,通常出現在辨析法義的邏輯推導中。
  • 反問:一種辯論技巧,以疑問形式提出,旨在揭示矛盾或引導對手承認特定事實。

論「何為不成」,此反問也。

76
白話直譯
論「因為無用」,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沒有用處」這句話,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註釋。
    作者在解析論文中提出的理由「以無用故」,明確指出該論述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對前文質詢或疑義的解答(答)。

名相註解
  • 答:指在論議體系(質詢-回答)中,針對對方的質疑所給出的正解。

論「以無用 故」,答也。

77
白話直譯
論。無表法在此一直到根本業道。舉例作為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是論文的內容。。這裡沒有說明從此處直到根本業道的情況。。是用舉出例子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格式之標記,用以區分「論」之原典文字與「疏」之解釋文字。
    在《俱舍論疏》中,標記「論」字後接續之內容即為《阿毗達磨俱舍論》的原文。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是在討論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論述範圍。
    指出在目前的論述中,尚未對從此狀態延伸至「根本業道」(指決定往生或決定果位的業力路徑)的部分進行詳細表述。

    此處為論疏之邏輯銜接,說明前文之論證方式是透過引用先例或舉例來對應回答疑問。

論。無表於此至根本業道。引 例答也。

78
白話直譯
論「又諸業道一直到作為殺加行」,說明十業道是殺生的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各種業道直到殺生都屬於加行」,這是在說明十種業道是殺生行為的準備階段(加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十不善業)與殺生等罪業在成立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加行是指在正式完成某種業(如殺生)之前,所進行的相關準備動作或心理鋪陳,此處旨在釐清十業道與殺生加行之間的關係。

論「又諸業道至為殺加行」,明 十業道為殺生加行也。

79
白話直譯
論「殺怨敵已一直到殺生後起」,說明十業道是殺生的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殺掉仇人到殺生後起」這段話,是為了說明十業道(十種惡業)都屬於『殺生後起』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道的分類。
    論師透過對比「殺怨敵」等具體行為,界定「十業道」在時間順序或業力運作上屬於「後起」之類,旨在區分業力的生起時機與性質。

名相註解
  • 殺生後起:指在殺生等業力運作之後而產生的後續果報或心法狀態,此處為論議業力分類的術語。

論「殺怨敵已至 殺生後起」,明十業道為殺生後起也。

80
白話直譯
論「其餘業道應當知道」,是對其餘部分的分類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業道應該依照同樣方式來理解」,這是用類比的方法來解釋剩下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主論的解釋。
    在分析業道(造作善惡的途徑)時,論師在詳細說明部分項後,使用「如應當知」等概括性語句,指示讀者可依據前述邏輯類推至其餘項目。
    疏主在此指出這種寫法屬於「類釋」,即透過類比來簡省篇幅且不失義理。

名相註解
  • 類釋:類比解釋。指在論書中,當多個對象的性質相似時,僅詳細說明一個,其餘的則指示讀者依照相同邏輯類推而得出的解釋方法。

論「所餘業道如應當知」,類釋餘也。

81
白話直譯
論「貪等不應一直到未作事故」,解釋三業道不是加行。《正理論》說:「有餘師認為:貪等不應該能成為加行,不只是心生起加行就算,還沒做成事。」這樣說的人認為,貪等雖然不是所作業的本性,但當貪等緣境生起時並非沒有力量,因為有力量所以稱為加行,能引發諸業道。依《正理論》,貪等也能作為加行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貪欲等心念不應該延伸到尚未實行的行為上」,這是在解釋三業道(身口意三種行為)並不屬於加行(準備階段的修行)。。《正理論》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認為:貪欲等煩惱不能作為加行(準備修行),不能僅僅因為心中起了加行的念頭就成立,因為還沒有實際執行。。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貪欲等心所雖然本身沒有造業的能力,但在面對對象而生起時,並非沒有作用。正因為有這種作用,所以被稱為「加行」,用來作為引發各種業道的條件。。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貪欲等煩惱在進行加行修習時,也被視為正確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貪等)與實際行為(業道)的關係。
    論者旨在釐清「加行」與「業道」的區別,強調三業的具體執行並非屬於進入某種境界前的準備性加行,而是實際的造作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加行」(準備修行或前行)的成立條件。
    爭論焦點在於:單純的心念起心(心起)是否足以構成加行,還是必須有實際的行為操作(作事)才能成立。
    文中引用《正理論》中部分論師的觀點,反對將貪欲等心理狀態簡單視為加行,強調必須有實質的修行行為。

    此段討論心所(如貪、嗔等)在業力生成中的角色。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所本身不直接等同於業(造業性),但它們在生起時會對心靈產生一種「力用」(影響力),這種力用促使身口意產生實際的行為(業道)。
    因此,心所被視為業道的「加行」(助緣),是造業的必要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正」的定義。
    在《正理論》(Nyāya-māniga/Nyāya-sūtra相關論議)的邏輯體系中,對於心所(如貪等)的分析,將其在特定修習過程(加行)中的狀態或其對立面的建立視為正確的認知或法義,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三業道:指身、口、意三種造作的行為路徑。
  • 作事:指實際的行為執行或實踐,相對於僅在心中起念。
  • 所作業性:指具有直接造作業力、決定果報的性質。
  • 力用:指心所生起時對心識產生的功能與影響力。

論 「貪等不應至未作事故」,釋意三業道非加行 也。《正理論》云「有餘師說:貪等不應能為 加行,非唯心起加行即成,未作事故。如是 說者,貪等雖非所作業性,然彼貪等緣境 生時非無力用,由有力用得加行名,方便 引生諸業道故。」准《正理論》,貪等亦作加 行為正。

82
白話直譯
論「又經中說一直到問餘亦爾」,是提問。三根生起十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引用經文,內容從「又經中說」一直到「問餘亦爾」為止,接下來是提問部分。。由三根(眼耳鼻、身口意)產生十種業力,這就是所謂的『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經論對照的段落,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對特定經文義理的質詢與分析階段。

    此處討論業力產生的機制。
    三根指感官(根),十業指十不善業或十善業。
    在此論疏語境中,強調行為(業)是由於感官與心意識的作用而生起,且這種因果運作的過程即被稱為「道」(指業道或行為之途徑)。

名相註解
  • 問餘亦爾:指詢問其餘部分是否也同樣如此(亦爾意為同樣)。
  • 十業:指十不善業(殺、偷、淫、妄、慳、嗔、慢、邪見等)或對應的十善業。
  • 道:此處指業道,即眾生依據業力而行、受報的過程與路徑。

論「又經中說至問餘亦爾」,問。三根生十業 道也。

83
白話直譯
論「非諸業道一直到云何不同」,是提問。以下有三句,第二句說明三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並非所有的業道都……為什麼會不同」這句話,是在提出問題。。接下來有三句話,其中第二句是在說明三種根源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註釋書)之典型寫法,旨在明確指出《俱舍論》原文中的特定段落屬於「問」的性質,以便後續展開對應的「答」與法義解析。
    在此脈絡下,討論重點在於業道(造作業)在果報或性質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作者在梳理前文或後文的論述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三根」通常指代特定的根源或基礎(如業根、根器等),此句旨在明確第二句的論述重心在於說明這些根源的生起過程。

論「非諸業道至云何不同」,問也。 自下有三句,第二明三根生。

84
白話直譯
「論曰一直到故作是說」,總說不善業道,每一種都是由三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如此才這樣說」,這段話是用來總結說明所有不善的業道,都是從三根(身、口、意)分別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總結。
    指出不善業(惡業)的構成,必須依據三根(身根、口根、意根)而生起。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道之時,需分析其生起的根源與路徑,以釐清業報的因果機制。

名相註解
  • 論曰:指《俱舍論》的原文。
  • 不善業道:指導致惡果的行為路徑,包括身、口、意三種不善業。

「論曰 至故作是說」,總明不善業道,一一三根生 也。

85
白話直譯
論「殺生加行一直到皆從癡起」,說明殺生由三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殺生到實際執行的過程全部是由癡心引起的」,這是在說明殺生涉及了身體、言語、心念這三種根源。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殺生業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殺生不僅是最終的結果,其加行(準備與執行過程)皆根源於「癡」(對因果不信或對生命無知)。
    「三根」指身、口、意三業,說明殺生之業由身口意共同運作而成就。

名相註解
  • 癡:三毒之一,指不能正確認識事理、不識正道的愚癡心。

論「殺生加行至皆從癡起」,明殺三根 生也。

86
白話直譯
論「偷盜加行一直到起盜加行」,說明偷盜由三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偷盜的準備動作到實際起心作盜」這段,是在解釋構成盜罪的三個核心要素(三根)是如何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盜罪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一種罪業的成立需具備特定的心理與行為要素(根)。
    此處討論從預備階段(加行)到實際執行的過程,用以界定盜罪在心所與業力上的完整成立條件。

論「偷盜加行至起盜加行」,明盜 三根生也。

87
白話直譯
論「邪婬加行一直到從癡所生」,這裡說明邪婬三根作為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邪淫的準備階段是由於癡心所引起的」,這是在說明導致邪淫的三個因素被視為加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邪淫(不正當的性行為)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導致行為發生的前導因素稱為「加行」,此處明確指出邪淫的心理與生理根源(三根)源自於「癡」(對法不理智的錯認),屬於行為觸發前的準備階段。

名相註解
  • 邪婬:指不符合正法、不正當的性行為。

論「邪婬加行至從癡所生」, 此明邪婬三根為加行也。

88
白話直譯
論「虛誑語等一直到類前應說」,說明語的四業。貪、瞋同前。「從癡所生」以下,是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虛誑語等這類內容,應該在前面說明」,這裡是要解釋語言上的四種惡業。。貪欲和瞋恚這類的心所排在前面。。從「由癡而產生」這段話開始,是對前面內容的個別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分析業力時,將口業分為四類(妄語、欺詐、兩舌、惡口),此處指出在論述順序上,應將虛誑語等口業內容在前段先行闡述,以確立語業的分類與界定。

    此處為論述心所(心法)之分類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時會依其性質分類,此句指明貪與瞋這類煩惱心所是在前文或前列已先討論或定義。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註記。
    在《俱舍論》的註疏體系中,通常先給出總體的定義或概論(總釋),隨後再針對其中特定的項次或條件進行詳細分析(別釋)。
    此處指明後續內容屬於對「癡」之產生的個別分析。

名相註解
  • 虛誑語:指不誠實的說法,包含妄語與欺詐,旨在獲利或損人。
  • 語四業:指口業中的四種不善業,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毀謗(或依論著分類為妄語、欺詐、兩舌、惡口)。
  • 別釋:佛教論著中將總論分項詳細解釋的寫作方法,與「總釋」相對。

論「虛誑語 等至類前應說」,明語四業。貪、瞋類前。「從 癡所生」下,別釋也。

89
白話直譯
論「然而虛誑語一直到起虛誑語」,說明虛誑語從癡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然虛誑語」到「起虛誑語」這段內容,是在解釋說謊這種行為是由於愚癡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虛誑語(妄語)被視為不善業之一,其深層的心理根源(根)在於「癡」,即對真理的無知與對法性的誤解,導致意識到不實之語。

論「然虛誑語至起虛 誑語」,明虛誑語從癡生也。

90
白話直譯
論「離間語等一直到加行從癡生」,說明其餘三種語業從癡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離間語等直到加行(的惡業)都是由癡心產生的」,這是在說明除了前面提到的之外,其餘三種妄語也同樣是由於癡心所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四正語」中不正語(妄語、離間語、惡口、兩舌)的產生根源。
    在此論述框架下,強調這些言語上的惡業其深層的心理根源皆源於「癡」(對真理的無明),導致對是非善惡的判斷錯誤,進而觸發惡業加行。

名相註解
  • 離間語:指挑撥他人關係、使人反目成仇的言語。
  • 餘三語:指除妄語外的離間語、兩舌、惡口。

論「離間語 等至加行從癡生」,明餘三語從癡生也。

91
白話直譯
論「貪瞋等三一直到從三亦爾」,說明貪等三法也是由三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貪、瞋等三種隨眠也同樣是由三種根源產生」,這是在說明貪等三種煩惱是由三種根源所生起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煩惱(隨眠)的產生機制。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貪、瞋、癡等隨眠(三至/三隨眠)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據特定的根源(根)而生起,強調心所法的依止與生起條件。

名相註解
  • 三至:指貪、瞋、癡三種隨眠(Anusaya),即潛伏在心靈深處的根本煩惱。
  • 隨眠:指潛在的、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煩惱種子。

論「貪瞋等三至從三亦爾」,明貪等三從三 根生。

92
白話直譯
論「已說不善從三根生」,以下半頌,第二句說明善業道由三善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不善業是由三根產生的」,從「已」字開始到這半句頌文結束,第二部分是要解釋善業道是如何由三種善根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首先回顧前文已論述不善業道由三不善根(貪、瞋、癡)產生,隨後進入第二階段,論述善業道則是由三善根(不貪、不瞋、不癡,或指信、願、行等正向根源)所驅動產生。

名相註解
  • 三善根:對比不善根而生的正向心理根源,通常指不貪、不瞋、不癡。

論「已說不善從三根生」,已下半頌,第二明善 業道三善根生也。

93
白話直譯
「論曰一直到共相應故」,說明善業道的加行、根本、後起都由三善根生起,都是善心所等起。從因等生起的心稱為善,因為善心與三善根相應,所以一切善業道都由三根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至共相應」的原因,是指無論是善業道的加行、根本業或後起業,全部都是由三善根所生起,因為它們都是由善的心所等因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由善因等條件所引起的心理活動稱為「善」;因為善心與三種善根(信、戒、慧)結合在一起,所以所有的善業道都是由這三種善根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有善業(無論是作為基礎的加行、決定性的根本業,或隨後產生的後起業)都必須依賴三善根(信、戒、慚愧或貪、嗔、癡的對立面)作為基礎。
    所謂「至共相應」,是指這些善業在產生時,必須與善心及相關的善心所共同運作,不可分離。

    此處論述善法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心的成立必須與「三善根」相應。
    業道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基於善根的驅動,說明瞭心法與業道之間的因果承繼關係。

名相註解
  • 至共相應:指所有類別的對象共同具備的相應狀態。

「論曰至共相應故」,明 善業道加行、根本、後起皆從三善根生,皆 是善心所等起故。從因等起心名之為善, 善心與三善根相應故,由此諸善業道皆 從三根生也。

94
白話直譯
論「這善的三位其相是什麼」,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問題:「這三種善法的相貌特徵是什麼?」這是在進行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問答法」來推進義理。
    此處旨在探討「善」之三種分類(三位)的具體特徵(相),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其法相。

名相註解
  • 善三位:指善法在論述中被分為的三種類別或層次。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形態。

論「此善三位其相云何」, 問也。

95
白話直譯
論「所謂遠離前一直到就是善的後起」,這是回答。這裡有兩種意義:一是遠離惡行的加行,就是遠離殺生的加行,稱為善加行,根本和後起也是如此。二是遠離惡行的加行,指的是遠離惡行的前方便,如想受戒時,先以遠離惡行為前方便,進入戒壇、繞行禮拜僧眾等,根本和後起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遠離之前的狀態,直到後來的善法生起」,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透過遠離惡行來修行,例如不再殺生,這就被稱為「善加行」;無論是最初的根本修行還是後來的後續修行,道理都一樣。。第二種是離惡加行,指的是在正式進入修行前,為了遠離惡行而做的準備工作。例如在受戒前,先進入戒壇周圍禮拜僧眾等行為;不管是根本位或後起位的修行者,情況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心法或業力的生滅與轉換。
    重點在於說明一種狀態的「遠離」( cessation/removal)與隨後「善法」的生起之接續關係,旨在釐清心轉向善的機制或時間順序。

    此處討論「善加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善法分為兩種獲取方式:一種是直接修習善法(正向加行),另一種是透過止息、遠離惡法(如離殺生)而產生的善狀態,此亦稱為善加行。
    文中將此邏輯延伸至「根本」與「後起」兩種不同階段的心法作用。

    此段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加行」(準備階段)。
    「離惡加行」是指在進入正式定慮或戒律實踐前,先排除障礙、遠離惡業的預備程序。
    文中以受戒前的禮拜儀軌為例,說明在正式受戒(正行)前,必須先經過一系列的心理與行為準備(前方便),以確保修行環境與心境之純淨。
    此理適用於不同層次的修行位階(根本、後起)。

名相註解
  • 善後起:指在之前的心法或業力消退後,隨即產生善的心理狀態或善業。
  • 離惡加行:指透過遠離、捨棄惡業而構成的善行。
  • 前方便:指在正式進入核心修行步驟之前,所採取的輔助性準備手段或程序。
  • 戒壇:受戒時所設置的正式場域。
  • 根本、後起:此處指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或不同類別的定果位階,指涉其加行過程之共通性。

論「謂遠離前至即善後起」,答也。 此有兩意:一離惡加行者,即是離殺生加行 名善加行,根本、後起亦爾。二離惡加行者, 謂離惡前方便,如欲受戒離惡前方便,來 入戒壇周匝禮僧等,根本、後起亦爾。

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且如勤策至皆名從起」,這是針對事情來解釋。親教,梵語稱為和上。羯磨,這就是辨事。四依,指的是常常乞食、在樹下坐、穿糞掃衣、服用塵棄藥。以及其他依前面根本而隨順生起的行為、持守等表業和無表業,都稱為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且如勤策直到這裡全部都是名稱引起的」這句話,是指在對具體事物的性質進行解釋。。親近教導的師長,在梵語中稱為「和上」。。所謂「羯磨」,意思就是對事理進行辨析與處理。。所謂的「四依」,是指四種修行生活方式:經常乞食、在樹下打坐、穿著糞掃衣,以及食用他人捨棄的藥物或殘食。。以及其他依據之前的根本業而隨之產生的動作、維持等顯現的業力,以及不顯現的業力,這些全部都稱為後起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名相定義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名從起」,即事物之名稱是依據其功能、性質或因緣而設定。
    作者在此指出該段論述的性質屬於「事釋」,即針對具體事體(事)的定義與解釋,而非針對抽象原理(理)的推論。

    此處為對僧團內部師徒關係術語的解釋,說明「親教」(指直接指導修行的老師)與梵文術語「和上」(Upadhyaya)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對術語「羯磨」的定義解釋。
    在律典與論疏語境中,羯磨不僅指一般的行為,更特指僧團內部依律制定的正式程序來處理爭議、裁決是非或執行法規的過程(即「辨事」)。

    此處描述的是早期佛教僧團或修行者為了對治貪欲、執著與傲慢,而採行的極簡生活方式。
    透過依止這四種簡易的生存條件,修行者能脫離對物質的依賴,專注於內在的解脫與精進。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
    將業分為「根本」與「後起」。
    根本業是最初的造作,而後起業則是依據根本業的驅使,隨後產生的種種表業(身口動作)與無表業(潛在的業力影響),說明業果的延續與衍生過程。

名相註解
  • 名從起:指名稱是根據事物的特徵或功能而隨之設定的。
  • 事釋:佛教論釋術語,指針對具體事物、現象的定義或性質進行的解釋。
  • 親教:指親近指導、傳授法義的師長。
  • 和上:梵文 Upadhyaya 的譯名,指指導出家僧人學習戒律與教法、負責日常教導的導師。
  • 羯磨:梵文 karma 的音譯,在律藏語境中特指僧團依法進行的正式議事程序或法律處置。
  • 辨事:指對事由進行辨析、審理並做出裁決。
  • 四依:指修行者依止的四種基本生活條件,旨在去除對世俗物質的執著。
  • 糞掃衣:指用被遺棄的破布、碎布縫製而成的衣物,是僧團對物質最簡陋的依止,象徵謙卑與捨離。
  • 食塵棄藥:指食用他人捨棄的藥物或微小殘食,體現對生存需求極低之執著。
  • 隨轉:指依隨根本業的影響而轉動、產生。

論「且如勤策至皆名從起」,指事釋也。親教, 梵名和上。羯磨,此云辨事。四依,謂常 乞食、樹下坐、著糞掃衣、食塵棄藥。及餘 依前根本隨轉起作、持等表業及無表業, 皆名後起。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先所說非諸業道」,以下一頌半,說明三根究竟的不善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先前所說的不是各種業道」這句話開始,到接下來的一個半個偈頌為止,是在解釋關於三根(眼、耳、鼻)的究竟不善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體例的導引。
    文中指出論主在界定「業道」時,透過對比先前所述的非業道內容,進而詳細分析三根(眼、耳、鼻)所觸發的、能導致惡果的究竟不善業道(即不善的業力行為)。

名相註解
  • 究竟不善業道:指能導致惡趣果報的確定不善行為路徑。

論「如先所說非諸業道」,已下一頌半,明三根 究竟不善業道。

9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此三成故」,說明瞋、貪究竟的三種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這裡三者就成立了」,是指說明瞋心與貪心是構成究竟三業道的因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在論述業道的分類時,討論瞋、貪等煩惱如何導向究竟的業道(身口意三業),說明這些心理狀態是構成特定業果之原因。

「論曰至此三成故」,明 瞋、貪究竟三業道也。

99
白話直譯
論中「邪見究竟至現前成故」,說明癡究竟的邪見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邪見最終導致果報在眼前成就」,這是為了說明由愚癡所引起的究竟邪見之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分析業力成熟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癡」作為根本煩惱如何導致「邪見」,而這種邪見若達到「究竟」程度(即堅固不移的錯誤見解),將會決定眾生未來的業道,使其在現前時感得相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究竟:指達到最終狀態或完全成熟,此處指邪見之深厚且不可轉化。
  • 現前成:指業力成熟,果報在眼前顯現成就。

論「邪見究竟至 現前成故」,明癡究竟邪見業道。

100
白話直譯
論中「虛誑離間至此三成故」,說明語業三業道的三根究竟。有人有三種解釋:一說近因等起,二說剎那等起,三說通二等起。自評說:三種解釋中,第一種不合理,後面兩種都可以作為正解。現在詳細論述的意思,是剎那等起,不包括其他解釋。為什麼知道是這樣?在思俱轉中說二俱轉,指的是瞋心時究竟成就殺業,若生起貪心則成為不與取,或想要邪行。三俱轉,指的是以瞋心對他人生命同時起殺、盜行為。如果是這樣,所說的偷盜業道由貪究竟,理論上就不成立。因為是依不異心所作而究竟,所以這樣說,應當明白這是決定的規則。依據上述論文,究竟就是在俱轉的時候。又《正理》說:「貪、瞋等三種,每一種都由癡根究竟,沒有癡就不會生起這三種。」有人對此作這樣的解釋:就是說這個法由此究竟,當自體生起時就是業道。他們因理論窮盡而這樣解釋,但實際上貪等正現前時,正好有癡根能作為究竟。為什麼不允許執著自體呢?因為在其他業道中是由他者究竟。依據上述論文,與業同時就稱為究竟。這些都指的是自作且不異心,不是指遣他或自作後才成為不異心等。依據上述論文,剎那等起就叫做究竟。這些都在頌中說:「瞋由瞋究竟,貪由貪究竟。」這與《正理論》第一師不同,而與第二師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虛偽、欺誑、離間這三種行為已成就」,是用來解釋語言業的三種道以及與三根(信、根、慧)之關係的最終結果。。有人將其分為三種解釋:第一種是近因等起,第二種是剎那等起,第三種則是兼具前兩者的通說等起。。作者自我評估說:在三種解釋當中,第一個解釋是不合理的,後面兩個解釋都正確。。現在詳細說明論中的意思是:這指的是在剎那間等時地 arising(生起),不容許其他解釋。。為什麼可以知道是這樣呢?。在討論『思俱轉』的兩種情況中,所謂的『俱轉』是指:在瞋心驅使下完成的殺業,或是由貪心引起的不正當取財與邪淫行為。。所謂的三俱轉,是指在瞋恨心的驅使下,對他人同時進行殺生與偷盜這兩種惡行。。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說的偷盜行為是由貪心所驅使,在邏輯上就不能成立。。這是因為根據與心不相異的最終結果而這樣說明,這是一種明確的界定,應該知道。。根據上面的論述,所謂的究竟,指的就是(法輪)共同運轉的時候。。此外,《正理論》提到:貪欲、瞋恨這三種煩惱,根源都來自於癡。如果沒有癡,這三種煩惱就不會產生。。關於這一點還有另一種解釋:也就是說,這種法在達到最終狀態時,其自身生起的那一刻就成了業道。。因為那個道理已經分析到盡頭了,所以才這樣解釋。但實際上當貪欲等煩惱正強烈顯現時,幸好有癡根(的遮蔽)能使其達到終結。。為什麼不能執著於事物本身的實體呢?。因為在其他的業道之中,是另一個果位纔是最終的終點。。根據前面的論述,如果與業力產生的時間相同,就稱為究竟。。這些情況都是指在自作的過程中心念不變,而不是說派遣他人去做,或是自作完成之後才變成心念不變。。根據前面的論述,像剎那這樣短暫地 arising(興起),就被稱為究竟。。這些情況都像偈頌中所說的:「瞋心是由於瞋心而達到極致,貪心則是由於貪心而達到極致。」。這與《正理論》的第一位老師觀點不同,但與第二位老師的觀點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論中提到的「虛、誑、離間」是指口業中的三種惡業,在此處用以對比或分析「語業」在修行路徑(道)中如何與三根(信、根、慧)相對應,並討論其在究竟位上的成就不符或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等起」(Samanvaya/Co-existence)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體系中,探討因與果如何同時或接續存在。
    三種解釋分別代表了對時間接續(剎那)、直接導因(近因)以及綜合兩者(通二)的不同判讀視角。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提出的三種不同義理解釋進行的自我審視與判定,明確指出第一種解釋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缺陷,而後兩種解釋則符合正法或論理。

    本句在《俱舍論疏》中旨在釐清論著的精確義理。
    在此語境下,「剎那等起」討論的是心法或色法在極短時間單位(剎那)內的生起狀態及其同步性,強調對此定義的嚴謹性,排除了其他可能的詮釋空間。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後,隨即啟動邏輯論證或提供證據,以確立該義理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中「思」(作意)與對象共同轉動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區分心理狀態如何導向具體的惡業:瞋心導向殺害,貪心則導向偷盜(不與取)或色慾行為(邪行)。

    此處討論的是罪業的加重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俱轉」是指多種惡業同時發生,增加了罪業的強度。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複合型的惡業:不僅具有殺害的惡意,且同時伴隨盜取的貪欲或瞋心,使業力更加沉重。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討論「偷盜業」的決定因素。
    文中質疑若將偷盜業完全歸結於「貪」這一心所,則無法解釋所有偷盜行為的成因(例如某些偷盜並非出於貪欲,而是出於其他動機),故指出此種觀點在理路上的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所(隨心而起之心理活動)必須依附於心才能存在,兩者在時間與空間上不相分離(不異)。
    此句強調在設定定義或界定名相(決制)時,必須基於這種「不相異」的究竟性質來判定,以確保論理的嚴密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界定「究竟」的具體時間點或狀態,明確指出其等同於「俱轉」之時,用以釐清法義的時序與界限。

    本句論述煩惱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及正理論的分析中,癡(無明)被視為所有煩惱的根本(癡根)。
    貪、瞋等隨眠煩惱必須依託於對現實真相的迷失(癡)才能生起,強調了癡是所有染汙法的基底與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Karmapatha)的成立條件。
    論疏旨在釐清某種法(通常指心意識或特定心所)在何種狀態下被定義為「業道」。
    其核心在於強調「生起」的當下即構成業的路徑,而非在生起之後才賦予業力。

    此處討論煩惱與癡根的關係。
    在論述煩惱的生起與滅盡時,說明某些理路在分析到極限後需如此解釋。
    重點在於說明當貪、嗔等對待煩惱現前時,癡根(根本無明)的性質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如何影響煩惱的究竟狀態或其遮蔽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自體」(Svalaksana/Svapada)之執著進行質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對法之實相的認知,破除對個體獨立實體的錯誤執著,以導向對法相與因緣的正確理解。

    此句處於《俱舍論》對業道(業果之路)的分析中。
    討論某種業力所導向的果報時,說明該業道並非最終歸宿,而是在其後的其他業道中,另有最終的果報(究竟)才使該過程終結。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究竟」是指果報的產生與業的造作在時間上同步或緊隨,而非經過長時間的延遲。
    此句旨在釐清特定法義在時間尺度上的定義。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在作業過程中的狀態。
    強調「不異心」必須發生在「自作」的當下,而非依賴外在的派遣(遣他)或在行為結束後的結果(自作後),旨在釐清心意識與行為同步性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量度與法相的生滅。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究竟」在此並非指最終的解脫,而是指時間量度的極限或最小單位(剎那)的達到,說明法相之生滅極其迅速,即起即滅,達到時間量度的最極限。

