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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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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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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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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業品第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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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傍論已了至表無表相」,上文已說明二、三、五業及傍論,從這裡以下是第二大段,闡明律儀等三項,先總述三種區別,後依章節分別解釋。這半頌,是第一項總述三種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傍論已經解釋完畢」到「表現出無表相」這一段,前面已經說明瞭二業、三業、五業以及相關的補充討論。從這裡開始進入大綱的第二部分,要說明律儀等三種內容,會先總括標出這三者的區別,接著再按照章節詳細解釋。。這半句偈頌中,第一個部分是總括地標示出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釋對論書結構的導引。
    作者明確界定前文討論的範圍(業力的分類及傍論)已完結,隨後將進入大文第二部分,核心在於探討「律儀」等三項法義。
    這體現了俱舍論疏嚴謹的章回結構,採取「先總後分」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該段偈頌(半頌)中,首句起到了「總標」的作用,即先概括性地提出三個要點,隨後再逐一展開詳細解釋,符合論書典型的「總分」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傍論:指在正論之外,為了補充說明或排除疑義而進行的相關討論。
  • 二、三、五業:指俱舍論中對業力的不同分類方式(如二業:有過業與無過業;三業:身口意業;五業:俱捨業等)。
  • 大文:指論書的主體結構或大綱分項。
  • 律儀:指受戒後應遵守的規矩,或指使人能守戒的心法,是進入聖道修行之基礎。
  • 半頌:指半個偈頌,通常指偈頌中的兩句。
  • 總標:總括標記。指在論述時先用簡短的詞句概括後文將要詳細說明的所有項目。

論「傍論已了至表無表相」,上來已明二、三、 五業及傍論了,自此已下大文第二明律 儀等三,先總標三別、後依章別釋。此半頌, 第一總標三也。

5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不律儀」,是列舉三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至、非、不律儀」這句話,是在列舉三種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提到的三個術語(至、非、不律儀)是用於界定或分類某種特定法義的三個名相。

名相註解
  • 不律儀:指不符合僧團戒律規範或不端正的行為狀態。

「論曰至非不律儀」,列三 名也。

6
白話直譯
論「能遮能滅至差別有幾」,從這裡開始是第二部分,依章節分別解釋。將要解釋律儀,先說明名稱,並詢問數量。這三種律儀能遮止未來惡戒不再相續生起,能滅除已生起的惡戒,並能持續相續,因此稱為律儀。非律儀是這個的反義,兩者都不是雙重翻譯。問數量,可以得知。這下半頌是列舉三種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能夠遮止與滅除的區分有多少種」,從這裡開始,將依照第二章的分類來詳細解釋。。在解釋律儀的時候,首先要說明名稱的含義,接著詢問其數量。。這三種律儀可以防止未來的惡行不再持續發生,也能消除已經產生的惡行,使修行狀態得以連續,所以稱為律儀。。用「非律儀」來翻譯這裡,其實是一種雙重否定的譯法。。只要詢問數量,就能知道。。這一段偈頌的後半部分,列舉了三種律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文字。
    討論核心在於「遮」與「滅」的法義區分(遮止與滅除),這是俱舍論中區分法相的重要邏輯。
    作者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解析將遵循《俱舍論》第二章的體系結構展開。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採取先定義名相(釋名)、後分析數量(問數)的論述順序,以確保對律儀的理解精確且完整。

    本句解釋「律儀」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律儀是指能使善法相續、防止惡法產生的戒律規範。
    其功能分為兩面:一是「遮」未來之惡,防止惡業連續;二是「滅」既有之惡,清除已產生的違犯,使心靈回歸清淨且能維持在善法的相續狀態中。

    此處為論疏中對譯名與定義的考究。
    作者討論在界定「律儀」或其反面時,翻譯上若採取「非律儀」的形式,在邏輯上屬於雙重否定(雙翻),旨在辨析名詞定義的精確度,避免在界定法相時產生歧義。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是指透過對特定法相、數量或類別的詢問,來釐清其定義或屬性,屬於論書中用以釐清概念的邏輯推導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偈頌內容旨在分類說明三種不同的律儀(戒律規範),以便修行者依其身分與願力選擇對應的持戒標準。

名相註解
  • 遮:指防止、阻止某種法生起,屬預防性質。
  • 滅:指將已生起的法使其消失,屬消除性質。
  • 依章別釋:指根據經典(在此指《俱舍論》)的章節分類順序來進行解釋。
  • 相續:指心意識或法相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此處指善法或戒律狀態的持續。
  • 惡戒:指違背戒律的惡行或破戒之狀態。
  • 雙翻:指雙重否定之翻譯,即透過否定之否定來表達肯定或特定狀態的譯法。

論「能遮能滅至差別有幾」,自此第二依章別 釋。將釋律儀,先釋名、問數。此三律儀能 遮未來惡戒不相續起,能滅已起惡戒,得 相續故,故名律儀。非律儀翻此,俱非 雙翻。問數,可知。此下半頌列三種律儀 也。

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謂無漏戒」,是指出三種名稱與本體。所說欲等纏縛,如同纏繞於市集。別解脫戒繫屬於欲界,稱為欲纏戒;靜慮律儀繫屬於色界,稱為色纏戒;道生律儀不繫屬三界,稱為無漏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無漏戒的部分」,是指這三個名稱所代表的實體。。所謂被慾望等雜染纏繞的情況,就像是纏市(一種混亂或糾結的市場狀態)一樣。。別解脫戒與欲界相關聯,所以被稱為「欲纏戒」。。禪定的律儀規範與色界相繫,因此被稱為「色纏戒」。。由修行道所產生的律儀,不再受三界束縛,這就稱為無漏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註解,旨在釐清「無漏戒」在特定論述脈絡下,其名稱所對應的法體(實體性質),討論的是名相與體相的關係。

    此處討論心靈被煩惱(欲等)所束縛、纏繞的狀態。
    以「纏市」為喻,說明慾望與雜染如何像雜亂的市場般交織,使心靈無法清淨脫離。

    此處討論戒律的分類與其對修行者的束縛性質。
    別解脫戒(Prātimokṣa)是針對欲界眾生制定的具體戒條,旨在調伏欲界中的煩惱,因其作用於欲界且修行者仍處於欲界之束縛中,故名為「欲纏戒」。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的律儀(戒法)如何與不同的定境相應。
    靜慮(禪定)的律儀若仍繫結於色界之定,則被視為一種束縛(纏),說明雖有定力但尚未超越色界之相,故名「色纏戒」。

    此句解析「無漏戒」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律儀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戒雖能止惡,但仍在輪迴之中;而由聖道(如見道位)所產生的律儀,能斷除煩惱之漏,使修行者不再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牽引,故稱為無漏戒。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摩俱舍論》,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引用。
  • 無漏戒:指不染著、不隨世界流轉的清淨戒法,通常指四聖果道中與解脫相關的戒行。
  • 三名體:指三個名稱所共同指向的實體或法性。
  • 欲等纏:指由慾望等煩惱所引起的束縛與纏繞,使眾生無法解脫。
  • 纏市:比喻極其混亂、糾結或被牽絆的狀態,在此指煩惱重疊交織之相。
  • 別解脫戒:指佛弟子為求脫離煩惱而受持的具體戒律,如比丘、比丘尼戒。
  • 欲界:三界之初,眾生仍受物質慾望與感官渴求驅使的境界。
  • 欲纏戒:指因繫屬於欲界而對修行者形成束縛或限制的戒律。
  • 靜慮律儀:指在修行禪定(靜慮)時所應遵守的戒律規範,以維持定境不散。
  • 色界:四禪以上的定境,雖脫離欲界之粗相,但仍有物質(色)的精細相存在。
  • 色纏戒:指因繫屬於色界之定而產生的束縛性戒律,強調其尚未達到完全的出離或空性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範圍。

「論曰至謂無漏戒」,指三名體。言欲 等纏者,如纏市。別解脫戒繫屬欲界,名 欲纏戒;靜慮律儀繫屬色界,名色纏戒;道 生律儀不繫三界,名無漏戒。

8
白話直譯
論「初律儀相差別云何」,從這裡以下分為十三段:一、說明別解脫相;二、安立四律儀;三、說明律儀眾名稱;四、說明成就;五、說明得三律儀;六、說明善惡戒的界限;七、說明近住;八、說明近事;九、說明所得處;十、說明支因;十一、說明惡戒處中;十二、說明捨;十三、說明處所。這是第一項,說明別解脫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到「首先,律儀相的區別是什麼」時,從這裡開始分為十三個部分:第一,說明別解脫的相狀;第二,設定四種律儀;第三,說明受律儀者的名稱;第四,說明如何成就;第五,說明獲得三種律儀;第六,說明善戒與惡戒的界限;第七,說明近住;第八,說明近事;第九,說明所得的處所;第十,說明支分原因;第十一,說明惡戒處之中;第十二,說明捨離;第十三,說明處所。。這第一部分是在說明所謂的「別解脫相」。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疏》之目錄式導引,旨在梳理「律儀」(śīla-saṃvara)的論述結構。
    律儀指防止過失的戒律規範,此處詳細列出從別解脫的定義到具體成就、界限及捨離等十三個分析維度,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對戒律極其嚴密的分析法體系。

    本文處於論疏對名相的界定階段,旨在明確界定「別解脫」的具體特徵與相狀,以便與一般的解脫或共相有所區分。

名相註解
  • 別解脫:指超出一般通用戒律之外,由特定僧團或個體所制定的特殊解脫規則。
  • 四律儀:指四種防止過失的規範,通常涵蓋對身、口、意及特定行為的節制。
  • 近住:指在修行或受戒過程中,暫時處於某種特定的狀態或環境中以利於持戒。
  • 近事:指與律儀相近、能引起或觸發律儀運作的具體事由。
  • 別解脫相:指個別、特定或特殊的解脫特徵,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類別的解脫狀態或其具體顯現的相狀。

論「初律儀相差別云何」,自此已下有十三 段:一明別解脫相、二安立四律儀、三明律 儀眾名、四明成就、五明得三律儀、六明善 惡戒邊際、七明近住、八明近事、九明所得處、十 明支因、十一明惡戒處中、十二明捨、十三 明處。此第一明別解脫相也。

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別解脫律儀」,是列舉八種名稱,歸結於第一種。梵語稱苾芻,唐譯為乞士,舊譯為比丘,是訛誤。苾芻尼,尼是女性語。梵語稱式叉摩那,唐譯為正學,意指學習六法。六法是:一、不婬,二、不盜,三、不殺,四、不妄語,五、不飲酒,六、不非時食。梵語稱室羅摩拏路迦,唐譯為勤策,舊譯為沙彌,是訛略。勤策女,名稱同舊譯。沙彌尼,是女性語,亦為訛譯。梵語稱鄔波索迦,唐譯為近事,舊譯為優婆塞,是訛譯。所謂近事,《婆沙》一百二十三卷說:「問:為何稱為近事?」答:因為親近修習諸善法。也就是身心親近習慣善法,所以稱為近事。問:若如此,凡是不斷善法的都叫近事,因為他們身心都修善。答:不是如此,這是依律儀所攝的殊勝善行而立名。問:那麼,所有律儀都稱為近事嗎?因為這些都能善於修持律儀。答:這是因為最初得名,其他律儀則依其他因緣而建立。有些師說:因親近、承事諸善士。又有說法,因親近、承事諸佛法。梵語稱鄔波斯迦,唐譯為近事女,這是女性語態,舊譯優婆夷是錯誤的。梵語稱鄔波婆沙,唐譯為近住。《婆沙》卷一百二十四說:「親近阿羅漢而住,受此律儀隨學於彼。」有說:這是因為親近並完全受持戒律而住。有說:此戒是在接近時而住,所以稱為近住。在這八種中,前五是出家戒,後三是在家戒,前七是終身受持,第八是一晝夜。問:為何這些依別解脫律儀建立,而不依靜慮、無漏律儀建立?答:這八種戒受持的心量各不相同,因此戒緣差別分為八種。受學者各有不同。所謂定、道律儀只是為了獲得那個定的七支,頓時成就,不因受心或戒緣差別而分為近事等。但四禪的果位各有差別,義理各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別解脫律儀」為止,共列出了八種名稱,最後將它們歸納在第一和第二項之中。。梵文稱為「苾芻」,在唐代被稱為「乞士」;以前翻譯成「比丘」是不正確的。。苾芻尼,其中的「尼」字是指女性。。梵文稱為「式叉摩那」,在唐代譯作「正學」,指的是學習六項法規的人。。所謂六種法門是指:第一是不色慾,第二是不偷盜,第三是不殺生,第四是不說謊欺騙,第五是不喝酒,第六是不在不適當的時間進食。。他的梵文名字是室羅摩拏路迦,中文譯名為勤策;以前有人譯作沙彌,那是錯誤的簡略翻譯。。勤策女,名字與前面提到的一樣。。「沙彌尼」這個詞是用女性的語法發音,這是錯誤的用法。。梵文稱為鄔波索迦,在唐代譯作「近事」;以前有人稱為「優婆塞」,那是錯誤的寫法。。關於所謂的「近事」,在《婆沙》第一百二十三卷中提到:「有人問:為什麼要稱作近事?。回答:是因為親近並實踐各種善法。。意思是說,因為這個人的身心已經習慣於修行善法,所以被稱為「近事」。。問題是:如果這樣,所有沒有中斷的善業都叫作「近事」,因為這些人的身心都在修行善法。。回答:
不是這樣的。這是因為它屬於受律儀規範的優秀修行與善法,所以才這樣命名。。問:如果真是這樣,所有的律儀是不是都叫作近事?。因為他們都能夠修行律儀的善法。。回答:這是因為在剛開始時獲得了這個名稱,而其他的戒律儀軌則是透過其他條件建立而成的。。另外有一些論師解釋說,這是因為親近並侍奉那些善知識。。另外有人認為,是因為親近並侍奉諸佛的法門。。梵文寫作鄔波斯迦,翻譯成中文是近事女,這是女性的稱呼;以前譯作優婆夷是不正確的。。梵文稱為鄔波婆沙,在當時的中文翻譯中稱為「近住」。。《婆沙》第一百二十四卷中提到:因為親近阿羅漢居住,接受了這樣的律儀規範,並隨之學習。。有人解釋說:這是因為接近受戒的狀態而結束。。有人解釋說:因為這種戒律在接近(聖職或特定階段)時而住持,所以被稱為「近住」。。在這八項戒律中,前五項是給出家人的,後三項是給在家的;前七項需要終身遵守,第八項則只需遵守一個晝夜。。問:為什麼這裡要根據「別解脫律儀」來建立,而不是根據「靜慮」或「無漏律儀」來建立呢?。回答:因為這八種接納戒律的心念在強弱程度上有所差異,所以戒律的緣分也就分成了八種不同的類別。。關於受學人的不同類別與區分。。所謂禪定的道律儀,僅僅是為了獲得該種定力。這七種覺悟分支是頓時獲得的,並非透過受持心戒等不同的近因條件而來的。。然而四種禪定所產生的果位有所不同,其義理各異,不能用同一種標準來衡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分類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八種律儀的名稱,並說明這些名相在義理上可以歸納到最初的兩項核心定義中,體現了論師對名相的簡化與系統化歸納。

    此處為論疏對僧團名相的翻譯校正。
    作者指出「苾芻」(Bhikshu)在唐代通譯為「乞士」,並對早期譯本將其定名為「比丘」的譯法提出異議,旨在規範術語的精確度。

    此處為對術語「苾芻尼」的詞源與名相解釋。
    在部類論疏中,旨在釐清僧團成員稱謂的性別區分,說明「尼」字在語言功能上是用於標示女性身分。

    此句解釋比丘尼在受具足戒之前,必須經過兩年試行期的「式叉摩那」身分及其修行內容,強調其制度化的學習過程。

    此處列舉的是基本的戒律規範。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些戒律是用於分析心意識、業力以及解脫道之基礎的行為規範,旨在透過止息惡業來安定心神,為進階的禪定與智慧修行創造條件。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譯經者或前人譯名的校正,旨在釐清譯名之準確性,避免因簡略或誤傳而導致對人物身分的混淆。

    此句為名相的對照說明,指出文中提到的「勤策女」之名稱與前文所述之名相同,屬於論疏中對人物或名稱的重複確認,無深層法義之討論。

    此處為論疏對文字、名相之考訂。
    作者指出在特定語境或文獻中,將「沙彌尼」視為女性名詞(女聲)之用法是不正確的,旨在釐清術語的正確格位或稱謂規範。

    此句為論疏對佛教術語譯名的考證,旨在釐清「優婆塞迦」(Upāsaka)的正確音譯與譯名,區分正譯與後世之訛誤。

    此處為論疏之形式,作者在解釋「近事」( proximate cause/condition)之定義時,引用《婆沙》(大婆沙論)中的問答形式,以釐清該名相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的特定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修行者透過親近與實踐善法,能建立正向的業力,進而達到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果位。

    本句解釋「近事」(proximate cause)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近事是指直接促成結果產生的條件。
    此處強調透過身心的反覆練習與習慣(狎習),使善法成為直接觸發果報的關鍵因素。

    此句探討「近事」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若善業在接續中未被惡業中斷,且身心持續處於修善狀態,則符合近事的條件,用以分析果報的領受順序。

    本句在論述名相的確立依據。
    指出某種法名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基於該法在修行上符合「律儀」(戒律規範)且屬於「妙行善法」的實質內容而賦予名稱,強調名實相符的邏輯。

    本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律儀」(Śīla-saṃvara)與「近事」(upakāra/upakāras)在定義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修行階段與戒律實踐時,需區分究竟的解脫與初步的準備(近事),此問旨在確認所有律儀的實踐是否僅屬於接近正道的準備階段。

    本句解釋特定對象能獲益或達成某種狀態的原因,在於其具足並實踐「律儀」之善業。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Śīla-saṃvara)是指透過持戒來防護身口意,避免造作不善業,是修行解脫的基礎基礎。

    此句在討論律儀(戒律的確立)的條件。
    說明某種名稱或身分的確立是在初始階段完成的,而後續維持或建立的其他律儀規範,則需依循不同的因緣條件而成立,強調律儀建立的階段性與條件差異。

    此處在討論獲益或成就的因緣,指出親近具備正知正見的善知識(善士)並給予侍奉,是修行進步或獲得正法的重要外緣。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特定果位之成就原因。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業力或因緣如何導致特定狀態,此處列舉一種觀點,認為親近佛法及侍奉佛法(承事)是關鍵原因。

    此處為論疏對術語譯名的校正。
    作者指出在梵文原典中,對女性在家信徒的稱呼應對應為「近事女」,並修正了早期譯經中將其混淆或誤譯為「優婆夷」的現象,旨在釐清名相之精確性。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特定佛教術語在梵文與漢譯之間的對應關係,屬於論疏中常見的語言對比校正。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透過親近已證果的阿羅漢,在生活與律儀(戒法規範)上效法對象,藉由具體的師徒傳承與隨學,來深化自身的修行實踐。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比丘戒或受戒法義的辯論中。
    討論的是某種狀態(如受戒的效力或特定的住持狀態)為何而終結。
    文中「近」指接近、鄰接之因,「盡」指消盡或終止,「住」指在該法義中的安住或持續狀態。

    此處在討論「近住」之名義來源。
    在律藏與論書體系中,「近住」通常指在正式受具足戒之前,先以近行(或近侍)的身分住持戒律,以此作為進入正式僧團的過渡階段。

    本句詳細說明八關齋戒(或八戒)的組成與受戒期限。
    區分出家與在家的適用範圍,並明確區分長期(盡形)與短期(一晝夜)的持戒時限,體現了戒律在不同修行身分與時限下的運用。

    本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戒律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的律儀(戒律修習的基礎)以釐清修行次第與功德性質。
    此處在辨析為何該項內容屬於「別解脫」(針對具體條文的戒律)而非屬於心意識層面的「靜慮」或最高層級的「無漏律儀」。

    本句討論戒律成立的心理條件(戒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戒時心中對戒律的領受程度(受心)之強弱,決定了戒緣的性質與差別,進而影響戒律的效力與種類。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旨在討論出家僧眾中「受學人」(Sravaka/Sikshamana)的特定身分區分,分析其在戒律要求、僧團地位以及與比丘、式叉摩那比丘尼等身分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律儀」與「定」的關係。
    論述強調在特定境界中,七覺支的獲得是頓時成就的,而非依循一般由戒、定、慧次第演進的「分近事」(近因)來達成。
    這是在分析不同層次的定法如何觸發覺悟分支的特殊機制。

    此句旨在說明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四禪(初禪至第四禪)雖同為定境,但其所達到的果位、心態與功能(義)存在層次差異,在論述其果報或性質時,必須區分對待,不能將其混為一談。

名相註解
  • 別解脫律儀:指修行者為了獲得解脫而持守的特殊戒律規範,區別於一般的世俗道德或通用戒律。
  • 苾芻:梵語 Bhikshu 的音譯,指出家受具足戒的僧侶。
  • 乞士:指依止信眾供養、以乞食為生的修行者,為苾芻的意譯。
  • 比丘:對苾芻的傳統譯名,在此語境中被作者視為訛譯。
  • 苾芻尼:指女性出家修行者,即比丘尼。
  • 式叉摩那:梵文 Śikṣamāṇā,指準備受具足戒的比丘尼候補者。
  • 正學:式叉摩那之意譯,指正進入學習階段。
  • 六法:指式叉摩那比丘尼必須遵守的六項特定戒律。
  • 不婬:指禁止違背戒律的性行為。
  • 不虛誑語:指禁止說謊、誇大或欺騙他人的言語。
  • 不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通常指正午之後)禁止進食,是比丘等出家眾的律儀。
  • 室羅摩拏路迦:印度譯經僧或論師之梵名音譯。
  • 勤策:對應梵名之義譯名。
  • 沙彌:指受沙彌戒的男童或青年出家者。此處指前人誤將特定人名簡略或誤譯為此通用術語。
  • 勤策女:文中提及之女性名稱。
  • 沙彌尼:出家女性修行者,對應男性沙彌。
  • 鄔波索迦:梵語 Upāsaka 的音譯,指在家奉行佛教戒律的信徒。
  • 優婆塞:對 Upāsaka 的不正確音譯或簡稱。
  • 婆沙:指《大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對阿含經與論書進行詳細釋義的權威論著。
  • 善法:指能產生正果、消除煩惱且不損害他人的正向行為或心理狀態。
  • 狎習:指反覆練習而使其變得熟練、習慣。
  • 不斷善:指持續進行、未被惡業或其他對立狀態所中斷的善業。
  • 妙行:指精妙、正確且能導向解脫的修行實踐。
  • 有餘師:指除此之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觀點。
  • 承事:侍奉、服務,指以恭敬心照顧導師。
  • 善士:指具有善根、正見且能導人向善的修行者或導師,即善知識。
  • 鄔波斯迦:梵文 Upāsikā 的音譯,指在家女性信徒。
  • 近事女:Upāsikā 的意譯,指在近旁侍奉、供養佛法且信仰佛教的女性。
  • 優婆夷:Upāsika 的女性形式,在某些譯本中與近事女混用或誤植。
  • 鄔波婆沙:梵語 Upavāsa 的音譯,意指在佛陀附近居住或隨侍。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解脫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受戒:指接納佛教戒律的儀式與過程。
  • 住:在佛教論書中指心法或狀態的持續、安住。
  • 出家戒:指適用於出家僧眾或在短期出家期間需遵守的戒律。
  • 在家戒:指適用於在家信徒在特定法會或期間需遵守的戒律。
  • 盡形受:指在形體不滅、生命結束之前,終身受持不捨。
  • 一晝夜:指受戒期間僅限於一個晝夜(24小時),通常用於短期精進修行。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捨離雜念而進入的定境。
  • 無漏律儀: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有漏洩的清淨戒律,通常指阿羅漢或佛菩薩所證的無漏境界。
  • 戒受心:指領受戒律時的心理狀態或意識。
  • 戒緣:指使戒律成立的條件或原因。
  • 受學人:指尚未受具足戒,但已受十戒或正處於學習階段的出家修行者。
  • 道律儀:指為了修行解脫道而持守的戒律與規範。
  • 七支:指七覺支(念、擇法、精進、捨、定、正念、專慮),是通往覺悟的七種心法。
  • 分近事:指在因果關係中,最接近果位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心進入深層定境的次第過程。
  • 果:指修習定後所獲得的結果、果位或心靈狀態。

「論曰至 別解脫律儀」,列八種名結歸初一。梵云 苾芻,唐名乞士等,舊云比丘,訛。苾芻尼, 尼是女聲。梵云式叉摩那,唐言正學,謂 學六法。六法者:一不婬、二不盜、三不殺、四 不虛誑語、五不飲酒、六不非時食。梵名 室羅摩拏路迦,唐名勤策,舊云沙彌者,訛 略也。勤策女,同舊名。沙彌尼,是女聲,訛 也。梵云鄔波索迦,唐言近事,舊名優婆 塞者,訛也。言近事者,《婆沙》一百二十三 云「問:何故名為近事?答:親近修事諸善法 故。謂彼身心狎習善法,故名近事。問:若爾,諸 不斷善皆名近事,以彼身心皆修善故。答: 不爾,此依律儀所攝妙行善法以立名故。 問:若爾,諸律儀皆名近事耶?以彼皆能修 律儀善故。答:此以在初得名,餘律儀更 以餘緣建立故。有餘師說:親近、承事諸善 士故。復有說者,親近、承事諸佛法故。」梵 云鄔波斯迦,唐言近事女,斯是女聲,舊云 優婆夷者,訛也。梵云鄔波婆沙,唐言近 住。《婆沙》一百二十四云「近阿羅漢住,受此 律儀隨學彼故。有說:此近盡受戒住故。 有說:此戒近時而住,故名近住。於此八 中,前五出家戒、後三在家戒,前七盡形受、 第八一晝夜。問:何故此依別解脫律儀建 立,不依靜慮、無漏律儀而建立耶?答:此八 種戒受心多少不同,故戒緣差別分為八種。 受學人別。言定、道律儀但為得彼定 七支頓得,不由受心戒緣差別分近事等。 然有四禪諸果差別,義各不同,不可一例。」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有八種名稱,實際相狀各別」,解釋八律儀的本體只有四種。八種,從苾芻、苾芻尼一直到近住。四種是:苾芻、苾芻尼合為一,正學、沙彌、沙彌尼合為一,鄔波斯迦、鄔婆索迦合為一,近住單獨為一。這四種律儀,本體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有八種名稱,但其具體相貌各不相同」;這裡解釋的是,這八種律儀在實體上其實只有四種。。第八類,是指從比丘、比丘尼一直到近住者。。第四種情況:比丘和比丘尼算在一起,式叉摩那與沙彌、沙彌尼算在一起,男性和女性在家信徒算在一起,而近住則單獨計算。。這四種律儀的本質(體性)分別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八律儀」的名稱與實體之關係。
    雖然在名相上區分為八種(如隨信、隨法等),但從法體(實質性質)來看,僅能歸納為四類。
    這體現了論書中「名多體少」的分析方法,旨在區分名稱的繁複與實質的單一。

    此處在討論僧團內部的身分階級或受戒層次,由最高階的正式出家者(比丘、比丘尼)向下延伸至最低階的準備出家者(近住),用以界定特定法義或戒律適用的對象範圍。

    此處在討論僧團人數的計算方式(或僧伽構成的歸類)。
    根據論疏的體制,將不同身分的出家者與在家者進行分組合併計算,而「近住」則作為獨立的類別不與他人合併。

    本句旨在說明在律儀(戒律的規範與修習)的分類中,四種不同的律儀在法相(體性)上具有區別,而非同一種法之不同表現,強調其性質的獨立性與差異性。

名相註解
  • 八律儀:指修行者在受戒或持戒過程中,依循八種不同的律儀(禮儀/規範)而建立的行為準則。
  • 至相:指事物最真實、最詳細的相貌或特徵。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根本性質。
  • 鄔婆索迦:優婆夷,指女性在家信徒。

論「雖有八名至相各別故」,釋八律儀 體唯有四。八者,從苾芻、苾芻尼乃至近 住。四者,苾芻、苾芻尼合,正學、沙彌、沙 彌尼合,鄔波斯迦、鄔婆索迦合,近住獨 一。此四律儀,體各別也。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是問合併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會這樣?」,這是為了詢問其中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結構,記述論主(世親)在文中提出疑問,而疏主(窺基)則對該疑問的性質進行定義,說明其是在詢問法義成立的依據或原因。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梵文 Arthakṛta,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是論書中常用的設問方式。

論「所以者何」, 問合所以。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離苾芻律儀至近事女律儀」,解釋因為相同,所以只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比丘的律儀到近事女的律儀,解釋說因為性質相同,所以總共只有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mvara/Śīla-saṃvara),即持戒的規範與儀軌。
    論主在此界定律儀的種類範圍,由最高階的比丘律儀到較低階的近事女律儀,由於其持戒的共同性質,將其總類歸納為四種。

論「離苾芻律儀至近事女律 儀」,釋由同故唯有四也。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知然」,是問相同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為什麼能知道是這樣呢?」而對方的疑問也是同樣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記述論主(世親)在論文中提出疑問(云何知然),而疏論者則指出對方的疑問與此論點的依據相同,旨在透過問答方式導出後續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云何知然:古文,意為「如何知道是這樣的」,常用於論典中引出證明或論據的詢問句。

論「云何知然」, 問同所以。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形改轉至非異三體」,是回答相同的理由。既然轉換根本位,只能捨棄名稱,不能捨棄本體,所以知道是一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形相改變而轉化到非異的三種體」,對此回答其理由是相同的。。既然已經轉換了根基的位置,雖然在名稱上可以說是捨棄了,但實際上其本體並沒有被捨棄,所以知道這兩者其實是同一回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事物形態轉變(形改轉)與體質是否異同的辯論分析。
    討論核心在於當一個物質形相改變後,其本質是否仍可被視為與原體「非異」(不不同),旨在剖析法相的恆常與變異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轉依或位階轉換時,雖然在名義(名相)上稱為「捨」,但其法性本體並未消失或改變,旨在說明現象的轉換並不代表本質的截斷,強調名實不二的邏輯。

名相註解
  • 形改轉:指事物的外在形相經過改變而轉化為另一種狀態。
  • 非異:佛學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雖有差異但本質上不屬於完全不同的個體,或指同一實體在不同狀態下的連續性。
  • 三體:指在特定論議脈絡下所設定的三種實體或狀態。
  • 根位:指心法或意識運作的根基地位。
  • 捨名:指在名義上被定義為捨棄、除去的狀態。

論「由形改轉至非異三體」, 答同所以。既轉根位,唯得捨名,不得捨 體,故知是一。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從近事至具足頓生」,是問近事、勤策、苾芻律儀支體的同異。是先有四支,後加三支,如同單、雙金錢。五十、二十,就是在單數上加一,稱為雙數。二十上加三十,稱為五十。是先受四支,再受七支,具足七支後又頓時生起,不是補足前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從近事直到具足而頓時產生。」於是提出疑問:近事、勤策以及比丘律儀的支體,彼此之間有什麼相同或不同之處?。先設定四個組成部分,之後再增加三個部分,就像計算金錢的單枚或雙枚那樣。。像五十或二十這樣的數字,只要在單數的基礎上再加一個,就稱為雙數。。二十再加上三十,就稱為五十。。先領受四項戒支,接著再領受七項戒支,如此才具足七支;後者是頓時產生的,而非補足之前的四支。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聖果(如須陀洹)產生的條件與構成要素。
    論中探討從「近事」(觸發果位的直接原因)到「具足」(條件完備)導致果位頓生的過程,並進而分析近事、勤策(精進促使)與比丘律儀(出家人的戒律操守)在法相上的差異與關聯。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組成與加法邏輯。
    作者以金錢的計數(單隻、雙枚)為喻,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義時,是如何由基礎的四支(組成要素)逐步擴充至七支的運作過程。

    此處為論疏中關於數理邏輯的基礎定義,旨在說明「雙」的構成是由單個(隻)疊加另一個而得。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於數量的定義必須精確,以利於後續對法相、數量及組合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疏中對數量計算的單純陳述,用於界定特定的法數總計,在此語境中僅作數學累加之說明。

    此處討論比丘受戒的次第與組成。
    區分「先受四支」與「後受七支」的過程,強調後續受戒之狀態是獨立頓生的,而非單純在先前四支的基礎上進行累加或補足,旨在釐清戒體成立的法相。

名相註解
  • 具足:指修行條件完備,達到足以生起果位的狀態。
  • 律儀支體:指律儀(戒律操守)的組成部分或構成要素。
  • 支:組成要素或分項,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組成部分。
  • 金錢:此處指計算單位,用作比喻說明數量之增減。
  • 隻:指單一的個體,在此指單數。
  • 雙:指兩個為一組的狀態,在此指雙數。
  • 四支:指比丘受戒時初步領受的四項基本戒規。
  • 頓生:指法相或狀態在瞬間成立,而非經過緩慢的累加過程。

論「若從近事至具足頓生」, 問近事、勤策、苾芻律儀支體同異。為先四 支,後加三支,如隻、雙金錢。五十、二十,即 隻上加一,名之為雙。二十上加三十,名五 十。為先受四支,復受七支,具足七支 後更頓生,非足前四。

16
白話直譯
論「三種律儀至隨其所應」,回答三種律儀各自有不同的本體。若苾芻身中同時具備三種四支律儀,其本體各自獨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三種律儀至隨其應對」,對此回答:這三者的本質與形態各不相同。。如果比丘在身體中具備這三種各由四個要素組成的構成,它們的本質是各自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聖道前的準備條件「律儀至」。
    論述者針對三種不同類型的律儀至(通常指針對不同根器或法相的戒律修持)之適用性提出疑問,而回答則強調這三者在法相與體質上是截然不同的,不能混為一談。

    此處討論比丘(出家眾)在生理或心法構造上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四支」通常指組成某項法義的四個要素。
    此句強調雖然這些組成部分共同構成一個個體,但每一種成分的體性(本質)是截然不同的,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律儀至:指在修行中能使人達到聖者果位的戒律基礎或清淨的律儀。
  • 體別:指本質、體相上的差異。
  • 其體各別:指各項組成成分的自性或本質彼此獨立,互不相同。

論「三種律儀至 隨其所應」,答三各體別。若是苾芻身中具 有三種四支,其體各別。

17
白話直譯
論「其事云何」,是詢問其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件事是怎麼回事?」

這是在詢問具體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典型的「擬問擬答」結構。
    疏作者將《俱舍論》原文中提出的疑問(其事云何)單獨列出,隨後以「問其事」明確指出此句的功能是在啟發後續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其事: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法義或現象。

論「其事云何」, 問其事。

18
白話直譯
論「如如求受至遠離有異」,這是在回答其內容。因三種律儀受持的因緣不同,戒體也各自獨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如求受直到遠離而有所不同」,這是在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三種律儀在接受戒律時的條件不同,所以所得的戒體也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對照體例,作者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求受」(求得受用或對應之受)與「遠離」(遠離煩惱或執著)之間差異的論述,旨在釐清不同層次的法義區別。

    本句討論戒律成立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śīla-saṃvara)是指對戒律的守持與禁制。
    由於不同的受戒條件(受緣),如受戒者的身分、授戒者的資格及授戒的程序,導致所產生的戒體(戒律的實質效力或性質)在法義上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求受:指對特定果報或受用狀態的追求與承受。
  • 遠離:指脫離煩惱、執著或輪迴之苦,達到解脫狀態。
  • 受緣:指接受戒律時的條件、緣分或外部觸發因素。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中建立的戒律實體或功能,是判定是否破戒的依據。

論「如如求受至遠離有異」,答 其事也。以三種律儀受緣不同,戒體各別。

19
白話直譯
論「若無此事至故三各別」,這是反問難題。既然捨棄其中一種時,其餘二種仍然存在,可知本體各自獨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沒有這件事,三者就會各自獨立。」這是在提出反對意見以進行質詢。。既然捨棄了其中一個時間(時相),另外兩個仍然存在,所以可知它們的體性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結構中。
    作者引用《俱舍論》的論點,指出若缺乏某項前提條件(此事),則三種法(三各別)將無法形成統一的關聯而各自獨立。
    這種論證方式在論書中稱為「反難」,即透過提出反對意見或質疑,來進一步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時)的分析。
    論著透過「捨除法」(apoha)來證明時間的三種形式(過去、現在、未來)在體性上是相互獨立且不同的。
    若能將其中一種時相排除而其他兩種依然成立,則證明三者並非同一體,而是各自具有區別的體性。

名相註解
  • 反難:佛教論書中的辯論術語,指提出反對意見、質疑或挑戰對方的論點,以透過對答來釐清真理。

論「若無此事至故三各別」,此反難也。既 捨一時餘二猶在,故知體別。

20
白話直譯
論「然此三種至便非近事等」,前面說明因緣不同戒體有別,這裡說明三者並不相違。受後不捨前,「勿捨苾芻戒便非近事等」,這是反問的回答。《婆沙》一百二十四說:「問:若未先受近事律儀便受勤策律儀,能得勤策律儀嗎?」有人說:不能,因為近事律儀是此律儀的門、依止與加行。有人說:不一定。若不了解必須先受近事律儀,後才可受勤策律儀,僅因信任戒師而受此律儀,則受者能得律儀,戒師卻有過失。若明知應先受近事律儀,後受勤策律儀才是正確儀式,但因傲慢不願受學近事律儀,並說:「何必受這近事劣戒?」這種被傲慢纏繞的心,雖然受了也得不到律儀。如同說不受近事律儀而受勤策律儀一樣,不受勤策律儀而受苾芻律儀也是如此。詳細說明也是如此。《正理論》說:「若有勤策受近事律儀,或有苾芻受前二種戒,能否受得?」有人說:這不應該責難。若前面已經受過,就沒有再受的道理,因為已經得到了。若前面未曾受過,則既非勤策也非苾芻,因為未先受近事律儀,必然無法受得勤策戒。若未先受勤策律儀,也無法受得苾芻戒,因此不能成立那兩種名稱。由此推論,應該無法受得。有其他師說:不受前面的律儀,也有可能直接受得後面的戒。因此持律者這樣誦說:雖然先前未受勤策戒,現在只受具足律儀,也稱為善受具足律儀。由此可知,勤策有可能受得近事律儀,苾芻也有可能受得勤策與近事戒。難道勤策不應自稱:唯願證知,我是近事?苾芻也是如此,不應自稱:唯願證知,我是前二種。若不這樣自稱,便無法說已得近事、勤策戒。這種質難不合理,因為兩者都可以自稱。意思是可以說我是勤策,也是近事,唯願能證知此事。苾芻也應當如此說。然而,依據殊勝戒律來顯示這兩個名稱,也沒有錯誤。如果如此,勤策與苾芻等,也應當受持近住律儀。如同得到近事,允許又有何過失?然而因為下劣而無人樂於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然而這三種情況並不屬於近事等」。前面已經解釋了因為原因不同而導致戒律規定不同,這裡則是要說明為什麼它們並不衝突。。在受後面的戒律時並不捨棄之前的戒律,若說「不能捨棄比丘戒而去做非近事(不應親近之事)之類」,這樣反而難以回答。。《婆沙》第一百二十四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還沒有先接受『近事律儀』的戒律,就直接接受『勤策律儀』,請問這樣能否算真正獲得了勤策律儀?。有人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近期的律儀修習與此律儀,是作為進入的門徑、依止的基礎以及準備的加行。。有人認為:這並不確定。。如果受戒的人不知道自己先前已經領受過近事律儀,後來又領受了勤策律儀,是因為信任戒師才接受,那麼受戒者能獲得律儀,但戒師則因失察而犯錯。。如果那個人明明知道正確的程序是先接受「近事律儀」的戒律,之後再接受「勤策律儀」的戒律,但因為心裡傲慢,不想接受近事律儀,所以才說:「為什麼要受這種低階的近事戒?」。被傲慢心所纏繞的人,即使想要接納,也無法真正領悟或獲得。。就像說到有些人雖然沒有遵守近侍的戒律,但接受了勤勉的督促;同樣地,也有人雖然沒有接受勤勉督促,但遵守了比丘的戒律。。詳細地說明也是同樣的情況。。《正理論》中提到:如果一名勤策(沙彌)受持近事律儀,或者一名比丘受持前面提到的兩種戒法,請問這樣是否能成立?。有人這樣說:這件事不應該被責難。。如果之前已經擁有了,就沒有理由再次獲得,因為早已經得到了。。如果之前沒有經過這個過程,就不能稱為勤策比丘。因為先前沒有先接受近事律儀的規範,邏輯上就不可能獲得勤策戒。。如果先前沒有接受勤策律儀的訓練,也沒有符合受比丘戒的理據,那麼就不能稱呼這兩種名號。。根據這樣的推論,感受(受)是不可能被執著或獲得的。。有些老師說:就算之前沒有經過律儀的訓練,仍然可以領受後來的戒律理法。。所以持戒的人這樣說:即便以前沒有受過勤策戒,只要現在受了具足律儀,也算正確地受持了具足律儀。。所以,勤策和近事律儀是可以被接納並遵守的;而比丘也可以領受勤策以及近事戒的規範。。難道勤勉策勵的人不應該這樣自稱嗎:「希望能證明,我就是那位親近供養的人」?。比丘也是這樣,不應該自稱:「希望大家證明,我是前面提到的那兩種人。」。不能脫離這樣的自稱,而說明有獲取的近因、勤奮策勵以及戒律的理路。。這個質疑並不合理,因為兩者都可以在邏輯上成立。。意思是可以用來稱呼我為勤奮策勵,且屬於近因,唯願您能證明此點。。比丘也應該這樣來說。。然而,若從勝戒的角度來解釋那兩個名稱,也是沒有錯誤的。。如果是這樣,勤策以及比丘等人,也應該接受近住的律儀規範。。如果能獲得近事,即便允許這樣做,又有什麼問題呢?。然而,因為根機低劣而無法產生歡喜受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的疏釋。
    討論重點在於「戒律」的適用條件。
    前文在分析因緣(緣)的不同而導致戒律處置的差異(戒異),而本句則旨在論證這三種情況在法義上並不互相矛盾或衝突(不相違),藉此釐清戒律適用的邊界與邏輯。

    此處討論比丘受戒之次第與持戒之關係。
    論及受新戒時是否應捨棄舊戒,若主張不可捨舊戒而行非近事,在邏輯推論或對質中反而會陷入難以自圓其說的困境(反難答)。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amyama/Sila)受持的次第問題。
    在論述戒律的成立條件時,探討兩種不同層級或類別的律儀(近事律儀與勤策律儀)在受持順序上的依止關係,旨在釐清若缺失前置基礎,後續的律儀是否能有效成立。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與律儀(śīla)的關係。
    論述者認為,若缺乏前期的近事律儀(基礎的戒律操守)作為門徑、依止與準備(加行),則無法獲得後續更高層次的律儀果位。
    強調修行必須依循由淺入深、由基礎到進階的次第。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述過程中的辯論或對不同見解的梳理。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論題時,針對前述論點,有部分觀點認為結論並非絕對或尚未定論。

    本段討論律儀(samanaya/śīla)傳授的順序與責任。
    在律藏與論疏的體系中,若戒師在不知受戒者已領受過某項律儀的情況下,重複傳授或指導錯誤的受戒順序,雖然受戒者因心誠且符合形式而能獲得律儀,但戒師因未盡職責或造成混淆而構成違犯。

    本段討論出家僧團在受戒程序上的正當性。
    在論述律儀的次第時,強調應由淺入深(先近事後勤策)。
    若修行者因傲慢心而跳過基礎階梯,不僅違背了儀軌,更顯示其心靈尚未除除憍慢,不符合修行次第。

    本句論述憍慢(傲慢)作為一種煩惱纏縛,會遮蔽心智,使修行者無法正確受用或領悟正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憍慢屬於調伏困難的煩惱,其強大的遮蔽力使心靈無法接納真理。

    此處在討論戒律(律儀)與修行督促(勤策)之間的關係,說明兩種不同的狀態:一種是僅有勤勉要求而缺乏基礎律儀,另一種則是具備正式比丘律儀但缺乏勤勉督促。
    旨在分析修行者在律儀與精進兩種條件下的不同組合情形。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討論的義理,若在詳細展開論述時,其邏輯結論與分析方式與前述一致。

    本句探討戒律受持的資格與合法性。
    在論述比丘戒的受持條件時,討論較低階次的修行者(如勤策/沙彌)或已是比丘的人,在特定條件下受持近事律儀或相關戒律是否在法義上有效。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論點的辯論過程,記錄不同學說或見解(有作是言)對某一行為或見解是否構成過失(責)的判定。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排他性。
    在分析法相或果位之獲得時,若某種狀態或法相在時間先後上已經成立,則不存在「再次獲得」的邏輯空間,旨在釐清獲取的唯一性與時序關係。

    本段討論比丘授戒的次第與邏輯前提。
    在律儀的體系中,受戒具有遞進性,必須先具足較低階的律儀(如近事律儀),才具備受更高階戒律(如勤策戒)的資格與法理基礎,強調戒律授受的嚴謹程序。

    此段論述比丘戒之成立條件。
    強調受戒必須有先前的律儀基礎(如勤策律儀)以及符合受戒的法理邏輯,若缺乏這些前提,則不能在名相上成立比丘或相關的法位身分。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受」之分析中,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推尋),證明「受」作為心所法,其性質是遷變且依賴於對象而生,並非實有之恆常個體,因此在實相上無法被捕捉或視為永恆的實體(不得)。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的次第與條件。
    在律藏與論書的辯論中,焦點在於「前律儀」(指受戒前的準備或初步規範)是否為「後戒」(正式戒律)的必要前提。
    有餘師(部分學者)主張兩者並非絕對的線性依附,即使缺乏前期的律儀基礎,在特定條件下仍能成立後戒的受持。

    本段討論關於僧團戒律受持的合法性與程序。
    說明在受具足戒的過程中,即便缺乏前期的勤策戒(準備性戒律),只要當下的具足律儀程序正確,其受戒結果依然被認可為有效且圓滿。

    本句討論比丘在受戒後的律儀修習。
    勤策(精進)與近事(侍奉、隨從)在律法體系中屬於特定的律儀規範,說明比丘在維持僧團紀律與個人修行的過程中,可以領受並實踐這些具體的行為準則。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供養中,對於「勤策」(精進努力)之人的身分認定。
    文中以反問句式,探討修行者或供養者在追求功德或證悟時,是否能根據其勤勉程度而自稱為「近事」(親近供養或承事之人),強調實踐與名相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比丘在自陳修行果位或身分時的戒律與規範。
    在論疏的語境中,強調比丘應保持謙卑,不應在未經正式證實或不合時宜的情況下,自行宣稱自己屬於前述的特定兩種類別(前二),以避免傲慢或妄稱佛果之嫌。

    此處討論在論述修行果位或名稱時,必須與其對應的修行條件(近事)、精進(勤策)及戒律基礎(戒理)相結合,不可將名號與實際的修行理路分離,強調名實相符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難)進行反駁。
    作者認為該質疑缺乏理據(非理),因為所討論的對象或論點在法相分析中皆可被成立或稱量。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法義脈絡下,某種心法或行為是否能被定義為「勤策」(精進努力)以及「近事」(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的近因)。
    此處強調對該定義之屬性的確認與證實。

    此句為論疏中對修行者或傳法者的指導,強調在闡述法義時應遵循前文所述的準則或論證邏輯,以保持教法的純正與一致。

    此句討論在論述戒律名相時,若將視角轉向「勝戒」(較高層次的戒律或精進的戒行),即便使用前述的兩種稱呼方式,在法義邏輯上依然成立,不致於產生錯誤。

    此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即使是比丘或特定身分的修行者,仍需遵循近住(Upasampada/Upasatha 相關律儀)的戒律規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制度。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體系中,這涉及對律儀適用範圍的詳細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戒律或修行法規的辯論。
    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得近事)若予以允許,在法義或律法上是否構成過失。

    此句討論根機(能力)對法獲受的影響。
    在論疏語境中,指個體因心靈素質或業力障礙(下劣),導致無法對特定的法義或加持產生積極的心理反應(欣受)。

名相註解
  • 緣別:指觸發戒律適用的條件或因緣有所不同。
  • 戒異:指因為條件不同而導致的戒律規定或處分有所差異。
  • 不相違:指兩種或多種法義、規定之間不存在矛盾或抵觸。
  • 苾芻戒:比丘戒,指出家男僧應遵守的具足戒。
  • 非近事:不應親近之事,指比丘應遠離、不可接觸或從事的違禁行為。
  • 反難答:指在辯論或論證中,原本想用來反駁的論點反而使自己陷入被動,難以回答對方的質詢。
  • 近事律儀:指與近事(服務、侍奉)相關的律儀規範。
  • 勤策律儀:指關於精進、勤勉修行之律儀規範。
  • 門:比喻進入某種法門或境界的入口。
  • 依:指依止、依據,指修行時所依賴的基礎。
  • 加行:指為了達到正式修行目標而先行準備的預備修行。
  • 戒師:指具有資格傳授戒律、指導受戒者的僧侶。
  • 正儀式:正確的儀軌、程序或法式。
  • 憍慢:佛教心理學中的一種煩惱,指自傲、輕視他人或輕視基礎法門的心態。
  • 纏:指煩惱如繩索般將心靈束縛、綑綁,使其無法自由自在地覺悟。
  • 苾芻律儀:指比丘(Bhikṣu)應遵守的具足戒及相關僧團律法。
  • 正理論:印度論師迪格那伽(Dignāga)等所傳之論書,在此指被引用之論典。
  • 受得:指受戒的程序與條件是否符合律法,使其在法義上正式成立。
  • 責:指在戒律或論理推演中,對違犯或錯誤見解的責備、判定為過失。
  • 立名:指在法相或名義上予以認定、稱呼。
  • 受:指感受,佛教心理學中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心理反應。
  • 不得:指無法獲得、不可得,在論述中通常指該法不具備實有性,無法被執著為實體。
  • 後戒理:指正式領受戒律後,其成立的理據或戒體之法理。
  • 持律者:遵守並傳承佛教戒律的僧侶。
  • 勤策戒:在受具足戒前,為勉勵修行、策勵精進而先行受持的準備性戒律。
  • 具足律儀:指完整的比丘/比丘尼具足戒之受戒程序與戒項。
  • 得近事:指獲取某種果位或成就的直接原因(近因)。
  • 戒理:指持戒的道理與規範體系。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
  • 稱:指稱量、成立或在邏輯上可被認可。
  • 勝戒:指超越基本戒律、層次更高或更嚴格的戒行。
  • 近住律儀:指近住戒或相關的律儀規範,通常指在特定期間內強化修行、遵守較嚴格戒律的制度。
  • 下劣:指根機淺薄、心靈素質較低,在佛教心理學中指對真理領悟力不足的狀態。
  • 欣受:指在接受法教或感應時,心中產生的歡喜、愉悅之受領狀態。

論「然此三 種至便非近事等」,前明緣別戒異,此明不 相違故。受後不捨前,「勿捨苾芻戒便非 近事等」,反難答也。《婆沙》一百二十四云「問:若 先不受近事律儀便受勤策律儀,得勤策 律儀不?有說:不得,以近事律儀與此律儀 為門、為依、為加行故。有說:不定。若不了 知先受近事律儀,後方受得勤策律儀,信 戒師故受此律儀,彼得律儀,戒師得罪。 若彼解了先受近事律儀,後受勤策律儀 是正儀式,但憍慢故不欲受學近事律儀, 作如是言:『何用受此近事劣戒?』彼憍慢纏 心,雖受不得。如說不受近事律儀而 受勤策,如是不受勤策而受苾芻律儀。廣 說亦爾。」《正理論》云「若有勤策受近事律儀, 或有苾芻受前二種戒,為受得不?有作 是言:此不應責。若前已有,無更受得理,先 已得故。若前未有,則非勤策亦非苾芻,以 先不受近事律儀,必無受得勤策戒理。若 先不受勤策律儀,亦無受得苾芻戒理,是 則不可立彼二名。以此推尋,受應不得。 有餘師說:不受前律儀,亦有即能受得後 戒理。故持律者作是誦言:雖於先時不 受勤策戒,而今但受具足律儀者,亦名善 受具足律儀。由此勤策容有受得近事律 儀,苾芻容有受得勤策、近事戒理。豈不 勤策不應自稱:唯願證知,我是近事。苾芻 亦爾,不應自稱:唯願證知,我是前二。非離 如是自稱號言有得近事、勤策戒理。此 難非理,俱可稱故。謂可稱言我是勤策亦 是近事,唯願證知。苾芻亦應如是而說。然 就勝戒顯彼二名,亦無有失。若爾,勤策 及苾芻等,亦應受得近住律儀。如得近 事,許亦何過?然由下劣無欣受者。」

21
白話直譯
論中「近事近住至云何安立」以下的頌文,是第二部分,安立四種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近事近住」到「如何安立」這一段以及後面的偈頌,是在說明第二部分關於「四律儀」的安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標記論文結構。
    旨在說明其後續討論的範圍是關於「四律儀」的安立(建立/設定)。
    四律儀是指能使修行者獲得善法、防止惡法之四種律儀(戒律規範),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安立:佛教論書術語,指建立、設定或定義某種法相或規範。

論「近事近住至云何安立」,已下頌,第二安 立四律儀也。

22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五飲諸酒」,是安立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第五項是飲用各種酒」,這是為了設定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或業果的判定。
    在分析某種行為是否構成罪業時,需先設定「近事」( proximate cause),即直接導致結果發生的關鍵條件。
    此句指論中將「飲酒」列為第五項,以此作為判定相關過失的直接誘因。

「論曰至五飲諸酒」,安立近 事。

23
白話直譯
論中「若受離八至八食非時食」,是安立近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接受了從離八至八食等非時飲食」,這是在設定『近住』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律儀中關於飲食時間的界限。
    論中透過對「非時食」之定義的分析,旨在確立「近住」(即在規定時間或距離內維持戒律狀態)的法律判定基準,以區分違犯與不違犯的界限。

名相註解
  • 離八至八食:指特定的飲食時間限制,涉及律藏中對比丘飲食時間的詳細規定。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通常為正午後至次日凌晨前)之外飲食,屬律律禁項。

論「若受離八至八食非時食」,安 立近住也。

24
白話直譯
論中「若受離十至以為第十」,是安立勤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把受離十到這一步視作第十」,這是為了確立勤策的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階位或心法次第的定義。
    論著透過對「第十」之定義的界定(將受離十等納入),旨在明確規範「勤策」(精進策勵)在法相體系中的確立位置與功能。

名相註解
  • 受離十:指脫離了十種受(或相關之十種狀態)的境界,屬俱舍論中對心法、界相的精細分析。

論「若受離十至以為第十」, 立勤策也。

25
白話直譯
論中「若受離一切至苾芻律儀」,是安立苾芻。《婆沙》說:「遠離塗飾香鬘、歌舞倡伎,這兩種在莊嚴處所中同樣轉變,所以合併為一支。」又《正理》說:「為了引導怯懦畏懼、學處繁多的在家有情,顯示容易受持,所以在八戒中將兩條合為一條。」如同為佛栗氏子簡略說明學處有三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受持了最究竟的、遠離一切(雜染)的比丘律儀」,這就是對比丘身分的定義與確立。。《婆沙》論中說明:捨棄塗抹化妝品、佩戴香花 garlands,以及遠離歌舞和藝伎。這兩類行為都屬於追求外在裝飾的範疇,所以將它們合併在一起,列為一項規範。。此外,《正理論》提到:為了引導那些對繁多戒律感到恐懼的在家信徒,讓他們更容易遵守,所以把八戒中的兩項合併為一項。。就像之前為佛慄多子簡要說明學處時,分成了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比丘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比丘必須透過受持特定的律儀(戒法)來確立其身分。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最究竟」的律儀,使其能遠離世俗雜染,從而正式成立比丘這一法相。

    此段討論戒律中關於「離莊嚴」的定義。
    在分析禁制事項時,將身體的物質裝飾(塗飾香鬘)與感官的娛樂享受(歌舞倡伎)歸類為同一類性質的「莊嚴」行為,因此在編制戒條時將其合併為一支,以簡化條目並涵蓋所有形式的奢華裝飾與娛樂。

    此段討論戒律在實踐上的權巧方便。
    對於初學者或心志較弱的在家者,若面對過多且細碎的學處(戒項)會產生心理壓力(怯怖),因此在制定或教導時,將義理相近的戒項合併,以降低受持難度,旨在以漸進方式引導眾生進入修行。

    本句在論述學處(僧團律則)的分類或解釋方式時,引用先前對佛慄多子(Buddharakṣita)的教學案例作為類比,說明將學處分為三類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塗飾香鬘:指在皮膚上塗抹香料、化妝,以及佩戴香花 garlands 等身體裝飾。
  • 倡伎:指以歌舞演藝為業的人員。
  • 一支:指一條戒律條目或一個分類類別。
  • 正理:指《正理論》,屬論書體系,用於解釋或論證教理。
  • 學處:佛教中修行者應學習並遵守的戒律條目。
  • 在家有情: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佛法的眾生。
  • 八戒:指在家信徒在特定期間(如八齋日)受持的八項禁戒。
  • 佛慄氏子:即佛慄多子(Buddharakṣita),古印度著名佛教論師。

論「若受離一切至苾芻律 儀」,安立苾芻也。《婆沙》云「離塗飾香鬘、歌 舞倡伎,二種同於莊嚴處轉,故離二種合 立一支。」又《正理》云「為引怯怖眾多學處在 家有情,顯易受持,故於八戒合二為一。 如為佛栗氏子略說學處有三。」

26
白話直譯
論中「別解律儀名差別者」,從這裡以下有一首頌,是第三部分,說明別解律儀名稱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別解律儀名稱的區別」,從這裡開始有一首偈頌,第三部分是在說明別解律儀名稱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導引,旨在界定「別解律儀」在不同層次或類別上的名稱區分,屬於對戒律修行名相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別解律儀:指對律法有深切理解並實踐的戒律規範,通常與對四聖諦等正法見解的確立相結合。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概括要義的詩節。
  • 名差別:指名相上的區分或差異。

論「別解律儀名差別者」,自此已下有一頌, 第三明別解律儀差別名也。

27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尸羅」,這是第一個正名。《正理論》說:「因為清涼,所以稱為尸羅。」在這裡,尸羅有平治的意思,所以字義上解釋為:在平治義中安立尸羅戒,能夠平息險惡的業,因此得名尸羅。這裡有六個名稱:一是尸羅,二是妙行,三是為業,四是律儀,五是別解,六是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達到某種狀態才稱為屍羅」,這是對其名稱的第一個正確定義。。《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因為能使人心靈清涼,所以稱作『屍羅』(戒)。」。這裡的「屍羅」是指平整與治理的意思。所以對這個字的解釋是:因為屍羅戒具有平定、治理的作用,能夠平息險惡的業力,所以才被稱為「屍羅」。。這個(戒法)有六種名稱:第一叫作屍羅,第二叫作妙行,第三叫作業,第四叫作律儀,第五叫作別解,第六叫作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屍羅」(śīla,戒)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首先需要對名相進行「正名」,即定義該術語的本義與內涵,以建立後續論述的邏輯基礎。

    此處探討「屍羅」(Sīla,戒)的詞源義理。
    在論書體系中,常透過解釋名相的本義來闡明其功德。
    戒律能止息煩惱之火,使修行者獲得內心的清涼與寧靜,故將「戒」與「清涼」之義相連。

    本段在論述「屍羅」(Śīla,戒)的字義來源。
    從論疏的解釋看,將「戒」定義為一種「平治」的力量,強調持戒的功能在於平息、調伏內在的險峻業力(如貪嗔癡等粗重業),使心靈恢復平穩狀態。

    本句在《俱舍論疏》中闡述「戒」的不同稱呼。
    在論書體系中,同一法義依於不同側面或功能而有不同名稱。
    此處將「戒」分為六名,旨在說明戒律不僅是禁制(律儀),更是修行之妙行、積累善業的途徑(業道),以及對法義之精確理解(別解)。

名相註解
  • 屍羅:梵文 śīla 的音譯,意為「戒」。在佛教中指對身口意的規範與調伏。
  • 正名:對名相(術語)進行準確的定義與界定。
  • 險業:指險峻、粗重且難以調伏的業力,通常指會導致惡道或障礙修行之業。
  • 業:在此指由戒律所導向的善業、行為。
  • 別解:指對法義、戒律有正確且細緻的領悟與解釋。
  • 業道:指透過實踐戒律而形成的一種修行路徑或業力軌跡。

「論曰至 故名尸羅」,第一正名也。《正理論》云「以清涼 故名曰尸羅。此中尸羅是平治義,故字相處 作是釋言:平治義中置尸羅戒,能平險 業故得尸羅名。」此 有六名:一名尸羅、二名妙行、三名為業、 四名律儀、五名別解、六名業道。

28
白話直譯
論中「智者稱揚故名妙行」,是解釋第二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被智者稱讚,所以稱為妙行」,這是對第二個名稱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特定法相名稱的釋義。
    說明該法之所以被稱為「妙行」,是因為具備被智者(聖者或具慧之人)所讚嘆的特質,強調其名稱與實質功德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釋第二名:指對前文提到的多個名稱中,第二個名稱的義理進行解釋。

論「智 者稱揚故名妙行」,釋第二名。

29
白話直譯
論中「所作自體故名為業」,是第三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行為本身的實體就稱為『業』」,這是第三種對業的定義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不僅指行為,更強調行為本身的自體(實體性質)。
    此句旨在界定業的內涵,將其定義為「所作之自體」,以區分行為與行為產生的結果或其他相關法。

名相註解
  • 所作:指身、口、意的造作行為。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自性,在此指行為本身而非其後果。

論「所作 自體故名為業」,第三名也。

30
白話直譯
論中「豈不無表至所作自體」,是提出疑問。因為契經說無表律儀名為不造,也叫不作,既然稱為不作,怎麼會是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難道不是沒有標誌,直到達到其作用的自體」這句話,是在提出疑問。。根據契經中提到的「無表律儀」(不需要明文規定而應遵守的行為準則),這被稱為「不造」或「不作」。既然說是沒有動作、沒有造作,那這怎麼能算是一種「業」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分析。
    論師透過反問(問也)的方式,探討法相的表徵與其功能自體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是否能直接涵蓋其作用之實體。

    本句討論的是「無表律儀」與「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議框架中,業通常指有意識的造作(身口意)。
    但「無表律儀」是指那些雖無明文規定,但僧團成員應自覺遵守的禮儀。
    此處提出質疑:如果這種行為被定義為「不造」、「不作」(即不屬於一般的有為造作),那麼它在法理上如何能被界定為一種「業」而產生相應的果報或責任。

名相註解
  • 無表:指沒有外在的標誌或顯著的表徵。
  • 所作自體:指事物所能產生的作用(功能)之本身實體。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教,在此特指關於律儀的規範。
  • 無表律儀:指不必在律典中明文規定,而應依循僧團傳統、禮節或常識自覺遵守的行為準則。
  • 不造/不作:指沒有主動的、有意識的造作行為。

論「豈不無表 至所作自體」,問也。以契經說無表律儀 名為不造亦名不作,既名不作,如何是 業?

