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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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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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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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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業品第四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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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此別解脫至不爾云何」,以下一頌,是大文第九,說明三種律儀的獲得方式。最初的「從」字涵蓋三個層面,分別是從一切、從二、從現。第三句的「從」字涵蓋兩個層面,從根本、從恆時。總共有五個層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別解脫到這裡為何不如此說」。接在之後的一首偈頌,屬於大文的第九部分,旨在說明三種律儀是如何獲得的。。開頭的「從」這個字,適用於接下來的三個段落,分別是指:從一切、從兩種、以及從現前。。第三句中的「從」這個字,同時適用於兩個部分:一是從根本開始,二是從恆常的時間來看。。總共分為五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導讀,指出討論別解脫戒之定義後的論述進程。
    重點在於闡明三種律儀(三大律儀)的來源與獲取方式,屬於對戒律修習路徑的系統化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文義分析,解釋文中「從」字的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該字在邏輯上涵蓋了後續三個分析面向(一切、二、現),旨在釐清論述結構,確保讀者在理解後續推論時能將其統一在「從...」的起始條件之下。

    此處為論疏之文法解析,說明「從」字在句構上的共用關係(通),指出其指涉的對象分為「根本」與「恆時」兩個面向,用以界定法相的來源與時間屬性。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涉該論述段落或主題在邏輯編排上分為五個部分,以便於讀者系統性地理解論理遞進。

名相註解
  • 別解脫:指別解脫戒,即除了具足戒以外,為了特定修行目的而制定的專門戒律。
  • 律儀:指守戒的儀軌或心態,通常指三大律儀:別解脫律儀、對事律儀、對人律儀。
  • 大文:指論書中設定的總體結構或主體大綱。
  • 通:指文字或義理通用於多處,涵蓋多個對象。
  • 從:介詞,在此處指代來源或起點。
  • 根本:指事物最基礎、最核心的來源或原因。
  • 恆時:指恆常不變的時間狀態,在俱舍論體系中常討論法之恆常與無常。
  • 節:指文章、論述的段落或分項。

論「此別解脫至不爾云何」,此下一頌,大文第 九明三種律儀所從得處。初之「從」字通其 三節,從一切、從二、從現;第三句「從」字通 二節,從根本、從恒時。總有五節。

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後起而得」,是對第一層的解釋。所謂別解脫律儀,是從一切根本、加行、後起處獲得,也就是殺等加行、根本、後起。太法師認為是取禮僧等加行、說重等後起。這恐怕不正確。《婆沙》卷一百二十說:「別解脫戒通於業道、加行、後起處獲得。」這是在說明發戒的處所。已經發戒之後才說重等,怎麼能說後起是發戒的處所?取殺等加行、根本、後起為最殊勝,因為戒律是為防止這三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最後才產生並獲得」,這是在解釋第一節的內容。。也就是說,別解脫律儀的犯錯,是從所有根本罪、加行罪和後起罪中產生的,例如殺生等行為中的加行、根本與後起階段。。太法師先對僧眾行禮,接著誦讀重誓等儀軌後才起身。。這恐怕不是這樣。。《婆沙》第一百二十卷中提到:「別解脫戒的效力涵蓋在業道、加行以及後續的出生處。」。這裡就是明確宣佈戒律的地方。。既然是在發願受戒之後才說明重罪等內容,那麼後續產生的心念,怎麼能被視作發戒的起點呢?。像取樂殺生這類的加行罪、根本罪以及後起罪是最嚴重的,因為戒律所防護的正是這三種層級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註解。
    在討論心法或心所法的生起順序時,說明某種心所狀態是在心法運作的最後階段才產生並獲得成立,用以釐清法義的先後次第。

    本句討論別解脫律儀(戒律)的損毀情形。
    在《俱舍論》體系中,罪業分為三個階段:加行(準備階段)、根本(正式造作階段)與後起(完成後的餘續階段)。
    此處說明別解脫律儀的毀損涵蓋了從準備到完成的所有造作過程,以殺生等重罪為例,說明其律儀損毀之處在於這三個階段的行為。

    此處描述法師在正式法會或講經前的儀軌流程,包含對僧團的禮敬(加行)以及誦讀特定的誓詞或正行前的準備工作,體現論疏傳承中對儀禮與法度之重視。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辯轉折語,用於對前述觀點提出質疑或否定,準備進一步闡述正確的義理分析。

    此句討論別解脫戒(個別持守的戒律)的效力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戒律之功德是否能持續影響修行者在業道(業力牽引的過程)、加行(為證果而作的準備修行)以及往後的投生處(後起處),旨在說明戒律對淨化心識與決定往生的深遠影響。

    本文處於《俱舍論疏》對戒律法義的解析中。
    此句旨在界定特定法義或儀軌中,關於「明發戒」(公開宣佈或領受戒律)的具體位置或對象。

    此句探討戒律中「發心受戒」與「明知戒規」的時間順序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受戒的心念(發戒)是否必須在完全知曉所有戒條(如重罪)之後才成立,或是發心之後才得知具體戒項,後者的心念是否仍能追溯為受戒的起點。

    本句討論戒律防護的範圍與罪業的輕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罪業分為加行(準備階段)、根本(正式實行)與後起(事後延續),而戒律的制約力涵蓋這三個階段,因此這三類罪業被視為最需防護且影響最深之處。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摩俱舍論》,是小乘部類論書之集大成者。
  • 釋:解釋,指疏論對原論文字的詳細剖析與說明。
  • 別解脫律儀:指單純為瞭解脫而而遵守的戒律,特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所受的具足戒。
  • 加行:指在造業正式完成前,為了達成目的而做的準備行為。
  • 後起:指在造業核心動作完成後,隨之而來的後續行為。
  • 說重:指誦讀重誓、重願或重複誦讀重要法義,以確立心志。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極其詳盡的論著,對阿含經等有廣泛解釋。
  • 別解脫戒:指除根本戒外,個別比丘或修行者為了特定目的而持守的額外戒律。
  • 業道:指由業力驅使而行進的生死路徑或過程。
  • 後起處:指死亡之後,依業力重新投生、升起的處所。
  • 明發戒:明確地宣佈、領受或宣示戒律的行為或過程。
  • 發戒:指發心願願受持戒律的心理過程。
  • 重:指重罪,在律藏中指犯之即失去僧團資格的極重罪業(如波羅夷罪)。
  • 發戒處:指發心受戒的起心點或心所狀態。
  • 三位:指上述加行、根本、後起這三個階段。

「論曰 至後起而得」,釋第一節。謂別解脫律儀從一 切根本、加行、後起處得,即是殺等加行、根 本、後起。太法師取禮僧等加行、說重等 後起。此恐非也。《婆沙》一百二十云「別解脫 戒通於業道、加行、後起處得。」此是明發戒 處。已發戒後方說重等,如何後起是發戒 處?取殺等加行、根本、後起為勝,戒防此三 位故。

6
白話直譯
論「從二得者至性罪遮罪」,是對第二層的解釋。有兩種二,分別是情、非情;性罪、遮罪。如果只是染污的心所發起,屬於性罪,如殺生等。如果同時涵蓋染污與不染污,屬於遮罪,如飲酒等。《正理論》說:「對於有情,性罪如殺生等,遮罪如與女人同室共宿等。」對於非情,性罪如偷盜外財,遮罪如挖地毀壞生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是在討論從「二得」開始到「性罪遮罪」為止的內容,現在要解釋其中的第二節。。這裡提到的兩種區分,是指有情眾生與非情物質。。分為性質上的罪業(性罪)以及違犯律儀的遮法之罪(遮罪)。。如果僅僅是由於被汙染的心念所驅動而行為,就會被歸類為「性罪」,例如殺生等行為。。如果染汙與不染汙的情況都適用,這屬於遮除罪業的攝入範圍,例如飲酒等行為。。《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情性罪是指殺生這類行為;而遮罪則是像與女人同房過夜之類的違犯。。對於非情(無意識的物質)而言,天生就屬於罪業的行為是指偷盜外界財物;而因為違反規定而被禁止的行為,則是指挖掘土地或毀壞青草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明確標示出對《俱舍論》特定段落(關於罪業分類與得失)的解釋範圍,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導引,旨在將論著的原文與疏論的詳細解析相對應。

    此處探討的是對對象(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一切現象分為「情」(有情,指具備意識、能感知的眾生)與「非情」(非情,指無意識的物質、死物或自然現象),是用於區分心靈主體與物質客體的基礎分類法。

    此處區分出家僧眾違犯戒律的兩種性質:性罪(本罪)是指損害他人或違背基本道德之罪,即便在俗世亦被視為罪業;遮罪(遮法)則是為了維護僧團和諧與威儀而制定的規定,違犯後雖不損害法性,但需依律處置。

    此處討論罪業的判定標準。
    在論書體系中,若行為的動機僅是基於貪嗔癡等「染心」(煩惱心),且該行為本身的性質即屬禁忌(如殺生),則其罪業依據行為的本質(性)而成立,稱為「性罪」。

    此處討論戒律中「遮罪」的判定標準。
    在論述戒律禁制時,若不論行為是否導致心靈染汙(主觀意識)或客觀結果是否染汙,只要觸犯該項條文即算違犯,這稱為「遮罪攝」,旨在全面禁止特定行為(如飲酒),以防止潛在的過失。

    此句區分戒律中兩種不同性質的罪業:一為「情性罪」(根本罪),指違背生命倫理、造成實質損害的行為(如殺生);二為「遮罪」(遮欠罪),指為了維護僧團形象、避免世間毀謗而制定的行為規範(如不與異性同室),雖不至於像情性罪那樣嚴重,但仍屬違犯。

    此段討論律儀中針對「非情」對象的犯罪區分。
    將罪業分為「性罪」與「遮罪」:性罪是指行為本質即屬惡業(如盜賊),不論是否有律條規定皆是罪;遮罪則是為了維護僧團形象或環境而制定的禁令(如不準隨意挖掘土地),其行為本質未必是惡業,但因違背禁制而構成罪。

名相註解
  • 二得:指在戒律或法相論述中,關於獲得或失去某種狀態的兩種情況。
  • 性罪:指違背戒律本質而構成的罪業,不論是否被他人知曉,其罪性已成。
  • 遮罪:指違反禁制事項(遮止)而構成的罪業,通常指不被允許的行為。
  • 情:指有情眾生,即具備心識、能生起覺知與造業的生命體。
  • 非情:指非情法,即沒有心識、不具備感知能力的物質現象或無情物。
  • 染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的心念。
  • 染:指染汙,在戒律中指導致心染或產生罪業的狀態。
  • 遮罪攝:指通過制定禁令來遮止罪業的攝入範圍,即將特定行為納入禁止之列。
  • 飲酒:指五戒或比丘戒中禁止的飲酒行為,在此作為遮罪攝的典型示例。
  • 正理論:印度佛教論書,詳細討論心法與法理之著作。
  • 情性罪:指行為本質上即是惡業的根本罪,如殺生、偷盜等。

論「從二得者至性罪遮罪」,釋第 二節。有二種二,謂情、非情;性罪、遮罪。若 唯染心發,是性罪攝,如殺生等。若通染、不 染,是遮罪攝,如飲酒等。《正理論》云「於情 性罪謂殺生等,遮謂女人同室宿等。非情 性罪謂盜外財,遮謂掘地壞生草等。」