    本句引用偈頌說明煩惱的遞增與深化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某些心法(如貪、瞋)的生起與增長具有自因的特性,即由該煩惱本身驅動而達到其極端的狀態(究竟),說明煩惱在心理運作上的自我強化機制。

    此處為論疏中的學術比對,旨在釐清當前論述與《正理論》中不同階段或不同傳承老師(初師、第二師)在法義見解上的異同,以確立理論的歸屬與正統性。

名相註解
  • 虛誑離間:指口業中的三種不善業,包括虛偽、欺騙與挑撥離間。
  • 等起: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時間或空間上同時存在、相應或共同運作的狀態。
  • 近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 proximate 原因,不隔中間其他因。
  • 正:指正確的見解、符合正法的解釋。
  • 思俱轉:指『思』心所與特定的對象或心狀態共同運作,推動業力的產生。
  • 究竟殺業:指完整完成殺害生命的行為,且心意堅定之業。
  • 不與取:指非法佔有、偷盜他人之財物。
  • 三俱轉:指三種惡業(或多種惡業)同時轉動、共同發生,使罪業加重。
  • 瞋心:指因不滿、厭惡而產生的強烈憤怒情緒,是造作惡業的核心心理動機之一。
  • 偷盜業道:指構成偷盜罪行的業力路徑或行為機制。
  • 理應不成:指在邏輯推論上不能成立或不成立。
  • 心所:隨心而起、依心而行的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
  • 決制:指在論議中為了區分名相而設定的明確界限或判定標準。
  • 三一:指三毒(貪、瞋、癡)中的前兩者,或指此類煩惱之總稱。
  • 癡根:指煩惱的根源,即無明,是所有染汙心法產生的根本原因。
  • 自體:指事物本身所具有的特質或獨立的實體性。
  • 不異心:指心念在過程中保持一致,沒有改變或轉移。
  • 初師/第二師:指在特定傳承或論著中,先後出現的兩位導師或兩種不同階段的見解。

論「虛 誑離間至此三成故」,明語三業道三根究竟。 有人三解:一云近因等起、二云剎那等起、 三云通二等起。自評云:三解中初解非理, 後之二解俱可為正。今詳論意,是剎那等 起,不通餘解。所以知然?思俱轉中云二俱 轉者,謂瞋心時究竟殺業,若起貪位成不 與取、或欲邪行。三俱轉者,謂以瞋心於屬 他生俱時殺、盜。若爾,所說偷盜業道由貪 究竟,理應不成。依不異心所作究竟故作 是說,決制應知。准上論文,究竟即是俱轉 時也。又《正理》云「貪、瞋等三一一皆由癡根 究竟,非無癡者此三起故。有餘於此作是 釋言:即說此法由此究竟,自體生時即業 道故。彼理窮故作如是釋,然實貪等正現前 時,幸有癡根能為究竟。何緣不許執自 體耶?餘業道中他究竟故。」准上論文,與 業同時名究竟也。此等皆取自作不異心, 非謂遣他及自作後便成不異心等。准上 論文,剎那等起名為究竟。此等皆頌中云「瞋 由瞋究竟,貪由貪究竟。」與《正理論》初師不 同,同第二師。

101
白話直譯
論「諸惡業道何處起耶」,從下半頌開始,第三是說明業道的起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問題:「各種惡的業道是在哪裡產生的?」從該頌子的下半段開始,第三部分將詳細解釋業道產生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明確指出討論的對象是「惡業道」的產生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道起處旨在分析心、身、口三業如何運作及其依止之處,以釐清造業的機制。

論「諸惡業道何處起耶」,自下半頌,第三明業 道起處。

10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處而生」,是對頌文的總體解釋。所謂前三根究竟中,四類業道分別為三、三、一、三,依照次第,於有情、眾具、名色、名身等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四個地方出生」,這句話是對前面偈頌的總體解釋。。指的是在前三個根究竟的過程中,四個階段的業道分別有三、三、一、三種,依照這個順序,分別在有情、眾具、名色、名身等狀態中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俱舍論)中偈頌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頌)概括義理,隨後以散文(論)詳細解釋。
    此處說明「至四處而生」這段論述是用來總括說明前述偈頌的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意識與業力在生命演化過程(有情、眾具、名色、名身)中的生起次第。
    文中將業道分為四個節段,每段對應不同的心物組成階段,說明業力如何驅使生命從最初的意識萌芽逐步發展至具備名色與身體的形態。

名相註解
  • 總釋:總括性地解釋,將多個細項或複雜的義理概括為一個總體的說明。
  • 眾具:指生命演化中具備多種組成要素的階段。
  • 名色:名為精神(心),色為物質(身),指生命最基本的組成。
  • 名身:指精神與物質結合後更完整的身體狀態。

「論曰至四處而生」,總釋頌也。 謂前三根究竟中四節業道三、三、一、三,隨其 次第,有情、眾具、名色、名身等處起也。

103
白話直譯
論「謂殺等三至名身等處起」,這是分別解釋。殺,必須對有情生起殺害的想法,才能成為殺業道,所緣是假有情而非名色等。粗惡語只是針對有情發語,叱責等是為了讓對方內心受傷腐壞。嗔,是指對有情生起違逆損害之心,這樣才成為業道,對無情則不成業道。因此這三種業道都是從有情處生起。盜,是指竊取他人財物,即是在他人眾具上生起他物的想法。邪行,是指於妻、妾等,也是眾具。貪,是指對他物生起屬己的想法,也是眾具。所以這三種業道都是從眾具處生起。邪見業道是否定因果,不以假有情或眾具為緣,只緣五蘊、四諦、因果,所以說是從名色處生起。虛誑語等,都是依靠不同的名、句、文,使他人產生錯誤理解,所以說是從名身等處生起。這些都是從多種因素生起,不是僅僅依少分,也會緣於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殺害等三種行為,起於身等處」,這是在對其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要構成殺業,必須是對有情眾生起殺心;如果對象是假有情(如植物或無生命之物),且不具備名色等特徵,就不能算作殺業。。粗魯惡劣的話語,僅是在對待有情眾生時說出的,像是責罵斥責之類,目的是為了讓對方心碎或感到極其痛苦。。所謂的『嗔』,是指對有情眾生產生不相容、想要傷害的心念。這種心能造就業力,但對沒有意識的物質(無情)則不會產生業力。。眾生是透過這三種業道的運作而產生(投生)的。。所謂偷盜,就是把別人的財產偷來據為己有,這在心中就產生了對他人財物的貪念。。所謂邪行,是指對妻子、妾室等人做出不正當的行為,這也屬於構成罪行的多種條件之一。。貪心是指把別人的東西想像成是自己的,這也屬於眾具的範疇。。所以,走在三種業道上的眾生,都會在對應的處所中出生。。持有邪見的人否定因果關係,這種業道並不依賴於假定的有情眾生,也不是眾生的具備條件,而僅僅與五蘊、四諦及因果律相關,因此說它興起於名色處。。像說謊、欺騙這類的虛誑語,都是因為使用了不同的名稱、句子或文字,導致聽者產生誤解,所以說這類語言行為是從名相等處產生的。。這些情況都是由多個因素構成,即便數量不多,也同樣依賴於其他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業力的起處(業門),說明殺、盜、淫等三種身業是由於「身」等處(指身體、口、意等業門)而生起,此處強調論著在對特定名相進行區分解釋。

    本句探討殺業成立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殺業的構成需滿足兩個核心要素:一是心法上的「有情想」(認定對象為有情),二是對象必須是真實的「有情」(具備名色之組成)。
    若對象僅是假有情(外在看似有情但無心識者),則不構成殺業道。

    本句在分析「口業」中的麁惡語。
    其特點在於對象必須是「有情」,且主觀意圖在於對他人造成心理上的傷害或精神上的摧毀(切其心腐),而非單純的言語失誤。

    本句解析『嗔』心造業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成就需要對象(所緣)。
    嗔心必須針對具有意識的『有情』才能構成造業的因果鏈;若對無情物(如石頭、木頭)產生憤怒,雖有心理狀態,但因缺乏對象的互動性,無法成就業道(業果)。

    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關聯。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道分為善業道、惡業道與無記業道。
    有情的投生與生存狀態,皆是由於過去造作的這三類業力所驅使而決定其去向與處境。

    本句在論述「盜罪」的心理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盜罪不僅在於行為,更在於心念中將屬於他人的所有權(他物想)轉化為自己的佔有欲,這種主觀的認知與貪婪心是構成盜罪的核心。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邪行」的定義及其在罪相構成中的地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某些罪業的成立需要多項條件(眾具)齊備,此處說明對妻妾等人的不當行為符合該罪項的構成要件。

    此句解析「貪」在特定心相或業力組成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探討心所法如何運作,將他人的財物或權益妄想為自身所有,此種心理機制被歸類為「眾具」(眾多組成因素/種種具足之相)。

    本句論述業力與投生處的關係。
    三業道指身、口、意三種造業途徑,根據其造作的善惡業力,眾生將在相應的三道(欲界、色界、無色界或更廣義的善道、惡道)處所中投生受報。

    本句討論邪見業道的緣起。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邪見如何產生,指出其並非依賴於一個實有的「人」或「有情」(假有情),而是基於對五蘊、四諦等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否定,導致錯誤的因果觀念在名色處(心身組成)中生起。

    本段討論語言如何導致錯誤認知。
    虛誑語(妄語)的成立,在於發言者刻意使用與事實不符的名相、句法或文字(異名、句、文),使受眾產生與真實情況相悖的理解(異解)。
    這說明瞭語言作為傳達媒介,其「名身」(名稱的形式)是導致誤解與造作妄語的依處。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生起與依止的關係。
    強調無論是量多的集聚還是少量的組成,皆非單獨存在,必須依緣於其他法(餘法)才能成立,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條件(緣)與組成之分析。

名相註解
  • 殺等三:指身業中的三種主要惡業,通常指殺生、偷盜、邪淫。
  • 身等處:指業力生起的門路,包括身、口、意三業處。
  • 假有情:指外在形態像有情,但實際上沒有心識的對象,如植物或部分無機物。
  • 切其心腐:比喻使對方心靈受創、感到極其悲痛或精神崩潰。
  • 嗔:指瞋心,三不善心之一,表現為對不悅對象的厭惡與排斥。
  • 相違:指不相容、不一致或對立的狀態。
  • 無情:指沒有意識、不能感受的非生物(物質)。
  • 盜:佛教十不善業之一,指不法取得他人財物。
  • 他物想:指對他人財產產生的佔有念頭或貪欲之想。
  • 邪行:指違背戒律、不正當的性行為或不軌之舉。
  • 具處:指具足相應的處所,即業力牽引而投生的特定環境或境界。
  • 邪見業道:指因持有錯誤見解而造作的業路。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名色處:名(心法)與色(物質法)之處,指意識與身體的組成範圍。
  • 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所需之條件或原因。
  • 餘法:指除主體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相關法或條件。

論「謂殺等三至名身等處起」,此別釋也。殺 必於有情想成殺業道,緣假有情非名色 等。麁惡語但緣有情發語,叱吒等欲 令切其心腐。嗔謂有情相違損害之心 成其業道,非於無情成業道也。由此三 種業道有情處起。盜謂他財竊取,即是於 他眾具起他物想。邪行謂於妻、妾等,亦 是眾具。貪謂他物屬己想,亦是眾具。故三 業道眾具處起。邪見業道撥無因果,不緣 假有情亦非眾具,但緣五蘊、四諦、因果,故 言名色處起。虛誑語等皆緣異名、句、文 令他異解,故言名身等處起。此等皆是從 多,非不少分亦緣餘法。

104
白話直譯
論「有起加行至業道罪耶」,以下是第四問答的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疑問:「是否存在從加行階段一直持續到業道階段的罪業?」接下來是對第四個問題的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罪業持續時間與階段的討論。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罪業是否能從「加行」(修行進入初果前的準備階段)一直延續至「業道」(指初果阿羅漢證悟之時),藉此分析罪業的消滅時機與淨化過程。

論「有起加行至業道罪耶」,此下第四問答分 別。

10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俱死前死」,是解釋不成業道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雙方一同死亡之前就先死亡」,這是在解釋為什麼不能構成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導致死亡的條件。
    在論述特定業果(如共業或特定殺業)的成立時,若在預期的共同死亡時間點之前就已死亡,則該特定的業道果報無法完整成立或達成。

「論曰至俱死前死」,釋不成業道也。

106
白話直譯
論「何緣如是至理不應然」,是解釋不成業道,依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詢問「為什麼這樣的至理不應該是這樣」,而解釋的部分是說明無法構成業道,這點可以依照文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比之析論。
    論者提出疑問,質詢某種邏輯或道理(至理)為何不成立;而解釋(釋)的部分則聚焦於證明該情況無法構成「業道」(即不能形成導致後果的業力路徑),以此回應論中的疑問。

論「何緣如是至理不應然」,釋不成業 道,如文可解。

107
白話直譯
論「若有多人至殺生業道」,以下第二半頌說明他人殺生也能成為自己的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若有多人至殺生業道」這句話開始的後半段偈頌,是在解釋即使是他人被殺,殺生這種業力依然會讓造業者墮入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應與墮落業道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殺生業如何導致意識與身體在死後投生至惡道(業道)。
    本句旨在說明殺生之業,不論其形式或對象,只要構成殺生業,其造業者即會承受相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殺生業道:指因造殺生業而導致投生至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的果報路徑。

論「若有多人至殺生業道」,已下第二半頌明 他殺成自業道。

108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成殺罪」,是解釋他人殺生自己也成殺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樣做也算犯了殺生罪」,意思是說:當一個人殺害生物時,他自己就造了殺生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殺生罪的成立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業力分析,只要具備殺心並實行殺害行為,即便對象或情境有所不同,行為者依然會對該殺生行為承擔業果。

名相註解
  • 殺罪:指違反不殺生戒律而產生的罪業。

「論曰至亦成殺罪」,釋 他殺生自成業也。

109
白話直譯
論「唯除若有至故無殺罪」,說明他人殺生自己不成業道的情況。依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除非在特定情況下才不構成殺生罪」,這是為了說明,在某些條件下,殺害他人並不成立殺生罪。。就像文字所敘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生罪」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需考量行為者的主觀意圖、對象的生命狀態及特定情境(如正當防衛或特殊法理定義),以判定該行為是否真正構成律儀上的「殺罪」。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已足夠詳盡,讀者可根據上述文字內容直接領會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論「唯除若有至故無 殺罪」,明他殺生自不成也。如文可解。

110
白話直譯
論「今次應辨至殺生相者」,從此以下有四半頌說明成就不善業的相狀。這半行頌是說明成就殺業道的相狀。具備三個條件才能成就殺生:一是有故意的思惟,二是有他人想,三是不誤殺。或分為四項,殺生本身也是一個條件。《雜心論》說「有欲殺生心」,這裡指的就是本論的故思。「眾生想」,就是本論所說的他想。「第三緣殺生」,與本論所說不同。本論說「不誤殺」。直說殺生,若不加以區分錯誤,只要斷絕前一生命,並具備上述兩個條件,即構成殺生罪。這是針對沒有區分的心而言。若非誤殺,如有人想殺強壯之人,卻誤殺了虛弱之人,則不成就業道。這是針對有區分的殺而言。根據義理不同,義理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現在應該來分析關於殺生相的內容」,從這裡開始,用四個半偈頌來詳細說明構成不善業的特徵。。這半句偈頌解釋了構成殺業的心理狀態與行為特徵。。構成殺生罪需要具備三個條件:第一是有意圖要殺,第二是認定對方為有情眾生,第三是沒有殺錯對象。。或者可以分為四種情況,其中殺生就是其中一個原因。。《雜心論》中提到「有想要殺生的心」,因此根據這部論書來思考分析。。提到的「眾生想」,這裡是指對他人的想像(他想)。。關於「第三個緣分是殺生」的說法,與這部論典的觀點不同。。這部論書中提到:「沒有誤殺」。。所謂殺生,只要不是因為不小心搞錯,只要斷掉了對方的生命,並且具備前面提到的兩個條件,就構成殺生罪。。這項依據不涉及心識的區分。。這不屬於誤殺的情況:例如一個人想要殺掉強盜,結果卻誤殺了殘疾的人,這在佛教律法中不構成殺業的業道。。這是根據是否有簡便的區分方式來判定殺害。。雖然根據不同的義理切入點而有所不同,但其核心義理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導讀。
    旨在界定「不善業」在殺生行為中是如何構成的,透過對「相」(特徵/條件)的辨析,釐清造業的具體構成要素,以符合阿毘達磨(毘曇)論書對心所與業力的嚴謹分析。

    本文旨在分析構成「殺業」的具體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道相」是指業力產生的心態與具體行為特徵,必須滿足特定的心理動機與外部行為,方能成立殺業之罪。

    此處論述律藏與俱舍論中關於「殺生」罪業成立的必要條件。
    殺生並非僅在生物死亡時成立,而必須在意識層面具備殺意(故思)、對對象的認知(他想)以及行為的精準性(不誤殺),方能構成完整的殺生業。
    若缺其一(如無心誤殺),其罪業性質則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罪業或業力產生的條件。
    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將其細分為四種不同的緣分(條件),而「殺生」被列為其中一種觸發或構成該果報的緣。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引用之說明。
    作者引用《雜心論》中關於「欲殺生心」的描述,旨在以此為基礎,進一步分析心法在殺生業中的運作與定相。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界定。
    在分析心意識之「想」的對象時,區分自想與他想。
    此處明確將「眾生想」歸類為「他想」,即心意識對外部眾生之相狀的認知與造作。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辨析。
    在討論殺生罪業的構成要素(緣)時,疏主指出某種特定的分法(將殺生視為第三個緣)與《俱舍論》本身的體系或論述不一致,旨在釐清業力構成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內容的引用。
    在分析殺害眾生的心念與業果時,區分「故意」與「誤殺」,以判定其罪業之輕重與心所狀態。

    本段討論構成殺罪的具體條件。
    在毘曇(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殺罪的成立需具備主觀意圖(非簡誤)與客觀結果(斷命),且必須滿足前述的特定緣分(如對有情之認知與殺心),方能判定為完整之殺業。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心所法的判定基準時,指出該項依據並不區分心識的不同種類(如五識、意識等),是用於統一判定而無需細分心類的情況。

    本段討論殺業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業道的成立需考量主觀意圖(思)與對象的對應。
    此處指若行為人意圖殺死具有威脅性的強人,卻在實行中誤殺了無威脅的殘疾人,因其心念與行為對象在業力定格上不完全符合構成殺業的特定條件(或依據特定論述之辨析),故判定不成業道。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殺害罪業之區分的語境中。
    此處旨在說明判定「殺」之罪相時,需依據對象是否有明確的區別(簡別)來決定其罪業之輕重或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異徑同歸」。
    在論述法義時,可能因對象、視角或分析層級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表述方式(據義不同),但這些表述在終極真理或核心義理上是統一且不矛盾的(義不相違)。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區分,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邏輯分析。
  • 半頌:指半個偈頌,即兩個句(或兩個行)。
  • 半行頌:指偈頌中的半行,即半句。
  • 殺業:指具有殺生意圖並導致生物死亡的惡業。
  • 道相:指修行或造業時,心與身所顯現的特徵、狀態或相狀。
  • 故思:指有意識地策劃、決定要殺害的心理造業(cetana)。
  • 他想:指認定對象為「他」(指有情眾生),而非無情物。
  • 誤殺:指原意欲殺某對象,卻因錯誤而殺死另一對象,在律法判斷中與故意殺生有所區別。
  • 開:在論書中指將概括的義理詳細地展開、分析或細分為若干類別。
  • 雜心論:指分析雜法心的論著,在此語境中是用於界定心意識狀態的參考文獻。
  • 欲殺生心:指產生殺生企圖的心理狀態,在俱舍論體系中屬於心所的分析範疇。
  • 眾生想:心意識對眾生相狀的認知、想像或標記。
  • 此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本疏之被註對象。
  • 簡誤:指因不熟悉、不分辨而導致的錯誤,在此指非故意之誤殺。
  • 二緣:指前文提及的構成殺罪的必要條件(通常指對對象的認知與殺害的意圖)。
  • 簡別:區分、辨別或篩選出差異。
  • 心:指心王,即主導意識的覺知功能。
  • 尫人:指身體殘疾之人。
  • 殺:在俱舍論體系中,指具有殺害意圖且導致生物死亡的行為,是判定業力的重要基準。
  • 義:指法義、教理或論述的意涵。

論「今次應辨至殺生相者」,自下有四半頌明 成不善業相。此半行頌明成殺業道相。 具三緣成殺生:一由故思、二由他想、三不 誤殺。或開為四,殺生為一緣也。《雜心論》 云「有欲殺生心」,當此論故思。「眾生想」,當 此論他想。「第三緣殺生」,與此論不同。此 論云「不誤殺」。直言殺生,若不簡誤,但斷 前命,兼上二緣即成殺罪。此據無簡別 心。不誤殺者,如有欲殺強人,誤殺尫 人,不成業道。此據有簡別殺。據義不同, 義不相違。

111
白話直譯
「論曰至殺生業道」,這是指有區分的心,非誤殺時方能成就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殺生業道的內容」,這是基於區分內心的殺意,且在沒有誤殺的情況下,纔算真正形成了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道(業力導向)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殺生業道的成就必須滿足特定條件:首先要有明確的殺心(心殺),其次在執行時必須準確達成,若因誤擊而導致死亡,其業力屬性與心相將有所不同。
    此句旨在說明業道成立需兼具主觀意圖與客觀結果的對應。

名相註解
  • 心殺:指內心生起殺害眾生的主觀意圖。

「論曰至殺生業道」,此據簡 別心殺不誤方成業道。

1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猶豫殺也成業道」,這是指沒有區分的心,只要殺眾生即成業道。《雜心論》依此,只說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即使在猶豫不決的情況下殺生,也會形成業道」;這意思是說,不需要區分殺心是否堅定,只要殺了眾生,就構成了業報的道路。。根據《雜心論》的說法,這裡只提到殺生這一項。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殺生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殺眾生」這一行為事實的發生。
    即便在作業時心念猶豫,並非完全果決,但只要實際造成眾生死亡且具備殺意,仍會導致業道的成立,不以心念之強弱或堅定與否來免除業報。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論典(如《雜心論》)在界定罪業或業障時範圍的對比分析,說明該論在特定脈絡下僅將「殺生」作為討論對象,而未涵蓋其他惡業。

名相註解
  • 猶豫:指在決定採取行動時心念不堅定、遲疑不決的狀態。
  • 雜心:指《雜心論》,屬小乘論典,討論心法及其運作之著作。

論「有猶豫殺 亦成業道」,此無簡別心殺,但殺眾生即成 業道。《雜心》據此,但言殺生。

113
白話直譯
論中問「於剎那滅蘊如何成殺生」,這是正量部的提問。問的意思是:如有部宗派認為,有為蘊剎那自滅,不需外在因緣。那麼如何構成殺生?也就是過去已滅,現在自滅,未來尚未到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討論到「如果在一個剎那間讓生命體(蘊)毀滅,如何能算作殺生」,這是正量部提出的疑問。。問題的含義是:如果有部宗主張有為法蘊在剎那間會自行滅掉,不需要外部原因的觸發。。什麼樣的情況纔算構成「殺害」這項行為?。也就是說:過去的已經消失,現在的正在消失,未來的還沒到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殺生業成立的條件。
    正量部(Pramāṇavāda)針對「殺生」的定義提出質詢:若僅在極短的剎那間使五蘊毀滅,是否足以構成殺生罪業。
    這涉及對「心轉」與「生命終結」之因果關係的細膩分析,屬於俱舍論中對業力與法相的精密討論。

    此處在討論有為法(組成蘊的現象)滅失的條件。
    論爭焦點在於「自滅」與「客因」:即有為法是因其自身壽限到期而自然滅除(自滅),還是必須依賴外部條件(客因)的介入才會滅失。
    有部宗主張前者,強調法之自性在時間上的極短暫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殺」這一業相在法相上成立的具體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討論殺心(意)、殺行(身)以及對對象(有情)造成死亡結果的因果關係,以釐清構成殺業的定義與界限。

    此句闡述阿毗達磨(毘曇)關於「三世」的時間觀與法相定義。
    強調法的瞬時性(剎那滅),過去法已滅,現在法在生起的同時即在滅(自滅),未來法則尚未產生。
    此為分析時間與存在狀態的基礎論述。

名相註解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指構成生命體的物質與精神總和。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重視正量(正確的認識論/量論)以確定真理。
  • 有部宗:部派佛教中的有部,主張法有自相,且強調有為法的剎那生滅。
  • 有為蘊: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客因:指外部的、非主因的觸發條件(隨緣)。
  • 成:成立、構成。在論書中指某種法相或業果在條件滿足後而成立。
  • 自滅:指法在當下的剎那中即行滅盡,體現剎那生滅的特質。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論「於剎 那滅蘊如何成殺生」,正量部問也。問意云: 如有部宗云,有為蘊剎那自滅,不待客因。 如何成殺?謂過去已滅、現在自滅、未來未 至。

1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息風名生至鈴聲名殺」,這是在作答。息風名為生,使呼吸之後念不再延續稱為殺,並非讓前一念滅盡才叫殺。如同滅燈光、鈴聲名為殺,正量部同意燈焰、鈴聲剎那自滅不需外因,吹滅燈火、止住鈴聲,只是讓後念不再生起,並非讓前念滅盡,因此舉共同認可的例子作比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停止風吹稱為生,直到鈴聲響起稱為殺」,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停止呼吸稱為生,使後續的意識念頭無法延續才叫作殺害,而不是讓之前的念頭消失就稱為殺害。。就像把熄滅燈光或鈴聲稱為「殺」一樣,正量部也認同燈火和鈴聲在剎那間會自然熄滅,不需要外在原因。而吹燈或握住鈴鐺使其停聲,其實只是讓後續的狀態不再產生,而不是讓之前的狀態直接消失,因此引用這個共識作為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生」與「殺」的定義界限。
    在分析業力或生命狀態的判定時,透過「息風」與「鈴聲」等具體現象作為判定生滅的標準,旨在釐清名相的界定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害」在心識與生理層面的定義。
    根據俱舍論的觀點,殺業的成立不在於前一念的滅盡(因為所有念頭都會生滅),而是在於切斷後續念頭產生的可能性(不續),使生命機能徹底停止。

    本文討論「殺」之定義在不同部派的認定。
    重點在於區分「自滅」與「外因令滅」。
    正量部認為現象(如燈光、聲音)的消失是其自身壽盡而剎那自滅,外在的幹擾(吹燈、握鈴)僅能阻止後續狀態的生起(不生),而非直接將前一個已存在的剎那強行消滅。
    此論點用以論證心法或色法的滅失機制。

名相註解
  • 生:在此語境中指生命狀態的開始或判定為生存的標準。
  • 息風:指呼吸之風,在佛教生理學中,呼吸停止通常與生命終結相關。
  • 念:指心意識的瞬間動作,即心念。
  • 不續:指心相續的中斷,即意識流不再產生新的念頭,代表生理與精神生命的徹底終止。
  • 後念:指緊隨其後的意識狀態或法相之生起。

論「息風名生至鈴聲名殺」,答也。息風 名生,令息後念不續名為殺,非是令前念 滅名之為殺。如滅燈光鈴聲名殺者,正量 部同許燈焰、鈴聲剎那自滅不待客因,吹 燈令滅、執鈴斷聲,但令後念不生,非令 前滅,故引共許為喻。