31
白話直譯
論中「有慚恥者至得所作名」,是回答。因為有無表不造惡,所以稱為不作。但表現思惟所作,因此無表戒也稱為所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回答論文中提到的「具備慚愧心的人,直到獲得應有的名聲」這個問題。。因為是用「有」或「無」來表達沒有造作惡業,所以稱之為「不作」。。因為這是表示『思』的運作功能,所以沒有『表戒得』的運作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慚與愧)的功能及其在修行階位或社會名聲(所作名)中所起的作用,此處旨在對論中特定論點進行回應與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否定」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所謂的「不作」(不造惡),並非指一種獨立的積極行為,而是透過對「造惡」這一行為的「有無」狀態進行界定,以表示該惡業之不成立或不存在。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的定義與功能。
    在論述特定心所(如思)時,強調其功能在於驅使心意識之動作(所作),而並非在於建立或維持戒律的獲得(戒得)。
    這是在釐清不同心所之間功能定義的差異,避免將特定心法的功能與戒律的成就混淆。

名相註解
  • 慚:對違背道德或法規而感到內心不安,自覺羞愧。
  • 恥: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愧。
  • 所作名:指因修行或行為而獲得的相應名聲、稱號或社會地位。
  • 有無表:指利用「有」或「無」的邏輯狀態來表述、界定某種法或行為的存不存在。
  • 不作:指不造作。在此語境下是指不產生惡業的狀態。
  • 思:心所之一,指能驅使心意識生起、導向對象的意志活動(Cetanā)。
  • 戒得:指通過持戒而獲得的定力或清淨狀態(Śīlābhisaṃpāda)。

論「有慚恥者至得所作名」,答也。以 有無表不造惡故,名為不作。表思所作故, 故無表戒得所作名。

32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釋言至名作無失」,是敘述其他說法。由於從作而生,是作的果報;生之後再作,是作的因。因取果名,果取因名,稱為名作無失。太法師釋說:「為了追求無作,先發起作業作為作因,當正要作時發起無作,這就是作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餘解釋到稱作無失」這段話,是在說明當時各種不同的觀點。。因為有了動作(造業)才產生結果,所以這是動作所導致的果報。。後世的出生是因為之前的行為,而這個行為就是原因。。用原因來稱呼結果,或用結果來稱呼原因,這種稱呼方式在邏輯上是沒有錯誤的。。太法師解釋說:「為了達到不再造業(無作)的目標而採取修行行動,這是將『作』作為原因;而在實際修行行動中體悟到不造業的境界,則是『作』所產生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有餘」之解釋直至「無失」的論述,其目的是為了陳述(敘)當時學說中存在的異見或不同見解,以便隨後進行辨析與確立正義。

    本句基於俱舍論的因果分析,說明「果」之產生必須依據前緣的「作」(業)。
    強調果報與造業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即沒有前期的動作(作),就無法產生相應的結果(果)。

    此句闡述業力因果的傳遞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作」(業)作為因,導致「生」(果)的產生,說明眾生後世的投生狀態是由前世的造作行為所決定。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的定義與指稱關係。
    在論議因果時,有時為了方便說明,會以因來指代果,或以果來指代因(如以『種子』指代『果實』),只要是在特定的語言邏輯或名言慣例下,這種互稱並不構成義理上的錯誤或矛盾。

    此句探討「作」(有為法/造作)與「無作」(無為法/離欲寂滅)的辯證關係。
    在修行初期,必須透過有為的修行(作)來對治煩惱,此時「作」是手段(因);當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在有為的操作中體現出無為的寂靜(無作),則說明有為修行已圓滿,達成目的(果)。

名相註解
  • 有餘:指有餘依涅槃,即雖然已證果位但仍保有色身(肉身)的狀態。
  • 無失:指在論理或實踐上沒有過失、不落錯謬的正確狀態。
  • 異說:指佛教論議中針對同一法義所持的不同觀點或宗派見解。
  • 作:指造作、造業,即身口意三業的活動。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種子,此處特指造作業作為後生之因。
  • 無作:指不造作、不生煩惱,在論書中通常指無為法或解脫後的寂靜狀態。
  • 作業:指有為的行為或修行手段,即有目的的造作。

論「有餘釋言至 名作無失」,敘異說也。從作生故,是作果; 生後作故,是作因。因取果名、果取因 名,名作無失。太法師釋云:「為求無作 發起作業是作因,正起作時發起無作是 作果。」

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防護身語,所以稱為律儀」,這是第四種名稱。由此戒力能防止身語的惡行,並依照法的儀式,因此稱為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能夠防止身體與言語上的過失,所以稱為律儀」,這是第四種名稱。。透過持戒的力量來防止身體和言語上的惡行,並依照佛法的儀軌來修行,所以稱為「律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律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律儀是指透過戒律或規矩來防護身心,避免造作不善業,使其行為符合正法,是修行基礎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本句解釋「律儀」的定義。
    律儀是指修行者透過受戒而產生的禁制力,能有效防範身口兩項根門的惡行,並使行儀符合佛教的規矩與法度。

名相註解
  • 身語: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是造業的主要渠道。
  • 戒力:持戒所產生的威儀與防護力量,能制止煩惱與惡行。
  • 身、語:指身業與語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

論「能防身語故名律儀」,第四名也。 由此戒力防惡身、語,依法儀式,故名律 儀。

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應知至無差別名」,這是解釋頌文中「俱得」二字。應知尸羅、妙行、業、律儀這四種名稱,通於初位與後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這樣知道,直到沒有差別的名稱」這句話,是用來解釋偈頌裡的「俱得」這兩個字。。應該知道,「屍羅」、「妙行」、「業」以及「律儀」這四個名稱,無論是用在初級階段還是後續階段的修行位階,都是通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或頌文)的釋義過程。
    作者透過對「無差別名」的論述,來闡明頌文中「俱得」的具體法義,旨在釐清名相在定義上的同一性或共通性。

    本文旨在說明戒律與行為規範在不同修行階段(初位與後位)的稱呼通用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雖然修行位階有所遞進,但對於持戒與律儀的定義在名相上具有共通性,不因位階之別而改變其基本義理。

名相註解
  • 釋:解釋、闡發之意。
  • 初、後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初始階段與後續進展的位階。

論「如是應知至無差別名」,此釋頌 中「俱得」二字。應知尸羅、妙行、業、律儀此四 種名,通初、後位。

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初剎那至及業道名」,是解釋唯初剎那立二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有在最初的剎那直到業道名稱」,這是解釋在最初的剎那時,確立了兩種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在特定時間點(初剎那)的定義與名相確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特定狀態或名相的成立時間,此句旨在釐清「初剎那」與「業道」相關名稱的邏輯歸屬與界定。

名相註解
  • 初剎那:指某種心法或狀態產生的第一個極短時間單位。

論「唯初剎那至及業 道名」,釋唯初剎那立二種名也。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受戒時至立別解脫名」,這是解釋別解脫。《正理論》說:「或是最初應修,所以稱為別解脫。」或是最初生起時,最能超越如地獄等險惡趣,所以稱為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指從受戒開始直到建立別解脫之名」,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別解脫』。。《正理論》這本書提到:或者因為這是修行初期應該修習的部分,所以被稱為『別解脫』。。或者說,這種解脫在剛開始時最能讓人脫離像監獄般險惡的惡道,所以被稱為「別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律典術語的釋義。
    在律藏體系中,「別解脫」(Prātimokṣa)指僧團所遵守的個別戒律,使修行者能從煩惱與束縛中解脫。
    此句在說明別解脫之名在受戒時即行確立。

    此處討論的是「別解脫」的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別解脫通常指針對特定對象或特定階段的解脫法門。
    此句解釋其命名原因,是因為該法門屬於修行初期所需修習的階段性內容,而非最終的圓滿解脫。

    此處在討論「別解脫」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解釋為何稱為「別」解脫,是因為其功能在初期能迅速使修行者脫離極其艱難、險惡的惡趣(如地獄等),與一般的解脫方式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受苦且難以脫離的生存狀態。

論「謂 受戒時至立別解脫名」,釋別解也。《正理論》 云「或初所應修,故名別解脫。或彼初起最 能超過如獄險惡趣,故名別解脫。」

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即於爾時至立業道名」,這是解釋業道。《正理論》說:「也可以稱為根本業道。」最初防護身語,順暢思惟業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在那個時候直到建立業道的名稱」,這是在解釋什麼是業道。。《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這也可以被稱為根本業道。」。首先要管好身體和言語的行為,防止心念隨之散亂而造成業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之解析。
    旨在界定「業道」的成立時間與定義,說明在特定時機下,行為被定名為業道之理。

    此句為引述《正理論》之觀點,討論關於「業道」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行為(業)如何構成導向特定果報的路徑(道),「根本業道」是指能產生決定性果報的核心行為路徑。

    此句論述修行之次第,強調先由外在的身口行為(身語)建立防護,以防止內在心念(思業)的放逸或散漫,從而切斷業力產生的根源。
    在《俱舍論》體系中,身、口、意三業互為影響,防護身口即是安定心意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根本業道:指構成業力果報之核心路徑或基本行為機制,用以分析行為如何導致後果的決定性過程。
  • 思業:指意業,特別是指心中產生的造作意圖或妄想。

論 「即於爾時至立業道名」,釋業道也。《正理論》 云「亦得名為根本業道。初防身語,暢思 業故。」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故初剎那至根本業道」,這是總結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所以從最初的一剎那直到根本業道」這段話,是用來總結名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將時間範圍從「初剎那」界定至「根本業道」,其目的是為了對該法相或對象進行總結性的定義與命名(結名)。

名相註解
  • 結名:總結並給予名稱,在論疏體系中指對前述內容進行定義性的概括。

論「故初剎那至根本業道」,結名也。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從第二念至名為後起」,這是解釋第二念以後不稱為業道,也不稱為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從第二個念頭開始稱為後起」。這是解釋說,當第二個念頭已經過去後,就不再屬於業道,也不再屬於別解脫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轉變過程中的時間界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前起」與「後起」的界限在於念頭的更替。
    一旦第二念(後起)已逝,該心狀態便脫離了業道(導向果報的過程)或別解脫(特定解脫狀態)的定義範圍,強調心法在極短時間內的生滅與屬性轉換。

名相註解
  • 後起:指在最初的念頭之後接著產生的心意識狀態。

論 「從第二念至名為後起」,釋第二念已去不名 業道、不名別解脫也。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誰成就何律儀」,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成就。文中分為四點:一是說明成就三律儀的人,二是文中直接說明斷律儀,三是依論生論說明意根律儀,四是說明成就的時分。以下一頌說明成就三律儀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完「誰能達成什麼樣的律儀」之後,接下來的第四部分將詳細說明如何達成。。這段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說明什麼樣的人能成就三種律儀;第二是說明如何斷除律儀;第三是根據論著的邏輯來解釋意根律儀;第四是說明成就這些律儀的時間點。。接下來的一段偈頌,是在說明具足三種律儀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梳理《俱舍論》的論述邏輯,將討論重點從律儀的對象(誰)與內容(何律儀)轉移到「成就」(即如何獲得或成立)的機制上。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律儀的成就涉及戒律的受持與成立條件。

    本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律儀(Samyama)在俱舍論中指對心意識的調伏與控制,使其不被雜染。
    此處將討論分為成就對象(人)、斷除過程(斷)、具體機制(意根)以及時間條件(時分)四個維度,以建立完整的律儀修習體系。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續將透過偈頌(頌)來闡述修行者如何成就「三律儀」,這是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必要戒律基礎。

名相註解
  • 成就:在論書中指法相的成立或功能的實現,此處指律儀之受持正式成立。
  • 三律儀:指身、口、意三種律儀的調伏。
  • 意根律儀:指針對意識之根源(意根)進行的調伏,防止心意識產生不善的波動。
  • 時分:指時間段或特定的時間條件。

論「誰成就何律儀」,已下第四明成就也。 文中有四:一明成三律儀人、二文便明 斷律儀、三因論生論明意根律儀、四明 成就時分。此下一頌明成就三律儀人 也。

41
白話直譯
「論曰至乃至近住」,這是說明成就別解脫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近住」的部分,是在解釋那些獲得了別解脫成就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中,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定力或心法(如近住)而獲得「別解脫」(特有的解脫成就),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的對象與目的。

「論曰至乃至近住」,此明成就別解 脫人。

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外道沒有受戒嗎?」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一個問題:「外道沒有受過戒律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之解析。
    在此脈絡下,討論者旨在探討外道(非佛教徒)是否亦有其自宗的戒律規範,以釐清戒律的定義及其在不同宗派中的存在形式。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隨佛法、信仰其他教派或宗教的人。

論「外道無有所受戒耶」,問也。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然有但不名為別解脫,因為依著三有。」這是在回答。外道受戒是為了追求三有,所以不稱為別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雖然存在,但不能稱為『至』,是因為它依附於『有』而存在」,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外道人士受戒是為了在三有中獲益,因此不能稱為別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這裡在辨析某法雖然在實然層面存在,但因其具有依託性(依著有),不符合「至」(極致或絕對)的定義,故在名相上不予認定。

    本句旨在區分佛法與外道的解脫定義。
    別解脫是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而獲得的真實解脫。
    外道雖然也受戒,但其目的僅是為了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中獲得更好的生存狀態或天果,而非為了徹底脫離輪迴,故不屬於真正的別解脫。

名相註解
  • 至:指達到極限、最高或絕對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符合特定定義的完備性。
  • 依著有:指依附於「有」(存在/物質/色法)而成立,非獨立自性之狀態。
  • 三有:指輪迴的三種存在狀態,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論「雖有不名至依著有故」,答也。外道受 戒求三有故,不名別解脫也。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靜慮生者至此亦應然」,這是說明成就靜慮律儀的人。一切已得靜慮及未至定者都能得此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由靜慮而產生的果位到這裡也應該是一樣的」,這是在說明如何成為具備靜慮律儀的人。。無論是已經達到禪定境界的人,還是還沒達到禪定境界的人,都能夠獲得這種律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狀態(靜慮)後,如何建立相應的律儀(戒律規範與行為準則),以維持定力的純淨並確保修行不退轉。
    文中透過對論著內容的引用,分析成立「靜慮律儀」的條件與定義。

    本句說明律儀(戒律的操持)之適用範圍。
    在論疏體系中,律儀並非僅限於高階修行者,無論是已獲禪定(靜慮)之聖者或凡夫,或是尚未達到該境界的修行者,均能透過律儀來規範行為,作為修行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未至者:指尚未達到特定修行境界(如禪定)的人。

論「靜慮 生者至此亦應然」,明成靜慮律儀人也。 一切得靜慮及未至者皆得此律儀。

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道生律儀至謂學、無學」,這是說明成就道生律儀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道生律儀直到學位與無學位」,這是在解釋那些獲得了道生律儀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如何透過律儀(戒律與操守)來支持道的生起,並區分處於「學」位(尚未完全解脫,仍需修行)與「無學」位(已證果,不再需要學習)的不同階段。

名相註解
  • 道生律儀:指為了成就解脫道而建立的律儀,是修行進入聖道之基礎。
  • 學:指學道位,指從須陀洹到阿那含的聖者,仍需修習。
  • 無學:指阿羅漢位,已盡所有漏,不再需要修行學習。

論「道生律儀至謂學、無學」,明成道生律儀 人也。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前分別至其二者何」,這是在問隨心轉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前面提到的分別到第二種是指什麼?」問題的答案是:指隨心轉動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討論戒律的分類。
    文中探討「分別」的層次,指出第二種情況屬於「隨心轉戒」,即戒律的運用與守持隨心意識的轉變而有所不同,而非恆定不變的僵化執行。

名相註解
  • 隨心轉戒:指戒律的運用隨心念的轉化而調整,或指依心之轉而生起的戒行,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戒律之性質與心法之互動。

論「於前分別至其二者何」,問隨 心轉戒也。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靜慮生至非別解脫」,回答是:二者是,一者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從靜慮產生的境界直到此處,並非屬於別解脫。」對此回答:這兩者(指前述討論的項目)都是,而其中一個則不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形式。
    討論焦點在於「別解脫」的定義範圍。
    論師主張靜慮(禪定)所生的境界並不屬於別解脫的範疇,而疏主則透過對其對象的分類(二者與一者)來對此觀點進行邏輯上的反駁或修正。

論「謂靜慮生至非別解脫」, 答:二是、一非也。

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以者何」,這是在徵問為何別解脫不是隨心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為什麼」,是為了推導出別解脫並非隨心所能轉動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提出「所以者何」(為什麼)這一疑問,是為了進一步論證「別解脫」這一種特殊的解脫狀態,並非僅靠意識隨意轉化或主觀造作而得,而是有其特定的法義依據。

名相註解
  • 隨心轉:指隨意地、主觀地掌控或改變心念狀態。

論「所以者何」,徵別解 脫非隨心轉所以。

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心無心亦恒轉故」,這是在回答。異心,指的是不善心與無記心。無心,指的是滅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無論是不同的心或沒有心,也都在恆常地轉動」,這是對前文的回答。。所謂的「異心」,是指不善的心態以及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心。。所謂的「無心」狀態,指的就是進入「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解析。
    在討論心識的性質或轉變時,論主透過說明「異心」(不同狀態的心)與「無心」(指無意識或特定狀態)同樣處於恆轉(持續變遷)的狀態,來回答對方的質疑或反論,旨在論證心識的無常與變異性。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將心意識分為善心與異心。
    此處明確界定「異心」並非單一心態,而是涵蓋了所有非善類的心意識,即導致惡果的不善心,以及不產生善惡業力的無記心。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定義「無心」之義。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體系中,無心並非指心靈消失,而是指意識進入一種極深沉的定境,使心行(心所)與意識活動暫時停止,即為「滅盡定」。

名相註解
  • 異心:指心識在不同狀態、種類或對象下的差異表現。
  • 無心:指心識處於不顯現、無意識或特定寂滅狀態,而非指絕對的不存在。
  • 恆轉:指心識不斷地生滅、遷轉,不處於固定恆常之狀態。
  • 不善心:指貪、嗔、癡等會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造業能力的心態,如部分意識狀態或夢境中的心。
  • 滅定:全稱「滅盡定」,是指心意識完全停止,連想思(想)與感受(受)都行滅的最高定境。

論「異心無心亦恒 轉故」,答也。異心,謂不善、無記心。無心,謂 滅定。

50
白話直譯
論述「靜慮無漏二種律儀」,以下半偈,第二是說明斷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靜慮」與「無漏」這兩種律儀。從下半段頌文開始,第二部分是要說明關於「斷」的律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旨在梳理《俱舍論》中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分類。
    律儀是指防護、禁制,使心不墮入惡法。
    此處區分了靜慮(禪定)與無漏(聖道)兩種律儀,並進入對「斷律儀」的詳細解釋。

名相註解
  • 無漏:指不夾雜煩惱、不生後世之因的聖道狀態。
  • 斷律儀:指截斷煩惱、消除習氣的律儀,與止律儀相對。

論「靜慮無漏二種律儀」,已下半頌,第二明斷 律儀。

51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斷律儀」,這是在解釋律儀。因為能徹底斷除欲纏惡戒及引發那些煩惱,所以稱為斷律儀。這種律儀本身就是斷除,因此稱為斷律儀。《婆沙》卷一百一十七說:「有四種律儀:一是別解脫,二是靜慮,三是無漏,四是斷律儀。」所謂在靜慮、無漏這兩種律儀中,各自取一部分遠離欲界染污,在九種無間道中隨順轉變的戒,乃至於問:為什麼只有這個叫斷律儀?答:因為能對治破戒及引發破戒煩惱,起到斷除的作用。所謂前八無間道中的兩種隨順戒,只能對治引發破戒的煩惱,起到斷除作用。第九無間道中的兩種隨順戒,既能對治破戒,也能對治引發破戒的煩惱,起到斷除作用。根據《婆沙》卷十七,對治有五種:一是捨,二是斷,三是持,四是遠分,五是厭患。未到初禪定的方便道,是以捨來對治破戒惡作,剛入定時能捨離破戒惡而成就。前八無間道是以斷來對治引發破戒的惡煩惱,第九無間道則是以斷來對治破戒惡及引發那些煩惱。上五禪地是以厭患、持、遠分來對治破戒惡及煩惱。無色界則是以遠分來對治破戒惡及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稱為斷律儀」,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是律儀。。因為能夠永遠斷除被慾望束縛、違犯戒律以及產生相關煩惱的情況,這就叫做「斷律儀」。。當這種律儀被斷除時,就稱為斷律儀。。在《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中提到,律儀(修行上的規範與節制)分為四種:第一是別解脫,第二是靜慮,第三是無漏,第四是斷律儀。。是指在靜慮律儀和無漏律儀這兩種律儀中,分別取出一小部分,脫離欲界染汙的九種無間道中的隨轉戒,直到有人發問:為什麼只有這個被稱為斷律儀?。回答:是因為這能對破戒的行為,以及產生破戒念頭的煩惱,起到截斷與對治的作用。。是指前面提到的八種無間道裡的兩種隨轉戒,它們的作用僅在於對治並斷除那些導致破戒的煩惱。。第九點,在無間道中的兩種隨轉戒,可以用來對治破戒的行為以及產生破戒的煩惱。。根據《婆沙》第十七卷的記載,對治煩惱的方法有五種:第一是捨離,第二是截斷,第三是持守,第四是遠離,第五是厭離患苦。。在還沒進入禪定初期的準備階段,是用修行之道的「捨心」來對治破戒等惡行;直到真正進入禪定時,才能真正成就捨棄破戒惡行的狀態。。前八個無間道是用來對治那些會引起破戒惡行的煩惱(斷等對治);而第九個無間道則是直接對治破戒的惡行本身,以及引起該惡行的煩惱(斷對治)。。在上五個禪定境界中,對於破戒的惡行以及種種煩惱,能產生厭離心,並透過守持與遠離來加以對治。。用無色界、破戒的惡行以及煩惱,作為遠分對治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導引,旨在界定「律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是指修行者為了斷除煩惱而建立的戒律規範或修習準則,是進入聖道修行的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分類。
    斷律儀是指透過修行,將導致違犯戒律的根源(如慾念、惡行及相關煩惱)徹底斷除,使修行者不再受這些負面因素牽引而破戒,是達到清淨戒律的高級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破除或斷除狀態。
    律儀指對戒律的持守與禁制,而「斷律儀」是指這種持戒的狀態被破壞或終止,是用於界定修行狀態變更的技術性名詞。

    本句引用《婆沙》論述修行者在剋制與規範(律儀)上的四種層次。
    律儀在此不僅指戒律,更指心靈的調伏與對煩惱的制約。
    別解脫指針對特定對象的解脫;靜慮指透過禪定獲得的心靈平靜;無漏指脫離煩惱的清淨狀態;斷律儀則是指能斷除煩惱的規範修行。

    本句探討律儀(Sīla-saṃvara)的細分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如何從靜慮(禪定)與無漏(解脫)的律儀中,區分出能斷除煩惱的「斷律儀」。
    文中提到「九無間道」,是指在特定修習路徑中不間斷的道種,討論其與隨轉戒(隨順轉化之戒)的關係,旨在釐清為何特定狀態能被界定為能斷除染汙的律儀。

    本句討論的是對治破戒之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治(pratipakṣa)是指能消除特定煩惱或錯誤行為的相反對法。
    此處強調該法門能直接截斷破戒的實行以及內在驅使破戒的心理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的特定道(路徑)。
    在八種無間道(不間斷的修行道)中,有兩種屬於隨轉戒,其功能專門針對破戒的心理因素(煩惱)進行對治,使其不再生起,從而維持戒律的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進入無間道(指特定禪定或修行階段)時,透過「隨轉戒」的修習,能對治兩種負面狀態:一是已經發生的破戒行為,二是心中萌發破戒的煩惱(意欲)。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戒律與心所對治的細膩分析。

    本句論述在論師體系中對治煩惱的五種具體手段。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對治方法時,引用《婆沙》論(大毘婆沙論)來確立對治煩惱的標準分類,旨在透過不同層次的心理操作(如截斷與厭離)來消除煩惱。

    此處討論禪定修習中「捨」的對治作用。
    在進入定前的準備階段(初方便),修行者利用道上的捨心來對抗破戒的惡作(不善心);而真正的「捨破戒惡」之成就,則需在初入定時方能圓滿。
    這說明瞭定力與對治煩惱之間的正向遞進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無間道」(連續不間斷的修行階段)如何對治特定的煩惱與業障。
    前八種無間道側重於對治導致破戒的心理煩惱(煩惱之斷);而第九種無間道則範圍更廣,不僅對治煩惱,還直接對治已形成的破戒惡行(業之斷)。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禪定境界(上五禪)中,如何透過心理機制的轉變來對治煩惱。
    所謂「對治」是指以相對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方法來消除負面心理因素。
    文中提到的「厭患」、「持」、「遠分」分別代表了對惡法的厭離、對戒律的守持以及在空間或心理上與煩惱保持距離,藉此達到清淨心境的目的。

    本句討論心所法或特定心狀態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遠分對治」是指兩種心法雖然性質不同,但因其功能相左而能相互排除或抑制。
    此處指出無色定之境、破戒的惡業以及煩惱心,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被視為對立且能對治的因素。

名相註解
  • 欲纏:指被感官慾望所束縛、糾纏,使其無法脫離輪迴或違犯戒律。
  • 欲界染:指受欲界煩惱染汙的狀態。
  • 無間道:指修行過程中連續不斷、不中斷的道之狀態。
  • 隨轉戒:指隨順於轉化煩惱而建立的戒律。
  • 破戒:違反出家或在家所受的戒律。
  • 煩惱:使心靈不安、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此處特指驅使人破戒的貪欲或嗔心。
  • 對治:佛教心理學術語,指用相反的對立法來消除特定的心理缺陷或煩惱。
  • 斷對治:指透過對立的正面法門,來截斷、消除負面煩惱的修行方法。
  • 破戒煩惱:指心中產生想要破壞戒律的衝動或惡念。
  • 婆沙十七:指《大毘婆沙論》第十七卷。
  • 捨:指捨離、不執著於對象。
  • 斷:指截斷煩惱的生起。
  • 持:指持守正法或正念以對抗煩惱。
  • 遠分:指與煩惱的生起條件保持距離,使其無法產生。
  • 厭患:指對煩惱及其帶來的痛苦產生厭離心。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正式禪定狀態的準備階段。
  • 初方便:初步的修行方法或導引。
  • 破戒惡作: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不善行為或心念。
  • 破戒惡:指違反戒律的惡行或破戒之業。
  • 斷等:指與斷除煩惱相當或同等的對治力。
  • 上五禪地:指禪定修行中較高階的五個層次。
  • 無色界:指僅有心而無物質色身的四種定境,屬於三界中的最高層次。
  • 遠分對治:指兩種法雖非直接對立,但因性質相異而能相互排除或抑制的關係。

「論曰至名斷律儀」,此釋律儀。以 能永斷欲纏惡戒及起彼煩惱,名斷律儀。 此律儀即斷,名斷律儀。《婆沙》一百一十七 云「有四種律儀:一別解脫、二靜慮、三無漏、 四斷律儀。謂於靜慮、無漏二律儀中,各取 少分離欲界染九無間道中隨轉戒,乃至問: 何故唯此名斷律儀?答:能與破戒及起破 戒煩惱作斷對治故。謂前八無間道中二 隨轉戒,唯與起破戒煩惱作斷對治。第九 無間道中二隨轉戒,通與破戒及起破戒煩 惱作斷對治。」依婆沙十七,對治有五:一捨、 二斷、三持、四遠分、五厭患。未至定初方便 道與破戒惡作捨對治,初入定時捨破戒 惡成就得故。前八無間道與起破戒惡煩 惱作斷等對治,第九無間道與破戒惡及 起彼煩惱為斷對治。上五禪地與破戒惡 及煩惱為厭患及持、遠分對治。無色界與 破戒惡及煩惱為遠分對治。

52
白話直譯
論中「由此或有至如應當知」,這四句分別,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由此」、「或有」、「至如」以及「應當知」這四個句子的詳細區分,直接依照文字內容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體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使用的四種特定句式或轉折詞,其邏輯區分與意涵已在文中明確闡述,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分別:指對不同法相、定義或邏輯關係的區分與分析。

論「由此 或有至如應當知」,四句分別,如文可解。

53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世尊所說略戒」,以下半偈,第三是因論生論,說明意律儀與根律儀。如果律儀只是無表色,為什麼略戒乃至說到意律儀善哉,還有契經中說到眼根律儀?「這意律儀和根律儀的自性是什麼?」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如果世尊所說的略戒」這一段,其下半頌的第三個因論生論,是在說明關於意根的律儀(戒律操守)。。如果律儀僅僅是指那些沒有外在標誌的戒律,那為什麼像略戒或者心念中的律儀會被稱作是好的?而且佛經裡還提到有關於眼根的律儀,這怎麼解釋?。有人提問:「意識以及根律儀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註解,討論的是關於「略戒」的論證過程。
    文中提及「第三因論生論」,是指在邏輯推導中用來成立論點的第三個理由,旨在闡明「意根」在律儀(戒律實踐)中的作用與地位。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破立),旨在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定義範圍。
    若將律儀僅限於「無表」(即無外在形相、不可見的內在約束),則無法解釋為何「略戒」或「意律儀」等不同層次的戒律亦被肯定,以及為何會存在針對特定感官(如眼根)的律儀。
    這是在釐清律儀是僅指心態的調伏,還是涵蓋了具體行為的規範。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意」(意識)與「根律儀」(指感官根源的調伏與節制)的自相(自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名相的自性是用以釐清其定義與組成要素,避免對法相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略戒:簡略的戒律規定,與詳細的具足戒相對。
  • 因論:論理學中用來證明論題的理由或前提。
  • 意根:意識的根源,指心王,是感知心法之根。
  • 意律儀:指在意識、念頭層面上的禁制與調伏。
  • 眼根律儀:指對視覺感官(眼根)的禁制,防止因見色而起貪欲或雜念。
  • 意:指意識,在五識之後起的作用,負責領納並將對象綜合。
  • 根律儀:指對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的控制與調伏,使之不隨外境亂動。
  • 自性:指事物本身不可欠缺的本質或特徵(Svapabhāva)。

論「若爾世尊所說略戒」,下半頌,第三因論 生論明意、根律儀。若律儀唯是無表,何 故略戒乃至云意律儀善哉,又契經說眼 根律儀。「此意及根律儀以何為自性」,問。

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兩者的自性不是無表色」,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兩種自性並非沒有表色」。現在對此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裁之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兩種自性(通常指物質組成之特性)與「無表色」(不具顯現形態的色法)之關係論述,隨後由疏論者進行詳細解釋與駁斥。

名相註解
  • 無表色:指不具有外部顯現形態或形相的色法(物質法),在阿毗達摩體系中討論色法之微細分類。

論「此二自性非無表色」,答。

55
白話直譯
論中「若爾是何」,這是在問。以下半行偈,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如果是這樣,那又是什麼呢?」,這是一個提問。。下面的半行偈頌是在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析格式,指出論文中「若爾是何」這一短句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問」的角色,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出後續的法義分析與解答。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後續出現的半行偈頌(頌文)是用來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題。

名相註解
  • 若爾:若是如此;如果情況像這樣。
  • 行頌: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條目,通常用於概括要點或作為論證的結論。

論「若爾 是何」,問也。下半行頌,答也。

56
白話直譯
「論曰至顯勿如次」,這是在解釋偈文。所謂正知、正念合起來,就是將這念與慧合為意律儀。將這慧與念合為根律儀。合起來說明不是依次排列。正知是意律儀,正念是根律儀,正知與正念能防止惡行,所以稱為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顯現為止,不能像這樣」,這句話是在解釋頌文的內容。。所謂的正知與正念結合,指的就是將這種正念與智慧(捨智)結合起來,作為心意的律儀(規範)。。將這些慈悲心與正念結合起來,就構成了根律儀。。綜合以上所述,以此順序顯出其非議之處。。正知被視作意識層面的戒律守護,正念則被視作根源層面的戒律守護。因為正知與正念都能夠防止惡念與惡行的產生,所以被稱為「律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作者正在針對《俱舍論》中的頌文(偈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明確指出論文所述的顯現邏輯不可採取某種特定的推論順序。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律儀(規範)機制。
    在論疏語境中,正知(正覺)與正念(正憶)的結合,使心不偏離對象,透過念(對象的維持)與惠(對對象性質的洞察/智慧)的協作,達到心意識的自我規範與安定。

    此句討論修行之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慈悲(惠)與正念(念)相結合,作為確立律儀(戒律與修行的規範)之根本基礎,旨在說明心法與戒律之相依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過渡語。
    在《俱舍論疏》的辯論結構中,作者將前述的各項論據(合言)綜合起來,用以證明對方的觀點是錯誤的(顯非),且論證的邏輯展開是依照既定的順序(如次)。

    本句說明「律儀」在論疏中的定義,將其分為意根與根源兩層面。
    正知(Sampajañña)能覺知當下狀態,正念(Sati)能維持專注,兩者協同作用,在心念生起之初便能截斷惡法,達到防護心靈、維持戒律的效果。

名相註解
  • 正知:正確的覺知,指對當下心法狀態的清晰認知。
  • 正念:正確的憶持,指持續不斷地將心專注於所觀之對象。
  • 惠:指智慧(Prajñā),在此處指能區分、分析法性的洞察力。
  • 念:指正念,指對法相的持續覺知而不散亂。
  • 合言:綜合上述論點或前文之所述。
  • 顯非:顯出其錯誤,即證明對方的見解不成立。
  • 如次:依照前面設定的順序或邏輯次第。

「論曰至顯 勿如次」,釋頌文也。言正知、正念合者,合 此念、惠為意律儀。合此惠、念為根律儀。 合言顯非如次。正知為意律儀、正念 為根律儀,正知、正念能防惡故,名為律 儀。

57
白話直譯
論中「今應思擇表及無表」,以下是第四,說明時分。文中有六點:第一,說明善戒與惡戒的成就時分;第二,說明成就於中間的時分;第三,說明二戒同時存在於中間的時分;四,明確指出時間的區分;五,詳細說明惡戒眾的名稱;六,分為四句分別說明。這是本文的開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現在應該思考區分有表法與無表法」之後的內容,就是第四部分在說明關於時間的分類。。這段文字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何時會構成善戒或惡戒。。當兩種光明都顯現時,即為中時。。三明處於兩種戒律之中,並同時處於中間的時間段。。所謂的「四明」,是用來表示時間劃分的單位。。第五部分,來解釋什麼是「惡戒眾」。。六種關於四種句式判定的分析。。這是這段文字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區分「有表」(有顯著標誌之法)與「無表」(無顯著標誌之法),進而導入對「時分」(時間的區分,如三世)的詳細分析。

    本句為論疏之目錄導引,旨在界定「戒」在不同時間點(時分)如何成立為善或為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戒律的成立需分析其時間、心態與行為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時間的劃分。
    在論述晝夜時分的定義時,指太陽的光明與月亮(或星辰)的光明交替或共同作用的特定狀態,用以界定「中時」的範圍。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定慧狀態與戒律持守,描述三明(三種明覺/智慧)與二戒(兩種戒律)在時間維度上的交疊與處境。

    此處討論時間的量化與劃分,在俱舍論的時分分析中,將一日之內的時間區分為特定的時段(明),以界定時間的流轉與量度。

    此句為論疏中的目錄式導引,旨在界定「惡戒眾」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惡戒眾是指那些雖受戒但後來破戒,或持有錯誤戒律、以戒名行不端之人的類別,用以對比清淨戒眾。

    此處指在論述中運用「四句」(如: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進行邏輯推演與分析的六種具體方式,是用於破除執著、釐清法義的分析手段。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結構性標記,用以告知讀者目前論述已進入該段落或該項討論的起始部分,屬於典型的論疏導讀格式。

名相註解
  • 表:指有顯著標誌、可外在觀察的法,如色法。
  • 善、惡戒:指修行者持戒而產生的善業,或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惡業。
  • 二明:指日明與月明(或星明)。
  • 中時分:指在晝夜交替或特定時段中的中間時間區分。
  • 三明:指三種明覺,通常指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
  • 二戒:指兩種戒律,依上下文通常指對治不同煩惱的特定戒條或層次。
  • 四明:指將一天(或特定週期)劃分為四個時間段的度量方式。
  • 惡戒眾:指破除戒律或持有不正見戒律的人,與持清淨戒者相對。
  • 四句分別:指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邏輯句式來對法相進行分析與判斷的方法。

論「今應思擇表及無表」,已下第四明時分也。 文中有六:一明成善、惡戒時分;二明成 中時分;三明住二戒兼處中時分;四明 表時分;五便明惡戒眾名;六四句分別。此 文初也。

5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恒成現在」,是解釋成為現世的意思。「住別解脫補特伽羅」,是說成為別解脫的人。「未捨已來恒成現世」,是說確定成為現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恆成現在」,這裡是在解釋什麼是「成現」。。「住於別解脫的個人」,這句話是在說明如何成為一個成就別解脫的人。。「尚未捨棄(前世業)而來的,恆常成道於現世」,這是在明確規定是指在現世成就道果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時空觀討論中,探討時間的界定。
    此處旨在釐清「現在」這一時間相在論述中是如何被界定與成立的。

    本句是在解析論文中關於「別解脫」的定義與實踐者。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別解脫是指透過修行特定的解脫道(如四果位或特定之法門)而脫離煩惱。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者(補特伽羅)如何透過「住」在該法門中,最終成就別解脫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格義或經文的分析。
    討論的是關於「成道」的時間點,強調在尚未捨棄某些前緣或業力之時,其果位恆常在現世顯現,藉此界定對象的範圍。

名相註解
  • 現在:佛教時間觀中的三世之一,指當下瞬時的狀態。
  • 補特伽羅:梵文pudgala,意指個人、眾生或有情有知的個體。
  • 現世:指當下的生命週期,與前世、後世相對。
  • 成:指成就道果或證得某種果位。

「論曰至恒成現在」,釋成現也。 「住別解脫補特伽羅」,明成別解脫人 也。「未捨已來恒成現世」,明定成現世 也。

59
白話直譯
論中「此別解脫至遍流至後」,是解釋普遍成為過去。住於別解脫的人從未捨棄以來,最初剎那只成為現在,第二剎那以後普遍成為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個別解脫直到遍流至之後」,這裡的解釋是指遍流至的狀態已經成為過去了。。對於修行別解脫而尚未捨棄的人來說,在第一個剎那時僅屬於現在,到了第二個剎那後就全部變成過去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的階段性與時間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層次的解脫狀態,此句旨在釐清「別解脫」與「遍流至」之時間先後關係,指出後者在特定語境下已屬過去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別解脫」法(如持戒、禁食等)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或業力的生滅極其迅速,強調法相在剎那間的遷轉,說明一個狀態在極短的時間內即從「現在」轉為「過去」,用以論證法相的無常與生滅特性。

名相註解
  • 遍流至:指一種廣泛流佈、到達極致的狀態,在此論述中涉及解脫境界的遞進與時間界定。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短瞬間。

論「此別解脫至遍流至後」,釋遍成過 去也。住別解脫人未捨已來,初剎那時唯 成現在,第二剎那後遍成過去。

60
白話直譯
論中「無散無表至勢微劣故」,這是解釋為什麼不成為未來。《正理論》說:「前世所得的別解脫戒,在今生受戒最初剎那,像靜慮律儀一樣,為什麼不能成為過去?這樣的質疑不合理,因為這種戒與心不是同一種果報。離染的心等都是同一果報,所以那種戒像心一樣能成為過去生所得。而且別解脫戒從未曾得到過,應該像勝品靜慮律儀一樣,不是在最初剎那中就成為過去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沒有散掉也沒有標誌,直到勢力變得微小劣等」,這樣的解釋無法說明為什麼這是『未來』的理由。。《正理論》中提到:「前一世所獲得的別解脫戒,在這一世受戒的最開始瞬間,就像靜慮律儀一樣,為什麼不能被視為已經屬於過去了呢?」。這樣的指責不合道理,因為持戒與心念產生的結果並不相同。。遠離染汙的心等,最終獲得的果報是相同的,所以那些持戒的人,就像是能夠領悟過去生的人一樣。。而且因為還沒有獲得別解脫,所以就像獲取勝品靜慮或律儀一樣,不是在最初的一個剎那就直接獲得過去生的記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時間」定義的辯論。
    原文在討論如何區分過去、現在與未來。
    論中試圖以「無散無表」及「勢力微劣」來定義未來的特徵,但疏論者認為這樣的解釋在邏輯上無法推導出「未來」的必然定義,故稱「不成所以」。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現在或過去)。
    論著在探討當一名修行者在現世受戒的最初瞬間,其前世已獲的「別解脫戒」是否應被界定為「過去」的法,並將其與「靜慮律儀」的性質進行類比分析,旨在釐清戒法在心相與時間上的接續關係。

    本句在論述戒律與心法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戒」作為一種制止或規範的律則,其作用對象與產生的果報,與純粹的「心」之造作(業)在性質與結果上有所區別,因此不能將兩者混為一談而予以責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離染(斷除煩惱)後所獲之果位。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持戒與心靈淨化在最終導向解脫果位上的同一性,強調戒律的修行最終是為了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覺悟,使其能像具備宿命通或深刻省察過去生的人那般,明瞭因果與生命的流轉。

    此處討論獲取特定神通或解脫道的時間與條件。
    論及「別解脫」之獲取,強調其非頓然於初剎那完成,而需如「勝品靜慮」(頂級禪定)與「律儀」(戒律操守)般經過修習過程。
    文中旨在釐清獲取過去生記憶(宿命通之基礎)的時序邏輯,說明其並非在修習之初瞬間即得。

名相註解
  • 散:指法之毀壞或消散。
  • 勢微劣:指力量或狀態處於尚未強盛、較為微小或低劣的階段。
  • 所以:在此指「理由」或「根據」。
  • 戒:指律儀戒,旨在禁止惡行、規範行為的教法。
  • 心:指意識的運作或心所的造作。
  • 離染心:指遠離煩惱、染汙之心的狀態,即心靈趨向清淨。
  • 一果:指最終統一的解脫果位或聖果。
  • 勝品靜慮:最高等級的禪定(Samyama),指能帶來強大定力與智慧的深沉禪定。
  • 過去生:指宿命記憶,能知曉前世生命狀態之能力。

論「無 散無表至勢微劣故」,此釋不成未來所以。 《正理論》云「前生所得別解脫戒,於今受戒最 初剎那,如靜慮律儀何不成過去?此責 非理,此戒與心非同果故。離染心等皆同 一果,故彼戒如心得過去生者。又別解脫 未曾得故,應如勝品靜慮律儀,非初剎那 中得過去生者。」

61
白話直譯
論中「如說安住至亦成過去」,是解釋惡戒。和善律儀一樣,能成為現在世及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同說明安住直到變成過去」這句話,是用來解釋所謂的『惡戒』。。透過共同實踐善的律儀,成就了現在以及過去的生命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戒律討論中,分析持戒與破戒的時間界限。
    這裡說明當修行者安住於某種狀態直到該狀態成為過去時,若涉及破戒行為,即是用來解釋「惡戒」(即違犯戒律的狀態)的判定基準。

    本句討論因果與業力的延續。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強調修行者透過「律儀」(戒律與規矩)的善行,對現在與過去的生命狀態產生決定性的影響,說明善業之果在時間軸上的承接與成就。

論「如說安住至亦成過去」, 釋惡戒也。同善律儀成現在世及過去 也。

62
白話直譯
論中「諸有獲得至必還得彼故」,這是解釋靜慮律儀能成為過去與未來。《正理論》說:「這裡應該分別說明。以順決擇分所攝的定律儀,最初剎那中不能成為過去。其他生所得的,在命終時捨棄,今生不可能再得到那個戒。而且不是所有有情都曾生起過,只有有涅槃法者才可能有那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要獲得了某些東西,就一定能再次得到它」,這樣的解釋是否會讓靜慮律儀(禪定戒)產生過失?。《正理論》中提到:「關於這一點,應該詳細區分並加以說明。」。根據決擇分(詳細分析)的定義,在事物產生的第一個剎那中,還不能被稱為「過去」。。在後世生活中獲得的果位,在生命結束時會捨棄,而今生則無法再次獲得那個果位。。而且,並不是所有眾生都必須先認定有涅槃法,纔能夠達到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論師對於「獲得」與「還得」之因果或條件關係的論述,並進一步質詢這種解釋是否會對「靜慮律儀」(即禪定中的戒律與規矩)造成違背或產生法義上的過失。
    這屬於《俱舍論》疏中對細節法義的辯證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之論據。
    在論述複雜的法相或義理時,必須進行「簡別」(即詳細地分析、區分不同類別或狀態),以避免混淆,確保義理的精確性。
    這體現了部類論(毘曇)嚴謹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時)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一個法在產生的最初一瞬(初剎那)仍處於「現在」狀態,尚未進入「過去」的範疇。
    這是在區分法之生起與其成為過去之時的精確界限。

    此處討論阿羅漢或聖者在不同生世中果位的持有與捨棄問題。
    根據《俱舍論》對果位與業力的分析,說明特定果位的所得與捨離之時間點,強調果位在生命終結時的轉化,以及今生在特定條件下無法重複獲得該果位的法義邏輯。

    此句討論涅槃法的客觀存在性與主觀認知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論證涅槃作為一種法(Dharma),其存在並不依賴於所有有情眾生的主觀認定或起心構想,否則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對涅槃性質的誤解。

名相註解
  • 成過:指構成過失、違犯戒律或在法義推論上產生錯誤。
  • 簡別:指對對象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使各項特徵明確不混淆。
  • 決擇分: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論證與推導的部分,旨在釐清名相定義。
  • 定名(定律儀):指對特定名相給予明確且不變的定義。
  • 餘生:指後續的生世或未來的生命週期。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的時刻。
  • 今生: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輪迴的眾生。
  • 涅槃法: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在此作為分析對象的「法」來討論。

論「諸有獲得至必還得彼故」,此釋靜 慮律儀成過、未也。《正理論》云「此中應作 簡別而說。以順決擇分所攝定律儀,初剎那 中不成過去。餘生所得命終時捨,今生無 容重得彼故。又非一切有情曾起,有涅槃 法者方可有彼故。」

63
白話直譯
論中「一切聖者至先未起故」,是解釋道戒。只有最初苦法智忍的一剎那中不成為過去,因為那時還沒有過去的道。其餘聖者一直到未進入無餘涅槃,依前說都能成為過去與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所有聖者在最初都還沒有產生(這種心)」,這段話是在解釋關於道戒的內容。。只有在最初修習苦法智忍的那一剎那,不會被視為過去,因為那時還沒有形成所謂的「過去道」。。其餘的聖者直到還沒進入無餘涅槃之前的階段,根據前面提到的原因,都算是有過失或尚未完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戒律的分類(如道戒、世俗戒等),此處指出論文提及聖者在初發心階段的狀態,是用以界定或解釋「道戒」之性質與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道中「忍」的時相。
    在進入聖道修行時,最初的一剎那法智忍(對苦與法之智慧的忍辱/契入)是當下發生的,在該瞬間尚未形成時間上的「過去」狀態,因此不能稱為過去道。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修行過程中,針對特定法義或行為的判定。
    在論述中,除了特定已證悟者外,其餘處於聖道階位(如預流果至阿羅漢)但尚未達到最終「無餘涅槃」狀態的聖者,若依據前文所述的標準,仍被視為有過失(過)或未達到圓滿(未)。

名相註解
  • 聖者:指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修行者,如須陀洹等。
  • 道戒:指與修行聖道相應的戒律,與世俗戒區分,重點在於隨道而行、不離正道。
  • 苦法智忍:指對苦諦與法諦之智慧的忍辱,是聖者在修行道中對真理的契入與安住。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意識最微小的瞬間。
  • 過去道:指已經完成或經過的修行階段或道之時相。
  • 無餘:指無餘涅槃,即煩惱與習氣完全斷盡,不再受生於世間的最終寂靜狀態。
  • 過、未:指在法義判定上的「過失」與「未竟(未圓滿)」。