7
白話直譯
論「從現得者至有情處故」,是對第三層的解釋。也就是遠離七種惡業的根本、加行、後起,便能獲得別解脫戒。七種惡業道及其加行、後起,既是有情所依、所止之處,發戒也同樣如此。過去與未來,既非有情,也不是所依或所止之處,所以只能在現在的蘊、界、處中獲得。《正理論》說:「有情處,指的是諸有情,以及有情所依、所止之處。」現有的蘊、處、界,內在的是有情所依,外在的稱為有情所止,不包括過去與未來。《婆沙》卷一百二十說:「別解脫戒只在現在有情的五蘊、界、處中獲得,不在過去與未來,因為那屬於墮法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論文從「現得者」開始到「有情處」結束的部分,是用來解釋第三節內容的。。也就是擺脫七種惡業的根本原因、在過程中的加深行為以及後續產生的業力,進而獲得別解脫戒。。第七,關於惡業道以及它的準備階段(加行)和後續產生的業力,既然有有情眾生所依持、停留的地方,那麼在發心持戒這一點上也是相同的。。過去和未來並非有情眾生,也不是依止處或止處,因此只能在現在的蘊、界、處中找到對應。。《正理論》這本書中說:所謂的「有情處」,是指所有有情眾生,以及這些眾生所依賴、停留的地方。。現在所說的蘊、處、界,內在的屬於有情眾生依託的基礎,外在的則是有情眾生感知的對象,並非超越或不存在。。《婆沙》第一百二十卷中提到:「別解脫戒的修行,只能針對現在有情眾生的蘊、界、處等法進行數數(數息或數法),而不能針對過去、未來,或是墮法等現象來進行數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指出《俱舍論》中特定段落(從「現得者」到「有情處」)與其對應之疏釋部分的邏輯關聯,旨在釐清論主對第三節義理的具體論述範圍。

    本句討論獲取「別解脫戒」的前置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先遠離構成惡業的三個階段:根本(種子或主意)、加行(實行與強化)以及後起(結果的後續影響),方能清淨心境,接納並持有特定的別解脫戒。

    本段討論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即便是在惡業道及其相關的加行(準備)與後起(後續果報)過程中,只要具備了有情眾生依止與停留的條件,其在發心持戒或違犯戒律的判定邏輯上,與其他業道是一致的。

    本句討論時間與存在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過去與未來屬於時間概念,而非具備意識的「有情」,亦非空間上的「依處」或心識的「止處」。
    因此,要探討或定義這些概念,必須回歸到當下(現在)的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實法分析中。

    此處定義「有情處」的範疇,將其區分為「有情本身」(主體)與「依止之處」(客體/環境),體現了論書在分析世界構成時對生物與其生存空間的界定。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界定「內」與「外」的定義。
    內蘊處界是指組成個體自身的要素(所依),外蘊處界是指個體與外界接觸的對象(所止)。
    「非過未故」旨在說明這些法是真實存在於經驗中的,並非虛妄或超越經驗範圍的空無。

    此處討論別解脫戒(特に數數定)的適用範圍。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別解脫戒的數數修行必須基於當下的能覺知對象。
    由於過去已滅、未來未生,且「墮法」(指不適於修行的法或特定心法)無法作為定心的對象,因此數數之定僅限於現在有情的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現前法。

名相註解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知並產生情唸的眾生。
  • 七惡業:指佛教中七種根本的惡行,通常指殺、盜、邪淫、妄語、兩舌、毀謗、欺詐等。
  • 根本、加行、後起:業力產生的三個階段。根本指初始的意願或種子;加行指具體的實踐與反覆強化;後起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後續果報或習氣。
  • 惡業道:指導致惡果的業力路徑或心路過程。
  • 所依:指心法或業力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所止處:指業力或意識停留、定格的處所。
  • 依處:指事物得以依託而存在的空間或物質基礎。
  • 止處:指心識在特定狀態下所停留或安住的處所。
  • 蘊、界、處:佛教分析物質與精神構成的基礎分類(五蘊、十八界、十二處)。
  • 處:在佛教宇宙觀或分析中,指事物所處的方位、空間或依止的狀態。
  • 蘊:指構成現象世界的五種聚集(色、受、想、行、識)。
  • 界:指基本的元素或範疇(如十八界)。
  • 所止:指感知的對象或停留的處所。
  • 過未:指過去與未來。
  • 墮法:指不適於修行、不能作為禪定對象的法。

論「從現得者至有情處故」,釋第三節。即 離七惡業根本、加行、後起,得別解脫戒。七 惡業道及加行、後起,既有情所依、所止處,發 戒亦合同。過去、未來,非是有情,非依處及 非止處故,於現在蘊、界、處得。《正理論》云 「有情處者,謂諸有情,及諸有情所依、止處。現 蘊、處、界,內者即是有情所依,外者名為有 情所止,非過未故。」《婆沙》一百二十云 「彼別解脫戒唯於現在有情數蘊、界、處得,不 於過未,墮法數故。」

8
白話直譯
論「若得靜慮至況從遮罪」,是對第四層的解釋。《正理論》說:「若得靜慮、無漏律儀,應知只從根本業道,因為定中只有根本業道。」不是從前後近分而得,因為在定中只有根本,在不定中則沒有這種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能進入禪定,又是如何能消除罪業的?」這裡針對第四節內容進行解釋。。《正理論》中提到:如果一個人獲得了禪定(靜慮)和清淨的戒律(無漏律儀),應該知道這僅僅是透過根本業道來實現的,因為在定中只有根本業道存在。。這不是透過前後的近分(相近的因素)獲得的,因為在定位的狀態中只有根本,而在不定位的狀態中則沒有這種律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禪定(靜慮)與遮止罪業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定力的獲取如何能對治或遮止煩惱與罪業的產生。

    此處討論修行中定、戒與業道的關係。
    根據《正理論》的論述,達到無漏的禪定與律儀,其動力源於「根本業道」,強調在深度定境中,唯有與解脫相關的根本業道在運作,而非世俗的有漏業道。

    此段討論戒律或心法在「定位」(定境)與「不定位」中的存在狀態。
    強調特定之律儀(戒律操守)必須依託於根本之定力而成立,而非僅靠時間或空間上的相近因素(近分)即可獲得。
    在缺乏定力的不定位狀態下,無法維持此種律儀。

名相註解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安定且不雜亂的狀態。
  • 無漏律儀:指不被煩惱所染汙、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行。
  • 根本業道:指能導向聖果、直接導致解脫的關鍵業力路徑或修行軌跡。
  • 近分:指與某種狀態或結果在時間、空間上接近的條件或因素。
  • 定位:指心進入定境、安定不亂的狀態。

論「若得靜慮至況 從遮罪」,釋第四節。《正理論》云「若得靜慮、無 漏律儀,應知但從根本業道,以定中唯有 根本業道故。非從前後近分而得,以在定 位唯有根本,在不定位中無此律儀故 。」

9
白話直譯
論「從恆時者至蘊處界得」,是對第五層的解釋。《正理論》說:「所謂從恆時者,是指從過去、現在、未來的蘊、處、界獲得,就像與此戒同時存在的心一樣。」太法師說:「就理實而言,過去的蘊、處、界自然發起過去定、道心相應的戒;現在的蘊、界、處自然發起現在定、道心相應的戒;未來的蘊、處、界自然發起未來定、道心相應的戒。因為戒是從現在有情的處所獲得,所以三世各自發起;由於定、道心能通於三世同時獲得,所以戒也能三世同時獲得。因此說是從三世的蘊、處、界獲得。所以《正理論》說:「所謂從恆時者,是指從過去、未來、現在的蘊、處、界獲得,就像與此戒同時存在的心一樣。」」。法師這樣的解釋是錯誤的。如果如法師所解,這只是獲得恆時,並非恆時獲得,就與共有心不同。為什麼論中說「如共有心」,又說「因為戒是現在有情處獲得」?若如此,與別解律儀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是在解釋論書中從「恆時者」到「蘊處界得」這一段,也就是在解釋第五節的內容。。《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恆時』,是指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以及在蘊、處、界這些分析範疇中都能成立,而這項戒律(心法)與這些因素是共同產生的心。」。太法師說:「從實際道理來看,過去的五蘊、十八處、十二界,會自覺地生起過去的禪定心、菩提道心以及具足戒律的心;。現在於蘊、界、處等法中能自發地存在,且在禪定與修行道的心中共同守戒。。對於未來將會產生的蘊、處、界等自發心,以及未來的定心與道心,都受到戒律的規範。。因為戒律是從現在的有情眾生處獲得的,所以三世(過去、現在、未來)需要分別發心。。因為禪定心與追求菩提的道心能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且在單一時刻即可獲得,所以戒法同樣也是三世一時得。。所以說,是從三世的蘊、處、界這三種分類中獲得的。。所以《正理論》裡提到:所謂的『恆時』,是指涵蓋過去、未來、現在這三世的所有蘊、處、界,就像是與這個戒律同時產生的俱有心一樣。。法師,這個解釋是錯的。。如果按照法師這樣的解釋,應該是「獲得的時間是恆久的」,而不是「恆久地獲得」,這樣就與共有心有所區分了。。為什麼論典中說「像俱有心一樣」,又說「是因為戒法現在存在於有情眾生之中而獲得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與「別解律儀」又有什麼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明確指出後文將針對《俱舍論》中關於恆常時(恆時)以及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法相獲取的論述部分進行詳細的釋義(第五節)。

    此段文字是在討論心法在時間與空間(分析範疇)上的普遍性。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論述體系中,「恆時」指的是一種跨越三世且適用於所有五蘊、十八處、十二界分析框架的性質。
    此處強調特定之「戒」(心所)與這些基礎組成要素(蘊處界)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共時性與共存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關於心法與法體之關係,探討過去的現象(蘊、處、界)如何與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定、道心、俱戒)在理實層面產生關聯或生起。

    此句討論心法在不同對象(蘊、界、處)中的生起與運作,以及在定慧修行階段中,心意識如何與戒律(或禁制狀態)共同作用。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對心所與心王在特定法相中的分析。

    此句探討戒律所涵蓋的心理狀態與時間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戒律不僅規範當下的心,也涵蓋未來將要生起的各種心意識(如對蘊、處、界的認知心)以及修行過程中的定心與道心,強調戒行的全面性與持續性。

    此句討論戒律的獲取與發心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戒律的獲取必須基於有情眾生的實踐,因此在三世的時間維度中,發心修行戒律需依據各自的時空條件而分別成立,不可混淆。

    本句討論戒定慧三學在時間維度上的獲取特性。
    在論述戒律的獲得時,將其比擬為「定心」與「道心」的特性:這類心法一旦成就,其效能與功德並非僅限於當下,而是能通達三世,且在得道的瞬間即涵蓋三世之功德,故推論戒律亦有此特質。

    本句在論述對象的獲取或構成來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蘊、處、界涵蓋了所有現象的組成要素與存在範圍,用以說明對象的全面性與其法相的來源。

    此處討論心法與戒律之關係,引用《正理論》說明「恆時」的範疇並非單一時間點,而是涵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法體(蘊、處、界),用以論證特定心法(俱有心)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或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批駁語句。
    作者針對前人或對手(法師)對某項法義的解釋(釋)提出否定,旨在透過指正錯誤來確立正確的阿毘達摩(毘曇)論理分析。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性質與時間關係。
    區分「得恆時」(恆時得)與「恆時得」(得恆時)的微細差異,旨在辨析特定心法(如共有心)在時間上的持續性與獲得狀態,以確立其在論理上的區分標準。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戒」之性質與存在方式的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戒法是否如同「俱有心」(即與心相依而生的心所)一般,必須依附於有情眾生的心識之中才能成立,探討戒之得失與心法之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類別的「律儀」(Samyama/Sīla-saṃvara)來釐清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一般戒律、別解律儀(指對律法有深切理解而建立的禁斷)以及其他特定律儀之間的微細差異,以確立法相。