1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復生者至殺罪所觸」,這是第二種解釋。命根即為生命,後來的解釋為正確,與正量部等說法一致。《婆沙論》一百一十八卷說:「問:殺哪一蘊稱為殺生?」是過去嗎?是未來嗎?是現在嗎?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不住,皆無殺的意義,怎麼能稱為殺?答:殺的是未來的蘊,不是過去或現在。問:未來尚未到來,怎麼能殺?答:當其住於現在,阻斷未來世諸蘊的和合,這就稱為殺。因為阻斷他蘊和合生起的因緣,所以構成殺生罪。有的說法認為:殺的是現在與未來的蘊,但不是過去的。問:未來可以如此理解。現在不住,即使不殺也會自然滅,怎麼能說是殺?答:斷絕其作用,這就稱為殺。為什麼呢?先前與現在的蘊雖然滅盡不再存在,卻不能使後續的蘊不再延續。如今現在的蘊若滅盡不再存在,則能使後續的蘊不再延續,所以對於現前的蘊也會構成殺生罪。既然沒有評註文字,義理也都能通達。又《婆沙》說:「問:在諸蘊之中,殺哪一蘊會構成罪過?有人說:色蘊。為什麼呢?唯有色蘊能被棍棒等物觸及。也有人說:五蘊。問:四蘊無法被觸及,怎麼能被殺?答:它們依賴色蘊而運作,當色蘊毀壞時,其他蘊也就不再運作,所以也稱為殺。就像瓶子破了,裡面的乳等也會消失。而且是對五蘊都生起惡心而殺害,所以因此也會構成殺生罪。又《婆沙》說:「問:殺壽命已盡的人,會有殺生罪嗎?答:如果這一剎那壽命本該終結,正好在那時加害,則不構成殺生罪。若因加害,哪怕只讓壽命多存一剎那,皆構成殺生罪,何況是多剎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有的人出生後,觸犯了殺生罪」,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命根屬於生起的部分,後來的理解屬於正向的判定,這與正量(正確的量化判定)是一致的。。在《婆沙》第一百一十八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殺掉什麼樣的蘊纔算作殺生?」。是指過去的時間嗎?。是指未來嗎?。是指現在這個時間點嗎?。過去的已經消失,未來的還沒來到,現在的則瞬息萬變不恆常,這三者都沒有殺害的意義,那麼到底什麼才叫殺害?。回答說:這裡所指的殺害對象是未來的眾生(未來蘊),而不是已經過去或現在的眾生。。有人問:未來還沒到,怎麼能說殺掉了呢?。回答:因為他在現在這一刻採取行動,阻斷了未來五蘊再次聚合的可能性,所以這被稱為殺害。。因為切斷了他人身體(五蘊)結合生存的條件,所以犯了殺害的罪業。。有一種說法認為:殺害是指針對現在與未來的眾生(蘊),而不是指過去的眾生。。提問:在未來的情況下也是這樣嗎?。目前的狀態無法持續,就算不去殺害,也會自然消滅,這樣怎麼能說是殺掉呢?。回答:只要切斷了對方的生命功能,就稱為殺害。。為什麼會這樣呢?。之前的現在蘊雖然在沒有停留的情況下就滅掉了,但這並不會導致後來的蘊無法接續產生。。現在這個剎那的心身(蘊)如果直接滅掉而沒有接續,會導致後面的心身無法產生,因此對目前的心身造成毀滅,同樣構成殺罪。。既然沒有詳細的評釋文字,其義理也依然可以全面通達。。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在五蘊之中,殺掉哪一個蘊會構成罪業?」。有人解釋說:這是指色蘊。。這是為什麼呢?。只有色法(物質)才能被像手杖之類的物品所觸碰到。。也有說法認為是指五蘊。。提問:除了意識以外的四個蘊(色、受、想、行)並不具備觸的功能,既然沒有觸,怎麼會被殺死呢?。回答:因為它依賴物質(色法)而運作,當物質色蘊毀壞時,它就無法運作,所以這也算是一種殺害。。就像瓶子打破的時候,裝在裡面的牛奶也會一起流失。。而且這些人都是對五蘊產生惡念而將其殺死,所以對他們構成了殺罪。。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如果殺掉一個壽命已經到盡的人,是否會構成殺人的罪業?」。回答:如果這個人的壽命正好在這一剎那結束,那麼在他身上施加傷害的人,就不算犯了殺人的罪業。。如果因為傷害對方,導致對方僅僅一剎那的壽命維持在不生法狀態,就已經構成殺罪了,更不用說維持多個剎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討論對象為關於殺罪的判定條件,探討在何種情況下會觸犯殺罪,此句指出該論點屬於針對該問題的第二種解釋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量論(因明)中的認知過程。
    命根(生命之本)作為生起意識的基礎,而後續的解脫或理解則屬於正量(正確的認識量)的範疇,說明認知的成立需基於生理基礎與正確的判斷邏輯相一致。

    此處為論典之問答體裁,旨在嚴格界定「殺生」之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必須釐清殺害的對象是否具備「情識(有情)」之特質,即需殺除具有生命意識的蘊(五蘊)方能成立殺生業,以區分與殺死無情物或非情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時間觀念(三世)的詰問,旨在透過反問或質詢,進一步釐清對象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以區分過去、現在與未來之法相。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時間概念或法相之詰問,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對象是否屬於「未來」的定義範疇,以區分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對特定法之存在時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進行界定與分析,是用於釐清名相定義的質詢過程。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三世(三時)觀念,分析「殺」之定義。
    從時間維度看,過去、未來與現在的剎那生滅特性,皆無法構成完整且持續的殺害行為之實體,旨在透過對時間的剖析,進而探討殺害行為的定業與組成條件。

    本句探討殺害行為與對象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時間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象時,區分蘊(眾生)之時間屬性,以釐清殺業之對象具體是指向未來的生滅狀態,而非已滅之過去或當下之現在。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業果或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的是行為(業)與結果(果)之間的邏輯關係,質疑若結果發生在未來,目前尚未發生的對象如何被定義為「被殺」。

    本句在討論殺業的成立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殺業的定義在於「遮截」。
    由於殺者在現在時刻產生的惡業,導致受害者的生命機能停止,使其無法在未來時空繼續維持五蘊(諸蘊)的和合狀態,從而造成死亡。
    此處強調的是業力對生命連續性的阻斷。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殺罪的定義。
    在佛教阿毗達磨(論部)體系中,「殺」的本質並非單純的暴力,而是破壞一個生命個體(由五蘊和合而成)得以持續生存的物質與精神條件(生緣),導致該生命機能停止,由此成立殺罪。

    此句討論在阿毘達摩(毘曇)論著中關於「殺業」對象的定義。
    重點在於分析殺業的果報與對象是否涵蓋三世。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見解,認為殺害行為只能作用於現在或尚未發生的未來眾生,而不能對已經滅盡的過去眾生施加殺業。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形式,針對前文討論的法義,詢問該理法是否同樣適用於未來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時間(三世)中法相或因果運作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的定義與因果條件。
    論述重點在於:若對象本身已處於必然滅盡的狀態(無常性),則外部的幹預(殺害行為)並非導致其消亡的決定性原因,旨在分析殺業的成立條件與心法分析。

    此處在討論「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業的成立不在於肢體的毀損,而是在於切斷了維持生命的功能(勢用),使生命體無法繼續生存,即構成殺業。

    此句為論書中常用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推論,符合俱舍論疏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剎那生滅的因果相續。
    根據《俱舍論》的微細分析,心法或色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生起並滅去。
    即便前一個狀態(現在蘊)在不經過「住」的階段就直接滅掉,由於因果的傳遞,後一個狀態(後蘊)依然能接續產生,確保了現象世界的連續性而非斷裂。

    本句討論於律法(殺戒)中,對「現前蘊」造成毀滅是否構成殺罪。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使當下此剎那的蘊(心身)在未生起下一剎那之前就毀滅,切斷了生命相續的因果鏈,則被視為殺害該生命,故成立殺罪。

    此句討論在缺乏具體評註(評文)的情況下,透過對論文核心義理的把握,依然能使理論邏輯自洽且通順。
    在論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義理本身的完備性,不依賴於外在的解釋文字。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註釋書《婆沙》,旨在探討殺業的成立條件。
    在佛教阿毘達摩(論部)的分析中,殺業的對象必須是具有生命特徵的「有情」,而有情是由五蘊構成。
    此處透過問答形式,釐清在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究竟是針對哪個部分造成毀滅(殺害)纔算犯下殺罪。

    此句出於論疏對特定名相的義理辨析,討論某種定義或法相在不同見解下是否可指涉「色蘊」。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需釐清該對象究竟是指單一的色法,還是指由所有色法所構成的整體(蘊)。

    此為論書中常用的詰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建立邏輯推導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觸覺(觸法)的對象。
    在佛教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中,觸覺的對象必須是具有物質性質的「色法」。
    因為像手杖這樣的物質對象,只能與同樣是物質的色法發生接觸,而不能觸及心法(心、心法)或心所法,藉此界定色法的定義與特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對象的定義時,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其所指的對象即是構成眾生生命的五種聚集(五蘊)。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對比不同見解或定義範疇的論述方式。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殺」之定義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害的對象需具備生命特徵,而觸(Phassa)是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過程。
    問者質疑,若四蘊(色、受、想、行)本身不具備觸的功能(觸僅在意識蘊中發生),則在法相分析上,如何能定義對這些蘊的毀滅為「殺」。

    此處討論的是殺害的定義與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或某些依賴物質的法(如意識或特定心所)如何依附於色身。
    若因破壞色蘊(物質身體)而導致依之的法無法運作或毀滅,在法義上亦被界定為「殺」。

    此句為論疏中以比喻說明「依止」與「相隨」的關係。
    以瓶為依,乳為所依;當依止的對象(瓶)毀壞時,其內含的物質(乳)亦無法獨立存在而隨之消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證法與法的相依關係或因果毀損之理。

    本句討論殺業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殺罪的成立需具備對「五蘊」(即眾生個體)生起惡意並實行殺害的心理與行為組合。
    強調「惡心」是決定業果之罪性的關鍵心所。

    此句討論的是律法與業力的細微區分。
    在部派論著(如《俱舍論》及其疏論)中,探討殺業的成立條件需包含「對象有情」且「具有生存能力」。
    若對象壽命已盡(即處於不可避免的死亡狀態),則其是否仍被視為「活著的生命」以及殺手是否具備殺心,是判定是否構成殺罪的關鍵爭議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業」成立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殺罪的成立需滿足受害者尚未壽終。
    若受害者的壽量(壽限)已至,即便外部有加害行為,其死亡仍是由於壽盡而非外因導致,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不成立殺罪。

    本句討論殺害罪業成立的最低限度。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判定「殺罪」的關鍵在於對方的生命機能是否因加害而受損。
    即使僅僅造成一剎那的壽命減損(或處於不生法狀態),在法義上即已構成殺罪,以此推論更長時間的傷害更然。

名相註解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基礎,在俱舍論中指維持生命之根源。
  • 正量:指正確的認識量,指能得出正確結論的認知方式(如現量、比量)。
  • 過去:佛教時間觀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首,指已滅或已過之時。
  • 未來:佛教時間觀三世之一,指尚未發生、將要到來的時間狀態。
  • 現在:指當下之時,在俱舍論之時間分析中,通常討論法之生滅與持續的瞬間狀態。
  • 殺義:殺害的義理定義或內涵。
  • 未來蘊:指尚未發生或將要在未來時間點存在的眾生狀態。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指構成生命個體的物質與精神聚合體。
  • 和合:指五蘊相互依賴、共同運作而維持生命狀態的聚合過程。
  • 遮:阻斷、 ngăn截,指使生命機能無法延續到未來。
  • 和合生緣:指五蘊相互結合並維持生命存續的條件。
  • 現在、未來、過去:指三世時間維度,用於界定業力作用的對象範圍。
  • 現在不住:指目前的法體或生命狀態無法恆常持續,必然走向滅盡。
  • 自然滅:指依其自身因緣而消亡,而非由外在強制幹預導致。
  • 勢用:指生命體維持生存的功能或生理作用。
  • 現在蘊:指當下正在運作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狀態。
  • 不住而滅:指法在生起後,未經歷穩定的「住」相就直接進入「滅」相,描述剎那間的極速轉化。
  • 不住:指不相續,即未能延續到下一剎那。
  • 評文:對原論文字進行評註、解釋的文字。
  • 兼通:指對多方面義理能全面、通達地掌握。
  • 色蘊:指所有物質現象的總和,是五蘊(色、受、想、行、識)之首,代表物質組成部分。
  • 色:指物質現象,在五位法中屬於物質法,具有可被觸知的特性。
  • 觸:指感官、觸對象與意識三者共同運作而產生的接觸感。
  • 色轉:指依賴物質(色法)而運作、轉動。
  • 乳:在此指被容器承載的物質,象徵依附於特定條件而存在的法。
  • 惡心:指驅使行為產生不善業的心理狀態,如嗔心或殺意。
  • 壽盡者:指生命之限已至,身體機能已無法維持,即將死亡的人。
  • 壽:指眾生在特定生命週期中預定的壽量(壽限)。
  • 不生法:指生命機能停止、不再產生新生命現象的狀態,在此指因受損而導致壽命無法續生的狀態。

論「或復生者至 殺罪所觸」,第二釋也。命根為生,後解為正, 與正量等同故。《婆沙》一百一十八云「問:殺 何蘊名殺生?過去耶?未來耶?現在耶?過去 已滅、未來未至、現在不住,悉無殺義,云何 名殺?答:殺未來蘊,非過去、現在。問:未來未 至,云何可殺?答:彼住現在,遮未來世諸蘊 和合,說名為殺。由遮他蘊和合生緣,故得 殺罪。有說:殺現在、未來蘊,但非過去。問:未 來可爾。現在不住,設彼不殺亦自然滅,云 何殺耶?答:斷彼勢用說名為殺。所以者何? 先現在蘊雖不住而滅,然不能令後蘊不 續。今現在蘊不住而滅,則能令其後蘊不 續,故於現蘊亦得殺罪。」既無評文,義亦 兼通。又《婆沙》云「問:諸蘊中何蘊可殺,於彼 得罪?有說:色蘊。所以者何?唯色可為杖等 所觸故。有說:五蘊。問:四蘊無觸,云何可殺? 答:彼依色轉,色蘊壞時彼便不轉,故亦名 殺。如瓶破時,乳等亦失。又都於五蘊起惡 心而殺,故於彼得殺罪。」又《婆沙》云「問:殺 壽盡者,得殺罪不?答:若此剎那壽應盡,即 爾時加害者,不得殺罪。若由加害,乃至一 剎那壽住不生法,皆得殺罪,況多剎那。」

116
白話直譯
論:「這被斷絕的命屬於誰?」這是執有我者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中,針對「被截斷的生命究竟屬於誰」這個問題,是由於堅持有『我』的宗派所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命根」或「壽命」之歸屬問題。
    在部派佛教的論辯中,執我宗(外道或部分持我見者)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因此會詢問被截斷的生命究竟是屬於哪個實體。
    而俱舍論旨在透過分析五蘊與心法,破除此類對恆常「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執我宗:指堅持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我」存在的見解或宗派,通常指外道或未破我執之人。
  • 所斷命:指被截斷或終結的生命(命根)。

論「此所斷命為屬於誰」,執我宗問。

117
白話直譯
論:「所謂命若沒有那個就會死」,這是無我者的回答。《正理》說:「所謂命若沒有那個就會死,就是指這命所依附的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認為如果沒有『命』這個東西,人就會死亡」;對此,主張『無我』的人給予答覆。。《正理論》中提到:如果失去了某個部分就導致死亡,那麼這個部分就是生命所依附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命(生命力/壽量)」與「我」的關係。
    論述者在此引用對方的觀點(即認為生命依賴於某個實體),而「無我者」則從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視角出發,論證生命僅是五蘊的集聚,並非有一個恆常的「我」在主導,旨在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此句討論生命(命)與物質身體(身)的依止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旨在界定「命根」或生命機能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基礎,若該基礎毀損,生命將無法維持,以此論證身與命的相依性。

名相註解
  • 無我者:指持有「無我(Anatman)」見解的人,在此語境下指依據部派論典分析,否定恆常不變之主體存在的人。
  • 依附身:指生命機能所依憑的物質身體或特定器官(如命根處)。

論「謂命若無彼便死者」,無我者答。《正理》云「謂 命若無彼便死者,即是此命所依附身。」

118
白話直譯
論:「既然標明第六不是我,那是誰?」這是執有我者的質難。第六識的轉動必有所依。如果不是依於我,那依於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標榜第六(識),如果不是『我』,那會是誰呢?」這是針對堅持有『我』之宗派所提出的質詢與難題。。第六次轉折論述:聲音必定依附於某個對象。。如果這不是我的,那會是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意識」或「第六識」與「我」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對方(執我宗)試圖以第六識的主體性來證明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而本段旨在分析並反駁這種將識與我等同視的邏輯謬誤。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針對「聲」之性質的邏輯辨析。
    在論議聲是否為獨立實體時,提出聲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附於發聲的依託(如身體、物質媒介)而生,用以破除對聲之獨立自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運用「歸謬法」或「反問法」進行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是用於探討「我」與「法」的關係,透過否定對立面來釐清對象的歸屬性,以破除對自我的錯誤執著或釐清名相定義。

名相註解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對五根之對象進行認知與分別。
  • 第六轉:指論著中第六次論點的轉折或推論過程。
  • 聲:指由物質碰撞或氣息經過喉嚨等器官發出的聲波,在部派佛教中被視為一種特殊的物質(色法)。
  • 所屬:指依託或依附。在此指聲音必須依附於發聲的物質條件(依)才能顯現。
  • 屬:指歸屬、隸屬或所有之關係,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心法與身法的對應關係。

論「既標第六非我而誰」,執我宗難。第六轉 聲必有所屬;若非屬我,所屬者誰?

119
白話直譯
論:「破除我執的論中應當詳細思辨」,這是指下文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在破除我執的論述中應廣泛思考辨析」,這句話是指接下來要對其進行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五蘊、十二處等法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破我論),此處說明後文將詳細展開如何進行思維辨析的具體過程。

名相註解
  • 破我論:指透過分析與論證來破除對恆常、獨立之「我」的錯誤認知(我執)。
  • 思擇:指經過周密的思考、觀察與辨析,以獲得正確的見解。

論 「破我論中當廣思擇」,指下釋也。

120
白話直譯
論:「因此薄伽梵對此理已作決斷」,是引用經文證明命屬於身體,而不是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薄伽梵所說的道理是非常明確的」,這裡引用經文來證明,死亡所涉及的對象是這個肉體身體,而不是所謂的『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我」與「身」的區別。
    論師透過引用佛經,旨在論證死亡(命終)僅是物質與精神組成之「身」的毀壞,而非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在經歷死亡,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見)。

名相註解
  • 薄伽梵:佛號,意為稱得上崇敬者,指釋迦牟尼佛。
  • 決然:明確、確定,指理據充分,無庸置疑。
  • 身:指五蘊構成的物質與精神總和,而非實體之我。

論「故 薄伽梵至其理決然」,引經證命所屬是身,非 是我也。

121
白話直譯
論:「所謂離繫者也會被燒害」,是敘述外道的錯誤見解並加以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便聲稱脫離束縛的人也會被燒毀」這段話,是在描述並反駁外道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本內容的解析。
    論者引用外道的觀點(即認為即便解脫者在火災中仍受損害),目的在於透過分析論證,破除外道對於「離繫」(解脫)之定義的錯誤計著,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離繫者:指脫離煩惱束縛、已得解脫的人。
  • 外道:指不信佛法,持有異見的修行者或理論體系。
  • 計:指錯誤的計著、偏執的見解。

論「離繫者言至亦被燒害」,敘 外道計破也。

122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你們就會有苦害他人的罪」,這是舉例加以破斥。所舉的例子,都是無心想要讓他人受苦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你們甚至會承擔他人的痛苦之罪」,這是透過舉出例子來反駁對方的論點。。剛才舉的這些例子,全部都是指那些並沒有故意想要讓別人受苦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透過引用論文中的反詰句,指出若依對方的邏輯推論,將導致承擔他人罪業等荒謬結果,從而以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意圖(思)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故意傷害」與「無心之失」對於判定業報的輕重至關重要。
    本句強調所舉案例的共同點在於缺乏傷害他人的主觀惡意。

名相註解
  • 苦他罪:指承擔他人所造的苦果或罪業,在此語境中作為反證,用以說明對方推論的謬誤。
  • 無心:指缺乏主觀的惡意或刻意的企圖(cetana/sankalpa)。
  • 苦他:使他人受苦,在論書中通常討論與造業相關的傷害行為。

論「若爾汝等至有苦他 罪」,引例破也。所引例者,皆是無心欲苦他 者。

123
白話直譯
論:「又所殺者能構成殺罪」,你舉火為例,是指無心碰到火而被燒。同樣應該如火燒合物那樣,所殺者構成殺罪,而非能殺人者有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被殺的以及能殺的都會得罪」。你舉火來做例子,說一個人沒有心地去碰火,結果被火燒傷。。同樣地,如果用火燒掉(生物)結合在一起的部分,這算是一種殺生罪,但並不構成直接殺死人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關於「殺害」與「得罪」的因果與意圖問題。
    論述者透過「觸火被燒」的類比,旨在分析在缺乏主觀惡意(無心)的情況下,行為產生的結果是否仍構成法義上的「罪」或「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心與無心是判定業報輕重的關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生罪業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區分「殺害個體」與「破壞身體部分」的罪業差異。
    若僅是燒毀生物身體結合的部分(如肢體或局部),雖屬殺生之罪,但因未造成個體整體死亡,故不判定為「殺人」之重罪。

名相註解
  • 得罪:指因造作惡業而招致果報,在論書中特指違背戒律或造作業障。
  • 所合:指生物身體各部位結合而成的整體或局部。

論「又所殺者至能殺得罪」,汝引火 為例,無心觸火而被火燒。亦應同火燒其 所合,所殺得罪,非能殺人。

124
白話直譯
論:「又指使他人殺害,如教人觸火」,這是以火為例來質難教唆他人無罪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另外派遣他人去殺,直到教導觸火的人」,這是用火來比喻,說明教唆他人去做某事而不需要承擔罪業的困難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教唆」與「共業」的罪業判定。
    在《俱舍論》的法律與倫理分析中,探討一個人若教唆他人作惡(如觸火或殺生),其罪業如何判定。
    文中以「觸火」作為類比,分析教唆者與執行者之間的罪責歸屬,旨在釐清間接導致惡業的法律邏輯與業力果報。

名相註解
  • 遣:派遣,指指使他人執行某種行為。
  • 教觸火者:指教唆他人觸碰火而受傷或造成損害的人,此處作為法理比喻。
  • 無罪難:指在判定罪業時,是否存在「不構成罪業」或「難以判定罪名」的爭議點。

論「又遣他 殺至教觸火者」,例火教他無罪難也。

125
白話直譯
論「又諸木等至亦害生故」,同樣是人卻無心,這種過失難以避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各種樹木也會對生物造成傷害」,這就如同人類在無心之時,也會造成傷害而獲罪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非故意傷害」的因果與罪業。
    論中以樹木(如果實掉落或枝幹折斷)無意中傷害生物為喻,說明即使沒有主觀惡意,只要造成傷害的事實存在,在因果法理上仍與人類無心犯錯導致獲罪的邏輯相同,用以分析業力的運作與罪障的產生。

名相註解
  • 得罪難:獲致罪業之苦難或障礙。

論「又諸木等至亦害生故」,同人無心得罪難 也。

126
白話直譯
論「又非但喻立義可成」,建立義理必須有宗和因,不只是立喻就能成立義理。《婆沙》一百一十九說:「是否有人故意傷害眾生性命,後來卻沒有遠離,卻能對一切有情做到防護?」答:有。如同起殺加行,中間證得法性。這顯示不必因為受持諸學處,只要進入正性離生時,就能獲得不作律儀。過去有位釋種名叫掣迦,原本是世尊祖父的僕人。一直到佛陀應機為他們說法要,諸子聽聞後也證得離生,獲得預流果、生淨法眼,內心深深歡喜瞻仰世尊。當時林野中有無數昆蟲和鹿衝入各種機關陷阱,死傷無數,因聖道之力,使諸子等殺生業道的無表業不再生起。問:殺害哪些眾生,在加行位時可以進入聖道?有人這樣說:殺傍生等,但不能殺人。也有人說:也包括殺人,只是除非已經起了無間加行,所以這樣說。如同起殺加行,而在中間證得法性。一百一十八說:「是否有人還沒害生、殺生未滅,這種業的異熟一定會生於地獄嗎?」答:有。如作無間業加行時命終。這是什麼情況?就是有人想要害母親,剛起加行,或被官府抓獲,或母親有力反害其子,或母親福德天神來殺,結果兒子墮入地獄而母親還活著。或者起加行導致母親必死,卻中途懊悔自殺,也會生於地獄。如同害母,造作其他無間罪也應該知道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僅僅是舉例子就能證明論點」。事實上,要建立正確的論理證明,必須有明確的論題(宗)和論據(因),不能只靠打比方來成立。。《婆沙》第一百一十九卷中提到:「有沒有一種情況,一個人故意想要傷害眾生,而後果不會遠離他,但他卻能對所有有情眾生起到保護作用呢?」。回答說:是的,有這樣的情況。。例如在實行殺戮的過程中,中途證悟了法的本性。。這說明瞭並非因為接受了各種學處的規範,而僅僅是因為進入了正性離生(一種脫離生死的真實本性狀態)時,才獲得了不再受律儀約束的境界。。以前有一個釋迦族的人叫掣迦,他以前是世尊祖父的隨從僕人。。直到佛陀對應他們的根機而宣說法要,這些孩子聽到後也證得了脫離生死的果位,獲得預流果並開啟清淨的法眼,內心深切歡喜地瞻仰世尊。。當時森林野外有許多蟲蟻和鹿撞到陷阱中,死傷極多。但由於聖者的道力加持,使得這些眾生殺生的業力不再產生。。提問:在加行階段產生的什麼樣的殺業,還能進入聖道?。有人這樣主張:殺害動物等,只要不是殺掉人類即可。。有人這樣解釋:這也包括殺人的情況,唯一排除的是那些已經產生了進入無間地獄準備動作的人,所以才這樣說。。就像在起心動念要殺人的過程中,中途證悟了法性。。第一百一十八條:有人問道:『有沒有一種情況,雖然目前沒有傷害生物,但之前的殺生業還沒消除,這種業力的果報會註定墮入地獄嗎?』。回答說:有的。。如果在進行造作無間罪業的準備過程中死亡。。這件事是怎麼回事?。例如有人想要殺害自己的母親,在剛開始採取行動時,可能被官府抓走,或者母親有能力反擊將兒子殺死,又或者母親福德深厚,天神將兒子殺死。結果是兒子墮入地獄,而母親依然生存。。如果有人採取行動導致母親必然死亡,但在過程中感到後悔而自殺,同樣會墮入地獄。。就像殺掉母親一樣,造其他無間地獄的罪業也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因明學(Nyāya)的論證結構。
    在佛教論理學中,要證明一個命題,必須包含「宗」(欲論之主體)與「因」(支持論點的理由),而「喻」(譬喻)僅作為輔助說明,不能獨立替代嚴謹的邏輯推論(宗因)來成立法義。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論證「惡作意」與「防護有情」之矛盾。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若心中生起害心(故思害),則與慈心或保護眾生的心狀態互斥,不可能在心懷惡意的情況下,真正達成對眾生的防護。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問答法),用於對前文提出的法義疑問給予肯定性的確認,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

    此句討論在造作業(如殺業)的加行過程中,若能突然證悟法性(空性或真如),則其心意識狀態與業果之演變將產生轉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與業的生滅及證悟的介入對業力影響的細微辨析。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中,對律儀(戒律規範)的依止關係。
    文中強調「不作律儀」的狀態並非源於對具體學處(學行規範)的接納,而是基於「入正性離生」這一深層的體悟或境界轉化。
    這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是用以區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律法依止之因緣的差異。

    此句記述釋迦牟尼佛之前的世俗因緣,說明掣迦與佛陀家族的早年關係,在論疏中通常用於說明特定人物的背景或法義例證。

    此句描述佛陀隨機演教,使聽法者(諸子)根據其根機而獲益。
    證得「預流果」標誌著進入聖道,正式脫離三下品凡夫之身,且因法眼開顯而能見法實相,從而生起對佛的極大信心與恭敬。

    本段描述聖者之功德力能轉化或消除眾生的業力。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聖道力」能令原本應果報的殺生業(業道)不再顯現或不再生起,體現了聖者對眾生深沉的救護作用。

    本句探討在修行進入聖道之前的「加行位」(準備階段),若造殺業是否會成為入聖道的障礙,或在何種特定條件下,此類業力不至完全阻絕聖道之進入。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業力、果報與修行位次之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生罪業的界定。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這是一種對「殺」之定義的特定見解,區分了殺害動物(傍生)與殺害人類在罪業量級或定義上的差異,旨在探討殺業成立的具體條件與果報區分。

    本段討論罪業與果報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某種行為是否導致特定果報時,需區分一般的惡業與「無間加行」。
    無間加行是指極其強烈的惡念與準備,一旦完成即決定墮入無間地獄,中間不再經過其他轉化。
    此處說明該論點在適用於殺人罪時,需排除掉那些已經決定墮入無間地獄的特例。

    此句描述在造業(殺害)的準備階段(加行),若能於此時機轉而證悟法性,則可截斷惡業之圓滿,體現修行中對心念轉化與覺悟的即時性。

    本句探討業力與異熟果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殺生業如何導向地獄之果,以及在業力尚未消滅(未滅)的情況下,即便目前不再造作傷害(未害),原有的惡業是否仍會導致定果。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議題或法相確實存在,旨在通過邏輯推演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處討論業力成熟與果報的判定。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或凡夫在尚未完成無間業(如殺父、殺母、出佛身口)的最終行為,而僅在「加行」(準備階段)時死亡,其果報判定與已完成業者有所不同,旨在探討業力之定業與不定業的細微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修行實踐或論點細節的具體闡述,以確立論證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領受與阻礙。
    在論述「殺母」這一極重業時,說明即便心起加行(準備實施),若因外在因素(官司、反擊、天神介入)導致行為未完成或提前終結,其果報雖仍使造業者墮地獄,但因未成功殺害,故母親仍能生存。
    這是在分析業力運作中,行為、結果與外在因緣的複雜關係。