論「一切聖者至先未起故」,釋道戒也。唯除 最初苦法智忍一剎那中不成過去,爾時 未有過去道故。自餘聖者乃至未入無餘, 依前皆成過、未。

64
白話直譯
論中「若有現住至有成現在」,是解釋定戒、道戒成為現在。《正理論》說:「理論上應該只說在定、道時成為現在世。定、道的無表業不應該說是安住,就像說果報時只說果已成,不是果現起。現在只說安住,怎能知道定、道現前不只是成就而已。因此那種說法還會讓人生疑,不能確定證明現前的無表業已成。所以應該只說在定、道時,雖然說安住,實際上是多餘而無用。現在詳細觀察其意,前文已說明成就去、來,這一句正是闡明成就於中世,因此可知所說的「住」是為了顯示顯現,而非成就。因為不僅僅是證成現前,定、道無表會隨心轉變,散亂心現前時必定沒有那種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某種狀態目前持續存在,直到成就為止,都算作現在。」這是在解釋定力與道戒的成就都屬於現在時。 。《正理論》中提到:「按照道理,應該只說在進入禪定或修行道上時,纔算是在現在這一世圓滿成就。」。禪定與修行道路並沒有具體的物質表現,所以不能說它們『停留』在某處。就像說『住在果位』時,只是指結果已經達成,而不是指這個結果正在產生。。現在僅僅提到「住」這個狀態,怎麼能知道禪定與道業是確實顯現於前,而不僅僅是達成了結果?。所以對方的說法還是讓人產生懷疑,無法確定證得,也沒有明確的表現。。所以應該只說「在禪定中」或關於「道」的說法,如果特意加上「住」這個字,反而多此一舉,沒有實際意義。。現在詳細解釋這段的意思:前面已經說明瞭如何成就「去」和「來」的動作,這一句則是專門說明如何成就「中世」(停留狀態)。因此可知,這裡提到的「住」是指動作的起始,而不是指成就了該狀態。。因為這不僅僅是透過證悟而顯現的;定力與道業並沒有一個固定形式,而是隨心而轉;所以當散亂心出現時,必然不存在那些定與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維度(三世)在心法與戒定等修習中的判定。
    論述旨在說明,只要該法(如定、道戒)在當下具有持續的效力且已達成,在時間屬性上即被歸類為「現在」。

    此句討論聖道果位的成就時間。
    在小乘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探討聖者在何時真正獲得解脫。
    此處強調「定」與「道」的關鍵作用,認為只有在實踐禪定與聖道之時,才真正完成了現在世的解脫成就,而非僅僅是理論上的認知。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道程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與道屬於心法,並非有形的實體,因此不具備空間上的「住」之表徵。
    文中區分了「果成」(結果的達成狀態)與「果現起」(結果產生的過程),旨在釐清對修行果位之定義,避免將心法過程誤認為實體停留。

    此處為論疏對修行狀態的細緻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成就」(已完成的結果)與「現前」(當下正在運作、顯現的狀態)。
    在瑜伽行派或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僅以「住」來描述,不足以證明定與道的實時顯現,需進一步論證其現前之相。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或證悟狀態的論述。
    作者認為對方的論證不足以消除疑慮,且缺乏能夠確定證悟(定證)的具體特徵或明確標誌(無表),因此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名相之精確性。
    在論述禪定或道的狀態時,使用「在」或直接描述「道」已足以涵蓋義理;若額外使用「住」字,在論理分析上並未增加新義,僅是冗餘的措辭。

    本文在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行」或動作的成就過程。
    在分析動作的時序時,區分為去、來、中世(停留)。
    作者在此釐清邏輯:前文已處理去來之相,現階段重點在於「中世」的成就。
    文中指出「住」在此處的語義是指動作的「起」(arising/starting),而非最終的「成就」(completion/accomplishment),旨在精確區分動作的發生階段與完成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與定、道之關係。
    論述者指出,定與道的顯現並非單純的證悟結果,且其性質是隨心轉變的。
    由於散心(散亂心)與定心互為不能相容的狀態,因此當散心現前時,定與道的狀態必然消失。

名相註解
  • 現住:指法在當下持續存在、未曾消失的狀態。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道:指聖道,指從預流果到阿羅漢果的修行過程(如四聖道)。
  • 現在世:指當下的生命週期(此生)。
  • 現前:指法相在意識中真實顯現,具有當下的可觀察性。
  • 定證:確定地證得某種法義或境界,在論書中指透過理路或實踐獲得不可動搖的確信。
  • 在定:處於禪定狀態中。
  • 去、來:指動作的方向性位移。
  • 中世:指在去與來之間,或動作過程中的停留狀態。
  • 成證:指成就證悟,在此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證量。
  • 散心:指心意識散亂、不集中,無法維持在定境中的狀態。

論「若有現住至有成 現在」,釋定、道戒成現在也。《正理論》云「理應 但說在定、道時成現在世。定、道無表不應 言住,如住果言唯說果成,非果現起。今 但云住,云何得知定、道現前非但成就。是 故彼說猶令生疑,不能定證成現無表。 故應但言在定、道言,雖說住言勞而無 用。」今詳彼意,前文已說成就去、來,此句 正明成就中世,故知說住顯起非成。以非 唯成證成現故,定、道無表隨心轉故,散心 現前必無彼故。

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安住善惡律儀」,下半偈,第二是成就處中的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文提到「已經分辨並安住於善惡律儀」的後半段偈頌中,第二個成立的情況並沒有被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律儀」(戒律與規範)的善惡辨析時,原論的後半部分偈頌中,關於第二種成立條件(成處)的說明是缺失或未予表述的。

名相註解
  • 成處:指事物成立的條件、根據或成立的情況。

論「已辨安住善惡律儀」,下半頌,第二成處中 無表。

66
白話直譯
「論曰至種類所攝」,這裡解釋處中多是沒有無表,若有無表則屬於善、惡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被種類所包含」這一段,在解釋的地方,大部分是指沒有物質形態的「無表法」;如果是有物質形態的「表法」,那就是屬於善或惡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法相的分類。
    在論述「種類所攝」的解釋範圍時,區分了「無表」與「有表」兩種狀態。
    無表法通常指心法等非物質現象;而有表法則指具有物質形式的現象,且在此語境下,有表法被進一步歸類為具有道德屬性的善法或惡法。

名相註解
  • 種類所攝:指被納入特定類別或範疇之中。
  • 有表:指具有物質形態、有形相的法,即色法。
  • 善、惡類:指具有道德價值取向的法,能產生相應的果報。

「論曰至種類所攝」,此釋處中多 無無表,若有無表是善、惡類。

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彼初剎那至說成現在」,這是解釋成現在,並在偈頌中指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最初的一剎那起,直到被稱為現在」,這裡的解釋是指「成為現在」這幾個字正是出現在論頌中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時間」定義的文本分析。
    討論的是從一個法生起的最初一剎那起,直到其被認定為「現在」的界定範圍,並核對論疏的解釋與論頌原文字句是否一致。

論「彼初 剎那至說成現在」,釋成現在並頌中字。

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初剎那後至二世無表」,這是解釋成就於二世,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最初的一剎那之後直到二世之間沒有明確界限」,解釋為二世,這依照文字內容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量度(時量)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種法或狀態的持續時間,當論中提到從起始的剎那起算,直到兩個世界(二世)的時間量為止,且中間沒有特定的標記或限制時,疏論認為其釋義為二世之量,在文字邏輯上是成立的。

名相註解
  • 二世:指兩個世界的時間量。在佛教時間觀中,「世界」可用作衡量極長時間的單位。

論「初剎那後至二世無表」,釋成二世,如 文可解。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有安住律不律儀」,從這裡開始,第三首偈明確指出安住律儀、不律儀的人於處中成就善、不善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若有安住律不律儀」開始的第三十一頌,是在解釋:無論是遵守律儀的人還是不遵守律儀的人,在形成善或不善業的條件(成處)上,都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律儀」對業力影響的討論。
    此處旨在說明,律儀(戒律的規範)雖能防止造惡,但在「成處」(業力形成的具足條件)這一法相層面上,無論是否具足律儀,其善業或不善業的構成機制與性質並無本質上的差異。

論「若有安住律不律儀」,自下第三一頌明 住律儀、不律儀人成處中善、不善無表。

7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不善無表」,這是解釋安住律儀成就不善無表,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不善無表」這句話,是在解釋如何透過持守律儀而導致產生不善無表業,這部分依照文字意思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律儀(戒律的持守)與不善業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探討的是即便在持律儀的情況下,仍可能因特定條件而成就「不善無表業」(指沒有外在顯著標誌、僅在心意識層面產生的不善業),對此論述之邏輯,作者認為文中已清楚說明。

名相註解
  • 住律儀:指持守戒律的規範與操守。
  • 不善無表:指不善業中沒有外在肢體動作或言語標誌,僅由心念產生的業。

「論曰至不善無表」,此釋住律儀成不 善無表,如文可解。

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住不律儀至諸善無表」,這是解釋惡戒成就善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處於不律儀的狀態,直到達到各種善業沒有限度」,這是在解釋原本的惡戒如何轉化成沒有限度的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從不律儀(違犯戒律)的狀態,透過轉向修行,最終達到「善無表」(善行無量且無邊界)的轉化過程。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探討業力與戒律的轉變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名相註解
  • 善無表:指善業深廣,沒有邊際或限制,能產生巨大的正向果報。

論「住不律儀至諸 善無表」,釋惡戒成善無表。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乃至此二心至通成過現」,這是解釋成就於兩世。這兩種心尚未斷除時,《雜心》說:「直到被纏所纏、完全斷盡,應知這就是二心止息,無表也就斷除了。」與那種不安住律、不律儀的情況有些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乃至這兩種心直到通達而形成過去與現在」,這裡的解釋是指構成兩個時期。。關於這兩種心尚未斷除的情況,《雜心論》中提到:當那些煩惱的束縛完全消失時,就知道這兩種心已經停止了,不再有任何表現,也就是斷除了。。這與那些不遵守戒律、不符合律儀的人相比,稍微有些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王或心所的時間跨度。
    論中透過對「二心」及其通達狀態的分析,旨在界定心法在時間維度上如何涵蓋過去與現在這兩個時段(兩世),屬於俱舍論中對時間與心法關係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修行過程中如何斷除。
    引用《雜心論》說明,當煩惱(纏)被徹底消除後,相應的二心(通常指與煩惱相隨的心意識狀態)便隨之止息。
    所謂「無表」,指不再有外在的顯現或作用,此時即代表在法義上已真正斷除。

    此句在討論戒律修持的細微差異。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區分「不住律」(不依止戒律)與「不律儀」(缺乏律儀之威儀或規範)之狀態,用以分析比丘或修行者在犯戒或失律時,其心態與行為模式的細微差別。

名相註解
  • 二心:指特定的兩種心法或心狀態,需依前文脈絡確定具體指涉。
  • 過現:指過去世與現在世。
  • 兩世:指時間上的兩個時段,在此指過去與現在。
  • 雜心:指《雜心論》,屬論書類,分析心意識之性質與運作。
  • 不住律:指不依止或不遵守佛法所定的戒律規範。

論「乃至 此二心至通成過現」,釋成兩世。此二心未 斷者,《雜心》云「至彼纏所纏、盡已盡,當 知此即二心止已,無表即斷。與彼不住律、 不律儀有少不同。」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無表成表云何」,從這裡開始,第四首偈明確解釋成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了「既然已經辨明不是表法,那又是如何構成表法的」這個問題,從這裡開始到第四十一頌,就是在解釋如何構成表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討論「表法」(sanket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法是指透過語言或符號所約定的義理,討論重點在於無表(非約定之法)如何轉化或被認定為表法(約定之法)的邏輯過程。

名相註解
  • 成表:指構成表法、使之成為約定符號的過程或條件。

論「已辨無表成表云何」,自下第四一頌明成 表也。

74
白話直譯
「論曰至恒成現表」,這是解釋表業正在造作時,恆常成就現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恆常顯現」,這句話是在解釋:當業力正在被創造的時候,相關的表徵會一直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運作的顯現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在造作(正作)之時,其特徵或表徵(表)如何恆常地顯現,用以說明業與果之間在時間與狀態上的關聯。

名相註解
  • 正作:指業力正在造作、產生的當下狀態。

「論曰至恒成現表」,此釋表業正作 之時恒成現表。

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初剎那後至如無表釋」,這是解釋成就於過去而不成就於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第一個剎那之後直到沒有標誌的解釋」,這樣的解釋方式會導致過去能成立,但未來卻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三世)的界定問題。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對「時間的界限」採取某種特定的釋義(如無表釋),將導致在論證時出現矛盾:能證明過去時間的存在,卻無法同樣證明未來時間的成立,顯示該釋義在邏輯上是不自洽的。

名相註解
  • 表釋:指有明確標誌或界限的解釋說明。
  • 過去不成未來:指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下,能成立對過去的界定,卻無法對未來做出同樣成立的界定。

論「初剎那後至如無 表釋」,釋成過去不成未來。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覆無覆至逆追成者」,這是解釋二種無記不成就於過去、未來,因為法力微弱。「逆」指未來,「追」指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從有遮蔽、無遮蔽直到逆追成」這段內容時,解釋了兩種無記狀態下沒有產生過錯或尚未成就的原因,是因為其法力較弱。。逆著時間方向行進稱為未來,追隨時間方向行進稱為過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記」在不同境界或條件下的成就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或法相在達到特定果位時,是否因遮蔽(覆)或法力不足而導致未能成就預期的果位或產生過錯。

    此處討論時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時間的「過去」與「未來」是相對於現在的相對位置。
    所謂「追」是指順著時間流逝的方向回溯,故為過去;「逆」是指與時間流逝方向相反地向後推算,故為未來。

名相註解
  • 有覆無覆:指心識或境界被遮蔽(覆)與不被遮蔽的狀態,影響對真理的覺知與成就。
  • 逆追成:指在修行或果位成就過程中,先後順序發生反轉或在後續才追至成就的狀態。
  • 無記:指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在此指特定的無記法相。
  • 法力:指修行所得的定力、智慧或業力之強度,決定能否突破障礙而成就。
  • 逆:指與時間流逝之方向相反,於此指對未來的定義。
  • 追:指追隨或順著時間流逝的軌跡,於此指對過去的定義。

論「有覆 無覆至逆追成者」,釋二無記無成過、未, 法力劣故。逆謂未來,追謂過去。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法力劣誰之所為」,這是在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種法力較弱的情況是由誰造成的?」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採取「問答式」結構,此處疏主明確指出原論中的該段文字是在扮演「問者」的角色,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導出後續的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力劣:指功能、效力或強度較低,在論述法相時用以區分不同心法或物質的強度差異。

論「此法力劣誰之所為」,問也。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心所為」,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是由心所造的」,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說明《俱舍論》正文中所提及的「心所為」之表述,是用於回應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點,旨在釐清心與心所的作用關係。

名相註解
  • 心所:指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功能(心所法),依心而生,不能獨立存在。

論「是心 所為」,答也。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有覆至勿成過未」,這是在提出質難。能發起的心既然成就於過去、未來,為什麼所發起的表只成就於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像這樣有遮掩的情況,是否還不算犯過?」這是一個需要攻破的難題。。既然能生起心念的時間包含過去和未來,為什麼心念所對的對象卻只能是現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結構中。
    作者引用論論(原論)中提出的疑問,探討在特定條件(覆/遮掩)下,某種行為是否仍能被判定為「過」( transgression/offense)。
    「難也」指此處存在論理上的爭議或質疑,需要進一步解析或破除。

    此處討論心法(心王)與其對象(所緣)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念的生起(能發)與其所對的對象(所發之表/所緣)在時間上的對應關係是論議重點,探討心意識如何捕捉對象及其時間屬性。

名相註解
  • 覆:遮掩、隱瞞,指將過失掩蓋而未坦承。
  • 過:過犯,指違反戒律或法度的行為。
  • 能發之心:指生起意識作用的心理主體或心王。
  • 所發之表: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即「所緣」。

論「若爾有覆至勿成過未」, 難也。能發之心既成過、未,因何所發之 表唯成現在?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責非理至成有差別」,這是在回答。表是色法,因心遲鈍,表色依心而生起。心等則不然,無記表業是由劣心生起,其力量遠比能生起的心還要微弱,所以心能成就於三世,表只成就於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的指責不合道理,甚至導致產生了差異」,這句話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所謂的表色屬於色法,是因為心靈處於昏沉狀態,導致表色依據心念而產生。。心識的情況不是這樣。無記的表業是由較弱的心念所引起的,而這種力量比能引起心念的心力弱得多,所以心識的影響力可以跨越三世,但表業只能影響現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銜接,指出《俱舍論》原典中關於「責非理」的論述,旨在反駁對方的質疑,並說明由於對法義的理解不正確,才導致了觀點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表色」(表達心意的色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色是指透過肢體動作或外在物質來表達心意的色法。
    文中指出表色的產生是因為心之功能受限(昧鈍),使得內心的意向無法直接傳達,而必須依賴物質(色法)來顯現或表達。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表業(身口業)在時間效力上的差異。
    根據俱舍論之義,心的力量強大,其業力能延續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表業(尤其是無記表業)依附於心,其能級遠低於心法,因此其效力僅限於現在,無法像心法那樣跨越三世而延續。

名相註解
  • 非理:不符合佛法教理或邏輯推演,不合理。
  • 表色:指用來表達心意、心行之色法,如肢體動作或象徵性物質。
  • 色法:佛教名相,指物質現象,具有可被破壞的特性。
  • 昧鈍:指心靈昏沈、不敏銳或功能受限的狀態。
  • 表業:指身體與口語的動作,相對於心業而言,稱為表業。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論「此責非理至成有差 別」,答也。表是色法,昧鈍心故,表色依心 起故。心等不然,無記表業從劣心起,其力 倍劣彼能起心,故心成三世,表唯成現 在。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前所說住不律儀」,以下半偈,第五是解釋不律儀眾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同前面所說的處於不律儀狀態」以及之後的半個偈頌,第五部分在說明不律儀眾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導讀與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標記論著的進度,指出在討論完特定律儀狀態後,接下來進入第五項議題,專門定義與辨析「不律儀眾」的名稱與範疇。

名相註解
  • 明:闡明、說明,在此指對法義的詳細解析。

論「如前所說住不律儀」,已下半頌,第五明不 律儀眾名。

82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不律儀」,這是解釋眾名。因為有五種義理不同,所以立五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裡提到的『至名不律儀』這句話」,是在解釋所謂的『眾名』。。因為這五種義理各不相同,所以分別設定了五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注釋。
    論文中提到「至名不律儀」之處,其目的在於對「眾名」(通用名稱/集體名稱)的定義或範圍進行解釋,旨在釐清名相在邏輯或法義上的不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總結,說明在定義特定法相或類別時,由於其內涵義理(義)存在差異,為了在學術或修行上能精確區分,而對應地設定不同的術語名稱(名)。
    體現了佛教論典中「名」與「義」相應的嚴謹定義體系。

名相註解
  • 眾名:指對多個個體或類別統稱的通用名稱。
  • 義:指法相的內涵、本質或定義。
  • 名:指對特定法相所設定的稱號或術語。

「論曰至名不律儀」,釋眾名 也。以五義不同,故立五名也。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業道名至立餘四名」,這是解釋名稱有通有別,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關於業道的名稱,直到這裡才建立其餘四個名稱」,對於名相是通用還是局部的解釋,按照文意即可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業道」定義之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名相的「通」(通用義)與「局」(侷限義),即某個術語是在廣義上使用,還是在特定條件(侷限)下使用,藉此釐清業道與其餘四種名稱的區分。

名相註解
  • 通局:指名相的「通用」與「侷限」。通是指涵蓋範圍較廣的定義,局是指針對特定對象或條件的狹義定義。

論「然 業道名至立餘四名」,釋名通局,如文可 解。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成表業非無表等」,下一首偈,第六是分別成表非無表等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成表業並非無表」之類的話,在接下來的頌文第六段中,詳細分析了「成表」與「非無表」等四種情況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表業」(指能代表或標誌某種狀態的業)之性質討論的導引。
    文中提及的「四句分別」是指佛教邏輯中常見的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的四種判析方法,用以精確界定成表業與無表業的界限。

論「或成表業非無表等」,下一頌,第六明成 表非無表等四句分別。

8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所發表業」,這是說明成就表業,而非無表。不持善、惡戒,因下劣思維而造作善、惡業及無記業,皆只成為表業,不成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所發出的表業」,這是在說明表業是如何形成的,而不是說沒有表業這回事。。如果不遵守善惡的戒律,而生起低劣的念頭去造善業、惡業或無記業,這些行為只能形成表面的業力,而不能形成深層的、無表之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表業」定義的釋義。
    在論述業力的分類時,區分內在的心業與外顯的表業(身口業)。
    此處旨在澄清,論著在討論到某個階段時,是在論證表業的構成條件與成立過程,而非否定表業的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與「業」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表」(顯著的、表面的)與「無表」(深層的、不顯著的)。
    若缺乏正向的戒律住持,即便造作善惡或無記業,其業力僅停留在表層,無法達到深層的轉化或定解。

名相註解
  • 下劣思:指低劣的意識狀態或粗淺的意願,缺乏正知正見的驅使。
  • 無記業: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業力。

「論曰至所發 表業」,明成表業,非無表也。不住善、惡 戒,起下劣思造善、惡業及無記業,皆唯成 表,不成無表。

86
白話直譯
論「除有依福及成業道」,除有依福及成業道,雖然是下劣思維也會生起無表業。這是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除了依賴福德或成就業道之外』。除了這兩種情況,即便思考能力較差的人,也能發出無量無邊的願心。。這是第一句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發心(願力)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發起廣大願心通常需要福德的支持或業道的成就;但此疏在此處分析一種特殊情況,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即便心智能力較低(下劣思)的人,亦能發出超越量能(無表)的願望。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語,用於界定分析對象的順序,指示目前正在討論的是所引用或分析文本中的第一個分句。

名相註解
  • 依福:依賴過去積累的福德資糧。
  • 成業道:成就特定的業力路徑或修行階段。

論「除有依福及成業道」, 除有依福及成業道,雖下劣思亦發無 表。此第一句。

87
白話直譯
論「唯成無表至或生已捨」,解釋為只成無表業,不成表業。這是第二句。《正理論》說:「難道已得靜慮的異生,現前表業未生,先前生起的已失去,也會成為無表業而不是表業嗎?」為什麼頌文中只標舉聖者?非易生者理論上也可以,為什麼釋文中卻標舉易生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僅僅是成就無表(之相),直到(該相)產生後捨去」,解釋說:成就無表並非成就表相。。這是第二句話。。《正理論》中提到:「難道不是這樣嗎?一個沒有達到靜慮境界的凡夫,現在表示自己還沒達到,但其實之前已經失去了達到的機會,這難道不也構成了既非表示也非非表示的業力嗎?」。為什麼在論頌中只提到聖者?。既然「不容易出生」在道理上也說得通,為什麼在解釋文中要特別標明是「容易出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表」與「無表」的名相辨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表」通常指有顯著形相或標誌的狀態,而「無表」則是指沒有顯著形相的狀態。
    此句旨在釐清「成就無表」這一狀態在定義上與「成就表相」是截然不同的,不可混淆,強調法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偈頌或論說內容的序號標記,用於釐清論述的次第,使讀者明確知道目前正在解析的是哪一個部分。

    此段文字討論的是關於「業」的分類,特別是針對「表」(表示/顯現)與「非表」的邏輯辯論。
    在《正理論》的論證框架中,探討一種特殊狀態:當一名未得靜慮的異生(凡夫)在表述其狀態時,若其先前已失去獲證的條件,則其現在的「表」與「非表」之業力屬性將產生邏輯上的衝突或特殊歸類,用以分析心意識在造業時的精細區分。

    此處討論論頌在表述特定法義時,僅限定於聖者(聖弟子)而未涵蓋凡夫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許多心所或心法的功能在聖者與凡夫之間有顯著差異,故在總結性的頌文(Gatha)中,常僅標記適用於聖者的範圍,而將凡夫的情況留在詳細的解釋(疏)中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狀態(如某些業果或境界)的生起難易。
    作者在分析前文(釋文)的邏輯時,質疑若「非易生」(難以生起)的論點在理上也能成立,則原作者刻意強調「易生」的理由為何,是用以區分特定的業力強度或條件。
    此處屬於典型的論理辯析,旨在釐清定義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異生:指非聖凡夫,尚未證果的眾生。
  • 無表非表業:指在論理分析中,一種既不屬於顯現(表)也不屬於非顯現(非表)的業力狀態,或對此兩者界限的質詢。
  • 聖:指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階位的修行者,與凡夫相對。
  • 釋中:指在解釋或註疏的文字內容之中。
  • 標:標記、標明或強調。

論「唯成無表至或生已捨」, 釋成無表非成表也。此第二句。《正理論》云, 「豈不已得靜慮異生,今表未生,先生已失, 亦成無表非表業耶?何故頌中但標於聖? 非易生者理亦可然,何故釋中標易生者?」

88
白話直譯
論「俱成非句如應當知」,第三、第四句,依文即可明白。《婆沙》一百二十二卷詳細論述,這裡不再錄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的「俱成非句如應當知」這句話的第三句和第四句,其含義可以從文中直接得知。。在《婆沙》的一百二十二卷詳細說明中,關於煩惱的部分沒有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釋義,指出特定段落(第三、四句)的義理已在前文或文中清楚闡述,無需額外贅述。
    此類句子在論疏體系中常見,用以指引讀者對照原文推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索引與校勘說明。
    作者指出在對應的《婆沙》(大論/隨類論之相關註釋)第一百二十二卷的詳細論述中,關於「煩惱」的相關內容並未被記錄或記載。

名相註解
  • 俱成非句:指在論述邏輯中,多個條件同時成立而導致結果不成立或不合邏輯的表述方式。

論「俱成非句如應當知」,第三、四句,如 文可知。《婆沙》一百二十二廣,即煩不 錄。

89
白話直譯
論「說住律儀至由何而得」,從下文一頌開始,廣說第五,說明如何得三種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說明住律儀」到「由什麼原因而獲得」之後的那一段偈頌大文,第五部分是在說明如何獲得三種律儀。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導引文字,旨在界定論文的範圍。
    文中提到「三律儀」,在俱舍論體系中是指:對戒律的遵守(律儀)、對正法的領悟(正定/正見)以及對法義的精確掌握,是修行者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基礎。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落的目的是解釋獲得這三種律儀的條件與方式。

論「說住律儀至由何而得」,自下一頌大文 第五明得三律儀也。

90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亦心俱故」,這是解釋得彼心時即得彼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心意識也一同存在」,這是在解釋:當獲得對方的心意識時,也就同時獲得了對方的戒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與戒律的相依關係。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戒法被視為一種心所或與心相隨的狀態,因此強調若能獲知或契合對方的心,其所持的戒律自然隨之而得,說明心與戒在法相上的共時性。

名相註解
  • 心俱:指心意識與其他法(此處指戒)同時存在、相隨而行的狀態。

「論曰至亦心俱 故」,此釋得彼心時即得彼戒。

91
白話直譯
論「彼聲為顯至簡取無漏」,解釋頌文中「彼聖」兩字。「彼」指前述靜慮,靜慮通於有漏、無漏。「聖」只簡別取無漏,因為有漏不是聖者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這裡的措辭是為了用最簡練的方式來表達『無漏』的概念」,是用來解釋偈頌中「彼聖」這兩個字的含義。。對方認為之前的禪定,是因為禪定同時涉及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所謂的聖者,僅是指具備無漏功德的部分,因為有漏的性質並不屬於聖者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精簡的詞彙(至簡)來指涉「無漏」之法,而頌文中使用「彼聖」來代表具備無漏功德的聖者或其境界。

    此處討論禪定(靜慮)的性質。
    在論述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修行階段與果位的關鍵。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禪定狀態並非單一屬性,而是可以通向有漏(隨煩惱而生)或無漏(斷除煩惱)的境界。

    此處討論聖者(聖向之人)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者雖仍處於肉身,但其「聖」的定義僅在於其生起之無漏慧(如預流果等),而其隨身攜帶的世俗有漏業與習氣,並不被視為聖者的本質(體)。

名相註解
  • 彼聖:指前文提到的聖者,在此脈絡中代表達到無漏境界的對象。
  • 漏:指煩惱,特別是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解脫的心理缺陷。
  • 有漏:指被煩惱染汙、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的法。
  • 聖體:聖者的本質或核心定義。

論「彼聲 為顯至簡取無漏」,釋頌「彼聖」兩字。彼謂 前靜慮,靜慮通漏、無漏故。聖唯簡取無 漏,有漏非聖體故。

92
白話直譯
論「六靜慮地至如後當辨」,指四根本及中間、初未至無漏定,不包括上三未至,如後文將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六個靜慮地的情況,在後面會說明」。而四種根本定、中間定以及初級未至無漏定,並不屬於上面提到的三種未至定,這部分在後文會詳細討論。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疏》對定學體系的分類辨析。
    文中區分了「無漏定」的不同層次,特別將四根本定、中間定與初未至定與「上三未至定」區分開來,旨在釐清修行者在進入完全無漏狀態前,不同階段定力的屬性與層次差異。

名相註解
  • 六靜慮地:指六種不同的禪定層次(四色定與二無色定)。
  • 四根本:指四種根本定,通常指能作為後續更高定力基礎的基礎定。
  • 無漏定: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禪定。
  • 未至:指尚未達到最終圓滿果位(如阿羅漢果)但已具備高度定力的狀態。
  • 上三未至:指在未至定層次中最高的三種階位。

論「六靜慮地至如 後當辨」,四根本及中間、初未至無漏定,非 上三未至,如後當辨。

93
白話直譯
論「別解脫律儀至由他教得」,這是解釋如何得別解脫律儀。所謂從他教者,是指能教導者為他人,不是一切人,但十眾中其他人皆屬於他人。「等」是指一併包括自然得戒等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別解脫律儀直到透過他人的教導而獲得」,這部分是在解釋如何獲得別解脫。。所謂「聽從他人的教導」,是指能夠教導的人是他人,而不是指所有的眾生,但在十種眾生分類之外的人,都算作他人。。這裡說的「等」,是指在採取修行方式時保持平等,如此自然就能獲得與戒律同等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別解脫律儀」定義的解析。
    別解脫律儀是指比丘在基本戒律之外,為了精進修行而自願發願遵守的額外戒條(如不臥高牀、不食餘剩等),而此類律儀的獲得方式包含自願或由他人教導而得。

    此處討論「從他教」的定義,旨在界定在特定教化情境中,「他」的範圍。
    在論述十眾(十類眾生)的分析框架下,排除掉特定對象後,其餘的眾生皆被定義為「他」。

    本句在討論修行中「平等」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心念的平等(等取),使修行者在心態上不生偏頗,進而使所獲的功德或定力能與持戒的效用相等或相應。

名相註解
  • 由他教得:指透過師長的指導或他人的教誡而接納並實踐某種律儀。
  • 從他教:指依止他人、聽從他人教導而修行或獲知法義。
  • 十眾:指在論述中分類出的十類眾生。
  • 等取:指在修行或觀照時,不區分對象、不生偏執而平等地接納或採取。
  • 戒等:指與持戒功德相當的狀態,或指在戒律規範下的平等心。

論「別解脫律儀 至由他教得」,釋得別解脫也。從他教 者,謂能教者他,非一切,然十眾別人皆是 他也。等者,等取自然得戒等也。

94
白話直譯
論「此復二種至餘五種戒二種他」,指的是別人及眾。四人以上稱為僧伽。八眾中,苾芻等三種是從眾得戒。補特伽羅屬於別人,餘下五種戒從此得戒。若勤策、勤策女,從二人得戒。若近事、近事女、近住,從一人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又有兩種,直到其餘五種戒,以及兩種他者」,這裡的「他」是指其他人以及羣眾。。只要人數達到四人或四人以上,就可以稱為「僧伽」這個僧團單位。。在受戒的八個羣體中,是由比丘等三類從屬羣體所獲得的。。補特伽羅是一個獨立的實體,因為其餘五種定義都是從這個實體推導出來的。。如果是因為勤勉督促他人,或是由勤勉督促的女性所得,則是從這兩類人而得。。如果是近侍、近侍女或近住者,都是由一個人所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戒律對象或分類之描述進行的釋義。
    文中「他」字在分析戒律適用對象時,區分了單一的「他人」與集體的「眾人」。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Sangha)成立的法定最低人數門檻。
    在律法規定中,四位比丘組成一個羣體,方能成立具有正式資格的「僧伽」,可用於執行羯磨(僧團議事程序)。

    此句在討論律法適用對象或獲益對象時,指出在「八乘」或「八眾」的戒律體系中,特定的法義或利益是由比丘、比丘尼等三類從眾(指依循戒律修行者)所獲得。

    本句討論小乘部派中關於「補特伽羅」(pudgala,個體/pudgal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討論個體是否為實有。
    此處強調補特伽羅作為一個獨立的基礎實體(別體),而其餘五種對個體的定義方式(如名稱、總稱等)皆是依附於此基礎實體而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業果或法益的獲得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探討因果獲取的具體對象與條件,說明在特定情況下,透過勤勉的督促(勤策)以及對象的身分(男女),可達成特定的獲益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中侍奉人員的獲贈或指派規定,分析在特定條件下,這些侍奉者是否可由同一人提供或指派,屬於律義中關於僧團管理與財產/人員獲贈的細節辨析。

名相註解
  • 僧伽:梵文 Saṃgha,指佛教的出家僧團,在律法定義中需四位比丘以上方能組成。
  • 戒八眾:指受持戒律的八類羣體,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式叉摩納、薩彌答、薩彌尼及信徒等(依據論書具體定義而定)。
  • 從眾:指依循教法、受戒修行而聚集的僧團成員。

論「此復二種至餘五種戒二種他」,謂別人及 眾。四人已上,名曰僧伽。戒八眾中,苾芻 等三從眾得也。補特伽羅是別人,謂餘五 種從此得故。若勤策、勤策女,從二人得。若 近事、近事女、近住,從一人得。

95
白話直譯
論「諸毘奈耶至復說等言」,專門解釋「等」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諸位毘奈耶(律師)以及後續所說的話」這段內容,這裡要單獨解釋其中「等」這個字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文字的解析。
    在論書體裁中,針對特定詞彙(如「等」字)進行「別釋」(單獨解釋),旨在明確界定該詞涵蓋的範圍,以避免在義理推論中產生歧義。

名相註解
  • 毘奈耶:梵文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在此指精通律法的律師或律典。
  • 別釋:佛教論疏中的一種分析方法,指將某個詞彙或短語單獨抽出來進行詳細解釋。

論「諸毘 奈耶至復說等言」,別釋等字。

96
白話直譯
論「何者為十」,這是在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什麼是這十項」,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寫法,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先將論書中的疑問句(問)標出,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答(答)。

論「何者 為十」,問也。

97
白話直譯
論「一由自然至共集受具戒」,以下是回答。《正理論》說:「自然是指智慧,因為不是從師證得,此智慧現前時即得具足戒。」這就是佛及獨覺等在得盡智時獲得此戒。二是因為進入正性離生,指的是五位苾芻。《正理論》說:「由證得見道而獲得具足戒。」這就是憍陳那等五位苾芻。三是由佛親自授命「善來苾芻」當下同時得戒,指的是耶舍等人。耶舍,這是譯作名譽。《正理論》說:「由本願力,以及佛的威神加持。」四是信受佛為大師,當下得戒,指的是大迦葉等人。五是因為善於酬答,指的是蘇陀夷。蘇陀夷,這是譯作善施。年僅七歲,善於回答佛的提問,能令佛心歡喜,雖然未滿二十歲,佛仍令僧眾以羯磨方式授予具足戒。善於酬答是特別開許的因緣,並非在酬答時即刻發生。所謂酬答,是指佛問他:「你家在何處?」蘇陀夷回答:「三界無家。」六是因為恭敬接受八尊重法,當下得戒,指的是大生主。舊譯作大愛道,這是錯誤的。梵語是摩訶波闍波提,摩訶是大,波闍是生,波提是主,這是大梵王千名之一,因眾生眾多,所以稱為大生。梵王能生一切眾生,與大生為主,所以稱為大生主。以所乞求之處的天神為名。大生主是佛的姨母,佛派阿難為她宣說八尊重法,她便恭敬接受,當下得戒。這八條是尊貴的大苾芻法,所以稱為八尊重法。舊譯作八敬,是尼眾中最早出家的,詳細內容如律藏所說。七是由派遣使者得戒,指的是法授尼。尼名法授,這位尼端莊正直,想前往僧眾中但擔心路途有困難。受具足戒時未能親自面對大僧,大僧便派遣尼眾代為傳法再授戒,所以稱為由派遣使者得具足戒。為了保護免於困難,特別開許這個因緣。八是因為持律作為第五人,指的是在邊地國家。因為沒有僧眾,所以人數極少也必須有五人。因為和上不算在眾數內,其餘四人才算成眾,少於四人就不成眾。在五人中必須有一人信受持律並主持羯磨,所以說持律為第五人,少於五人不成,多於五人則不加限制。九是由十眾授戒,指的是在中國地區。僧眾聚集之處,最少也要有十人,若人數更多也不加以限制。「十由三說歸依佛法僧,是指六十位賢聖弟子。」佛派遣阿羅漢為人宣說三歸,受持後便能獲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提到「第一種是自然而然」到「共同聚集而受持具足戒」這一段之後,就是對問題的回答。。《正理論》中提到:「所謂『自然』是指一種智慧,因為不需要跟隨老師學習而自行證悟,在獲得這種智慧的同時,也就得到了具足戒。」。這就是佛與獨覺在達到盡智時,所獲得的戒律。。第二種情況是指透過進入正確的本性而脫離輪迴生死,這指的是那五位比丘。。《正理論》這本書提到:「是因為證悟了見道,才獲得了具足戒。」。這裡指的就是憍陳那等五位比丘。。第三種情況是依照佛陀的命令。當時善來比丘與耶舍等人一起受了戒。。耶舍,這就是所謂的名聲與譽稱。。《正理論》中提到:這是因為原本發願的力量,加上佛陀威德的加持才如此。。所謂「四信」之一,是指以佛陀作為導師而領受戒律的人,例如大迦葉等人。。第五種,是因為能以巧妙的方式回答問題,指的是蘇陀夷。。蘇陀夷,這就是所謂的正確佈施。。他在七歲時就能很好地回答佛陀的提問,深得佛心。雖然年紀還不到二十歲,佛陀仍令眾僧透過羯磨儀式為他授予以具足戒。。所謂「善巧酬答」的區別,在於先建立一個特定的緣分或前提,而不是在回答問題的當下直接地觸發。。在回答的時候,佛問對方:「你的家在哪裡?」。蘇陀夷回答說:「在三界之中,根本沒有真正的家。」。「透過六種敬意領受、八種尊重以及法爾時的條件來獲取戒律,這指的是大生主。」。以前的譯本說是大愛道,這是錯的。。梵文稱為「摩訶波闍波提」。其中「摩訶」是大的意思,「波闍」是生,「波提」是主。這是大梵天一千個名字中的其中一個,因為眾生數量很多,所以稱作「大生」。。梵王能夠創造出所有的眾生,並以大生作為主導,因此被稱為大生主。。是因為在那個地方乞求,所以才被稱為天神。。大生主是佛陀的姨母,佛陀派遣阿難為她說明八重波羅夷等戒法,她恭敬地接受,就在那時領受了戒律。。這八項規範是給德高望重的資深比丘遵守的,所以被稱為「八尊重法」。。舊有的規定提到「八敬法」,這是針對比丘尼在最初出家時所要求的,詳細內容請參考律藏的記載。。在七種透過他人傳達而獲得戒法的情況中,是指由比丘授戒給比丘尼的情況。。有一位比丘尼名叫法授,她行實端正,想要前往僧團那裡,但擔心路途上會有危險。。在領受具足戒時,如果不能直接面對大僧團,大僧團便派遣一名比丘尼先領受授戒的法規,再轉而為他人授戒,所以稱作「由派遣使者而領受具足戒」。。為了防止出現困難或爭議,所以特別設定這個條件。。第八種情況,第五個人是依靠持守戒律的人,指的是在邊遠國家的人。。因為沒有僧團,最少還是需要五個人。。因為和上不被計算在人數內,所以剩下的四個人才組成一個僧團;如果少於四人,就不能稱為僧團。。在五個人的參與中,必須有人信奉並執行持律的羯磨程序,所以稱為「持律第五」。如果人數少於五人,這個程序就不能成立;如果人數超過五人,則沒有妨礙。。所謂的「九由十眾」,是指在中印度地區。。在僧人較多的地方,最少需要十個人,人數更多也沒有禁忌。。這十種項目透過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可以歸納到佛、法、僧三寶之中,總共是指六十位聖者部眾。。佛陀派遣阿羅漢來為他講解三歸依,讓他受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結構性導引,指出原論中關於受戒方式(自然、共集等)的論述範圍,並明確標記該段落為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境界中,不需經由師長的傳授或授戒程序,而能憑藉自身智慧覺悟而自然獲得具足戒的特殊情況。
    這在論書中是用於討論戒律獲取的不同方式(如師傳與自證)之辯論。

    本文論述佛陀與獨覺(Pratyekabuddha)在證得盡智(一切種智或圓滿智慧)之時,自然契合並獲得此種清淨戒律,強調覺悟等級與戒律獲得的同步性。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阿羅漢果的不同路徑或類別。
    所謂「入正性離生」,是指修行者透過體悟正法、契入真實本性,從而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
    文中將此路徑指向佛陀最初隨行的五比丘,以此說明他們證果的特質。

    此句討論修行階位與戒律獲取的關係。
    在小乘阿毗達磨(論書)體系中,探討證得「見道」這一修行里程碑後,如何進而獲得或鞏固具足戒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人物的具體指認,明確指出該對象為隨侍佛陀、最早出家的五位比丘,在論疏中用於釐清對象之身分。

    此段討論比丘受戒的依據。
    在特定的歷史情境中,部分弟子(如耶舍等)是遵從佛陀的直接指令而受戒,而非僅依據一般的出家程序。

    此處為論師對弟子耶舍的對答,旨在界定或說明「名譽」在世俗或心理層面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所、名相或世間法(如名聞利養)的分析,用以區分真實的法義與世俗的執著。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特定法相或果位之成就,並非偶然,而是源於修行者最初所發的願力(本願力)與佛陀的威德加持(佛威加)共同作用的結果。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願力與加持力對修行進展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受戒的不同方式。
    在佛法傳承初期,部分弟子直接由佛陀親授戒律,而非透過其他比丘傳授,這類弟子被稱為「受佛為師」的信眾,大迦葉即為代表。

    此處在論述十大弟子之特質。
    蘇陀夷(Sudaumya)以辯才無礙、善於運用機巧方便回答問題而著稱,故被列為因「善巧酬答」而得名的代表。

    本句為論師對弟子蘇陀夷的開示,旨在定義「善施」的具體內涵。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善施不僅是指物質的給予,更強調施捨的動機、對象與方法需符合正法,方能產生正向的業果。

    此處描述特定弟子(如舍利弗或目犍連等早期弟子)因根器極高,雖未達律法規定的二十歲法定受戒年齡,但因其智慧與悟性已臻成熟,故由佛陀特許,透過僧團集體羯磨程序授予具足戒,顯示法義之證悟優先於年歲之形式。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與對答的技巧。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善巧酬答」並非簡單的對答,而是需要先設定一個適切的論據或條件(緣),使對方的疑義得以化解,而非在缺乏鋪墊的情況下直接給出答案。

    此處為敘事過渡,描述佛陀與對話者之間的互動問答,旨在引出後續關於處所或身分的對話,屬於論疏中引用經文或事例的敘事部分。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對特定對話或比喻的引用。
    在佛教世界觀中,「三界」涵蓋了慾望界、色界與無色界,所有處於三界中的眾生皆處於輪迴遷徙之中,無有永恆不變之處可稱為「家」。
    此處旨在強調世間萬物的無常與不穩定性,破除對世俗居所或自我的執著。

    此句論述獲取戒律(得戒)的特定條件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得戒的程序與資格,提及透過特定的敬意與尊重方式,在符合法爾(自然/正當)的時機下獲得戒法,此處特指大生主這一類別的獲戒情況。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前人譯本名相的校正,指出將某地名或人名譯為「大愛道」並不正確,體現了論疏在傳承過程中對術語精確度的嚴謹考究。

    此段文字為對大梵天名號的語言學解析(名相解析)。
    在論疏中,透過對梵語詞根的拆解,說明特定名號與其所代表的法義(如眾生之多)之間的關聯,旨在釐清術語含義而非討論深奧的修行體悟。

    此處描述梵天(梵王)在世間創造中的角色。
    在論述眾生來源與世界生成時,提及梵王具有生化眾生的能力,且其中以「大生」為主體或核心,故得此名。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的詞源解釋,說明該種天神的名稱是根據其乞求(或被乞求)的場所而得名,屬於名相的定義分析。

    此句描述佛陀的姨母大生主在阿難的指導下領受比丘尼戒的過程。
    在部派論書(如俱舍論)的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出家人的資歷與得戒的法源傳承,強調依循佛陀的指令由阿難代行傳授。

    本句在解釋律法中關於「尊重」的定義。
    在佛教戒律中,針對資深且德行高上的比丘(尊大比丘)所設定的特定禮節與規範,稱為八尊重法,旨在維護僧團內部的等級秩序與對長老之敬意。

    此處討論比丘尼出家時需遵守的「八敬法」。
    根據律藏規定,比丘尼在出家受戒時,必須承諾對比丘保持高度恭敬,即使其法甲(資歷)比比丘資深,仍須遵守此禮法,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和諧。

    此處討論比丘尼受戒的程序。
    在律藏的制度中,比丘尼受戒需經過比丘尼眾與比丘眾兩次授戒,其中涉及由他人(比丘)傳達或授與戒律的具體操作規範。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一名比丘尼在前往僧團(僧眾)時對旅途安危的憂慮。
    在論疏的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後續討論律法、僧團規範或特定案例的背景鋪陳。

    此段討論比丘尼受戒的特殊程序。
    在律法規定中,具足戒通常需由大僧團(十位以上比丘)授與,但在特定條件下,可透過大僧團派遣的使者(比丘尼)將授戒之法轉傳授與,以確保授戒程序的合法性與延續性。

    此句出於論疏之體例,指作者在論述某法義時,為了避免後人產生誤解或在邏輯上出現漏洞(護難),而特意設定一個前提條件或特殊的因緣來加以限定,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環境或條件下,如何透過持律來維持正法或修行。
    文中將「持律」作為一種依止的手段,並指出其適用於法風較弱或地理偏遠的「邊國」地區,說明在缺乏高僧指導的環境中,依律修行是至關重要的。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成立或特定儀軌所需的最低人數門檻。
    在沒有正式僧團(或不符合特定僧伽定義)的情況下,仍需滿足最少五人的數量要求,以符合律制或法義上的基本構成。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僧眾」人數之認定。
    在特定儀軌或法律判定中,和上(導師)作為領導者不計入基本人數,而其餘成員需滿四人方能構成合法的「眾」,以進行特定的羯磨(僧團議事)。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在進行持律羯磨(法律程序)時的人數規定。
    根據律法,特定的羯磨程序需要最少五名比丘參與(含主持者),少於此數則法律效力不成立。
    而人數多於規定之最低限度,並不影響程序的合法性。

    此句為地理名相的界定,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是用於界定特定地域或族羣分佈的描述,說明「九由十眾」這一稱號所對應的具體地理位置在於中印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集會或特定儀式(如羯磨)在不同規模僧團中的人數規定。
    在僧眾較多的地區,設定最低門檻為十人,而超過此數並不構成違規或禁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賢聖)的分類與數量計算。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不同的定義方式(三說),將十種聖者特徵或類別歸入佛、法、僧三寶的範疇,最終推導出六十位賢聖部眾的總數,旨在精確釐清聖道修行者的層次與數量分佈。

    本句描述出家入道的標準程序:首先透過「三歸依」(皈依佛、法、僧)確立信仰方向,隨後接受「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戒)以正式進入僧團。
    此過程強調由具備證果的阿羅漢導師傳授,確保法脈與戒律的純正。

名相註解
  • 受具戒:指受持具足戒,即出家僧侶所應遵守的完整戒律體系。
  • 自然:指不依賴外部導師或特定儀式,而由內在智慧自行覺發的狀態。
  • 具足戒:指完整地受持佛教的出家戒律,使其在戒律上達到完備狀態。
  • 獨覺:指不依師承而由自力觀悟、證得解脫的聖者。
  • 盡智:指圓滿的智慧,在不同語境中可指佛陀的盡一切法智,或獨覺證得的圓滿智慧。
  • 正性:指正確的、真實的法性或證悟的本質,在此指證得阿羅漢果的真實境界。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不再受生於三界。
  • 五苾芻:指佛陀在鹿野苑初轉法輪時,首批證果的五位比丘(拘 condensate、拘多羅等)。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得聖果,直接見到四聖諦或真理的境界,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 憍陳那:佛陀最初的五位隨從弟子之一,後成為首位證果的阿羅漢。
  • 佛命:佛陀的命令或指示。
  • 善來:指舍利弗(Śāriputra),因其常隨佛陀而得名。
  • 俱戒:共同受戒。
  • 耶舍:佛陀早期的弟子,原為在家居士,後隨佛出家。
  • 本願力:指修行者在初發心時所設定的根本誓願之力量。
  • 佛威加:指佛陀以其威德力對眾生進行的加持與助力。
  • 四信:指四種信奉或受戒的類別,此處特指其中一種受戒方式。
  • 得戒:領受佛教的戒律,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嚴謹著稱,後被視為教團之首。
  • 蘇陀夷: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辯纔出色、善於回答問題而聞名。
  • 善施:指具足正見、不執著、能帶來正報的正確佈施。
  • 羯磨:梵語 Karma,指僧團內部依律處理事務的正式程序或儀式。
  • 善巧:指運用靈活、適宜的手段或方法來達成目的,在此指辯論中的對答技巧。
  • 緣:指條件、原因或前提。在此指為了使對答成立而先行設定的論理基礎。
  • 法爾:指自然如此、符合法理或正當的狀態。
  • 大生主:指具備特定身分或地位的獲戒者(依論疏脈絡指特定之得戒對象)。
  • 大愛道:此處指先前譯本中出現的特定名相,被作者判定為譯誤。
  • 摩訶波闍波提:梵語 Mahāprajāpatī 的音譯,在此特定語境下被解析為大梵天的名號之一。
  • 大梵王:指大梵天(Brahmā),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頂端天主。
  • 梵雲:指梵語(Sanskrit)的說法或稱號。
  • 梵王:指梵天,在佛教宇宙觀中為色界最高層的頂端之主。
  • 大生:指梵王所化生出的較大規模或重要地位的眾生。
  • 天神: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此處討論其名稱的來源。
  • 八尊重法:指比丘尼必須遵守的八項敬重比丘之規定(八敬法),是比丘尼戒律中的特殊規範。
  • 尊大比丘:指在法行或受戒年資上具有崇高地位、受眾僧尊敬的高僧。
  • 八敬:比丘尼出家時必須承諾遵守的八項恭敬比丘之規定。
  • 尼眾:指比丘尼僧團。
  • 律說:指在戒律典籍(律藏)中的詳細記載與規定。
  • 遣使:指派遣使者傳達或由他人代為執行授戒程序。
  • 法授尼:指依照律法程序授戒給比丘尼。
  • 尼:比丘尼,指女性出家修行者。
  • 端政:指行實端正,遵守戒律,品行良好。
  • 僧中:指比丘眾或僧團聚集之處。
  • 具戒:指具足戒,出家者受領的完整戒律,受領後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大僧:指符合律法規定人數(通常為十位或二十位以上)的僧團,具備授戒的權限。
  • 遣尼:指由大僧團派遣的比丘尼,作為授戒程序的媒介或使者。
  • 護難:佛教論著術語,指預先考慮到對方可能提出的質疑或反駁,並提前做出解釋以化解爭議。
  • 持律:持守佛教的戒律(Vinaya),以此作為修行的準則與依止。
  • 邊國:指地理位置偏遠、法風不盛或不處於佛教中心地帶的國家。
  • 僧:指出家眾,在此語境中指符合律制定義的僧伽成員。
  • 和上:指授記之師或指導導師,在此指主持儀式的導師。
  • 眾:指僧團(Sangha),在律法規定中需達到特定人數方能合法行使議事權。
  • 成眾:指達到律法規定的人數門檻,使其在法律上被認定為一個合法的僧團。
  • 持律羯磨:指為了維護戒律而進行的正式僧團議事程序。
  • 不遮:指沒有妨礙,即不違背律法,允許執行。
  • 九由十眾:古印度對特定地域或種族分佈的稱號。
  • 中國:此處指中印度(Middle India),非指現代中國。
  • 佛法僧:佛教的三寶,指覺悟者(佛)、正法(法)與僧伽(僧)。
  • 賢部眾:指達到聖者果位、具足解脫智慧的修行者羣體。
  • 三歸:指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是佛教信仰的基礎。