名相註解
  • 蘊處界:指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是佛教分析現象界構成的基礎名相。
  • 蘊、處、界:佛教對現象界的三種分析方式,分別為五蘊、十八處、十二界。
  • 共有心:指該心所與對應的心王或其他因素共同產生、同時運作的心法。
  • 道心:指修行解脫、趨向覺悟的菩提心。
  • 俱戒:指同時具足戒律的心狀態或持戒之法。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道: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自發心:指由自身意識自發產生,非由外在強制或特定誘導而起的心。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的心。
  • 戒:指對行為與心念的規範、禁制,旨在防止造業。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與未來世。
  • 發:指發心,即生起修行或受戒的願心。
  • 一時得:指在單一時刻或一次成就中,即獲得完整且恆久的法益。
  • 俱有心:指與其他心所或法同時生起的心,在此語境下指與特定戒律狀態同步運作的心法。
  • 法師:對從事佛法教學或研究者的稱號。
  • 別解律儀:指對戒律之意義有正確且深刻的理解,並以此建立的律儀(律行)規範。

論「從恒時者 至蘊處界得」,釋第五節。《正理論》云「從恒時 者,謂從過去、現在、未來,蘊、處、界得,如與 此戒為共有心。」太 法師云:「理實而言,過去蘊、處、界自發過去 定、道心俱戒;現在蘊、界、處自發現在定、道 心俱戒;未來蘊、處、界自發未來定、道心俱 戒。以戒從現在有情處得,故三世各別發; 以定、道心通三世一時得,故戒亦三世 一時得。故言從三世蘊、處、界得。故《正理論》 云『從恒時者,謂從過去、未來、現在蘊、處、界 得,如與此戒為俱有心。』」法師此釋誤也。 若如法師此釋,即是得恒時,非是恒時得, 即與共有心別。如何論云「如俱有心」,又 云「以戒現在有情處得故」。若爾,與別解律 儀何別?

10
白話直譯
論中「由此差別至加行、後起」以下,分為四句分別。第一句是獲得別解律儀而非定、道;第二句是獲得定、道而非別解律儀;第三句是兩者皆有;第四句是兩者皆無。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由此差別直到加行、後起」之後的四句,在此進行詳細分析。。第一句話是在說明:獲得『別解律儀』這件事,並不屬於定道或聖道。。第二句話的意思是,獲得禪定與修行道途,這兩者在理解上並非完全不同的東西。。接下來分析第三個句子;。第四種情況是,以上選項全部都不是。。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指出其將針對《俱舍論》中關於修行階段(從差別至加行、後起)的四句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區分。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區分。
    別解律儀是指在進入正式禪定或聖道前,對戒律有正確的理解並加以實踐的自律狀態。
    論著旨在釐清別解律儀雖是修行基礎,但在法相定義上與後續的『定』或『道』之心法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獲取禪定(定)與證悟解脫之道(道)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兩者是否在法相或功能上具有區別,強調其在特定層面上並非截然對立或完全不同的認知。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體例,指涉前文所列之論題或偈頌中的第三個組成句,準備對其進行義理拆解與詳述。

    此處屬於論書中典型的「四擇法」(Catuskoti)分析結構。
    在對某一法相進行論證時,通常分為:一、是;二、非;三、亦是亦非;四、非是而非非(即俱非)。
    此句旨在排除前三種可能性,以達成最終的論理定論。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其邏輯與義理,讀者可根據上述文字內容自行推導或理解,無需再行贅述。

名相註解
  • 俱句:指組成某個論斷或偈頌的其中一句,在論疏體例中常用於標記分析進度。
  • 俱非:邏輯論證術語,指在前述的幾種假設或選項中,全部都不成立。

論「由此差別至加行、後起」,已下 四句分別。第一句是得別解律儀非定、道; 第二句是得定、道非別解;第三俱句;第四 俱非。如文可解。

11
白話直譯
論中「非於正得至防護過現」,正《婆沙》文說:「正得三種戒時,現前沒有七支不善。所謂從現根本處獲得,說得不明確。應該說是從現起業處獲得,這裡的處是指起業的道處。」《正理論》說:「有人認為,並非獲得善律儀時就一定有現在的惡業道等,所以應該另外立這四句文。也就是說:有一類法在那裡只獲得別解律儀而非二律儀,乃至詳細說明。第一句是指於現在獲得前後近分及遠離遮罪,其他隨應皆如此說。在業道等處安立業道等名稱,所以前面四句的義理也沒有錯誤。依此道理,也能通於防護過去、現在的業道等,不僅僅是防護未來,因為以業道等名稱說明其所依處。如果不是這樣,那就只應該說防護未來,因為律儀只能防止未來的罪不生起;不能防護過去、現在,已滅、已生,律儀對這些沒有防護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在正確受戒時,纔到防護過失顯現」;而正統的《婆沙》文本則是說:「在正確受領三種戒律之時,目前沒有七支不善法」。。說是在目前的根本處獲得的,這種說法並不清楚。。應該說是由於現在這個造業的地方而獲得結果,這裡的「處」指的是造業的路徑或場所。。《正理論》中提到:『有人認為,在還沒獲得良好的律儀戒時,可能仍然存在當下的惡業道等情況,所以應該另外設定這四種句式來說明。』。應該這樣說:有一類法,在該情況下僅能獲得別解律儀,而不是二律儀,以此類推詳細說明。。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在目前這個階段,獲得了前後近分,並且遠離了遮罪;剩下的部分則根據對應的情況這樣說明。。在業道等處設定了業道等的名稱,所以前面四句的義理也沒有錯誤。。根據這個道理,這不僅能防止未來的過錯,也適用於防止目前的過錯以及現前的業道等;因為所謂的「業道」等稱呼,是用來指稱這些現象所依據的條件。。如果情況與上述不同,就應該只強調對未來的防護,因為律儀的作用僅在於防止未來的罪業不再發生。。律儀(戒律)不能防止已經發生的過錯、現在正在進行的過錯,也不能防止已經滅掉或已經產生的狀態,因為律儀對這些情況沒有防止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受戒(正得)與戒律防護(防護過)的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受戒的時機與當時心念是否處於「七支不善」(貪、嗔、癡、慢、疑、見、睡眠/不信等不善心成分)的狀態,以確定戒律是否真正成立並能有效防護過失。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批評某種主張(即認為果報或法相是從現前的根本處獲得的觀點)缺乏邏輯嚴密性或論據不足,無法清晰地成立。

    本句討論業力果報的獲取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業果的產生必須有對應的「處」(場所或路徑)。
    此處解析「處」的定義,明確指出是指實際造作業行的那個道場或心理路徑,而非抽象的空間,用以論證業果如何從造業之處而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與「業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在尚未完全具足善律儀(戒律與正念)之前,是否仍會產生惡業道(導致惡果的心法狀態),以及如何透過邏輯上的「四句」來精確界定這種可能性,以避免對業力運作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別解律儀」(依據個別解釋而得的律儀)與「二律儀」(指兩種律儀的結合或特定組合)。
    本句旨在界定某些特定法類僅能導向單一的別解律儀,而非同時或替代性地獲得二律儀。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句義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戒律討論框架中,分析修行者在特定時間點(現在)所獲取的戒法狀態,包括「近分」(指維持戒律之近期的行為規範)以及「遮罪」(指雖非直接犯戒但應遮止的行為)的遠離狀態,旨在釐清戒律運作的時空與條件。

    此處討論名相的設定與對應關係。
    作者說明在論述業道(修行路徑)等對象時,對應地設定了相關的名稱(聲),因此前文四句的論述在邏輯與義理上均成立,沒有缺失。

    本段討論在論述「防護」時,其作用範圍不限於截斷未來的惡業,亦涵蓋對現前業道(導向果報的行為路徑)的防護。
    重點在於說明「業道」等術語在論理上是指涉其產生的依處(基礎條件),而非僅指時間上的未來。

    本句在討論律儀(Śīla)的功能。
    在論述罪業與懺悔的脈絡中,強調律儀的核心作用在於「防護」而非「消除」。
    對於已經造成的罪業,需透過懺悔等手段對治;而律儀的特質在於建立禁制,使修行者在未來不再造作同樣的過失。

    本句探討律儀(śīla)的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律的防止功能僅限於「未來將要發生」的過錯。
    對於已經發生的(已滅)、正在發生的(現)或已經定型的(已生)狀態,律儀無法回溯或幹預,因此稱之為「無防用」。

名相註解
  • 正得:指正確地領受戒律,符合受戒的條件與程序。
  • 防護過:指透過戒律來防止犯錯、防護過失。
  • 七支不善:指七種導致不善心的心理因素,使心處於不淨或錯誤狀態,無法正確受戒或持戒。
  • 現根本處:指當下作為基礎或根源的處所/狀態,在論書中通常涉及對法相產生之根源的分析。
  • 起業處:指造作業行的場所或心法路徑,業力由此生起。
  • 道處:指修行或造業的路徑、過程之處。
  • 善律儀:指良好的戒律操守與心念管理,使修行者能遠離惡行、趨向善法。
  • 二律儀:指兩種律儀的總稱或特定組合,在論述中通常對比單一律儀與複合律儀的獲取條件。
  • 聲:在此指名稱、稱號或語言上的界定。
  • 防護:指透過修行或戒律,防止惡業之產生或防止過錯發生。
  • 防用:指防止、遮止過錯發生的作用。

論「非於正得至防護過 現」,正《婆沙》文云「正得三種戒時,現無七支 不善。言從現根本處得者,不分明也。應 言從現起業處得,處是起業道處。」《正理 論》云「有言非得善律儀時可有現在惡業 道等,故應別立此四句文。謂應說言:有一 類法於彼唯得別解律儀非二律儀,乃至 廣說。第一句者,謂於現在得前後近分及 遮罪遠離,餘隨所應皆如是說。於業道等處置業道等聲,故 前四句義亦無失。由如是理,亦通防護過、 現業道等,非唯防未來,以業道等聲說彼 依處故。若異此者,則應但說防護未來,律 儀但能防未來罪令不起故;非防過、現, 已滅、已生,律儀於彼無防用故。」

12
白話直譯
論中「諸有獲得至異相云何」,以下一頌,第十頌說明律儀與不律儀支因的多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各種獲得至於異相的情況是如何」的問題,在接下來的偈頌中,第十部分說明律儀與不律儀支的因緣多少。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首先回顧前文關於「獲得」之異相(不同狀態)的討論,隨後轉入對「律儀支」(與戒律相關的心法或條件)之因緣多寡的分析,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與戒律細節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律儀支:指與持戒、律儀相關的心理組成部分或條件,在俱舍論中用於分析戒律的成立與失效。
  • 異相:指不同的相狀、特徵或狀態。