    本句討論殺害親屬的業報。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若已採取「加行」(實質行動)使結果(母親死亡)成為必然,即便在結果發生前因悔悟而自殺,由於殺親的惡業心與行已成就,仍需承擔墮入地獄的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五逆罪」中殺母的嚴重性,並類推至其餘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極重罪業,強調其果報之必然與嚴重性一致。

名相註解
  • 宗:因明學術語,指論題或欲論之主體,即需要被證明的命題。
  • 喻:譬喻,以已知之物類比未知之物,用以輔助理解,但在嚴格論證中不能替代宗因。
  • 法性:指萬法本有的性質,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法之不變的本質或空性。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僧侶應遵守的戒律條項。
  • 正性離生:指進入真實本性而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釋種:指釋迦族人。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崇敬者。
  • 僮僕:指年幼的隨從或僕人。
  • 應機: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境,選擇最適合的教法進行開示。
  • 法要:佛教教義的核心要義。
  • 離生:指脫離輪迴生死,不再受生於三界。
  • 預流果:初果,即須陀洹果。指證得此果者已進入聖流,不再退轉,且最多經過七次投生即可證悟阿羅漢。
  • 淨法眼:指能洞察真理、識別法相的清淨智慧之眼。
  • 機阱:指捕捉動物的陷阱、機關。
  • 聖道力:指覺悟聖者(如佛或菩薩)所成就的解脫道之威力,能感化眾生或改變業力趨向。
  • 加行位:指在進入聖者果位(初果)之前,透過修行而達到之準備階段。
  • 聖道:指從初果須陀洹開始,直至阿羅漢或佛果的解脫修行道。
  • 傍生:指除人類以外的所有眾生,即畜生。
  • 無間加行:指在造作極重罪業(如殺父、殺阿羅漢)時,心中生起的強烈、連續且不間斷的惡念與準備行為,導致其果報直接墮入無間地獄,不經過其他中間狀態。
  • 定生:指不可改變的決定性果報,指該業力之強,必然導致特定的投生結果。
  • 無間業: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其果報是立即進入地獄,中不中停,故稱無間。
  • 墮地獄:指因造極重業(如殺母)而導致意識在死後進入地獄之苦的果報。
  • 生地獄:指業力牽引而投生於地獄之中。

論「又非但喻立義可成」,夫立義法須 有宗、因,非唯立喻義可成也。《婆沙》一百一 十九云「頗有故思害眾生命,後不受遠離, 而於一切有情得防護耶?答:有。如起殺加 行,中間證見法性。此顯不因受諸學處,但 由入正性離生時得不作律儀。昔有釋種 名掣迦,先是世尊祖父僮僕。乃至佛應 彼機為說法要,諸子聞已亦證離生,得預 流果、生淨法眼,深心歡喜瞻仰世尊。時林 野中無量蟲鹿衝諸機阱死傷非一,由聖 道力,令諸子等殺生業道無表不生。問:殺 何等生於加行位可入聖道?有作是說: 殺傍生等,但非殺人。有作是說:亦通殺 人,唯除已起無間加行,故作是說。如起 殺加行,而於中間證見法性。」一百一十八 云「頗有未害生殺生未滅,此業異熟定生 地獄耶?答:有。如作無間業加行時命終。其 事云何?謂如有人欲害其母,適起加行, 或為官司所獲、或母有力反害其子、或母 福德天神為殺,其子墮地獄而母猶存。或 起加行致母必死,而便中悔自害其命,亦 生地獄。如害母,如是造餘無間應知亦 爾。」

127
白話直譯
論「已分別殺生當辨不與取」,從下半頌開始,第二部分說明盜竊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已經分析完殺生,接下來要辨析不與取(偷盜)」這句後半段的內容,第二部分是在說明如何構成盜罪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之註解,旨在界定「不與取」(盜罪)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必須詳細辨析行為者的主觀意圖、對象的所有權以及獲取的過程,方能判定是否構成正式的盜罪。

名相註解
  • 成盜相:指構成盜罪所需的具體條件與法相。

論「已分別殺生當辨不與取」,自下半頌,第二 述成盜相。

128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與取罪」,這是在辨析盜竊的特徵。有分別、無分別應如殺生所說。不誤、故意思惟,流轉到後門。一、發起盜竊的故意思惟,二、在他人物品中,三、起他物想,四、起盜竊加行,五、不誤而取使其歸於自己。如果把他人物品當作自己物品想,想盜竊四項,誤盜五項等,都不是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不與取罪」,這是在分析偷盜罪的具體特徵。。關於有分別和無分別的界定,應依照對「殺害」的定義來說明。。沒有出錯,所以思考的過程延伸到了後門。。盜心成立的五個步驟:第一,產生想偷東西的念頭;第二,鎖定他人擁有的物品;第三,心中盤算著要拿走該物;第四,採取偷竊的準備行動;第五,在沒有搞錯的情況下將東西拿走並據為己有。。如果把別人的東西誤以為是自己的,而想要偷走(第四種情況)或不小心偷走(第五種情況),這些都不構成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析。
    在討論戒律與罪業時,透過定義「不與取」(即未經允許而取他人之物)來界定「盜」的法相,旨在釐清構成盜罪的具體條件與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殺」的構成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斷是否構成殺罪,需區分行為者是否有意識的辨別(有分別)或在無意識/非辨別狀態下(無分別)造成死亡,其判定標準應與殺業的定義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意識)的運作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探討心意識在感知與思維時的流轉與定向,此句描述思維(思)的流向到達特定部位(後門)的狀態,用以分析心意識的對象與路徑。

    此處詳細分析「盜罪」成立的心理與行為過程(五分),屬於毘曇論書中對業力與心所的細緻分析。
    強調盜罪的成立必須包含主觀的意圖(思、想)與客觀的行為(加行、取),且明確排除「誤取」的情況,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完整的盜罪業。

    本句討論盜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盜業的成立必須具備「明知他物而取」的心理狀態。
    若因認知錯誤(將他物視為己物)而產生偷盜行為,則缺乏對「他物」的覺知,因此不成立正式的盜業道。

名相註解
  • 盜相:盜法的特徵、相狀或定義條件。
  • 有分別:指具有主觀意識的辨別與企圖心。
  • 無分別:指缺乏主觀辨別或無意圖的狀態。
  • 殺說:指關於殺業(殺害)的法義判定標準。
  • 後門:在心法分析中,指意識接收或處理資訊的特定通道或方向,與前門相對。
  • 不誤:指主觀意識清楚,明確知道該物不屬於自己,而非因錯覺或誤認而拿取。
  • 他物己物想:指對財產所有權的認知錯誤,將屬於他人的財產誤認為自己的財產。

「論曰至不與取罪」,辨盜相 也。有分別、無分別應如殺說;不誤、故思,流 至後門。一發盜故思、二於他物中、三起他 物想、四起盜加行、五不誤而取令屬己身。 若他物己物想,欲盜四、誤盜五等,皆非業 道。

129
白話直譯
論「若有盜取至望守護者」,這兩種解釋中以前者為佳。《正理論》說:「有人認為:這種罪對能守護的人來說,那麼他自己盜竊就不算有罪。」因此前面的說法在道理上更為正確。《婆沙》一百一十三有多種解釋,評定在佛處取物是否得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如果有盜賊偷取到被守衛看管之處」這段話,在兩種不同的解釋中,前面的解釋更為正確。。《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盜竊是為了保護他人,那麼這個盜竊行為本身就不應該被視為犯罪。。所以之前的說法在道理上更正確。。在《婆沙》的一百一十三卷中有多種解釋,討論關於佛陀所在之處而觸犯禁忌或得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盜取」罪業成立條件的文本分析。
    作者在比對兩種對特定句義的詮釋後,判定前一種解釋在法義邏輯上更為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與戒律在特定動機(如救人、護人)下的定罪問題。
    在部派論議中,探討行為的「物質組成」(造作)與「心理動機」(心法)如何影響罪業的成立。
    此句呈現了一種較為寬容的見解,認為若目的是為了保護他人,則不成立盜罪。

    此句為論疏中對兩種觀點或理論進行比對後的結論,指出前述的分析或見解在法理邏輯上更為成立且優於後述。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之引用或考證。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的《婆沙》(大論/隨論)體系中,討論僧團律儀或法義時,涉及對佛陀聖處、聖跡的評議或行為規範,若不慎或不依律而為,則被視為得罪或犯律。

名相註解
  • 望守護者:指負責看守、監視財產的人員,是用於界定盜取行為是否構成罪業的環境條件。
  • 於理為勝:指在法理分析、邏輯推論或義理依據上更為正確、優越。

論「若有盜取至望守護者」,此兩釋中 前解為勝。《正理論》云「有說:此罪於能護人, 則彼自盜應無有罪。是故前說於理為勝。」 《婆沙》一百一十三多解,評取佛處得罪。

13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若有掘取至餘例應思」,所謂迴轉物,就是指比丘物等。《正理》說:「若偷盜他人及大象、馬等離開原本所住之處,這時業道才算成立。」《婆沙論》說:「若取兩國之間的伏藏。若轉輪王出現於世時,伏藏屬於輪王所得;若沒有轉輪王,則沒有人能取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挖掘、取走等其他例子應該思考」,這裡所說的「迴轉物」,指的就是比丘所擁有的物品等。。《正理》論中提到:如果偷走別人的東西,或是把別人的大象、馬匹等從原來的所在地牽走,這纔算完成了偷盜這項惡業的構成條件。。《婆沙論》中提到:「如果取得位於兩個國家中間的伏藏(隱藏財寶)。」。如果轉輪聖王出現在世間,就有輪王所處的位置;如果沒有轉輪聖王,就沒有所謂的輪王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律藏中關於財產所有權與非法取得(掘取)的界定。
    所謂「迴轉物」,是指在僧團內部流轉、持有或使用的物品。
    論師在此明確將其界定為比丘所持有的資產,用以分析在何種情況下掘取他人之物會構成違犯律儀。

    此處討論的是「偷盜罪」在律法與業果上的成立條件(業道)。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偷盜業的完成不在於心起貪欲,而是在於實質地將財物或牲畜移出其原本的擁有權控制範圍(出所住處),此時業報的因果鏈條才正式成立。

    此句出自《婆沙論》,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論證財產的所有權、取得方式及其法律/倫理界定。
    在此處作為論證前提,討論關於隱藏財寶(伏藏)在無主地或兩國交界處時的歸屬問題。

    此處討論的是「處」與「人」的依屬關係。
    在論述空間或地位的獲取時,強調某種特定的地位(輪王處)必須以該身分的人(轉輪王)實際存在為前提,否則該地位在實義上並不成立。

名相註解
  • 掘取:指非法挖掘或採取他人之物,在律法中涉及偷盜或不法得財的判定。
  • 迴轉物:指在僧團中流通、轉移或由他人持有而後歸還的物品。
  • 比丘物:指由比丘合法持有或專屬於比丘個人的物品。
  • 婆沙論:指對《俱舍論》等論書進行詳細註解的論著(婆沙意為註釋)。
  • 伏藏:指隱藏在地下或某處的財寶。
  • 轉輪王:古代印度理想中的最高世俗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不以武力征服。

論「若有掘取至餘例應思」,迴轉物者,即云 比丘物等。《正理》云「若盜他人及象、馬等出 所住處,業道方成。」《婆沙論》云「若取兩國中間 伏藏。若轉輪王出現世時輪王處得,若無 輪王都無處得。」

131
白話直譯
論中「已辨不與取當辨欲邪行」,從下半頌開始,第三部分闡述欲邪行的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分析過不正當的獲取,現在應分析欲界的邪行」,從這半句偈頌開始,第三部分將論述如何構成欲界的邪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導引。
    在分析「邪行」這一項時,作者將其分為不同類別,在此處標誌著討論重心從「不與取」(不正當取得)轉移到「欲邪行」(在欲界範圍內的錯誤行為)的分析過程。

論「已辨不與取當辨欲邪行」,自下半頌,第三 述成欲邪行。

132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犯邪行」,總共開出四種行為與不應行之事,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犯下邪行」這句話,是將四種行為以及不應做的行為總括在一起,依照文意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戒律違犯之界限的註疏。
    文中討論的是犯戒的層級與類別,將「行」(應做之事)、「不應行」(不應做之事)以及「邪行」等四種行為規範總括討論,用以界定犯戒的具體情境。

名相註解
  • 不應行:指戒律禁止、不應實行的行為。

「論曰至亦犯邪行」,總開 四種行、不應行,如文可解。

133
白話直譯
論中「有說若夫至方謂非時」,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沒有評論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主張,若到了某個方向或時間則不成立」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這裡沒有評註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之註解。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及的特定論點屬於「異說」,即非主流或非作者認同的觀點,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學說來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疏文本中的標記語,指出在該段落或特定項目下,原作者或編者並未提供額外的評註、解釋或分析文字。

論「有說若 夫至方謂非時」,敘異說。無評文也。

134
白話直譯
論中「既不誤言至而非業道」,所謂非道等,是指取非處、非時等錯誤情形,皆不成立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不是說錯話,也不是走錯路」,這裡的「非道」是指在不適當的場所或時間出錯,這些情況都不算作觸犯了業道。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律儀與業道的判定。
    區分「誤言」與「業道」的差異,指出若僅是空間(非處)或時間(非時)上的失誤,並不構成足以導致墮落或造業的「業道」過失,強調在判定罪業時需考量具體的時空條件與主觀意圖。

名相註解
  • 非處:指不適宜的場所。
  • 非時:指不適宜的時間。

論 「既不誤言至而非業道」,非道等者,等取非 處、非時等誤,皆不成業道也。

135
白話直譯
論中「若於此他婦至成業道耶」,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一個問題: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與他人妻子發生關係,是否會構成犯戒的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犯戒條件的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情境下,與非配偶的女性發生性行為是否足以構成毀犯戒律的「業道」(即完成犯罪行為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他婦:指非自己配偶的女性,在律法中涉及不淨或不合法的性關係。

論「若 於此他婦至成業道耶」,問也。

136
白話直譯
論中「有說亦成至於餘究竟故」,兩種說法都未加評論。《正理》也是同樣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提到「有人說也能成立直到其他終點」這段話時,並沒有對這兩種不同的觀點做出評價或定論。。《正理論》的觀點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文本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討論某項法義時,引用了兩種不同的見解(有說),但原論作者在該處僅僅列舉,並未對這兩種說法之對錯或優劣進行明確的評判或裁定。

    此處為論疏中對前文論點的引用或類比,指出《正理論》中關於該法義的論述與前述內容一致。

名相註解
  • 無評:指沒有給出評判、評價或定論。

論「有說亦 成至於餘究竟故」,兩說無評。《正理》亦同。

137
白話直譯
論中「於苾芻尼至得業道耶」,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了一個問題:比丘尼是否能成就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之引述。
    探討女性出家者(比丘尼)在修行過程中,是否能像比丘一樣透過特定的業力修習而達到聖道果位。

名相註解
  • 苾芻尼:即比丘尼,指女性出家修行者。

論「於苾芻尼至得業道耶」,問也。

138
白話直譯
論中「此從國王至況出家者」,這是在作答。本論舉自妻、妾為例,並以國王所得來解釋,沒有其他不同見解。《正理論》說:「苾芻尼等如同有戒妻,若有人侵犯,也成立業道。」有說:此罪歸於所屬國王,因國王能護持並不允許之故。若國王自己犯,業道也成立。因此前面所說的,義理上更為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件事從國王開始就如此,更不用說出家的人了」,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這部論書舉了妻子和妾室作為例子,解釋說是由國王那裡獲得的,沒有其他的解讀方式。。《正理論》這部論書提到:比丘尼如果擁有持戒的妻子,若對其有侵犯或凌辱的行為,同樣會造下墮落三惡道的業因。。有人解釋:這種罪行對於當時居住地的國王來說,是因為國王能保護該地區且不允許此類行為發生。。如果國王親自犯下罪行,同樣會導致墮入惡道的業果。。所以之前所說的觀點,在道理上更為正確、深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作者在引用原論中以「從國王」到「況出家者」的論證邏輯,說明某種法理或規範的普遍適用性,並明確指出該段文字在論辯結構中扮演的是「回答(答)」的角色。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比喻的邏輯釐清。
    在《俱舍論》的討論脈絡中,常以世俗的佔有或獲取關係(如妻妾之屬)來類比法義上的歸屬或獲得,此處強調該比喻的單一指向性,即獲取之來源明確,不容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業道」的構成條件。
    在論述比丘尼的戒律規範時,強調即便對象是持戒之妻,若發生侵凌行為,依然會產生導致墮落惡道的業力,說明戒律對行為結果的判定不因對象身分而豁免。

    本句討論在特定律法或罪業判定中,考慮到世俗統治者(王)的權力與保護職能。
    在論述罪業之輕重或處置時,若該行為觸犯了國王的禁令或損害了國王的護持秩序,則會影響對該罪行的判定。

    此處討論在律儀或業報的判定中,身分的尊貴(如國王)不能免除對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的果報。
    只要主觀意圖與客觀行為成立,即便地位高者,其造業的果報(業道)依然成立。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旨在肯定先前採取的分析視角或理論推論在邏輯與法義上更為嚴謹且符合實相。

名相註解
  • 出家者:指離開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受戒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人。
  • 所住王:指僧團或修行者目前居住地、所屬國家的統治者。
  • 護持:指國王對領土、百姓以及宗教社團提供的保護與維護。

論「此從 國王至況出家者」,答也。此論引自妻、妾為 例,而釋從國王得,更無異解。《正理論》 云「苾芻尼等如有戒妻,若有侵淩亦成業 道。有說:此罪於所住王,以能護持及不許 故。若王自犯,業道亦成。故前所說於理為 勝。」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若於童女至得業道耶」,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對童女(進行性行為)能獲得業道嗎?」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業道」(指透過性行為而產生的感官快感/精液流出),探討在特定對象(童女)的情況下,是否能達成此生理與業力上的結果,旨在分析業道的構成條件與界限。

名相註解
  • 童女:指尚未經歷初次性行為的女性。

論「若於童女至得業道耶」,問也。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若已許他至皆於王得」,這是在作答。「此」指童女,「餘」指他人妻等,雖然對他人有罪,但一切同時也對國王有罪,因不忍許可之故。這與《正理》並不相違。通說歸於國王,個別情況則不一定。《正理》針對個別情況,這裡則是通說。《婆沙》一百一十三說:「問:對寄宿的女人行不淨行,罪歸於誰?如是說者,罪歸於國王。問:對娼妓行不淨行,罪歸於誰?答:若有給予價錢,則無所歸罪。若未給價,則罪歸於國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已經允許其他人直到都能從國王處獲得」,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這裡的「此」是指童女,「餘」是指別人的妻子等。雖然這些行為是對他人造成傷害或犯錯,但都被視作是對國王的冒犯,因為國王無法容忍這種行為。。這與《正理論》的觀點是一致的,沒有衝突。。一般的通用解釋適用於王法,但若是分開詳細討論,則不能一概而論。。根據《正理論》的區分方式,這裡的說明是能說得通的。。《婆沙》第一百一十三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與寄宿在家的女性發生不正當的性關係,這對誰構成了罪業?」。像這樣說法的人,是在國王那裡獲得的。。請問:如果與賣淫女子發生不淨的性行為,這是在對誰犯罪?。回答說:就算有人願意出錢買,也完全找不到地方能買到。。如果沒有支付對價,就在國王那裡取得。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對論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的論證過程,指出特定段落(即引用部分)是用來回應前文所提出的質詢或疑義(答也),旨在釐清論理的承接關係。

    此段文字屬於《俱舍論疏》中關於世俗法與罪業判定的討論,解析特定對象(如童女、他妻)的侵害行為在世法中如何被界定為對統治者(王)的冒犯。
    重點在於說明世俗法律中,某些對個體的侵害會因其社會身分或倫理禁忌而上升為對國家權力的挑戰。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旨在說明當前討論的法義結論與印度古代理論著作《正理論》(Nyāya Sūtras)的邏輯推論相符,藉以增加論據的權威性與邏輯嚴密性。

    此句討論在論疏的邏輯體系中,通用義(通說)與個別義(別說)的適用範圍。
    當以一般的概括性原則(王)來衡量時是成立的,但若進入到具體的別相分析中,則其定義或狀態不再固定,需視具體情況而定。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的觀點。
    作者引用《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正理論著)的區分標準,來證明目前的論述在邏輯與義理上是成立且自洽的。

    此句出自論疏對律法細節的討論,旨在釐清在特定社會關係(如寄客與女主人)中發生不淨行(性行為)時,其罪業的對象與性質,屬於戒律判定中的對象分析。

    此句屬論疏之敘事或論證過程,說明特定說法或見解的來源,指出該論點是在國王處(或與國王相關的環境)中獲得或傳承的。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不淨行為中,其罪業的對象(對境)是如何界定的。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罪業需明確「對誰得罪」以判定罪名之輕重與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某種法相或物質之稀有性、不可得性之辯論回答,強調該對象在世間或特定條件下完全不存在或無法獲取,旨在透過否定獲得的可能性來證明其特質。

    此處屬於《俱舍論疏》中討論法律、所有權或獲取財物之因緣的論述,分析在不同條件下(支付對價與否)財產轉移或獲取的法律效力與歸屬。

名相註解
  • 不忍許:指不能容忍、不允許其發生。
  • 通說:指概括性的、通用的解釋或原則。
  • 王:在此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某個核心的、主導的法義或類別(類王)。
  • 別:指個別的、詳細的或區分後的分析(別說)。
  • 說通:指論理推導無矛盾,義理成立。
  • 王處:指在國王所在的場所,或指從國王處獲得。在論疏語境中,常指涉特定歷史背景或對話情境。
  • 貨女:指以出賣色身為業的女子,即賣淫女。

論「若已許他至皆於王得」,答也。「此」謂童 女,「餘」謂他妻等,雖於別人得罪,一 切并於王處得罪,不忍許故。此與《正理》 不違。通說於王,別即不定。《正理》據別,此中 說通。《婆沙》一百一十三云「問:於寄客女人 行不淨行,彼於誰得罪?如是說者,於王處 得。問:於貨女行不淨行,於誰得罪?答:若有 與價,都無處得。若不與價,於王處得。」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欲耶行,當辨虛誑語」,以下第四部分說明虛誑語。其中分為二:前半偈正面說明虛誑語的特徵;後一偈則說明非見、聞、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分析完關於欲樂的行為,現在要分析虛妄詭詐之語」。從這裡開始到第四部分,專門解釋虛誑語。。這裡分為兩種情況:前半段的偈頌是在明確說明構成「虛誑語」的特徵;。後面的那一首頌文,所指的並非視覺、聽覺、覺知或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標誌著論述焦點從「欲耶行」(與欲樂相關的行為)轉移至對「虛誑語」(妄語)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對不善業或心所法中關於言語造作的詳細分類與界定。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解析,旨在區分虛誑語(妄語)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精確定義何謂「虛誑」,即說出不實之語且意圖欺瞞,此句標誌著分析的起始與範圍。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頌文的法義界定,旨在透過「排除法」釐清特定對象的性質,說明其不屬於感官 perception(見、聞)或意識認知(覺、知)的範疇,以精確定義該法相的屬性。

名相註解
  • 欲耶行:指與追求欲樂相關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見:指眼根與色法接觸產生的視覺認知。
  • 聞:指耳根與聲法接觸產生的聽覺認知。
  • 覺:指對對象的覺知或覺察。
  • 知:指心意識對法相的認定與認知。

論「已辨欲耶行當辨虛誑語」,自下第四明 虛誑語。於中有二:前半頌正明成虛誑 語相;後一頌非見、聞、覺、知。

142
白話直譯
「論曰至成虛誑語」,正是解釋具備條件時如何成為業道。一、對所說義理產生錯誤想法而發言;二、被誑者理解所說義理;三、內心染污;四、非因錯誤而說。具備這四個條件即成虛誑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構成虛誑語』的部分,是在正確解釋如何具足相關條件而形成業道。。構成「虛誑語」(說謊)需要具備四個條件:第一,說話者對所說的事情有錯誤的認知而發言;第二,聽話的人能理解說話者的意思;第三,說話者心中有造作或貪染的動機;第四,說話過程沒有出錯。具足這四個因素才成立虛誑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析。
    重點在於說明構成「虛誑語」(妄語)的業道,必須具足特定的因緣(如主觀意圖、對象、言語行為等),方能成立業力。
    此處強調的是業道形成的邏輯條件與正理解釋。

    本段探討構成「虛誑語」(大乘或小乘律中關於妄語的細分)的具體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虛誑語並非簡單的說謊,而需滿足對象(被誑者)、主觀意圖(染心)、認知偏差(異想)以及傳達準確性(不誤)這四項因緣,方能成立該業相。

名相註解
  • 具緣:指具足形成某種結果所需的條件與因緣。
  • 異想:對事物的認知與事實不符,或產生錯誤的見解。
  • 四緣:構成某種法相或業果所需的四個條件。

「論曰至 成虛誑語」,正釋具緣成業道也。一於所說 義異想發言、二及所誑者解所說義、三染 心、四不誤,具此四緣成虛誑語。

1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所誑者至此言是何」,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被欺騙的人說到這裡,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俱舍論》原文中提出的一個疑問,旨在探討「所誑」(被欺騙者)在特定情境下的言說內容及其法義屬性。

名相註解
  • 所誑:被欺騙、被誑惑的人。在論議中通常用於分析心法、意識狀態或對象認知之謬誤。

論「若 所誑者至此言是何」,問也。

1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雜穢語」,這是在回答。雜穢語範圍較廣,其他未涵蓋的語言也屬於雜穢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這是雜穢的語言」,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雜穢語」的定義範圍比較廣,其他沒被歸類到特定類別的言語,就全部算在雜穢語裡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關於「雜穢語」的論述,其性質是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所作的正式回答(答問體),用以釐清言說的界限與定義。

    此處在討論口業(妄語、兩舌、惡口、毀謗)的細分。
    在論述語言的汙染或不淨時,將無法精確歸類於特定惡口或毀謗等類別的汙穢言語,統一歸入「雜穢語」這一較寬泛的類別中,以確保分類的完整性。

名相註解
  • 雜穢語:指混雜著不淨、不雅或不符合正法規範的言語,在論議中通常用於界定口業的瑕疵或不淨之處。

論「是雜穢語」, 答也。雜穢語寬,餘所不攝即雜穢語攝。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既虛誑語至何時成業道」,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一個問題:既然是虛誑語,要在什麼時候纔算成立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旨在探討「虛誑語」作為一種口業,其構成「業道」(即具足造業條件而能產生果報的心理與行為過程)的具體時間點與條件。

論「既虛誑語至何時成業道」,問也。

1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與最後字至皆此加行」,這是在回答。有兩個時機成就:一是最後一字同時生起表聲與無表業;二是隨任何時候被誑者理解義理時,表業與無表業即成此業道。後者的理解為更勝,因為理解的時間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從最後一個字開始直到這裡全部都是加行」,這是對前面的回答。。這分為兩種成立的情況:第一種是最後一個字的俱生表聲以及無表業。。第二,關於在什麼時候被欺騙。透過分析有顯現形式的表業和無顯現形式的無表業,來構成這種業道的運作。。後來的理解較為正確,因為之前的理解並不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語言、文字或法相的構成時,探討特定字詞或音節的組成方式,指出從末尾字起至某處的組成部分皆屬於「加行」(即附加的成分或修飾)。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名言)如何產生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語言的意義並非由單個音節決定,而是在最後一個字(音節)與俱生表聲結合時,產生的「無表業」(隱含的、不顯露的業力作用)才使意義得以成立。

    本段討論業道之構成,區分「表業」(有明顯身口表現的行為)與「無表業」(心念之業,無外在顯現)。
    在論述被誑(欺騙)的時機時,需分析這兩種不同性質的業如何共同作用,組成特定的業道之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在論述或解讀法義時,若前後出現不同的解釋,應以後出的解釋為準(勝),原因在於前期的理解可能尚不成熟或存在不確定性。

名相註解
  • 俱生表聲:指與字音同時產生、用以表達意義的聲音成分。
  • 解:指對法義的理解、詮釋或判讀。

論 「與最後字至皆此加行」,答也。有二時成:一 最後字俱生表聲及無表業;二隨何時所誑 解義表、無表業,成此業道。後解為勝,解 不定故。

1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言解義至能解名解」,這是兩層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所說的理解之義」到「能夠理解而稱為理解」這段內容,包含了兩個方面的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邏輯推演中,探討「解」(理解/認知)的定義時,需區分「解的義理(所解)」與「能產生理解的主體或功能(能解)」,此句指出論文中對這兩者的探討分別構成了兩個詢問環節。