論「一由自然至共集受具 戒」,已下答也。《正理論》云「自然謂智,以不 從師證,此智時得具足戒。」即是佛及獨覺 至盡智時得此戒也。「二由入正性離生, 謂五苾芻。」《正理論》云「由證見道得具足 戒。」此即憍陳那等五苾芻也。「三由佛命 善來苾芻爾時俱戒,謂耶舍等。」耶舍,此云名 譽。《正理論》云「由本願力,佛威加故。」「四信 受佛為大師爾時得戒,謂大迦葉等。五 由善巧酬答,謂蘇陀夷。」蘇陀夷,此云善施。 年始七歲,善答佛問稱可佛心,雖年未滿 二十,佛令眾僧羯磨受具足戒。善巧酬答別 開一緣,非酬答時即發也。言酬答者, 佛問彼言:「汝家在何處?」蘇陀夷答言:「三界 無家。」「六由敬受八尊重法爾時得戒,謂 大生主。」舊云大愛道者,訛也。梵云摩訶 波闍波提,摩訶此云大,波闍此云生,波提 此云主,是大梵王千名中一名也,眾生多故 名曰大生。梵王能生一切眾生,與大生為 主,名大生主。從所乞處天神為名。大生 主是佛姨母,佛遣阿難為說八尊重法,彼 即敬受,爾時得戒。此八是尊大苾芻法, 故名八尊重法。舊云八敬,於尼眾中最 初出家,廣如律說。「七由遣使得戒,謂法 授尼。」尼名法授,此尼端政,欲往僧中恐 路有難。受具戒時不對大僧,大僧遣尼 受法轉與受戒,故名由遣使得具戒也。 為護難故,別開此緣。「八由持律為第五 人,謂於邊國。」以無僧故,極少猶須五人。以 和上不入眾數,餘四成眾,減不成眾。於 五人中必信一人持律羯磨,故言持律第 五,減五不成,多即不遮。「九由十眾,謂 於中國。」僧多之處,極少猶須十人,多亦不 遮。「十由三說歸佛法僧,謂六十賢部 眾。」佛遣阿羅漢為說三歸,受得具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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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得至表業而發」,論主認為上品得戒不一定依靠表業發起,也不一定依無表業。《婆沙》卷一百二十二說:「若住別解脫律儀或住不律儀,現前沒有身表。」有兩種說法。一說:在第二剎那以後,第一剎那必定有身表。二說:第一剎那也是所說,現前沒有身表,因為受持不律儀,於滅定中也能得具足戒。解釋說:現前沒有身表而受持不律儀,是指受持時獲得不律儀。在滅定中得具足戒,是指那舍沙彌於第三次羯磨時進入滅定等情況。也有可能是上法見諦時得戒等情形。這兩種說法中,後者為正確,因為進入無心定時沒有表業。《婆沙》說「若住別解脫律儀及不律儀現無身表」,這是就現前沒有身表而言。若依過去加行所發的表業,也可以是現前沒有身表,不能確定是欲界無表離開表業而發起。《正理》卷四十二說:「有其他師認為:並非欲界一切無表都依表業生起,如得果時的五苾芻等。」依照後來師的解釋,前面必須說欲界無表一定從表業生起。《正理》綜合其他師的證據說:「但在先前必定有表業。」根據本論文,《正理》明確主張欲界無表一定從表業生起,若沒有根本則從加行生起。然而這兩種說法與《婆沙》不同。《婆沙》說「若住別解脫律儀現無身表」,一說是指後剎那,一說是初剎那也可能沒有,並未說從加行生也可以是住律儀的無身表業,因此不能說是離開表業而生。有人錯誤解釋為相同。本論中說「如是所得別解脫律儀,不一定依表業而發起」。又論中說:「七種善業道若從受生,必定同時具備表業與無表業,因為受生的尸羅必須依靠表業。」佛及五苾芻的別解脫戒,不是從受生而來,所以不依表業。這是論主的主張,因此說不一定依表業而發起。正理論師不承認這個觀點,因此說:五苾芻等在先前必定有表業相續不斷,直到得果時才從此發起。又論主也說不是欲界無表離開表業而生,因此可知論主認為佛及五苾芻得別解脫時身體也有表業。論師這樣的解釋前後自相矛盾,還需重新檢查文義加以解釋,不能只依一部論就自相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樣獲得的戒律直到表業出現才生效」,論主的意思是,上乘修行者獲得戒律,並不一定非要依賴表業(外部顯現的行為)來啟動,也可以在沒有表業的情況下獲得。。《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提到:如果處於別解脫的律儀狀態,或是處於不律儀的狀態,身體表面不會顯現出跡象。。關於這點有兩種不同的觀點。。有一種說法是:從第二個剎那開始,第一個剎那必定會顯現出其表徵。。第二種說法是:那最初的一剎那也包含在內。因為當時只有顯現的像而沒有真實的身軀,雖受不律儀的影響,但能在滅盡定中獲得具足戒。。解釋說:所謂沒有身體表徵而承受不律儀的人,是指因為承接事務而導致不律儀的情況。。所謂在滅盡定中獲得具足戒的人,是指像那舍沙彌這樣,在經過第三次羯磨程序後進入滅盡定的人。。此外,也可以理解為是透過上述的法見諦而獲得戒律等。。在這兩種說法中,後一種說法纔是正確的,因為進入無心定時,並沒有產生表業。。《婆沙》中提到:「如果處於別解脫律儀或是不具律儀的狀態,而身體沒有顯現出相關特徵」,這裡是指依據身體沒有顯現特徵來判斷。。如果是根據過去的修行積累而顯現出來的,同樣會呈現出現在沒有身體相貌的狀態,因此不能斷定這是屬於欲界中那種完全沒有相貌且脫離相貌的發顯。。《正理論》第四十二段提到:「有其他老師認為,在欲界中,並不是所有沒有物質形態(無表)的法都是依賴有物質形態(表)的法而產生的,例如五位比丘在證果時的情況就屬於此類。」。根據後面老師的解釋,前面的內容應該要說:欲界中沒有表定,而是從表定中產生的。。《正理論》引用其他論師的論據說:「但那個對象在之前的時間裡,確定是有標記的。」。根據這篇論文,《正理》論著的觀點是:在欲界中,沒有標誌性的定力是透過標誌而產生的;如果缺乏基礎,則是透過反覆的修行(加行)而產生。。不過,這兩種觀點與《婆沙》的論述並不一致。。《婆沙》中提到:「如果進入別解律儀的狀態,但身體沒有表現出相應的動作。」有一種說法是根據後一剎那來判定,另一種說法是從一開始就沒有身表。這裡不認為透過加行修行就能獲得這種『有律儀但無身表』的狀態,也就是說,不能脫離身表而獨立產生。。有些人解釋錯了,以為這兩個東西是一樣的。。這部論書中提到:像這樣獲得的別解脫律儀,並不一定必須依賴於外在的表現行為(表業)而產生。。論論中 further 提到:如果七種善業道是透過受生而獲得的,那麼每一項都必須同時具備顯現的表相和不顯現的無表相,因為受生而來的戒律(屍羅)必然依賴於顯現的表相。。佛陀和最初的五位比丘所持的別解脫戒,並不是透過投生而繼承的,所以不需要依賴外在的標誌或形式來證明。。論主(世親)的觀點是成立的,所以說(果報)並非一定必須依據顯現的業力而產生。。正理論派的老師不接受這種解釋,所以說:但是那五位比丘在之前必然有種表現(表相),且這種狀態持續不斷,直到證果時才從中產生。。論主也提到,在非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中沒有所謂沒有形相的情況,不可能脫離形相而存在;因此可知,論主認為佛陀和五位比丘在獲得別解脫時,身體仍然是有形相的。。論師這次的解釋前後不一致,需要重新檢查文義,不能讓同一部論書在論述上自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得戒」與「表業」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戒律的成立是否必須依賴於具體的行為顯現(表業)。
    論主在此辨析上乘得戒的條件,指出其不必然受限於表業的發動,打破了對得戒必須有外部行為標誌的定見。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ṃvara)與身心狀態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律儀狀態(如別解脫律儀)是否會透過身體的相狀(身表)表現出來。
    這裡指出無論是處於別解脫律儀或不律儀的狀態,在身體外在表現上都沒有明顯的標誌。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為轉折或引導語,表示針對前述之法義議題,在論師或後世註釋者之間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理論見解。

    此句討論的是心所或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與表徵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前一剎那的狀態如何對後一剎那產生影響或作為其依據(表),用以論證法相的承繼與辨識。

    此處討論關於得戒時間與狀態的細微辨析。
    重點在於分析在特定定境(如滅盡定)中,即便在意識或顯現的初剎那可能存在不律儀(違犯戒律)的狀態,但由於缺乏實質的身表(物質身體的運作),最終仍能在定中成就具足戒的狀態。
    此屬論疏中對於戒法與定相結合的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律儀(Sila/discipline)的損益。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區分了因身體表徵(如外在行為、身相)而導致的不律儀,以及因承接特定事務(如職責、事由)而導致的不律儀。
    本句旨在釐清「無身表」之不律儀是指後者,即因事而起的不律儀。

    本段討論戒律與定力的關係。
    在律藏制度中,比丘若犯戒需經過羯磨(僧團議事程序)還罪方能恢復具足戒。
    此處說明即使在極深層的滅盡定中,若在入定前已完成必要的還罪程序(如第三羯磨),仍被視為持有具足戒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體系中,獲取戒律或修習戒行的依據。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邏輯框架下,探討「見諦」(見到真理)與「得戒」(獲取戒律)之間的因果或容許關係,說明見道後的定慧能進一步鞏固或成就戒行。

    本句討論關於定境中業力運作的爭論。
    在論述兩種觀點後,作者判定後者正確,理由是「無心定」是一種心意識暫時停止作用的狀態,此時不具備能造作「表業」(身體、語言等顯現的業)的條件。

    此句討論的是律儀(戒律修行)與外在身表(身體特徵)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的心法狀態(如別解脫律儀)是否會透過身體的物質特徵(身表)顯現出來,以此分析定慧與戒律在生理與心理層面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表」(相貌/顯現)的法相分析。
    論述者指出,若某種顯現是基於過去的加行(修行準備)而生起,即使現在沒有具體的身體相貌,也不能直接推論其屬於欲界中特定的「無表離表」狀態,旨在區分不同因緣導致的「無相」現象,防止將修行結果與界相特徵混淆。

    本句討論的是「表法」(有物質形態之法)與「無表法」(無物質形態之法,如心、心所)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通常認為無表法需依止表法而生,但此處引用《正理》提出不同觀點,指出在特定情況下(如某些比丘證果時),無表法可能不依止表法而生,旨在探討心法產生的條件與邊界。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校勘與義理修正。
    討論欲界中「表定」(指在表相、形式上建立的定力或定相)的有無及其產生邏輯。
    作者認為根據後文的解釋,前文的表述應修正為欲界本身不具備表定,但定力是依循表相而生起,以符合俱舍論對於欲界定之特性的分析。

    此處屬於論議體裁,討論關於對象(彼)在時間序列中(先時)是否存在可辨識的特徵或標誌(表)。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邏輯辯論中,這通常涉及對「法」之生滅、相續或可認知的討論,旨在探討對象在特定時間點是否具備確定性的特徵以供識別。

    此處討論欲界中「定」的產生機制。
    論著分析定力之生起分為兩種路徑:一種是依據特定的標誌(表)而生;另一種是在缺乏基礎條件時,必須經過持續的加行(反覆練習)才能生起。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辨析,指出前述兩種見解與《婆沙》(大毘婆沙論)的權威論述存在差異,體現了論師在詮釋俱舍論時對源頭典籍的嚴謹對照。

    此段討論的是律儀(戒律的規範)與身表(肢體行為表現)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進入特定律儀狀態時,是否必然伴隨身心的物質表現。
    文中反駁了「僅靠加行即可達到有律儀而無身表」的觀點,強調律儀的成立與身錶行為之間具有不可脫離的關聯性。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人誤解的指正。
    在《俱舍論》的精密分析中,區分相似但不同義的名相至關重要,此處旨在提醒讀者避免將兩個不同的法相混淆為同一事物。

    此處討論別解脫律儀(Kṣudravimokṣa)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的產生通常與特定的業力相關,但此句強調並非所有別解脫律儀都必須透過具體的「表業」(身體或言語的顯著行為)來觸發,可能涉及內心意業或其他獲取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七善業道」獲取的機制。
    論中探討若這些道業是透過受生(業力牽引投生)而得,則必須符合受生戒律的特性,即同時具備「表相」(外在形式的遵守)與「無表相」(內在心念的清淨),用以論證其獲取的必然條件。

    此處討論戒律的獲得方式。
    在論述中,區分了「受生」而得的特質與透過修行、授戒而得的戒法。
    佛陀與最初五比丘的別解脫戒(個體持守的戒律)是自覺或直接獲得的,而非隨業力投生而自帶的屬性,因此其成立不需依賴於外部的標誌(表)來認定。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關係。
    論主主張果報的產生不一定僅僅依賴於外在顯現的「表業」(顯業),而是在分析業力種子與果報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直接依附關係。

    本段討論的是證果前的心路過程。
    正理論師(正理師)反對前述觀點,主張證果並非突然發生,而是在先前就已具備決定性的預兆或表相(表相續),且此狀態必須持續不斷,最終才導向果位的成就。
    這涉及論書中對於「果」與「因」之相續關係的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表」(形相/物質形態)與意識狀態的關係。
    論主主張在非欲界(色界)中,任何存在都必須依附於某種形相(表),不能空無形相而存在。
    因此,即使是在達到「別解脫」這種高深禪定狀態時,其物質身體(色身)依然存在且具有形相,而非完全消失或化為無相。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原論(俱舍論)中某處解釋的批判與校正。
    指出論師在論述同一議題時,前後的觀點存在矛盾,強調在詮釋論典時必須維持邏輯的一致性,避免自相矛盾(牟楯)。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主論者。
  • 身表:指身體外在顯現的相狀或標誌。
  • 受事:指承接或處理特定的事務、職責。
  • 舍沙彌:指犯了舍罪(中級罪業)的比丘。
  • 見諦:見道諦,指在修行中初次證悟四聖諦的真理。
  • 無心定:指心意識不再對外造作、進入一種寂靜無念狀態的禪定。
  • 無表離表:指沒有形相且脫離了形相的狀態。
  • 後師:指後世的解釋者或對此論有深入研究的後學導師。
  • 表定:指依循外部形式、表象或特定標誌而建立的禪定狀態。
  • 七善業道:指七種導向善果的修行道路,通常包括五戒、右活法(正命)及禪定等。
  • 不從受生:指非透過投生(受生)而繼承或獲取的特質。
  • 不依表:指不需要依賴於外在的徵候、標誌或形式證明其成立。
  • 正理論師:指持有正理派觀點的論師,在俱舍論及相關疏論中常與其他派別進行義理辯論。
  • 表相續:指表現出某種特徵或預兆的狀態持續不間斷。在論議中用於說明證果前必須有相應的因緣鋪墊。
  • 得果:指證得阿羅漢等聖果。
  • 非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
  • 論師:指論書的作者(在此指世親菩薩)。
  • 牟楯:矛盾的古稱,源自「矛」與「楯(盾)」,比喻言行或論點前後不一、互相抵觸。

論「如是所得至表業而發」,論主制上得戒非 定依表發無表也。《婆沙》一百二十二云「若 住別解脫律儀及住不律儀,現無身表。有 二說。一云:第二剎那以後,彼初剎那必有表 故。二云:彼初剎那亦是所說,有現無身表 受不律儀故,滅定中得具戒故。」解云:現 無身表受不律儀者,謂受事得不律儀。 在滅定中得具戒者,謂那舍沙彌第三羯 磨入滅定等。又亦容是上法見諦得戒等 也。此兩說中,後說為正,入無心定時無 表業故。《婆沙》云「若住別解脫律儀及不 律儀現無身表」者,此據現無身表。依過 去加行表發者,亦得是現無身表,不得定 是欲界無表離表而發。《正理》四十二云「有 餘師說:非於欲界一切無表悉依表生,如 得果時五苾芻等。」准後師釋,前必應云 欲界無表定從表生。《正理》通餘師引證云「然 彼先時決定有表。」准此論文,《正理》斷取欲 界無表定從表生,若無根本從加行生。 然此兩說與《婆沙》不同。《婆沙》云「若住別解 律儀現無身表」,一說據後剎那、一說初容 無有,不說從加行生亦得是住律儀 無身表業,即不得是離表而生。有人誤 釋謂為同也。此論中云「如是所得別解脫律 儀,非必定依表業而發。」又論云「七善業 道若從受生,必皆具表、無表,受生尸羅必 依表故。佛及五苾芻別解脫戒,不從受生, 故不依表。」論主存也,故言非必定依表業 而發。正理論師不許此義,故云:然彼五 苾芻等,先時決定有表相續不斷,至得果 時從彼而發。又論主亦言非欲界無表離 表而生,故知論主說佛及五苾芻得別解 脫時身亦有表。論師此釋前後自違,待 重撿文會釋,不可一論同自相牟楯。

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此所說至要期而受」,以下是第六大段,說明兩種邊際。文中分為二:一是說明別解脫戒,二是說明惡戒。這是本文的開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書中提到「此外,這裡所說的直到期限而受」這段話開始,後面的大段內容第六部分,是在解釋兩個邊界(極限)。。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別解脫戒,第二部分說明惡戒。。這部分是本文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標記論文的引用範圍,指出從「至要期而受」開始的段落,屬於該論述體系中第六個大要點,旨在界定法義的兩個極端邊界(二邊際),以確立討論的範圍與界限。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旨在區分接下來討論的兩種戒律類別:一種是為了追求特定解脫果位而額外持守的「別解脫戒」,另一種則是關於違犯戒律、產生惡業之「惡戒」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標記,指出目前論述至此處為該段落或該主題的起始部分,屬於典型的論書註疏格式,用以指引讀者把握文本次第。

名相註解
  • 二邊際:指事物或法義的兩個極端限度,常用於界定某種狀態的起始與終結,或對立的兩端。

論「又此所說至要期而受」,自下大文第六明 二邊際。文中有二:一明別解脫戒、二明惡 戒。此文初也。

10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晝夜邊際」,說明別解脫戒只有兩個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晝夜的邊界」,這是在解釋別解脫戒只有兩種時間上的限制。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別解脫戒」的界限。
    別解脫戒是指僧團為了維持秩序而制定的特定規律(如飲食、睡眠時間),此處強調其限制(邊際)僅在於晝夜之分的兩種時間界限。

名相註解
  • 邊際:指界限、範圍或限制。

「論曰至晝夜邊際」,明別解 脫戒唯有二邊際。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重說晝夜為半月等」,這是在回應質疑。質疑說:如果只有兩個期限,為什麼經中說「或半月或一月受近住戒」?回應說:所謂半月等,是指重複受持日夜戒,滿半月等稱為半月等,不是一次受持就經過半月等。如《無量壽經》說「日日如是受王八戒」,就是每天受持,經過半月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再次提到晝夜等於半個月等內容,這是在預先提出可能遇到的疑問並予以解答。。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只有兩種分齊(時間劃分),為什麼經典中會說「或是半個月,或是一個月地受近住戒」呢?。通解釋說:提到的「半月等」是指重複地接納日夜戒,直到滿半個月為止,而不是一次受戒就直接維持半個月。。就像《無量壽經》裡說的「每天這樣受持王八戒」,意思就是每天都受戒,持續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在撰寫邏輯上的處理方式。
    所謂「伏難」,是指作者在預料到讀者可能會產生疑問(難點)時,先在文中預設該問題並提前解答,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這裡指論書重複說明時間計算方式,是為了化解潛在的邏輯質疑。

    此處為論疏中的「難」-「答」結構。
    質詢者針對「分齊」(即比丘在受近住戒時,對時間段的劃分)提出疑問。
    若分齊僅限於兩種(如二分),則無法解釋經中出現的「半月」或「一月」等不同時間跨度的受戒規定,旨在探討近住戒在時間設定上的法義差異。

    此段討論戒律受持的時間計算方式。
    重點在於區分「累計受持」與「單次持續」。
    在特定的戒律規定中,半月的時間量是由每日重複受戒累計而成,而非一次受戒後不間斷地維持半個月。

    此處在討論戒律受持的時限與頻率。
    文中引用《無量壽經》關於「王八戒」的修行要求,說明其受戒之形式為每日重複受持,且在特定時段(如半月)內持續執行,用以界定戒律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方式。

名相註解
  • 伏難:指在論書中預先設定可能的反對意見或疑問,並隨即予以解答的寫作技巧。
  • 分齊:指在特定修行或戒律規定中,對時間或數量的劃分標準。
  • 近住戒:指比丘在進入特定修行階段或準備受更高階戒律前,需在某處暫住並遵守的特定戒律。
  • 通:指對論文進行註解的釋義者或特定的疏論作者。
  • 日夜戒:指在一日一夜之內所受持的特定戒律。
  • 半月等:指時間長度相當於半個月的量。
  • 無量壽經:大乘淨土三經之一,記載阿彌陀佛願力與修行法門。
  • 王八戒:指比丘在特定時節(如 Uposatha 虞波沙日)受持的八項禁戒,因其在戒律中地位重要而稱為王八戒。

論「重說晝夜為半 月等」,此通伏難。難云:若唯有二分齊,何 故經中云「或半月或一月受近住戒」?通 云:說半月等者,此說重受日夜戒,滿 半月等名半月等,非是一受經半月等 也。如《無量壽經》云「日日如是受王八戒」, 即是日日受,經半月等也。

102
白話直譯
論中問「時名是何法」,是詢問時間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的時間是什麼法?」這是在詢問時間的本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首先引用《阿ภ達耶舍論》(俱舍論)的提問,旨在探討「時」(Kāla)在佛法名相中屬於何種法性。
    在setu(俱舍)體系中,討論時間是否為實有(實體)或僅為假名(概念),是界定法體性質的重要部分。

名相註解
  • 時:指時間,在俱舍論中討論其為實法或假名。

論「時名 是何法」,問時體也。

1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諸行增語至立晝夜名」,這是在回答。增語就是名稱,即是有為法,光明位與黑暗位而立晝夜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諸行增加的說法,直到設定晝夜的名稱」,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所謂「增加」這個名稱,指的就是有為法;就像根據有光亮或黑暗的不同狀態,才分別稱作白天或黑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文字,指出《俱舍論》中關於「諸行增」的論述,其內容涵蓋至定義晝夜名稱為止,此部分在論理邏輯上是對前文疑問的正式回答。

    此處論述名言(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作者以「晝夜」為喻,說明許多概念(如「增」)並非實體,而是基於特定條件(光位與闇位)而建立的名稱。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有為法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在俱舍論中側重於分析其生滅與變遷之性質。
  • 晝夜名:指對時間度量(日與夜)的假名設定,用於說明時間的量化與界定。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遷的現象法。
  • 光位:指光線充足、明亮狀態的條件。
  • 闇位:指缺乏光線、黑暗狀態的條件。

論「謂諸行增語至 立晝夜名」,答也。增語是名,即是有為法 光位闇位立晝夜名。

10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二邊際中至非亦得起」,這是經部的質疑。盡壽的期限有三種理由戒後不再生起:一是依身體不同,二是在同一身中沒有加行,三是沒有憶念當受時所遮防。一晝夜後,或五或十晝夜等時,究竟是什麼法障礙使戒終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在兩個極端之間,連『非』這種概念也能成立」,這是經量部理論中較困難地解釋的部分。。關於「盡壽分齊」有三種理由,解釋為什麼在持戒之後不再產生(罪業):第一,是因為依止的身體改變了;第二,是因為在不同的身體中沒有增加新的造作行為;第三,是因為沒有記憶,所以在承受果報時被遮蔽阻擋了。。在經過一個晝夜,或是五個、十個晝夜等時間後,是什麼法在起障礙作用,導致戒律被徹底毀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關於名相與概念成立的邏輯。
    重點在於分析「邊際」與「非」的對立關係,探討在否定兩極的過程中,如何能建立起正確的認知或概念,這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屬於深奧的難題。

    本段討論「盡壽分齊」的法義,即罪業在壽命終結時的分配與抵銷。
    文中分析持戒後不再生起罪業的三種因素:首先是生理基礎的改變(身別);其次是缺乏新的惡業造作(無加行);最後是意識層面的斷裂(無憶念),導致果報在受用時無法接續,從而達成遮防。

    此句探討戒律毀損(斷戒)的時限與因緣。
    在論述戒律的失效或毀損時,分析在特定時間跨度(如一至十晝夜)內,究竟是何種心法或外在因素(障)導致了戒律的終結。

名相註解
  • 非:指否定義,即對某事物的否定或排除。
  • 經部:指經量部,佛教部派之一,強調依據經文並輔以量論(邏輯)來分析法義。
  • 盡壽分齊:指罪業在壽命結束時的分配與抵銷狀態,探討業力如何隨壽命終結而終止或轉移。
  • 憶念:指對過去行為的記憶與覺知,在業力運作中,記憶是連結業因與業果的重要環節。
  • 遮防:指阻擋、屏蔽,指因特定條件使業果無法在當下顯現。
  • 晝夜:指二十四小時,佛教計算時間的常用單位。
  • 法:在此指條件、因素或心理狀態(dharmas)。
  • 戒斷訖:指戒律被毀損或失效而終止。

論「二邊際中 至非亦得起」,經部難也。盡壽分齊有三道理 戒後不生:一依身別故、二別依身中無加 行故、三無憶念當受時所遮防故。一晝 夜後,或五或十晝夜等時,何法為障令 戒斷訖。

1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必應有法至一晝夜故」,這是有部的回答。法性的微細只有佛能知。既然經中只說一晝夜,必然有法能作為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必須有法持續到一個晝夜」,這是有部僧侶所給出的答覆。。法性的道理極其深微,只有佛陀才能真正知道。。既然經中提到只有一個晝夜,那麼應該存在某種法能起到障礙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特定論點的歸屬分析。
    在此脈絡下,討論的是關於法之存續時間(壽量)的定義,指出「必須存在至一個晝夜」這一觀點屬於有部(Sarvāstivāda)的見解,用以界定某種法是否具備特定性質或量級。

    此句強調法性(萬法本質)的深奧與微細,超出凡夫與一般聖者的認知範圍,唯有圓滿覺悟的佛陀能完全徹悟其體相。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在討論特定時間量(唯一晝夜)時,若要使該時間段在實踐或現象中被限定,必須存在相對應的「障礙法」來界定或限制其運作,旨在透過辨析時間與障礙的關係來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有部:古印度部派佛教的主要學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對法的定義與存續有嚴謹的分析。
  • 法性:指萬法的本質、自性或普遍的真理。
  • 微細:指深奧、精妙,非一般感官或邏輯推理能輕易把握。
  • 唯一晝夜:指特定的二十四小時時間單位,在論議中常用於界定法門或現象的持續時間。

論「必應有法至一晝夜故」,有部 答也。法性微細唯佛能知。經中既說唯一 晝夜,故應有法能為障礙。

1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如是義至一晝夜戒」,經部讓有部等思考經文的意義。經中只說一晝夜,是因為所化眾生根性難以調伏,所以暫且說一晝夜,並非超過一晝夜就不能生起戒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依照這個意思而持守一晝夜之戒」這句話,經量部和有部等各部派都在研討經文的真實含義。。經典中提到僅限於一個晝夜,是因為被教化的眾生根器較難調伏,所以才暫時這樣說,而不是指超過一個晝夜後,戒律就不能在心中產生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不同部派(如經量部、有部)針對戒律中關於「一晝夜」之時間限制及其法義進行的學術討論與辨析,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律法解釋上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戒律生起與維持的時間界限。
    作者解釋,經典中設定「一晝夜」的時間限制,是基於對眾生根機(所化根)調伏困難的權宜考量(方便說),而非設定一個絕對的截止期限,旨在破除對時間限制的死執。

名相註解
  • 一晝夜戒:指特定的持戒時間限制,通常指二十四小時的禁戒期。
  • 所化根:指被佛法教化對象的根機、心智能力與傾向。
  • 調伏:指透過修行與教導,將躁動、雜亂的心念使其安定並順從法義。
  • 戒生:指戒律在心意識中建立、生起或生效的狀態。

論「於如 是義至一晝夜戒」,經部令有部等尋思經意。 經說唯一晝夜者,以所化根難調伏故, 且說一晝夜,非謂越一晝夜戒不得生。

1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何教理作如是言」,有部反問經部依據何種教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根據什麼教理才這麼說」時,有部反過來詢問經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書中兩大部派(有部與經部)針對特定法義的辯論過程。
    有部透過質詢對方論述的依據(教理),試圖指出經部觀點的缺乏根據或邏輯漏洞,體現了部派佛教時期嚴謹的論理辯論風格。

論「依何教理作如是言」,有部反問經部。

10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過此戒生不違理故」,經部以道理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認為)在這種戒律之外而出生並不違背道理」,對此經部對應答其理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書與經部(說一切有部)之間爭議的論述。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特定戒律或法義之限制,是否會影響到眾生的出生(生)及其邏輯合理性。
    經部針對論方提出的「不違理」觀點進行反駁或解釋。

名相註解
  • 不違理:不違反邏輯道理或法理。

論「過此戒生不違理故」,經部答理。

1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者至不許斯義」,有部因無經教而不承認此義。《正理》破斥說:「如果再減少這個期限,有什麼道理不合?所化根性難調者,已經允許說晝夜律儀,為什麼不為更難調者只說一夜一晝或片刻?因為難調根性有多種。」由此可知近住戒有固定時間,若減少或增加都不會生起戒體,世尊觀察眾生根性才只說這個期限。因此經部與正理師在無爭議的道理中又興起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毘婆沙不承認這個義理」,而有部則是因為沒有相關的教法依據,所以不承認。。《正理》論在反駁中提到:「如果比這更減少,又有什麼道理不相符嗎?既然對於根器難以調伏的人,已經允許為他們說明晝夜的律儀,那為什麼不能為那些漸漸難以調伏的人,說明僅僅一個夜晚或一個白天的短暫律儀呢?因為難以調伏的根器種類很多。」。由此可以知道,在接近禪定狀態時,如果意識有所增減,就不會發出戒律;世尊觀察到了這個情況,所以才特別說明這一點。。所以,經部在原本與正理師沒有爭議的道理上,反而故意挑起爭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特定義理的認可程度。
    毘婆沙(詳細論釋)代表的一方與有部在判定某項義理是否成立時,其不許(不承認)的理由不同,有部強調的是缺乏經教依據(無教)。

    此段屬於《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對不同根器眾生施予教化(律儀)的時量差異。
    正理論( opponent's view/argument in the context of debate)在此質疑:既然對根器最難調伏者可施予較長的律儀(晝夜),那麼對於程度較輕或不同類型的難調者,理應也能施予更短時間(須臾)的律儀,以此證明教化應依根器而有差異,而非一概而論。

    本句討論在禪定狀態(近住定)下,心意識的波動(減或增)如何影響戒律的成立。
    在論疏的分析中,若心處於特定的定境或意識狀態不穩定,可能不構成正式「發戒」的條件。
    佛陀基於對眾生心理狀態的洞察(觀見),才針對此種特殊情況進行說明。

    此處描述論理爭議的現象。
    經部(Sautrāntika)在與正理師(Nyāyika,印度正理派)的辯論中,於某些雙方本已認同或無爭議的理據上,採取了不必要的爭論,顯示出論辯過程中的僵化或對立。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指詳盡的論釋,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代與有部相對的說法或特定的論釋體系。
  • 不許:在論書語境中指「不承認」或「不認可」某種見解或義理。
  • 須臾:極短的時間單位。
  • 難調根:指根器頑劣、較難以調伏、教化較困難的資質。
  • 近住定:指接近禪定狀態,或在定境中停留。
  • 發戒:指正式地、有意識地受持戒律或決定遵守戒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正理師:指印度正理派(Nyāya)的學者,擅長邏輯推論與認識論。
  • 諍論:指為了辯論而產生的爭議或論戰。

論「毘婆沙者至不許斯義」,有部以無教故不 許。《正理》破云「復減於此,何理相違,謂所化 根有難調者,已許為說晝夜律儀,何不為 調漸難調者說唯一夜一晝須臾,以難 調根有多品故。」由此知有近住定時,若減 若增便不發戒,世尊觀見故唯說此。是故 經部與正理師無諍理中橫興諍論。

1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何邊際得不律儀」,以下半頌是第二部分,說明惡戒的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提到「根據什麼界限會變得不律儀」之後的後半段偈頌,第二部分是在說明關於「惡戒」的界限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ṃvara)的界限(邊際),旨在釐清一個人如何因為觸犯特定的戒律邊界而導致失去律儀(不律儀),並將討論重點轉向「惡戒」的界定標準。

論「依何邊際得不律儀」,已下半頌,第二明 惡戒邊際。

1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智人所訶厭業故」,說明惡戒只有盡壽,沒有晝夜,因為無對師要期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這是被最智慧的人(佛陀)所呵斥並要求厭離的惡業」,藉此說明惡戒只有終身(盡壽)這一種,沒有分晝夜,因為受這種戒不需要面對著老師約定時間來領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惡戒」(指禁絕惡業的戒律)的性質。
    論師指出,由於惡業是佛陀(至智人)明確要求厭離的,因此禁絕惡業的戒律應是終身性的(盡壽),而非如某些臨時性戒律(晝夜戒)那樣有時間限制。
    此外,惡戒的成立不依賴於與授戒師約定特定時間的正式授受程序。

名相註解
  • 至智人:指佛陀,具有最圓滿的智慧。
  • 盡壽:指直到生命結束為止,不允許 transgress(犯戒)。
  • 對師:面對面地領受戒律,指授戒師與受戒者在場的正式授戒程序。

論曰「至智人所訶厭業故」, 明惡戒唯有盡壽,無晝夜也,以無對師 要期受故。

1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亦無至得不律儀」,提出質疑。如果以無對師受持一日一夜,就沒有晝夜的期限;同樣,無對師要期到盡壽,也應該沒有盡壽的期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就沒有達到不律儀的狀態了」。這是對方提出的質疑。。如果以「無對師」的感受來衡量一日一夜,那就沒有晝夜之分。。也沒有對老師要求必須服侍到壽終正寢,應該不是指直到壽命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對論本的分析。
    論主提出一個假設性前提(若爾),推導出一個矛盾結果(無至得不律儀),以此作為「難」(質疑/挑戰),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體系中,這是一種典型的辯論方式。

    本句討論時間的相對性。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時間的長短取決於覺知主體的狀態。
    所謂「無對師」(無對之師/無對之境),指進入一種無對立、無分別的定境或境界,在這種極高層次的意識狀態中,物質世界的晝夜交替(時間流逝感)不再成立,因此體會不到晝夜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對師侍奉或特定法義要求之期限。
    論述重點在於釐清「盡壽」之定義,指出其要求並非絕對是指生理壽命的終結,而是在特定條件或法義框架下的界定。

名相註解
  • 無對師:指達到無對立、無分別狀態的境界或導師,在此處強調一種超越對立分別的覺知狀態。
  • 一日夜:指一個完整的晝夜週期,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時間量度與心所的生滅。

論「若爾亦無至得不律儀」, 難。若以無對師受一日夜,即無晝夜;亦 無對師要期盡壽,應無盡壽。

1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無對師至故不立有」,這是在回應質疑。因為生起徹底壞滅善意樂,所以能得盡壽的不律儀。雖然暫時生起壞善的意樂,但因未違背導師,所以不會因此而日夜失去律儀。即使只是暫時生起壞惡的意樂心,若是面對導師受持,仍能獲得近住戒。若有人面對導師受持不律儀,也會因此得到惡戒,但因無人受持,所以不成立有此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沒有對立的導師來到這裡,所以不設定為存在」,這句話化解了對方的質疑。。因為產生了會導致完全毀壞善法的念頭,所以導致餘生再也不能遵守戒律。。即使暫時產生了破壞善法的念頭,但因為並沒有在老師面前表現出來,所以不算作日夜不律儀的犯錯。。雖然暫時破除了內心的惡念與貪著,但因為向師長請求受戒,而獲得了近住戒的資格。。如果有人向導師受戒但行為不端,也會導致得到惡戒;但因為實際上沒有人這樣受戒,所以不設定這一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論述者針對某種法(或現象)是否存在,以「無對師至」(缺乏對立或對應的導師/對照標準)為由,否定其「有」的確立。
    透過此邏輯論證,成功地回應並化解(通)了對方的質疑(難)。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對行為的決定性影響。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畢竟壞」是指完全毀損。
    當修行者生起毀滅善根的強烈意樂(願心或意圖)時,這種深層的心理傾向會導致其在餘下的壽命中失去律儀(不律儀),即無法維持清淨的戒律與修行操守。

    本句討論戒律中「律儀」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比丘的律儀時,若僅在心中起心(意樂)想要破壞善法,但並未在師長或對象面前實際展現或違犯,則不至於被判定為毀壞日夜律儀的嚴重過失。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近住戒(Upasampadā/Samanera)的受戒條件。
    在論述受戒的心理狀態與程序時,說明即便修行者暫時抑制或損壞了原有的惡意與貪著之心,只要符合對師受戒的程序,仍能成立近住戒的受持。

    此處討論戒律中「惡戒」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受戒的法義時,若受戒者在受戒過程中不律儀(不端正、不合規),理論上會導致惡戒的產生。
    然而,在實際的僧團制度與受戒實踐中,不存在這種對師受戒卻不律儀的情況,因此在法相的設定上不將其列入討論。

名相註解
  • 通難:在論理辯論中,指圓滿地回答質疑並化解困境。
  • 不立有:不將其設定為實有或存在。
  • 畢竟壞:指完全毀壞,不可恢復的損壞。
  • 善意樂:指對善法所產生的心理傾向、願望或意圖。
  • 意樂:指心中產生的傾向、願望或心理狀態。
  • 惡意樂心:指內心產生的惡意以及對不良對象的貪著之情。
  • 對師受:指面對授戒師( Upadhyaya)請求受戒的程序。

論「雖 無對師至故不立有」,通難。由起畢竟壞善 意樂,故得盡壽不律儀;雖起暫時壞善 意樂,不對師故不得日夜不律儀也。雖 暫時壞惡意樂心,以對師受得近住戒; 若有對師受不律儀,亦令得惡戒,然無受 者故不立有。

114
白話直譯
論中「經部師說至阿世耶故」,是在闡述經部宗的見解。經部認為:如同善律儀沒有另外的實體,稱為無表。只是依現前思惟上的差別防惡功能,以及所熏習的種子功能,假立無表。因此這種不律儀也應該不是實有。就是想要造作惡業的不善意樂相應的意思,熏習身、語七種差別功能,形成種子,假名為惡戒。由於這樣熏習七思種子,之後即使生起善心,仍稱為成就不律儀,因為沒有捨離這個惡意樂。所謂惡意樂,如一生都以殺生維持生命,中間雖然行布施等善業,但這殺生的意樂始終未曾止息。阿世耶,這就是意樂的意思。《攝大乘論》認為欲望和勝解是意樂的本體,也就是思願,願的本體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經部師說(種子)存於阿賴耶識中」,是用來說明經部(說一切有部)的宗派觀點。。經量部認為:像良好的律儀(戒律修行)這樣沒有實體物質作為標誌的法,就稱為「無表」。。只是在目前的意識運作中,為了區分「防止惡業產生」的功能與「種子燻習」的功能,而假定存在一種稱為「無表色」的物質。。這種不符合律儀的狀態,也應該是不真實的。。也就是想要造惡的這種不善心念(意思),透過身口七種不同的功能燻習,在心識中種下種子,這就暫稱為「惡戒」。。因為這樣燻習了七種思考的種子,之後即使產生了善心,但因為沒有捨棄對惡唸的喜好,所以被稱為沒有達成律儀的人。。所謂的惡意樂,就像意樂這個人一生都靠殺生來維持生活,雖然中間也做過佈施等好事,但心中殺生的念頭與傾向從未停止。。阿世耶,這就是所謂的意樂。。《攝大乘論》認為「欲」和「勝解」構成了意樂的本質,這也就是所謂的思願,而「願」的本質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種子(種子)是否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經部(說一切有部)與set-of-schools(如set-of-schools或set-of-schools)在種子存儲處的看法不同,此處旨在明確指出該論述是代表經部的宗義。

    此處討論的是「表」(標誌/標記)的概念。
    在小乘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觀點中,將法分為「有表」與「無表」。
    有表是指有物質形態、可視之標誌的法;而「善律儀」(如持戒、修行)屬於心法,沒有物質實體作為標誌,因此被定義為「無表」。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無表色」的論述。
    無表色是一種不可見的物質,用來解釋業力如何在心靈中留下痕跡(燻習)以及如何防止某些惡業顯現,而不需要透過可見的物質媒介來達成。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分析某種狀態或法相是否成立。
    透過對「不律儀」(不符合戒律儀軌)之性質的推論,指出其在法相上並非真實存在或不成立,用以破除對特定法相的誤認。

    本句解釋「惡戒」的形成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戒並非僅指律儀,而是一種習氣。
    當人產生造惡的意圖(意思)時,這種不善的心理狀態會透過身體與語言的實際行為(七種功能)進行燻習,使不善的種子在心識中紮根,形成一種慣常的惡習,故稱為「惡戒」。

    本句探討種子與習氣對心念的影響。
    即使在後續時間點產生了善心,但若潛意識中對惡念仍有執著(意樂),則在律儀(戒律與操守)的成就上仍被視為不完整。
    這強調了根除惡習之重要性,而非僅僅在表面產生善念。

    本句旨在說明「意樂」(cetanā/mental disposition)的持續性。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即使個體在特定時刻進行善行(如佈施),但若其核心的生命傾向或習氣(意樂)仍根植於殺業,則該惡意樂在心相中仍屬持續狀態,未被根除,說明善行不能單純地抵消已形成的惡習傾向。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阿世耶)的解釋,旨在界定「意樂」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意樂(cetanā)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取向與造作,是產生業力的核心機制。

    本句討論心法中「意樂」(chanda/will)的組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意樂並非單一心所,而是由「欲」(對目標的希求)與「勝解」(對目標正確且深刻的認知/認定)共同構成。
    思願(prārthanā)在義理上被視為意樂的具體表現,其體性與意樂一致。

名相註解
  • 阿世耶:即阿賴耶(Alaya),指阿賴耶識,儲藏種子、承接業報的意識底層。
  • 宗:宗義,指某個學派的核心觀點或論點。
  • 善律儀:指良好的戒律修持與行為規範。
  • 現思:指當下正在運作的心意識狀態。
  • 防惡功能:指阻止惡業或惡習產生的作用。
  • 燻習:指心意識的經驗在心底留下潛在的影響力,如同香味滲入衣物。
  • 種子功能:指潛在的業力種子在未來成熟並產生結果的能力。
  • 非實:指在法相分析中不成立、非真實存在,或不符合實相。
  • 意思:指具體的思考、企圖或造作的意圖。
  • 燻:指心靈現象在心識中留下印象並種下種子的過程。
  • 身、語七差別功能:指身體與語言在造作業時所涉及的七種不同運作方式(如身三、口四)。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成熟為果報的業力潛能。
  • 七思:指七種特定的思考模式或心念方向(依據俱舍論相關對治之脈絡)。
  • 行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在此指代一般的善業。
  • 攝大乘論:由米拉塞耶(Maitreyanātha)造,後經-譯師傳入,旨在攝集大乘教義之論書。
  • 欲:指對特定對象的希求心(chanda)。
  • 勝解:指對法理產生正確、堅定的認定與理解(praśraya)。
  • 思願:指基於對目標的理解而產生的強烈願望。

論「經部師說至阿世耶 故」,述經部宗。經部說:如善律儀無別實物 名為無表也。但於現思上差別防惡功能, 所熏習種子功能,假立無表。此不律 儀亦應非實。即欲造惡不善意樂相應意 思,熏身、語七差別功能熏成種子,假名惡 戒。由此熏習七思種子,後時善心雖起,名 為成就不律儀者,以不捨此惡意樂故。 惡意樂者,如意樂一生以殺自活,中間雖 行施等起其善業,此殺意樂而不息也。 阿世耶,此云意樂。《攝大乘論》以欲及勝 解為意樂體,亦是思願,願體亦同。

1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晝夜近住律儀」,這是第七大段,說明近住戒。其中有三點:一是說明受戒儀式,二是解釋八支的理由,三是說明受戒者的不同。這段文字是說明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說明一日一夜近住的律儀」,在大文的第七部分詳細闡述近住戒。。這裡分為三項來說明:第一是關於受戒的儀式,第二是說明八支戒設定的原因,第三是說明不同受戒者的差異。。這部分是這篇文章的開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原論中關於「近住」之律儀規定,並指明在整部大文結構的第七項中對「近住戒」進行詳細解釋。
    近住戒是出家前以觀察期形式實行的初步戒律,旨在考察求法者的心志與適應能力。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對受戒的規範進行系統化分類。
    重點在於釐清受戒的程序(儀式)、戒律設定的法理基礎(八支所以)以及適用於不同對象的差異化規定(受人不同),體現了律儀在實踐中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範圍與順序,說明目前所討論的內容屬於該段落或該篇章的起始部分。

名相註解
  • 八支:指八支戒,通常指在特定期間內受持的八項戒律,是比丘、比丘尼或在家修行者在特定時節(如 Uposatha 戒日)所受的戒。
  • 受人:指請求受戒的人員,依其身分(如在家、出家)或修行階段,受戒的規範有所不同。

論「說一晝夜近住律儀」,大文第七明近住戒。 於中有三:一明受戒儀式、二明八支所 以、三明受人不同。此文初也。

1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齋竟亦得受」,這是在解釋受戒的時間。依據本論,若事先沒有約定時間,齋後就不能受戒。又依此,齋前統稱為晨旦。《正理論》說:「受此律儀必須一晝夜,就是到清晨日初升時。」《婆沙》卷一百二十四說:「一晝一夜不增不減,就是清晨時從師受持,到明日清晨律儀便捨。」因為時間分明,光明與黑暗交替容易辨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齋日結束後仍然可以受戒」,這句話是在解釋受戒的時間點。。根據這部論文的規定,如果事先沒有約定好時間,在齋日之後就不能受戒。。另外根據這個標準,在喫齋飯之前的所有時間,統稱為『晨旦』。。《正理論》中提到:受持這個律儀必須經過白天與黑夜,也就是說要持續到隔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婆沙》第一百二十四卷中提到:「所謂的一晝一夜且不增加也不減少,是指在早晨從老師那裡領受戒律,直到第二天早晨律儀失效或捨棄。」。因為時間的區分是固定的,所以光線與黑暗的交替變換很容易被察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戒律授受時間的細節解析。
    討論在特定的齋日(Uposatha)期間及其結束後,僧團或出家人是否仍能合法地受持戒法,旨在釐清戒律在時間界定上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的儀軌與時間規定。
    在律儀的執行上,強調必須有明確的預定(要期),若缺乏事前約定,則在齋日結束後失去了受戒的時機與資格。

    此處在討論律儀或僧團生活作息的時間界定。
    根據論疏的定義,將「晨旦」這一時間區段界定在齋食(正餐)之前,用以規範僧眾的活動時間或禁食界限。

    本句討論受律儀(戒法)的有效時間界限。
    在論書體系中,對律儀的持守有嚴格的時間定義,此處明確規定其時間跨度必須涵蓋完整的晝夜,直到次日日出,以確保戒律持守的完整性。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律儀(戒法)的有效期限。
    在論述戒律的受持時間時,定義「一晝一夜」為一個完整的週期,從受戒的清晨起算,至次日清晨為止,強調時間上的精確界限而不允許增減。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探討時間與物質現象的邏輯分析中。
    此處旨在說明由於時間單位的界定(時分)具有穩定性,使得光明的出現與黑暗的消逝(往來)成為可以被觀察與量化的指標,藉此論證時間感知與物質現象之關聯。

名相註解
  • 齋:指佛教中的 Uposatha,即僧團定期聚集、誦戒並懺悔的日。
  • 要期:預先約定好的時間或期限。
  • 晨旦:指清晨至日出後的時段,在律法與作息中具有特定的時間定義。
  • 光、闇往來:指晝夜交替或光線強弱的變更,在論書中常用作標記時間流逝的現象。

「論曰至齋 竟亦得受」,釋受時也。准此論文,先無 要期者,齋後受戒不得。又准此,齋前總名 晨旦。《正理論》云「受此律儀必須晝夜,謂至 明旦日初出時。」《婆沙》一百二十四云「一晝 一夜不增不減,謂清旦時從師受得,至 明清旦律儀便捨。乃至時分定故,光、 闇往來易了知故。」

117
白話直譯
論中「言下座者至不發律儀」,是在解釋受持律儀。若不是在下床等情況下,就是不恭敬,因有傲慢心,所以不能得律儀。病人雖然不能彎身等,因無傲慢心,仍然可以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下座的人甚至沒有發律儀」,這是在解釋關於受律儀的情況。。如果不在低矮的牀鋪等地方表現出恭敬,就是因為內心有傲慢,所以無法達到律儀的標準。。生病的人即使無法行禮(如彎腰鞠躬),但因為心中沒有傲慢,仍然能獲得戒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正文的釋義。
    討論關於僧團階級中「下座」之身分,及其在受戒或受律儀(接納戒律規範)方面的狀態,旨在釐清特定階級在律儀上的法義定義。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生活細節(如牀鋪高低之分)中的恭敬心。
    在論疏語境中,律儀(Sīla-saṃvara)指對戒律的謹慎守持。
    若在應當恭敬之處不恭敬,顯示內心仍有慢心,此種心態會阻礙律儀的圓滿,影響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受戒時的儀軌與心態。
    在律制中,通常要求受戒者展現恭敬心(如曲躬),但若因病痛無法執行肢體動作,只要內心不存傲慢,不違背恭敬之意,則不影響受戒的圓滿。

名相註解
  • 下座:指在僧團中資歷較淺、位階較低的比丘。
  • 發律儀:指正式接納或啟動受戒的程序。
  • 下牀:指低矮的牀鋪,在古印度語境中,地位較低者或修行者應使用低牀以示謙卑。
  • 慢心:指傲慢心,一種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的心理狀態,是佛教中需克服的煩惱。
  • 曲躬:指受戒或面對尊長時彎腰鞠躬,表達恭敬的肢體禮節。

論「言下座者至不 發律儀」,釋受律儀也。若不在下床等 即不恭敬,有慢心故不得律儀。病者雖 不曲躬等,無慢心故亦得戒也。

118
白話直譯
論中「此必從師至能不違犯」,說明此律儀必須從師受持,不能自誓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必須跟隨老師學習,直到能夠不違犯戒律」。這是在解釋這種律儀不能靠自己發誓而獲得,一定要由授戒師來傳授。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戒律(律儀)的獲受方式。
    在佛教戒律體系中,某些特定的律儀(如比丘戒)必須透過合法的授戒師(師)進行傳授,不能由個人單方面發願(自誓)而成立。
    強調了傳承的合法性與師徒關係在受戒過程中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自誓受:指不依循授戒程序,僅憑個人內心發誓而受戒,在正統律法中不被承認。
  • 從師:指依隨具有資格的授戒師或導師接受傳承。

論 「此必從師至能不違犯」,釋此律儀無自誓受, 必從師也。

119
白話直譯
論中「受此戒者至二俱不成」,是在解釋從師受戒的儀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受持這個戒律的人,到第二個人為止都不成立」,這段解釋是根據傳承的師徒儀式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戒律受持條件的分析。
    討論在特定戒律傳承中,受戒者與授戒者的數量或身分關係(如至第二人)是否能使戒體成立,結論指出該論述是基於特定師徒傳承的儀軌(儀式)而定。

名相註解
  • 受此戒者:指接受特定戒律灌頂或傳授的人。
  • 俱不成:指條件不滿足,導致戒體或法義無法共同成立。
  • 師儀式:指傳承中師徒之間授受法義、戒律的特定程序或儀軌。

論「受此戒者至二俱不成」, 釋從師儀式也。

120
白話直譯
論中「具足受八支至近住不成」,是在說明若八支不具足則近住戒不成。《正理論》說:「必須具足受持八支才能成就近住戒,若有缺漏則近住戒不成,因為各遠離支彼此相關。」因此,四種離殺等支,在一身中可以同時生起,因為各種遠離支在相繫屬中會有多少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具足受八支至近住不成」,意思是雖然具備了相關的條件(支分),但仍然沒有達成至近住的狀態。。《正理論》中提到:必須完整具備受的八個分支才能進入「近行定」的境界;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項,就不能成立近行定,因為這些關於遠離煩惱的分支是彼此互相關聯、不可分割的。。所以這四種遠離殺害的心理狀態,可以在同一個人身上同時出現,而這之間會因為遠離殺意的程度深淺而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進入禪定(至近住)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即使具備了八種支分(條件),若缺乏核心的定力或特定心法,仍無法成就至近住。
    此句旨在釐清「具足條件」與「實際成就」之間的區別。

    本段討論進入近行定(Upacāra-samāpatti)的必要條件。
    根據《正理論》,受的八支(如樂受、苦受、捨受等及其細分)必須全部具足,才能構成近住之定。
    若其中任何一支缺失,則無法達到此定境,強調了定境成立時心法狀態的完整性與相互依存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離殺等支」(遠離殺害之心的心所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即使是同類性質的心理狀態,其強弱程度(相差別)會依據其與殺心之遠離程度而有所不同,且這些狀態可以在同一主體中同時運作。

名相註解
  • 至近住:指接近禪定(初禪)的心理狀態,是進入正式禪定的前奏。
  • 不成:指未能達成、未成就該種心理狀態或定境。
  • 遠離支:指心在修行中遠離貪、嗔、癡等煩惱而產生的正向心法分支。
  • 離殺等支:指遠離殺害心、與殺心相對立的心理狀態。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
  • 相差別:指性質、程度或特徵上的不同。

論「具足受八支至近 住不成」,釋具支闕不成也。《正理論》云「具 受八支方成近住,隨有所闕近住不成,諸 遠離支互相屬故。由是四種離殺等支,於 一身中可俱時起,以諸遠離相繫屬中或 少或多相差別故。」

121
白話直譯
論中「受此律儀至如新異故」,是在說明律儀的嚴整莊重與不同之處。富貴的人常以莊嚴服飾自持,雖然精美華麗,卻不會因此生起驕慢放逸,所以也能持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接受這種律儀就像新的一樣不同」,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的律儀,是指在威儀與裝飾上的差異。。富貴的人經常佩戴飾品,即使使用精美的花朵裝飾,只要心中沒有產生傲慢心,依然能遵守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律儀(śīla-saṃvara)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受戒或持戒時,律儀不僅指對戒律的守持,亦包含外在威儀、儀軌與裝飾的規範。
    此處說明「新異」之原因在於律儀所要求的嚴格裝飾或儀式規範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不著香華」或「不嚴飾」的適用範圍。
    論及即便身處富貴環境而使用精美飾物,若心態並未生起傲慢(憍逸),則不構成破戒,強調戒律的核心在於心念的貪著與傲慢,而非單純的物質形式。

名相註解
  • 嚴飾:指莊嚴的裝飾或符合身分、法度的儀容外貌。
  • 嚴身具:指用各種飾品、珠寶裝飾身體。
  • 精花:指精美、高品質的花卉裝飾。
  • 憍逸:指傲慢、自大之心。

論「受此律儀至如新 異故」,釋律儀嚴飾異也。富貴者常嚴身具 雖復精花,不生憍逸故亦得戒。

122
白話直譯
論:「受此律儀至日初出時」,這是在解釋捨戒的時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受持這個律儀直到太陽升起時」,這是在解釋捨棄戒律的時間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戒法)的受持期限。
    在特定的修行或儀式中,戒律的效力持續至次日日出,此時即為規定中的「捨戒」時間,旨在明確界定律儀的起訖時間點。

名相註解
  • 捨時:指正式捨棄或結束特定戒律效力的時間點。

論 「受此律儀至日初出時」,釋戒捨時也。

123
白話直譯
論:「若不如斯至不得律儀」,這是總體的解釋。一是若不具足,二是若不在師下床,三是若不從師受,四是若不隨師教受,五是若不具八支,六是不離莊嚴裝飾,七是不盡晝夜,這七項中只要缺少一項,就無法得律儀,只能得到中等的妙行。《正理論》說:「為了招感可愛的果報,也應該受持。」詳細內容如《婆沙》第二十三卷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像這樣,就無法獲得律儀」,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總體解釋。。如果缺少以下七個條件之一:第一,戒項不完整;第二,不在老師身邊居住;第三,沒有從老師那裡領受戒法;第四,沒有依照老師的教導而受戒;第五,沒有具足八支;第六,沒有捨棄華麗裝飾;第七,沒有日夜精進。這七項條件只要缺了一項,就無法獲得正式的律儀,只能算是處於環境中的美妙修行。。《正理論》中提到:然而,為了讓未來能獲得令人滿意、快樂的果報,現在也應該去承擔(這份因緣)。。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婆沙》中所提到的二十三種不同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指出論中關於「若不如斯至不得律儀」的論述,在結構上起到了總結性解釋的作用,旨在說明若不具備前述條件,則無法達到律儀的狀態。

    本段討論獲取正式「律儀」(即符合戒律規範的修行身分)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受戒必須在具足資格的師長指導下,且在生活環境(如牀、嚴飾)與修行精進(晝夜)上符合規範。
    若條件不全,雖有修行之姿(妙行),但不能在法上正式成立律儀身分。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論述承受苦果或特定處境時,指出若能以正向的心態或正確的因果觀去面對並承受,能轉化為未來獲得善果(可愛果)的條件。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指引,指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議題的詳細分析與多方論點,應參閱《婆沙》(即對論典的詳細註釋書),其中針對此處議題提供了二十三種不同的解釋或見解。

名相註解
  • 處中妙行:指在特定環境中雖有良好的行為操守,但尚未達到正式律儀的標準。
  • 可愛果:指令人滿意、快樂且具正向意義的業報果實。

論「若不如斯至不得律儀」,總釋也。一若不 具足、二若不在師下床、三若不從師受、 四若不隨師教受、五若不具八支、六若 不離嚴飾、七不盡晝夜,七中隨闕一 緣不得律儀,但得處中妙行。《正理論》云「然 為令招可愛果故,亦應為受。」廣如《婆沙》二 十三說。

124
白話直譯
論:「又若如斯至深成有用」,這是在說明近住戒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像這樣深奧的法能產生實際作用」,這是為了說明處於近住狀態所能獲得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深度的實踐價值。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深奧的法義(至深)如何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效用(有用),並分析在特定的定境或心住狀態(近住)中所能獲得的具體利益。

名相註解
  • 至深:指法義深奧、精微,非淺層認知可得。

論「又若如斯至深成有用」,明 近住利益。

125
白話直譯
論:「言近住者至近盡壽戒住」,這是在解釋名稱。兩種解釋都沒有評論。《正理論》中有兩種說法如前所述,並說:「有人認為此戒是在接近時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的『近住』,是指直到壽終為止都持守戒律」,這是在對這個術語做定義解釋。。這兩種解釋都沒有進一步的評注。。在《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有兩種觀點已經在前文提到過了;另外還有一種說法是:這個戒律的效力在接近的時間點維持。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論中對於「近住」這一術語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人的持戒狀態時,將「近住」界定為一種持續至生命終結的持戒狀態,旨在明確區分不同持戒時間與程度的修行階位。

    此句出於論疏體裁,指在面對兩種不同的解釋(釋義)時,原典或前人並未對其優劣或對錯作出評判,維持中立或僅僅陳述事實。

    此處為論疏對《正理論》(Nyāyasūtra)關於戒律效力或持戒時間的論議進行引用與校對。
    討論核心在於戒律的「住」期(效力持續時間),探討其是長期恆常還是僅在特定近時才成立。

名相註解
  • 盡壽戒住:指直到生命終結為止,始終不毀犯且持守戒律的狀態。
  • 釋名:對術語或名稱進行定義與解釋。
  • 評:指對解釋內容進行分析、評價或裁定之註解。

論「言近住者至近盡壽戒住」, 釋名也。兩釋無評。《正理論》中兩說如前, 又云「有說此戒近時而住。」

126
白話直譯
論:「如是律儀至說此名長養」,這是在解釋不同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提到「如是律儀」到「說這個名稱是長養」這一段話,是在解釋不同的名稱定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律儀」與「長養」的論述段落,其目的是為了對同一法相的不同稱呼(異名)進行定義與區分。

名相註解
  • 長養:指對善法或戒律的持續培育與增長。
  • 異名:指同一事物或法相在不同語境或分類下有不同的稱呼。

論「如是律儀至說此名長養」,釋異名 也。

127
白話直譯
論:「何緣受此必具八支」,以下第二頌說明八支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受此果報一定具足八個組成部分」,從這裡開始的第二段有一個偈頌,是用來解釋這八個組成部分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旨在導出對「八支」之成因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果報(受)時,需分析其構成要素(支)及其產生的因緣,以釐清法相之次第。

名相註解
  • 何緣:詢問其因果關係或產生之條件。

論「何緣受此必具八支」,自下第二有一頌 明八支所以。

12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厭離心故」,說明八戒有三種支分:一是尸羅支,二是不放逸支,三是禁約支,依文即可理解。《正理論》說:「因為厭離能證得律儀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產生厭離心為止」,這是在說明八戒包含三個組成部分:第一是戒律的實踐(屍羅支),第二是精進不懈(不放逸支),第三是對禁忌的約定(禁約支),具體意思可以參考原文理解。。《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對世間產生厭離心,所以能成就律儀果。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八戒(八場合は指八齋戒)的構成要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持戒分為三種支分:屍羅(Sīla)指基本的道德規範;不放逸(Apramāda)指防止心散亂、恆常警覺的精進;禁約(Saṃvara)指對特定行為的禁止與約束。
    這三者共同作用,旨在使修行者達到「厭離心」,即對世間輪迴之苦產生厭離,進而追求解脫。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輪迴與世俗欲求的「厭離」,能進而達到「律儀果」的境界。
    在論書體系中,律儀是指對戒律的謹守與對正法儀軌的依循,是通往聖果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屍羅支:Sīla,指戒律的基礎規範或道德操守之部分。
  • 不放逸支:Apramāda,指不放縱、不懈怠,保持正念精進的部分。
  • 禁約支:Saṃvara,指對特定感官或行為進行禁制與約束的部分。
  • 厭離:對輪迴生死及世間五欲產生厭倦並欲脫離的心態。
  • 律儀果:指透過持戒與調伏身心,所獲得的律儀境界之果位。

「論曰至厭離心故」,明八 戒有三種支:一尸羅支、二不放逸支、三禁 約支,如文可解。《正理論》云「厭離能證律 儀果故。」

129
白話直譯
論:「何緣具受如是三支」,這是在發問。為什麼一定要具足受持尸羅等三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出疑問:為什麼「受」具有這三種組成部分?。為什麼需要完整地受持屍羅等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時,分析其具足的三個組成要素(三支),此處是以「問答式」的論述結構,引出對受之組成原因的探討。

    本句在探討修行者進入特定階段或獲取特定果位時,為何必須將持戒(屍羅)作為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持戒是心律的基礎,能調伏煩惱,為後續的禪定與智慧提供必要的心理環境。

名相註解
  • 三支:指組成某個法或概念的三個構成要素或組成部分。

論「何緣具受如是三支」,問。 何緣要須具受尸羅等支?