論「諸有獲得至異相云何」,下一頌,第十明 律不律儀支因多少。

1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支因說不定」,總結說有情必定相同支,因則不一定。八種律儀,必定普遍緣於一切有情之處而生起,支數則不固定,或為四支、或為七支,因緣則有上、中、下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關於「支」的部分,其產生的原因是不確定的。這是在總結說明:所有眾生雖然在「支」的特性上相同,但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卻不相同。。這八種律儀(持戒的規範)必須普遍對待所有有情眾生而產生。其構成的要素(支)數量不固定,有的是四個,有的是七個;而其觸發的原因則分為上級、中級、下級等不同層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支」(指某種特定的法相或特徵)的成立條件。
    文中強調雖然所有有情眾生在結果(支)上具有一致性,但導致該結果的因緣(因)卻存在差異,並非單一固定。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mvara)的組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的成立需要對象(緣)、構成要素(支)與觸發條件(因)。
    文中指出律儀必須普緣有情,意指戒律的實踐不能僅限於特定對象,而應涵蓋所有眾生;而其支數與因分的差異,則體現了律儀在不同層次修行者或不同戒項中的複雜度與強度差異。

名相註解
  • 支:在論書語境中,指構成某法之分支、組成部分或特定的法相特徵。
  • 普緣:指對象涵蓋範圍廣泛,不侷限於單一特定對象。
  • 因:指促成律儀成立的條件或根源。

「論曰至支因說 不定」,總釋有情必同支,因不定。八種律儀 必普緣一切有情處發,支即不定,或四、或 七,因或上、中、下等。

1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支不定者至名律儀支故」,是解釋支數不定的意思。比丘、比丘尼具足七支,其他戒僅有身三、語一,指五戒、八戒、十戒各有不同,四根本業道稱為律儀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支不定直到名為律儀支」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是支不定。。比丘和比丘尼的戒律包含七個組成部分,而其他的戒律只有身業三項和語業一項。所以五戒、八戒和十戒與之不同,因為四個根本業道被稱為律儀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注釋。
    討論的是關於「律儀」之組成,特別是在分析「支不定」這一概念如何導向或定義為「律儀支」的論證過程。

    此段在討論律儀(śīla)的組成。
    比丘、比丘尼的戒律較為複雜,包含七種組成支分;而五、八、十戒等較簡略的戒律僅涵蓋身三(殺、盜、淫)與語一(妄語)。
    文中解釋了差異在於比丘戒將四種根本業道(殺、盜、淫、妄)納入律儀支的嚴格規範中。

名相註解
  • 支不定:指在律儀(戒律)的組成中,某些構成要素(支)並非固定不變,而是依對象或情況而定。
  • 七支:指比丘戒律中組成律儀的七個部分。
  • 身三、語一:指身業的三項(殺、盜、婬)與語業的一項(妄語),是戒律中最基本的禁忌。

論「支不定者至名 律儀支故」,釋支不定。比丘、比丘尼具有七 支,餘戒唯有身三、語一,謂五戒、八戒、十戒 不同,四根本業道名律儀支故。

1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因不定者至後三因說」,是解釋因緣不定。因有兩種:一是無貪、無瞋、無癡三因;二是上、中、下三因。若以無貪等三因來說,若就本體分別,就是三因所生起的戒各有不同。若就個人來說,沒有一個持律儀者不是由三因生起律儀,必定同時具足三因。若以上、中、下因來說,沒有一個持律儀者能以單一種因生起戒,因為上、中、下三種心不會同時生起。若就別戒、別時來說,則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頌中所說「支因不定」,是就上、中、下因來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因不定」到「後三因說」的這部分內容,是在解釋什麼是因不定。。原因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沒有貪欲、沒有瞋恨、沒有愚癡這三種原因。。第二部分,討論上因、中因、下因這三種原因。。如果沒有貪心等三種原因,而從體相上來區分,那就是由這三種原因所引起的戒律差異。。如果從人的方面來解釋戒律,任何能守住律儀的人,一定都是透過三種因緣來產生律儀的,因為這三種因緣必然會同時起作用。。如果在上、中、下三種因緣中,沒有任何一個能維持律儀狀態,那麼即便發起一種戒誓,也是由這三種因共同促成的,因為上、中、下三種心意識不會同時產生。。如果從特殊的戒律或特殊的時間來看,就是有可能的。。偈頌裡提到「支因不確定」這句話,是指根據上因、中因、下因的不同情況來討論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論書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因不定」是指某種法在作為因時,其性質或功能不單一,需依據不同的因果分類(如四因或後續討論的三因)來界定其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特定果報或心態產生的條件(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無貪、無瞋、無癡」視為一種正向的因,即透過消除三毒(貪瞋癡)來達成解脫或清淨心境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造成特定結果的因緣強度分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因」依據其效力或性質分為上、中、下三種層級,用以分析業力或法相對果位的影響程度。

    此處討論戒律違犯的輕重等級。
    在論述戒別(違犯程度)時,需區分是因內在心理因素(如貪欲等三因)所驅使,還是從戒律本身的體相(定義)來界定。
    此句強調若排除特定主觀因緣,則其戒別之區分是由該三因的發動狀態所決定。

    本句論述律儀(戒法)在個人身上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三種因緣(通常指隨信、隨戒、隨行等相關因)共同作用而起。
    若無此三因之俱時起用,則無法真正建立穩固的律儀狀態。

    本句討論發心受戒的因緣分級。
    在論述受戒之因時,若修行者未能達到「住律儀」(恆常守戒、不失戒行)的狀態,其發心之質將無法分開,而是綜合了上、中、下三種不同程度的因緣。
    關鍵在於心念的排他性(心不併起),即在同一剎那,意識無法同時處於三種不同的等級狀態,因此其發戒之因是交替或混合而成的。

    此句在論述戒律的適用範圍與條件。
    說明在一般的通用情況下可能不成立,但若考慮到特定類別的戒律(別戒)或特定的時間情境(別時),則該法義或現象在邏輯上是可以存在的。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支因」(支助因)的論述。
    支因是指作為結果之必要條件但非主導因素的因。
    由於支因在運作時,其強度或作用程度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導致其結果的定性或時限不一,故稱之為「不定」。

名相註解
  • 因不定:指在分析因果關係時,該因的功能或類別並非唯一確定,需視對待的果或分類標準而定。
  • 後三因: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接續在首因之後討論的三種因果機制。
  • 貪:對五欲六境的渴求與執著。
  • 瞋:對不悅之境的憤怒與排斥。
  • 癡:對真理的無明,不能明辨因果與空性。
  • 三因:指依據強度或性質區分的上因、中因、下因,常用於分析業果的輕重或法相的層次。
  • 體明別:指從法相、體質或定義的本質上來闡明區別。
  • 戒別:指違犯戒律後,根據情節輕重而區分的等級,如塗頂、波羅夷等不同程度的罪業。
  • 併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意識在同一時間點(剎那)同時產生。
  • 別戒:指針對特定對象、特定情況而制定的特殊戒律,與通用戒律相對。
  • 別時:指特殊的時間時機或特定的時限條件。
  • 支因:支助因。指對結果有助益但非主導的因,如火燃燒時,燃料為支因。
  • 上、中、下因:指因力的強弱等級之分,影響果實產生的速度或強度。

論「因 不定者至後三因說」,釋因不定。因有二種: 一無貪、無瞋、無癡三因;二上、中、下三因。 若無貪等三因,若就體明別,即三因所發 戒別。若就人明戒,無一住律儀者不從 三因發律儀者,必俱起故。若上、中、下因, 無一住律儀者發一種戒從三因發,上、 中、下心不竝起故。若就別戒、別時,即容有 也。頌中言「支因不定」者,就上、中、下因 說。

1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或有一類至勤策戒」,句數分別,依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或有一類非常勤勉於策勵戒律」這句話,關於數量上的區分,按照文意就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中關於修行者勤勉程度或類別劃分的解釋,指出其數量與類別的區分已在文中明確說明,讀者可依文義自行推導理解。

名相註解
  • 策戒:指策勵、督促自己或他人遵守戒律,使之精進。

論「或有一類至勤策戒」,句數分別,如 文可解。

1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無有不遍至不全息故」,是解釋律儀必定普遍緣於一切有情,沒有不普遍的情況。若在一切眾生中,留下一位有情準備行殺、盜、婬等惡行,則戒總不生起,因為惡意樂未完全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沒有不遍及且不完全消失的情況」,解釋為:確定地遍佈於所有有情眾生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不遍及的。。如果在所有眾生之中,還有一位有情眾生打算去殺生、偷盜或淫蕩,那麼戒律就完全無法建立,因為心中對作惡的快感還沒有完全消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通常指業力或特定心所)在有情眾生中的普遍性。
    論文透過否定「不遍至」與「全息(消失)」兩種可能性,來證明該法在所有有情身上均有存在且不間斷的特性,強調其普遍性與恆常性。

    此句探討戒律成立的條件與心法關係。
    在論述高度清淨的境界時,若仍有任何一個生命對造作惡業(殺、盜、婬)保有意願或樂感,則代表其心尚未徹底斷除煩惱,因此無法達到完全的持戒或戒位的成立。
    強調「惡意之樂」是破戒或戒不成立的深層根源。

名相註解
  • 遍至:指全面覆蓋、遍及所有對象。
  • 全息:指完全消失、滅盡。
  • 殺、盜、婬:指三波羅夷罪或基本戒律中的重大禁忌,代表典型的惡業。
  • 戒總不發:指戒律不成立、不生起或無法達成圓滿的持戒狀態。
  • 惡意樂:指對造作惡業時所產生的心理快感或貪著。

論「無有不遍至不全息故」,釋 定遍有情無不遍也。若一切眾生中,留一 有情擬行殺、盜、婬等,戒總不發,以惡意 樂不全息故。

18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若人不作至別解脫律儀」,是解釋完全止息惡意樂。若不作五種定限,則惡意樂完全止息。若作五種定限,隨有一定,則惡意樂不會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一個人沒有修行至別解脫的律儀」,這裡的解釋是指完全消除由於惡意而產生的快感。。如果不設定這五種限制,那麼惡念和對感官慾望的追求就會全部顯現出來。。如果設定了五種期限,只要心中還存有這些限定,心中的惡念就無法停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至別解脫」境界前,對於惡意(dussana)之樂的處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未建立正確的律儀,無法斷除對惡念之快感的依著,則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對心念的制約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若缺乏必要的定限(限度/規範),心意識中的惡念(惡意)與對對象的貪著(樂)將不受控制地全面地生起,導致心神散亂或墮入煩惱。

    本句探討心識對對象的執著(定限)。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若對目標或期限設定了特定的界限(定限),這種「有為」的執著心會成為惡意的依託,導致煩惱無法真正根除。

名相註解
  • 至別解脫:指最高層次的解脫,通常指透過徹底斷除煩惱而獲得的寂靜境界。
  • 五種定限:指在修行或分析心法時,為了防止心散亂或惡念生起而設定的五種界限或規範。
  • 惡意:指心念中產生的不善意念或嗔心。
  • 樂:指對對象產生的貪著、愛欲或追求快感的心理狀態。

論「若人不作至別解脫律 儀」,釋全息惡意樂也。若不作五種定限,則 惡意樂全息。若作五種定限,隨有一定,則 惡意不息。

19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謂有情支處時緣定」,是列舉五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也就是指有情、支、處、時、緣這五項條件確定」,這裡列出了五個名相。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成法或感果的條件,論師將「有情」、「支(分項/條件)」、「處(地點)」、「時(時間)」、「緣(條件/因緣)」這五項要素列出,用以界定特定法或現象成立的必要範圍與條件。