名相註解
  • 解義:指被理解的對象或內容(所解)。
  • 能解:指能夠產生理解作用的主體或心法(能解)。
  • 關問:指邏輯上的詢問、質詢或議題探討。

論「所言解義至能解名解」,兩關 問也。

1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何失」,這是問兩層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這樣,有什麼過錯?」,這是針對兩種關聯情況的錯誤進行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論辯過程中,針對前述之假設前提(若爾),提出疑問以釐清其在邏輯或法義上所產生的過失(失),這裡特指涉及兩種關聯(兩關)的論點錯誤。

名相註解
  • 失:指論理上的錯誤、過失或不成立之處。

論「若爾何失」,問兩關失也。

1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據已聞至可名能解」,這是指出兩層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根據已經聽過的內容,直到可以稱作能理解為止」這段話,其實是犯了兩次關於關格設定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邏輯校正。
    在毘婆沙或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關」(關格)是指設定討論的範圍或前提條件。
    作者指出原論在界定「能解」的條件時,其邏輯前提(關格)設定有誤,導致推論不成立。

名相註解
  • 關:指論辯中的「關格」或「限定條件」,是用於界定討論範圍、設定邏輯前提的規範。

論「若據已聞至可名能解」,出兩關失也。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善言義者至名為能解」,這是在解釋兩層的難點。因為取正聞時,表業與無表業皆有難處。善於表達義理者,因無迷亂之緣,雖然如此,仍未完全明瞭其難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善言義者」到「名為能解」這段話,是用來解釋兩個關鍵的難點。。因為是以正確聽聞的時機為準,所以產生了「通表」與「無表」這兩種難點。。所謂『善言』的意思,是因為沒有產生迷亂的條件,所以雖然能通曉其理,卻很難真正領悟,這點非常困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之文字分析,指出《俱舍論》中關於「善言義」與「能解」的定義論述,其目的是為了化解(釋)在義理推演中遇到的兩個關鍵困難(關難)。

    此處討論的是在傳承教法或認定正法時,關於「表」與「無表」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如何透過正聞(正確地聽聞佛法)來判定法義的傳承,以及在認定過程中遇到的邏輯困難(難點)。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對特定名相(善言)的理解。
    強調即便在邏輯上能通達(通然),但若缺乏正確的因緣或在心識迷亂的狀態下,仍難以真正契入其深義,指明理論上的認知與實踐上的了知之間存在差距。

名相註解
  • 關難:指在論議或推導過程中,關鍵且難以解決的疑點或矛盾點。
  • 正聞:指正確地聽聞佛法,指依循正統傳承、不偏不倚地受教。
  • 通表:指普遍性的標誌或通用之表徵。
  • 善言:在此語境指具有正向、正確義理的言說或名相。
  • 迷亂:指心識被雜染或錯誤認知所遮蔽,無法正確分辨法義的狀態。
  • 通然:指在道理上能夠通順地理解,但尚未達到深層的體悟或確信。

論「善言義者至名為能解」,釋兩關難也。 取正聞時故,通表、無表難。善言義者無 迷亂緣故,通然未了知難也。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無有失應取為宗」,論主評斷取正聞能解即成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如果沒有缺失,就應將其視為準則」。論主對此解釋:只要正確聽聞並能理解,就達成了業道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道中的「正聞」與「正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成就業道(修行路徑)的前提在於對教法正確的接收(聞)與正確的理解(解),若無誤解或缺失,則能依此準則而修行。

論「如 無有失應取為宗」,論主評取正聞能解成業 道也。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經說諸言至名為聖言」,經中有十六種言語,八種非聖言,八種是聖言。八種非聖言即是虛誑語,指明確見等卻說不見等。八種聖言是真實語,指見等而說見等。依《集異門論》第十二,若已真實見等,卻生起不見等的想法,說「我已見等」。如此雖稱為非聖言,但不叫做不見而說見,因為實際上已見等。又說「有真實不見等,卻生起見等的想法,說我不見等。如此雖稱為非聖言,但不叫做見而說不見,因為實際上是不見等。」又說「有真實已見等,卻生起不見等的想法,而說我不見等。如此雖稱為聖言,但不叫做不見而說不見,因為實際上已見等。」又說「有真實不見,卻生起見等的想法,說我見等。雖然稱為聖言,但不稱為見言見等,因為實際上並未見到。依據本論,違背想而順於境界的不屬於聖言,違背境界而順於想的才屬於聖言。若以想來說,在一見中有四種:一是實際見到,見想、言見;二是實際未見,見想、言見;三是實際未見,不見想、言不見;四是實際見到,不見想、言不見。這四種都屬於聖言所攝,翻轉這四種名稱則不是聖言。聽聞、覺受、知境,也應當如此理解。若以想來說四種境界,則有十六種聖言、十六種非聖言。因此順於境界而違於想的是非聖言,因為有欺誑之心。因此順於想而違於境界的是聖言,因為沒有欺誑之心。《婆沙》卷一百七十說:「問:為什麼這種語言稱為非聖?答:因為不善,所以稱為非聖。又因為在非聖的相續中現前,所以稱為非聖。又因為是非聖所成就,所以稱為非聖。又因為是非聖所說,所以稱為非聖。又因為非聖由此而得非聖之名,所以稱為非聖。」聖言的解釋如上。各種解釋都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經中說的所有話直到被稱為聖言」這部分,是指經文裡一共列舉了十六種說法,其中有八種不屬於聖言,另外八種則是聖言。。這八種非聖言屬於虛誑語,指的是持有定見的人卻說自己不見(不執著)等之類的話。。所謂的八聖言就是指實話,也就是說像「我看到了」這樣的話,確實看到了。。根據《集異門論》第十二卷的說法,假設確實已經看見了,但心中卻產生了沒看見的錯覺,所以才說自己已經看見了。。雖然這樣說並非聖言,但不能說成『不見而說見』,因為對方實際上已經見到了。。另外提到:實際上存在但卻沒看見,心中卻產生了『看見』的錯覺,然後說『我沒看見』之類的話。。像這樣,雖然被稱為「非聖言」,但不能稱為「見」或「說不見」之類,因為他們實際上並沒有見到。。另外說到,像是對著已經看見的真實事物,卻產生了「沒看見」的錯覺,然後說出「我沒看見」之類的話。。就像這樣,雖然被稱為聖人的言說,但聖人不會在沒看到的情況下說「沒看到」,因為他們實際上已經看到了。。另外提到:當某物實際上存在但未能被察覺時,心中卻產生了以為看見的錯覺,這就稱為「我見」等執著。。雖然這被稱為聖人的教言,但不能稱作是關於「見解」的言論或具有見解的言論,因為實際上並沒有產生見解。。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想法與事實相反但符合客觀環境的情況,不屬於聖言的涵蓋範圍;而環境與事實相反但符合主觀想法的情況,則屬於聖言的涵蓋範圍。。如果討論在同一種見解中,可以分為四類:真實的見解、基於想像的見解、口頭表達的見解,以及一種真實的見解。。第二種情況是實際上並沒有看到,但產生了以為看到了的錯覺,或是口頭上說看到了。。有三種真正看不見的情況:一種是心中產生「看不見」的念頭,另一種則是口頭上說「看不見」。。在四種實見中,包括不認為有視覺的「不見想」,以及口頭宣稱不見的「言不見」。。這四種情況都屬於聖言的範疇,但如果將這四種名稱反過來解釋,就不屬於聖言了。。關於聽覺、覺知以及認知對象的境界,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如果要討論四種境界(或對象),則可以分為十六種聖人的言說以及十六種非聖人的言說。。所以,在順境中產生錯誤想法,這不是聖人的言論,因為其中包含了欺誑之心。。所以,即便想法相符但環境不符,這仍屬於聖言,因為說話者並沒有欺騙的心。。在《婆沙》第一百七十卷中提到:「有人問:為什麼這句話被稱為非聖言?」。回答:因為還存有不善根,所以稱為非聖。。此外,因為這是在非聖者的心識相續中顯現的,所以被稱為非聖。。此外,因為這不是聖者所能達成的境界,所以被稱為「非聖」。。此外,因為這些內容不是聖人所說的,所以被稱為非聖。。另外,因為不具備聖者的特質,所以被稱為非聖,因此就叫做非聖。。關於聖人之言論如何翻轉(解釋),已經在上面說明過了。。上述種種解釋就都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聖言」(Ariya-vaca)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經文中出現的各種言論進行分類,區分哪些是佛陀所說的具備聖格的真理(聖言),哪些則是為了對治或比喻而採用的非聖言,以釐清教義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妄語」的細分。
    所謂「非聖言」是指不符合聖諦的言論,而「虛誑語」是指欺騙他人的謊言。
    具體而言,是指一個人內心仍持有頑固的定見(如我見、邊見),但在言詞上卻偽稱自己已無此見或達到不見之境界,以此欺瞞他人。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的真實性。
    八聖言是指八種絕對真實的陳述,在論述中強調說話內容(如「見」)與實際事實(確實「見」)必須完全相符,不含虛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與「不見」的認知錯覺或虛妄分別。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理分析中,探討心識如何透過錯誤的相應(加有)產生與事實相反的想,進而導致言語上的不實或誤認。

    本段屬於俱舍論疏對名言與實相的細膩辨析。
    討論在特定的語言表達中,即便某種說法在形式上不符合『聖言』的定義,但只要事實上(實相)該對象已達成某種境界(如已見),就不能將其定義為『不見而妄稱見』。
    這是在釐清名相定義與事實狀態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在法義討論中產生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誤差。
    在論述心識與對象的關係時,分析一種矛盾狀態:客觀對象實在存在,但主觀感官未捕捉到(不見),然而心識卻產生了「以為看見」的虛假想相,隨後又在言語上表述為「沒看見」,用以分析意識錯覺與言說之間的不一致性。

    本段討論名相的精確性。
    在論述特定心態或見解時,即便使用「非聖言」來描述,也不能將其定義為具備「見」(即確定的見解或知見),因為對象在事實上並未產生真正的見解。
    此處強調名相的界定必須基於實然的狀態,而非僅憑稱號。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錯誤表象或虛妄想。
    即便對象事實上已然被見(有實已見),但主體卻在心意識中興起與事實相反的「不見」之想,進而導致語言表達上的錯誤(言我不見)。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外境對應時產生的錯覺或妄想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言說的真實性。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強調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的言詞與其實際證悟的境界一致。
    若聖者說出某種狀態,必是以其真實見地為基礎,不存在「未見而說未見」的矛盾,旨在論證聖言之絕對可靠性與實相相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錯覺與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想),即使對象實有但未被正確感知,卻因習氣或妄想而產生一種「見到」或「擁有」的錯覺,進而形成我見等煩惱障。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證悟過程或教法表述中的名相辨析。
    強調雖然是聖者所說的真理(聖言),但若該狀態不涉及對對象的能見與所見之對立,則不能將其定義為「見言」(關於見解的言論),旨在區分真如實相與意識層面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聖言(佛陀或聖者的教言)在對治錯誤認知時的攝受範圍。
    在論理分析中,區分「想(主觀認知)」與「境(客觀事實)」的相符或相違。
    若主觀認知錯誤但客觀環境正確(違想順境),則無需聖言予以矯正;若客觀環境錯誤但主觀認知反而符合該錯誤狀態(違境順想),則需透過聖言來指引並攝受,以導正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之「見解」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認知的層次區分為實際證悟的(實見)、僅在思考想像中的(想見)、以及僅能口頭表述的(言見),用以區分修行者對法義理解的深淺與真實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辨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真正的視覺感知與虛假的認知。
    這裡指出的「實不見」是指缺乏真實的感官對象接觸,但心識產生了誤認(見想)或僅在言語表達上稱之為見(言見),而非真正的視覺經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認識論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真實的感官缺失與意識層面的認知。
    所謂「實不見」,是指在客觀條件或主觀認知上確實沒有產生視覺經驗,並進一步將其細分為內心的「想」(意識對不見的認定)與外在的「言」(言語表達不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錯覺或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對視覺功能的認知誤差,區分內心的錯覺(想)與外在的表達(言),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對感官功能的有無產生錯誤認定。

    本文討論聖言(聖弟子之言或聖教)的界定。
    指出特定的四種法義或表達方式在原義上是被聖言所涵蓋的,但若將其名相翻轉(反向定義或誤用),則失去了聖言的真實義,不再屬於聖言的範圍。

    此句承接前文對感官或意識境界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或識的對象(境)時,強調不同類型的認知過程(如聞、覺、知)其運作邏輯或性質與前述討論的對象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四種對象(境)下,根據言說者的身分(聖者或非聖者)以及言說內容的性質,所衍生出的邏輯組合。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境與言說性質的交叉組合,詳細分析語言與真理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聖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言必須是真實且無誤的。
    若在順境(有利條件)中產生違背事實的妄想(違想),則因其內含欺誑或不誠實的心態,不符合聖言的特質。

    本句討論聖言(聖人之語)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判定是否為「誑」(欺騙)的核心在於心態而非客觀結果。
    若說話者主觀意圖與事實相符(順想),即便客觀環境或對象不符(違境),只要心中沒有欺瞞的意圖,仍被定義為聖言,而非妄語。

    此處為論疏體系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言論是否屬於「聖言」(聖弟子或佛之正法教言)。
    在俱舍論及其婆沙(釋論)的脈絡下,區分聖言與非聖言是用以判定法義之正確性與權威性的重要手段。

    本句討論聖者與非聖者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者(Arya)是指已斷除煩惱、離欲且具足智慧的人;而「非聖」是指尚未斷除不善根、仍被煩惱牽引的凡夫狀態。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個法是否為「非聖」,其依據在於該法是否出現在「非聖者」的心識相續(心靈連續狀態)之中。
    這是一種基於對象所處環境(相續)而定義其性質的分析方法。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境界的分類,強調該對象缺乏聖者的特質或非由聖道修行所得,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非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類區分旨在精確界定世俗法與聖法之差異。

    此處在論述法義的判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斷教法是否為「聖」之關鍵在於其出處(說法者)是否具備聖者之身分與智慧。
    若非聖者所說,則其法義不具備聖法之權威性,故定義為非聖。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成立通常基於其具足(或不具足)某種特質。
    此句說明「非聖」這一稱號,是由於其不具備聖者之實質特質(如斷截煩惱、證得果位)而得名,是一種基於缺乏特質而定義的名稱。

    此處為論疏之標記語,指對前文中所引聖言(佛菩薩之教言)的譯解、翻轉或義理對比,已於前段落完成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語句,指在前文經過詳細的分析、辨析與推論後,讀者或修行者對於該法義的種種解釋(釋義)即可得理解。

名相註解
  • 聖言:指由聖者(如佛)所說,能導向解脫、具備真理性質的正確言說。
  • 非聖言:不符合聖者真理或正法的言論。
  • 定見:固執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對我執或邊見的深厚執著。
  • 八聖言:指八種不妄語的真實陳述,在論書中用於分析語言與事實的對應關係。
  • 實語:真實的話,不含欺瞞或錯誤的言說。
  • 集異門論:一部重要的論書,討論各種不同門類的法義辨析。
  • 不見言見:指沒有實際見到(證悟)卻在言語上宣稱已經見到,屬妄稱之意。
  • 見等:指視覺認知及其相關的一系列感知過程。
  • 有實:指客觀存在的真實對象。
  • 見等想:指關於視覺或認知的錯誤想像、虛構的知覺。
  • 我見: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或執著,是五種見執(五見)之首。
  • 見言:關於「見」(dṛṣṭi,見解、見相)的言論,通常指涉對法相的認定或執著。
  • 聖言攝:指由聖者(佛或阿羅漢)的教言所涵蓋、定義或指引的範圍。
  • 境:客觀的對象、事實或環境狀態。
  • 違想順境:主觀認知與事實不符,但客觀環境本身是正確的。
  • 違境順想:客觀環境與事實不符,而主觀認知正好符合該錯誤的環境。
  • 實見:真正契合真理、親證真諦的見解。
  • 想見:僅在意識中構思、想像而未親證的見解。
  • 言見:僅能依循文字或言語傳達,缺乏實證體驗的見解。
  • 見想:指對視覺對象的錯誤認知或心造之像,並非真實的感官接觸。
  • 實不見:指真實地沒有視覺感知的狀態。
  • 四實見:指四種對「實有」或「真實」的錯誤見解(或特定分析下的四種見解)。
  • 不見想:心中產生「不見」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言不見:口頭表達或宣稱自己不見。
  • 所攝:被涵蓋、被包含在某個範疇之內。
  • 聞境:指耳朵接收的聲色對象。
  • 覺境:指意識覺知到的對象。
  • 知境:指心識對法或對象的認知境界。
  • 亦爾:亦然,意指同樣如此,指前述的理路同樣適用於此。
  • 四境:指四種不同的對象或情境,在論疏中通常指涉特定邏輯分析的四種前提條件。
  • 順境:指有利於某種狀態或方便的環境條件。
  • 違想:違背事實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誑心:欺誑之心,指不誠實、虛偽或試圖掩飾真相的心態。
  • 順想:主觀的認知或想法與事實相符。
  • 違境:客觀的環境或對象與所說之內容不符。
  • 非聖:指不屬於聖者(如阿羅漢、菩薩、佛)所說的正法語,或不具備聖言特質的言論。
  • 聖:指達到聖果(如須陀洹等)的覺悟者,具備斷除煩惱、證得實相的能力。
  • 翻:在論疏語境中,指對譯文的校正、翻轉解釋或義理的重新詮釋。

論「經說諸言至名為聖言」,經中有十六言, 八非聖言、八是聖言。八非聖言是虛誑語, 謂定見等言不見等。八聖言是實語,謂見 等言見等。依《集異門論》第十二,加有實已 見等,起不見等想,言我已見等。如是雖名 非聖言,而不名不見言見等,彼實已見等 故。又云「有實不見等,而起見等想,言我 不見等。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見 言不見等,彼實不見等故。」又云「有實 已見等,起不見等想,而言我不見等。如是 雖名聖言,而不名不見言不見等,彼實 已見等故。」又云「有實不見,起見等想,言 我見等。雖名聖言,而不名見言見等,實不 見故。」准此論文,違想順境非聖言攝,違 境順想是聖言攝。若想說於一見中有 四:一實見,見想、言見;二實不見,見想、言見; 三實不見,不見想、言不見;四實見,不見想、言 不見。此四皆是聖言所攝,翻此四種名非 聖言。聞、覺、知境,應知亦爾。若想說四 境,有十六聖言、十六非聖言。所以順境、違 想是非聖言,有誑心故。所以順想、違境是 聖言,無誑心故。《婆沙》一百七十云「問:何故 此語名非聖耶?答:以不善故名非聖。復次 於非聖相續中現前,故名非聖。復次非聖所 成,故名非聖。復次非聖所說,故名非聖。復次 非聖由此得非聖名,故名非聖。」聖言翻 上。諸釋可知。

153
白話直譯
論中「何等名為所見等相」,從下文一頌以八義來說明見、聞、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什麼叫做所見等相」這個問題,接下來的一段偈頌透過八種義理,詳細解釋了視覺、聽覺、觸覺與意識的認知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解析。
    旨在探討感官認知(根)與其對象(境)的對應關係,透過「八義」的邏輯分析,釐清視覺(見)、聽覺(聞)、嗅觸覺(覺)及意識(知)的生起機制及其相應的特徵。

名相註解
  • 所見等相:指視覺對象(所見)以及與之類比的聽覺、觸覺、意識對象之共同特徵。
  • 八義:指在論證過程中採用的八種分析義理或判準。
  • 見、聞、覺、知:指四種認知功能。見指眼根識色;聞指耳根識聲;覺指鼻根、舌根、身根識香、味、觸;知指意識識法。

論「何等名為所見等相」,自下一頌因八義便 明見、聞、覺、知。

154
白話直譯
「論曰至偏立覺名」,是闡述《婆沙》的解釋。《婆沙》卷一百二十一說:「見、聞、覺、知是根而非識。但舉識,是為了顯示眼等根必須依靠識的幫助才能取境,因為同類的根才能發揮作用,並非其他同類所能。問:為什麼眼等三識所緣各自立一種,而鼻、舌、身三識所緣合立一種稱為覺?尊者世友說:這三識所緣皆只是無記,因為境是無記,所以根立名為覺。又因為這三根只取至境,與境相合,所以立名為覺。大德說:只有這三根的境界遲鈍昏昧,如同死屍,所以能發識而稱為覺。」本論所說的「無記性」,是世友的見解。「如死無覺」,是大德的見解。本論所說的識,是想要取根,如《婆沙》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甚至於局部地建立『覺』這個名稱」,這是在引用《婆沙》論的解釋。。《婆沙》第一百二十一卷中提到:「視覺、聽覺、觸覺與意識的覺知,這些屬於感官根源,而不是指識心。」。但如果舉識為例,眼睛等感官根源必須在識的幫助下才能感知外界對象。這是因為同分根能產生作用,而不是由那個同分根本身直接完成的。。請問:為什麼視覺、聽覺、意識所接收的對象要分別設定,而嗅覺、味覺、觸覺所接收的對象卻被合併在一起,統稱為「覺」?。尊者世友說:三種識所對應的對象全部都是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因為對象是無記的,所以感官根源被稱為「覺」。。此外,因為三種感官僅能捕捉到最極致的對象,且與該對象結合,所以被稱為「覺」。。大德說:僅僅是因為這三種感官及其對象反應遲鈍,就像死屍一樣,所以當意識能被觸發時,才被稱為覺醒。。這部論書中提到的「無記性」,是指世友菩薩的見解。。「就像死亡後失去意識一樣」,這是大德所解釋的義理。。這部論書在討論「識」的時候,目的是要說明識是如何依附於感官根源的,就像《婆沙》論中的解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註釋。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覺」名之定義或確立的論述,實際上是承襲或引用了《婆沙》(大論)中的釋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名相的建立(立名)是為了精確區分法義。

    本句旨在區分「根」(感官器官/能力)與「識」(認知功能)。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知能力的物理或功能屬性(根)與產生認知結果的心法(識)之區別,避免將感知過程與認知結果混淆。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意識(識)的協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感官根(如眼根)若要能捕捉外部境界,必須依賴對應的識(如眼識)共同運作。
    文中強調「同分根」的作用在於提供感知條件,而實際的取境功能則需識的參與,用以區分根與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不同職能。

    此句討論的是識與其對象(所受)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眼識(色)、耳識(聲)、意識(法)的對象特質較為顯著,故單獨設定;而鼻、舌、身三識所受的對象(氣味、滋味、觸感)在某些分析體系中被視為性質相近,故合稱為「覺」。
    此處旨在釐清心法分析中對象分類的邏輯。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世友尊者主張三識(眼、耳、鼻識)所感知的外境皆為「無記」(不可誘導善惡之性質),因此感官根(根)的功能僅在於「覺知」對象的存在,而不在於產生善惡的判斷。

    此處討論意識(覺)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識的產生需依據感官(根)對特定對象(境)的捕捉與結合。
    文中強調「三根」與「至境」的契合是定義「覺」之認知功能的關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說明所謂的「覺」並非是一種高層次的靈性覺悟,而是指在感官功能極其低下(鈍昧)的狀態下,意識(識)能被對象觸發而產生反應的過程。
    將其比喻為死屍,是為了強調這種意識活動在極端遲鈍的背景下才顯現出的相對對比。

    本句在辨析《俱舍論》中關於「無記」法性質的定義,指出該論所採用的定義標準是遵循世友(Vasumitra)的觀點。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以「死無覺」比喻某種極其深沉、完全失去意識感知的狀態(如深眠或特定禪定狀態),用以界定意識功能的暫停或消亡,以此論證心法之屬性。

    本句在討論識與根(感官器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根源(根),此處強調論著在定義「識」時,其核心意圖在於闡明識與根的依止關係,並引用權威的《婆沙》論(大毘婆沙論)來作對照與佐證。

名相註解
  • 根:指感官根源(根法),如眼根、耳根等,是產生感知的物質或功能基礎。
  • 識:指心識,是感官根與對象接觸後所產生的認知心法。
  • 取境:指感官與識結合,捕捉並認識外部對象(境界)的過程。
  • 同分根:指與識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根源功能。
  • 眼等三識:指眼識、耳識、意識。
  • 所受:指識所對境的對象(對法)。
  • 世友:古印度著名論師,以其獨到的分析方法著稱。
  • 三識:通常指眼識、耳識、鼻識,此處討論其對外境的感知。
  • 無記: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或對象。
  • 至境:指最極致、最直接或最頂端的認知對象。
  • 境界:指感官所對接的外在對象(如色、聲、香)。
  • 鈍昧:指感官功能不敏銳、反應遲緩。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性質。
  • 大德:指具有高深造詣的修行者或論師,在此指對該義理有權威解釋的聖者或論主。
  • 無覺:指失去意識的覺知與感受能力。

「論曰至偏立覺名」,述《婆 沙》釋義也。《婆沙》一百二十一云「見、聞、覺、知 是根非識。然舉識者,顯眼等根必由識助 方能取境,以同分根能有作用,非彼同分 故。問:何故眼等三識所受各立一種,而鼻、 舌、身三識所受合立一種名為覺耶?尊者 世友說曰:三識所緣皆唯無記,境無記故根 立覺名。又以三根唯取至境,與境合故立 以覺名。大德說言:唯此三根境界鈍昧猶如 死尸,故能發識說名為覺。」此論言「無記性」, 是世友義。「如死無覺」,是大德義。此論說識, 意欲取根,如《婆沙》釋。

155
白話直譯
論「何以證明如此」,提出疑問。如何依理與教證明眼見、耳聞、意知這三識的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要如何證明確實如此呢?」接著由問者提出疑問。。要如何透過理論分析與經典教導,來證明眼見、耳聞、意知這三種意識的覺知功能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論師(世親)在論文中提出「何證知然」之疑問,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辯論方式,嚴謹地推導出法義的證明過程,以確立結論的正確性。

    本句探討如何透過「理」(邏輯推論)與「教」(聖典記載)這兩種證明方式,來確立前三識(眼根、耳根、意根所對應的識)具有覺知(識)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為了區分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的界限,證明意識的功能並非物質產物。

名相註解
  • 教:指佛經、聖言的教導(Scripture/Authority)。

論「何證知然」, 問。如何理教證知眼見、耳聞、意知三識覺 耶?