130
白話直譯
論:「若不具支至諸惡業故」,這是在回答受持尸羅支的原因。如果不受持尸羅支,就無法遠離本性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沒有具足戒支而造惡業」,這是在回答為什麼要受持戒律支分的原因。。如果不受持屍羅支(戒律),就無法擺脫本質上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探討在缺乏戒律支分(屍羅支)約束的情況下,修行者容易造作惡業,從而說明受持具足戒支對於防護惡行、安定心靈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戒律(屍羅)在消除罪業中的必要性。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下,修行者若不透過受持特定的戒法(屍羅支)來約束行為,則無法根除由習氣或本性所驅使的深層罪業。

名相註解
  • 不具支:指未受持或未具足對應的戒律條款。
  • 性罪:指根植於本性、由習氣或心所驅動而產生的罪業,而非單純的偶然過失。

論「若不具 支至諸惡業故」,答受尸羅支所以。若不 受尸羅支,不能離性罪。

131
白話直譯
論:「次離飲酒至諸事業故」,這是在回答。如果不受持不放逸支,就無法遠離失念。若因失念而忘記該做或不該做的事,心中歡喜,便會犯尸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接下來是關於戒除飲酒以及各種事業的原因」這部分,現在進行回答。。如果不修行不放逸這項支分,就無法擺脫散亂失唸的狀態。。如果因為心不在焉而忘了該做或不該做的事,但因為心中有貪樂的傾向,結果就違反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例,作者在引用《俱舍論》中關於戒律(尤其是禁止飲酒)與世俗事業之關聯的論述,並準備對其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回答。

    本句論述修行中「不放逸」與「正念」的因果關係。
    不放逸(Appamada)是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精進,它是維持正念、防止心神散亂(失念)的必要條件。
    若缺乏不放逸的定力與警覺,心念容易遊離,無法達到離失唸的定境。

    本句討論犯戒的心理機制。
    在律法判準中,單純的「忘卻」未必構成犯戒,但若在忘卻的狀態下,心中仍存有對禁忌行為的「樂」心(貪欲或喜好),則該行為仍被判定為犯戒,強調了意業在戒律判定中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飲酒:在佛教戒律中,飲酒被視為導致失念、犯其他戒條的誘因,故在諸多戒律中被嚴格禁止。
  • 失念:指失去正念,心神散亂,無法專注於當下所觀察的法相。
  • 應作、不應作:指戒律中規定的必須執行的義務(應作)與禁止執行的行為(不應作)。
  • 心樂:指內心對該行為產生貪著或喜悅的心理狀態。

論「次離飲 酒至諸事業故」,答。若不受不放逸支,不能 離失念故。若失念忘失應作、不應作 事,心樂故遂犯尸羅。

132
白話直譯
論:「後離三種至心便離憍」,這是在回答。如果不受持禁約支,心就會生起驕慢,隨即毀壞戒律。《正理論》說:「像香鬘等若經常受用,尚且順著驕慢而成為犯戒的因緣,何況是接受新奇未曾受用過的,因此一切種類都應該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之後脫離三種(煩惱),心專注地就能離掉憍慢」。對此回答如下:。如果不接受禁約的戒律條項,心中就會產生傲慢,很快就會破戒。。《正理論》中提到:「像是香料、花環之類的東西,即便平時就習慣使用,但如果心中生起傲慢心,仍然會構成犯戒的條件;更不用說去追求那些新奇、從未嘗試過的東西了。所以,這類東西的所有種類都應該捨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答體裁。
    論文部分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治三種特定的煩惱或心法,使心至誠專注,進而能消除「憍慢」(傲慢心)的次第與方法。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戒律實踐中,若缺乏適當的禁制與約束(禁約支),容易導致心生傲慢(憍舉),而傲慢心會使人輕視戒律,最終導致破戒。
    強調了「約束」在防止心念散亂與傲慢、維持戒律清淨中的必要性。

    本段討論比丘受用香鬘等裝飾品的戒律。
    重點在於「心態」:即使是習以為常的物品,若伴隨「憍慢」(傲慢心)而使用,即構成犯戒的心理條件(緣);而追求新奇之物更易誘發傲慢與貪著,故要求全面捨離以杜絕慢心。

名相註解
  • 憍:憍慢,指傲慢、自大,是佛教中需去除的五慢之一。
  • 憍舉:傲慢、自大,指心中生起優越感而輕視他人或法度的心態。
  • 毀戒:破除戒律,指違背了所受持的戒項。
  • 香鬘:指用香料製成的花環或裝飾品。
  • 犯戒緣:指導致違犯戒律的條件或誘因。

論「後離三種 至心便離憍」,答。若不受禁約支,心便憍舉, 尋即毀戒。《正理論》云「謂香鬘等若恒受用,尚 順憍慢為犯戒緣,況受新奇曾未受者,故 一切種皆應捨離。」

133
白話直譯
論:「若有能持至心縱逸故」,受齋有兩件事:一是自己憶念受持近住戒,二是在世間深生厭離心。若在非時食,這兩件事都無法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有人能持戒,但因心念放逸而失效」,所以受持齋戒有兩種情況:一是為了回憶並維持近住戒的狀態;二是因為對世間產生了深刻的厭離心。。如果在不該進食的時間喫東西,上述的兩種情況都不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受齋(持齋)的心理動機與目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受齋不僅是形式上的禁斷,更包含對戒律的憶念(提醒自己處於戒律狀態)以及透過厭離心來對治世間染汙,以防止因心念放逸而損毀戒體。

    本句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食時」的規定。
    在論述違犯程度或特定法義時,指出若不在規定的時間進食,則先前討論的兩種特定結果或違犯條件皆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受齋:指受持齋戒,在佛教中通常指在特定日期內禁斷某些行為以清淨心身。

論「若有能持至心縱 逸故」,受齋有二事:一自憶受近住戒、二於 世間深生厭離。若非時食,二事俱無。

134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說至分為二故」,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太法師說:「這是龍樹的說法。」這位法師的意思是:既然稱為齋戒,所以以不在非時食作為本質。除了齋戒外,還有八種,稱為齋支。以塗抹香料和佩戴花鬘為一類,觀賞舞蹈歌唱為一類。食節共有八支。齋,梵語稱為鄔波婆婆,翻譯為齋,或稱為近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有餘義師認為至分分為兩種」的觀點,目的是為了說明不同的學說見解。。太法師說:「這是龍樹菩薩所說的。。這位法師的意思是:既然說是齋戒,那麼它的核心本質就在於不在不允許進食的時間內喫東西。。除了基本的齋日之外,還有八種其他的類別,這些都被稱為「齋支」。。將果實、塗抹的裝飾品和香花鬘視為一類;將舞蹈歌曲以及觀察聆聽視為一類。。關於進食時間的規定共有八項。。所謂的「齋」,梵文叫做鄔波婆婆,翻譯成中文就是「齋」,也可以稱為「近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討論阿羅漢進入涅槃的狀態時,針對「有餘(尚未捨身)」的境界,不同論師對於「至分」(即最高境界或最終階段)的定義與分類有所分歧,此處旨在梳理這些不同的論點(異說)。

    此句為疏論中的引用紀錄,旨在明確指出特定法義或論點的來源出自龍樹菩薩,以確立論述的權威性與傳承脈絡。

    此處在討論「齋戒」的定義。
    在律儀或戒律的分析中,強調齋戒的實質(體性)在於對飲食時間的剋制,即遵守不食非時食的規定,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禁食。

    此處在論述戒律中關於「齋」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持齋的種類及其構成要素(支)進行分類分析,說明除了最基本的齋日持戒外,仍有八種不同的構成形式或分支, collectively 統稱為「齋支」。

    此處為《俱舍論》中對特定法類或對象的分類歸納,旨在分析心意識在對待不同對象(如嗅、視、聽等感官對象)時的聚合與區分,屬於對法相分類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對進食時間(食節)的具體規律或分項標準。
    在律藏及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進食時段的界定,以確保修行者在飲食上保持節制,不因過度追求飲食而妨礙修行。

    此處為論疏對僧伽制度中「齋(Upasampadā/Uposatha)」名相的語言學對照。
    在部派論書語境中,討論僧團規律時,需明確梵文原詞與漢譯詞的對應關係,以確保戒律執行之準確性。

名相註解
  • 至分:指最高、最極致的階段或境界。
  • 太法師:指該疏論中所引述的某位法師,負責傳達或詮釋教義。
  • 龍樹:指龍樹菩薩,大乘中觀學派創始者,以破除執著、闡明空性著稱。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核心特徵或定義上的基盤。
  • 齋支:構成持齋戒律的具體項目或分支類別。
  • 塗飾:指用香料、顏料等塗抹身體或物件的裝飾。
  • 食節:指僧伽在律法中規定之進食時間與時限。
  • 鄔波婆婆:梵語 Uposatha 的音譯,指僧團定期聚集而行誦戒、懺悔的儀式。

論「有餘師說至分為二故」,敘異說也。太法 師云:「是龍樹說。此法師意說:既云齋戒,故 以不非時食以為體性。除齋,餘有八種, 說名齋支。果塗飾香鬘為一,舞歌觀聽為 一。食節有八支。」齋,梵名鄔波婆婆,此 翻為齋,或名近住。

1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作此執直到隨行隨作」,論主與其他師長提出與經文不符的見解。若說其他戒有八種,齋為第九並作為齋的本體,為何經中說離開非時食後就稱這是第八支?既然說是第八,則其餘僅有七支。又說是支,說明不能另外立離非時食作為齋的本體,這不是齋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持有這種執著,直到隨行隨作」,這裡說明瞭論主(世親)與其他學者在見解上的分歧過程。。如果認為其餘的戒條有八項,而齋戒是第九項,並將其視為齋戒的本質,那麼為什麼經中說到停止在非時進食後,就把它當作第八支戒來描述呢?。既然已經說了第八個,就說明剩下的只有七個。。另外說明,因為這是屬於支分(組成部分),所以並非獨立存在的狀態;在不合時宜的時間飲食,雖然不屬於齋戒的本質,但也不是齋戒的支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討論關於「執著」與「隨行隨作」(指業力隨行而作)的法義爭論。
    論主(世親)在此對比自身觀點與其他論師的不同之處,旨在釐清業力與執著之間的正見。

    此處在討論八關齋戒的構成。
    論者在分析「齋」究竟是獨立於八戒之外的第九項,還是包含在八戒之內。
    若將「齋」視為獨立的第九項(齋體),則與經中將「離非時食」直接定義為第八支戒的說法產生矛盾。
    此為典型的論書辨析,旨在釐清戒律名相的歸屬。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推論,旨在透過排除法界定數量。
    在討論特定法項的分類時,當明確指出其中一項為第八時,邏輯上必然推導出其餘項目的總數為七。

    此處討論「齋」的定義與組成。
    論者區分「體」(本質)與「支」(構成要素/支分)。
    指出某種行為或狀態若被定義為「支」,則不能被視為與主體完全分離的獨立存在;同時釐清「非時食」與「齋」的關係,強調不合時宜的飲食既不構成齋戒的體相,也不屬於其正當的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餘師:指除論主以外的其他論師或學派學者。
  • 隨行隨作:指業力隨著業主而行,並在適當時機產生果報的運作過程。
  • 餘戒:指八關齋戒中除特定項以外的其他戒條。
  • 齋體:齋戒的本質或核心定義。
  • 第八支:指八關齋戒中的第八項戒條。

論「若作此執至隨 行隨作」,論主與餘師出違經過。若謂餘戒 有八,齋為第九以為齋體,何故經說離 非時食已便作是說此第八支。既言第 八,明餘唯七。又言支故,明非別立離 非時食以為齋體不是齋支。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直到名為齋支」,其他師長反問。既然齋等八事總稱為齋支,還能另外立什麼法作為齋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直到被稱為齋支為止」,其他的老師則反過來詢問。。既然齋戒的這八項組成要素都只是支分,那麼還需要另外設定什麼法來作為齋戒的本體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特定名相(齋支)的定義界限,以及在論議過程中,其他論師針對該邏輯推論所提出的反詰或質詢。

    此句討論戒律的組成結構。
    在論議中,區分「支」(構成要素/組成部分)與「體」(本質/主體)。
    若將所有構成條件(八事)都視為支分,則質疑是否還存在一個獨立於這些組成部分之外的「體」來定義該戒律的本質。

論「若 爾至名齋支」,餘師反問。既齋等八事總是 齋支,別立何法以為齋體?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總標齋號直到應知亦爾」,這是論主的回答。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總括標示從齋日名稱直到應當知道之處」,這是論主在做回答。。就像文中解釋的那樣就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論主在回答前文之疑問時,採取了「總標」的方式,即先概括地標出論述的範圍(從齋號開始直到應知),隨後再進行詳細展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論據與邏輯,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推論出結論,無需贅述。

論「總標 齋號至應知亦爾」,論主答也。如文可解。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師直到支非靜慮」,這是在敘述有部宗的觀點。依前文可知,如聲等譬喻來解釋支等的文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毘婆沙師認為至支並非靜慮」,這是在敘述有部論師的宗義。。根據前面用「聲音」做比喻的說明,就可以知道關於「支」等比喻的解釋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至支」(prajñāpti/sannipāta,此處指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或定境)是否屬於「靜慮」(dhyāna)的範疇。
    文中明確指出這是屬於有部(Sarvāstivāda)的見解,旨在釐清不同部派對定慧心法定義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邏輯,指示讀者應參照前文關於「聲」的類比分析,來推導並理解後續關於「支」(可能是指肢體或部分)等比喻的深層義理,體現了俱舍論疏中層層遞進的解釋方法。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的論師,代表有部主流觀點。
  • 至支:在此語境下指特定之心法或心之集聚狀態,討論其是否具備靜慮之特質。
  • 有部宗:有部論師所主張的教義體系。
  • 準:準據、依照。
  • 如聲故:指前文以聲音為例的論證過程。
  • 喻釋文:對比喻之內涵所作的解釋文字。

論「毘婆沙師至支非靜慮」,敘有部宗。 准上有如聲故知道支等喻釋文也。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說直到即正見等支」,總體指出其不合道理。怎能自體與自體互為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從「如是所說」一直到「即正見等支」這一段話,整體上都被批評為不符合道理。。自體又是如何以自體本身作為依止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辯證分析。
    作者針對原論中關於「正見」及其相關支分(等支)的論述範圍與定義,提出全盤性的否定或修正建議,認為其推論邏輯或法義設定不成立。

    此句探討的是「支」(依止/依憑)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法之自體是否能作為自身成立的依止,旨在辨析自體與依止(支)之間是否存在重複或邏輯矛盾,是用以界定法之性質與構成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
  • 等支:指與正見相類或相隨的相關構成要素(支分)。

論「如是所說至即正見等支」,總責非理。如 何自體與自體為支?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前生直到不具有八支等」,這是在破斥轉計之說。正見等或三摩地等,不可將此正見等直接作為道等的本體,只能作為道等的支分。也不能說前生的正見等作為後生正見等的支分,因為最初生起時應該沒有八支。《正理》辯護說:「經主在此錯誤地責難,不應將正見等直接視為正見等支分。若說前生正見等作為後生正見等的支分,則初剎那的聖道等就不具備八支。《毘婆沙》並未說正見等的本體就是正見等支,也不是前生正見等作為後生正見等支,而是在同時生起的正見等八支中,唯有正見具備能尋求諸法相的力量,稱為道。因為能尋求是道的意義,所以這正見又能隨順正思惟等,因此稱為支。其餘七支,對同時生起的法能隨順,所以稱為支,但不具尋求之力,不能稱為道。實際義理就是如此。若就假名而言,其餘七支都能增長正見,所以思惟等也可稱為道。稱為道支也不違背道理。由此類推解釋齋戒八支,經主在其中有何根據可指責?俱舍師反駁說:若就實義而言,正見只應稱為道,是正思惟等的支分,不應說也是道支。既然說也是道支,反而又回到道的本身。如果只是依假名來說,其他支分也應該稱為道,為什麼只說這是道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前世直到現在都沒有八支(正道)等」,這是為了打破錯誤的轉念計著。。正見之類就像三摩地之類,不能直接把正見本身當成道的本體,而應該把它看作構成道的組成部分(道支)。。也不能說前一世的正見與後一世的正見共同組成八正道,因為在最初的一念之中,應該不存在這八個分支。。《正理》的救正部分提到:「經中的作者在此處錯誤地指責,認為『不可正見』等並不屬於『正見』等支。」。如果認為前一世的正見等,是後一世正見等組成部分(支分)的話,那麼在初次達到聖道果的剎那,聖道就應該是不具備八正道之完整分支的。。這不是指《毘婆沙》中所說的正見等本身就是正見等的構成要素,也不是指前一個產生的正見等成為後一個產生的構成要素。而是在天生俱有的八種正見等之中,只有正見具有能夠探究各種法相的能量,所以才被稱為道。。因為正見能夠尋求這條道的意義,並且能讓正思惟等後續項目順利達成,所以正見被稱為八正道的其中一支。。剩下的七個要素,是因為期待天生就有的法能配合,所以稱作「支」;因為它們不是透過主動尋求而得,所以不能稱為「道」。。真正的義理就是這樣。。如果從暫時的名稱(假名)來看,剩下的七種方法都能培養正確的見地,所以像『思惟』等法門也被稱為『道』。。把這個稱為道之組成部分,在道理上也是成立的。。既然是依照這類釋齋戒的八個分支,那麼經主在其中依據什麼而說其有過錯呢?。俱舍論的論師對此進行反駁說:。如果從實際的義理來看,正見本身就是「道」這個整體,而正思惟等其他項目纔是道的組成部分(支);不應該說正見同時也是道的其中一個分支。。既然說這也屬於道支,那麼就仍然期待能達到道果。。如果只是用暫稱的名稱,其他部分也應該叫作「道」,為什麼偏偏只說這個是「道支」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路徑(八支/八正道)在生死輪迴中的連續性與獲備情況,旨在破除對前生或現前心識狀態的錯誤計著(轉計),以正法義之見。

    本段討論「道」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體」(本質/整體)與「支」(組成要素)。
    正見、三摩地等雖是修行核心,但它們是構成「道」的組成要素(支),而非道這個整體的同一體。
    此處旨在釐清道之結構,避免將局部要素與整體體性混淆。

    此處討論八正道在成道或得果之最初一念中的構成。
    論著旨在反駁將八正道跨越前生與後生來組成的觀點,強調在最初的證悟之念中,不能將分屬不同世時的支分(正見等)強行組合,以維持法相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中對《正理》之引用與辯論。
    核心在於探討八正道中「正見」的定義及其對立面(不可正見)是否能被納入對正見之定義的討論範圍內。
    文中指出經主(原作者)在界定正見支時存在謬誤。

    此處在討論聖道果在跨越生死時的延續性與組成。
    論述者採取「歸謬法」:若將前生之正見視為後生正見的構成要素(支),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初果聖人在證悟的最初剎那(初剎那)時,無法在當下完整具足八正道的全部組成部分,這與聖道必須具足八支的法義相悖。

    本段在討論「道」的定義及其與「正見等」的關係。
    首先排除兩種觀點:一是將正見等本身視為支分(體用合一),二是將其視為時間序列上的因果接續(前生為後生之支)。
    最終確立,在俱生(與生俱有)的八種正見等中,唯有「正見」具備能主動尋求、分析法相的能動力,因此在修行體系中被定義為真正的「道」。

    此處解釋八正道中「支」的含義。
    正見作為導師,能引導修行者尋求正確的道義,並為正思惟等後續修行項目提供正確的基礎與方向,使之相互支持、相隨相順,故稱之為「支」。

    本段討論八正道中,除正精進等部分外,其餘七支的性質。
    在論疏體系中,區分「道」與「支」的關鍵在於是否具有「尋求(求)」的能動性。
    若僅依賴俱生法的隨順(即先天具足或自然配合),則僅稱為「支」而非能主導修行的「道」。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對法相或義理的分析已達到真實不虛的狀態,旨在為該段論述做總結性定論。

    此處討論的是「道」的定義。
    在嚴格的義理(實名)上,僅有特定的修行法門被定義為道;但從寬泛的假名認定,任何能導向正見、對斷除煩惱有益的修習(如思惟、聞法等),皆可被賦予「道」的稱呼。

    此處討論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能被歸類為「道支」(構成解脫道的要素),若其功能符合導向涅槃的條件,則稱之為道支在邏輯與法義上均為正確。

    本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釋齋戒(Uposatha)八項規矩中,經主(經文作者)判定某種行為為「過錯」的理據為何。
    此處涉及對戒律標準的嚴格論證,需釐清法義上的判定基準。

    此句為論疏體例中的轉折語,指出接下來將引用《俱舍論》作者(或其傳承論師)的觀點,用以反駁前述之對立見解。

    此處討論八正道在「實義」上的定義。
    在論述體系中,區分「整體」與「部分」。
    若將八正道視為一個完整的修行體系(道),則正見作為領路的核心,被定義為該「道」本身;而其餘七項則被視為構成此道的支分(支)。
    此區分旨在精確界定正見在解脫道中的主導地位,避免將整體與部分混淆。

    此句探討修行階位與道徑(道支)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被定義為「道支」(構成道的組成要素),若認定其為道支,則在法義上必然指向最終的解脫目標(道)。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討論在定義「道」時,若採取的標準僅是暫時的假名(假定名稱),則所有構成道的組成部分(支)都應具有相同的命名邏輯。
    作者在此質詢為何在特定定義中僅將部分項目稱為「道支」,旨在釐清「道」之實義與假名之間的界限。

名相註解
  • 轉計:指心念轉而產生錯誤的計著或妄想,不符合正法實相的推論。
  • 三摩地: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道等體:指道的整體本質或主體。
  • 道等支:指構成道的各個組成部分(如八正道之各支)。
  • 前生正見:指在過去世中所修持的正確見解。
  • 後生正見:指在當前世或之後世中續行的正確見解。
  • 最初念:指進入某種法相或證悟果位的最初一個心念。
  • 救:指「救正」,意指對前文錯誤之處進行修正與補正。
  • 經主:指該經論的作者或編撰者。
  • 正見等支:指八正道中的正見及其相關的修行組成部分(支)。
  • 初剎那聖道:指初次證得聖果(如預流果)的最初一個心念瞬間。
  • 正見等:指八正道中的正見、正思惟等八項要素。
  • 俱生:指與生命意識同時產生、天生俱有的特質或能力。
  • 法相:指事物的性質、形態或特徵。
  • 正思惟:八正道之二,指在正見的指導下,進行正確的思考與作意。
  • 俱生法:指生來就具備的特質或心法,與後天修習相對。
  • 隨順:指配合、相應,使法行能順利運作。
  • 實義:指真實的義理,相對於方便義或名言義,指事物本質的正確狀態。
  • 假名:暫時或寬泛的稱呼,不指其絕對、實質的定義。
  • 道名:被稱為「道」的名稱,指通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道支:指構成修行道路(道)的組成要素或分支,通常指八正道等能導向覺悟的正法。
  • 釋齋戒:指佛教中出家眾或在家信徒在特定日期(如新月、滿月)所持的禁戒,此處指特定的八支規矩。
  • 俱舍師:指撰寫或傳承《俱舍論》的論師,此處指論著作者及其學說體系。

論「若謂前生至 不具有八支等」,破轉計也。正見等若三 摩地等,不可即此正見等為道等體,即用 此正見為道等支。亦不可說前生正見等, 與後生正見等為支,最初念時應無八支 故。《正理》救云「經主於此謬作是責,不可正 見等即正見等支。若謂前生正見等為後生 正見等支,則初剎那聖道等應不具有八支 等。非《毘婆沙》說正見等其體即是正見等支, 亦非前生正見等為後生正見等支,然於 俱生正見等八,唯一正見有能尋求諸法相 力說名為道。以能尋求是道義故,即此正 見復能隨順正思惟等,故名為支。所餘七支 望俱生法能隨順故說名為支,非能尋求 不名為道。實義如是。若就假名,餘七皆能 長養正見,故思惟等亦得道名。見名道支 亦不違理。由此類釋齋戒八支,經主於中 何憑說過?」俱舍師破云。若就實義,正見 但應言是道,是正思惟等支,不應言亦道 支。既言亦道支,還望於道。若就假名,餘 支亦應名道,何故但言是道支?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只是近事得以受近住」,下半行頌,第三是說明受近住者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僅僅是近事而得到近住」,在下半行的偈頌中,第三部分是在說明能夠受近住的人有哪些區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導引,旨在分析「近住」(Upasthāna,指靠近佛陀或聖者修行、侍奉的狀態)的獲取條件。
    文中區分了導致近住的因緣(近事)以及具備此資格的不同類別之人。

論「為唯近事得受近住」,下半行頌,第三明 受近住人別。

142
白話直譯
「論曰至除不知者」,其餘也有解釋。所謂受近事以及僅受三歸等,都能得戒。《婆沙》一百二十四說:「問:誰應該受這近住律儀?」這樣說的,有聖者、有凡夫,有近事,也有非近事。未受近事而一日一夜歸依三寶等,就是《婆沙》所說的非近事。如果不受三歸,就不能受近住戒,除了不知情者以外。《正理論》說:「除了不知情者,因為意業的力量也能發起戒。」《婆沙》三十四說:「有的說也可以。」就是說如果不知道三歸和律儀受持的先後次第;或者因為遺忘或錯誤沒受三歸只受律儀,而授戒者會有過失。如果有人因為驕慢不受三歸只受律儀,必定無法發起戒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除去不了解的人為止」,在解釋完這些內容之後,還有其他的補充。。也就是說,無論是受了近事戒,或是僅僅受持三歸依,都算是得到了戒法。。在《婆沙》一百二十四卷中提到:「有人請問:誰適合接受這種近住的律儀要求?」。這樣說的人,既可能是聖者,也可能是凡夫;既可能是接近解脫的條件,也可能不是。。那些還沒有接受近事儀軌,但在一天一夜之內歸依三寶的人,這符合《婆沙》論的定義,而不是所謂的近事。。如果沒有先接受三歸依,就不能領受近住戒,除非是不知道相關規定的人。。《正理論》這部論書提到:除了不知道的人以外,即便只是透過意業的力量,也可以發起持戒的心。」。在《婆沙》第三十四卷中提到:「也有說法認為同樣可以獲得」。。意思是如果不知道三皈依和受律儀戒的先後順序;。或者因為疏忽忘記,沒有先領受三皈依就直接受律儀戒,這樣給予授戒的人會觸犯戒律。。如果有人因為傲慢而不願意皈依三寶,僅僅接受律儀的規範,那麼他一定無法真正地發起戒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引用與分析。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除不知者」的論述,並指出在對該段文字進行釋義之後,仍有其他未盡的要義需要進一步說明。

    此處討論戒律所得之門徑。
    在論述戒法之獲取時,說明即便未受具足戒,僅僅是受近事戒(準備出家之預備戒)或受三歸依(皈依佛法僧),在法義上亦被視為獲得戒律的初步階段。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之問答形式。
    探討的是在進入正式出家或受具足戒前,修行者需先經過一段時間的「近住」觀察期,以確認其適格性。
    此處旨在界定哪些對象應接受此項律儀規範。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邏輯分析中,旨在討論特定言論或法相在不同主體(聖者與凡夫)以及不同狀態(近事與非近事)下的適用性。
    透過「亦...亦...」的並列,分析該法相並不單一,需視具體條件而定,體現了論疏對名相界限的嚴謹剖析。

    此處在討論歸依三寶的法義認定。
    區分「近事」(指特定的接納儀軌)與《婆沙》(論釋)中所定義的歸依標準。
    重點在於釐清一個人是否在特定時間內完成歸依,以及這種狀態是否等同於正式受近事儀軌的認定。

    此處討論出家前的戒律次第。
    在論述出家僧的資格與程序時,強調「三歸依」是受持更高階戒律(如近住戒)的前置必要條件,確立了信、受的層次順序。

    此句討論發戒(受戒)的條件。
    在論述持戒的成立時,指出除了必須排除「不知」(對戒律內容完全無知)的情況外,即便沒有言語或身體的動作,僅憑內心的決心(意業力),亦能成立發戒之效力。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大婆沙論》的論據,用以說明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存在另一種學說或觀點認為某種結果或狀態是可以達成(得)的。
    此處屬於論學中對不同見解的彙整與比對。

    此句討論進入僧團的程序。
    在律儀(戒法)的受持之前,必須先完成三歸依(皈依佛法僧),確立信仰基礎,方能接續受戒,此為出家與入道的法定次第。

    本句討論出家授戒的程序正義。
    在佛教律制中,受律儀(出家戒)之前必須先受三歸依。
    若授戒者在受戒者尚未受三歸的情況下就授其律儀,屬於程序錯誤,授戒者因此承擔違犯戒律的責任。

    本句探討受戒的先決條件。
    在律儀(śīla-vidhāna)的體系中,三歸(皈依佛法僧)是建立信仰與歸屬的基礎。
    若修行者心存傲慢(憍慢),缺乏對三寶的虔誠皈依,即便形式上接受律儀的約束,也無法在心中生起真正的發心(發戒),導致戒法無法在心中真正成立。

名相註解
  • 釋餘:指在對特定段落完成解釋(釋)之後,剩餘(餘)尚需討論或補充的義理。
  • 歸依三寶:指對佛、法、僧三種至尊的信仰與依止。
  • 意業力:指由心意識所造作的業力,在此指心中發起持戒的願心。
  • 得罪:指違犯律法,產生罪業或觸犯戒律。

「論曰至除不知者」,釋餘 亦有。謂受近事及但受三歸等,皆得戒 也。《婆沙》一百二十四云「問:誰應受此近住 律儀?如是說者,亦聖、亦異生,亦近事、亦非 近事。未受近事一日夜歸依三寶等者, 即是《婆沙》非近事也。若不受三歸,受近住 戒不得,除不知者。」《正理論》云「除不知者, 由意業力亦發戒故。」《婆沙》三十四云「有 說亦得。謂若不知三歸、律儀受之先後;或 復忘誤不受三歸但受律儀,而授者得罪。 若有憍慢不受三歸但受律儀,必不發 戒。」

1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契經所說一直到鄔波索迦」,依據《正理論》文是承接前文而起。《正理論》說:「難道三歸就成為近事了嗎?」「如契經所說,乃至名為鄔波索迦」,這是承接前文的提問。如果有不是近事的人僅受三歸就得近住戒,難道受三歸時就叫近事嗎?外國師說:只要受三歸就叫近事。《薩婆多》說:自稱我是鄔波索迦才叫近事。依經文所說,先歸依三寶,之後才稱為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同經中所說」到「優婆塞」這段話,對照《正理論》的文本來看,是用來接續前面內容的敘述。。《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難道只要皈依三寶,不能立刻就達成近事(指初步的入道條件)嗎?」。「就像契經裡記載的,直到稱呼為優婆塞為止」,這句話是接續前面的問題而問的。。如果一個人原本還不是近事,但透過受三歸依而獲得了近住戒,那他在受三歸的那一刻,不就應該被稱為近事了嗎?。外國的老師說:只要接受了三皈依,就可以稱為近事。。薩婆多部的觀點是:必須自稱為鄔波索迦,才能被稱為近事。。依照經典的記載,應該先歸依三寶,接著再敘述與其相關的近因或事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與論證文本(《正理論》)的對照分析,旨在說明文本結構的承接關係,確認該段論述是基於前文的邏輯推演而展開,而非獨立的新議題。

    此句探討進入佛門或獲取聖道之初步條件。
    在論議中,針對是否需要複雜的修行過程,提出「三歸」(皈依佛、法、僧)即可在當下建立與聖道的近緣(近事),旨在說明皈依之重要性與即時性。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前文提及關於契經定義及優婆塞(在家信徒)身分的描述,在論議邏輯上屬於承接前述話題而提出的詢問。

    此處在討論「近事」(近於出家之世俗修行者)的定義與判定時機。
    論述焦點在於:一個人若透過受三歸依(皈依佛法僧)而獲得近住戒,其身分轉變的臨界點即是在受三歸之時,因此應認定其在該時刻起即成為近事。

    此句討論進入佛教門徑的最低限度條件。
    在論疏的法相定義中,「近事」是指在形式上接近於佛法修行或進入僧團範圍的初步狀態,而「受三歸」則是建立此身分最基本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近事(Upasaka)」身分的認定標準。
    薩婆多部強調必須有明確的自我認同或宣稱身分,方能成立近事之名,體現了論書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

    此處在討論儀軌或敘事次第,強調在進行具體事宜(近事)之前,必須先建立對三寶的信仰與歸依,以確立修行的正向基調與依止。

名相註解
  • 乘前問:承前問。指接續前文內容而提出的問題。
  • 薩婆多:即薩婆多理部(Sarvastivada),古印度佛教的重要部派,主張「一切有」,在論書中常被引用以對比不同部派的見解。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至寶,是佛教信仰的核心依止。

論「如契經說至鄔波索迦」,准《正理》 文乘前起也。《正理論》云「豈不三歸即成近 事?」「如契經說,乃至名曰鄔波索迦」,此是 乘前問也。若有非是近事唯受三歸得 近住戒者,豈不受三歸時即名近事?外 國師說:但受三歸即名近事。《薩婆多》說: 自稱我是鄔波索迦方名近事。准經所說, 先歸三寶,後稱近事。

144
白話直譯
論中問:「是否只要受三歸就成為近事?」是前面受三歸就成為近事嗎?還是要到自稱我是鄔波索迦時才叫近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要接受了三歸依,就構成了近事(能使人快速出家的條件)。」對此,提出了疑問:。是不是因為先前先接受了三皈依,才讓這個人成為近事?。必須到自己聲稱是優波塞迦(在家信徒)的時候,才稱作近侍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前的資格與程序。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近事」是指接近出家門檻的狀態。
    論述認為只要受持三歸依(佛、法、僧),即可被視為已接近出家者,而隨後接續的是對此觀點的質詢與辨析。

    此句討論成為「近事」(指具備出家資格、接近僧團的候選人)的條件。
    在律法與論議中,探討受持三皈依(佛、法、僧)是否為進入僧團、成為近事之必要的前置條件。

    此句討論成為「近侍」(Upasaka/近事)的認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律義分析中,探討一個在家信徒必須在何種行為或聲明(自稱)之後,在法相上正式被認定為佛法的近侍。

論「為但受三歸 即成近事」,問。為前受三歸即成近事?為 至自稱我是鄔波索迦時方名近事?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外國諸師說只有這樣才成立」,外國師是迦濕彌羅國、外健駄羅國經部的諸師,他們說只要受三歸就成為三歸鄔波索迦,等到說明戒相時才得五戒近事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外國諸位老師說只有這樣就成立了」。這裡的外國師是指在迦濕彌羅國之外的健陀羅國,屬於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老師們。他們認為,只要受持三歸依就成為三歸鄔波索迦(在家信徒);直到之後說明戒律的相貌時,才獲得五戒近事之名。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關於在家信徒(鄔波索迦)成立條件的部派分歧。
    經部健陀羅地區的觀點認為三歸依是成為在家信徒的充分條件,而五戒近事之名則需在進一步說明戒相後才成立,區分了初步信徒身分與具備具體戒律名稱的階段。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佛教部派分化之重要中心。
  • 健駄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現今巴基斯坦與阿富汗一帶,當時經部影響力深遠。
  • 戒相:指戒律的具體定義、形式與守持方式。
  • 五戒近事:指受持五種基本戒律的近事弟子。

論「外國諸師說唯此即成」,外國師者是迦濕 彌羅國外健駄羅國經部諸師說,唯受三歸 即成三歸鄔波索迦,說戒相時方得五戒近 事名。

1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迦濕彌羅國等則不是近事」,這是有部的宗義。近事必須要得五戒才叫近事,沒有只受三歸就成為近事的說法。《四分律》說:「佛為價客受二歸就叫近事,為婆羅門婦受二歸時叫近事女。」這是宗派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達迦濕彌羅國就不是近在咫尺的事」,這是有部學說的觀點。。所謂的「近事」,必須是受持五戒纔算數,不能僅僅是皈依三寶就稱為近事。。《四分律》中提到:如果一個人為了商人而皈依佛法與僧伽,就稱為『近事』;如果是婆羅門的妻子皈依佛法與僧伽,則稱為『近事女』。。這兩者的宗旨與見解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地理距離與時間的關係,用以論證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關於迦濕彌羅國距離之論述,屬於有部(Sarvastivada)的見解。

    此處討論關於「近事」的界定標準。
    在論述中,將「近事」明確定義為受持五戒,強調其具備具體的戒律約束,而非僅僅是心靈上的皈依(三歸),藉此區分不同程度的親近佛法與證得果位的條件。

    此處引用律典定義「近事」的身份界定。
    近事是指尚未出家但對佛法有信仰,並在物質或勞務上供養、服務佛法僧團的在家信眾。
    文中區分了商賈與婆羅門妻子兩種身分在受二歸後對應的稱謂。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用於區分不同的論點或學說體系,指出兩者在覈心宗旨(宗)或具體分辨(別)上的差異,旨在釐清義理界限,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基本五項戒律(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四分律:佛教律藏中著名的律典,詳細記錄僧團的戒律與制度。
  • 價客:指商人、經商之人。
  • 受二歸:指皈依佛與皈依法、僧(通常指皈依三寶之簡稱或特定程序),正式成為佛教信徒。
  • 別:指別相、區別或差異點。

論「迦濕彌羅國至則非近事」,此 是有部宗也。近事唯一要得五戒方名近 事,無唯三歸成近事也。《四分律》云「佛為 價客受二歸即名近事,及為婆羅門婦 受二歸時名近事女。」其宗別也。

1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果這樣就應該和這部經相違」,這是經部的質難。如果沒有只受三歸就叫近事的說法,就和《大名經》相違。經中說受三歸時,已經自稱我是鄔波索迦,但還沒說明戒相,也還沒發起戒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會與這部經典的內容相矛盾。」這是經部提出的質疑。。如果沒有那種僅僅通過皈依三寶就稱為『近事』的情況,那就與《大名經》的記載相矛盾了。。經中提到,有人在受了三皈依後,就自稱為優波塞伽(在家佛教徒),但因為還沒有對接戒相,也沒有正式發心受戒。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書與經部之間的辯論過程。
    經部(主張依經不依論者)針對論書的某項推論提出反駁,認為該推論若成立,將會與佛經的記載相抵觸,構成「相違」。

    此處在討論成為「近事」(即與佛親近、能隨侍左右的人)的條件。
    論者在此分析,若認定僅僅受三歸依(皈依佛法僧)不足以使人獲得近事之名,則會與《大名經》中的記載產生義理上的衝突。

    此處討論在家信徒(鄔波索迦)身分的確立條件。
    根據論疏義理,僅受三歸(皈依佛法僧)不足以使人成為正式的優波塞伽,必須經過「說戒相」與「發戒」兩個程序,方能正式獲得該身分。
    此句是用於界定受戒程序之完備性。

名相註解
  • 相違:指前後矛盾、不一致或抵觸。
  • 近事者:指能親近佛陀、隨侍在側處理雜務或修行的人。
  • 《大名經》:指記錄佛陀名號及其功德的經典,此處作為論據引用。

論「若 爾應與此經相違」,經部難。若無唯受三歸 名近事者,即與《大名經》相違。經說受三歸 已自稱云我是鄔波索迦,未說戒相,未發 戒故。

1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並不矛盾,因為已經發起戒體。」有部作此回答。既然已經發起戒體,僅僅受三歸還不能稱為鄔波索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這與自己發的戒律並不衝突」,對此有部進行回答。。既然已經發過戒,就不能說只有皈依三寶就叫做優波塞迦。
法義解析
  • 此句屬論議體裁,討論戒律的相違(犯戒)與不相違之判定。
    重點在於探討行為是否與當初發心受持的戒項相抵觸,有部針對此論點提出其宗義之解答。

    本句在辨析優波塞迦(在家佛教徒)的定義。
    強調成為優波塞迦不僅僅需要完成三皈依,更必須經過正式的發戒程序,方能獲得該身分之正名。

論「此不相違己發戒故」,有部答。 既已發戒,非是唯三歸即名鄔波索迦。

149
白話直譯
論中問:「何時發起戒體?」這是經部的提問。以下大文第八將說明近事。文中分為五點:一、說明發戒時機;二、說明支具缺失;三、近事等成為三品因;四、進一步說明三歸;五、說明立支的原因。這是本段的開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什麼時候發心受戒」這個問題,是由經部提出的詢問。。接下來的第八部分大文章,將說明關於「近事」的內容。。文中分為五個部分:第一,說明發戒的時間;第二,說明戒律條項(支)的完整與缺失;第三,說明近事等構成三品(三種類別)的原因;第四,說明三皈依;第五,說明設立戒律條項的理由。。這部分是這段文字的開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討論議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經部(Sarvastivada)與set-vativada(set-vada)等部派常就戒律的生效時間、發心時機等細節進行辯論,此處指明該問題之來源為經部。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導引,標記進入第八個大議題的討論,其核心在於闡釋「近事」( proximate cause / condition),即在論述法相或因果時,探討與結果最接近的直接條件。

    此段為論疏對戒律結構的總綱說明,旨在梳理受戒的程序(發戒)、戒律條目的完備程度(支具闕)、構成戒罪的條件(三品因)、皈依的基礎(三歸)以及制定戒律的根本目的(立支所以)。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起訖,提示讀者目前進入該議題的初步闡述階段,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次第。

名相註解
  • 具闕:指條目之完備或缺失。
  • 三品因:指構成三種類別(品)之戒罪的條件。
  • 立支所以:指制定具體戒律條項的依據與理由。

論「何時發戒」,經部問。已下大文第八明近 事。文中有五:一明發戒時、二明支具闕、 三近事等成三品因、四便明三歸、五明立 支所以。此文初也。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曰至便發律儀故」,這是在解釋發戒的時機。說三歸時還未得戒,自稱近事時便發起戒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到這裡就發律儀戒了」,這句話是在解釋發戒的時間點。。在誦三歸依時還沒有得到戒律,但自稱近期剛發心受戒,就成立發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受戒(發律儀)的具體時機,旨在釐清修行者在何時正式建立律儀(戒律)的相應心,以確立戒法生效的界限。

    本句討論受戒的程序與認定。
    在佛教戒律體系中,受戒通常包含三歸依與發戒兩個階段。
    此處說明即使在誦三歸時尚未正式獲戒,但若修行者自稱近期已進行相關事宜並發心受戒,在論述邏輯上即視為已發戒。

「論曰至便發律儀 故」,釋發戒時也。說三歸時未得戒,自稱 近事便發戒也。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經復說至令識堅持」,是再次引用其他經文作證。經中自稱我是近事,之後又說我從現在直到命終捨身,這說明在前面已經得五戒。雖然已經得戒,為了讓大家明白,所以再說明捨身等五種戒相,讓大家能堅持持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再次透過經典說明,直到讓眾人能堅定持有」這一段,作者又引用了其他的經書來做證明。。因為經文裡他自稱是近侍,後來又說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都要捨棄生命,所以可知他之前已經受持五戒了。。雖然對方已經獲得了戒律,但為了讓其明確瞭解,因此說明捨棄生命等五種戒律的具體相狀,使其能認知並持守。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說明作者在論述某個法義時,為了增加論據的權威性與完備性,採取了「以經證論」的方法,多次引用不同經典來印證同一教理,以確保學習者能正確且堅定地掌握該義理。

    此處在論述判定某人是否已獲五戒的證據。
    根據對象自稱「近侍」(近事)的身分,以及其發出「捨生」的誓言,推論其在該時間點之前已具備五戒的戒體。

    此處討論的是對已受戒者再次宣說戒相的必要性。
    即便已得戒,但若對戒律的具體定義(戒相)缺乏深刻認知,則難以恆久持守。
    因此需透過詳細說明「五戒」的具體相狀,將形式上的「得戒」轉化為實質上的「明覺」與「堅持」。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典,在論書體系中具有最高權威的證明力。
  • 證:指證明、印證,即透過引用權威文獻使論點成立。
  • 捨生:指五戒之首「不殺」,即捨棄殺生之念,保護生命。
  • 五種戒相:指五戒(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的具體規範內容。

論「以經復說至令識堅 持」,重引餘經證。以經自稱我是近事,後 復說我從今時乃至命終捨生言故,故知 前時已得五戒。彼雖已得,令了知故,為 說捨生等五種戒相令識堅持。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得苾芻至此亦應爾」,這是舉喻來解釋。就像苾芻等在羯磨時已得具足戒,之後再說明戒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得到比丘到達這裡也應該如此」,這是在用比喻來做說明。。就像比丘們在進行羯磨儀式時已經獲得了具足戒,之後才詳細說明戒律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在論述特定法義時,採取了「引喻」的手法,透過比丘的例子來類比說明前文所討論的理路,使論點更易於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的程序與法義。
    在僧團的正式程序(羯磨)中,比丘首先透過儀式獲得具足戒的身分,隨後再由導師或長老詳細講解具足戒的具體條目與戒相,說明受戒之實質效力與法義之傳授分為兩個階段。

名相註解
  • 引喻:引用類比或比喻來闡明道理的方法。

論「如 得苾芻至此亦應爾」,引喻釋也。如苾芻等 於羯磨時已得具戒,後說戒相。

1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故近事必具律儀」,這是有部的結論。如果是在另外說明戒相時才得戒,可能有人因為不能持守而不發戒。既然總受三歸並自稱我是近事時就發戒,所以五支必定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對於近期的修行事項必須具備律儀」,這是有部派的結論。。如果採取分開說明戒律條項的方式來獲取戒法,那麼可能會有人因為無法遵守而選擇不發心受戒。。既然總體地領受三歸依,並自稱符合近事條件而發戒,因此戒體的組成必須具足五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修行次第的分析。
    重點在於討論達到特定聖果前,是否必須先具足「律儀」(即戒律的規範與操持)。
    此處明確指出該觀點屬於「有部」(Sarvastivada)的教義結論,強調戒律在解脫道中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受戒時的程序與對象。
    若將戒相(戒律的具體內容)詳細分項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每一項具體要求時,若發現自身能力或環境無法持守,則可能放棄發心受戒。
    這涉及論述受戒之「得」法(獲取戒法的方式)對受戒人數與決定之影響。

    本文討論出家受戒的法理。
    受戒者需先領受三歸依(佛、法、僧),並確認自己具備受戒的資格(近事),在此基礎上發心受戒。
    而受戒的成立(戒體)必須滿足五個構成要素(五支),缺一不可。

名相註解
  • 五支:指受戒成立必須具備的五個要素(通常指受戒者、授戒師、戒法、請求、以及心意領受)。

論 「是故近事必具律儀」,結有部也。若別說 戒相時得,容有不能持者不發戒。既總 受三歸自總稱我是近事即發戒故,支必 具五。

1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頌曰至謂約能持說」,以下有三句,第二句說明支具缺失。前兩句是提問,下一句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頌曰」到「謂約能持說」這段之後共有三句話,其中第二句是在解釋構成條件(支)是否具足或缺失。。前面兩句話是提問,後面的一句話是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體例的解析。
    在分析法義時,需考察構成某種狀態的條件(支)是否全部具備(具)或有部分缺少(闕),以判定該法是否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構造說明,指明前文之邏輯結構,將討論內容區分為「發問」與「解答」兩個部分,以利讀者釐清論證脈絡。

論「頌曰至謂約能持說」,自下有三句,第二 明支具闕。上兩句問,下一句答。

1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曰至能學滿分」,這是引用經文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達到能學滿分的程度」,要從經論中找到對應的引用證據是很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辨析。
    作者指出論中提到的「能學滿分」這一表述,在對應的經論依據中難以找到直接且吻合的引用,是在討論論證的嚴謹性與出處問題。

名相註解
  • 能學:指處於學習階段的修行者(學人),在阿毗達磨體系中常指尚未獲果但能依教修行之人。
  • 滿分:指達到完整、圓滿的標準或限度。
  • 引經:指引用佛經或論典作為論據以證明觀點。

「論 曰至能學滿分」,引經難也。

1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約能持至說能學言」,有部用來解釋經文。所謂「一分等」,是指先已具得五戒,之後持守一分、少分、多分、滿分各有不同,所以分為四種。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應該說學一分等,而應該說受一分等。《婆沙》一百二十三卷說:「這是在說持守的狀態,不是在說受戒的狀態。」所謂在五戒中,持一不持四叫一分,持二不持三叫少分,持三或四叫多分,五戒全持叫滿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是指從能夠持守直到說到能夠學習」這段話,引用自《有部通經》。。所謂的「一分等」,是指一個人原本已經完整地受持了五戒,但後來在實際持守的程度上有差異,分為持守一分、少部分、大部分以及全部持守這四種情況。。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就不應該使用「學習一部分」這樣的說法,而應該說「接受一部分」。。在《婆沙》第一百二十三卷中回答道:這裡討論的是『持位』,而不是『受位』。。意思是這五項之中,如果只遵守一項、不遵守四項,稱為「一分」;遵守兩項、不遵守三項,稱為「少分」;遵守三項或四項,稱為「多分」;五項全部遵守,則稱為「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之註釋,明確指出關於「能持」與「能學」之定義區分,其理論依據源自於有部(Sarvastivada)的共通經論(通經)。

    此處討論的是對五戒持守程度的分類。
    在論疏的分析中,即便受戒者已完整獲得五戒,但後續在實踐持戒的純淨度或完整度上存在差異,因此將其細分為四個等級,以分析戒律的損益與持守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或法義在受持過程中的名詞定義。
    在論疏的辨析中,區分「學」(學習/實踐)與「受」(領受/承接)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修行者在獲取法義時的心理狀態或法相歸屬。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業力運作的細微區分。
    在論述心法之功能或業力作用時,區分「受位」(接收/承受之狀態)與「持位」(保持/維持之狀態),旨在精確界定法義在時間與功能上的運作機制,避免將單純的承受與持續的維持混淆。

    此處在討論戒律或法相之持守程度。
    依據持守項數的多少,將其分為一分、少分、多分與滿四個等級,用以區分修行者在特定法項上的實踐完備程度。

名相註解
  • 有部通經:有部佛教在傳承過程中,將多部經論之共同義理彙編而成的通用經論。
  • 能持:指對法義具有持守、不忘失的能力。
  • 一分、少分、多分、滿分:對持戒程度的量化區分,用以衡量修行者對戒律遵守的完整程度。
  • 持位:指法義在運作中維持、保持其狀態的位階或階段。
  • 受位:指法義在運作中接收、承受其狀態的位階或階段。
  • 一分、少分、多分、滿:指對特定組成的法項或戒項在持守上的量化分級。

論「謂約能持 至說能學言」,有部通經。言「一分等」者,先已 具得五戒,後持一分、少分、多分、滿分不同, 故分為四。若不爾者,不應言學一分 等,應言受一分等。《婆沙》一百廿三云「答: 此說持位,非說受位。謂於五中,持一不 持四名一分,持二不持三名少分,持三 持四名多分,具持五名滿。」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爾應言受一分等」,這是反問來解釋。既然說學一分,而不說受一分,所以可知是就能持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應該這樣說受一分等」,如果反過來解釋,反而更難說明。。既然提到的是「學習」一部分,而不是「領受」一部分,所以可知是指能夠持誦並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邏輯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受一分」的界定與判定,作者指出若採取相反的論點或解釋方式,將導致理論無法自洽,增加解釋上的困難。

    此處討論戒律或法義的習得過程。
    在論疏的分析中,區分「學」與「受」的差異:若強調「學」,則側重於對教法內容的記憶、掌握與傳播能力(持說),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受戒或領受。

名相註解
  • 受一分:指在分析心法或受法時,僅佔其一部分或單一成分的界定方式。
  • 持說:指能持誦並宣說法義,是衡量對教法掌握程度的標準。

論「不爾 應言受一分等」,反難釋也。既言學一分,不 言受一分,故知就能持說。

1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理實約受至故名近事」,有部確立自宗認為這才是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理實是指從受法開始到果位達成,所以稱為近事」;有部在確定其宗義時,將此視為理實。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關於「近事」( proximate cause/condition)的定義。
    在有部(Sarvāstivāda)的論議中,探討從修行起因(受至)到最終果位的邏輯關聯,界定何謂理上的真實因果關係(理實)。

名相註解
  • 理實:指在道理上的真實情況或實質內容。

論「理實約 受至故名近事」,有部定自宗為理實也。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執違越契經」,經部指責有部違背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此堅持的見解違背了經文」,這是經量部在指責有部違背了佛經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印度佛教部派之間關於「量」的爭論。
    經量部(經部)主張以佛經(契經)作為最高判定標準,因此指責有部(說一切有部)的某些見解與經文不符。

論「如是所執違越契經」,經部責有部違 經。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何違經」,有部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如何違背經文」這個問題時,有部提出了反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述過程中的辯論交鋒。
    在討論某種見解是否違背經典教義(違經)時,有部(Sarvastivada)採取反問的方式來質詢或反駁對方,體現了部派論爭中嚴謹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違經:指論著或見解與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教法不一致。

論「如何違經」,有部反問。

16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無經說至捨生言故」,經部的回答違背了經文。《大名經》中並未說只要自稱我是近事等語就能發五戒,這部《大名經》沒有說「我從今起直到命終捨生」這樣的話,怎能另外引用其他經典來解釋近事相,卻用這部經來解釋近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主張「因為沒有經文提到捨棄生命這種說法」,但經部則反駁說這樣說纔是不符合經文的。。在《大名經》裡並沒有說只要自稱「我是近事」就等同於發五戒;因為這部經裡沒有提到「我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都願意捨棄生命」這種誓言,所以不能隨便拿其他不涉及近事解釋的經典,來解釋《近事相經》裡的近事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釋中典型的論辯格式。
    論方(論著)試圖以「缺乏經文依據」來否定某種觀點(關於捨生之議),而經部(主張依循經文之方)則反擊該論點本身才與經義相悖。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在詮釋教理時,對於「經論權威」的嚴格論辯過程。

    此段為論疏對經論義理的辨析,討論「近事」之定義與發戒條件。
    作者指出《大名經》與《近事相經》在發戒誓言的表述上存在差異,強調在詮釋特定經文(近事相經)時,不能強行套用其他不具備相同定義或條件的經典(如大名經或餘經)來做類比解釋,旨在維持法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大名經:佛教經典名,此處作為對比論證之對象。

論「謂 無經說至捨生言故」,經部答違經也。《大名經》 中不說自稱我是近事等言便發五戒, 此《大名經》不說我從今者乃至命終捨生 言故,豈得別將餘經不釋近事相經釋 近事耶?