名相註解
  • 時:指時間上的契合或特定時機。
  • 緣:指促使事物產生的助緣或條件。

論「謂有情支處時緣定」,列 五名也。

2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有情定者至當離殺等」,是解釋有情定。如說家畜不殺、野獸則殺,或非怨不殺、怨者則殺,這就是有情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能夠決定對有情眾生產生慈心的人,最終會遠離殺生等行為」;這裡要解釋什麼是「有情定」。。如果認為家養的動物不能殺,但野生的可以殺;或者沒有仇恨就不殺,有仇恨就殺,這種認定方式是基於對『有情眾生』的區分而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有情眾生時,心念能定於慈悲、不產生嗔心之狀態。
    若能穩定地對所有眾生保持慈心(有情定),則在行為上必然能斷除殺害眾生的惡業。

    此句在探討殺生戒律的判定標準。
    文中討論的是一種對象選擇性的認定方式,即根據動物的屬性(家養或野生)或與人的關係(是否有仇)來決定是否殺害。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有情」定義與殺業範圍的論辯,旨在釐清殺業的共相與差別。

名相註解
  • 有情定:指心念安定於對有情眾生的慈悲心,不被嗔恚所動搖的定力狀態。
  • 離殺等:指遠離殺生以及與殺生相關的殘忍行為。

論「有情定者至當離殺等」,釋 有情定。若言家獸不殺、野獸即殺,非怨不 殺、怨即殺等,是有情定。

2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言支定者至當持不犯」,是解釋支定。如五戒、二百五十戒等,於其中隨意選一戒,若說不能持守,則該戒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言語方面的戒律定項,應當嚴格持守而不犯」,這就是在解釋什麼是『支定』。。意思是說,無論是在五戒還是二百五十戒中,只要針對其中任何一條戒律說自己不能遵守,就屬於「不戒發」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戒律的組成,討論「支定」(支分之定項)的義理。
    指在受戒時,對具體的戒項(支分)所確立的禁制標準,修行者必須持守且不可 transgress(犯戒)。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戒發」(受戒的發心或誓願)的失效情況。
    在論述律儀時,若在受戒過程中,針對特定戒項(無論是五戒或比丘具足戒)明確表示無法持守,則該受戒程序不成立,無法產生正式的戒體(不戒發)。

名相註解
  • 支定:指戒律中具體的分項規定及其確定的禁制標準。
  • 不犯:指不違背戒律,不產生犯戒的行為。
  • 五戒:在家信徒應遵守的基本五項道德規範。
  • 二百五十戒:指比丘應遵守的具足戒。
  • 不戒發:指未能在心中生起持戒的誓願,或因表示不能持守而導致受戒不成立。

論「言支定者 至當持不犯」,釋支定也。謂若五戒、二百五 十戒等,於中隨簡一戒,云不能持,即不 戒發。

2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言處定者至當離殺等」,是解釋處定。如我在本國不殺生,在他國則行殺,這稱為處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達到處定境界的人,最終會遠離殺生等行為」,這裡的解釋就是指處定。。意思是如果我在自己的國家不殺生,但到了別的國家就殺生,這種情況叫做「處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釋。
    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的定境(處定)後,其心識狀態如何影響行為,使其自然遠離殺生等不善業。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定力對制止惡業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業力在不同環境(處所)下產生的差異。
    在論議心之定性或業之決定性時,說明行為會因處所(自國或他國)的不同而有所改變,用以分析「處定」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處定:指在特定場所或特定心境中所獲得的安定狀態,此處指能令修行者離惡業的定力。

論「言處定者至當離殺等」,釋 處定也。謂我若於自國即不殺等,若於他 國即行殺等,名處定也。

2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言時定者至能離殺等」,是解釋時定。僅近住限於一日一夜;其他戒多為盡形壽,若限定年月則戒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時定的人,直到能脫離殺害等」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什麼是『時定』。。僅僅在近住的期限內停留一日一夜。。其他的戒條都是終身遵守的,但如果是規定期限(如數年或數月)的戒律,則不適用此發心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討論的是關於「時定」(指在特定時間內心念安定或達到某種定境)的定義與其對斷除殺業等不善業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到心所與定力的分析,說明定力的層次如何影響行為的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僧伽在特定處所停留或近住的時限規定。
    在律法或論議中,針對特定情況(如近住)所限定的最短或最長時間,此句明確指出其限度為一日一夜。

    此處討論戒律的效力期限與發心。
    一般戒律(如比丘戒)之效力通常持續至生命終結(盡形),而某些特定期間的臨時戒律(如限時持戒)則在時間屆滿後失效,不具有終身之約束力。

名相註解
  • 時定:指在特定時間內保持心念安定不散的狀態,或指達成某種定力的時機。
  • 離殺:脫離殺害眾生的行為,指透過定力或智慧斷除殺業。
  • 近住:指在某處短暫停留或居住,通常與律律中關於僧侶出入、停留的規定相關。
  • 一日夜:指二十四小時,佛教經典中常用來衡量時間單位的標準表述。
  • 盡形:指直到身體死亡,即終身持戒。
  • 限年月戒:指在特定年份或月份內限定持守的戒律,非終身之戒。

論「言時定者 至能離殺等」,釋時定也。唯近住限一日夜; 餘戒皆從盡形,若限年月戒即不發。

2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言緣定者至能離殺等」,是解釋緣定。依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謂緣定的人,直到能遠離殺害等」這段話,是在對「緣定」進行解釋。。就像文中寫的那樣,就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的是心意識的定力與對象(緣)的關係,此處旨在說明達到特定定境後,修行者如何能離於殺害等不善之業。
    此為典型的論疏對照式解釋,先引用論文原句,再指出其解釋的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論據或論證過程,讀者依此文字邏輯即可明白該法義之涵義,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緣定:指心意識依託於某個對象(緣)而達到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論「言緣定者至能離殺等」,釋緣定也。如文 可解。

2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是受者至相似妙行」,是總結。如果只修上面五種定限,僅有妙行而不生起律儀。諸經中所說的得戒,只是引申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像這樣承受的人直到相似妙行」這部分,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如果設定了前面提到的五種限制,而沒有發起律儀的誓願,就只能獲得妙行。。在各種經典中提到獲取戒律的地方,是用來引導並接續話題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如是受者」到「相似妙行」這段論述,在論理結構上起到總結前文的作用,旨在釐清修行層次與果位對應的總結性結論。

    本句討論在修行定限(限時或限量的修行設定)時,若缺乏律儀(持戒之誓願)的內在發心,即便在行持上達到某種精妙的境界(妙行),也無法達到完整的聖者果位或深層的解脫,強調願力(律儀)與行持(妙行)相結合的重要性。

    本文旨在釐清經論中關於「得戒」描述的性質。
    作者指出,某些經文中對得戒的敘述並非在定義得戒的絕對標準或體制,而是一種為了敘事順暢、引導後續論述而設的「引接言」(接引之詞),提醒讀者在比對經論時應區分核心法義與敘事性的鋪陳。

名相註解
  • 相似妙行: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尚未達到究竟圓滿,但其行持與境界已極其接近(相似於)聖者的妙行。
  • 定限:指在修行中設定特定的時間、條件或範圍之限制。
  • 妙行:指精妙的修行實踐或高度的行持境界。
  • 得戒:指通過受戒儀式而正式獲得戒律的資格。
  • 引接言:指在論述中為了承接上下文、引導話題而使用的過渡性文字,非核心定義之論據。

論「如是受者至相似妙行」,總結 也。若作上五種定限,律儀不發,但得妙行。 諸經中說得戒者,是引接言。

26
白話直譯
論中問:「對於非所能攝持的境界,怎能獲得律儀?」若對此有情能發願不殺等,就能獲得律儀。他方聖人及上界地的眾生,對這些眾生必定無法殺害,怎能對他們獲得不殺等律儀?這種不殺等律儀,並非因受持而不行殺等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在非所能及的境界中,如何能獲得律儀」,這是一個疑問句。。如果對那些能被殺掉的有情眾生,發願不再殺害他們,就能獲得律儀。。其他世界的聖人以及色界以上的眾生,絕對不可能被殺死,既然如此,對他們怎麼可能成立「不殺生」的果報呢?。這裡所說的不殺等戒,並不是因為心中有了受持的心,纔不去進行殺害等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指出《俱舍論》中提出的一個疑問。
    核心在於探討心識在面對非其功能所能及的對象(境)時,如何能維持律儀(戒律的遵守或心意識的端正)。

    本句討論在律儀(śīla-saṃvar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律儀是指對禁戒的持守。
    這裡強調透過「發願」不殺害有情眾生,使心念轉向止惡,從而建立起對戒律的守持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不殺生」戒律或果報的對象範圍。
    在論述中,若對象是無法被殺死的存在(如高位聖者或上界天人),則在邏輯上無法構成「殺」或「不殺」的行為對應。
    這是在分析業力與果報成立的條件,即必須在「能殺」的前提下,才能討論「不殺」的功德或結果。

    本句討論戒律(不殺等)的成立條件。
    旨在辨析「不作惡」的狀態是否僅僅依賴於「受心」(受持戒律的心念)而達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心所的動作與戒律的遮止關係,探討行為不成立之原因是否必然源於受戒之心。

名相註解
  • 境: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環境或客體。
  • 他方聖人:指其他世界中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上界地:指色界或無色界等高層天域。
  • 不殺等:指不殺生之功德或相應的果報。
  • 受心:指受持戒律、接納戒規的心念狀態。

論「於非 所能境如何得律儀」,問也。若於此有情能殺 等發願不殺等,可得律儀。他方聖人及上 界地所有眾生,於此一切必定不能殺,如 何於彼得不殺等?此不殺等不由受心不 行殺等。

27
白話直譯
論中答:「因普遍對一切有情發心,故能得律儀。」因發起增上的心,對一切眾生都不生損害生命的意樂,所以對一切眾生都能得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對所有眾生都抱持至誠之心,所以能獲得律儀」,這就是在回答問題。。因為生起了強大的願力,決定不損害任何眾生的生命,所以對所有眾生都具備律儀的自律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說明「律儀」(戒律的基礎與實踐)並非單純的條文遵守,而是源於對所有有情眾生生起的慈心與至誠(至心),將對眾生的關懷轉化為自律的修行基石。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強大的意願(增上)來建立不殺、不損害眾生的心念,這種深層的慈悲意樂轉化為實際的律儀(Sīla/Śīla),使行者在面對所有眾生時都能維持戒律的清淨與自律。

名相註解
  • 增上:指強大的、超越一般的,在此指強烈且深沉的願力或心念。
  • 意樂:指內心的願望、志向或傾向。

論「由普於有情至故得律儀」, 答也。以發起增上,於一切眾生不損命意 樂故,於一切眾生得於律儀。

28
白話直譯
論中敘述:「毘婆沙師至有得捨過」,是引《婆沙》的解釋。《婆沙》反問:如果只有對能殺等境界才能得律儀,像這裡的羊是能殺境,上界天則不是能殺境。在此生中,若天轉生為羊時應得戒,羊轉生為天時則應捨戒。若非因這種得捨的緣由,怎會有捨戒?《婆沙》一百一十七第二師的解釋,與本論大致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毘婆沙師到有得捨過」這段話,是在敘述《婆沙》論的解釋。。《婆沙》論的相反解釋是:如果律儀的成立僅限於對能被殺死的對象,那麼這裡的羊屬於能被殺死的對象,而上界的天人則不屬於能被殺死的對象。。在這一生中,有些人可能是天人轉世變成羊的時候受戒,而當羊再次轉生為天人時,則失去了戒律。。如果沒有這個能讓心進入捨狀態的條件,怎麼可能達到捨?。《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中第二位老師的解釋,與這部論書的觀點基本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引用前代論著的標記。
    文中提及的「毘婆沙師」是指在印度編撰《大毘婆沙論》的學者羣體,此處是在說明正論引用該論中關於「得捨」之過失或爭議的釋義部分。