156
白話直譯
論「依經理證明」,這是簡要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透過經典與道理來證明」,這是一個簡略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註釋。
    作者指出原論在面對某項詰問時,僅以「由經理證」作為結論,屬於簡略回答,暗示後續需由疏論進一步詳細展開證明過程。

名相註解
  • 經理證:指透過佛經的文字(經)與邏輯理性的推論(理)來證明法義。

論「由經理證」,略答也。

157
白話直譯
論「所謂依經者,直到不爾大德」,是引用經文證明眼見。「欲」等七句,這是貪的異名。「阿賴耶」即是執藏。「尼延底」的意思是:這是執取,也可說是趣入,或稱沈滯。「大母答言不爾大德」是說,貪屬於別相煩惱,決不會對未曾見色、不應見色等生起貪等,因此說不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根據經文來看,情況並非如此,大德」。這是在用經典的內容來證明親眼所見的現象。。前面提到的「欲」等七個詞句,其實都是「貪」的不同名稱。。所謂的「阿賴耶」,意思就是執著的藏儲。。這裡提到的「尼延底」是指:。這被稱為執取,有時也稱為趣入,或者稱為沈滯。。關於「大母回答說:大德,事實並非如此」這句話,是因為貪欲是一種需要對象(別相)才能產生的煩惱。對於那些從未見過或不應該見到的色法,不可能產生貪心,所以大母才說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經量」(經典權威)與「現量」(直接感官經驗)的對比。
    作者指出論文在反駁某種觀點時,採取了引用經文來印證實際觀察結果(眼見)的論證方式,以確保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界定。
    在分析心所時,將多種描述渴求、慾望的詞彙(共七種)歸納為同一個心所——「貪」的範疇,說明其義理上的同一性。

    本句解釋「阿賴耶識」之名義。
    在俱舍論及瑜伽師地之語境中,阿賴耶識因其具有「儲藏」種子且被眾生誤認為「恆常自我」而產生的「執著」特性,故名為「執藏」。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起始句,旨在對「尼延底」這一術語進行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類音譯詞通常指涉特定的心理狀態、法相或外在名詞,需結合前後文對應的梵文原義來判定其具體指涉。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運作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如何對對象產生黏著或傾向。
    「執取」強調對對象的抓取;「趣入」指心意識向對象傾斜或進入某種狀態;「沈滯」則指心在該狀態中停留而缺乏靈活,描述心法在面對特定對象時的不同表現形式。

    本段在分析貪欲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貪屬於「別相煩惱」,意指必須依著特定的對象(相)才能生起。
    若對象是不曾見過的或不適宜的,貪心便無從生起,以此論證特定情境下貪心不存在的理路。

名相註解
  • 引經證眼見:指引用佛經的權威教法,來佐證或印證透過感官直接觀察到的現象(現量)。
  • 異名:指同一義理或對象在不同語境下使用的不同稱號。
  • 阿賴耶:梵文 Ālaya,意為儲藏、容器,指最深層的意識。
  • 執藏:指因執著於此識而將其視為自我,並儲藏一切業種子的意識狀態。
  • 尼延底:梵語音譯,通常指涉特定的法相或術語,需依據上下文判定其具體義項。
  • 執取:指心對法相的強烈黏著與掌握。
  • 趣入:指心意識傾向於某種狀態或對象而進入其中。
  • 沈滯:指心法運作不暢,停留在特定狀態而無法迅速轉移。
  • 大母:指故事中的女性長輩。
  • 別相煩惱:指必須依附於特定對象(相)才能產生的煩惱,與不依對象而起的「共相煩惱」相對。

論「言由 經者至不爾大德」,引經證眼見也。欲等七 句,此是貪之異名。「阿賴耶」者,此云執藏。 「尼延底」者。此云執取,或云趣入、或云沈滯。 「大母答言不爾大德」者,貪是別相煩惱,必 不於不曾見色不當見色等起貪等,故 言不爾。

158
白話直譯
論「諸所有聲直到不爾大德」,再次引用經文證明耳聞、意知。詳細說明一直到與前述眼見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大德,所有聲音都沒有這麼大。」接著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耳朵聽聞與意識認知的過程。。詳細說明的情況,直到與前面提到的視覺觀察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論述者透過引用經文,旨在區分「耳根」對聲音的直接接收(耳聞)與「意識」對聲音內容的分別認知(意知),強調感官知覺與心識判斷的次第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的內容,在此類比或類推,其分析理路與前述關於「眼見」(視覺感官認知)的論證方式相同。

名相註解
  • 耳聞:指耳根與聲法接觸而產生的耳識覺知。
  • 意知:指意識(意根)對耳識所傳遞的對象進行分辨與認知的過程。
  • 眼見:指視覺器官(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產生的視覺認知過程。

論「諸所有聲至不爾大德」,重 引經證耳聞、意知。廣說乃至同前眼見。

159
白話直譯
論「又告大母直到何名所覺」,這證明能覺的是三識。先前告訴鬘母:眼見、耳聞、意知。雖然沒有明說三識能覺。又告訴鬘母:所見、所聞、所知、所覺。既然在所見、聞、知之外另立所覺,可知三境是所覺,能覺就是鼻、舌、身三識。如果不承認這三是所覺,那麼色、聲、法境就一定不是所覺,因為它們是所見、所聞、所知的境界。你認為哪一種境界是所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再次告訴大母,到什麼程度才叫做覺悟。」這裡所證明的能夠覺知的主體,是指三識。。先前告訴鬘母:透過眼睛看到、耳朵聽到、以及意識知道。。雖然沒有說三種意識都能覺知。。再次告訴鬘母: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聽到的、心意識所認知的以及身體感官所覺知到的。。既然在視覺、聽覺、觸覺之外另外設定一個被覺知的對象,那麼就知道這三種外界環境就是被覺知的對象,而能夠覺知的主體就是鼻子、舌頭和身體這三者。。如果不認同這三樣東西是被覺察的對象,那麼色法、聲法以及法境就絕對不是被覺察的對象,因為它們分別是視覺、聽覺和心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你把什麼對象當作覺悟或認知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覺悟的認知主體。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能起到覺知作用的功能由三識(眼、耳、鼻、舌、身、意之中的相關識)所承擔,旨在釐清覺知的心理機制與其依據。

    此處描述認知對象的感官路徑,分為視覺、聽覺與意識知覺,是用以說明心識如何透過不同感官與外界對接的基礎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意識的覺知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探討意識(心王)及其在不同狀態下的覺知能力,此句旨在釐清三種識(通常指意識的層次或類別)是否皆具備覺知功能的論述邊界。

    此處在論述感官認知與對象的關係。
    四項分別對應四種認知方式:眼根對色法(見)、耳根對聲法(聞)、意根對法法(知)、身根對觸法(覺),旨在分析意識如何獲取外界資訊及其對應的覺知過程。

    本段探討能覺與所覺的關係。
    在論述感官認知時,若將「所覺」(被感知對象)與「見聞知」的過程區分開來,則可推論出外部的三境(色聲香味觸法之對象)即是被覺知之物,而對應的感官器官(鼻、舌、身)則扮演能覺知的功能角色。

    本段討論意識(覺)與其對象(所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否定特定的對象(三者)是被覺察的性質,則邏輯上必然導致色、聲、法這三類對境失去被覺察的可能性,因為這些對境在定義上就是感官與意識所能接觸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認知過程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覺(覺知/認知)」之功能時,必須明確其對象(境),旨在釐清心法在認知特定對象時的運作機制及其所對應的法相。

名相註解
  • 能覺:指具備覺知能力的主體或心理功能。
  • 鬘母:指特定的對話對象,在此語境中為被教導者。
  • 所見:指眼根接觸色法而產生的視覺認知。
  • 所聞:指耳根接觸聲法而產生的聽覺認知。
  • 所知:指意根對心法或記憶等對象的認知。
  • 所覺:指身根接觸觸法而產生的感覺覺知。
  • 三境:指與鼻、舌、身相對應的外部對象(香、味、觸)。
  • 色、聲、法境:指視覺對象(色)、聽覺對象(聲)以及心意識對象(法)這三類對境。
  • 所見、所聞、所知境:分別指眼根所見的對象、耳根所聞的對象,以及意根所能認知的對象。

論「復告大母至何名所覺」,此證能覺是三 識也。前告鬘母云:眼見、耳聞、意知。雖不 言三識能覺。復告鬘母:所見、所聞、所知、所 覺。既離所見、聞、知外別立所覺,故知三境 是其所覺,能覺即是鼻、舌、身三。若不許三 是所覺者,色、聲、法境定非所覺,是所見、所 聞、所知境故。汝將何境為所覺耶?

160
白話直譯
論「又香、味、觸在所見等之外」,這些本就不是所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嗅覺、味覺、觸覺等,不在視覺所能見的範圍內」,因此這些對象並非視覺所能覺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專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每一種感官僅能覺知其對應的對象(如眼根對色境),香、味、觸屬於其他根的對象,不在視覺的覺知範圍內,旨在論證感官與對象之間不相混淆的界限。

名相註解
  • 香、味、觸:指嗅、味、觸三境,分別由鼻、舌、身三根所覺知。

論 「又香、味、觸在所見等外」,既非所覺。

161
白話直譯
論「對於這三境不應再說話」,這就是合乎道理。前面是經文,後面是理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那三種境界不應該用言語去描述」,這就叫做『理』。。前面部分是引用經文,後面部分則是對其義理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對象(三境)在究竟義上不可言說的特質。
    當修行者意識到語言無法真實涵蓋其本質,而對此保持沉默或不加定義時,這種契合實相的狀態即稱為「理」。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論書或疏論中,作者常採取「引經」與「釋理」相接的結構,先引用佛陀的經言作為依據(經文),隨後進行邏輯推演與法義分析(理),以證明論點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經文:指佛陀宣說的原始教法文字,在論疏中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

論 「於彼三境應不起言」,是名為理。前是經文,後 是理也。

162
白話直譯
論「這樣的證明不成立」,論主總體上否定經與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個證明不能成立」,但論主(作者)的觀點整體而言既不符合經典記載,也不合邏輯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批駁語境。
    作者針對論主提出的某項證明(證)予以否定,指出其論據在經文依據(經)與邏輯推論(理)兩方面均不成立,體現了俱舍論疏中嚴謹的辯論與校勘風格。

名相註解
  • 證:指在辯論中用來證明某個論點的證據或推論過程。
  • 經:指佛陀的原始教典,作為論述的最高權威依據。

論「此證不成」,論主總非經、理。

163
白話直譯
論「且經非證直到愛非愛相」,解釋經非證明。佛告訴鬘母,經文並不想斷定這是眼唯見、耳唯聞、意唯知等四種說法。這部經是要讓鬘母在六境中,以及見等四種說法中,知道只是有所見等,不應在境上增添愛、非愛的分別。愛、非愛的分別只是自心妄加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經過非證的階段,直到達到愛與非愛的相狀」,這裡是在解釋什麼是「經非證」。。佛陀告訴鬘母經,並不想要判定這是否屬於眼根僅能見、耳根僅能聞、意根僅能知等這四種描述的特徵。。這部經典是想讓鬘母明白,在六種感官對象以及「見」等四種言說的事情中,僅僅是看到了之類的語言描述,不應該在這些對象上增加愛或不愛的偏見。。所謂喜歡或不喜歡的特徵,其實都是自己的心在妄想,隨意增加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修行證量與心相轉變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修行者在尚未達到正式證悟(非證)之前,如何經歷對「愛」與「非愛」(即對欲樂的執著與厭離)之相狀的觀察與轉化。

    本句討論感官認知(根對境)的判斷問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對象是僅由單一感官(如眼)感知,還是由多種感官共同感知。
    此處佛陀旨在說明不應將其僵化地判定為僅屬於四種特定感官功能的單一表現。

    本段旨在破除對感官對象的主觀執著。
    說明在面對六根對境(色聲香味觸法)以及對其產生的認知描述時,應僅止於客觀的認知(如「見」),而不可在對象本身疊加主觀的情感投射(愛或非愛),以達到消除煩惱、回歸實相的目的。

    此句探討對象的屬性(相)與心識投射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外境本身並無絕對的「愛」或「非愛」之本質,這種價值判斷是由於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因種種習氣或錯覺而產生的妄想增益(增益即指將不存在的屬性賦予對象)。

名相註解
  • 經非證:指在尚未獲得正式果位或證悟之前的過程或狀態。
  • 愛非愛相:指對對象產生愛欲或不愛(厭離)的心理狀態與相狀。
  • 鬘母經:此處指相關經論之對象或特定對話者。
  • 眼唯見:指僅由眼根感知視覺對象,不涉及其他感官。
  • 耳唯聞:指僅由耳根感知聲覺對象,不涉及其他感官。
  • 意唯知:指僅由意根感知法對象(心法),不涉及其他感官。
  • 四所言相:指在論述中定義的四種感官功能表現特徵。
  • 六境:指六種感覺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四言事:指在論述或認知中關於「見、聞、覺、知」等四種感官反應的言說。
  • 愛、非愛相:指對對象產生喜歡(愛)或討厭(非愛)的主觀標記與執著。
  • 妄增益:指心識在對象上錯誤地疊加、增加原本不存在的屬性或特質。

論「且經非證至愛非愛相」,釋經非證。佛 告鬘母經不欲決判此是眼唯見、耳唯聞、 意唯知等四所言相。此經欲令鬘母於六境 中,及於見等四言事中,知但有所見等言, 不應於境上增益愛、非愛相。愛、非愛相 但是自心妄增益也。

164
白話直譯
論「若如此為何稱為所見等」,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還稱作『所見』之類的東西呢?」這是由有部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見」的對象(所見)之性質。
    有部針對前文的論述提出質詢,探討若依前述理路,則名為「所見」的對象在法義上如何成立。

論「若爾何故名 所見等」,有部問也。

165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說直到名為所知」,這是引用經部其他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其他老師說到這裡稱為所知」,這是在引用經量部中其他教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注釋。
    說明原論中提到的某種見解並非唯一定論,而是引用了經量部(Sautrāntika)中不同教師(餘師)對於「所知」這一名相的界定與解釋,體現了論述中對不同學說見解的辨析。

名相註解
  • 餘師:指除主論者之外的其他教師或學派成員。
  • 經部:指經量部(Sautrāntika),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據經文及量論(邏輯)來判定法義。

論「有餘師說至名為 所知」,此引經部餘師釋也。

166
白話直譯
論「在五境中直到也是無理」,五根證五境,統稱為所見。如果他人傳說五境等稱為所聞。若內心以各種理論推比所認可,稱為所覺。若意識親自現證,稱為所知。第六法境因非五根現證,所以不能稱為所見。其餘三者,可以聽聞、推理、現證得知。因此所覺之名是依意識推知而立,並非無所指涉。香、味等三者既然承認有四種言說,則非無言說可立。經文另有意義,經非現證。所覺之名有所指,三境有言說,理則非現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五種境界中,認為達到極致依然沒有道理」。五種感覺器官感知五種對象,統稱為『所見』。。如果由他人傳達五種境界之類的事物,就稱為「所聞」。。如果內心經過各種道理的比對衡量而認同,就稱為覺悟(或領悟)。。如果透過心意識直接證知,就稱為「所知」。。第六法境並非由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感知證得,所以不能被稱為「所見」。。剩下的三種情況,是因為可以透過傳聞、比對推論以及親身證悟來得知。。透過這裡可以知道,所謂的覺名、目、意比這些名稱,並不是沒有對應的對象。。關於香氣、味道等三種屬性既然被認可存在,那麼第四種屬性也有相關的論述,並非沒有記載。。經典中有不同的含義,這並非經文本身所證實的。。雖然在名相上稱作「覺」,對三種境界也有相關的描述,但就真理而言,這並非真正的證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過程。
    五根(眼耳鼻舌身)對應五境(色聲香味觸),當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認知時,其對象在法相上被總稱為「所見」。
    論著旨在破除對感知對象有實體或固定理據的執著。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聞」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聞覺(聽覺)的對象(所聞)不僅限於聲音,亦包含透過他人傳聞而得知的事物(五境:色、聲、香、味、觸),強調認知來源的傳遞性。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過程中的「覺」之定義。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並非直覺地獲得,而是透過邏輯推演(理比)與對比分析,使內心產生確信與認可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對象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知」是指能被認知、被覺察的對象。
    當「意」(心意識)對某個法進行現量證知(直接認識)時,該被認識的對象即被定義為「所知」。

    本句討論心意識(第六識)所對境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所見」特指由眼根觸發、視覺感知之對象。
    由於第六法境(心所及心法)並非透過五種感官根源(五根)而顯現,因此在名相定義上,不能將其歸類為「所見」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或法相的判定標準。
    說明某些法或狀態之所以被認定,是基於三種認知途徑:一是依賴可靠的傳承(傳聞),二是透過類比或邏輯推論(比知),三是直接的現量體驗或內在證悟(證知)。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名相與概念定義的論辯中。
    旨在說明特定的術語(如覺名、目、意比)在邏輯上具有明確的指涉對象(所目),而非空洞的稱號,是用以確立名言與實相之間對應關係的論證。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對物質(色法)屬性的分析。
    在討論色法的特徵時,通常探討香、味、色、觸等性質。
    文中旨在說明若前三者(香、味等)在論理上被承認為存在,則第四項性質同樣在論著中有其對應的論述,以維持論證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討論經論詮釋之辨析。
    指出同一段經文可能存在不同的解釋層次(別意),而某些特定的詮釋或推論並非直接由經文文字本身所證明(非證),旨在區分「經文原義」與「後世釋義」或「推論義」的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在論述中,即使使用了「覺」這個名稱,或對三種境界(指覺知的對象)進行語言上的定義與描述,這僅屬於名言上的設定(假名),而非在實踐上真正證得的覺悟境界。
    強調名相的定義不能等同於心證的實體。

名相註解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客體。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理比:指運用道理進行比對、衡量或推論的分析過程。
  • 意:指意識(Manas),負責領受心意識的對象。
  • 現證:指現量證知,即直接的、不經過推論的認知過程。
  • 第六法境:指第六意識所能感知對象,包含心法(心與心所)以及法法(不可見之法)。
  • 傳聞:指依據聖典或可靠師長的傳授而獲知,屬於正量中的聖教量。
  • 意比:指以心意進行比對、類比或推論的認知過程。
  • 所目:指名稱所對應的對象或實體。
  • 香、味等三:指色法中特定的屬性(通常指香、味及另一種相關性質),在論述物質特徵時的分類。
  • 許有:在論理上被承認存在或被允許成立。
  • 言說:指在論書、經論中有相關的記載、論述或理論說明。
  • 別意:指經文在不同層次、不同對象或不同語境下所具有的特殊含義或隱含義理。
  • 理非證:指在真理層面上,並非透過修行實踐而證得的果位。

論「於五境 中至亦為無理」,五根證五境,總名所見。若 他傳說五境等,名為所聞。若內心以種種 理比度所許,名所覺。若意現證,名為所 知。第六法境非五根現 證故,不得名所見。有餘三也,可傳聞、比 知、證知故。由此覺名目意比知,非無所 目。香、味等三既許有四言說,非無言說。 經有別意,經非證也。覺名有所目、三境 有言說,理非證也。

167
白話直譯
論中『先軌範師至名為所知』,是論主敘述經部師的見解。《正理論》說:現在認為經主只是表達自身主張,並非我所承認的經文判定所言相。只是說經中現證三根所取名為所覺,因而有所覺之說。所以我師的宗義依此經建立所見等的標準,於理無違。雖然說是為了遮止對彼增益愛、非愛的執取,這也並非不合道理;所說六與四的區別,於理不然,因為前後經義相近。我所理解此經義理,是說教法之大母,如於三時色等境中,若不見等、不希求,則欲等不生起。同樣地,若知道所見等境僅僅是所見等,欲等也不會生起,欲等只是由自我分別而生。我依經義解釋此經文,並非如經主僅依自我分別。又說:又是什麼用意讓那兩位師違背正理教義而偏執憎惡毘婆沙師?順從正理教義,且那兩位師的解釋違背教法。所見等的標準,佛在經中對色等境界明確分別說明,而他們卻捨棄另立新說。這也與隨教正理相違背。說五境中各有四種,第六境上只有三種。然而法最適合立為所見之名,聲等中則不可稱為所見。如說佛見過去、未來世等,這些都是意識獨有的境界。從未有聖教說耳見聲、鼻見香等,怎能說五境皆名所見,唯獨第六不是?而且他們自己也說:若意識現證稱為所知。法既然是所知,應該稱為所見,因為是現前所證,如同色等。有什麼道理只有五根所證才立為所見之名?聲、香、味、觸稱為所見,經中並無妄立此說。法不稱為所見,這違背經說並不存在。又建立比量推理。法的決定是所見,因為是現量所證,就像色等一樣。針對他宗的比量推理。前一位師者說:五根現量所證的境界稱為所見。既然承認法也是現量所證,為何不是所見?又後來的師者解釋:自內所受及自所證稱為所知。若如此,眼所見為何不是自內所受?那麼所見就應該等同於所知。又所覺與所知應該沒有差別,因為都是意識自所證。又一切比量推理,現量為先,通達正理的人都共同承認。如果比量的境界才稱為所覺,就不應該所覺在所知之前,因此那兩位師者的說法沒有根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軌範師開始到名為所知」這段話,論主是在解釋經部論師的見解。。《正理論》中提到:「現在這位經主(作者)只是在表達他自己的觀點,我並不認同這部經書對法相的判定。」。僅僅是說,透過經行、禪定、智慧這三根所對取的對象,就稱為「所覺」,以此來開啟關於「所覺」的論述。。所以我的老師所宗奉的見解,是依照這部經典而建立的等相,在理法上沒有衝突。。雖然說這樣做是為了排除對那些增加的愛與非愛(憎恨)的表現,但這在道理上也是說得通的。。說成六十四種不同的區分,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前一段經文與後一段經文的意思是一樣的。。我認為這部經所說的義理,是在教導大母:就像在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色法境界中,如果不需要見到、也不去希求,那麼貪欲等煩惱就不會產生。。同樣地,如果知道所看到的對象僅僅是「被看到」的現象,那麼慾望等心理狀態就不會產生,因為慾望等只是由自己內心的分別妄想所引起的。。我是依照經文的整體義理來解釋這段文字,而不是像原作者那樣根據自己的主觀判斷來分析。。又說:「為什麼想要追隨那兩位老師不符合道理的解釋,反而偏偏去討厭那些背棄《毘婆沙》論的人呢?」。按照道理來教導,而且那兩位老師的解釋違背了教義。。佛陀在經中已經清楚地將「所見的共同相貌」與「物質等對象」區分開來,但對方卻捨棄了這種區分,而將其建立成不同的義理。。而且這也與隨教的正確理論相抵觸。。說明在前五種境界中,每一種都具有四種特質,而第六種境界則只有三種特質。。然而,在所有法中,最適合被稱為「所見」的是(色法),而像聲音之類的法則不能稱為所見。。就像說佛能看到過去和未來,這都是因為意識能對接不共的對象。。聖典中從未說過耳朵能「看見」聲音,或鼻子能「看見」香味,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把五種境界都稱為「所見」,唯獨排除第六個(意識)呢?。對方另外提到:如果心意識直接感知到了對象,這就稱為「所知」。。既然法被認識到了,就應該稱為「所見」,因為它是當下被證實的對象,就像看到顏色等物質對象一樣。。這其中有什麼道理,會讓所見的名稱僅僅根據五種證得的境界來建立?。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都被稱為「所見」的對象,這並非經論中隨意設定的。。法並非透過名稱就能被見證的,如果這樣認為就違背了經中的教導。。此外,還建立了比量論證。。所謂的法定是指被觀察到的對象,因為它是當下能被證覺到的,就像色法等對象一樣。。根據其他宗派的比量推理。。之前的老師說:五種感官現在所感知的對象,就稱為「所見」。。既然已經承認「法」也是目前能夠證得的對象,為什麼又說這不是一種「見」呢?。後來的老師解釋說:自己內心感受到的以及自己親身證悟到的對象,就稱為「所知」。。如果真是這樣,那眼睛看到的景象,為什麼不是由內在所感受到的呢?。這樣來說,所看到的東西就應該也就是所認知到的對象。。此外,覺知與認知之間沒有區別,因為這兩者都是意識自己所證得的。。此外,在各種認知推論中,直接的感知觀察是最優先的基礎,這是精通邏輯與正理的人所共同認同的。。如果比量推論的對象才稱為「被覺知之物」,那麼這個被覺知之物不應該在已知的事實之前存在。因此,那兩位老師的論點缺乏邏輯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論主在此引用原論中關於「所知」的定義範圍,並明確指出這部分內容是在闡述「經部」(Sarvastivada)中論師對於認識對象或知識範疇的界定。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
    作者引用《正理論》來指出,對方的論據僅是該經主(作者)個人的主觀見解(自執),並不構成普遍認可的真理或正確的法相判定,旨在通過區分「個人見解」與「客觀真理」來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處討論覺悟的對象(所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覺悟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依據特定的根源(三根)去對取特定的對象。
    此句旨在界定「所覺」的定義,即三根(經、定、慧)所作用的對象,以此作為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其師承見解的辯護,說明其師所主張的「等相」(即對特定法相的相同認定)是依據經論而定,符合正法理路,並非主觀臆造。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心所或情唸的細膩分析中。
    討論在特定條件下,為了遮除(消除)對對象產生的強烈愛著(愛)或厭惡(非愛)之相狀,而採取某種解釋或修法,作者認可這種論述在法理上是成立的,並非不合理。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某種分類(六十四別)的批判。
    作者認為該分類法在邏輯(理)上不成立,理由是其所依據的前後經文在義理上是相近或相同的,並不構成足以區分為六十四種不同類別的差異。

    此處論述心所法中「欲」的生起條件。
    依據俱舍論之心理分析,欲(chanda)的產生需依賴對對象的希求。
    若對三世的色法境界(色境)不產生見取或希求心,則無法觸發欲與貪等隨眠煩惱,從而達到心靈的寂靜。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境)的認知與情感反應。
    論著強調,慾望(欲)等煩惱並非來自於對象本身的實質屬性,而是源於主體對對象的「分別」(認同與執著)。
    若能徹悟對象僅是感官呈現的「相」(所見),斷除對對象的虛妄分別,則慾望等心理反應將不再生起。

    此處體現論疏作者在解釋經典時的嚴謹態度。
    區分「隨經義」與「隨自分別」:前者是指基於文本邏輯與教理系統的客觀推導;後者則是指原作者(經主)在編撰時可能加入的個人視角或特定情境下的主觀分析。
    作者強調其解經是基於法義的客觀性,而非盲從於原作者的個人判斷。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學術立場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脈絡中,強調對正理(理)的把握以及對權威論典(如《毘婆沙》)的尊重。
    作者在此質詢為何有人會傾向於採信不合理的解釋,卻對背離正統論典的人持有偏見或憎恨,旨在釐清正見與對待論著的正確態度。

    此處為論疏對前論或他宗觀點的駁斥,強調論證應符合理路(順理)且必須與聖典教義一致。
    作者指出對手(二師)的解釋與教典原意相悖,旨在確立正見之依據。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相(laksana)」與「境(visaya)」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佛陀在經中已將感官所知的共同特徵(等相)與具體的物質對象(色境)分開論述。
    此處旨在批評對方因忽略此種區分,而導致對法相建立錯誤的見解。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論述教理時,指出某種見解或推論不僅在邏輯上不通,且與佛陀根據弟子根機而設的「隨教」(隨機教法)之正理不符,強調法義的一致性與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識的對象(境)之分類及其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對象分為六境(前五境為色境、聲境、香境、味境、觸境,第六境為法境),並詳細分析各境所具備的性質數量(如共通性、特有性等),用以界定心識對對象的認知機制。

    此處討論名相的適切性。
    在佛教心法與外在對象的分析中,「所見」是指能被視覺感官(眼根)所覺知的對象。
    聲音是由耳根覺知,不具備視覺特徵,因此在邏輯定義上不能將聲法稱為「所見」。

    此處討論佛之神通見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佛能見過去與未來並非透過前五識(感官),而是透過意識(manas)接納特殊的「不共境」(非凡夫所能感知之對象)而實現的。

    此處為論疏之辯難,旨在質詢將「見」字泛化至五種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的邏輯。
    在佛學定義中,「見」通常專指眼根對色的覺知,若將所有五境(外境)均稱為「所見」,則與聖教中感官功能的分工(耳聞、鼻嗅等)相悖,故質詢為何如此定義且排除第六意識。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知」與「所知」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當心意識(意)對對象產生現量或現證的覺知時,該被覺知的對象即被定義為「所知」。
    這是在界定認知過程及其對象的邏輯界限。

    此處討論認識論中「知」與「見」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當心意識對某種法(對象)產生認知時,該對象即成為「所知」;而若此認知是基於現前證量(如眼根對色的感知),則可稱為「所見」。
    此句旨在說明「所知」在特定條件下(現前證得)可等同於「所見」的定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所見」(對法相的見解)之名稱建立,是否僅由五種特定的證悟經驗(五種證得)所決定,是用於推導論證邏輯的質詢句。

    本句討論感官對象的定義。
    在特定的論議框架下,將非視覺的對象(聲、香、味、觸)亦納入「所見」(所覺知之對象)的廣義範疇,強調此種定義具有經論依據,而非後世論師的隨意臆造。

    此句探討法與名(名稱/概念)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法的實相不能透過語言名稱的標記來達成真正的「見」(證悟),若認為透過名相即可見法,則與佛經的實相教導相悖。

    在論述中,除了直接的觀察或推論外,進一步運用「比量」的方法來證明法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比量是指透過已知之相來推知未知之體的邏輯推理過程。

    此處討論「法定」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象必須是「現前」且能被意識「證得」的。
    將其比作「色法」,是指如同物質色法能被視覺等感官直接感知一樣,法定作為認識對象,亦需具備可被證覺的實質屬性。

    此句指在論辯過程中,採取其他學派(他宗)的邏輯推論方法(比量)來進行分析或反駁。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體系中,常透過對比不同宗派的量論來確立自身的正義。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能」與「所」的關係。
    五根(眼耳鼻舌身)作為感知主體,其對應感知的對象(境)即為「所見」(或廣義的感知對象),強調感官與對象的同步證得。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見」的定義及其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意識在證知法相時,是否能被定義為「見」(視覺或認知上的顯現)。
    若承認法是現前可證的對象,則在邏輯上應屬於「見」的範疇,此處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見」與「證」的界限。

    此句在討論「所知」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所知」是指被認識的對象。
    這裡將其分為兩類:一是內在的感受(自內所受),二是透過修行或觀察而證得的法相(自所證),強調認識對象涵蓋了主觀感受與客觀證驗。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視覺感知(眼見)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辨析框架中,討論感官對象的受領是屬於內在心法的作用,還是依賴外在緣分的交互作用,藉此釐清「能取」與「所取」的關係。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見」與「知」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感官感知(見)與心意識對對象的確定認識(知)是否同步或同一,旨在釐清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意識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其「覺」與「知」的功能在實質上並無區分,因為這兩種認知活動皆由意識自身的能覺功能所完成(自證),而非依賴外部或其他心王。