162
白話直譯
論中問「經是怎麼說的」,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部的人請問:「經書裡對這件事是如何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辯體系中,常以「問答」形式推進,此句為有部僧眾針對特定法義在經論中的依據提出質詢。

論「經如何說」,有部問。

1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大名經》至故違越經」,解釋是:經中沒有這樣說,所以稱為違越經文。如《大名經》中說明近事相,但在這部經中,沒有說自稱我是近事時就能得戒。「從今捨生」這句話,也不是《大名經》所說,因此屬於違越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大名經》這樣的情況所以違背了經文」,這裡的解釋是:因為經文裡沒有提到相關內容,所以被稱為違背經文。。就像《大名經》中提到的「近事」情況,但在這部經裡,並沒有說到在自稱是近事人員時就能獲得戒律。。現在所說的捨棄生命之論點,並不是《大名經》中所記載的,所以這是不符合經義的違背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論議體裁中,「違越經」並非指主觀地違抗佛令,而是指某種見解或說法在經論典籍中缺乏依據(經不說),導致其論點與經文的教示不符或不能相稱。

    此處在討論受戒時的條件與名相。
    文中對比《大名經》與現行討論經典在「近事」身分與「得戒」關係上的定義差異,分析受戒時對身分認定之影響。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辨析法義,指出對方的主張(捨生言)與權威經典《大名經》的教義不符,從而判定其論點為「違越」(違反經律或教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論據必須與經論一致,不可隨意臆測。

名相註解
  • 違越經:指說法或見解與經文不符,或在經中找不到對應依據。
  • 違越:違反、超越或不符合經律教義之意。

論 「如《大名經》至故違越經」,解云:經不說故,名 違越經。如《大名經》中說近事相,於此經中 不說自稱我是近事時得戒。從今捨生言, 又不是《大名經》說,故是違越。

1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而其他經典說到捨生等語」,這是有部引用經文來通達的說法。其他經典中說「我從今起」等語,這是另外的事,並非近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然而其他經典中說到捨棄生命等」這段話,是指通用於有部宗派所引用的經文。。在其他經本中提到「我從現在起」之類的話,那是屬於另一種不同的情況,而不是這裡所討論的近事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其他經典關於「捨生」等內容的論述,其引用來源與論據是基於有部(Sarvastivada)的經論體系。

    此處在討論論述的邏輯界定。
    作者區分了「別事」與「近事相」,指出其他經典中關於時間起點(從今起)的描述,在法義分類上屬於獨立的別況,不應與目前正在討論的近因或相近之相(近事相)混淆,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別事:指與目前討論主題不同、獨立的特定事項或情況。
  • 近事相:指與目前討論之對象在時間、空間或因果關係上最接近的現象特徵。

論「然餘 經說至捨生等言」,通有部引經也。餘經中 說我從今等,是其別事,非近事相。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即使有說也不是已發五戒」,即使有部引用其他經典說近事相,也不明確。誰能根據這種不明確的文句,就相信先前已經發了五戒?這是在破斥有部認為先前已經發戒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算說還沒到發五戒的程度」,即便其他部的經典中描述了相近的情況,其義理依然不夠明確。。誰能根據這種意思不明確的文字,就相信之前已經發過五戒之誓?。這段文字是要反駁有部關於在事前就先發心受戒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戒律界限的辨析。
    討論之焦點在於判定違犯戒律的標準,即便引用其他部派的經典來描述相近的違犯徵候(近事相),若無法精確界定是否已達到「發五戒」的法定標準,則其判定依然模糊不清。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質詢,旨在質疑某種推論依據。
    作者指出若文義含糊不明,不能以此作為證明對方此前已受五戒的可靠根據,強調在論定戒律受持狀態時,必須有明確的文字或事實依據。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旨在指出前文論述的目的在於駁斥有部(Vaibhāṣika/Sautrāntika 相關分歧)對於受戒時間點或發心順序的特定見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常涉及對不同部派關於戒律、心所及時間順序的義理辯論。

名相註解
  • 部餘經:指其他部派(部派佛教)所傳誦的經典。
  • 破:佛教論書術語,指對對方的觀點進行論破、反駁。

論 「設說亦非至已發五戒」,縱有部餘經說近事 相,亦不明了。誰能准此不明了文,便信前 時已發五戒?此破有部先時發戒。

1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就持犯等廣泛說明」,這是在破斥有部通經的說法。《正理論》已經詳細舉文破斥,乃至於經中所說「我從今起直到命終捨生」等語,為何只說能證得清淨人,卻不說凡夫也能立下這種誓願?凡夫也會受持律儀嗎?也會有如此堅定的意樂嗎?乃至於為了救自己性命的緣故?終究不會違背所受的學處。像這樣的誓願在世間確實可以見到。而這段文句在《大名經》中確實有受持的內容,並不違背正理,所以不應捨棄所誦的正文。即使《大名經》中沒有這段文句,對我宗的義理也沒有違背。我宗並不是說必須等到這段文句才算真正發起近事律儀,而是因為說出自稱我是近事,憶念守護就能發起律儀。以自己發言表明為弟子,如同大迦葉獲得具足戒一樣。世尊既然說鄔波索迦應當具足受持五種學處,他說「我是鄔波索迦」,必然具備律儀,何必再生疑惑?如同稱自己是國家的大軍師,必然具備統領兵將的事業。依照這個譬喻,有智慧的人應當思考。又經主說是就持犯戒來說,乃至於詳細引用《俱舍論》文,這完全沒有道理。只有對法宗所說的義理中,才應該這樣問答。雖然知道近事必然具備律儀,但還不明白隨便犯一條是否就算違越一切?還是只算違越一條而不及於其他?因為有這個疑問,所以應該請問。各部派中,若有人至今尚未見到這段論文,對此義理仍然爭論不休。若有不同意見者,佛經多次說明鄔波索迦具備五種學處,誰能對此完全明瞭,卻還懷疑應受多少學處;如果允許這樣,則疑問本身就相互矛盾。也就是說,原本懷疑應受多少,卻又問有幾種學處可以學。若回答學一分等,豈不是排除了原本的疑問,所以在這個義理中不應該問答。經主對此沒有正確思考,在爭論中偏執朋黨,反說在對法所說義理中不該問,更不應該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從持戒與犯戒直到詳細說明」這部分,目的是為了反駁有部通經的觀點。。在《正理論》詳細分析與反駁之後,關於經典中提到「我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都願意捨棄生命」之類的誓願,為什麼說只有達到證淨境界的人才能做到,而一般的凡夫(異生)不能立這樣的誓願?。各種不同類型的眾生,是否將要接受律儀的規範?。是否也具有這樣堅定不移的志向?。甚至僅僅是為了拯救自己的生命?。直到最後都不會違背所接受的戒律規範。。像這樣發願來到世間受生,現在是可以實現的。。不過這段文字在《大名經》中確實有被傳承下來,而且並不違背正確的道理,所以不應該捨棄目前誦讀的正文。。就算《大名經》裡沒有這段文字,也不會與我宗派的義理相抵觸。。我們宗派並不是說必須等這段文字完全徹底地領悟後才產生近事的律儀,而是因為在稱呼自己為近事時,透過記憶、維持與護持,就產生了律儀。。透過自己表達意願來成為弟子,就像大迦葉尊者那樣領受具足戒。。世尊既然已經說明瞭優波塞應該遵守五種戒律,那個人就說:我是優波塞,一定會遵守戒律,不需要再特意提醒或誘導。。就像如果說某人是國家的軍事大師,那他一定精通率領軍隊和指揮作戰的專業知識。。根據這個比喻,有智慧的人應該深入思考。。此外,若主張經中的主體言論僅限於討論持戒與犯戒,甚至以此來對照《俱舍論》的文字,這種說法完全不合情理。。因為應該針對法宗所闡述的理法進行問答。。雖然知道在處理近事時必須遵守律儀,但還不明白為什麼犯了一項禁制,就等同於違反了所有禁制?。是指僅有這一個,而沒有其他的嗎?。因為有這個疑問,所以應該請問。。如果各個部派還沒有看過這段文字,對於這個義理至今可能還在爭執。。如果情況與此不同,佛經中多次提到在家信徒(優婆塞)應具備五種修行準則,既然已經清楚瞭解這些準則,為什麼還會對受戒的數量產生疑問呢?。如果允許這樣解釋,就會產生疑問,且邏輯上會互相矛盾。。意思是說,對方原本對所能接受的量有多少存有疑問,因此詢問有哪些可以學習的學處。。如果只回答學習中的一部分,根本無法解決原本的疑問,所以在那種情況下不應該進行問答。。經文的作者在這一點上有錯誤的思考,在爭論理法時抱持著黨派偏見,反而主張對於法理的解釋不應該提問,更不需要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
    作者指出原論在討論持戒與犯戒(持犯)的範圍及詳細說明時,其論證邏輯是為了針對並反駁有部(Sarvastivada)中關於通用經論(通經)的見解。

    此段討論關於「捨身」誓願的資格。
    在《正理論》的論證框架下,探討為何極端的捨身誓願(如命終捨生)僅限於心意識已得證淨、無著染之修行者,而未證淨的異生因仍受煩惱與我執牽引,無法真正立此誓且實踐,此處旨在區分聖凡在願力與實踐能力上的差異。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是在探討不同類型的眾生(異生類)是否能接納並實踐律儀(律戒之規範),用以分析修行者的資格與戒律的適用範圍。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探討修行者或特定心法是否具備足夠強大且穩定的心理傾向(意樂),以支持其在修行路徑上不退轉地達成目標。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討論戒律、罪業或生命因緣的論辯語境中。
    此處探討行為的動機(Kāraṇa),詢問是否僅僅是基於生存本能或為了維持自身生命(自生命緣)而採取行動,用以分析該行為在律法或業力上的定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持戒上的徹底純淨,指在整個修行過程中,對於已受持的戒律(學處)能完全遵守,沒有任何虧損或違犯。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特定果位或修行狀態下對戒律的持守能力。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願力與受生。
    指菩薩透過強大的誓願,能掌控受生的形式與時間,以方便利他,在現世或特定環境中獲得相應的身分。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文本差異的辨析。
    作者主張即便某段文句在邏輯或解釋上可能引起討論,但只要該文句在權威經典(如《大名經》)中被傳承受持,且不違背基本正理,就應尊重原典,不應隨意刪改或捨棄。

    此句展現論疏作者在處理經論比對時的論證邏輯。
    作者強調其所主張的宗義具有自洽性與理路正確性,即使缺乏特定經文(如《大名經》)的文字依據,其理論推導依然成立,不至與核心義理產生衝突。

    此處在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產生的時機。
    作者區分了「究竟領悟」與「憶持護念」兩種機制,強調律儀的產生並非依賴於對文句的終極深解,而是在接納近事身分並加以憶持(記憶並守持)時即然產生。

    此處討論僧團入會的授戒方式。
    在佛教律制中,通常由他人推薦或請求受戒,但亦有如大迦葉般,由出家人主動表達願望(自發言表)而獲授具足戒的情況。

    此段描述關於優波塞(在家信徒)在受持五戒(學處)時的律儀表現。
    重點在於強調信徒身分與律儀(戒律操守)的對應關係,表達對教法之遵行與自信。

    此句為論述中的類比推論(譬喻)。
    作者以世俗的職稱與能力之必然對應,來證明在特定法義或名相的認定下,必然具備相應的特質或能力,是用以論證邏輯嚴密性的比喻。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導引語,旨在提示讀者透過前文設定的類比(喻),將抽象的法義轉化為具體的認知,進而透過思惟(Yoga/Manana)來體悟論著所闡述的道理。

    此段為論疏對某種特定見解的批判。
    作者反駁將經文主旨狹隘地限定於「持犯」(戒律遵守與違犯)的解釋方式,並指出若僅依此邏輯去對照《俱舍論》的文本,在法理上是不能成立的。

    此句強調在論議過程中,應聚焦於法宗(指依據正法基準或論著權威)所設定的理路框架內進行質詢與解答,以確保討論不脫離核心法義,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本句探討戒律的嚴謹性。
    在論述律儀(戒律的操守)時,強調某些核心戒律的關聯性:若在特定情境(近事)中違犯一項戒律,其性質之嚴重或其涵蓋的義理,使得該違犯等同於突破了整體的律儀規範(越一切)。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議體裁的詰問。
    在分析法相或數量時,旨在確認某個對象是否具有唯一性,且排除其他可能性,以確立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承接語,表示在對前文法義分析後,發現邏輯上的疑點或需要釐清之處,故提出詢問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解答。

    此句說明在部派佛教(Sthavira/Mahāsāṃghika等)的論爭中,許多分歧源於對特定經典文本(文)的獲取與理解差異。
    若未見確切的文獻依據,便會在義理上產生持久的爭論。

    本段討論優婆塞(在家信徒)的學處(戒律)數量。
    作者引用佛經中關於「五學處」的記載,質疑若已明瞭基本戒律之數,不應對受戒之量產生疑惑,旨在透過經論比對,釐清在家者戒律的標準定義。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系。
    在分析法相時,若接受某種假設(設許爾者),將導致推論結果與前述前提或既定教義產生矛盾(相違),以此證明原假設不成立。

    此句在討論對法理學習的容量與範圍。
    在論疏的脈絡中,是在分析問答者的心態,說明其詢問「學處」數量的前提,是因為對自身或法義的「受量」(能承接、領悟的程度)不確定,故而追問具體的學習項目(學處)之數量。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教學或辯論邏輯的討論。
    強調若對疑問的解答僅碎片化、不完整(僅答一分),則無法達到徹悟或消除疑惑的目的,因此認為 such 形式的問答在義理上是無效且不應成立的。

    此段為論疏作者對原經主(或前人)觀點的批判。
    指出其在處理法義諍論時,並非基於正理,而是受朋黨之見牽著走,導致其採取一種封閉的態度,認為某些法義不應被質詢,更不應被解答,這違背了論理探究的本意。

名相註解
  • 持犯:指持戒(遵守戒律)與犯戒(違犯戒律)的規範與判定。
  • 通經:指適用於普遍情況、非針對特定個案的通用經論或規範。
  • 證淨人:指心意識已去除雜染、達到清淨境界的修行者。
  • 異生類:指各種不同種姓、類別或根器不同的眾生。
  • 命緣: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條件或因緣。
  • 虧違:虧損、違犯。指未能完全遵守或破壞了戒律。
  • 誓受世:指菩薩依據慈悲願力,誓願投生於五姓或六道世間,以救度眾生。
  • 受持:指接受並持守佛法教理,涵蓋誦讀、記憶與實踐。
  • 宗義:宗派的核心教義或論述主旨。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論述體系或宗派。
  • 憶持護念:指將法義記憶在心中,並持續維持、保護而不使其遺忘或損毀。
  • 國大軍師:指國家的高級軍事統帥或策劃者。
  • 閑兵將事業:指精通軍事部署、率領士兵及指揮作戰的專業技能。
  • 智者:指具備正見、能正確辨析法義的修行者或學者。
  • 具牒:詳細對照、核對或列舉說明。
  • 《俱舍論》:全稱《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中極其重要的一部,系統整理了阿毗達磨(論部)的教義。
  • 法宗:指法之宗主,在此語境中指依據正法、教典或論著之權威準則。
  • 越一切:指違反了整套戒律系統或所有相關的禁制條目。
  • 非餘:指排除其他所有可能性,僅剩此一項,常用於論書中界定名相的唯一性。
  • 諸部:指佛教早期分出的各個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
  • 文:指經論的文字記錄或特定文本。
  • 諍:指在法義上的辯論或爭執。
  • 五學處:指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五戒)。
  • 受量:指領悟、承接法義的容量或能力。
  • 除本所疑:消除最初提出的核心疑問,指在論理辯論中達到徹底解惑的目的。
  • 不正尋思:指不正確的思考方式或錯誤的見解。
  • 諍理:在佛教論學中,指透過辯論、分析來釐清法義正確與否的過程。
  • 朋黨執:指因為對特定人物或羣體的依附而產生的偏見,而非基於真理的評判。

論「又約持犯至乃至廣說」,破有部通經也。 《正理論》敘廣牒破已,乃至且經所說我從 今時乃至命終捨生等者,何理唯說得證 淨人,非諸異生亦立此誓?諸異生類將受 律儀?亦有如斯堅固意樂?乃至為救自生 命緣?終不虧違所受學處。如斯誓受世 現可得。然此文句《大名經》中現有受持,不違 正理,故不應捨所誦正文。設《大名經》無此文句,於我宗義亦無所 違。非我宗言說此文句究竟方發近事律 儀,由說自稱我是近事,憶持護念便發律 儀。以自發言表為弟子,如大迦葉得具足 戒。世尊既說鄔波索迦應具受持五種學 處,彼說我是鄔波索迦,必具律儀,何勞致 惑?如稱我是國大軍師,彼必具閑兵將事 業。依如是喻,智者應思。又經主言約持 犯戒說,乃至具牒《俱舍論》文,此全無 理。唯對法宗所說理中應問答故。雖知近 事必具律儀,而未了知隨犯一種為越一 切?為一非餘?由有此疑,故應請問。諸部 若有未見此文,於此義中迄今猶諍。若異此者,佛經數言鄔波索 迦具五學處,誰有於此已善了知,而復懷 疑問受多少;設許爾者,疑問相違。謂彼本 疑受量多少,而問有幾能學學處。答學一 分等,豈除本所疑,故彼義中不應問答。經 主於此不正尋思,於諍理中懷朋黨執,翻 言對法所說義中問不應問,況應為答。

1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闕律儀至此亦應爾」,有部以苾芻等戒為例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缺乏律儀,到這裡也應該同樣如此」,而有部則以比丘等人的戒律為例來提出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在修行果位或聖者階位中的必要性。
    論中主張若缺乏律儀則無法達到某種境界,但有部(Sarvāstivāda)針對比丘戒的具體情況提出反對意見或質詢,旨在探討律儀與證果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若闕律儀至此亦應爾」,有部以苾芻 等戒為例難也。

1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何緣近事至支量定爾」,經部反問有部戒支不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詢問:「為什麼近因與支分量能如此確定地對應?」對此,經量部反過來質詢有部,指出雙方對戒律支分的認定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的是部派論爭。
    論中探討「近事」(直接原因)與「支量」(判定標準/支分數量)的對應關係。
    經量部透過指出有部在「戒支」(戒律的組成項目)上的定義差異,來反駁有部的論點,顯示不同部派在分析法相與律制時的觀點分歧。

名相註解
  • 支量:指判定某法是否成立的組成部分或數量標準。
  • 戒支:指構成戒律條目的組成要素或分支項目。

論「何緣近事至支量 定爾」,經部反問有部戒支不同。

1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佛教力施設故然」,這是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佛教的力量而設定的」,這是有部派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相之設定。
    有部認為某些法名或制度並非事物本然之屬性,而是基於佛法教化之目的與力量而設定(施設)的方便,用以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修行而人為設定的名稱或制度,而非事物本身的實相。

論 「由佛教力施設故然」,有部答也。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何緣至非苾芻等」,經部引用不同經文,舉例說明具足支與不具足支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非比丘(不符合比丘資格)的情況呢?」經部所引用的文字有所不同,通常是用來解釋構成條件充足(具支)或不足(不具支)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定義的認定問題。
    論中質詢為何在特定情況下會被判定為「非比丘」。
    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部)在引用相關經文時存在差異,而這些差異在法義上被用來區分該行為或狀態是否具備成立該名相的必要條件(支)。

名相註解
  • 具支:指具足構成某種法相或定義所需的必要條件(支)。

論「若爾 何緣至非苾芻等」,經部引文不同,例釋具 支、不具支異。

1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迦濕彌羅國至得成近事」,這是在陳述有部的宗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迦濕彌羅國直到成就近事」這段話,是在說明有部(Sarvastivada)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宗派判定。
    在《俱舍論》中,針對特定法義的論述往往涉及不同部派的爭論,此句明確指出關於迦濕彌羅國(Kashmir)相關法義的認定屬於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

論「迦濕彌羅國至得成 近事」,述有部宗也。

1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近事等一切律儀」,以下一句,第三句說明成為三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此近事等一切律儀」這句話開始,到下一句結束,第三個部分是在說明關於『成三品』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界定原論中關於「律儀」(戒律的規範)的討論範圍,並指出該段落的第三個論證重點在於闡明「成三品」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成三品:指在論述過程中,將法義分為三類或三個層次進行成立與論證的分析方法。

論「此近事等一切律儀」,已下一句,第三明 成三品。

17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或成上品」,說明戒律因受持之心而分為下品、上品,不是依靠身體。凡是有上品,無學者則有下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甚至可以成就上品」,這是在說明持戒的等級(下品或上品)是由於內心的受領與認可而決定,而不是取決於身體的行為。。無論是層級較高的,或是已達無學境界但層級較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持戒的成否與等級(下、中、上品)之決定因素。
    強調「戒」的成立核心在於內心的「受心」(受戒之意願與認領),而非單純的身體外在依止或形式,以此區分戒律在心法與身法上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聖者階位或修行果位的層次差異。
    即使同樣進入「無學」之果位(如阿羅漢),在實際的證悟程度、功德或定力上仍存在高下之分,說明佛法修行的層次極為精微。

名相註解
  • 上品:指持戒的最高等級,通常指心身同步且無瑕疵地守持戒律。
  • 受心:指受戒時內心領受、接納並誓願遵守戒律的心念。

「論曰至或成上品」,明戒由受 心成下、上品,不由依身。凡或有上, 無學有下。

174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有但受至成近事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不是只要有受,就能成就近事?」於是提出了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體,討論在特定心法或果位成就中,「受」(वेदना, vedanā)作為條件是否足以構成「近事」(直接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果位成就所需的條件(如近因、遠因、助緣)之嚴謹邏輯。

論「為有但受至成近事不」, 問。

175
白話直譯
論中答「不成近事,除有不知」。若知道應該受三歸,卻因傲慢不受,則不得律儀。若不知道必須受三歸而僅受律儀,受者能得戒,授戒者則有過失。《婆沙》三十四卷說:「歸依有二種:一是與律儀同時,二是不與律儀同時。」與律儀同時者,只限於人趣三洲,其他不包括。不與律儀同時者,則通於其他趣處。問:若未受三歸而受律儀,能得律儀嗎?有的說:不能得。因為受律儀必須依靠三歸,以三歸為門才能得律儀。有的說:也能得。若是不知道三歸與律儀受持的先後,或因遺忘、錯誤而未受三歸,則受者能得律儀,但授戒者有過失。若因傲慢不受三歸,只受律儀,則必定不能得律儀。問:若在母胎或嬰兒時,由母親等為其受三歸、律儀,他能得律儀嗎?答:因為他沒有心識,所以不能得律儀。但作為將來受持的因,所以有這個利益,應該先為其受持。問:他前世修了哪些善業,今生還在母胎或嬰兒時,別人就為他授三歸、律儀?答:他前世常常歡喜讚歎三歸、清淨戒律,也勸導無數眾生歸依三寶並受持清淨戒,或是布施資具給他人受持三歸、律儀,今生因此獲得這樣的善果。如契經所說:歸依佛者不墮惡趣,生在人間、天界能享受各種快樂。問:現今世間也有歸依佛的人,卻仍墮入惡趣或受諸多痛苦。為什麼世尊會這樣說?答:若以堅定的心不惜生命歸依佛者,才能得到這種善果,並非指所有人,所以並不矛盾。有些師說:這是針對已證得清淨的人說的,並非指一切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除非是不瞭解,否則不構成近事」,對此回答如下。。如果知道應該皈依三寶,卻因為傲慢心而拒絕受皈依,就無法獲得律儀的保障。。如果受戒的人不知道必須先皈依三寶就直接受戒,受戒的人仍然能獲得戒律,但主持儀式的戒師則會違犯戒律。。《婆沙》第三十四卷中提到:「歸依分為兩種:一種是伴隨著律儀的歸依,另一種是不伴隨律儀的歸依。」。能夠具備律儀(持戒修行)的人,只存在於人道的三座大洲中,其他地方都沒有。。沒有遵守戒律與道德規範的人,會投生到除了人道以外的其他三惡道之中。。提問:如果一個人沒有先皈依三寶,就直接請求受戒,這樣能獲得律儀嗎?。有人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接納律儀必須依據三歸依,是以三歸依作為門徑來獲得律儀的。。也有說法認為:這樣也是可以成立的。。如果不知道必須先受三歸依才受律儀戒,或者因為忘記而沒受三歸就直接受律儀戒,那麼給予授戒的人會因此犯錯。。如果有人因為傲慢而不願意皈依三寶,僅僅遵守戒律規範,那是絕對無法獲得果位的。。有人問:如果一個人還在母親的胎盤裡,或是還在嬰兒時期,由母親等親屬代替他領受三歸依和律儀戒法,這樣的人是否能算獲得這些法益?。回答:因為對方沒有主觀意識,所以無法獲得律儀的果報。。然而,因為現在的感受能成為之後感受的因緣,具有這樣的益處,所以應該先經歷這個感受。。請問:這樣的人在前世做了什麼善業,才讓他在現在還在母親腹中或是嬰兒時期,就能接受三歸依和律儀戒?。回答:這個人在前世經常稱讚皈依三寶和持守清淨戒律,也勸導無數的眾生去皈依三寶並受戒,或者佈施給他人受持三歸和律儀所需的物資,所以這一世才獲得這樣的善果。。就像經中所說的:皈依佛的人不會掉進惡道,會投生在人類或天界中,享受各種快樂。。有人問:在現在這個世界上,即使是歸依佛法的人,為什麼還是會墮入惡道或遭受許多痛苦?。為什麼世尊要這麼說呢?。回答:如果一個人能以強大的信心,甚至不惜捨棄生命來歸依佛陀,就能獲得這種善果;因為這裡並沒有說所有人都能得到,所以這與之前的論述並不衝突。。有部分老師解釋說:這裡是指那些已經證得清淨境界的人所說的情況,而不是指所有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近事」(指能引起某種結果的直接條件或原因)的論點,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成立近事之關係,隨後由疏主進行解答。
    此乃典型的論理辨析過程。

    本句討論入道之初步門徑。
    三歸(皈依三寶)是進入佛教修行、受持戒律的前提。
    若修行者雖知皈依之必要,卻因我慢心而拒絕受皈依,則無法在制度上獲得「律儀」的保護與認可,無法正式進入僧團或受戒體。

    本句討論受戒程序的合法性與效力。
    在律法規定中,三歸(皈依佛法僧)是受具足戒的前置必要條件。
    若受戒者對此缺乏認知但仍完成了受戒程序,從結果論看,戒體已成立,受戒者有效得戒;但從程序正義看,戒師未盡到確認受戒者資格的責任,故視為失職而得罪。

    此處討論歸依的品質與層次。
    在論書體系中,歸依若能與「律儀」(對戒律的謹慎遵守)結合,能更有效地止息惡業並積累功德,其果報較不具備律儀的歸依更為深厚。

    本句探討能成就「律儀」之眾生之分佈。
    律儀指對戒律的遵守與持守,而持戒需要具備一定的智力與身體條件。
    在六道輪迴中,天道過於快樂而輕視戒律,畜生道與地獄道缺乏意識能力,阿修羅道則多嗔心,唯有人趣(人道)的三洲眾生具備適中的苦樂與智慧,能真正實踐律儀修行。

    本句探討業力與再生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指對戒律的遵守與內在的道德自律。
    若缺乏律儀,即便有部分善業,仍無法保證留在人道或升至天道,而會因業力牽引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餘趣」。

    此句討論受戒(律儀)的先決條件。
    在部派佛教的戒律體系中,三歸(皈依佛、法、僧)是進入僧團並受持律儀的基礎前提,此問旨在探究兩者之間在法理上的依賴關係。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針對前文某種見解或推論,提出反對意見,指出該論點在法義上無法成立或不可得。

    本句說明進入佛教修行體系的次第:律儀(對戒律的尊重與遵守)不能獨立存在,必須先建立在「三歸依」(歸依佛、法、僧)的信仰基礎上。
    三歸依是進入僧團或接受律儀的門檻與前提。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論議體裁。
    在討論特定法義或論點時,記錄不同學派或論者的見解,指出另一種可能性或成立的條件。

    本段討論授戒的程序正義與次第。
    在佛教戒律體系中,受持律儀(戒律)的前提必須先建立三歸依(佛、法、僧)。
    若授戒者在受戒者尚未成立歸依身分的情況下即授予律儀,則屬於違規授戒,授戒者需承擔法義上的過失(得罪)。

    本句強調「信心」與「皈依」是修行得果的前提。
    在部派佛教的律義討論中,單純執行律儀(形式上的戒律)而缺乏對三寶的歸心,無法建立真正的解脫基礎,因此不能獲得聖果。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或「受歸依」的主體資格問題。
    在論疏的法義框架下,受法必須基於受者的意識覺知與意願(意樂)。
    胎兒或嬰孩缺乏意識分辨與承接戒法的能力,故此問旨在探討代受是否有效。

    本句在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得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的成立需要心識的參與。
    若對象處於無心狀態(如無意識或特定心識缺失的情況),則無法構成受戒或持戒的心理機制,因此無法獲得律儀。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受」的順序與因果關係。
    強調先前的感受(受)能作為後續心法生起的因緣,因此在論述或修行次第上,應先分析或經歷此種受法,以導向後續的果相。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分析個體在極早階段(胎兒或嬰兒)即具備接受佛教基礎信仰(三歸)與戒律(律儀)之能力,必然是前世累積了深厚的善根與佛緣,而非偶然發生。

    本句解釋個體在現前獲得善利(好處/果報)的因果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論,善利源於前世三種行為:一是內心的信解(讚歎),二是利他的導引(勸請),三是物質的支持(施資具)。
    三歸與淨戒是基礎的修行門徑,透過對此種正法資糧的種植,在今生獲得對應的果報。

    此處說明歸依佛之功德,透過建立正信與皈依心,可改變業力趨向,避免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而獲生於善道(人道、天道),這是修行初步的果報保障。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項,旨在探討歸依佛法與業報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分析為何具備信仰(歸依)的人仍會受過去業力牽引而墮落或受苦,是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業力強大、歸依程度深淺或時機問題的法義討論。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教其說法原因或邏輯依據的詢問句,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引出對前文法義的深入剖析與解釋。

    本句在論述歸依佛陀所獲之善利。
    作者透過限定「增上心」(強大的信心與願力)以及「不顧命身」(捨命的決心)這兩個條件,將其與一般平庸的歸依區分開來。
    由於此種善利僅限於具備特定條件的人,而非泛指所有歸依者,因此在邏輯上消除了與前文所述之差異,達成義理上的統一(不相違)。

    此句涉及對特定法義適用範圍的爭論。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辯中,焦點在於某種法相或狀態是適用於所有眾生(一切),還是僅適用於已透過修行證得清淨境界(證淨)的聖者。
    此處「有餘師」代表另一種詮釋觀點,旨在限縮該義理的適用對象。

名相註解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道。
  • 三洲:指娑婆世界中除色陸洲外的三大洲(通常指四大洲中的三處),指人類居住的地理區域。
  • 餘趣:指除了人道之外的其他投生處,在本文語境中特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指不染汙、不違犯的戒行。
  • 資具:指修行或受戒所需的物質設備與用品。
  • 善利:指正面的好處或善的果報。
  • 歸依:指將身心完全投向佛法僧三寶,尋求終極的依止。
  • 現見世間:指當下能親眼見到的現實世界。
  • 增上心:指極其強大、超越一般的信心或願力。
  • 證淨者:指已透過修行去除煩惱、證得清淨心或聖者果位的人。

論「不成近事,除有不知」,答。若知應 受三歸,慢心不受不得律儀。若不知須 受三歸而受者,受者得戒,戒師得罪。《婆沙》 三十四云「歸依有二種:一與律儀俱、二不 與律儀俱。與律儀俱者,唯在人趣三洲 非餘。不與律儀俱者,通餘趣處。問:若不 受三歸而受律儀,彼得律儀不?有說:不 得。以受律儀必依三歸,以三歸為門 得律儀故。有說:亦得。謂若不知三歸、律儀 受之先後,或復忘誤不受三歸者,受得 律儀,而授者得罪。若有憍慢不受三歸 但受律儀,彼必不得。問:有在母胎或嬰孩 位,母等為受三歸,律儀,彼為得不?答:彼無 心故不得律儀。然與後受為其因故,有此 益故先應為受。問:彼前生中修何善業,今 在母腹或嬰孩位,他便為受三歸、律儀?答: 彼前生恒樂讚歎三歸、淨戒,亦勸無量百 千有情歸依三寶及受淨戒,或復施他受 持三歸、律儀資具,今身獲得如是善利。如 契經說:歸依佛者不墮惡趣,生人、天中 受諸快樂。問:現見世間歸依佛者,亦墮惡 趣或受眾苦。何故世尊作如是說?答:若增 上心不顧命身歸依佛者得此善利,不 說一切,故不相違。有餘師說:此依已得證 淨者說,不說一切。」

176
白話直譯
論中「諸有歸依」以下一頌,第四就要說明三歸。這裡說明所歸依的三寶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諸有歸依」這段話之後,接了一首偈頌,到了第四句就解釋了三歸依的內容。。這部分說明瞭三寶所依歸的本質體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解析,說明在論及歸依法時,透過偈頌的編排,在第四句明確闡述了佛、法、僧三寶的歸依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闡明修行者所皈依的三寶(佛、法、僧)在法相上的實體本質,從俱舍論的分析視角出發,探討三寶的體性定義。

論「諸有歸依」,已下一頌,第四便明三歸。此 明所歸三寶體性。

17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能覺一切」,解釋所歸依的本體。佛有無記色身、有漏功德、無漏功德等。這三種之中,唯有歸依成佛的無學法,也就是只歸依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能覺悟一切」,這是在解釋歸依的實體對象。。佛陀具有非善非惡的物質身體,以及有漏的功德與無漏的功德等。。在這三種情況中,只有那種能導致成佛的無學法,纔是真正屬於無漏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文中探討歸依的對象(體),強調覺悟一切( omniscient / sarvajña)的特質是歸依之體的核心,即歸依的是具備圓滿覺性的佛陀。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佛陀身體與功德的性質。
    色身被定為「無記」,即不屬善亦不屬惡;而功德則分為「有漏」(雖是善但仍有煩惱隨眠,如世俗的福德)與「無漏」(完全超越煩惱的解脫功德)。

    本文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分類。
    在三種歸宿或法門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關鍵在於是否能導向「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或佛之境界)。
    只有能使修行者進入無學位、最終成佛的法,纔是真正的無漏法,能徹底斷除煩惱且不再退轉。

名相註解
  • 歸依體:指歸依對象的實體或本質,在此脈絡下指圓滿覺悟的佛。
  • 無記色身:指佛陀的物理身體,其性質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
  • 有漏功德:指雖然是善的功德,但仍處於生死輪迴、有煩惱隨眠的狀態。
  • 無漏功德:指完全斷除煩惱、超越輪迴的解脫功德,如阿羅හenumerate之智慧與慈悲。
  • 無學法:指達到最高修行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或修行而能斷除一切煩惱的境界,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 無漏法:指不夾雜煩惱、不產生漏失的清淨法,能直接導向解脫與涅槃。

「論曰至能覺一切」, 釋所歸依體。佛有無記色身,及有漏功德、 無漏功德等。此三種中唯歸成佛無學法,即 是唯歸無漏法也。

178
白話直譯
論中「何等名為佛無學法」,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問題:「什麼樣的法稱為『佛無學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典型結構,以「問答」形式展開。
    討論的核心在於定義「無學法」,即阿羅漢或佛在證悟後,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學習的究竟境界之法。

名相註解
  • 佛無學法:指佛陀或阿羅漢在達到覺悟後,不再需要學習或修習的法,指代已完成的究竟果位之狀態。

論「何等名為佛無學 法」,問。

179
白話直譯
論中「謂盡智等至前後等故」,作為回答。這裡只取盡智、無生智。無學正見智、色身等法,與成佛前的狀態相同,這些可以隨文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指盡智等在前後順序上均等」,對此回答如下。。這裡僅是指能斷除煩惱的盡智,以及體悟不生不滅的無生智。。像無學的正見智慧以及色身等法,與成佛之前的狀態是一樣的,因此可以透過隨後的行法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與答辯結構。
    論文部分提出關於「盡智」等智慧在時間或順序上的平等性問題,疏主隨後針對此點進行解析。

    此處在討論覺悟的智慧層次。
    盡智是指能盡除一切煩惱、漏盡的智慧;無生智則是體悟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深邃智慧。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這兩種智慧是達成解脫的核心。

    此處討論佛陀在成道後,某些法(如無學的正見智與色身)在性質上與成佛前(菩提前)的狀態並無差異,因此其運作或存在方式可依循其行相而得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區分哪些法在成佛後發生了質變,而哪些則維持原狀。

名相註解
  • 無生智:指體悟一切法實相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
  • 正見智:正確見道的智慧,在此指不依賴修習而自然具足的正確見解。
  • 色身:佛陀在世間顯現的物質身體。

論「謂盡智等至前後等故」,答。此 唯取盡智、無生智。無學正見智、色身等 法,與前未成佛時等故,隨行可知。

180
白話直譯
論中「為歸一佛、一切佛耶」,提出疑問。是只歸依釋迦一佛,還是歸依一切諸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是指歸依單一的一位佛,還是歸依所有的佛呢?」接著提出疑問。。這是指皈依釋迦牟尼佛一人,還是皈依所有佛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討論「歸依」對象的範圍。
    是在探討歸依心之定向,是指向特定的單一佛陀,還是涵蓋法界中所有佛陀的總體歸依。

    此處討論皈依對象的範圍。
    在論疏的辯論脈絡中,旨在釐清修行者在建立信仰與歸依時,其對象是僅限於當世的釋迦牟尼佛,或是涵蓋法界中所有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諸佛。

名相註解
  • 歸一佛:指將心專注於歸依某一位特定的佛陀。
  • 一切佛:指涵蓋所有方世界的諸佛,不限於單一對象。
  • 歸:皈依。指將身心委託於佛法僧三寶,以求解脫。
  • 釋迦一佛:指本世界的教主釋迦牟尼佛。

論「為歸一佛、一切佛耶」,問。為歸釋迦一佛, 為歸一切諸佛?

181
白話直譯
論中「理實應言至相無異故」,作為回答。一切諸佛的無學道本質平等,理當總歸依一切佛。《婆沙》三十四說:「若歸依一切佛,如說我是勝觀弟子,這怎麼解釋?答:隨著依止某佛出家見諦,就說我是那位佛的弟子。這裡說的是依止,不是歸依。又說:「佛依法而生,法勝於佛,為什麼先說歸依佛?」答:因為佛是教主。若非佛宣說,法就不會顯現,所以先歸依佛。再者,如同有病的人,先找良醫,再求妙藥,最後尋求照顧者。佛如良醫,法如妙藥,僧如善於照顧和給藥的人,所以三歸依依此次第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理實上來看,應該說至相沒有差異」,對此回答如下。。所有佛陀在進入無學位的階段後,其特徵更加平等,在道理上應該歸納為一。。《婆沙》第三十四卷中提到:「如果一個人是歸依所有佛陀的,卻又說『我是勝觀的弟子』,這兩者之間如何能一致?」。回答:因為隨從並依止那位佛陀,出家後證悟真理,所以就說我是那位佛陀的弟子。。這裡指的是「依止」,而不是指「歸依」。。又問:「佛陀是依循法而覺悟成佛,因此法比佛更重要,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先說歸依佛呢?」。回答:佛陀是教法的主導者。。如果佛陀不開口宣說,佛法就無法顯現,所以首先將功德歸於佛陀。。另外。。如果一個人生病了,首先要尋找好的醫生,接著尋找有效的藥物,最後再找人來照顧。。佛就像優秀的醫生,法就像神奇的藥品,僧團則像精通醫術且負責照看、給藥的人。因此,三歸依的順序是這樣安排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至相」(極致的相狀或最高境界)在理法上應無差異的論點,隨後由疏論者進行解析或反駁(答)。
    此處涉及對法相之同一性與差異性的論辯。

    此句討論在修行達到「無學」階段(即阿羅漢或佛之最終果位)後,由於已盡除所有煩惱與習氣,其證悟的境界與法相在性質上是一致的,因此在論理上應將其歸類為同一種平等狀態。

    此處討論歸依對象的範圍與特定師承之間的邏輯矛盾。
    若修行者宣稱歸依一切佛(普遍性歸依),但在名分上卻僅認同為某特定導師(勝觀)的弟子(特殊性歸依),在論理上如何調和兩者的包含關係。

    本句在論述弟子身分的認定標準。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語境中,判定為某佛之弟子,其核心在於「依止」與「見諦」。
    即透過依止導師、出家修行,最終體悟四聖諦(見諦)而獲得解脫,如此方能確立其正統的弟子身分。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精密分析中,區分「依止」與「歸依」的微細義理。
    依止(Sarana)側重於尋求保護、依託於法或師長以獲得安定;而歸依則更傾向於心靈的全然投適與歸屬。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法義在論述時所採用的術語定義,避免將兩者混淆。

    此句探討「佛、法、僧」三寶歸依的次第邏輯。
    在論述中提出一個質詢:既然佛陀是透過實踐正法(法)才證悟,顯示出「法」是成佛的根本且具有主導性,那麼在歸依的順序上,為何不先歸依法,而要先歸依佛?這旨在引導對佛法實相與導師地位之辯證思考。

    此句在論疏之問答體系中,明確定義佛陀在聖道與教法傳承中的核心地位,即作為正法教導的最高主宰與導師。

    此句強調佛陀作為導師的關鍵作用。
    在論疏語境中,即便法性本身恆常,但若無佛陀的教導(說法),眾生無法覺知並領悟真理,故在修習或論述法義之先,應先感念並歸依佛陀的啟發之恩。

    此為論述中的接續詞,用於引出下文另一個論據、層次或補充說明,在《俱舍論疏》的分析體系中,標誌著論證過程的遞進。

    此句為論疏中以「醫病」為喻,說明學習佛法或解決問題需遵循正確的次第:首先必須尋得具備正確見地與能力的導師(良醫),其次是獲取正確的法門或方法(妙藥),最後纔是後續的修持與輔助(看者)。
    強調了導師與法門之優先重要性。

    本句以醫藥比喻說明三寶的功能與關係:佛為診斷與指引的醫師,法為治療痛苦的藥方,僧則是協助病人正確用藥的看護者。
    此比喻旨在論證三歸依之順序(佛、法、僧)符合邏輯,先有醫師診斷,後有藥方治療,最後由護理者協助執行。

名相註解
  • 無學道: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再不需要學習、修行而能直接證果的境界,即阿羅漢或佛之果位。
  • 相:指事物的特徵、狀態或顯現的樣貌。
  • 總歸:指在論理上將多個項目歸納為一個共同的類別或性質。
  • 勝觀:指特定的導師或論師名,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導師的歸屬感與對一切佛歸依之間的相容性。
  • 依止:指在修行上對導師或佛陀的信賴與追隨,是獲得正法傳承的前提。
  • 教主:指掌握正法、指引眾生解脫的最高導師,在此指佛陀。
  • 顯現:指真理透過佛陀的教化而讓眾生能夠認知並領悟。
  • 歸佛:指將功德、感恩或歸依心指向佛陀,承認佛陀在法義傳播中的導師地位。
  • 良醫:比喻具備正確正見、能診斷煩惱病因並開出對治方的善知識或導師。
  • 妙藥:比喻能對治特定煩惱、導向解脫的正確法門或教法。
  • 三歸依:指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是佛教信仰的基礎與起點。
  • 次第:指事物排列的順序或修行進階的步驟。

論「理實應言至相無 異故」,答。一切諸佛無學道相更是平等,理合 總歸。《婆沙》三十四云「若歸依一切佛者,如 說我是勝觀弟子云何通?答:隨依彼佛 出家見諦,即說我為彼佛弟子。此說依止, 不說歸依。」又云「佛依法生,法勝於佛, 何故先說歸依佛耶?答:佛為教主。若佛不 說,法不顯現,故先歸佛。復次。如有病 者,先訪良醫、次求妙藥、後覓看者。佛如 良醫、法如妙藥、僧如善巧看執藥人,故說 三歸依如是次第。」

182
白話直譯
論中「歸依僧者至不可破故」,說明歸依僧。唯有歸依學與無學之法,這也僅屬於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歸依僧伽是絕對不可破壞的」,這裡是在解釋歸依僧的意思。。只有歸學法和無學法,這些同樣僅屬於無漏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引用與分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歸依三寶的性質,強調歸依僧伽(僧團)之誓願具有極高的穩定性與不可毀損性,旨在說明修行者對聖僧團的依止應至至誠且堅定。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歸學法(如預流果之學)與無學法(如阿羅漢之果)皆屬於無漏法,即不再產生輪迴煩惱的清淨法。

名相註解
  • 歸依僧:指對佛教僧伽(Sangha)的依止,指以四果聖弟子為核心的聖僧團。
  • 不可破:指歸依之心的堅定,不可被毀壞或捨棄。
  • 歸學法:指已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繼續修行以除煩惱的階段(如初果、二果、三果)。

論「歸依僧者至不可 破故」,明歸僧。唯歸學、無學法,此亦唯無漏。

183
白話直譯
論「是歸依一佛僧,還是一切佛僧?」這是問通與局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這是指歸依於單一個佛或僧團,還是指歸依所有的佛與僧團?」這個問題包含了普遍的情況與特定的限制。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歸依」對象的範圍界定。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通」指普遍適用的總則,「局」指特定條件下的限制。
    此問旨在釐清歸依的對象是指特定的單一對象,還是泛指整體佛僧羣。

名相註解
  • 佛僧:指佛陀與僧團。

論「為歸一佛僧、一切佛僧耶」,問通局 也。

184
白話直譯
論「理實上皆通歸於至相,沒有差別」,這是回答皆通歸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理實而言,通歸於至相且沒有差異」,這是在回答關於通歸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理實」與「至相」無異的論述,隨後解釋該段文字在論證結構中扮演的是「回答」的角色。
    在毘婆沙論體系中,探討事物之實相(至相)時,強調理上的統一性與無差別性。

名相註解
  • 通歸:指將各種現象或法義統一歸納於同一理則或性質中。

論「理實通歸至相無異故」,答通歸也。

185
白話直譯
論「但契經說到現見僧寶」,這是解釋契經皆通的意思。佛初成道時尚未有僧寶,為商人授三歸法,佛與法現前可歸,僧則指將來成就者。《四分律》說「只授二歸」。若說歸依一切僧,當時也有七生預流、不還果等,為何不說歸依指向未來僧令其歸依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然而經中說到親眼見到僧寶」這句話,是在解釋如何通達經義。。佛陀剛覺悟成道時還沒有僧團,為商人接納三皈依法,當時皈依的是佛與法,至於僧寶則是指將來會成立。。《四分律》中提到:「接受兩種歸依。。如果歸依的是所有僧團,那麼當時應該也包含那些在七次生命內能證得預流果或不還果的人,為什麼不直接說歸依將來會出現的僧團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內容的註解。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經文關於「現見僧寶」的描述,其目的在於闡明通經(通達經義)的理路或條件,將理論分析回歸至經文依據。

    此處討論三寶(佛、法、僧)成立的時序問題。
    在佛陀成道之初,尚未出差弟子,故無「僧寶」之實體。
    當商人皈依時,其對象為佛與法,而對僧寶的皈依則是基於對未來僧團將會成立的預見與期許(指當成)。

    此處引用《四分律》說明出家前的初步儀軌。
    所謂「二歸」即指歸依佛與歸依法,是進入僧團、受戒前的必要前提,旨在確立修行者的信仰對象與方向。

    此處為論疏中關於「歸依僧」對象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歸依的僧伽是指「現前的」還是「一切(含未來)」的。
    若定義為一切僧,則應包含未來將要證果的聖者(如七生預流),因此質詢為何不直接明確指出對未來僧團的歸依。

名相註解
  • 現見僧寶:親身見到並認可的具足德行之僧團,指真實存在的聖僧。
  • 三歸法:指皈依佛、法、僧三寶的儀式與法門。
  • 僧寶:指由出家弟子組成的覺悟羣體,是三寶之一。
  • 二歸:指「歸依佛」與「歸依法」。在完整的「三歸」之前,部分儀軌或階段先強調對佛法之歸依。
  • 一切僧:指超越時間與空間限制的所有僧伽,包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聖僧。
  • 七生預流:指在七次輪迴生命之內必定能證得預流果的修行者。
  • 不還果:三果聖人之二,指證得此果後不再返回欲界,於色界或無色界證果的聖者。
  • 當來僧:指未來將要出現或證果的僧伽。

論「然契經說至現見僧寶」,釋通經也。佛 初成道未有僧寶,為商人受三歸法,佛 法現歸、僧指當成。《四分律》云「受二歸。 若歸一切僧者,爾時亦有七生預流、不還 果等,何不說歸指當來僧令歸依耶?」

186
白話直譯
論「那部經只是說到現見僧寶」,這是通說。當來五俱隣等屬於現見僧,其他七生及過去、未來等不屬現見僧,因此並不矛盾。《顯宗》二十說:「僧有多種,分為有情人、聲聞、福田及聖僧等。」佛在這其中不屬於聲聞僧,而是屬於其他僧,因為佛是自然覺悟。現在所歸依的是聲聞僧中除異生,聖僧除佛,福田僧除異生與佛。依此論文,福田僧通於三者,聲聞僧兼有凡夫,聖僧則包括佛。佛不是聲聞,僧則包含於福田僧與聖僧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部經典僅僅論述到現前見到的僧寶」,這是一種概括性的說明。。即將到來的五種俱鄰屬於現前可見的僧團,而其餘的七種出生以及過去、未來的僧團則不屬於現見僧,因此這兩者並不矛盾。。《顯宗》第二十卷中提到:「僧侶的種類很多,包括有情眾生、聲聞弟子、福田僧以及聖僧等。」。佛在這類範圍內,並不屬於聲聞僧,而屬於其餘的僧侶類別,因為佛是自然覺悟的。。現在所皈依的對象,是指聲聞僧團中除去異生、聖僧中除去佛陀之後的福田僧;也就是排除了異生與佛的僧團。。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可以作為福田的僧眾分為三類:聲聞僧包含了凡夫僧,而聖僧則包含了佛。。佛不是聲聞者;僧是能讓眾生種植功德的福田,且被包含在聖僧的範疇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述範圍。
    文中「通」指通論,即對整體情況的概括性描述,而非針對特定細節的專論,用以界定該經文所涵蓋的僧寶範圍至於「現見」(當下可見)之僧寶。

    此處在討論「現見僧」的定義範圍。
    在論述僧團的時空界限時,區分哪些屬於當下可見(現見),哪些屬於不可見(過去、未來或特定生世),以釐清法義上的定義,確保論述邏輯一致,不產生矛盾。

    此處在討論「僧伽」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僧不單指受戒的出家僧,而是從廣義到狹義的層次區分:有情人指廣義的眾生;聲聞指聞法修行者;福田指能讓供養者獲福的僧團;聖僧則指證得聖果的阿羅漢或菩薩。