    此段討論律儀(戒律)在不同對象(境)上的成立條件。
    爭論焦點在於:若律儀的定義必須基於對象具有「可被殺死」的屬性(能殺境),則對羊等凡夫生物成立律儀,但對於壽命極長或狀態不同的上界天人,則不成立此類律儀之判定。

    此句討論在極端的輪迴轉世情況下,戒律(身口意之禁制)如何隨生命形態的改變而產生或消失。
    在論疏的體系中,旨在分析得戒與捨戒的條件及其在不同生命形態(天人與畜生)之間轉換時的狀態。

    此句探討心法轉化之因果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任何心狀態(如「捨」)的產生都必須依據特定的緣(條件)。
    此處強調若缺乏必要的前導條件或對治因,無法單憑主觀願望而獲得「捨」的心境。

    此句為論疏之校對與對比,指出《婆沙》(大論)中特定卷次的第二位論師對法義的詮釋,在觀點上與目前討論的《俱舍論》或其疏論內容高度一致,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編撰《大毘婆沙論》的論師們,在說一切有部中具有高度權威的解釋者。
  • 得捨:佛教術語,指獲得(得)與放棄/捨離(捨)的心理狀態或法義對立。
  • 能殺境:指在法相上能夠被殺死、具有被殺之屬性的對象或環境。
  • 捨戒:指因各種原因(如死亡、墮落或自願)而失去戒律的效力或狀態。
  • 捨緣:指能導向「捨」心(中立、不偏不著的心境)的條件或因緣。
  • 捨:指心不再偏向貪或嗔,達到平靜、中立的心理狀態。
  • 第二師釋:指在《婆沙》論中,針對同一問題由第二位論師所提出的解釋或見解。

論「毘婆 沙師至有得捨過」,敘《婆沙》釋也。《婆沙》反釋: 若唯於能殺等境得律儀者,如此處羊是 能殺境,上界天非是能殺境。於此生中,或 有天作羊時應處得戒,羊作天時應捨 於戒。非此得捨緣,如何得捨?《婆沙》一百一 十七第二師釋,大同此論。

29
白話直譯
論中難問:「彼說不然至例亦應爾」,質疑《婆沙》的解釋。如果能攝持的境界有增減,則戒也會有得與捨。如同草有生長與枯萎,戒也應有增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方說的不對,直到舉例的部分也應該是如此」,這是針對《婆沙》之解釋所提出的質疑。。如果修行對象(境)能夠增加或減少,那麼戒律也就會有獲得或捨棄的過程。。就像草有生長和枯萎一樣,戒律也應該隨之增加或減少。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的論辯結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作者常採取「破事論」的方式,先引用對方的觀點(彼說),隨後指出其謬誤(不然),並證明即便在舉例說明時,對方的邏輯依然成立不了(至例亦應爾)。
    此處是在對《婆沙》(大論/大 commentary)的釋義進行邏輯上的質詢與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戒」之性質。
    若認為戒律的對象(境)是可以隨時增加或減少的,則必然推論出戒律本身是可以被後天獲取(得)或放棄(捨)的。
    這涉及對戒律是「內在自性」還是「外在獲取」的論辯,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戒律定義與屬性的精密分析。

    此句以自然界草木的生枯比喻戒律的適用性。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戒律並非僵化不變,而應根據修行者的根機、環境以及法義的演進而有所增益或減損,體現了律法在實踐中的彈性與權宜。

名相註解
  • 難:在論學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對對方論點進行批判。
  • 得:指獲得或取得,指透過修行或受戒而獲得戒律的狀態。

論「彼說不 然至例亦應爾」,難《婆沙》釋。若能境有增、減, 即戒有得、捨。如草有生、枯,戒亦應增、 減。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彼言不爾至性不同故」,是《婆沙》的解釋。能與不能攝持的境界同屬一種有情性,若殺與不殺的境界有增減,戒也會有得捨。生草變枯其性已異,生草枯損無罪,因此戒無得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對方說法不對,是因為自性不同」這句話,其實是引用自《婆沙》的解釋。。能夠或不能達成某種狀態的對象,其心理性質是一樣的;但如果是殺生與不殺生,對象的情況會有增加或減少的差異,而戒律則會產生守住或捨棄的區別。。青草變枯後,其性質已經不同。如果毀損枯草本身就不構成罪業,因此在戒律上並不涉及得罪或捨棄的判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對與出處註記。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關於「自性(svabhāva)不同」導致對立論點不成立的論述,其理論依據源自於《婆沙》(大婆沙論),旨在釐清論著之繼承關係與論據來源。

    此處討論的是「境」(對象)與「情性」(心理狀態/性質)的關係。
    在論述戒律時,區分僅僅是「能力」上的差異(能或不能)與「行為」上的差異(殺或不殺)。
    前者不改變心法性質,而後者則直接影響到對象的狀態(增減)以及戒律的成立與否(得或捨)。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關於「毀損植物」的判定基準。
    根據《俱舍論》對戒律的分析,判定是否犯戒在於毀損對象的性質。
    生草(具有生命力)與枯草(已失去生命力)之性質不同,毀損枯草不構成毀損生靈的罪業,故在戒律判定上不成立獲罪或捨棄戒律之論述。

名相註解
  • 彼言不爾:指對方的說法不正確或不成立。
  • 性:指自性(svabhāva),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質或本質。
  • 情性:指心法的性質、心態或心理狀態。
  • 戒有得、捨:指戒律的成立(得)或因違犯而失去/捨棄(捨)。

論「彼言不爾至性不同故」,《婆沙》釋 也。能、不能境同一情性,若殺、不殺,境有增、 減,戒有得、捨。生草變枯其性有異,若生草 枯損無罪故,戒無得、捨。

31
白話直譯
論中重破釋:「若爾有情至於理不然」。若說生草與枯草性不同,所以戒無減損,那麼有情入涅槃後,既無原有性質,為何戒不減?這是論主述說古代的問答。《雜心論》中也與本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從道理上來看,眾生並非如此」,這是在再次反駁並對其進行解釋。。如果認為像草一樣,生長後枯萎是不同的狀態,所以戒律不會減少;那麼有情眾生在進入涅槃之後,既然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生命特質,戒律又怎麼會不減少呢?。這是論書的作者在敘述以前的問答過程。。在《雜心論》這部論書裡的觀點,也與這裡的論述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透過假設(若爾)後推導出矛盾(理不然),藉此採取「破」的論理手段,否定對方的觀點,並進一步闡明正確的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對方主張戒律不減是因為狀態的轉變(以草生枯為喻),但作者反駁:若依此邏輯,進入涅槃後由於不再具有世間有情的性質(前性),則原有的戒律應隨之消失,而非不減。

    本句說明論書的體例,指出目前內容並非即時對話,而是論主(作者)將過去發生的問答記錄重新陳述。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論據引用,旨在說明當前所討論的法義觀點在其他權威論書(如《雜心論》)中亦有相同表述,以增加論點的可靠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以確立正確見解。
  • 涅槃:指熄滅煩惱與痛苦的最終解脫狀態,在此脈絡中指斷除一切有漏之法,不再輪迴。
  • 前性:指進入涅槃前,作為有情眾生所具備的生滅性質或心身特質。
  • 論主:指論書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世親菩薩。
  • 雜心論:指討論心法、心所等心理現象及其運作的論書,在此語境下作為法義依據之參考文獻。

論「若爾有情 至於理不然」,重破釋也。若謂生草後枯不同 故戒無減者,有情般涅槃已,既無前性,如 何不減?此是論主述古問答。《雜心論》中亦 同此論。

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所說因於理為善」,是斷定前解並非完全捨棄惡意樂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前面所說的因在道理上是善的」,這是為了反駁之前的解釋,因為之前的解釋沒有完全捨棄那種基於惡意和樂意的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義理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善因」的界定,強調若修行者心中仍存有惡意或對惡業之樂受,則不能稱為真正的善因。
    此句旨在修正前文對因果理路之誤解,釐清善法成立的必要條件是必須捨離惡染。

名相註解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屬小乘部類之論書,詳論法相與因果。

論「前所說因於理為善」,斷取 前解不全捨惡意樂故因。

33
白話直譯
論中敘述:「若爾前佛至無減前過」,是引《婆沙》的問答。這是當時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之前的佛到無減佛之前的經過」,這是在敘述《婆沙》中的問答內容。。這就是他所詢問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俱舍論》中關於過去諸佛(至無減佛)之時間跨度或法義討論,其論據或詳細問答源自於更詳盡的《婆沙》(大論)。

    此句在論疏體例中屬於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討論的議題正是對應於某個特定疑問或質詢的回答,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無減:指無減佛,在佛教時間尺度中常作為標誌性的過去佛。