    本句論述認識論中量( Pramāṇa)的優先順序。
    在因明學與俱舍論體系中,現量(直接感知)是比量(推論)的基礎,若無現量的基礎,比量將失去依據。
    因此,現量被視為認知過程的首要前提,這是邏輯學(正理)中公認的原則。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比量)的成立條件。
    論述者認為,若將比量的對象定義為「所覺」(被覺知者),則其必須依據於已知的前提(所知)。
    如果被覺知者先於已知之事而存在,則推論無法成立,因此判定對方(二師)的論證缺乏起點或邏輯連貫性。

名相註解
  • 軌範師:指能作為規範、準則的導師。
  • 經主:指該經論的作者或主編者。
  • 自執:指主觀的堅持或個人的見解,缺乏客觀論證支持的執著。
  • 所取:指心意識對外捕捉、認識或把握的對象。
  • 我師宗:指作者所追隨的師承或導師之主宗見解。
  • 等相:在俱舍論及相關疏論中,指具有相同特質或性質的法相認定。
  • 於理無違:指在論理、法義上沒有矛盾或違背。
  • 愛:對對象產生貪著、渴求的心態。
  • 六四別:指某種將法義區分為六十四種不同類別的分析方法。
  • 於理不然: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理路上的不成立、不正確。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色等境:指以色法為首的對象境界,包含視覺等感官所接觸的物質世界。
  • 欲:指欲心,在俱舍論中分為「欲」與「貪」,此處指對對象的希求傾向。
  • 所見等境:指視覺、聽覺等感官所接觸到的外部對象。
  • 欲等:指以慾望為首的種種煩惱或心理狀態。
  • 自分別:指心意識主體對對象產生的主觀判斷、分別與執著,而非對象本身的特性。
  • 意趣:指心念、意向或目的。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極其重要的論釋典籍,旨在對經文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順理:符合邏輯道理或法理。
  • 違教:違背佛法教典的教義或聖言。
  • 建立:在論理學中指對某種見解、義理的設定或確立。
  • 隨教: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演說的教法,與總括性的根本教法相對。
  • 第六境:指意識所對的法境,包括心法、心所法及物質法之總體概念。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意識:指心王,負責領納對象,在此指佛之意識能領納特殊境。
  • 不共境:指非一般的、僅限於特定對象(如佛)才能感知或對接的對象。
  • 聖教:指佛陀的教法或經論聖典。
  • 現所證:指對象在當下被意識直接證實或感知,而非透過推論或記憶。
  • 色等:指色法(物質對象)等感官可知的對象。
  • 五所證:指五種證得的境界或經驗,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與特定的認識或證量相關。
  • 所見名:指對法義、法相之見解的名稱或定義。
  • 妄立:指沒有根據地隨意設定或定義名相。
  • 名:指對法的語言標記或概念定義。
  • 比量:佛教邏輯學(因明)術語,指藉由已知的標誌(因)來推論出未知的結論(果)的推理過程。
  • 法定:在此語境指對法相之限定或確定的認識對象。
  • 所證:指被意識直接經驗並證實的狀態。
  • 他宗:指與當前論述立場不同的其他學派或宗派。
  • 前師:指前代論師或前文提到的導師。
  • 證境:指感官所感知、證得的對象(境)。
  • 後師:指後世的論師或解釋者。
  • 自內所受:指由內在心識直接感受或領受,而非依賴外部客體之作用。
  • 自所證:指意識本身作為能覺的主體,直接證知其對象或其自身狀態,無需經由他者轉達。
  • 現量: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錯誤修正的認識,即直接經驗。
  • 無端緒:缺乏邏輯起點、沒有依據或無法成立。

論「先軌範師至名 為所知」,論主敘經部師義也。《正理論》云「今 謂經主唯申自執,非我許此經判所言相 故。但言經證三根所取名為所覺,起所覺 言。故我師宗隨 此經立所見等相,於理無違。雖說為遮於彼增益愛、非愛相,非不 應理;言六四別,於理不然,前經、後經義 相似故。我見此經所 說義者,謂教大母,如於三時色等境中, 若不見等、不希求故,欲等不生。如是若 知所見等境唯有所見等,欲等亦不生,欲 等但由自分別故。我隨經義解此經文,非 如經主隨自分別。」又云「又何意趣朋 彼二師違理教釋,而偏憎背毘婆沙者?順 理教言,且彼二師所釋違教。所見等相,佛 於經中於色等境分明別說,而彼棄捨,異 建立故。亦與隨教正理相違。說五境中 各具有四,第六境上唯有三等。然法最可 立所見名,非聲等中可名所見。如言佛 見去、來世等,此皆意識不共境故。曾無聖 教言耳見聲、鼻見香等,如何五境皆名所 見,唯非第六?又彼自說:若意現證名為所 知。法既所知,應名所見,現所證故,猶如色 等。此有何理唯五所證立所見名?聲、 香、味、觸名為所見,無經妄立。法不名所 見,違經說無。又立比量。法定是所見,現 所證故,猶如色等。就他宗比量。前師云: 五根現所證境名為所見。既許法亦是現所 證,如何非見?又後師釋:自內所受及自所 證名為所知。若爾,眼見何緣非是自內所受? 是則所見應即所知。又所覺、知應無差別, 俱是意識自所證故。又諸比量,現量為先, 達正理人皆所共許。若比量境方名所覺, 不應所覺在所知先,故彼二師義無端緒。」

168
白話直譯
論文「且止傍言至布灑他時」,三重問答,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且止傍言」這一段到「布灑他時」為止的三組問答,按照文字意思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特定段落的導引,說明該段關於「傍言」(附帶說明)與「布灑」(灑水禮/儀軌)等議題的問答邏輯清晰,無需額外深究,依文本即可理會。

名相註解
  • 傍言:指在正論之外,為了補充或澄清而附帶說明的話語。
  • 布灑:指在佛教儀軌中灑水的行為,此處涉及對特定法事時間或程序之討論。

論「且止傍言至布灑他時」,三重問答,如 文可解。

169
白話直譯
論文「若不動身至應設劬勞」,是論主的質難。欲界的無表業,是離開表業而生起的。如果既不動身也不發語,既然沒有表業,無表業又從何而生?對於這種質難,應該設立劬勞的說法。《正理論》說:「經主對此提出這樣的質難:如果既不動身也不發語,欲界的無表業離開表業而生,這兩者怎麼能成立業道?」對於這樣的質難,應該設立劬勞的說法。他們認為確實有無表業和無表業道。怎麼可以不建立這兩種業道?他們也應該分辨觸犯兩種罪因,不只是起惡念有重大過失。如果必須依靠身、語兩門來轉動,心中生起欲殺、欺誑之念,就應該成為逆罪。如果這樣不成立,仙人等也應該一樣,既不動身也不發語,怎麼能成立業道?並且依身、語兩門應該設立劬勞的說法。釋義這樣的質難。然而我暫且解釋布灑他時,如由動身能表達語義,便生起語業道。如果身體不動也能表達語義,業道同樣生起。然而在說戒時,若有人犯戒,僅以默然表達清淨,令大眾知曉。為何不生起妄語業道?仙人心生憤怒,義理上等同於教他人。他對有情眾生的心毫不關懷,非人也會敬畏他,知道他懷有惡意,起身行動就是為了殺害,這就是他造作的業道。仙人用什麼方式讓鬼神知道他的心意?他因為心中憤怒,身體和語言必然會有所變化。有時因為咒詛,必然會動用身體和語言。有些師長說:不是欲界一切無表業都依靠表業而生,就像證得果位時,五苾芻等獲得別解脫戒一樣。不善業也應當如此,但在此之前必定有表業。其他情況也應如此。」仙人如前所說。「布灑他時得妄語」是指不清淨,詐稱進入僧團中,表現出威儀。或有所言說,這就叫先有表業。其他情況應當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不用身體移動就能到達,應該還需要辛苦勞累嗎?」對此,論主提出了疑問。。慾望不存在沒有標誌的情況,它不可能脫離標誌而產生。。如果身體不動,也沒有說話,既然沒有產生外在的行為業,那麼所謂的『表業』又是從哪裡來的呢?。針對這一點,即使遇到種種困難,也應該付出辛勤的努力。。《正理論》中提到:「經主針對這一點提出疑問:如果身體不動、口中不說話,且沒有欲求、也沒有表達行為,在脫離了表達的情況下產生,這兩種情況怎麼可能造成業力而導致後果呢?」。面對這樣困難的修行或課題,應該付出艱苦的努力。。對方認為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表業與無表業。。怎麼能不建立這兩種業道呢?。他也應該分析觸覺導致兩種罪業的原因,而不是認為只要產生惡念就有了巨大的過錯。。如果打算透過身體行動或言語來實行,心中產生想要殺害或欺騙的想法,就立刻構成逆罪。。如果這個理路不成立,那麼仙人他們也應該一樣,既然身體不動、也不說話,又是如何造業而產生業道的呢?。並且應該透過身體的行動和語言的表達來付出辛勞。。針對上述的難點進行解釋。。然而,我先解釋在布薩(僧團戒法集會)時,如果透過身體動作能表達出語言的意義,也會產生語言的業道。。如果身體沒有動作,但能表達出言語的意思,同樣會產生造業的通路。。但在誦習戒律時,如果該比丘有所違犯,卻保持沉默表示清淨,讓大眾因此察覺。。要如何做才能不產生說妄語的業道?。那位仙人感到很憤怒,於是義等就教導他。。這個人完全不顧及有情眾生的感受,他人也不尊敬他。有人知道他心懷惡意,於是出手將其殺死,這個人隨後會投生到業道中。。仙人用什麼方式讓鬼神知道他的心意?。那個人因為內心憤怒,身體動作和言語一定會隨之發生變化。。或者因為受到咒詛的影響,身體或言語一定會有所動作。。另外有老師解釋說:並不是欲界中所有沒有顯現標誌的法,都是依據有標誌的法而產生。例如在證果的時候,那五位比丘得到了別解脫戒。。不善法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但那是因為在之前的時間點已有明確的標誌(或決定性的表現)。。其餘的部分也應該是這樣。。仙人就像前面說的那樣。。所謂在布薩集會時說謊,是指一個人心不純淨,假裝進入僧團之中,擺出僧人的威儀樣子。。也有人解釋說,這就叫做「先表」。。剩下的部分請自行思考推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破立」結構。
    原文討論的是關於「至」(到達)的條件,探討若不透過肉體動作(不動身)而達成目的,是否仍需經歷劬勞(辛苦)。
    論主在此提出質詢(難),旨在透過對立論點的推敲,進一步釐清心法或身法的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慾望(欲)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欲之生起必須依託於「表」(標誌/對象)。
    若不存在可供對照或指認的標誌,慾望便無法成立。
    此處強調慾望與其對象標誌之間的必然依賴關係,旨在說明心法生起的依他緣屬性。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詰問。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討論業的構成。
    此處質詢若缺乏身體動作(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這類外在顯現的行為(表業),則無法成立所謂的「表業」之定義,旨在探討心業與身口業之關係及其生起條件。

    此句強調在修習論義或實踐法行時,面對艱難處不應退縮,而應以精進、勤勉(劬勞)的心態去克服與突破。

    本段討論的是業力成就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的成就通常需要透過身、口、意三業。
    此處引用《正理論》的質詢,是在探討若缺乏身體動作(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僅憑內在心念或無表法,是否能構成足以導致輪迴果報的「業道」。

    此句強調在面對艱深佛法或困難的修行實踐時,修行者不應懈怠,而應以勤奮、劬勞的精神去面對與克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業」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論爭語境中,涉及對「表業」(顯現於身口意的業)與「無表業」(不顯現於身口意的潛在業力/種子)是否存在之爭論。
    此句描述對立觀點(彼)否定這兩種業的實在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旨在強調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必須確立兩種業道(通常指善業道與惡業道,或不同層次的業道分類)才能完整論證其法義,不可省略。

    本句討論在律義或心法分析中,關於「觸」如何導向罪業的判定。
    強調不能僅因心中生起惡念(惡思)就判定為大過失,而應詳細辨析觸覺與罪因之間的具體關係,以精確區分罪業的成立條件。

    本句論述五逆罪(尤其是殺父、殺母)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心法時,強調不僅是最終的行為,只要心中生起殺心或欺瞞之意,並企圖透過身口兩門將其付諸實行,在法義上即已構成極其沉重的「逆罪」業相。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
    在討論業道的構成條件時,針對特定狀態(如定中或特定禪定境界)是否能造業進行反詰。
    若否認某種心法能構成業,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像仙人般處於不動身、不發語的狀態下,將無法解釋其如何產生業力與業道。

    本句在論述修行或事奉之實踐,強調不僅是心念,更需在身體(身業)與語言(語業)兩方面具體地付出努力與勞苦,以實踐其志業或修行要求。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作者針對前文提出的疑義或論述中的難點(難點在此指論理上的矛盾或疑慮)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答。

    此處探討業道的生成機制。
    在特定儀軌(如布薩)中,即使未發聲,但若身體動作(身業)具有明確的溝通意圖且能被他人理解為特定語義,在論義上被視為產生了等同於語言的「語業道」。
    這說明瞭業道的認定在於其「表意功能」而非僅限於物理發聲。

    本句討論身口意三業中「身業」與「語業」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身體的狀態(即便無顯著動作)能傳達明確的語言訊息,則此行為在法義上被視為具備語義,因此會構成對應的業道(業力通路),導致業果的產生。

    本句討論僧團在「說戒」(波齋)過程中,比丘應誠實對照戒項。
    若有違犯而默不作聲,表面上是以沉默表示清淨,但這種反常的行為反而會讓在場大眾察覺其有所隱瞞或犯戒,涉及律儀中的誠實與清淨之辨。

    此句探討在具足特定條件下,如何避免造作「妄語」這一種不善的業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的產生需滿足特定的心所與對象條件,此處旨在分析不生此業的因緣。

    此處描述論述中的人物互動,呈現仙人對特定觀點產生情緒反應,隨後由義等(人物名)進行對治或正向的教導,旨在透過對話展現論義的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殺害之因果與業力。
    即便被殺者(彼)本身缺乏慈悲心且不被尊重,但若被殺者在死前或其生前累計的惡業深重,且殺方是基於對其惡行的反應,被殺者仍會依其自身業力而墮入業道。
    此處強調業力之運作與個體心態對投生去向的影響。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關於心識傳遞或感應的機理。
    在此語境下,探討的是即便在不同生命形態(如仙人與鬼神)之間,如何透過特定的表徵或感應方式達成心意的傳達。

    此句探討心法對身口之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心)作為主導,其生起的憤怒狀態會直接驅使身(動作)與語(言語)表現出相應的特徵,揭示了心身一如的因果連動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外在因素(如咒詛)對生理或行為的強迫性影響,分析身心反應的因果關係,屬於論書中對特定現象的分類討論。

    此處討論「表」(顯現的標誌/相)與「無表」(無顯相)的生起關係。
    有餘師反對「一切無表皆依表生」的觀點,以「別解脫戒」作為反例,說明某些無表之法(如解脫戒)是在證果的瞬間直接獲得,而非依循一般的顯相因緣而生。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或心所的決定性特徵。
    論及「不善」法(惡法)時,其運作邏輯與前述對比一致,強調在果報或狀態顯現之前,其種子或前行已有決定性的標誌(表)。

    此句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用於將前述已證明的法理原則,類推至其餘相似的對象或情況,表明結論具有普適性或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提及的仙人(通常指在特定譬喻或對話中出現的論題人物)之論點或敘述,用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戒律中關於「妄語」的具體情境。
    在布薩(僧團定期對照戒律的集會)時,若非真正合格的僧侶卻偽裝成僧侶參與,屬於欺瞞行為,破壞了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名相的定義或論述順序。
    所謂「先表」,是指在正式進入詳細論述之前,先對該對象或主題進行的概括性陳述或初步標示,以便後文展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提示讀者或學生在掌握了已論述的要點後,應依據相同的邏輯框架,對其餘相關情況進行類比推演與思惟,以深化對法義的掌握。

名相註解
  • 劬勞:辛苦、勞累。在此指達成目標過程中所付出的身體或精神努力。
  • 二罪因:指導致兩種罪業成立的條件或原因。
  • 惡思:指心中生起的惡意念頭或不善的思惟。
  • 身、語二門: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兩種造業的途徑。
  • 轉:在此指轉化、施行或將心念付諸行動。
  • 逆:指五逆重罪,是佛教中最嚴重的罪業之一。
  • 仙:指古印度具有神通、修習定力的仙人。
  • 身、語門:指身業與語業的兩種表現渠道,在佛教中與意業合稱為三業。
  • 語業道:指產生語言業的心路過程(道),即意識在造作語業時的心理狀態。
  • 表語義:指透過肢體或狀態傳達出如同語言般明確的含義。
  • 說戒:指僧團定期集會,由比丘誦習戒律,使僧眾對照檢查是否違犯,以維持僧團清淨。
  • 表淨:在說戒時,若無違犯,比丘通常保持沉默或以特定方式表示自己清淨。
  • 妄語:故意說與事實不符之話,旨在欺騙他人,屬十不善業之一。
  • 義等:文中提及的人物名稱。
  • 鬼:指鬼神或餓鬼等非人類的生命形態。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表達,與『意』合稱為三業。
  • 咒詛:指利用咒語或巫術企圖對他人造成傷害或影響的行為。
  • 得果:指證得阿羅漢或菩薩等聖者果位。
  • 別解脫戒:指除一般戒律外,特定聖者所獲的特殊解脫戒律,屬於無表之法。
  • 布薩:指僧團定期集會,共同誦習戒法並對照檢查有無犯戒,以維持僧團清淨。
  • 威儀:指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行中應遵循的莊重儀節。
  • 先表:指在正式論述前先行標示或概括說明之法。
  • 思之:指在佛法學習中透過「思惟」(Manana)來分析、推論並內化教理的過程。

論「若不動身至應設劬勞」,論 主難。欲無無表,離表而生。若不動身亦 不發語,既無表業,無表從何可得?於此 切難應設劬勞。《正理論》云「經主於此 作如是難:若不動身亦不發語,欲無無 表離表而生,此二如何得成業道?於如是 難應設劬勞。彼謂實無表無表業。豈容不 立此二業道?彼亦應辨觸二罪因,非但 起惡思有大過失故。若要依身、語二門轉, 思起欲殺、誑心,即應成逆。彼不成者,仙 等應同,既不動身亦不發語,如何成業 道?及依身、語門應設劬勞。釋如是難。然 我且釋布灑他時,如由動身能表語義,生 語業道。若身不動能表語義,業道亦生。然 說戒時,彼有所犯,默然表淨令眾感知。如 何不生妄語業道?仙人意憤,義等教他。彼 於有情心無所顧,非人敬彼,知有惡心 動身為殺,彼生業道。仙以何表令鬼知 心?彼由意憤,身、語必變。或由呪咀,必動 身、語。有餘師說:非於欲界一切無表悉依 表生,如得果時,五苾芻等得別解脫戒。不 善亦應然,然彼先時決定有表。餘亦應爾。」 仙如前說。「布灑他時得妄語」者,謂不清淨, 詐入僧中坐現威儀。或有所說,此謂先表。 餘應思之。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虛誑語,當辨餘三語」,接下來有一頌半,說明餘下三種語言如何成為道業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分析完虛偽和欺騙的語言,現在要分析剩下的三種語言」,從這裡開始的一頌半內容,是在說明這三種語言如何構成修行道路上的業力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導引,討論重點在於「語業」的分類。
    在分析完虛誑語(不誠實的語言)後,接續分析其餘三種語業(通常指惡口、兩舌、輕率語),探討這些語言行為如何作為「道業」或影響修行果位的業力相狀。

名相註解
  • 道業:指在修行道路上所造的業力,或指決定修行進展的業因。

論「已辨虛誑語當辨餘三語」,自下有一頌半 明餘三語成道業相。

171
白話直譯
「論曰至流至此中」,解釋壞他語的特徵。一是染著之心想要損害他人,二是能解釋其義,三是不出錯。無論他人是否真的被損害,都算是壞他語。如果他人沒有被損害就不算壞他語,那就不會有損害聖者的情形。在正確領解時,無論損害或未損害,這都成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流傳到這裡」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如何破除他人言語中所呈現的相狀。。第一種情況是心有染汙,想要傷害他人;第二種是理解了義理;第三種則是沒有產生誤解。。不論對方實際上是否被損壞,只要說出這種話,都算作是毀謗他人的語言。。如果他沒有破戒,就不能稱作『破壞他人』,這樣就沒有所謂的『破戒聖者』了。。在領會理解的當下,心念產生變易(壞)或不變易(不壞),這就構成了業道的運作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透過對特定詞句的分析,旨在破除對立的見解或他人錯誤的言語表述(壞他語相),以確立正確的法義判準。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意識狀態的分類判定。
    -「染心欲壞他」指受煩惱驅使而產生損害他人的惡念;-「解義」指對法義的正確領悟;-「不誤」指在認知或判定上不發生偏差。
    此三者為對比不同的心識狀態或判定標準。

    本句討論「毀他」(壞他)的定義。
    在論述口業或心業的損害時,判定標準在於行為者的意圖與言語性質,而非僅看客觀結果。
    即便對方未實際受損,只要具備毀損之意且付諸言語,在法義上仍成立毀他之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破戒(壞聖)的邏輯定義。
    在論述中,若要成立「壞聖」(破除戒律的聖者)這一概念,前提必須是該聖者確實發生了「壞」(破戒)的行為;若無破戒事實,則無法在名相上成立「壞聖」的定義。

    本句探討業力在心意識領解過程中的生滅與持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的成立與心念的相續(壞與不壞)密切相關,說明意識在對對象領解時的狀態如何決定業道的形成。

名相註解
  • 壞他語相:指破除他人錯誤見解或言語表述之特徵/狀態。
  • 壞他:指毀壞他人之身心或名譽,在此處指口業中的毀謗、損毀他人。
  • 壞:指破除戒律,即破戒。
  • 壞聖:指原本已證得聖果但隨後破除戒律的聖者。

「論曰至流至此 中」,釋壞他語相。一染心欲壞他、二解義、 三不誤。若他壞、不壞,俱成壞他語。若他不 壞不成壞他語,應無壞聖。正領解時,壞 與不壞此成業道。

1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以染心至業道方成」,解釋粗惡語。一是以染著之心,二是說出不善語言毀謗他人,三是前人能解其義,四是不出錯,當所罵之人理解時,就成為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用染汙的心來造業,(對方的)道纔算成立」,這是在解釋關於『麁惡語』的定義。。(口業成立的四個條件):第一,心存染汙;第二,說出不愛悅的言語來毀謗他人;第三,對方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第四,對方沒有誤解。當被罵的人明白其意思時,這項口業就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口業」中「麁惡語」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某種言行是否構成特定的業(如麁惡語),關鍵在於心法(染心)與行為(業道)的結合。
    若心存染汙且言詞粗惡,則該項業報的構成條件纔算完整。

    本段詳述「口業」(尤其是惡口)成立的四個必要條件(四分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成立需滿足心、言、受、解的完整鏈接。
    若缺乏其中一項(例如對方完全聽不懂或誤解),則不能構成完整的毀呰業道。
    這強調了業力的成立不僅在於發心與行為,亦在於對方的接收與認知。

名相註解
  • 非愛語:不令他人悅心的言語,在此指惡口、毀謗之語。
  • 毀呰:毀謗、辱罵,使他人受損或受辱。

論「若以染心至業 道方成」,釋麁惡語。一以染心、二發非愛語 毀呰於他、三前人解義、四不誤,所罵解時, 成其業道。

1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切染心至流至此中」,解釋雜穢語。其中有兩種解釋:一切由染著之心所發的語言都叫雜穢語,染心所發皆屬雜穢。只有前面「語」字流傳到這裡。解釋其義、不出錯與前面不同,因為前人不解或出錯也算成立。這樣前面三種語言都通有兩個名稱,離開前三語就只叫雜穢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染汙的心念直到流轉至此」,這是在解釋關於雜穢的描述。。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所有由被煩惱汙染的心所產生的話語,都叫做雜穢語;第二,只要是由染心所產生的,全部都屬於雜穢。。只有前面提到的「語」這個字,延伸影響到了這裡。。正確理解義理且沒有錯誤,這與之前的情況不同,因為先前的人不理解而產生了錯誤。。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三種說法共有兩種名稱;如果脫離了前三種說法,就只剩下「雜穢」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如何因習氣流轉而導致心念雜穢的過程,屬於對心法及其染汙性質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討論「雜穢語」的定義。
    第一種解釋側重於「語」的結果,將染心產生的言說界定為雜穢語;第二種解釋則將範圍擴大到「染心」產生的所有狀態,強調只要心不純淨,其表現出的皆是雜穢。
    這是在論疏中對名相定義的細微辨析。

    此處為論疏對文字義理的細緻分析。
    作者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延續時,指出前文提及的「語」之義涵,在邏輯上或文義上延伸、流轉至目前的討論對象之中,用以釐清術語的適用範圍。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校正前人對《俱舍論》的解讀。
    作者強調正確的義理分析應避免先前的誤解,指出前人因缺乏對深層義理的掌握,導致推論出錯誤的結論,故在此予以釐清。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涵蓋範圍與定義。
    論述者指出,之前的三種描述在邏輯上可以通稱為兩種名相;而若不將其置於前述三者的語境中,單獨提及時則僅能稱為「雜穢」。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對名相定義之嚴謹區分,強調同一對象在不同條件下(通名與特名)的稱謂差異。

名相註解
  • 流:指意識的流轉或習氣的連續不斷。
  • 雜穢:指心識中混雜的種種汙穢、不淨之法,或指心念不純淨的狀態。

論「一切染心至流至此中」, 釋雜穢語。於中有二釋:一切染心所發諸 語名雜穢語,染心所發皆是雜穢。唯前「語」字 流至此中。解義、不誤與前不同,前人不解、 誤亦成故。此則前之三語通有二名,離前三 語唯名雜穢。

1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及邪論等」,這是第二種解釋。前面三種語言各自有名稱。離開前三語,由染心所發的語言,稱為雜穢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到關於「有餘義師的說法以及各種邪見」等內容,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前面提到的三種說法,是因為彼此區分而獲得各自的名稱。。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語言錯誤之外,只要是由於被煩惱汙染的心念所引起的話語,就稱為雜穢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旨在對前文提及的論述範圍(涵蓋有餘義師的觀點及其他錯誤見解)進行第二種義理上的釋義或定義。

    此處討論名相的確立。
    在論述法相時,某些術語並非具有獨立的自性實體,而是為了在對比或區分不同的對象時,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區分性名稱(別得名)。

    此處在討論口業的細分。
    在排除掉特定的三種不淨語(如妄語、兩舌、惡口、剛強等特定類別)後,凡是由染汙心(非清淨心)所驅使而說出的言語,統稱為「雜穢語」,強調心念之染汙是導致言語不淨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邪論:指不符合正法、偏離正確解脫道或法相的錯誤見解。
  • 別得名:指透過與其他對象的區別、對照,而設定的特定名稱,而非指涉單一絕對的實體。

論「有餘師說至及邪論 等」,第二釋也。前之三語從別得名。離前三 語,染心所發,名雜穢語。

1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佞謂諂佞至所執言詞」,這是進一步的解釋。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佞是指諂媚,直到其所執著的言詞」,這是在重複解釋之前的義理。。就像文中寫的這樣就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對「佞」(諂媚)的定義,涵蓋了從內心的諂媚傾向直到外在表現出的言詞,而這種解釋方式在邏輯上屬於對同一對象的重複闡釋(重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並分析完畢,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得出結論或理解義理。

名相註解
  • 佞:指諂媚之意,在論中討論心法或言語業時,指以討好對方而違心發言的行為。
  • 重釋:指在論述中,為了使義理更加明確,對同一名相或定義再次進行解釋。

論「佞謂諂佞 至所執言詞」,此重釋也。如文可解。

1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等謂染心至雜穢語收」,解釋頌文中的「等」字,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等』字是指從染汙心一直到雜穢語言的所有範圍」。這是在解釋偈頌裡的「等」字,意思很明確,可以直接從文字中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俱舍論)之解析。
    討論範圍涉及「染心」至「雜穢語」,旨在界定特定法相或業力的涵攝範圍,說明「等」字在此處具有概括前後所有相關項目的功能。

論 「等謂染心至雜穢語收」,釋頌「等」字,如文可 解。

177
白話直譯
論「輪王現時至雜穢語收」,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輪王出現的時候」到「雜穢語」這一段,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性質是「問」,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次第,以便隨後進行解答與論證。