    此處討論佛在僧團中的定位。
    佛雖在僧團之內,但其覺悟並非依止於師長的指導或聲聞乘的修行次第,而是自覺(自然覺),因此在類比分類上不被視為一般的聲聞僧,而歸於「餘僧」之類。

    此處討論皈依僧伽的具體對象。
    在部派論述中,為了精確定義「福田」的性質,將皈依對象限定在具備聖者果位但非佛陀的聲聞僧之中。
    排除「異生」是因為其無聖果,不能作為福田;排除「佛」是因為佛雖是最高福田,但在定義「僧伽」這一集體名相時,通常將佛陀與僧團區分開來。

    此處在討論「福田」(即供養能產生功德的對象)的界定。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福田僧的範圍不僅限於聖者,亦包含修行中的凡夫聲聞,而最高的福田則是佛與聖僧。

    此句在辨析三寶(佛、法、僧)的定義與範圍。
    首先區分佛與聲聞的不同位格(佛為正覺,聲聞為隨覺);其次說明僧伽的功德特質為「福田」,即供養僧眾能獲大果;最後指出在論述範圍內,此處之「僧」是指具足聖質的聖僧。

名相註解
  • 現見僧:指在當前時空範圍內可以親見的僧團成員。
  • 五俱鄰:指與僧團共同生活、相鄰的五種類別(屬俱舍論關於僧團定義的細分)。
  • 顯宗:指某部論述顯教教理的著作。
  • 有情人:指具有情識、在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為目標的弟子。
  • 福田:比喻僧團如田地,供養聖僧能種下善因,獲取巨大福德。
  • 聖僧:指已進入聖者行列(如須陀洹以上)的僧侶。
  • 聲聞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弟子。
  • 餘僧:在此語境中指除聲聞、緣覺等特定類別以外的僧侶身分,用以區分佛與普通弟子的覺悟性質。
  • 自然覺:指不依師而自覺,特指佛陀自力覺悟的特質。
  • 福田僧:指能令供養者獲得功德的僧團,如同良田能結實。
  • 凡:指尚未證果,仍處於凡夫位的修行者。

論「彼經但為至現見僧寶」,通也。當來五俱 隣等是現見僧,餘七生及過、未等非現 見僧,故不相違。《顯宗》二十云「僧有多種, 謂有情人、聲聞、福田及聖僧等。佛於此內 非聲聞僧,可是餘僧,自然覺故。今所歸者 是聲聞僧中除異生,聖僧除佛,福田僧 除異生、佛。」准此論文,福田僧通三,聲聞 兼凡,聖僧竝佛。佛非聲聞,僧是福田及聖 僧攝。

187
白話直譯
論「歸依法者,故皆可歸依」,這是明確歸依法的道理。這段論文,是《毘婆沙》的意思。三十四說:「問:歸依法,是歸依自己相續諸蘊的滅盡嗎?還是歸依他人相續諸蘊的滅盡?還是歸依無情數等諸蘊的滅盡?如果如此有什麼過失?若只歸依自己相續諸蘊的滅盡,怎麼不是部分歸依?若也歸依他人相續等諸蘊的滅盡,為何只說我歸依法,不說一切?又怎麼說救護的意義就是歸依的意義?他人相續等諸蘊的滅盡,對我沒有救護的意義。答:應該這樣說,歸依自己、他人相續及無情數等一切蘊的滅盡。問:他人相續等諸蘊的滅盡,對我沒有救護的意義,怎麼能歸依?答:雖然對我沒有救護意義,但對他人有救護意義。救護的本質相同,所以也可以歸依,這樣說是合理的。若依自性,隨有漏法就有這麼多。自己與他人所得的滅盡沒有差別,我在一切有漏蘊中都能離繫,所以一切滅盡對我皆有救護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歸依法者是至高無上的,所以通稱為歸依」,這裡是在解釋歸依法的義理。。這部論文指的就是《毘婆沙》。。在第三十四項中提到:「有人問:所謂歸依佛法,是指歸依讓自己生命中五蘊的滅盡嗎?」。是因為依賴他人,才讓接續不斷的五蘊滅除嗎?。這是為了追求進入沒有情識的狀態,而讓構成生命的各種蘊類消失嗎?。如果是這樣,那會有什麼錯誤或問題嗎?。如果僅僅是追求讓自己的五蘊滅盡,這難道不屬於「少分歸依」嗎?。如果同樣是歸依於他人心意識中諸蘊的滅盡,為什麼只說歸依法,而沒有說歸依一切呢?。另外,為什麼說「救護」的意思就是「歸依」的意思呢?。因為他人的心識相續等五蘊都滅掉了,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救助的意義。。回答:應該這樣說,歸依於自己、他人以及無情眾生等所有蘊集的滅盡狀態。。問道:既然其他人的五蘊會隨著時間消滅,對我沒有任何救助的作用,那我為什麼要歸依他們?。回答說:雖然他對我沒有救助的意義,但對其他人來說是有救助意義的。。因為具備救護等特質,所以也選擇歸依,這就是所謂的「依得」之說法。。如果依據自性來分析,只要有漏掉的法(有漏法)存在,就必然有其對應的依止處。。自己與他人所獲得的涅槃滅盡狀態沒有區別。因為我在所有有漏的蘊中已經解脫了束縛,所以對於所有痛苦的熄滅,對我來說都有救護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歸依」的對象時,分析為何將對法的依止稱為歸依。
    其核心在於說明「法」作為解脫的依據,具有至高無上的導向作用,故能成立「歸依」之名。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文中提到的「論文」之具體指稱,即指代對《俱舍論》進行詳細注釋與擴展討論的《毘婆沙》體系,用以區分原論與後來的釋論。

    此處討論「歸依法」的具體義理。
    在小乘阿比達摩(毘曇)體系中,法的核心在於對苦集滅道的體認。
    歸依法並非歸依某種外在實體,而是歸依「滅」的狀態,即透過修行使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諸蘊)不再相續生起,最終達到涅槃的寂靜狀態。

    本句在論述解脫與滅盡的條件。
    探討在追求蘊滅(解脫)的過程中,是否需要依賴外在的歸依對象或他人之助,旨在辨析自力與他力在滅除煩惱與五蘊相續中的作用。

    此句探討修行目的之誤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正向的涅槃解脫與錯誤的「斷滅見」。
    若將修行目標設定為追求「無情」(無意識、無感知)而企圖滅除五蘊,則屬於對滅盡定或涅槃的錯誤認知,趨向於撥泥斷滅論,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前提假設(設爾)的質詢,推導出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過失(何失),以進一步釐清對特定見解的辨析。

    此句探討歸依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僅將目標設定為消除自身的煩惱與蘊處(自相續諸蘊滅),而非追求圓滿的覺悟或利他之果,則被視為程度較淺的「少分歸依」。

    此句為論疏之詰問,旨在探討「歸依法」的對象範圍。
    若歸依的對象包含他人的相續(心意識流)中諸蘊的滅盡,則其範圍已擴及他者,理應表述為歸依「一切」而非僅是「法」。
    此處旨在釐清歸依法是指歸依自心法性之滅,還是泛指一切法之滅。

    本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歸依」之名相定義。
    在部派論議中,歸依(Sarana)的核心義理在於尋求救護、免於危難,因此討論救護與歸依在法義上是否等同,以釐清歸依的本質是對三寶的依止以獲救護。

    此句探討在論述自我(我)與他者關係時,若他方的心識相續(citta-santāna)及組成之五蘊已滅盡,則無法對主體產生任何實質的救護或利益作用,旨在論證依賴他者獲救之不可能或無義。

    本句討論在論述「滅」或「歸依」的對象時,應將範圍涵蓋至所有有情(自他)的心身相續,以及無情(物質世界)的數量集結,強調一切有為法(蘊)最終皆趨向滅盡的法義。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是在討論歸依對象的法義。
    問題核心在於:若將歸依對象視為物質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及其相續過程,由於五蘊本質是無常且會滅盡的,無法提供永恆的救護,因此質疑歸依的實益與對象之正當性。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議式的辯論分析。
    其核心在於區分「救護義」在不同對象上的適用性,探討某種法或行為在特定情境下,對於主體(我)與客體(他)是否能產生實質的救濟或保護作用,是用於釐清法相與因果效用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歸依的理據。
    在論述歸依對象時,分析其具備能救護眾生、導向解脫等功德相,因此成為可歸依的對象。
    文中「依得」是指獲取歸依之對象的依據或條件。

    此句討論的是法相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存在必須有其依處。
    此處強調若從自性(法之本質)觀之,有漏法(受煩惱與無明牽引的現象)的成立,必然對應有其相應的依止處(爾所),說明現象與其依止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討論在解脫境界中,自他所證得的「滅」(涅槃)在本質上是相同的。
    重點在於「離繫」,即斷除能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一旦在有漏蘊(物質與精神的五蘊)中徹底離繫,則能證得真正的滅盡,達到救護眾生、脫離苦海的意義。

名相註解
  • 歸依法:指對佛法(真理、教法)的依止與信奉。
  • 自相續:指生命在時間流轉中,由前一剎那的心身狀態導向後一剎那的持續生起。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物質與精神總和。
  • 無情:指沒有感受、意識或情識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涉對斷滅狀態的追求。
  • 設爾:若果真如此,假定如此。
  • 失:指邏輯上的謬誤、義理上的過失或對法義的誤解。
  • 少分歸依:指歸依的程度或目標較低,僅求局部解脫而非全盤圓滿。
  • 救護義:指尋求庇護、免除痛苦與危難的含義。
  • 歸依義:指將心依止於佛法僧三寶,以求脫離輪迴、獲解脫的含義。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物質與精神要素。
  • 無情數:指沒有意識之物質(無情法)的數量集結。
  • 依得:指獲得歸依對象的依據或所得之依止。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所汙染、處於輪迴之中的法。
  • 爾所:指對應的依止處或所在之處。
  • 有漏蘊:指含有煩惱、導致輪迴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離繫:脫離繫縛,指斷除能將心靈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牽絆(如欲愛、有愛等)。

論「歸依法者至故通歸依」,明歸 依法。此論文,《毘婆沙》意也。三十四云「問:歸 依法者,為歸依自相續諸蘊滅?為歸依他 相續諸蘊滅?為歸依無情數諸蘊滅耶?設 爾何失?若但歸依自相續諸蘊滅者,如何 不是少分歸依?若亦歸依他相續等諸蘊 滅者,如何但言我歸依法,不言一切?又如 何說救護義是歸依義?他相續等諸蘊滅,於 我無救護義故。答:應作是說,歸依自、他 相續及無情數等一切蘊滅。問:他相續等諸 蘊滅,於我無救護義,如何歸依?答:彼雖於 我無救護義,而彼於他有救護義。救護 相等,故亦歸依,此依得說。若依自性,隨有 漏法有爾所故。自、他所得滅無有異,我於 一切有漏蘊中得離繫故,一切滅於我皆 有救護義。」

188
白話直譯
論:「若僅無學法才會構成無間罪」,外人對有部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僅僅因為沒有學習法就導致犯下無間罪」,這種觀點在外道中很難找到對應的學說。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犯罪與果報的條件。
    論師旨在說明,若將「缺乏正法教導(無學法)」視為導致極重罪(無間罪)的唯一或主因,這種邏輯在非佛教的外道理論體系中是難以成立或缺乏依據的。

名相註解
  • 無間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其果報是連續不斷地墮入地獄,中間沒有間隔。
  • 外人:指外道,非佛教的修行者或理論體系。

論「若唯無學法至成無間 罪」,外人難有部也。

189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者……因此隨之壞滅」,引用《婆沙》來作通盤的反難。因為破壞所依,能依的無漏法也隨之壞滅。所以損害有情身體,便對無漏法構成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毘婆沙直到那裡都隨之毀壞」,這是引用《婆沙》來回答對方的質疑。。因為破壞了所依賴的對象,使得能作為依據的無漏法隨之毀損。。所以為了追求解脫的無漏法而傷害自己的肉身,結果反而造了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的校釋。
    作者引用《婆沙》(毘婆沙論)的觀點,論證某種法(或狀態)在達到特定階段時會隨之毀損、不存在,以此來反駁或解決對立觀點提出的難題。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破」與「依」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一個法依賴於另一法而成立(所依),當該所依被破除時,其上建立的無漏法(能依)也會隨之毀損。
    這是在分析法相的因果與依止關係,說明無漏法在特定條件下的毀損機制。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無漏法)時,若採取極端手段損害身體(如不當禁食或自殘),雖主觀意圖是為了證悟,但在戒律與因果上仍構成損害生身的過錯,導致得罪或造業。

名相註解
  • 所依:被依止的對象,指作為基礎的法。
  • 能依:能作為依止的法,指建立在基礎之上的法。
  • 生身:指在生死輪迴中承載業力的肉身,亦即有漏之身。

論「毘婆沙者至彼 隨壞故」,引《婆沙》通難。以破所依,能依無 漏法壞故。所以損生身,望無漏法得罪。

190
白話直譯
論:「然而回溯本論……不容前述難問」,論主不信服《婆沙》所作的通盤自解。本論只說無學法能成就佛,並未說生身不是佛身。既然是佛出血,就對佛構成罪過,因此不容許前述的難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尋找本論,直到不能容納之前的質疑」,這是因為論主不相信《婆沙》能解決自身所提出的困難。。這部論書只是說,達到無學境界的法可以在佛陀身上成就,並沒有說佛陀的出生之身不是佛身。。既然造成了佛陀出血,就是對佛陀犯了罪,因此不能接受之前的辯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與《婆沙》之關係進行的論理分析。
    論主在面對前述質疑(難)時,認為本論的論述無法接納或化解該質疑,反映出論主對《婆沙》(詳細註解)能否圓滿解決自身論理矛盾持有保留態度。

    此處在討論佛陀身相與證果的關係。
    論著強調的是「無學法」(即阿羅漢果位或佛果的最終境界)在佛陀身上的體現,旨在釐清修行境界與生理身相的區分,而非否定佛陀生身(肉身)的佛身特質。

    本句討論關於傷害佛身之罪業的判定。
    在論述中,無論動機如何,只要導致佛陀出血,在律儀與果報上即構成對佛的犯罪,故此否定了先前試圖輕化此罪行的論據(前難)。

名相註解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前難:指前文提出的質疑、困難或辯論論點。

論「然尋本論至不容前難」,論主不信《婆 沙》通自通難也。本論但言無學法能成於 佛,不言生身非佛身。既是佛出血,於佛 得罪,故不容前難。

191
白話直譯
論:「若與此不同……非憎非佛」,反難有部。如果佛、僧的身體不是僧也不是佛,只有無漏法才是佛、僧,那麼當佛與僧住於世俗心時,當下沒有無漏法,應該也不是僧不是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與此不同,甚至到了非憎非佛的程度」,用這點來反駁有部著的觀點。。如果認為佛和僧人的身體本身並不代表佛或僧,只有體現出無漏的法纔是真正的佛和僧;那麼當佛或僧人心中起世俗之念時,就失去了無漏法,也就不再是真正的佛或僧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法相定義的辯論。
    作者引用論中關於「非憎非佛」的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反證法(反難)來揭示有部在特定法義定義上的矛盾或漏洞。

    此段論述旨在區分「世俗義」與「勝義」的佛僧定義。
    論者採取一種嚴格的法義定義:佛與僧的本質不在於肉身形態,而在於是否具足「無漏法」(即解脫、無煩惱的智慧)。
    若心隨世俗境轉,則失去了無漏法的特質,從勝義法義上而言,便不再符合佛僧的定義。

名相註解
  • 世俗心:指被世俗欲求、煩惱或對象所牽引的凡夫心念。
  • 非僧非佛:指在勝義定義上不符合佛、僧的資格,而非指對象消失。

論「若異此者至非 憎非佛」,反難有部。若佛、僧身非僧非佛,唯 無漏法是佛、僧者,若佛及僧住世俗心,爾時 無無漏法,應非僧非佛。

192
白話直譯
論:「又應僅執……成佛無學法」,再次提出反難。現實中見到飲食等供養比丘之身,禮拜生身佛。如果說生身不是僧、佛,那麼飲食等應該只供養苾芻戒,禮拜佛也應該只禮拜佛的無學法,不應禮拜佛的生身。《正理論》說:「現在詳察經主對本論義理未曾深入探究,所謂能成佛的說法,已經排除了佛體包含依身的情況。」所謂佛的名言,是依佛的義理而立,只有這個所指才是真正的佛體。如果佛的名言是依身而立,那麼在還沒證得無學法時,只要有依身也應該稱為佛,因此可知佛號並不指依身。因此依身不能成就佛,所以本論說能成佛的說法,已經排除了依身也是佛體,明顯指出佛體唯是無學法。乃至毘婆沙者這樣解釋:破壞那個所依,依靠的法也隨之壞滅。如此解釋難問,非常契合義理。《正理》又說:「經主……直到那時學、無學法不現前。」這個難問不成立,因為不是我所承認的。我不承認學、無學法只有在現前位才成佛、僧。只說佛、僧獲得那些法,因此在各個位次從未間斷,哪怕住於世俗心,也不會因此就不是僧不是佛。即使承認只有現前時才成佛、僧,也沒有過失,因為承認他們獲得其體也就是學、無學法,所以在一切時都能現前。經主又說:又應僅執持苾芻戒就是苾芻。這正是我的宗旨,怎會成為過失?因為獲得戒故,假名依身也稱為苾芻,與前面的義理相同。因此經主對於對法宗義並未善於了解所說的文義。婆雌子部這樣說:補特伽羅是所歸依的佛。這不合乎義理。為什麼呢?那是沒有差別的,因為不成立歸依的理由。所謂歸依離繫補特伽羅,與歸依世尊,有什麼差別?依前文,經部主張歸依有情之生身,有部主張歸依無學法,婆雌子部則歸依補特伽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堅持直到成佛纔算達到無學的境界」,但這樣說法會再次面臨被反駁的困難。。親眼看見並以飲食等物供養比丘,向在世的佛陀頂禮膜拜。。如果認為佛陀的肉身並不屬於僧眾或佛的範疇,那麼飲食等供養應該給予持比丘戒的人;而對佛的頂禮歸依,則應該僅針對佛陀所證得的無學法(阿羅漢果),而不應該頂禮佛陀的肉身。。《正理論》中提到:現在的經文解釋者對本論的義理研究不夠深入,結果把佛陀所說的『遮止』誤認為是遮止佛陀的本體,反而將其納入物質身體的範疇中。。所謂「佛」這個名稱,是根據佛的義理而設定的,只有這個名相所指的對象纔是真正的佛之本體。。如果「佛」這個稱號是根據身體來定義的,那麼在還沒證得阿羅漢果(無學法)之前,既然已經有身體,就應該被稱為佛了。由此可知,佛的稱號並不是根據身體來定的。。由此可以知道,色身本身不能成為佛。所以本論提到「能成佛」這句話,是用來否定將色身視為佛之本體的觀點,並明確指出佛的本體僅是指那些沒有學問需要學習的究竟解脫法(無學法)。。直到毘婆沙論中這樣解釋:當支撐對象被毀壞時,依附於它的東西也會跟著毀壞。。這樣解釋這個難題,是非常符合道理的。。《正理論》中再次提到:由於當時學習中的法與已完成學習的法都沒有顯現出來。。這種說法很難成立,所以不能認同。。意思是說,對於還在學習中(有學)或已完成學習(無學)的法,只有在目前的位階才能成就佛或僧果。。只有佛和僧團因為證得了那個法,所以能在各個位階中保持延續,沒有中斷。如果還持有世俗的凡夫之心,那就不能稱為僧侶或佛。。如果允許現在才成就佛或阿羅漢僧果,這也沒有問題。因為這樣就允許他們在實體上同樣具備有學或無學的狀態,所以能讓他們在所有時間裡常時顯現。。作者再次說明:應該認定只有真正完成了比丘戒受戒儀軌的人,才能稱為比丘。。這正是我所主張的論點,怎麼會算錯呢?。因為得到了戒律,所以暫且將依附的身體也稱為比丘,這與前面提到的意義是一樣的。。所以,經文的作者對於對照法義的宗義,並不十分精通其所述的文字含義。。婆師子部這樣主張:補特伽羅就是應該被歸依的佛。。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與道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它沒有區別,所以不能歸類。。所謂皈依一個已經脫離束縛的凡夫,與皈依世界尊(佛陀)相比,有什麼不同嗎?。根據之前的分析:經部認為應歸於生身,有部認為應歸於無學法,而婆羅門子部則認為應歸於補特伽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過程。
    討論焦點在於「無學法」(阿羅漢果位之無學狀態)的達成時機。
    若主張必須直到完全成佛才稱為無學,則會與此前關於小乘阿羅漢已達無學的論述產生矛盾,因而導致「重反難」(再次被對方提出質詢或反駁)。

    此句討論關於福德果報的對象與行為。
    在論疏語境中,區分供養對象的層級:供養比丘(聖者)雖有大功德,但歸禮生身佛(在世之佛)則獲最高之福德。

    本段討論關於「佛身」與「僧團」之定義及其供養對象的邏輯推演。
    重點在於區分「生身」(肉身)與「法身/無學法」的地位。
    若將生身視為非僧非佛,則在法義上,物質供養應導向具備戒律的僧眾,而精神上的歸依則應導向超越肉身的覺悟境界(無學法),而非單純的物質形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陀說法中「遮止」之對象的辨析。
    若對論義研尋不足,會將佛陀對特定法義的否定(遮)誤解為對佛陀自身本體(佛體)的否定,從而錯誤地將佛陀的屬性歸類為受物質條件限制的「依身」(物質身體),這在論義上會導致對佛陀覺悟境界的誤判。

    本段討論名相(名言)與實相(體)的關係。
    指出「佛」這個稱號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語言標記(名言),而修行者應透過名言回溯到其所指的真實義理,方能契入真正的佛之本體。

    此段論述旨在區分「佛」之名相與「色身」的關係。
    作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佛號僅依於生理形態(依身),則所有具備人身者皆可稱為佛,這顯然不符義理。
    因此,佛號必須依於證得究竟覺悟的法義(如無學法之成就),而非單純的物質身體。

    本段討論佛之本體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依身」(色身/物質身)與「佛體」(覺悟的本質)。
    作者旨在強調佛的成就不在於肉身,而是在於心靈達到「無學」的境界,即完全斷除煩惱、不再需要學習的究竟覺悟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依」與「所依」的關係。
    在論議法相時,強調某種法(依)若失去了其存在的物質或條件基礎(所依),則該法必然隨之消滅,說明現象法之依他而起的特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針對特定教理疑難所作之解答進行的總結與肯定,確認該解析在邏輯與法義上皆能成立。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心所法或境界的現前狀態。
    在特定的心路過程中,無論是屬於「有學」(學習階段)或「無學」(已證果位)的法,在該當下並未作為意識的對象而顯現,因此不構成對應的認知或反應。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駁斥語式。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後,指出其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難不然),因此在法義上不能予以承認或接納(非所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佛與成僧的條件位階。
    在部派論典的分析中,區分「有學」與「無學」之法,強調特定果位(現在位)與成就佛、僧之身分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修行階段與果位成就的邏輯順序。

    此句討論聖者(佛與僧)之證悟狀態。
    強調得法後的聖者在修行位階(位)的晉升或狀態維持上具有連續性,而這種聖品質量與世俗的貪嗔癡心(世俗心)互不相容。
    若心中仍存世俗執著,則不符合聖者的定義。

    此段討論於論疏中關於「佛、僧」果位成就時間與顯現的邏輯推論。
    重點在於探討若承認果位可在當下成就,則其身分(體)在學與無學(已證果)的狀態轉換上能自圓其說,進而支持其在所有時空中恆常現前且不失其位的法義邏輯。

    此句討論比丘身分的認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律法分析中,強調「成戒」的實質與程序,意指必須完整通過羯磨(僧團議決)並接納具足戒,方能正式獲得比丘的身分,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稱呼或部分持戒。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作者在回應對方的質疑或批評時,強調其論述與自身確立的法義宗旨一致,因此在邏輯與義理上並不成立所謂的「過失」或錯誤。

    此處討論「苾芻」(比丘)之名相定義。
    在論述中,比丘不僅指代修行者本身,在特定的邏輯分析或假說中,其身體(依身)因承載了戒律而也被稱為比丘。
    這是一種名相上的假定,旨在釐清實體與稱謂之間的關係。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作者在分析前人論著或經論時,指出原作者(經主)在處理對照法義(對法)的宗義時,對文字義理的掌握不夠精準。
    這反映了論疏在校訂與詮釋過程中的批判性分析,旨在釐清名相與義理的準確性。

    此處記錄了部派佛教中關於「補特伽羅」(Pudgala,個人/pudgalā)之定義的爭論。
    婆師子部(Vatsīputrīya)主張補特伽羅具有實體性,且在特定義理框架下將其視為歸依或解脫的對象,這與主流的部派(如上座部或經量部)認為補特伽羅僅是五蘊假合的觀點相悖。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駁斥前述觀點,指出對方的論證在法義或邏輯推導上不能成立,不符合正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接續語,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結論之理據或因緣的詳細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在論述名相或法相時,若對象之間缺乏可辨識的差異(無差別),則無法將其歸納於特定的類別或定義之中。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歸類必須基於對象之特質的區分。

    本句探討皈依對象的層次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了不同境界的解脫者(如阿羅漢等)與圓滿覺悟的佛陀(世尊)在作為皈依對象時的法義區別,旨在釐清聖者的位階與功德差異。

    此句是在討論不同部派對於特定法義(通常涉及解脫或證果之主體)的歸屬見解。
    經部、有部與婆羅門子部(婆羅門子部為古印度部派)在對象的定義上存在分歧,分別將其歸於肉身(生身)、已證果之法(無學法)或個體(補特伽羅)。

名相註解
  • 比丘身:指受具足戒的出家僧侶之色身。
  • 生身佛:指佛陀在世時的肉身,與化身或法身相對,強調在世之真實存在。
  • 佛體:佛陀的本體、覺悟之真身。
  • 攝:納入、歸類。
  • 依身:指依賴於物質條件而存在的身體,在此對比於超越物質的佛體。
  • 名言:佛教術語,指語言符號或概念設定,用以指稱對象但並非對象本身。
  • 所:指「所依」,即被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釋難:對經論中疑難問題的解釋與解答。
  • 學法:指有學之法,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法。
  • 非所許:在論理辯論中,指對方的論點因缺乏理據或邏輯錯誤,不能被認可或接受。
  • 不許學:指尚未達到無學境界,仍需修行學習的階段(有學)。
  • 現在位:指目前的修行位階或特定的果位階段。
  • 彼法:指前文所述之證悟法或聖道法。
  • 諸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各個聖者位階(如見道位、修道位等)。
  • 成苾芻戒:指完成比丘戒的受戒程序,使戒體成立。
  • 假說:佛教邏輯術語,指為了分析或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假設,非指絕對的實相。
  • 對法:指對照、對比不同的法義或教理以進行分析。
  • 婆雌子部:應為「婆師子部」(Vatsīputrīya)之誤寫,屬小乘佛教之異說部派,主張補特伽羅(人我)之實有。
  • 應理:符合佛法正理或邏輯推論之準則。
  • 歸離繫:指脫離煩惱的束縛(繫),即解脫狀態。
  • 婆羅門子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亦作婆雌子部。

論「又應唯 執至成佛無學法」,重反難也。現見飲食等供 養比丘身,歸禮生身佛。若謂生身非僧、 佛者,飲食等應供養苾芻戒,歸禮佛應 唯歸禮佛無學法,不應歸禮佛生身也。 《正理論》云「今詳經主於本論義未甚研尋, 能成佛言已遮佛體攝依身故。謂佛名言 依佛義立,唯此所目是真佛體。若佛名言 就依身立,於未證得無學法時已有依 身應亦名佛,故知佛號不目依身。由此依 身非能成佛,故本論說能成佛言,已遮依 身亦是佛體,已顯佛體唯無學法。乃至 毘婆沙者作是釋言:壞彼所,依彼隨壞 故。如是釋難,深為應理。」《正理》又云「經主 乃至爾時學、無學法不現前故。此難不然, 非所許故。謂我不許學、無學法唯現在位 方成佛、僧。唯言佛、僧得彼法故,得於諸 位曾無間斷,寧住世俗心,便非僧非佛。設 許現在方成佛、僧,亦無有過,以許彼得 其體亦是學、無學故,得一切時常現前故。 經主復言:又應唯執成苾芻戒即是苾芻。 是我所宗,豈成過失?以得戒故,假說依 身亦名苾芻,與前義等。是故經主於對法 宗不善了知所說文義。婆雌子部作如 是言:補特伽羅是所歸佛。此非應理。所以 者何?彼無差別,不成歸故。謂歸離繫補特 伽羅,與歸世尊,有何差別?」准上,經部 歸生身,有部歸無學法,婆雌子部歸補特 伽羅。

1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部說至不共法」,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這裡的意思是歸依佛身中有漏、無漏的有為功德,與前面三種說法不同。大眾部等認為佛無有漏,與大乘相同。以上說明所歸三寶的本體。《正理論》說:「所歸依者,是滅諦全部、道諦一部分,除了獨覺乘菩薩學位的無漏功德。」為什麼那些法不是所歸依?因為它們不能救度眾生脫離生死恐懼。也就是說,諸獨覺不能說法教誡眾生,使其遠離生死恐懼;菩薩學位不生起期望之心,所以也沒有能教誡他人的意義。因此他們身中的學、無學法無法救護眾生,不是所歸依。有餘師說:因為不和合、也不明顯,所以依次,獨覺、菩薩都不是所歸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有餘部所主張的獨特見解,並敘述與其他部派不同的說法。。這句話的意思是,佛陀的身相中包含有漏和無漏的有為功德,這與前面提到的三種說法是不一樣的。。大眾部等對於佛陀具備無漏功德的看法,與大乘佛教的觀點是一致的。。前面已經說明瞭我們所皈依的三寶具體的本質是什麼。。《正理論》中提到:所謂歸依的對象,是指滅諦的全部內容以及道諦的一部分,但要扣除獨覺(比丘果)與菩薩修行階段所獲得的無漏功德。。為什麼那種法不能作為歸依的對象?。那些(外道或凡夫的手段)無法救除對生死的恐懼。。意思是說,獨覺者無法透過說法來教導眾生脫離生死的恐懼;而處於菩薩學習階段的人,若未發起菩提心,也就沒有能力去教導他人。。因此,他身體裡的學法與無學法都無法提供救護,不能作為依止。。有其他論師認為:因為無法融合且不能清楚顯現,依照這個順序來看,獨覺和菩薩並不歸依於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導引,旨在分析有餘部(Sarvāstivāda)在教義上與其他部派有所區別的獨特主張(不共法),屬於部派佛教中對法相義理的辨析。

    本句在討論佛身功德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隨同煩惱、處於輪迴)與「無漏」(超越煩惱、解脫)的功德,以及「有為」(由因緣構成)與「無為」的區別。
    此處強調佛身雖具備超越世間的無漏功德,但同時也包含有為的功德特徵,用以辨析不同學說對佛身屬性的定義差異。

    此處在討論不同部派對佛陀境界的認定。
    大眾部(Mahāsaṃghika)認為佛陀具備超越世俗的無漏功德(如遍知、無礙),此觀點打破了早期一部派對佛陀僅為「凡夫出家而證果」的限制,在法義上趨向於大乘佛教對佛陀超凡境界的描述。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過渡語,指出前文已對皈依對象(三寶)的實體(體)進行了詳細的分析與說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體」是指事物的本質或定義。

    此處討論歸依法的具體對象。
    在小乘部派(如正理論)的觀點中,歸依的核心在於解脫的目標(滅諦)與實踐路徑(道諦)。
    由於此處討論的歸依對象限定在特定乘果,因此需將屬於獨覺(Pratyekabuddha)與菩薩(Bodhisattva)特有的無漏功德排除在外,以界定聲聞乘歸依的範圍。

    此句為論題或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對象)是否具備足夠的資格或特質,能讓修行者產生依止、信賴並以此獲救的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是在討論歸依對象必須具備的真實性、恆常性或能令眾生脫離苦海的效能。

    本句旨在指出非佛法(外道)的修行或世俗的依歸,無法從根本上根除對輪迴生死之恐懼的心理,因其未能斷除煩惱與無明,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段在論述不同聖者的教化能力差異。
    獨覺(Pratyekabuddha)雖能自覺,但缺乏教導眾生的方便法門與願力;而菩薩若僅在學習階段而未真正發起期心(菩提心),則尚未具足救度眾生的資格與能力。

    此處討論對象之法能與否。
    在特定法相或身分條件下,即便具備學法(修行中)或無學法(已證果),若不符合救護之因緣,亦無法產生救護作用,故不可將其視為歸依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歸依對象的論議。
    餘師(其他論師)透過「不和合」(無法將不同性質或對象融合)與「不顯了」(無法明確地呈現或領悟)這兩個條件,論證獨覺(辟支佛)與菩薩在特定法義體系下,並不將其視為歸依的對象。

名相註解
  • 有餘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三世實有,且認為阿羅漢證果後仍有餘習氣(或指其對法義的特定主張)。
  • 不共法:指某個部派獨有、其他部派不共同認同的教義或見解。
  • 佛身:指佛陀的身體或法身、色身等不同層面的身相。
  • 有為功德: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善法功德。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早期的大宗派,其觀點較為開明,對佛陀的境界認定較高,被視為大乘佛教的先驅之一。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追求菩提心為目標的佛教體系。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熄滅、解脫痛苦的涅槃境界。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滅諦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獨覺乘:指不依師而依法覺悟,單獨修行達成解脫的乘果。
  • 菩薩學位: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尚未證果而處於學習階段的位階。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怖:指恐懼、不安,特指對死亡與未來不確定處境的深層恐懼。
  • 生死怖:指對在六道中不斷生死輪迴、受苦受難的恐懼感。
  • 期心:指發起菩提心,期願成就佛果以救度一切眾生的誓願。
  • 菩薩:指發心為利生,在菩提心中修行以求正覺的修行者。

論「有餘部說至不共法」,敘異說 也。此意歸佛身中有漏、無漏有為功德,與 上三說不同。大眾部等佛無有漏,與大乘 同。上明所歸三寶體也。《正理論》云「所歸依 者謂滅諦全、道諦一分,除獨覺乘菩薩學位 無漏功德。何緣彼法非所歸依?彼不能救 生死怖故。謂諸獨覺不能說法教誡諸有 情令離生死怖,菩薩學位不起期心,故 亦無能教誡他義。故彼身中學、無學法不 能救護,非所歸依。有餘師言:不和合故、 不顯了故,如其次第,獨覺、菩薩非所歸 依。」

194
白話直譯
論中問:「這能歸依的是以什麼法為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這能歸依什麼法作為實體」,這是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分析《俱舍論》中關於「歸依」之對象及其體性的論辯結構,釐清論述中的疑問點,以便後續進行法義解析。

論「此能歸依何法為體」,問也。

195
白話直譯
論中答:「語表為體。」這裡說明能歸依的本體。《正理論》說:「這裡能歸依的語表為本體,自立誓限為自性。」如果連同眷屬,則五蘊為本體。因為所有歸依的言說,都是由心等生起,並非離開心而有。《婆沙》三十四說:「能歸依者,有的說是名等,有的說是語業,有的說也是身業,有的說是信心。」應該這樣說,是身、語業,以及能生起的心、心所法,還有一切隨行法。如此,善的五蘊就是能歸依的本體。《俱舍》同意第二師的看法,《正理論》則不同於婆沙諸師,諸師中沒有人認為語業及心等是本體。應該說這才是正義,為什麼兩部論都不同於《婆沙》的正義?有人說:論主故意敘述《婆沙》非正義,是想考驗後學是否能覺察。但眾賢尊者沒有察覺這段文字,還是依照這個解釋。如果依正確解釋同於《婆沙》評家,這種解釋就不合理。論主有許多見解與《婆沙》不同,難道都是為了考驗後學嗎?而且只要讀《婆沙》就能明白,為什麼眾賢沒察覺?而且眾賢同時認為隨行能生起,這與《俱舍》不同,怎麼會說是一樣?現在詳細看來,三部論的說法都不同。原因在於有不同的見解。《婆沙論》普遍認為能歸依的,是指身、語等的取用。《俱舍論》說,這裡所說的能歸依者,就是律儀中能歸依的本體。《正理論》說,此中能歸依的,也是律儀中能歸依的本體。都各有不同的見解。這是因為論乘在說明受律儀後,才解釋三歸的緣故。此中受律儀的三歸,能歸依以語言表達為本體,由於能教者先說,受者隨教而說,所以即使以身體禮拜,也不算是隨教歸依的方法。因此這兩部論只取語言表達的業。《俱舍論》依據明顯的部分,簡略地不談心等。《正理論》則詳細說明,並兼談心等。如果說意義上的差別有對錯,既然沒有對錯,主要意思是一致的,只是在義理上有所區別。《婆沙論》廣泛說明歸依涵蓋身、語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用「語言的表達本身就是其體質(本質)」來回答這個問題。。這就是能夠進行歸依的主體。。《正理論》中提到:「在這些內容中,能夠用語言來表達的部分就是它的本體;而自行設定的誓言與限制,就是它的自性(本質)。」。如果把眷屬也算在內,那麼其本質就是五蘊。。因為所有能被歸依的對象所說的法,都是由心等意識產生的,而不是脫離心而獨立存在的。。《婆沙》第三十四卷提到:關於什麼是「能歸依」的人或行為,有不同的說法:有的認為是指名號,有的認為是指說話的口業,有的認為是指身體的行為,還有的認為是指內心的信念。。應該這樣解釋:這裡指的是身體與語言的行為,以及能觸發心念的心法、心所法,以及所有隨之而來的隨行法。。就像這樣,具足善質的五蘊,纔是真正可以依止的對象。。《俱舍論》的觀點與第二位老師一致,但《正理論》的看法則與婆舍論的諸位老師不同;在這些老師之中,沒有人認為語業和心等可以作為(該法)的實體。。應該這樣解釋纔是正確的義理。為什麼這兩部論著的觀點都與《婆沙》中的正確義理不一致呢?。有人認為:論主之所以故意引用《婆沙》中不正確的見解,是為了測試後來的學習者是否能分辨出錯處。。各位賢德尊者沒有察覺到,這段文字仍然是根據這個方向來解釋的。。如果根據正確的理解以及《婆沙》評註者的觀點來看,這個解釋是不成立的。。論述的主持者與《婆沙》的觀點有許多出入,難道這些差異都是為了考驗學習者嗎?而且只要讀過《婆沙》的人就能發現不同,為什麼許多賢者卻沒注意到?。而且眾賢說隨行能起也兼具於此,這與《俱舍論》的觀點不同,那麼兩者之間有什麼相同之處嗎?。現在詳細解釋這三種論著(或觀點)的不同之處。。這是因為這裡有另外的含義。。在《婆沙》的通用說明中能夠歸納起來,所以選取了身體、語言等作為對象。。《俱舍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能夠歸依的人」,指的就是在律儀這一法相中,那個能進行歸依的實體。。《正理論》中說:這裡所指的能歸依者,同樣也屬於律儀中所定義的能歸依者。。這些都具有不同的含義。。這是因為《論乘》在說明接受律儀之後,接著解釋三歸依。這裡所說的受律儀三歸依,其核心在於用語言表達,因為必須由教導的人先領唱,接受教導的人再跟著稱誦。如果只是做身體上的禮拜,並不符合隨師歸依的規範。。因此,這兩種論點僅僅是採取了語言表達的行為(語表業)。。《俱舍論》是根據顯教的觀點,簡略地沒有詳細說明心法等內容。。《正理論》這部書詳細地論述並解釋了關於心等法的功能與性質。。如果認為『意』在個別組閤中具有是非之分,但既然實際上沒有是非之分,那麼大意就是相同的,只是根據義理的不同而有所區分。。在《婆沙》論中,詳細說明瞭關於歸依的通身(整體)以及語言表達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語言)的體相。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語言的本質是否在於其表達的功能或其所指的對象。
    此句明確指出論主認為語言的「體」即在於其「表」(表達/顯現)的作用,而非單純的聲音或物質。

    在論述歸依法時,區分「能歸依」(主體,即修行者)與「所歸依」(客體,即三寶)。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何者為能歸依的實體,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及其功能的詳細分析。

    此句出自《正理論》(Nyāyasūtra),討論的是語言與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名」或「言說」的體性時,指出其體態在於能被語言所表述,而其核心特徵(自性)則在於對特定範圍或誓言的限定,旨在分析語言如何對象化地指涉實體。

    此句在討論「眾生」或「人」的定義範圍。
    在論書的分析中,若將個體及其隨從(眷屬)共同視為一個整體來討論時,其組成成分依然是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聚合(五蘊),強調眾生無論單體或羣體,其法體皆不脫離五蘊的構成。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強調所有被視為歸依對象的言說(法義),其本質上是由心識(心、意識等)所造作或認知而起,並非在心之外存在一個獨立的實體。
    這符合俱舍論中對心法與名言定義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名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歸依」在論議學上的定義與組成要素。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歸依究竟是指對佛法僧的稱名(名等)、口頭表白(語業)、禮拜等身體動作(身業),還是內心的誠信(信),旨在釐清歸依這一心法行為的具體顯現形式。

    本句在《俱舍論疏》中旨在界定構成業力或心身運作的組成要素。
    將業分為身、語兩業,並將心理層面細分為能起心的主體(心)與心理功能(心所),以及隨之產生的隨行法,以完整呈現心身互動的機制。

    本句探討歸依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歸依並非僅是對外在形式的崇拜,而是依止於具足善法、能導向解脫的體性。
    此處強調「善五蘊」作為修行者應然依止的法體,以區別於充滿染汙、導致輪迴的惡五蘊。

    此段為論疏中對不同論著與論師觀點的比對。
    討論焦點在於某種法(推測為業或心法相關)的「體」是什麼。
    作者指出《俱舍論》與第二師意見一致,而《正理論》則與婆舍論體系的諸師分歧,且明確指出在這些論師中,沒有人採取將語業或心意識視作其本體的見解。

    此處為論疏中對不同論著觀點的辯證分析。
    作者在對比多方論述後,指出某種解釋纔是符合經論真義的「正義」,並質疑為何其他兩部論著的論點與權威的《婆沙》(大論)之正義相抵觸。

    此句描述論疏作者在分析《俱舍論》與《婆沙》之異同時,面對部分爭議性論述的處理方式。
    這是一種教學手段,透過提出錯誤或有爭議的觀點,激發學習者的批判思考與辨析能力,以確認其對法義的掌握程度。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見解或分析論理時,提醒讀者(或對話對象)注意文本的解釋依據。
    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強調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推論必須基於一致的釋義基礎,以免產生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辯格式。
    作者在分析某種見解時,對照正統的解釋體系以及《婆沙》(對論號的詳細註釋書)評註家的觀點,判定目前的某種釋義在邏輯或教理上是不成立的(非理)。

    此段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俱舍論》(論主)與其對應的釋論《婆沙》時的質疑。
    作者指出兩者在義理上有顯著分歧,質疑將此分歧視為「考驗後學」的說法,並指出若僅是文本對比,讀者應能輕易發現,因此質疑為何許多研究此論的賢者(眾賢)未能察覺此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論著(或論師)觀點的比對。
    討論重點在於「隨行能起」(隨緣而生、能引起心法之作用)的法義,探討眾賢的見解與《俱舍論》在此問題上的差異與共通點。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句,作者準備針對前文提到的三種不同論點或論著,進行詳細的對比與辨析,以釐清法義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解釋,指出某種表象或敘述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其背後隱含著與表面不同的特定義理(別意),旨在引導讀者區分顯義與深層的論理意圖。

    此處討論的是論釋(婆沙)在定義或分類時的邏輯歸納方式。
    作者指出,為了使討論能涵蓋所有相關情況(通說能歸),因此在設定範圍時,將身、語等行為表現納入考量。

    本句在討論歸依法的主體(能歸)與客體(所歸)。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律儀(śīla-saṃvara)作為一種戒律的保障,其運作過程中必須有一個能主動進行歸依的意識主體,此句明確了「能歸依者」即是該律儀體系中的主體實體。

    本句討論「歸依」的主體(能歸)在不同定義下的涵蓋關係。
    在論述律儀(戒律的規範)時,強調能歸依者的身分在一般歸依與律儀規範下的歸依在本質上是一致的,旨在釐清歸依行為與律儀建立之間的邏輯關聯。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前面提及的各項名相、術語或法相,雖然看似相似,但在法義的細節定義上各有其獨特的義理區分,不可混淆。

    本段討論受律儀(進入僧團的初步儀式)中「三歸依」的成立條件。
    強調歸依的有效性在於「言語」的傳承與隨誦,必須有教導者(能教)與受教者(受者)之間的語言互動,單純的身體禮拜(身禮)不足以構成正式的隨教歸依程序。

    此句討論在分析特定心法或業力時,兩種論著(或兩種觀點)僅將其限定在「語表業」的範圍內,而非涵蓋身業或意業,是用於界定分析對象的範圍。

    此處指出《俱舍論》在論述某部分內容時,基於顯教的體系框架,對「心」等心法類別採取了簡略處理,未作詳盡展開。

    此句為論疏中對引用文獻的說明,指出《正理論》(Pramāṇavarttika)中對於「心」及其相關心法(心所)有詳盡的論述與分析,旨在為後續的法義辨析提供理論依據。

    此段討論心所法中「意」的性質。
    論述重點在於探討當「意」與其他心法結合時,其本質是否因對象或功能而產生是非(對立或差異)的區分。
    結論指出,在不考慮特定義理區分的情況下,其大意(總體性質)是統一的,所謂的區別僅是在分析義理時所設定的區分。

    此處為論疏對相關文獻的引用與考證。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的《婆沙》(即對論的詳細注釋書)中,針對「歸依」的定義、實踐方式(通身)以及口頭表述(語)等細節進行了系統性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語表:指語言的表達、顯現或其所表徵的意義。
  • 能歸依:指發心歸依佛法僧之主體,通常指意識或心王。
  • 眷屬:指隨從、親屬或相關聯的羣體。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聚合。
  • 心等:指心、心所等心法體系。
  • 語業:指通過語言表達而造的業,在此指口頭宣稱歸依。
  • 身業:指通過身體動作而造的業,在此指禮拜、頂禮等歸依儀軌。
  • 信:指對佛法僧的堅定信念,是歸依的核心心理狀態。
  • 心所法:指依附於心而生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如貪、嗔、癡等。
  • 隨行:指隨心或心所而生起、隨之運行的法。
  • 善五蘊:指經過修行而轉化,不再受煩惱牽引,具足善質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蘊。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對法相、因果等理論的集大成論著。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確的解釋。
  • 不正義:指不正確、不符合正法或有爭議的義理見解。
  • 眾賢尊者:對在場或讀者的尊稱,指具備修行與智慧的聖者或高僧。
  • 斯文:此處指前述的文字、經論段落。
  • 後學:指初學者或修行年資較淺的學習者。
  • 眾賢:指許多具有學問的修行者或學者。
  • 隨行能起:指心法或心所法隨緣而生,並能引起相應作用的特質。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部派法相研究的集大成之作。
  • 三論:指文中提及的三種理論、論著或三種不同的見解。
  • 別意:指與表面字義或一般理解不同的特殊義理、深層含義。
  • 能歸體:能歸依之主體實體。在佛法名相分析中,將動作分為「能(主體)」與「所(對象)」,此處強調歸依動作的發起者。
  • 能歸:指進行歸依行為的主體(歸依者)。
  • 論乘:指《大乘法寶》或相關論釋之名稱。
  • 身禮:指身體的禮拜、頂禮等行為。
  • 語表業:指透過語言、聲音或文字表達意圖的造作行為,屬於佛教業力分類中的口業(語業)。
  • 顯:指顯教,在此語境下指明面上的教義體系或一般的教法判讀。
  • 是非:指對立的屬性或差異性的區分。
  • 大意:指總體上的性質或普遍的義理。
  • 義別:指根據義理上的不同而進行的區分或分類。
  • 通明:指全面、詳細地闡明或說明。

論「語表為體」,答也。此出能歸依體。《正理論》 云「此中能歸語表為體,自立誓限為自性 故。若并眷屬,五蘊為體。以能歸依所有言 說,由心等起非離於心。」《婆沙》三十四云「能 歸依者,有說名等,有說是語業,有說亦身業, 有說是信。應作是說,謂是身、語業,及能 起心、心所法,并諸隨行。如是善五蘊是能 歸依體。」《俱舍》同第二師,《正理》不同婆沙諸 師,諸師中無取語業及心等為體者。應 作是說是正義,因何兩論皆不同《婆沙》 正義?有人云:論主故述《婆沙》不正義,試 後學徒為覺不覺。眾賢尊者不覺斯文還 依此釋。若依正解同《婆沙》評家,此釋非 理。論主大有與《婆沙》不同義,豈皆試後 學耶,又但讀《婆沙》者即覺,何為眾賢不覺? 又眾賢兼有隨行能起,與《俱舍》異,如何是 同?今詳三論不同。所以者,有別意也。 《婆沙》通說能歸,所以取身、語等。《俱舍》言此 能歸依者,即此律儀中能歸體也。《正理》言 此中能歸者,亦是律儀中能歸也。皆有別 意。此由論乘明受律儀後釋三歸故, 此中受律儀三歸,能歸以語表為體,以能 教先稱、受者隨教稱故,若身禮亦不成 隨教歸依之法。由此兩論唯取語表業。《俱 舍》據顯,略不說心等。《正理》具述兼明心等。 若謂意別合有是非,既無是非,大意 是同,據義別也。《婆沙》通明歸依通身、語 等。

196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歸依至一切苦故」這段,是在解釋歸依的義理。歸依的意義是救濟,因為以三寶為依靠,能永遠解脫一切痛苦,其他則不能永遠解脫一切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這樣歸依,以解脫一切痛苦」,在此解釋歸依的含義。。所謂歸依,意思是尋求救濟。因為依止佛法僧三寶,才能永遠從所有痛苦中解脫;而依止其他對象則無法達到永恆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旨在說明「歸依」在佛教修行體系中,並非單純的依附,而是為了徹底根除一切苦諦而尋求正覺者的導引與救濟,是解脫苦難的根本起點。

    此段論述歸依三寶的必要性與定義。
    在論疏的邏輯中,歸依被定義為「救濟」,強調三寶是唯一能導向徹底、永恆解脫( Nirvana)的依止對象,而世間其他依歸(如外道或物質)僅能提供暫時慰藉,無法根除苦因。

名相註解
  • 一切苦:指人生在世所經歷的各種身心痛苦,在俱舍論語境下涵蓋了苦諦的各種形態。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論「如是歸依至一切苦故」,釋歸依 義。歸依,救濟為義,由此三寶為依,能永解 脫一切苦故,以餘不能永解脫一切苦故。

197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世尊言至能解脫眾苦」以下,是引用五行偈證明。前兩偈證明邪歸不能脫離眾苦,後三偈證明正歸依能脫離眾苦。「制多」是指外道的塔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世尊這樣說,能夠解脫眾生的所有痛苦」,接著引用了一段五行的偈頌來證明這個觀點。。前面的兩段偈頌說明瞭錯誤的歸依無法擺脫眾生的痛苦,而後面的三行文字則證明瞭正確的歸依能夠解脫眾苦。。「制多」這個詞是指外道所信奉的塔或廟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說明論著如何透過引用佛陀的教言(世尊言)以及具體的偈頌(頌證)來論證解脫眾苦的法義,體現了論書在論證過程中「引經據典」的嚴謹特徵。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解析,旨在區分「邪歸依」與「正歸依」的果報差異。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歸依的對象與心念若不正確(邪歸),則無法斷除煩惱與業力,故不能脫苦;唯有正向的歸依(正歸),方能導向解脫。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釋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釐清特定詞彙在當時社會或外道信仰中的實際對應之物,以區分佛法與外道之建築或崇拜對象。

名相註解
  • 五行頌:指由五行(五句)組成的偈頌,在論書中常用作論據或證明。
  • 邪歸:指錯誤的歸依,如歸依外道或以執著心歸依,無法導致解脫。
  • 正歸依:指正確地歸依三寶(佛、法、僧),是解脫痛苦的根本路徑。
  • 制多:此處為音譯詞,指稱外道所建立的祭祀建築或塔廟。

論「如是世尊言至能解脫眾苦」,下引五 行頌證。前兩頌證邪歸不脫眾苦,後三 行證正歸依能脫眾苦。「制多」者,外道塔 廟。

198
白話直譯
論中「是故歸依至為方便門」這段,是總結。八眾受律儀,必須以三歸作為入門。《正理論》說:「如是歸依,救濟為義。」他人的聖法及善無為,怎能成為自身的救濟?因為歸依三寶,能止息無邊生死苦輪的大恐怖,不像牧人防護牛群那樣。提婆達多守護其他人等,只是讓他們不分散,並非真正的歸依,不能止息生死的恐懼。雖然他們也有歸依佛、法、僧,但卻得不到現世的救濟,因為他們違背佛的教理。就像有人依靠國王,卻違反王命,國王也不會救濟他。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有其他師說:他們也能作為未來善根的種子。歸依只是作為正行的種子,並非僅靠這個就能止息苦輪,所以有歸依卻未得救濟的人。有其他師說:他們雖然歸依,卻還未能奉行歸依所要求的事。歸依所要求的,其本質是什麼?就是見到四聖諦,所以偈頌中這樣說。伽他,即《俱舍》五行頌中後三行頌「諸有歸依佛」等。又說:「佛如能指引的導師,法如安穩所趨的境界,僧如同行正道的伴侶。」又說:「三種歸依有差別,佛僅是無學,法則二者皆非。」二者皆非,指既非學也非無學。僧的本體涵蓋學與無學。佛的本體是十根中的一部分。僧則通於十二根。法的本體不是根,因為擇滅、涅槃不屬於根攝。又歸依佛,指僅歸依一有為的沙門果。歸依法,指普遍歸依四無為的沙門果。歸依僧,指普遍歸依四有為的沙門果及四果能趨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歸依是最方便的入門方式」,這句話是在做總結。。人們在接受戒律的規範時,必須先以三皈依作為入門的基礎。。《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像這樣進行歸依,其真正的目的在於獲得救濟。。別人的聖法和善的無為法,怎麼可能對自己產生救贖的作用?。因為皈依佛能消除無邊生死輪迴的巨大恐懼,這不像牧羊人拿著棍子來驅趕、保護牛羣。。提婆達多雖然統領著剩下的那些人,但只是讓他們不分散而已,並不是值得追隨歸依的對象,無法讓他們消除對生死的恐懼。。雖然有些人也皈依了佛、法、僧,但卻沒有得到現前的救濟,這是因為他們違背了佛教的道理。。如果一個人依附在國王門下,卻因為違反了國王的命令而沒得到國王的ช่วยเหลือ與寬恕。。這件事也應該是這樣。。有另一派的老師解釋說:這也能成為日後積累善根的種子。。歸依只是一種修行正道的種子,並不能直接就此停止輪迴的痛苦,所以有些人雖然歸依了,但仍然沒有獲得解脫。。其他一些論師認為:雖然那個人採取了歸依的形式,但並沒有實際實踐歸依應有的行為。。所歸依的對象,它的本質是什麼?。指的是見到了四聖諦,所以纔在伽他地進行宣說。。這裡提到的「伽他」是指《俱舍論》中五行頌的後三行,內容是關於「所有眾生歸依佛」等偈頌。。又說:
「佛就像是一位能指引方向的導師,
法就像是一個讓人感到平安、可以到達的目的地,
而僧團則像是共同走在正確道路上的夥伴。」。又說到三歸依(佛、法、僧)的區別:在歸依佛時,僅指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而歸依法時,這兩種情況都不適用。。所謂的「二者皆非」,是指既不是需要學習的階段,也不是已經不需要學習的階段。。僧團的組成包含了還在修行學習的人以及已經證果不再需要學習的人。。另外,佛陀的身體是由於十種根源(感官與功能)中較少的部分所構成的。。僧團在十二個方面達成共識或通達。。法體(法界)不屬於根,而擇滅與涅槃也不被包含在根的範疇之中。。另外,這裡提到的歸依佛,是指僅僅歸依一種屬於有為法層面的沙門果位。。所謂歸依法,是指全面地歸依四種無為的沙門果位。。所謂歸依僧,是指對四種有為的沙門果位,以及能導向這四個果位的修行路徑進行歸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說明在討論修行次第或入道方法後,將「歸依」定位為最基礎且最便捷的入門手段(方便門),以此作為該段論述的總結(結)。