論「若爾前 佛至無減前過」,敘《婆沙》問答也。此是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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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答:「以一切佛至無減前過」。《婆沙》一百二十說:「問:若別解脫律儀只在現有有情處得,非於過去、未來蘊、界、處,則諸如來、應、正等覺的律儀就不等同。」為什麼呢?過去諸佛出現於世時,無量有情是律儀的境界。那些有情已入涅槃,釋迦牟尼對這些境界就無法得律儀。今釋:迦佛出世時,無量有情成為律儀的所依境界。那些有情已證入涅槃,慈氏如來於這些境界上無法獲得律儀。境界有寬有狹,律儀也是如此。難道諸佛的律儀不相等嗎?答:應當這樣說:律儀的境界雖有多有少,但律儀的本體前後無異,都是從一切有情的境界總體而生起。有人說:三世如來的律儀不相等也沒有錯。問:如果如此,《施設論》所說該如何解釋?如論中所說:「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悉平等。」答:因為三方面相等,所以稱為平等。一、修行相等,指諸如來皆於過去三無數劫精勤修習四種波羅蜜多,究竟圓滿而得菩提;二、利益相等,指諸如來皆對無量應化有情成就利益安樂,達到究竟;三、法身相等,指諸如來皆具足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大悲、十八不共等殊勝功德。由於這三種意義,所以說平等,並非律儀本體沒有多寡差異。又因根本等同而說平等,因為一切如來皆具足上品根本。又因戒等同,一切如來皆成就上品戒。這是因為每個有情不同,所獲得的戒也各自不同。有些師說: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的律儀,都是於一切有情處獲得,所以說平等,並非本體無異。也就是說,過去佛律儀所依的有情境界,假如現在還在,釋迦牟尼也能從這些境界獲得律儀。但實際上並非如此,釋迦如來、應、正等覺律儀所依的有情境界,假如將來還在,慈氏如來也能從這些境界獲得律儀。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所以說平等也沒有錯誤。接著下文說:「此中有人認為:那七支戒,每一支都是於一切有情處獲得,所得的戒是一樣的;也有人說:這七支戒,每一支於一切有情處獲得,所得各自不同。」如同有情的數量,所得的戒也如此。有些師說:別解脫律儀,隨因緣差別分為二十一種。其中有人說:這二十一種,每一種於一切有情處獲得,所得並無差異。也有人說:這二十一種,每一種於一切有情處獲得,所得各自不同。如同有情的數量,所得的戒也如此。下文又說:「問:能否於外物中獲得律儀?」如果能獲得,所獲得的律儀應該會有增減。例如青草生長時、酒味變壞時應該減少,當其生長或成熟時應該增加。如此說來,於外在法中也能獲得律儀。問:若是如此,律儀應該會有增減嗎?答:沒有增減,因為是總體獲得的緣故。這是說,這種律儀總是在一切生草等上獲得一個無表,而世間並不存在沒有生草等的時候。總在一切葡萄等酒類上,也是不壞的時候獲得一個無表。世間沒有沒有各種酒的時候,所以律儀沒有增減。依據這段評文,可知一切有情上同時發起七支為正。又依道理來看,這種說法是正確的。為什麼能這樣知道?就像眾生無邊,因此也有無邊的七支無表。這些無表不是同時產生的因,而是各自由四大所造。一念戒體既然無邊,能造的四大又比戒更多,這是對礙法,怎麼六尺之身能容納那麼多四大?所以可知,總體發起於理則為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用「從所有佛直到無減佛之前的過去」來回答這個問題。。《婆沙》一百二十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別解脫的律儀(戒律操守)只能在目前的生命個體身上獲得,而不是在過去、未來或種種蘊、界、處中獲得,那麼所有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的律儀水準就會不一致。」。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在過去諸位佛陀出現在世間的時候,有數不盡的眾生成為了接納律儀教導的對象。。那些眾生已經進入涅槃,所以釋迦牟尼佛在那個環境中無法建立律儀。。在現在的釋迦牟尼佛出世間時,有無數的有情眾生成為了受持戒律的對象。。那裡的眾生已經進入涅槃,所以彌勒佛在那個環境中無法建立律儀(無法教化)。。環境有寬廣與狹窄之分,律儀的範圍也是如此。。難道各位佛陀在律儀方面不會有差異嗎?。回答:應該這樣解釋:雖然律儀所對應的境界在數量上可能有多有少,但律儀的本質在前後時間上並沒有差別,因為它們都是從與所有有情眾生的接觸情境中獲取的。。有人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諸佛在戒律規範的實踐上雖然有所不同,但都沒有錯誤。。請問:如果真是這樣,那怎麼解釋與《施設論》中的說法相矛盾的地方?。就像他所說的:「所有的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在法義上全部都是平等的。」。回答:因為這三件事物在性質上是一樣的,所以稱為平等。。所謂「修行」之類,是指每一位佛在過去經歷了三個無數的劫,努力實踐四種波羅蜜,直到完全圓滿,最後才覺悟成佛。。第二點是利益的平等:意思是所有的佛都一樣,能化現出無數的應化身,來給眾生帶來利益與快樂,這是最終的圓滿狀態。。所謂三種法身平等,是指所有如來都同樣具備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大悲心以及十八種不共的殊勝功德。。因為這三個意義才說它是平等的,而不是說律儀的本質上沒有多或少的差異。。此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考慮到受眾的根器等因素,且所有如來都具備最優秀的根器。。此外,因為在持戒等修行方面,所有的佛都達到了最高等級的戒行。。這是指不同的眾生,他們所受持的戒律也各不相同。。另外一些老師說:所有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所具備的戒律儀軌,都是在面對所有眾生時共同獲得的,所以說這是一樣的,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也就是說,過去的佛在獲取律儀時所依賴的那些有情眾生環境,如果現在還存在,釋迦牟尼佛也可以透過同樣的環境來獲取律儀。。但事實並非如此。如果釋迦牟尼佛在成就如來、應供、正等覺的戒律修行時,是依賴於某些有情眾生的環境而得,那麼後來的彌勒佛也應該能透過同樣的環境來獲得戒律修行。。然而並沒有這個道理,所以說像這樣的話也沒有錯誤。。接下來的文章提到,關於這七種戒律,有一種觀點認為:每個人在領受這七支戒時,所獲得的內容是一樣的;而另一種觀點則認為:每個人領受同樣的七支戒,但獲得的內容卻有所不同。。如果有情眾生的數量是這樣,那麼他們所獲得的戒律數量也是同樣的。。有其他老師說:別解脫的律儀根據因緣的不同,可以分為二十一種。。這裡有一種說法,認為共有二十一種,而這每一種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都能找到,且獲得的結果是一樣的。。有人認為:這二十一種(種子),每一種都能在所有有情眾生身上找到,但每個人獲得的程度或情況各不相同。。如果有對應的眾生數量,那麼所獲得的戒律數量也是同樣的。。後面的文章又提到:「請問:可以在外部事物中獲得律儀嗎?」。如果認為有所獲得,那麼所獲得的律儀應該會有所增加或減少。。意思是說,在草木枯萎或酒味變質的時候,數量或強度會減少;而在生長和成熟的時候,則會增加。。像這樣說的人,在研究外道教法時也能保持戒律的規範。。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律儀應該會有所增加或減少。。回答:沒有增加或減少,因為整體已經全部獲得了。。意思是說,這種律儀在所有生長的小草之上獲得一個沒有邊界的狀態,而世上不存在沒有生長的小草之時。。所有的葡萄酒之類,都不會損壞。

當時得到一個沒有標記的(物品)。。因為世上一直都有酒,所以關於酒的戒律規定並沒有增加或減少。。根據這段評釋文字可以知道,所有有情眾生在最高層級上,共同發起七支心將之為正確。。而且根據道理來衡量,這個說法纔是正確的。。為什麼能知道這件事?。而且,如果眾生的數量是無邊的,那麼對應的七種支分也會是無邊且沒有限度的。。這些沒有外相的物質並非由共有的原因所產生,而是由各自的四大元素獨立構成的。。既然一念之間戒律的體性是無邊的,能夠創造出比戒體本身還要多的四大物質,這就產生了對立衝突(對礙)。那麼,僅有六尺高的身體,怎麼能容納這麼龐大的物質呢?。所以可知,能將理據總結並闡發出來,這樣做是最好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註解,旨在說明論書如何透過設定時間範圍(從所有佛至無減佛之前)來回應特定的法義疑問。

    本段討論別解脫律儀(戒律)的獲得時空範圍。
    若律儀僅限於當下此生(現在有情處)而與過去、未來的業力(去來蘊界處)無關,將導致不同佛菩薩在成就正等覺之前的律儀修習程度不一,這與諸佛平等圓滿的法義相悖。

    本句解釋佛陀出世的因緣與對象。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下,強調佛法傳播需要對象(境),指過去諸佛出世時,有大量的眾生具備足夠的根器或條件,能夠成為受戒與修行律儀的對象,使佛法得以在世間建立並傳承。

    此處討論佛陀在不同境域中化度眾生的條件。
    若該境地的眾生已盡所有業入涅槃,則不存在需要依律儀(戒律規範)而調伏的對象,故稱「不得律儀」,意指無法在那種狀態下行使律儀之教化。

    本句論述釋迦牟尼佛在世間教化時,有大量眾生能契機接受律儀(戒律),使其心靈獲得調伏,成為修行律儀的實踐對象與環境。

    此句討論佛陀教化之條件。
    律儀(Sīla-saṃvara)指對戒律的遵守與教化基礎。
    若該境眾生已盡除煩惱入涅槃,則不存在需要透過律儀來調伏的對象,故稱「不得律儀」,意指教化之緣不具。

    此句在論述律儀(śīla-saṃvara)的適用範圍。
    作者以物質環境的寬狹作為類比,說明律儀的涵蓋面與對象同樣存在程度上的差異或界限之分,旨在說明戒律實踐在不同情境下的彈性與規範。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反問,探討諸佛在戒律、儀軌或行為規範(律儀)上是否完全相同。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辨析佛陀之功德與實踐在不同層次或相上的差異性。

    本句討論律儀(戒律修行)的體與用。
    說明律儀的「體」(本質)是不變的,而其「用」(所對應的境界或數量)雖有差異,但其獲取的來源一致,皆是基於與有情眾生的互動情境中而生起,強調律儀體性的恆常與普適性。

    此句討論佛陀在不同時代所制定的律儀(戒律)是否存在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如來雖因應時代與眾生根機而設定不同的律儀(不等),但其法義核心與聖智之運用依然完美無缺,不存在失誤。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論證過程中,當前推論的結論與先前引用或公認的《施設論》(Sthavira-mātikā 或相關 Abhidharma 文本)之觀點 seemingly 產生衝突時,提出疑問以求圓融解釋(通),旨在透過辨析釐清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覺者之身分與證悟之果位在本質上的同一性。
    在論疏體系中,討論如來、應供、正等覺等不同稱號,雖在功能或稱謂上有所區分,但就其所證之圓滿覺悟而言,其體性完全平等,無有高下之分。

    本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此處的「平等」並非指世俗的公平,而是指在分析法相時,三種對象在性質、功能或量度上具有相同特質(等量/等質),故在論理上被歸類為平等。

    此句解釋成佛的必要條件與過程。
    強調如來之果位並非偶然,而是在極其漫長的時空(三無數劫)中,透過系統性的修行(四波羅蜜)而達到圓滿覺悟。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框架下,這是在說明菩薩道修行與果位成就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如來之平等性。
    指所有成佛者在救度眾生的能力與願力上具有平等性,能隨機化現適宜的身相(應化),以滿足不同根機有情之需求,達成利益眾生的究竟目的。

    本句解釋為何三法身(法身、報身、化身)在功德上是平等的。
    其核心在於所有如來無論其身相形式,在覺悟的智慧(十力等)與慈悲的實踐(大悲)上均達到完全一致的最高境界。

    此句在討論「律儀」的平等性。
    作者強調所謂的「平等」是基於特定的三種義理推導而來(屬於名言或功能上的平等),而非指律儀在實體性質上完全沒有多寡、等級或程度的區別。
    這是在區分「義理上的平等」與「實體上的同一」。

    本句解釋說法者根據聽法者的根機(根器)而調整教法(對機說法)。
    在此強調所有成佛的如來在修行前均已具足最上乘的根器,因此能證悟圓滿智慧。

    此句在論述如來之功德成就,強調一切佛陀在成道前透過修習「戒」等波羅蜜或功德,最終皆圓滿至最高等級(上品),以此說明佛果之絕對完備性。

    此句在論述戒律的適用性,強調不同類別或階層的有情眾生(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等),其所依止的戒律標準與內容有所差異,並非單一通用。

    此段討論不同覺者在律儀(戒律與操守)上的共通性。
    有餘師主張,無論是如來、應供或正等覺者,其律儀的獲得與實踐是在面對所有有情眾生時一致的,因此在體性上並無區別,強調覺悟者在基本戒律規範上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菩薩在積累「律儀」(戒法基礎)時所需的外部條件。
    論及律儀的獲取需依緣於與有情眾生的互動(如對師長的承奉或教導),強調即使是釋迦牟尼佛,其修行過程亦遵循因果法理,需依據對應的條件(有情境)方能成就。

    此處在討論成佛之「律儀」(戒律修行)是否依賴於外在的有情環境。
    作者採取反證法,指出若釋迦牟尼佛的律儀需依賴特定有情境,則後世的慈氏佛(彌勒佛)亦應能依此得律儀,以此論證律儀的獲取不應受限於特定的外在有情境,而應是內在的修行與覺悟。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點的駁斥或修正。
    在論理分析中,指出對方或前述觀點缺乏理論依據(無此理),因此推論出採取目前的表述方式(等言)在義理上是正確且沒有失誤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七支戒」在不同有情(眾生)身上獲受時的性質。
    爭論焦點在於:同一種戒法在不同個體身上,其產生的實體或效能是「單一相同」還是「因個體差異而各異」。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與獲受過程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數量與受戒者數量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戒律的獲取時,強調每一位受戒的有情眾生皆對應其所得的戒體或戒律,數量上呈正比關係。