論「輪王現時至雜穢語收」,問也。

178
白話直譯
論「由彼語從至非預染心」,是作出回答。有二點:一是因為不是染污,二是因為屬於輕微。這是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那個語言的來源並非預先染汙心」,這是在回答之前的疑問。。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沒有染汙,第二種是因為輕微。。這就是第一部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心意識的染汙與非染汙之因果關係,說明某種語言或心念的產生,其源頭並非基於預先存在的染汙心(煩惱),藉此釐清心法運作的次第。

    此處在討論某種法相或狀態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非染」(指不被煩惱或雜質所染)與「輕」(指程度輕微、不構成嚴重障礙或罪業),用以界定不同的法義層次或對待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次第,明確指出前述內容為該項討論的起始部分。

名相註解
  • 非染:指不受煩惱、垢染或雜質的影響,處於清淨狀態。
  • 輕:指程度輕微,在律法或心所分析中,指不構成重大過失或影響較小的狀態。

論「由彼語從至非預染心」,答也。有二:一 以非染故、二以輕故。此初也。

179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言至不成業道故」,是第二種解釋。《正理論》說:「因為屬於微薄塵類,所以不引發無表,並非沒有無表能被業道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還有其他老師說,直到不能構成業道為止」,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像微塵一樣微小,所以不會牽引到沒有邊界的空間;但如果沒有這種無邊界的特性,就無法被業力的道路所攝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某法限度或條件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不成業道」的界限,即分析何種狀態下不再能產生造業的因果路徑,屬於詳細辨析法相與業力運作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牽引對象的性質。
    在《正理論》的論點中,分析微細物質(如薄塵)與空間(無表)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業道的運作必須依據特定的空間屬性(無表,即無邊界或非物質之空間)才能將眾生攝受並導向相應的果報。
    若缺乏此種屬性,業力的牽引將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不成業道:指不構成能導致輪迴果報的業力路徑或條件。
  • 第二釋:指針對同一問題所提出的第二種解釋方案。

論「有 餘師言至不成業道故」,第二釋也。《正理論》 云「薄塵類故不引無表,非無無表可業道 攝。」

180
白話直譯
論「已辨語三當辨意三」,說明意三業道的條件已具足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已經分析了語業的三種分類,現在應該分析意業的三種分類」,這是為了說明意業三種分類中關於道具緣是如何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導引。
    在分析業力時,將業分為身、語、意三業。
    作者在完成對「語業」三種分類(妄語、兩舌、惡口、剛強等相關分類)的辨析後,接續討論「意業」的三種分類,並重點解釋意業在產生時如何依賴「道具緣」(即心意識作業時所依的對象或條件)而成立。

名相註解
  • 語三:指語業的三種分類(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剛強之類,依論述脈絡而定)。
  • 意三:指意業的三種分類(如貪、嗔、癡或相關心法分類)。
  • 道具緣:指作業時所依助的對象或條件,如同匠人使用工具(道具)才能完成工作,心意識在造業時亦需依對象而成立。

論「已辨語三當辨意三」,明意三業道具緣 成也。

181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貪業道」,解釋第一種業道的特徵。對他人財物生起惡欲稱為貪業道,其他貪心則不構成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至名貪業道」這句話,是在解釋第一種業道(貪業道)的特徵。。想要佔有別人的財產,這種貪心會形成導致後果的業道;除此之外的其他貪心,則不能構成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論對正文的釋義。
    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分類,將「貪」作為第一種業道的相狀(lakṣaṇa)來定義,旨在釐清導致輪迴的行為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業之路),即能導致未來果報的心理造作。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並非所有的貪心都會成為業道。
    唯有伴隨對外執著且欲於他處獲取的貪欲(如貪他財),才具備足以推動業力運作的強度與方向,能構成業道;而單純的、不涉及對外獲取的貪心(如對已擁有之物的眷戀或一般喜好),則不足以構成業道。

名相註解
  • 貪業道:指由貪欲驅使而造作的業路,是導致眾生流轉輪迴的三業道之一。

「論曰至名貪業道」,釋成第一業 道相也。惡欲他財名貪業道,自餘貪心不 成業道。

182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言至總說欲愛」,其他師依據《五蓋經》證明一切貪。這就是貪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有其他學者說到總結欲愛的部分」,這些學者引用了《五蓋經》來證明所有的貪欲都屬於此類。。這就是由貪欲引起的業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不同見解的辨析。
    文中討論關於「欲愛」(對五欲的執著)的定義範圍,其中一部分學者(餘師)透過引用《五蓋經》來論證,所有的「貪」心在性質上都應被歸類在欲愛的範疇內,以確立名相的界定。

    此句在論述業道之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業道依其心所組成而分,貪業道是指由貪欲(貪心)主導而造的業,會導致生於欲界三善道或三惡道(視其對象而定)。

名相註解
  • 欲愛: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渴愛、執著。
  • 五蓋經:記載五種遮蔽心靈、妨礙禪定的「蓋」(法障)之經典。

論「有餘師言至總說欲愛」,餘 師引《五蓋經》證一切貪。此貪業道。

183
白話直譯
論「有說欲愛至成貪業道」,這一派認為粗重的貪才是業道,不特指貪財或貪其他事物。《正理論》說:「世間的貪雖然都叫貪,但不是全部都是業道,因為前面已說諸惡行中只取粗重的部分作為業道。」只有對他人物品生起惡欲貪才叫貪業道。如果不是這樣,對自己物品的貪著也應成為業道。輪王、北洲,這種情況也一樣。依據《正理論》文,第一、第三兩種說法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說欲愛發展到最後會形成貪欲的業道」。這位老師認為,粗重的貪欲屬於業道,其中並不排除對財富或其他事物的貪求。。《正理論》中提到:雖然世間所有的貪心都叫作「貪」,但並不是所有的貪心都能構成「業道」。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在各種惡行之中,只有程度較重的「麁品」才被歸類為業道。。僅僅是對外在的事物產生惡意的慾望,追求名聲,或是貪圖世間的業道果報。。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那麼對自己財物產生貪著的業路就成立了。。像輪寶轉輪聖王的身分,或是出生在北洲,同樣是非常困難的。。根據《正理》論的記載,第一種和第三種說法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欲愛」與「貪業」的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判定欲愛在何種程度會轉化為能導致輪迴的「業道」。
    此處指出某位論師的觀點:將粗重的貪欲(麁品)定義為業道,且其涵蓋範圍較廣,包含了對財物及一般世俗事物的貪著。

    本段討論「貪」與「業道」的區分。
    在論師的定義中,並非所有心理上的貪念(貪)都會導致具備決定性果報的業道。
    只有當貪欲達到一定強度,並轉化為實際的粗重惡行(麁品)時,才具足構成業道的條件。
    這區分了心理狀態的「貪」與具有造業功能的「業道」。

    此句分析煩惱之起心作用,指出心識在對外境(他物)產生執著時,會生起惡欲,進而追求世俗的名聞利養或對輪迴業道之果報產生貪著,屬於對法執與欲心的細分討論。

    此處在討論業力產生的條件。
    論述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不符合前述條件,則會導致「貪著己物」也能構成業道(業力路徑)的結論,而這在論理上或法義上可能是不成立的,用以證明前文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討論在輪迴中獲取特定身分或處於特定地理環境的難度。
    在《俱舍論》的觀點中,輪王(轉輪聖王)需具足極多善業,而北洲雖物質豐富但缺乏正法,得生於此或成此身皆屬罕見且具特定條件,強調眾生處境之艱難與不對等。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觀點的辨析,作者引用《正理》(Nyāyamanjujārī,正理量論)作為權威依據,用以判定在多種學說(說)中,哪些論點符合正法或正確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麁品:指粗重的心理狀態,與「細品」相對,在俱舍論中用於區分煩惱的強度。
  • 貪財:對物質財富的執著,屬於麁品貪欲的典型表現。
  • 惡欲:指不善的慾望,能導致造業並產生煩惱的渴愛。
  • 貪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貪欲,是產生業力的主要心理因素。

論 「有說欲愛至成貪業道」,此師以麁品為業 道,不簡貪財及貪餘事。《正理論》云「此世間 貪雖皆名貪,非皆業道,由前已說諸惡行 中攝取麁品為業道故。唯於他物起惡 欲貪名貪業道。若異此者,貪著己物業道 應成。輪王、北洲,為難亦爾。」准《正理》文,第 一、第三二說為正。

184
白話直譯
論「於有情類至名嗔業道」,解釋第二種業道的特徵。必須對有情眾生產生傷害之事,這樣的瞋恚才構成業道,其他瞋恚都不是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有情眾生等產生嗔心即稱為嗔業道」,這裡的解釋是指第二個業道的特徵。。必須是對有情眾生做出傷害的行為,這樣的瞋恨心才能構成業道;除此之外的其他瞋心,都不能算作業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道(造業的途徑)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分為身、口、意三種。
    此處針對「意業」中的嗔心,說明其對象(有情類)及其屬性,將其界定為第二種業道的特徵表現。

    本句探討「業」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單純的心理狀態(瞋心)若未轉化為具體的傷害行為(身口業),則不構成能導向果報的「業道」。
    強調業的成立需具備「造作」的實質傷害行為,而非僅僅是內心的情緒起伏。

名相註解
  • 有情類: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眾生。
  • 嗔業道:指由嗔心(憤怒、厭惡)驅動而造作的業路。

論「於有情類至名嗔 業道」,釋成第二業道相也。要於有情為 傷害事,如是瞋恚方成業道,自餘嗔者皆 非業道。

185
白話直譯
論「於善惡等至邪見業道」,解釋第三種業道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將善惡視為相等而導致的邪見業道」,這是在解釋第三種業道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道分為三種,此句針對「邪見」所導致的業道進行定義,特別是指那些將善惡視為等同、不承認因果報應的錯誤見解(等至),以此確立第三種業道的具體特徵。

名相註解
  • 等至:指將原本不同的事物(如善與惡)視為相等,在此特指否定善惡差別的邪見。

論「於善惡等至邪見業道」,釋 成第三業道相也。

186
白話直譯
論「如經說至阿羅漢」,以下引用經文廣泛解釋頌中「等」字所涵蓋的內容。總共有十一種不同:一、不施與;二、不愛樂;三、不祠祀。《婆沙》九十八卷對這三點解釋說:「第一種解釋:因為沒有差別,都顯示同一個義理。」第二種解釋說:外道論者認為,不施與是指沒有施捨三類福德。不愛樂是指沒有施捨給特定婆羅門的福德。不祠祀是指沒有施捨給眾多婆羅門的福德。內道論者認為,不施與是指沒有過去的福德。不愛樂是指沒有未來的福德。不祠祀是指沒有現在的福德。再者,不施與是指沒有身業的福德。無愛樂者,指沒有語業所生的福德。無祠祀者,指沒有意業所生的福德。四,無妙行無惡行者,是指完全否定善行與惡行。五,無妙行惡行業所感果異熟,這是誹謗因果、邪見,屬於見苦所斷。六,否定此世的存在。七,否定彼世的存在。《婆沙》釋義說:「問:他世不是現前可見,誹謗沒有也可以理解。但此世是現前可見,為什麼還說沒有?」答:那些外道被無明所遮蔽,對現前之事也會否定,不應責怪無明者愚癡、盲者墮入深坑。又有說法認為,那些外道只誹謗因果,不否定法體。無此世者,是指否定此世能成為他世之因,或否定此世能成為他世之果。無他世者,是指否定他世能成為此世之因,或否定他世能成為此世之果。八,否定母的存在;九,否定父的存在。《婆沙》釋義說:「問:世間父母都是現前可見,他們怎麼會否定父母的存在呢?」答:一種解釋同前。另一種解釋:有說那些外道是否定父母能感生子女的業,不是否定父母本身的存在。或有說法認為,那些外道是否定父母的義理,不是否定其本體。十,否定化生有情的存在。《婆沙》釋義說:「有些外道主張:一切有情的出生,必須依靠現有的精血等條件,沒有無因而忽然出生的情況。就像芽生必須依靠種子、水、火、時節,沒有無因而生的情形,所以斷定沒有化生有情。也有說法認為,所謂化生有情就是中有,否定此世和他世的人,就是否定有生有。否定化生有情,就是否定中有的存在。十一,世間沒有沙門、婆羅門或阿羅漢。這是誹謗聖者的邪見,屬於見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中提到「如同經中所說直到阿羅漢」之後,接著引用經文來詳細解釋,目的就是要把頌文裡那個「等」字所包含的內容全部說明清楚。。總共有十一種不同之處:第一,沒有施捨與給予;第二,沒有愛欲與執著;第三,沒有祭祀活動。。在《婆沙》第九十八卷中,針對這三種情況有這樣的解釋:「第一種解釋是,因為沒有差別,所以共同顯現出同一個義理。」。另一種解釋是:外道論著中所說的「沒有施捨」,是指他們否定施捨能帶來的三種福報。。所謂沒有愛著的人,指的是沒有把福德佈施給婆羅門的人。。所謂沒有祭祀,是指沒有透過佈施給許多婆羅門而獲得的福報。。內論宗的人說:所謂沒有施捨行為的人,指的是沒有過去所積累的福報。。所謂沒有愛樂,指的是不再擁有未來的福報。。所謂沒有人祭祀的人,是指缺乏現前的福報。。此外,所謂沒有佈施的人,指的是沒有透過身體行動來積累福報。。所謂沒有愛著的人,指的是沒有透過言語造業而獲得的福報。。所謂沒有祭祀供養的人,指的是沒有透過意業來積累福報。。第四,所謂既沒有妙行也沒有惡行,是指把妙行和惡行這兩種情況全部排除在外。。第五種情況是:沒有修行善法反而造惡業,所感應的果報就是異熟果;這是因為誹謗佛法而導致的果報,屬於由邪見所引起的痛苦,必須予以斷除。。第六點是,不存在這樣的世間。。這七種情況中,不存在那樣的世界。。《婆沙》中解釋說:「有人問:他方世界並非肉眼能見,既然看不見,也就沒有理由去誹謗或否認它的存在。。既然在這個世界上能親眼看到,為什麼還說不存在?。回答說:那些外道因為被無明遮蔽而看不清真相,即使是對眼前的顯而易見的事實也無法正確分析,因此不應該責怪被無明遮蔽的人愚笨,就像不會責怪盲人掉進坑裡一樣。。另外有人認為,那些外道只是在否認因果律,而沒有誹謗佛法的本體。。所謂的「沒有這個世界」,是指這個世界既不會成為其他世界的因,也不會成為其他世界的果。。所謂「沒有其他世界」,是指沒有另外的世界能成為這個世界的因緣,也沒有這個世界會成為另外世界的結果。。第八種情況是沒有母親,第九種情況是沒有父親。。《婆沙》的解釋中提到一個問題:世上的父母都是大家能親眼看見的,那麼為什麼會認為看不到誹謗的話呢?。回答:其中一種解釋方式與前面提到的一樣。。有一種解釋是:那些外道否定孩子是由父母感業而生的說法,但他們並不否定孩子這個實體本身。。也有人說,那些外道誹謗的是父母這個名義或角色,而不是誹謗父母本身。。有十種不屬於化生方式的有情眾生。。《婆沙》中解釋說:「有些外道主張:所有眾生的誕生,都是因為現在的精血等物質條件促成的,不可能在沒有任何條件的情況下突然出生。」。就像植物發芽必須具備種子、水、陽光、適當時機等條件,沒有原因是不可能生長的;因此,絕對不存在不需要因緣就直接產生的化生眾生。。有些人主張:化生的人有所謂的中陰狀態,而不需要區分在本世或他世,這種說法其實是在否認『無生有』的教義。。如果說沒有化生類的有情眾生,就是在毀謗無有邊際的境界(無中有)裡存在著眾生。。第十一種情況是:世間不再有沙門、婆羅門或阿羅漢。。這屬於誹謗聖人的錯誤見解,必須在達到見道階段時才能被根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論述中引用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部分,其目的是為了對應並涵蓋(攝)原論頌中使用「等」字所概括的類比或對象,確保義理完整。

    此處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對象時,將其與其他類比對象區分出的差異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列舉「無施與」、「無愛樂」、「無祠祀」等特徵,旨在界定該對象不具備世俗或特定層級的行為與情感屬性,以達到精確的法相區分。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婆沙)之引用,討論在特定法義分析中,三種不同的表述或對象,因其在本質上並無區別,故最終指向同一種法義(一義)。
    這在毘曇論學中常用於釐清名相之異與實義之同。

    此處在討論外道(非佛教)對於「佈施」與「福報」之因果關係的看法。
    外論者(如某些唯物論或否定因果者)主張施捨行為並不能產生對應的福德回饋,此句旨在分析外道否定福報的邏輯。

    此處在討論福德的獲取與分配,探討「愛樂」(貪著)與「施予」之間的關係。
    在論疏的脈絡中,分析特定類別的人(如婆羅門)在接受施捨與產生愛著之間的法義關聯。

    此句在論疏中解釋「無祠祀」的具體內涵。
    在古印度社會背景下,祠祀(祭祀)常與佈施、供養相關聯。
    此處將其界定為缺乏對婆羅門階級進行佈施而未能積累相應福德的狀態,用以說明特定業果或條件的缺失。

    此處討論關於「福報」與「施與」的因果關係。
    內論(內說)之見解認為,一個人若在現前缺乏施捨的行為或能力,其根本原因在於過去世中沒有種植施與的福德種子,故而現在沒有福報來支持施捨之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愛樂」與「福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愛樂(欲愛)是產生業力的驅動力,若心中無愛樂之執著,則不再造作能導致未來世享樂之福報的業,進而說明出離心與斷除欲求對終結輪迴福報之重要性。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關於福德與報應的關係。
    在世俗觀念中,死後有無人祭祀被視為一種不幸,而論疏在此將其界定為一種「現前福」(現在福)的缺失,即在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環境中缺乏應有的福德支持。

    本句在論述福德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佈施(施與)主要透過身業(如親手給予)或口業(如言語勸導)來完成。
    此處特指缺乏由身體行為所產生的佈施福德。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業力與果報的分析中。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的心所(愛樂)與其對應的業果關係。
    在論述業福的分類時,指出若缺乏愛樂心,則不會產生相應的語業,進而無法獲得由語業所感得的福報。

    本句在討論福報的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福報分為身、口、意三業所造。
    此處解釋「無祠祀」並非僅指物質上的祭祀缺乏,而是指在意識層面缺乏對對象的恭敬心或發心供養,導致缺乏由意業所產生的福德。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相的分析。
    在討論行法(samskara)的性質時,透過「無妙行無惡行」的否定方式,將其定義為不屬於善(妙)也不屬於惡的中性狀態,或是在特定邏輯推論中將兩種對立的可能性同時予以排除(總撥)。

    此處討論業果的感應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行為(行)決定果報。
    缺乏善行(無妙行)而造惡業,將導致在異熟果(下一世)承受痛苦。
    特別指出誹謗佛法屬於極重的邪見,其產生的「見苦」是根深蒂固的,需透過正見方能斷除。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世間性質或類別的邏輯分析中。
    根據論疏體系,此處在列舉排除法,旨在否定某種特定定義或屬性的「世間」在實體法義上成立,用以界定世間的正確範圍或性質。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關於世界組成、種類或存在狀態的分析。
    文中之「七無」係指在前文列舉的七種特定條件或性質中,並不具備或不存在所討論的彼種世間(世界)之實體或狀態。

    此句討論關於「他世」(非本世界之其他世界)的存在與認知的邏輯。
    在論義中,若某事物不在現前觀察(不現見)的範圍內,則不能單憑未見而斷定其不存在,亦不可對其進行無根據的誹謗。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對象存在性的質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法(現象)是否真實存在,即便感官上能「現見」,但若其不具備實體自性或不符合定義,在法義上仍可能被判定為「無」。
    此處是在對質既有的理論推論與感官經驗之間的矛盾。

    本句旨在說明外道因深陷無明(fundamental ignorance),導致其認知功能受損,即便面對現量(direct perception)的實相亦無法正確推論。
    作者以此類比,強調其錯誤源於根源性的無明遮蔽,而非單純的智力缺失,因此在邏輯上不應以其結果(墮坑/愚笨)來責備其因(無明)。

    此句在討論外道誹謗佛法之程度與對象。
    區分「因果」(報應法則)與「法體」(佛法之本質或真理實體),探討外道之謬誤是僅在於否定因果論,而非否定佛法的核心體系。

    此處在討論世間的因果關聯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世界(此世)與其他世界(他世)之間是否存在因果上的相依關係。
    文意在定義「無此世」的邏輯涵義,即否定此世與他世之間存在因果的推演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世界存在之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世界的生起與滅盡,旨在釐清此世與他世之間是否存在因果相承的關係,以破除對世界永恆或隨意生起的執著。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眾生處境或特定類別(如無父無母之苦或特定生類)的分類論述,屬於對個體生存狀態的細節分析,旨在分析眾生在世間的不同處境,以建立對苦諦或生類特性的認知。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系(破立法)。
    討論焦點在於「見」的定義,區分對象是物質形態的實體(如父母)還是無形之聲(如謗言),旨在探討感官認知與法相的真實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簡略回答方式,指針對目前討論的議題,其中一種解讀方案與先前討論過的邏輯或結論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段討論外道對於「業力」與「親子關係」的見解。
    部分外道否定業力能導致父母子女的感應(即否定業感),但他們依然承認個體(體)的存在,而非全盤否定生命實體。

    此處在討論關於「謗父母」罪業的細節分析。
    論述者在區分「義」(指稱的意義、定義或社會角色)與「體」(實體、真實的人格)。
    若外道僅是對「父母」這一概念或定義進行否定,而非針對具體的父母個體進行誹謗,其罪業之輕重在論議中有所區別。

    此處在討論眾生的出生方式(四生:胎、卵、化、隨類生)。
    文中指出有十類有情並不屬於「化生」的範疇,是用於界定化生定義之對立面,以釐清化生有情的具體範圍。

    此段文字旨在討論眾生產生的物質條件。
    外道主張生物的誕生必須依賴於生理上的因緣(如精血),否認「無緣生」(即沒有物質條件而突然產生)的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是在分析生死的因緣與物質基礎,用以對比佛法對於業力與名色(心身)結合的看法。

    本句運用比喻論證「因果律」的絕對性。
    以植物生長的四種必要條件(種子、水、火/溫暖、時節)說明任何現象的生起皆需因緣匯聚。
    藉此反駁「化生」(指不經胎生、卵生等形式而直接產生的生命)能脫離因緣而獨立存在的觀點,強調即使是化生亦須依據其對應的因緣而生,不存在無因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中陰」(中有)的存續及其與生死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化生有情在投生前的狀態。
    若認為僅有中陰而否認此世與他世的區分,則會導致對「無生有」(指不經過中陰直接投生,或特定投生狀態)的否定,因此被視為對正法義理的誹謗。

    此句探討有情眾生的出生方式(化生)與其在特定境界(如無有邊際處定)中存在之關係。
    在論述中,若否定化生這類出生方式,則無法解釋在某些極其微妙或無色界等特定狀態(無中有)下有情如何存在,從而構成邏輯上的矛盾或對法義的毀謗。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時間段或特定法界狀態下(通常指法滅期或特定劫),世間缺乏能導向解脫的聖者或修行者。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世間組成、種類及時間遞變的論述,說明在某些時期,正法不顯,無有能證果或導師之輩。

    本句討論的是極其深重的邪見(謗聖),這種見解由於根深蒂固,僅靠聞法或思考無法消除,必須在修行達到「見道」之果位(證悟四聖諦、破除我執)時,才能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施與:指佈施或給予財物、法心的行為。
  • 愛樂:指對對象產生貪愛、依著與喜好。
  • 一義:指同一種法義、同一個真理或單一的定義。
  • 外論:指佛教以外的理論或外道論著。
  • 施三類福:指佈施所能獲得的三種層次的福報(通常指現世、來世及究極的果報)。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在經典中常作為施捨對象的代表。
  • 福:指透過善行(如佈施)而累積的福德果報。
  • 內論:指印度佛教中與外論(如勝論、數論)相對的內在論議,或指特定的內論學派(內說)。
  • 過去福:指前世或過去時間中因行善、佈施而積累的福德果報。
  • 未來福:指由善業引起、在未來世中獲得的物質或環境上的安樂享受。
  • 現在福:指在現前時段或現世中所享有的福德報應。
  • 總撥:邏輯術語,指將多個選項或可能性一次性全部排除或撥開。
  • 謗果:指誹謗三寶、違背正法後所感應的惡果。
  • 邪見見苦:指因持有錯誤的見解(邪見)而產生的心理與生存之痛苦,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苦通常比治苦更難斷除。
  • 世間:佛教術語,指由眾生、煩惱、苦受所構成的生存環境,或指受時間與空間限制的現象世界。
  • 他世:指除了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
  • 現見:指能由感官直接觀察、親眼看見的事物。
  • 此世:指當下的物質世界或生存環境。
  • 現見事:指透過感官直接觀察、能立即驗證的事實(現量)。
  • 非撥:指不能正確地辨析、推論或撥除錯誤見解。
  • 謗:誹謗、否認或詆毀。
  • 因果:指業因與果報的律則,即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
  • 法體:指佛法的本體、核心義理或真理的實相。
  • 感子之業:指父母與子女之間因過去業力感應而結成的親緣關係。
  • 化生:佛教四生之一,指非經胎、卵而由自然轉化或因緣感應而生,如天人、地獄眾生或部分植物之生。
  • 無緣:指缺乏必要的條件或因果鏈接。
  • 中有:又稱中陰,指眾生死後未投生前,處於中間的過渡狀態。
  • 無生有:指不經過中陰階段而直接投生,或在特定論議中指涉一種特殊的生存狀態。
  • 無中有:指在無色界或特定深定狀態(如無有邊際處)中,依然存在著有情生命之狀態。
  • 沙門:指捨棄家業、出離世俗而修行的人。
  • 謗聖邪見:誹謗聖者、否認聖果的錯誤見解,在小乘法相體系中屬於極難斷除的見解。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道之階段,即初果須陀洹之證悟過程。

論「如經說至阿羅 漢」,已下引經廣釋頌中「等」字攝也。總有十 一不同:一無施與、二無愛樂、三無祠祀。 《婆沙》九十八解此三云「一解:無差別同顯 一義故。二解云:外論者言,無施與者,謂 無施三類福。無愛樂者,謂無施別婆羅門 福。無祠祀者,謂無施眾婆羅門福。內論者言,無施與者,謂無過去福。無愛 樂者,謂無未來福。無祠祀者,謂無現在福。 復次無施與者,謂無身業福。無愛樂者,謂 無語業福。無祠祀者,謂無意業福。」四 無妙行無惡行者,總撥妙行惡行也。五無妙行惡行業所感果異熟,此 謗果邪見見苦所斷。六無此世間。七無 彼世間。《婆沙》釋云「問:他世是不 現見,謗無可爾。此世現見,何故言無?答:彼 諸外道無明所盲,於現見事亦復非撥,不 應責無明者愚、盲者墮坑。復有說者,彼諸 外道但謗因果、不謗法體。無此世者,謂 無此世為他世因,或無此世為他世果。無 他世者,謂無他世為此世因,或無他世為 此世果。」八無母、九無父。《婆沙》釋 云「問:世間父母皆所現見,彼如何見謗言無 耶?答:一解同前。一解:有說彼諸外道謗 無父母感子之業,不謗其體。或有說者, 彼諸外道謗父母義,不謗其體。」十無化生有情。《婆沙》 釋云「有諸外道作如是說:諸有情生,因 現在精血等事,無有無緣忽然生者。譬如 芽生必因種子、水、火、時節,無有無緣而得 生者,故定無有化生有情。或有說者,化生 有情所謂中有,無此世他世者,謗無生有。 無化生有情者,謗無中有。」 十一世間無有沙門、或婆羅門、或阿羅漢。 此是謗聖邪見,見道所斷。

1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彼經明顯地以『至等』等語涵蓋後文」,總結可知。《婆沙》等論說,還有誹謗滅的邪見,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著中提到「那部經書詳細顯現直到……等文字能涵蓋後續內容」這段話,總結起來就能明白。。在《婆沙》等論書中,還詳細討論瞭如何誹謗並消除錯誤的見解,內容就如那裡所詳細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總結。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經文表述(具顯)及其涵蓋範圍(攝後)的論述,旨在透過對前文論據的歸納,證明某項法義的成立或其分類的完整性。

    此句為論疏對參考文獻的引用,指出在《婆沙》(大論/釋論)中對於破除邪見、揭露謬誤有更詳盡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破除邪見是建立正見的必要過程。

名相註解
  • 謗滅: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論證,揭露邪見的錯誤並將其摧毀、消除。

論「彼經具顯 至等言攝後」,總結可知。《婆沙》等言,更說謗滅 邪見,廣如彼說。

俱舍論疏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