    本句闡明進入僧團或受持戒律的前提條件。
    在佛教律儀體系中,「三歸」(皈依佛、法、僧)是所有受戒者的基礎門徑,確立了信仰的方向與身分認同,隨後方能接納具體的律儀規範。

    此句引用《正理論》說明歸依的本質與目的。
    在論述體系中,歸依並非單純的儀式,而是透過對三寶的全然信靠,以此作為脫離苦海、獲救之根本條件。

    本句旨在強調修行與解脫的自力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聖法(聖道)與善無為法(如滅盡定等)必須由個體自身修習方能產生效用,他人所證得的法不能直接轉移給他人作為解脫的依據,強調「自因自果」的原則。

    此處在討論「歸依」的本質。
    真正的歸依佛法是從根源上消除生死輪迴的恐懼,而非僅僅像牧人使用鞭策或恐嚇手段(牧竪)來暫時控制或保護牛羣那樣的強制性防護。

    此處在論述歸依的對象必須具備能導向解脫的資格。
    提婆達多雖有領導能力能維持羣體不散,但因其法義不正,缺乏能令眾生斷除煩惱、出離輪迴的實力,故不能被視為真正的歸依對象,亦無法消除根本的生死畏。

    本句說明皈依三寶雖有功德,但若行為違背佛法理則無法立即獲得救濟。
    強調修行需將「皈依」與「實踐正理」結合,而非僅止於形式上的歸依。

    此句為論疏中用以類比說明「依止」與「違犯」關係的譬喻。
    透過世俗中臣下違背君命而不能獲救的處境,用以對比或說明在法義體系中,若違背根本法規或依止對象的教誡,將無法獲得相應的救拔或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推論或論點的肯定,確認其符合邏輯與法義。
    在《俱舍論疏》的辨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短句式來確認某項推論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種子的關係。
    有餘師認為,特定的善業或心法不僅能產生直接果報,還能作為「種子」潛在於心識中,為未來進一步地發展善根(善的根基)提供條件。

    本段旨在說明「歸依」在解脫路徑中的定位。
    歸依屬於一種初步的發心或善業,可作為後續修行(正行)的基礎(種子),但並非解脫的最終原因。
    若僅停留在歸依之名而無後續的實踐(如八正道),則無法直接斷除輪迴之苦,故非所有人歸依後都能立即獲救。

    此處討論的是歸依的有效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形式上的「歸依」(口誦歸依偈)與實質上的「奉行」(依教修行)。
    若僅有口頭歸依而無實際的行為轉向與實踐,則不能視為真正圓滿的歸依。

    此句處於論疏之質詢結構,旨在探討「歸依」這一行為所指向的對象(即三寶)在法相上的實體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釐清歸依是對於實有之法還是對於特定名相的依止。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伽他地)後,能對四聖諦有正確的見解並能對他人進行教導。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的是證悟境界與教法宣說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對特定偈頌(伽他)的指稱。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透過引用五行頌的後三行來說明眾生歸依佛陀的法義。

    此偈頌以譬喻說明「三寶」的性質與功能:佛是導師,負責指引迷途眾生;法是終點,代表解脫後安穩的境界(涅槃);僧則是同修,在修行過程中相互勉勵、共同前行。

    此處討論三歸依對象的限定條件。
    在論述歸依對象的階位時,區分「有學」與「無學」。
    文中指出歸依佛的對象僅限於已證果的「無學」聖者;而歸依法則不以此有學、無學的二分法來界定,因為法是真理,不分階位。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學」通常指未證果而需修行(如預備階段或修行階段),「無學」指已證果而不再需要修行(如阿羅漢)。
    「二俱非」則是用於排除這兩種定義的特定狀態或對象,以精確界定法義的範圍。

    此句說明「僧伽」(Sangha)作為一個法體,其定義並不侷限於特定的修行階段,而是將尚未證果、仍需修行(學)的聖者與已證果、不再需要修行(無學)的阿羅漢共同統稱為僧寶之體。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討論佛身(佛體)的組成及其與根(indriya)的關係。
    此處旨在說明佛身在法相分析上,屬於十根(眼、耳、鼻、舌、身、意、信心、精進、念、定)中僅佔一小部分的構成,用以界定佛身在物質與功能層面的定義,而非指佛陀的圓滿法身。

    此處指僧伽(僧團)在律法、儀軌或教義上達成共識、通達的十二種項目或標準,屬於《俱舍論》中對僧伽制度與律則的詳細分析。

    此處在討論「根」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根通常指具有特定功能的物質基礎(如感官根)。
    法體(法界)、擇滅(透過智慧辨別而達到的滅盡)以及涅槃(最終的解脫狀態)均屬於非物質的法或超越物質的境界,因此不屬於「根」的定義範圍,不能被根所攝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歸依」的對象與層次。
    在論疏的分析中,區分了歸依佛的對象可能包含不同層級。
    這裡指出的「有為沙門果」,是指雖已證得聖果但仍屬於有為法範疇的境界(如阿羅漢果),而非指超越有為的圓滿覺悟境界。

    本句解釋「歸依法」的具體內涵。
    在小乘阿比達摩(論書)體系中,歸依法並非僅指教法,而是指歸依能使人脫離輪迴、達到解脫的境界,即四種無為的聖果。

    此處討論歸依僧的對象。
    在論疏體系中,歸依僧不單指現世僧團,而涵蓋了聖果的體現(四果)以及能導向這些聖果的修行過程(趣向),強調歸依的目標在於達成聖者之果位。

名相註解
  • 方便門:指為了適應修行者的根機而設定的便捷方法或門徑,旨在引導其趨向最終解脫。
  • 救濟:指從生死輪迴的苦難中得到解救與度脫。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法,如四聖道。
  • 善無為:指不依賴物質條件(有為)而產生的善法,如涅槃、心空定等無為法。
  • 生死苦輪:指眾生在欲界、色界、形界中不斷循環的生死輪迴之苦。
  • 牧竪:指牧牛人持的長杖,在此比喻以強制、恐嚇或外在手段進行的防護。
  • 提婆達多:釋迦牟尼佛之表弟,後因心染權力欲而戇圖奪權,在佛教典籍中常作為破戒與邪見的代表。
  • 生死畏:對輪迴生滅、死亡及未來苦受的根本恐懼。
  • 歸佛、法、僧:皈依三寶,即對佛陀、佛法與僧團的全然信託與歸屬。
  • 現救濟:指在現前的生命階段中獲得痛苦的緩解或正法的利益。
  • 依王:指依附於國王門下,或受國王庇護的人員。
  • 王勅:國王的命令、法令。
  • 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致善果的根本原因或潛能。
  • 正行:指正確的修行實踐,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路徑。
  • 苦輪:指生死輪迴中不斷循環的痛苦狀態。
  • 歸所為:指歸依後應當實踐的具體行為與法義實務。
  • 歸依所為:指被歸依的對象,即歸依的三寶(佛、法、僧)。在邏輯分析中,「所為」指動作的對象。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的基本核心教義。
  • 伽他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地),在此境界中能以偈頌或特定方式宣說法義。
  • 伽他:梵文 Gāthā,指佛教中的偈頌、詩 verse。
  • 佛:指覺悟真理的導師,能教導眾生脫離苦海。
  • 三所歸依:指佛教中對佛、法、僧三寶的歸依。
  • 有學:指尚未證果,仍需在修行次第中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思陀洹、阿那含)。
  • 僧體:指僧伽(Sangha)的本質或組成定義。
  • 十根:指十種主導功能的根源,包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四精神根(信、精進、念、定)。
  • 少分:指在整體組成中僅佔局部或較小比例的部分。
  • 僧通:指僧伽(Sangha)在法律、程序或教義上的通達與共識。
  • 根:指感官或心靈的基礎功能,如眼根、耳根等,在論書中通常指物質性的根。
  • 法體:指法界或法的本體性質。
  • 擇滅:指透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觀察與辨析,而達到的煩惱熄滅狀態。
  • 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苦輪迴的究極解脫境界。
  • 歸依佛:將佛陀作為信仰與修行的依止對象。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化之中的現象或境界。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沙門)所證得的聖果位。
  • 四無為沙門果:指四種不屬於物質或精神有為法的解脫果位,即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四果。
  • 四有為沙門果:指須陀洹、須陀洹果、斯陀含、阿羅漢等四種聖果(或依不同義項指聖果之有為法側面)。
  • 趣向:指能導向、趨向於特定果位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論「是故歸依至為方便門」,結也。八 眾受律儀,必以三歸為門。《正理論》云「如 是歸依,救濟為義。他身聖法及善無為,如 何能為自身救濟?以歸依彼,能息無邊生 死苦輪大怖畏故,非如牧竪防護諸牛。提 婆達多守餘人等,但令不散,非所歸依,不 能令息生死畏故。雖復亦有歸佛、法、 僧,然彼不蒙現救濟者,以彼違越佛教理 故。如有依王,為違王勅,王不救濟。此亦 應然。有餘師說:彼亦能與後邊善根為 種子故。歸依但作正行種子,非即由此能 息苦輪,故有歸依未蒙救者。有餘師說: 彼雖歸依,未能奉行歸所為故。歸依所為 其體是何?謂見四諦,故伽他說。」伽他,即《俱舍》 五行頌中後三行頌「諸有歸依佛」等。又云 「又佛譬如能示導者,法如安隱所趣方域, 僧如同涉正道伴侶。」又云「三所歸依有 差別者,佛唯無學,法二俱非。二俱非者, 非學非無學也。僧體貫通學與無學。 又佛體是十根少分。僧通十 二。法體非根,擇滅、涅槃非根 攝故。又歸依佛,謂但歸依一有為沙門 果。歸依法者,謂通歸依四無為沙門 果。歸依僧者,謂通歸依四有為沙門果及 四果能趣向。」

199
白話直譯
論:「為何世尊在律儀處」以下,是第四部分說明立支的原因。文中分三點:一說明遠離邪行的原因,二說明遠離虛誑語的原因,三說明遠離飲酒的原因。半頌即是最初的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完「為什麼世尊在律儀階段」之後,接著進入第四個論點,說明其原因。。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為什麼要遠離邪行;第二是說明為什麼要遠離虛偽欺騙的話語;第三是說明為什麼要遠離飲酒。。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一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導引。
    在分析修行次第(如十牛圖或十地之類比)或解脫道之階位時,作者正進入第四個論證分支(立支),旨在分析世尊在「律儀」這一階段的特定因緣或理由。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闡明戒律中關於禁除邪行、妄語(虛誑語)及飲酒之理據與必要性,屬於對戒律之因果理路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明確指稱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段落或偈頌內容,以確保論證邏輯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律儀處:指修行之初步階段,側重於戒律的遵守與身口意的調伏。
  • 立支:論理學術語,指在論證過程中建立的支點、論據或分項論述。
  • 邪行:指違背正道、不符合戒律的行為。
  • 虛誑語:指虛偽、欺瞞、不實的言語,屬於妄語之類。
  • 初文:指在論述過程中先前出現的第一段文字或首個偈頌。

論「何緣世尊於律儀處」,已下第四明立支 所以。文中有三:一明離邪行所以、二明 離虛誑語所以、三明離飲酒所以。半頌 即初文也。

200
白話直譯
「論曰至非非梵行」,此中有三個原因。這就是最初的文句。依此,非梵行不會感招惡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直到非非梵行」這一點,這裡包含了三種原因。。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一段文字。。根據上述分析,持梵行的人不會墮入惡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分析。
    討論在判定「梵行」(清淨行)的對立面時,如何界定「非非梵行」(即雙重否定,實則回歸梵行或討論其邊界),並指出得出此結論的三個論據或因緣。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性文字,用於將目前的論述對接回前文的特定段落(初文),以確保論證邏輯的連貫性。

    本句基於《俱舍論》對業力與果報的分析,說明持守梵行(清淨戒律,遠離淫慾)之修行者,因其行為離欲且不造作墮入三惡道之業,故不會感得惡趣之果報。

名相註解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離欲、持戒的修行生活。
  • 非非梵行:雙重否定名相,在論理分析中用於界定對立面或還原原義。

「論曰至非非梵行」,此有三因。 此即初文。准此,非梵行不感惡趣。

201
白話直譯
論:「又欲邪行至離非梵行」,這是第二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想要從不正當的行為發展到違背梵行(破戒)」,這是第二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破戒或失去梵行的因果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欲邪行」(對不正當行為的渴望)視為導致「離非梵行」(脫離清淨梵行)的關鍵心理動機,屬於分析心法與業果的因果鏈條。

名相註解
  • 非梵行:指脫離梵行。梵行(Brahmacarya)指清淨的修行生活,尤其是指禁絕色慾、守持清淨戒律的生活方式。

論 「又欲邪行至離非梵行」,第二因也。

202
白話直譯
論:「又諸聖者至謂定不作」,這是第三個原因。《正理論》說:「經生的聖者也不造作,所以遠離非梵行則不如此。」若不是這樣,經生的有學者應該無法持守近事性戒。對於欲邪行,一切聖人必定不造作,這稱為律儀。這種不作的律儀沒有別體,因為前世的戒已捨,今生尚未受戒。只是前世曾受五戒,雖然今生再未受戒,對於欲邪行等必定不造作。非梵行則不如此,雖然有學者曾受具足戒,若今生捨戒而未再受戒,就會犯非梵行。《正理論》說:「若有近事,後來再從師約定重新受離非梵行,能否獲得未曾有的律儀?」有些師說可以獲得這個律儀。有的說不能獲得未得的律儀,但能獲得最殊勝的杜多功德,稱為獲得最殊勝遠離法者,因為能遠離淫欲法。現在詳審後一種解釋為勝。雖不得律儀,應當獲得別的遠離無表。為什麼呢?違背清淨梵行的律儀,無法單獨受持,必須與五戒、十戒、二百五十戒、五百戒等一同受持,才能成立。若缺少其中支分,便無法生起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從聖者起直到此等級的人,肯定不會做這種事」,這是用來論證的第三個理由。。《正理論》中提到:因為即使是經由修行而產生的聖者也不會實際去做不淨之事,所以如果脫離了「非梵行」這個概念,就無法成立此論說。。如果情況與此相反,那麼在修行過程中的有學弟子,應該無法維持近事戒的本性。。對於違背戒律的慾望行為,所有聖者都確定不會去做,這就稱為律儀。這種不作邪行的律儀並沒有獨立的實體,是因為前世的戒律已經捨棄,而今生尚未受戒。。但如果前世曾經受過五戒,即便經過多次投生後沒有再次受戒,也絕對不會做出違背色慾或邪行的行為。。所謂「非梵行」不是指前面的情況,而是指像這樣:即便是一個有學比丘曾經受過具足戒,但後來放棄了戒律且沒有重新受戒,這就屬於犯了非梵行。。《正理論》中提到:「如果那些近侍在之後再次向師長請求重新受戒,以脫離不清淨的行為,那麼他們是否獲得了之前未曾擁有的這種律儀?」。有餘師主張能獲得這種律儀。。有一種說法是,雖然還沒有達到律儀的境界,但獲得了最殊勝的杜多功德,這就被稱為獲得了最殊勝的遠離法,也就是指能夠遠離色慾的法。。現在先詳細說明,之後再做解釋,這樣做比較好。。如果不符合僧團的規矩,就應該被區分開來遠離,且沒有時間或空間上的限制。。為什麼會這樣呢?。離開「非梵行」的律儀(戒法)不能單獨受持。必須與五人、十人、二百五十人或五百人等共同受戒才能獲得,因此這些缺失的條件無法啟動律儀。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及其疏釋,屬於典型的因明論證結構。
    作者在推論某種行為或狀態時,列舉多個「因」(理由)。
    此處提到的「第三因」是以聖者的特質(不作惡業或不落入某種錯謬)作為論據,證明前述命題的成立。

    此句討論聖者與梵行的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聖者(尤其是初果以上)因具足戒律與智慧,不再行不淨之行(非梵行),因此在分析「非梵行」的定義或對立面時,必須將其與聖者的狀態對照,否則邏輯上無法成立。

    本句在討論戒律的持守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有學弟子(未證果的聖者)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維持近事戒(近事性戒)的性質。
    若前提條件不成立(異此者),則其持戒的法性將無法維持。

    本段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由受戒而來的「戒」與聖者內在定不作惡的「律儀」。
    此處解釋特定的不作邪行之律儀,若非來自於現世受戒或前世未捨之戒,則其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於戒律的受持與捨棄而定。

    此處討論戒律的效力與種子作用。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受戒後產生的禁斷心(戒種子)在心相中留有痕跡,即便個體經過轉世且未重新受戒,前世的戒律習氣仍能對當下的行為產生制約作用,使其自覺避免造作邪行。

    此處在論述「非梵行」的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重點在於「具戒」的狀態。
    若一名有學比丘(三發四果之初果或修行者)在受具足戒後,因故捨棄戒律且在未重新受戒的期間,其行為狀態即被判定為「非梵行」,即不符合清淨梵行之標準。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律儀(Sīla-saṃvara)的獲取與恢復。
    在論述比丘或近侍若因犯戒而失去律儀後,是否能透過重新受戒(向師長要期)來重新獲得該律儀。
    其核心在於探討律儀的連續性以及在破戒後重新建立律儀的法理可能性。

    此句討論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論辯體系中,「有餘師」代表一種特定的見解,討論在特定階位或條件下,修行者是否能獲得維持戒律的律儀。
    此處旨在對比不同師說對於律儀成立之時機或方式的見解差異。

    此處討論關於「遠離法」的定義。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區分了一般的律儀(戒律規範)與特殊的杜多行。
    即便修行者尚未完全進入律儀的定相,但若能透過實踐杜多功德(如遠離鬧市、遠離欲樂等),達到遠離婬欲之目的,亦可稱為獲得最勝的遠離法。

    此句為論著之編排說明。
    作者在論述複雜義理時,決定先對特定內容進行詳盡的鋪陳,而將總結性的解釋或深層的義理分析放在後續章節,以利於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

    此句討論律儀(Vinaya/Sila)的規範。
    在論疏語境中,若比丘或修行者行為不合律儀,導致其失去資格或犯戒,則應採取「別遠離」的處置,使其與僧團隔離,且此種遠離處置並非臨時或有特定限制的,而是根據其過失程度而定。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以啟發讀者思考並使論證結構嚴謹。

    本文討論受戒(律儀)的成立條件。
    在佛教律法中,某些戒項(如離非梵行)不能由單一個人獨立請求受持,而必須在特定的僧團人數規模(如五、十、二百五十、五百等法定人數)中共同受戒方能成立。
    若缺乏這些人數條件(即「闕支」),則無法正式產生律儀的效力。

名相註解
  • 經生聖者:指通過修行、聞法而證得聖果的聖者。
  • 經生有學: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證得初果(須陀洹)的有學弟子。
  • 近事性戒:指近事戒的本質或其法性,通常指一種基礎的、初步的持戒狀態。
  • 欲邪行:指與慾望相關且違背戒律的錯誤行為。
  • 聖人:指進入聖道流、具備初步覺悟且不再退轉的修行者。
  • 捨戒:指主動放棄或捨棄已受持的戒律。
  • 杜多:梵語 Dhutanga,指為了對治貪欲、消除傲慢而實行的刻苦精進行,如掃除淨土、衣著糟粕衣等。
  • 遠離法:指遠離世俗煩惱、欲樂及雜染的修行方法或狀態。
  • 別遠離:指將不合格或犯戒者與大眾區別開來,使其在空間或社交上保持距離的處置。
  • 闕支:指欠缺必要的構成條件或組成部分。

論 「又諸聖者至謂定不作」,第三因也。《正理論》云 「經生聖者亦不行故,離非梵行則不如是。 若異此者,經生有學應不能持近事性戒 。於欲邪行,一切聖人定得不作, 名為律儀,此不作律儀無有別體,前戒已 捨、今生未受故。但是前身曾受五戒,雖復 經生更不受戒,欲邪行等必定不作。非 梵行即不如是,雖有學曾受具戒,經生 捨戒更未受戒,即犯非梵行也。」《正理論》 云「若諸近事,後復從師要期更受離非梵 行:得未曾得此律儀不?有餘師說得此 律儀。有說不得未得律儀,然獲最勝杜 多功德,名獲最勝遠離法者,謂能遠離婬 欲法故。」今詳後解為勝。不得律儀,應 得別遠離無表。所以者何?離非梵行律儀 無獨受者,必以五、十、二百五十、五百等 同受得故,此等闕支不發律儀故。

203
白話直譯
論:「諸有先受,能否獲得律儀?」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那些先前就已經受戒的人,是否能獲得律儀?」接著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例。
    討論的核心在於「先受」者(指在進入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法門前已受戒者)是否能獲得「律儀」的果位或狀態。
    律儀是戒定的基礎,指能制止身心不正之行為的規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戒律受持與律儀獲取的先後順序及條件。

論「諸有先受至得律儀不」,問。

204
白話直譯
論:「理論上確實應該能夠獲得別解律儀。」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按照道理,實際上應該能獲得直到別解律儀的境界」,對此回答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系中的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修行位階(律儀)的論點,隨後由疏論作者針對該論點進行詳細解答或分析。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修行者在律儀階段如何根據理路而獲得對法義的正確理解(別解)。

論「理實應 得至得別解律儀」,答。

205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為何後來不算犯戒?」質疑。以下用偈頌後半段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質詢:「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之後就不算犯戒了?」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從下半段的偈頌開始是對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與「破難」結構。
    論師在討論戒律犯規的認定時,針對前述邏輯提出質疑,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後續行為為何不再被視為犯戒,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戒律適用的界限。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指明前文所提出的問題,其對應的解答內容是從該偈頌的後半部分開始。

名相註解
  • 犯戒:違反佛教僧團或居士所受之戒律。

論「若爾云何後 非犯戒」,難。自下半頌答也。

206
白話直譯
「論曰……非毀犯前戒」,解釋偈頌,依文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沒有毀犯之前的戒律」這段話,是在解釋偈頌,意思就如文字表述,可以直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主(世親)偈頌的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戒律的毀犯認定,明確界定在毀犯前戒律之前的狀態或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戒」之成立與毀損的界限判定。

名相註解
  • 釋頌:解釋偈頌。在論疏體系中,通常先引偈頌(頌),再由論文解釋,最後由疏論(如玄奘或姚秦譯本之疏)進一步詳細闡釋。
  • 毀犯:指違反戒律而導致戒體受損或失去清淨。

「論曰至非 毀犯前戒」,釋頌,如文可解。

207
白話直譯
論:「為何只制定……近事律儀?」以下偈頌後半段,第二點說明遠離虛誑語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只規定最接近的律儀」這一段的下半部分,第二點是在解釋為什麼要遠離虛偽欺騙的話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戒律(律儀)制定的邏輯。
    討論重點在於為何律儀的限制集中於至近之處,以及修行者必須遠離「虛誑語」(妄語、欺瞞)的必然性,以確保心念純淨與戒體不損。

論「何緣但制至近事律儀」,下半頌,第二明 離虛誑語所以。

208
白話直譯
論:「也是因為前面所說……才能不造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是因為前面所說的直到能不再造作之故」。現在對此進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體例,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修行或法相之特定狀態(不作)的論述,隨後準備對該論點進行詳細的解釋或反駁。
    此處之「不作」通常指在特定修習或法相分析中,不再產生特定業力或心法作用的狀態。

論「亦由前說至得不 作故」,答。

209
白話直譯
論:「還有其他原因嗎?」這是再次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是否還有其他的因」,這是再次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結構的分析。
    在因明學或論辯體系中,當前一因果關係討論完畢後,對方或論者再次詢問是否存在其他不同的原因(別因),以求窮盡所有可能性,確保論證的完備性。

名相註解
  • 別因:指與前述原因不同、獨立的另一個原因。
  • 重問:指在同一議題中,針對不同面向或進一步深化而再次提出的詢問。

論「復有別因」,此重問也。

210
白話直譯
「論曰……能防止後來犯戒」,解釋偈頌內容。依文自明。《婆沙》卷一百二十三說:「有人認為,遠離虛誑語較易守護,遠離其餘三種則不易。例如在家時要管理僕人等,很難徹底遠離離間等三種惡語。又有人說,虛誑語的業道最為嚴重,其餘三種較輕,因此不特別制定。還有師者認為,唯有虛誑語能破壞僧團,所以要制定學處,其餘三種則不然。又有說法認為,若諸聖者終其一生不犯,便可立近事戒。聖者終生必定遠離虛誑語業,其他語業則未必。為什麼呢?其餘三種語業,都是由貪、嗔、癡所生。聖者雖終生不犯由癡所生的語業,因為癡見已斷;但仍可能犯由貪、嗔所生的語業,因此不特別制定。」再作解釋,如本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能夠防止以後再次犯錯」,這句話是在解釋前面的頌文內容。。依照文義即可理解。。《婆沙》第一百二十三卷中提到:「有人這樣說:遠離虛偽欺騙的語言比較容易防範,但其餘三種(妄語)則不容易遠離。」。指的是在家的御用僕童等人,很難遠離離間等三種情況。。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說謊欺騙的語言業是最嚴重的,其他三種業力相對較輕,所以這種說法不能成立。。有些老師解釋說:只有說謊欺騙的話會破壞僧團的和諧,所以才制定相關的戒律,其他三種情況則不是這樣。。另外還有論述提到:如果聖者們沒有犯下與經生相關的過錯,就建立近事戒的規範。。達到聖者境界的初果修行者,一定能完全遠離虛偽與欺誑的言語行為,但並非指能遠離所有其他的言語業。。這是為什麼呢?。剩下的語言分為三種,是指由貪婪、瞋怒、愚癡這三種煩惱所引起的語言。。聖者不會犯下由愚癡引起的、屬於癡見範疇的錯誤,因為聖者已經斷除了這些煩惱。。因為觸犯了由貪心或嗔心所引起的過錯,所以不能成立。。再次對這個問題進行解釋,論點就如上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本(頌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修行或戒律時,強調不僅是當下的止息,更需達到能防止後續再次造作該罪業或錯誤的境界,方為徹底的防護。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僅需依照文字表面的邏輯與義理即可明白,無需額外補充解釋。

    此處討論「妄語」之細分與防護難易。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及其隨後之《婆沙》)的分析中,將不正語分為不同類別。
    此句指出,相對於其他較深層或習慣性的妄語,單純的虛誑(欺瞞)較容易透過覺察而防護,而其餘三類妄語(如毀謗、兩舌等)則較難根除。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環境或身分(如在家僕役)中,容易遭受離間、造口舌等妨礙,難以脫離此類人際衝突的處境。

    此處討論業道(Karmapatha)的輕重分賦。
    在分析身口意三業的罪業時,針對「虛誑語」(妄語)的定性,討論其是否能獨立成為最重的業道,或在與其他業道對比時的順序。
    結論傾向於不成立此種特定的輕重分佈設定。

    此段討論戒律(學處)制定的動機。
    針對特定的言行違犯,部分論師認為唯有「虛誑語」(欺詐、不實之詞)具有破壞僧團內部信任與和諧的嚴重性,故將其列入學處之規制,而其他三種對比的言行則不具有同等的破壞力。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律制框架下,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面對經生(指特定的身分或對象)時,若未觸犯相關禁忌,則適用於近事戒之規範。
    這屬於律典中關於戒律適用對象與具體情境的細節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經生」(窣多婆/Srotāpanna,初果聖者)的斷集能力。
    根據俱舍論之義,初果聖者能斷除對虛誑語(Kovā-vāda)的習氣或傾向,確保不再造此業,但對於其他類型的語業(如妄語、兩舌、惡口、粗口),其斷除程度與經生之位階定義有所區分,強調的是「虛誑」這一特定項目的必然遠離。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或因果解釋,旨在釐清法義之邏輯關聯。

    本文探討語言(語)的產生根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不屬於正法或特定類別的「餘語」歸納為受三毒(貪、嗔、癡)驅使而產生的不善語,揭示心理煩惱如何決定言語的性質。

    本句討論聖者(如須陀洹以上)對癡見的斷除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已斷除根本無明與相關的隨眠,因此不會再產生由癡所驅使的見解錯誤(癡見)。

    此句討論在特定戒律或法義定義下,若行為是由於貪欲或瞋恨等煩惱所驅使而產生的違犯,則在該特定法相或定義中不被認定為成立(不立)。
    這是在分析罪業產生的心所因素及其對法義判定之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銜接前文的論證並表明將進一步展開解釋或總結論點,旨在確保論理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頌文: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論本正文,通常由疏論進行詳細解釋。
  • 餘三:指除虛誑語之外的其餘三種不正語(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毀謗中的其他項,具體依據前後文之分類而定)。
  • 在家:指未出家,在家庭或世俗社會中生活的人。
  • 御僮僕:指侍奉在側的少年僕役或隨從。
  • 離間:指挑撥關係,使原本親近的人產生隔閡或衝突。
  • 不立: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義設定上不能成立。
  • 經生:在律典語境中指特定身分的人或特定的處境,此處涉及律儀的適用對象。
  • 近事戒:指近事律,通常指為在家信徒或尚未受具足戒者所定的較簡易、較寬鬆的戒律規範。
  • 聖者經生:指進入聖道之流的修行者,即初果阿羅漢(窣多婆),已斷除三下下煩惱。
  • 虛誑語業:指以欺騙、誇大或不實之詞彙來誤導他人的言語行為。
  • 餘語:指在前面分類討論之後,剩餘的語言類別。
  • 貪:對五欲或法執的渴求,屬於三毒之一。
  • 嗔:對不悅之物產生的憤怒與排斥,屬於三毒之一。
  • 癡:對真理的無知或對無常、苦空之理的迷失,屬於三毒之一。
  • 癡見品攝:指被歸類在「癡」這一類別下的錯誤見解。

「論曰至能防後犯」,釋頌文也。如文可解。《婆 沙》一百二十三云「有作是說:離虛誑語易 可訪護,非離餘三。謂處在家御僮僕等, 難可遠離離間等三。復有說者,作虛誑 語業道最重,餘三少輕,是故不立。有餘師 說:唯虛誑語能破壞僧,故立學處,餘三不 爾。有餘復說:若諸聖者經生不犯,立近事 戒。聖者經生必定遠離虛誑語業,非餘 語業。所以者何?餘語有三,謂從貪、嗔、癡 生。經生聖者雖不犯從癡所生,癡見品攝 故,聖者已斷;而犯貪、嗔所生,是故不立。」 更釋,如此論。

211
白話直譯
論:「還有什麼原因制定近事律儀?」這是以飲酒為性罪的立場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觸犯了至近事的律儀?」接著以此來定義『餘飲酒』的罪業性質。這是提問者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飲酒」罪業的判定條件。
    在律藏中,判定罪名的成立需滿足特定條件,其中「至近事」是指與違犯行為有直接關聯的觸發因素或情境。
    論述者透過詢問「何緣」來釐清導致違犯律儀的具體原因,進而界定「餘飲酒」這一類別的罪性(罪之性質與輕重)。

名相註解
  • 至近事:指最接近、最直接導致違犯戒律的因素或行為。
  • 餘飲酒:指除了特定情況外,其他屬於禁令範圍內的飲酒行為。

論「復以何緣至近事律儀」,立餘飲酒為性 罪家問。

212
白話直譯
論:「誰說這裡不屬於遮罪?」這是以飲酒為遮罪的立場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誰說這裡不屬於遮罪?」接著針對將飲酒視為遮罪的觀點進行解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中關於「罪」之分類的辯論。
    在律法中,罪分為「遮罪」(可透過教誡、隔離等方式遮止而除罪)與「對罪」(需透過正式懺悔或受處分而除罪)。
    此段討論焦點在於「飲酒」這一行為在律法定義中應歸類為遮罪還是對罪。

名相註解
  • 遮罪:指較輕的罪業,不需要經過正式的懺悔程序,僅需透過遮止、隔離或教誡即可除去的罪。

論「誰言此中不離遮罪」,立飲 酒為遮罪家答。

213
白話直譯
論:「遠離什麼遮罪?」再次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離開什麼樣的遮罪」,這裡再次提出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
    在探討修行或得果的條件時,針對必須排除的「遮罪」之定義與種類,再次提出疑問以進行深層釐清。

論「離何遮罪」,重問。

214
白話直譯
論:「就是遠離飲酒。」再次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是指離開飲酒」這句話,是對先前問題的再次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旨在解析《俱舍論》的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離飲酒」的定義,並非新議題,而是針對前文質詢的重複解答或進一步補充說明。

名相註解
  • 重答:指在論辯體例中,針對同一議題或相關疑問再次給予解答。

論「謂離飲酒」,重答也。

215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在那裡只遮飲酒,即使是遮罪?」再次提問。以下偈頌後半段,第三點說明遠離飲酒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再次提問:「為什麼針對那個情況,只禁止喝酒,卻容許這種罪行存在?」。從下半段偈頌開始,第三部分要解釋為什麼要禁止飲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環節。
    討論重點在於戒律的適用範圍與對比,質詢為何在特定情境下,戒律僅對「飲酒」設限,而對另一項相關罪業卻未採取同樣嚴格的遮止(禁止)。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指出接下來的討論重點在於分析「禁飲酒」的法義根據與理由,屬於戒律分析的範疇。

名相註解
  • 離:在此指遠離、禁絕或捨棄,指遵守戒律而不再飲酒。

論「何緣於彼至 唯遮飲酒、縱是遮罪」,重問。自下半頌,第三 明離飲酒所以。

216
白話直譯
「論曰……令遠離飲酒」,解釋其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讓對方戒掉喝酒為止」,這裡的解釋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戒律或修行要求之論述進行釋義。
    重點在於強調「離飲酒」作為一個必要的修行條件或戒律要求,旨在排除酒精對心神定力與正念的幹擾。

「論曰至令離飲酒」,釋 所以也。

217
白話直譯
論:「怎麼知道飲酒屬於遮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知道飲酒這件事,是否包含在遮罪的範圍內?」接著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結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行為(如飲酒)是否屬於「遮罪」(即透過戒律禁止而避免犯下的罪業)的範疇,旨在釐清戒律的界定與罪業的歸屬。

論「寧知飲酒遮罪攝耶」,問。

218
白話直譯
論「由此中無至能無染心」,答。所謂性罪,必定是由染污之心所造作。若為治病而在限定時間內飲酒,因無染污之心,故不屬於性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這些之中,沒有能使心不再染汙的因素」,現在對此回答。。所謂的天生罪業,必然會汙染心靈的行為。。為了治療疾病而適量飲酒,因為心中沒有貪染,不屬於本質上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典型結構,首先引用《俱舍論》中的論點(即在特定條件或法相中找不到能消除染汙心的因素),隨後由疏論者進行對答與解析,旨在辨析心染汙的根源及其消除的可能性。

    此句討論罪業的性質。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罪業(性罪)對心意識活動(心行)的染汙作用,說明業力如何影響心靈狀態並導致後續的輪迴與果報。

    此句討論戒律中關於飲酒之判斷。
    在論述罪業時,區分「性罪」與否之關鍵在於「心」的狀態(動機)。
    若飲酒之目的是醫療且有分量限制,並非出於嗜好或貪染,則不構成違犯戒律之本質罪業。

名相註解
  • 染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的心狀態。
  • 心行:指心意識的運作過程,包括思惟、作意等心理活動。
  • 分限:指限定的份量或適度。

論「由此中無至能無染心」,答。夫性罪者, 必染心行。為療病時分限飲酒,無染心故, 非是性罪。

219
白話直譯
論「豈不先知至即是染心」,這是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不是先知道『至』這個狀態就是染汙的心嗎?」,這是一個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中的「破立」過程。
    作者引用論典中的質詢(難),旨在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至)下是否必然屬於染汙心,透過提出質疑來進一步釐清心法與染汙之關係。

論「豈不先知至即是染心」, 難也。

220
白話直譯
論「此非染心至故非染心」,答。自己知道本性容易多飲,能自我節制而飲,這難道不是知曉分寸嗎?又怎會有染污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這不是因為染心到達而產生的,所以它不是染心」,對此回答如下。。既然知道自己天生愛喝而主動節制,這難道不是知道分寸嗎?這樣的情況下,心裡怎麼會有染汙的貪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的論點(論),再由疏主進行解析(答)。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之屬性判定,探討特定心狀態是否屬於「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

    本句在討論戒律與心態的關係。
    若修行者能覺察自身的習性(如嗜飲)並主動予以節制,這種「覺察」與「剋制」本身即是「知量」(對量度的認知),屬於正念的運作。
    既然已能主動節制,則證明心中並無對飲品的強烈執著或貪染,因此不構成「染心」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答:指疏主針對論中疑義或論點所作的詳細解釋與回應。
  • 知量:指對適當的分量或限度有正確的認知,在戒律討論中指能剋制慾望而知足。

論「此非染心至故非染心」,答。自 知性多飲,自節力飲,豈非知量,染心寧 有?

221
白話直譯
論「諸持律者言至彼飲酒故」,這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佛只排除性罪,皆允許供養生病的比丘。既然還有疾病,佛卻不開許飲酒,因此可知飲酒屬於性罪所攝。這是第一個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許多持律的人說是因為喝了酒」,這段話是在說明當時存在不同的見解。。佛陀在除去了性質上的罪障後,準許比丘們接受對病僧的供養。。即便生病了,佛陀依然不允許喝酒,由此可知,喝酒這件事本身就屬於性罪的範疇。。這是指的第一個證得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釋,說明原論在討論律法適用或違犯時,引用了持律者的不同觀點,旨在分析法義上的分歧或異說。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病僧供養的規定。
    在律藏的界限中,若涉及違犯戒律的「性罪」(指觸犯戒律本質而成的罪),需先予以除去或處理;在此前提下,佛陀對照顧及供養患病比丘的行為予以寬許(開),使其不至違律。

    本句旨在論證飲酒之罪性。
    在律法判定中,若某行為在特殊情況(如生病)下仍不被許可,則證明該行為的禁忌並非僅因外在條件(如對身體有害),而是該行為本身就具有違犯戒律的罪性(性罪)。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對應前文所列的次第,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第一個證得的階段或層次。

名相註解
  • 開:律法術語,指在特定條件下,對原本禁止的行為予以準許或豁免。
  • 不開酒:指不許可飲用酒精類物質,在律藏中指不給予飲酒的特許。

論「諸持律者言至彼飲酒故」,敘異 說也。佛既唯除性罪,皆開供病比丘。既 復有病,佛不開酒,故知飲酒是性罪攝。第 一證也。

222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說至是性罪攝」,這是第二個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契經中從這裡到『是性罪攝』的內容」,這是作為第二個論據來證明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論著的論證結構,指出引用契經中關於「性罪」(即由法性決定而成的罪業)之攝受範圍的記述,是為了支持前述觀點而提出的第二個證明(證)。

論「又契經說至是性罪攝」,第二 證也。

223
白話直譯
論「又諸聖者至如殺生等」,這是第三個證據。既然聖者殺生不犯,殺生等屬於性罪。聖者飲酒不犯,因此飲酒也屬於性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此外,從聖者直到殺生等」這段內容,是第三個論據。。雖然殺害聖者在律法上可能不構成特定的律條違犯,但殺生這件事本身的性質依然是罪惡的。。聖者不會犯飲酒之罪,因此這也是一種本質上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引用聖者之例直至討論殺生等行為的段落,在邏輯推論上屬於用以支持論點的第三個證明(證量)。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戒律)與法性(業理)的區別。
    在特定的律法判定中,若不符合違犯的構成要件(如無心或特定條件)可能不被判定為「犯」,但從業力與法性的角度看,殺害生命(尤其是聖者)的行為本身具有惡業性質,屬於「性罪」。

    此處討論律藏中罪業的分類。
    所謂「性罪」是指即便在沒有具體律法規定之前,其行為本身就違背法性、損害修行且不合正理的罪業。
    由於聖者(已證果位者)在定力與戒行上已完全離欲且清淨,絕對不會犯飲酒之過,由此證明飲酒這項行為本身就具有損害聖道的本質屬性,故將其定為性罪。

名相註解
  • 不犯:指在律法判定上不構成違犯(犯法)。

論「又諸聖者至如殺生等」,第三證 也。既殺生聖不犯,殺等是性罪。飲酒聖不犯, 故亦是性罪。

224
白話直譯
論「又經說是身惡行故」,這是第四個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經上又說是因為身體造了惡業」,這是第四個論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論證過程。
    作者引用經文(論中之論)來證明某項法義,將「身惡行」作為支持論點的第四個證據(證),旨在透過經論依據確立對特定業力或果報的判斷。

名相註解
  • 身惡行:指由身體行為所造的惡業,如殺生、偷盜等。

論「又經說是身惡行故」, 第四證也。

225
白話直譯
論「對法諸師言非性罪」,這是對法宗的立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論中提到的「對法師說其所講之法不是正確之法而構成的罪業並非性罪」這一點,來建立對法宗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對法」的罪相。
    在論書中,若對教授佛法之師說其法非真理,雖有過失,但其罪性不屬於最嚴重的「性罪」(即不屬於波羅夷等根本罪),此處旨在闡明對法宗的判定標準。

名相註解
  • 對法宗:在此語境下指判定對法行為之罪過與性質的宗義或準則。

論「對法諸師言非性罪」,立對 法宗。

226
白話直譯
論「然為病者至犯性罪故」,這是對第一個證據的通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雖然是因為生病才這麼做,但仍然觸犯了罪行的本質」,這句話是用來對應第一個論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雖有病苦之因,但在律法判定上,若行為觸及罪業之本質(性罪),仍不能因此而免除罪責。
    此句旨在說明該論述如何邏輯性地銜接並支持前述的第一個論據。

論「然為病者至犯性罪故」,通第 一證。

227
白話直譯
論「又令醉亂至所霑量」,這是對第二個證據的通釋。不能飲酒者,即使僅沾到茅草尖端那麼少的酒也會醉亂。若開許能飲者,這類人也會因醉亂而被遮止,所以總體禁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又使人陷入醉亂,程度達到所沾染的量」,這是在對接第二個證明。。對於不能喝酒的人來說,就算只有茅草尖端沾到那麼一點點酒,也會導致醉酒神志不清。。如果允許這種能力成立,會導致這類定義混亂,所以全部禁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分析,解釋《俱舍論》中關於特定物質(如酒類或致幻物)對心識產生影響的論述,如何與後續的第二個論據或證明(證)相對應,是用以確立法義邏輯的導引句。

    此句在論述戒律中關於飲酒禁忌的嚴格性,以極小量(茅端)的酒仍能導致醉亂為例,說明個體對酒之敏感度不同,強調在持戒時應審慎對待任何量級的酒精,以避免觸犯戒律或影響心神清明。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辯論,旨在說明在界定某種法性或能力時,若放寬標準(開能)會導致名相混亂或邏輯矛盾,因此在法義界定上必須採取全面禁止或否定的立場,以維持論述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醉亂:指因飲酒導致意識模糊、心神不安或失去自控能力,在律儀中是判斷破戒程度的重要標準。
  • 能:指能力、能相或能作之因。
  • 總遮:指全面禁止、整體否定,不留例外。

論「又令醉亂至所霑量」,通第二 證。不能飲者,乃至茅端所霑量酒亦醉亂 故。若開能者,此類亂故,所以總遮。

228
白話直譯
論「又一切聖至量無定故」,這是對第三個證據的通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所有聖者所能達到的最高限度並沒有固定標準」,這是為了銜接第三個論證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聖者的境界或量能(至量)是否具有統一的定數。
    在此脈絡下,作者透過指出聖者境界的差異性(無定),來推導並銜接後續的第三個論據,以完善整個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至量:指所能達到的最高限度、最大量能或最高境界。
  • 第三證:指論證過程中的第三個證明要點或論據。

論「又一切聖至量無定故」,通第三證。

229
白話直譯
論「又經說是至皆是性罪故」,這是對第四個證據的通釋。五戒中,唯有這一戒說是放逸處,其餘四戒未言放逸處,正因為這是性罪。《正理》說:「為什麼這些都是性罪?一直到像為了治病,知曉分量服毒而不致損害,這怎會是罪呢?因此,並非所有飲酒都屬於惡行所攝。若因驕逸、或為歡樂、或明知會醉亂而貪著飲酒,這些都是依託染污之心而生,依此經中所說的身惡行,應知這是性罪所攝。」依據本論,若以染污之心飲酒即是性罪。又依此,染心斷草等也是性罪,唯有不染心才是遮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又經說是」到「皆是性罪故」這段話,是用來銜接並解釋第四個證明論據的。。在五戒當中,只有這一條戒律被稱為「放逸處」;另外四條戒律之所以不叫放逸處,是因為它們屬於「性罪」。。《正理論》中提到:「為什麼這些行為都被定義為本質上的罪業?」。就像為了治病,在掌握分量的情況下服用毒藥能使人康復且不受損害,這怎麼能說是犯罪呢?。所以除了喝酒之外,其餘的都屬於惡行的範疇。。如果為了誇耀、追求快感,或是明知會醉亂卻因貪心而喝酒,這些都是由染汙的心所引起的。根據這部經中對身體惡行的定義,應該知道這屬於「性罪」的範圍。。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如果心存染汙而喝酒,就構成了性質上的罪業。。根據這個原則,如果帶著染汙的心斷掉草木,這屬於性質上的罪業(性罪);而如果心不染汙但違反了禁制,則屬於規律上的罪業(遮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關於「性罪」(行為本身即構成罪業)的經文引用與論述,其邏輯功能在於對接或導向第四個論證步驟(第四證),以確保論證體系的嚴密性。

    本段討論五戒中關於「放逸」的定義。
    在律學分析中,將罪業區分為「性罪」(行為本身即屬罪性)與涉及心態、操守的「放逸」。
    此處指出在五戒的構成中,僅有特定的一戒(通常指與不放逸相關的戒項)與放逸心直接相關,而其他四戒(如殺、盜、邪淫、妄語)因其行為本身的惡劣性質(性罪),不被歸類為單純的放逸問題。

    此句出自於對《正理論》的引用,旨在探討特定行為之所以被定義為「性罪」(本質上的罪業)的理據與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性罪」與「作罪」是判定違犯程度與淨化方式的重要基準。

    此句以醫藥比喻,說明行為的定罪與否應視其目的(除病)與手段的適切性(知量)。
    在論述戒律或罪業時,強調若出於正當目的且能掌控後果,其行為性質將有所轉化,用以辯論特定行為是否構成罪業。

    本句在討論戒律或業力的分類。
    在特定的論議語境中,將飲酒與其他惡行區分開來,指出除了飲酒這一項之外,其餘討論的行為皆被納入「惡行」的定義或攝受範圍內。

    此處分析飲酒造業的心理動機。
    若飲酒之因在於傲慢(憍逸)、追求感官快感(歡娛)或明知醉後失控仍貪著不捨,其根源皆在於染汙心。
    在論疏的體系中,這類行為被歸類為「性罪」,即行為本身即屬罪業,不論其主觀意圖之深淺,其性質已構成違犯。

    本句討論戒律中關於飲酒罪業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罪業的成立不僅在於行為(飲酒),更在於心理狀態(染心)。
    若心不染汙而飲酒,其罪性不同;唯有在心染垢的情況下,飲酒才構成所謂的「性罪」,即行為本身在性質上即屬違犯。

    此處區分「性罪」與「遮罪」。
    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違背道德或法性,對心靈造成損害的罪業(如染心殺生);遮罪則是指行為本身未必有惡意或損害,但因違反了僧團為了管理而制定的戒律(遮法)而構成的罪。

名相註解
  • 第四證:指論證過程中的第四個證明步驟或論據。
  • 放逸處:指因心不攝受、懈怠或缺乏自律而導致違犯戒律的狀態或處所。
  • 罪:佛教中指違犯戒律或造作不善業而產生的業報之因。
  • 惡行攝:攝指攝受、包含。意指該行為被歸類或包含在惡行的定義之中。
  • 染汙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識。

論「又經說是至皆是性罪故」,通第四證。五戒 唯此一戒言放逸處,餘四不言放逸處者, 是性罪故。《正理》云「何緣此皆性罪?乃至如 為除病,知量服毒能令無損,豈是罪耶? 故非飲酒皆惡行攝。若為憍逸、或為歡娛、 或知醉亂而貪故飲,此等皆託染污心生, 約此經中說身惡行,應知此是性罪所攝。」 准此論文,若染心飲酒是性罪。又准此,染 心斷草等亦是性罪,不染心方是遮罪。

230
白話直譯
論「然說數習墮惡趣者」,這是引用別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然而說到數習地的人也會墮入惡道」這段話,是用來區分不同觀點的說明文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論證過程中,作者透過「然說...」的句式,將某一類特定的見解(在此指關於數習地修行者是否會墮落惡道的討論)與其他見解區分開來,以便進行對比分析或駁論。

名相註解
  • 數習:指數習 the-practice,特指阿那含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或指進入聖道前的準備修行。
  • 墮惡趣:指因業力牽引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牒別:指在論著中將不同的觀點、義理或對象區分開來,使結構清晰。

論「然說數習墮惡趣者」,牒別文也。

231
白話直譯
論:「顯示飲酒次第漸增盛行的原因」,這是通釋與別釋的文句。有三個原因,如文中所說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顯出飲酒的次數直到漸漸增加」,這屬於通別的論述方式。。這裡有三種原因,可以依照文章內容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法義時,「通」指概括性的說明,「別」指詳細的分別說明。
    此句旨在指出論文中關於飲酒次數遞增的描述,在論證邏輯上屬於由總括到個別的分析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出前文提到的法義包含三種因緣或原因,並提示讀者可根據文中已有的論述進行理解,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通別文:指在論書中,先進行概括性的論述(通),隨後進行具體區分或詳細分析(別)的寫作體裁或邏輯結構。

論 「顯數飲酒至轉增盛故」,通別文。有三因,如 文可解。

232
白話直譯
論:「如契經所說,依據什麼義理而說」,這是在提出問題。經中依據什麼義理稱為窣羅酒、迷麗耶酒,又都說末陀及這些是放逸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契經說」到「依何義說」這一段話,是在提出疑問。。在經典中,是根據什麼樣的定義來稱呼「窣羅酒」和「迷麗耶酒」的?為什麼又將「末陀」稱為放逸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俱舍論》原典中特定段落的性質屬於「問」的部分,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導後續的法義解析與論證。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戒律中對不同種類醉酒物質(如窣羅、迷麗耶、末陀)的定義及其導致心神散亂、失戒(放逸)的法義區分。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體系中,精確定義名相是為了界定破戒的程度與性質。

名相註解
  • 窣羅酒:一種由發酵穀類製成的烈酒(Surā)。
  • 迷麗耶酒:一種強效的醉酒或麻醉劑(Madira)。
  • 末陀:指各種能使人醉或昏迷的發酵飲料或藥物(Madya)。

論「如契經說至依何義說」,此 問。經中依何義名窣羅酒、迷麗耶酒,復 皆言末陀及是放逸處耶?

233
白話直譯
論:「醞釀食物成為酒,這是所依據的處所」,以下是釋義。「醞餘物成」是指用葡萄等其他物品釀成。因此經中說有三種名稱。酒是放逸之處,所說窣羅、迷麗耶,是為區分檳榔等雖能使人醉,卻不禁止飲用。所說「末陀」,是為區分以醞釀食物成為酒,以及用其他物品釀成的酒。變質壞掉或不能使人醉的,也不加以禁止。飲用醞釀食物及其他物品所成的酒和末陀,不論多少,都是放逸所依據的處所,因此制定禁止飲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熟食釀成酒並到達所依處」這句話之後,接下來的部分就是對其進行的解釋。。所謂透過發酵殘留物而形成的物質,指的是葡萄等類的水果。。所以經典中才會提到這三種名稱。。酒精類物質會讓人變得放縱,像是窣羅、迷麗耶或是簡檳榔等,只要不節制飲用,同樣能讓人醉酒。。所謂的「末陀」酒,是指用精選的發酵穀物釀造而成的酒,或者是用釀酒剩下的殘渣製成的酒。。如果酒已經變質壞掉,不能讓人醉 intoxicated,那麼也不在禁制之列。。飲用釀造的酒,或食用酒糟以及其他含酒精的物質,不論數量多少,都會讓人變得放逸,所以制定戒律禁止飲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引用《俱舍論》中關於物質轉化(如食物釀酒)與其依止處的論述後,指出後續內容是用於闡釋該論點的詳細說明。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針對物質組成或變化的名相解釋,討論由發酵(醞)過程中所產生的餘物或衍生物質。
    在論書體系中,此類討論旨在精確界定物質的屬性與分類,以釐清法相。

    此句為論疏對經典表述的總結,說明為何在經文中會對同一對象或法相使用三種不同的稱呼,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法義之對應關係。

    本句旨在界定「酒」的範疇。
    在律儀與戒律的討論中,不僅指一般釀酒,凡是能導致意識迷糊、失去自制力(放逸)的物質均包含在內,強調的是其「致醉」的屬性而非僅限於單一種類。

    此句為論疏對「末陀」(Madya)酒之定義的詳細說明。
    在律藏與論書中,對酒類的定義與成分之區分,旨在明確界定犯戒的物質範圍,此處解釋了末陀酒的兩種來源:一種是精選發酵物釀造,另一種是利用釀酒餘料製成。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飲酒禁制的判定標準。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論,戒律制止的是具有「醉人」功能之酒。
    若酒質變壞或失去醉人之效能,則不構成破戒的物質條件,故不予制止。

    本句論述比丘戒律中禁止飲酒的理據。
    酒類能使心神迷亂,導致正念喪失,成為「放逸」的根源,妨礙修行定慧,故不論量多少均予以禁止。

名相註解
  • 所依處:指事物產生的依託基礎或物質依據。
  • 醞:指發酵或釀造過程。
  • 蒲桃:即葡萄,古譯名。
  • 三名: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針對同一對象所設定的三種不同名稱或定義。
  • 放逸:指心不專一、放鬆戒律、缺乏自制力的狀態。
  • 窣羅:音譯,指一種古代印度常見的發酵酒類。
  • 迷麗耶:音譯,指一種能使人迷醉的酒類或藥劑。
  • 簡檳榔:指一種通過咀嚼或飲用其提取物而能產生興奮或迷醉效果的植物產品。
  • 不制:指不加以禁制,即不視為犯戒。
  • 酒末陀:指酒糟或酒類殘留的物質。
  • 制:指制定戒律(vinaya)。

論「醞食成 酒至所依處故」,已下釋也。「醞餘物成」者, 蒲桃等。所以經說三名。酒是放逸處,言 窣羅、迷麗耶,簡檳榔等亦能令醉,不制飲 也。言「末陀」者,簡醞食為酒,及醞餘成。 變壞、不能醉人者亦不制。飲醞食及餘 物酒末陀者,無問多少,是放逸所依 處,故制令不飲也。

俱舍論疏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