    此處討論關於「別解脫律儀」的數量認定。
    在部派論著中,對於修行者所持的特定戒律(別解脫)在數量上的界定存在分歧,此說法主張依據不同的因緣條件,可將其區分為二十一種。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或法相的分類及其普遍性。
    文中指出某類法有二十一種,且這二十一種法在所有有情(具意識的生命)的心意識過程中皆能成立,其性質與運作方式在不同有情之間沒有差異。

    此處討論種子(bīja)在有情眾生中的分佈情況。
    論述焦點在於這二十一種種子是否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一切有情處得),以及在個體差異中如何呈現(所得各異),涉及論師對種子普遍性與個別性的辯證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戒律在不同眾生之間獲取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戒體的性質與數量時,說明所得的戒律數量與受戒的眾生數量成正比,強調每位受戒者各自獲取戒體,而非共用單一戒體。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律儀」(戒律的修習與守持)是否能依賴於外部物質或外在條件而達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戒法修習之主體與客體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性質。
    論者透過反證法說明:律儀作為一種對制止惡行的功能或狀態,若將其視為一種可「獲得」的實體(法),則其量能應隨因緣而增減。
    然而,律儀在實質上是對心念的調伏與禁制,並非可增減的物質或數量,藉此推論律儀並非一種可得的實體法。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物質(色法)變異與因緣條件的分析。
    透過自然界(草木)與人造物(酒)的生滅、質變過程,說明法(事物)在不同條件下之增減變化,旨在分析色法之遷變特徵。

    此句討論在學習或研究非佛教(外道)法門時,修行者仍能維持律儀(戒律規範)的狀態,強調律儀作為基礎修行的普遍性與穩定性,不因研習對象之差異而喪失。

    此句為論書中之「設問」環節。
    在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性質時,對方質詢:若律儀是依隨修行階段或條件而定,是否意味著其量或質會隨之產生增加或減少的變動,用以推導出後續對律儀恆常性或定義的辯論。

    本句屬於俱舍論之論辯體系,討論法相的得失。
    在此語境中,指涉某種法或果位的獲取時,若已達到「總得」(全盤獲得)的狀態,則不存在部分增加或部分減少的變動空間,強調狀態的完整性與絕對性。

    此段落討論律儀(戒律之初步確立)的廣泛性與遍在性,以「生草」作為譬喻,說明律儀之功德在法界中如無量生長之草,無邊無際且恆常存在,強調戒律之體性在一切眾生與環境中皆能契合。

    此處屬於論疏中關於戒律或物質性質的討論,前者討論酒類(如葡萄酒)在特定條件下不損毀的特性;後者則敘述獲得某種無標記之物的具體情境,通常用於辨析戒律違犯之條件或物盡其用的細節。

    此處討論律儀(戒律)的制定基準。
    由於酒類在世間一直存在,並非某個特定時代纔出現,因此針對酒的戒律在不同時代的設定中保持一致,沒有因環境改變而增加或減少條文。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習或心法運作中,一切有情眾生在最高階的共通點在於能發起「七支心將」的修行,以此作為正確的實踐方向或判定標準。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結語,強調該見解不僅符合經論文字,更符合邏輯推演與法理分析,旨在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導出後續的論證、比喻或依據,用以確立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數量與對應關係。
    在論述眾生數量時,若前提設定為「無邊」,則其所屬的七種分類支分(七支)在數量上亦會隨之呈現無邊且無邊際(無表)的狀態,用以論證量級的對等性。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俱有因」(同時共存的因)與「各別四大」的造作。
    強調特定無表物質(如某些微細物質或空隙)並非依賴所有四大元素共同作用而生,而是由單一或特定的四大元素獨立決定其性質。

    此段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持戒時,其戒體(戒律的功德性質)如何與物質世界(四大)相互作用。
    文中提出一個邏輯矛盾(對礙):若戒體能創造出數量極其龐大的物質,而修行者的肉身空間有限,則在物理空間上無法容納,旨在探討戒體之功能與物質顯現之間的關係。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疏之論證體系。
    在論述法義時,不僅要分析個別細節,更需在最後將整體的理據(理法)進行總結性的發顯(總發),如此才能使論證完整且嚴密,使學習者對該法義有系統性的掌握。

名相註解
  • 如來、應、正等覺:佛號的三種稱號,分別代表離欲來世、應受供養、正等覺悟。
  • 律儀境:指成為受持律儀(戒律、修行規範)之對象的眾生。在論書中,「境」指對象,律儀指規範行為的戒律或修行準則。
  • 釋迦牟尼:本教法的宣說者,釋迦族之聖者。
  • 釋迦佛:現今正法世界的教主,釋迦牟尼佛。
  • 情類:眾生,有情眾生。
  • 慈氏如來:彌勒菩薩成佛後的稱號。
  • 境界:指心法所對對象的環境或現象。
  • 三世如來: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
  • 施設論:指論述法相、施設(vya-vasta)定義的阿毘達磨論書,在此語境中指被討論或對比的權威文本。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從遠方來、來到此處,或離欲而來,指證悟真理之覺者。
  • 應:應供,意指行為端正, worthy of offerings,應受世間與出世間之供養。
  • 正等覺:指正確且平等地覺悟一切真理,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三事:指在前文中討論的三種對象或條件。
  • 平等:指性質相同、等量或無差異的狀態。
  • 三無數劫: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三個階段(三大阿僧祇劫),時間極其漫長。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修行者為達到覺悟而實踐的圓滿功德。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覺醒,即徹悟真理而擺脫生死輪迴的狀態。
  • 利益等:指諸佛在利樂眾生的功德與能力上完全平等。
  • 應化:指佛為了度化眾生,根據對方的根機而隨緣顯現的化身。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圓滿的狀態,不再有更進一步的提升。
  • 三法身:指法身(真如體)、報身(功德相)、化身(應機現),此處強調三者在功德上的平等性。
  • 十力:如來十種特殊的覺悟能力,能洞察世間萬法之因果。
  • 四無所畏:如來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心,指在法義、功德、覺悟與自覺上無所畏懼。
  • 三念住:如來三種恆常不懈的覺知,指對眾生、對法、對自心之恆常觀照。
  • 十八不共:如來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不同、僅如來獨有的十八種殊勝功德。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實體。
  • 根:指根器,指個體接收佛法、修行證悟的先天能力與心理素質。
  • 上品根:指最優秀的根器,能迅速理解深奧法義並證悟的高階修行能力。
  • 戒等:指以持戒為首的種種修行功德,如戒、定、慧或六波羅蜜。
  • 上品戒:指最高等級、最圓滿的戒律修行狀態。
  • 有情境:指與有情眾生互動的環境或條件。在佛教修行中,許多功德(如佈施、持戒)需在有情眾生的對象中方能成就。
  • 釋迦如來、應、正等覺:指釋迦牟尼佛,三稱號分別為如來(超脫)、應供(受供)、正等覺(完全覺悟)。
  • 等言:指前文所述之類別或相近的表述方式。
  • 七支戒:指特定的七項戒律條目。
  • 所得:指領受戒律後所獲得的法相或戒體。
  • 不異:指性質相同,沒有區別。
  • 二十一種:指在此論述語境中分類出的二十一種種子(bīja)。
  • 酒味壞:指酒在特定條件下失去原有的風味或性質,屬物質變異的範疇。
  • 外法:指佛教以外的教法,通常指外道或非佛之教義。
  • 總得:指完整地、全部地獲得,在論書中常用於說明法相或果位之獲取狀態,無局部之分。
  • 無表:指沒有邊界、無量、不可衡量。
  • 生草:此處為譬喻,象徵微小但遍佈法界的生命現象或功德之萌芽。
  • 蒲桃:即葡萄,古譯法。在此指葡萄酒。
  • 道理:指符合佛法義理的邏輯推論與分析方法。
  • 正:指正確的見解,即正見,不偏不倚且符合實相。
  • 俱有因:指多種原因同時存在並共同作用於果的條件。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戒體:指持戒後在心中形成的一種不可見的功德性質或體性。
  • 對礙法:指兩種法在空間或性質上產生衝突、互相阻礙或無法共存的情況。
  • 總發:指將前面分散的論據或分析,在結論處進行總結性的闡發。
  • 理:指法義上的理據、邏輯原理或真理。

論「以一切佛至無減前過」,答也。《婆沙》 一百二十云「問:若別解脫律儀唯於現在有 情處得,非於去、來蘊、界、處者,則諸如來、應、 正等覺律儀不等。所以者何、過去諸佛出現 世時,無量有情為律儀境。彼有情類已入 涅槃,釋迦牟尼於彼境上不得律儀。」今釋: 迦佛出現世時,無量有情為律儀境。彼有 情類已入涅槃,慈氏如來於彼境上不得 律儀。境有寬、狹,律儀亦爾。豈不諸佛律儀 不等?「答:應作是說:律儀境界雖有 多、少,而律儀體前、後無異,俱從一切有情 境處總發得故。有作是說:三世如 來律儀不等亦無有失。問:若爾,《施設論》說 當云何通?如彼說『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悉 平等』。答:由三事等故名平等。一修行等,謂 諸如來皆於過去三無數劫勤修四種波羅 蜜多究竟圓滿得菩提故;二利益等,謂諸 如來等於無量應化有情作利樂事此究竟 故;三法身等,謂諸如來皆具十力、四無所 畏、三念住、大悲、十八不共等勝功德故。由 此三義故言平等,非律儀體無多、少異。又 由根等故說等言,以一切如來皆住上品 根故。又由戒等,一切如來皆得上品戒故。 此是別別有情,戒各別也。有餘師說:一 切如來、應、正等覺所有律儀,皆於一切有情 處得,故說等言,非體無異。謂過去佛律儀 所從諸有情境,設今猶在,釋迦牟尼從彼境 上亦得律儀。然無此理,釋迦如來、應、正等 覺律儀所從諸有情境,設當在者,慈氏如來 從彼境上亦得律儀。然無此理,故說等 言亦無有失。」 又次下文云「此中有說:彼七支戒,一一於一 切有情處得,而所得是一有說:此七 支戒,一一於一切有情處得,而所得各異。如 有情數量,所得戒亦爾。 有餘師說:別解脫律儀,隨因差別成二十 一。此中有說:二十一種,一一於一切有情 處得,而所得不異。有說:此二十一種, 一一於一切有情處得,而所得各異。如有 情數量,所得戒亦爾。」下文又云 「問:有於外物中得律儀不?若有得者,所 得律儀應有增、減。謂生草枯時、酒味壞時 應減,即彼生時、熟時應增。如是說者, 於外法中亦得律儀。問:若爾,律儀應有 增、減。答:無增、減、以總得故。謂此律儀總 於一切生草等上得一無表、而世間無有 無生草等時。總於一切蒲桃等酒、則不壞 時得一無表。世間無有無諸酒時、是故律 儀無有增、減。」准此評文,故知一切有情 上同發七支為正。又准道理,此說為正。 所以得知?且如眾生無邊,即有無邊七支 無表。此等無表非俱有因,各別四大所造。 一念戒體既無邊故,能造四大又多於戒、是 對礙法,如何六尺之身容爾所四大?故知總 發於理為善。

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從彼至例此應知」,以下說明不律儀支和因。依文即可理解。《婆沙》一百一十七說:「這樣說的話,律儀是漸次獲得的,不律儀則不是如此。」為什麼呢?律儀難以獲得,因為難得所以要漸次受持、漸次獲得;不律儀容易獲得,因為容易得到所以是頓時獲得、頓時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前面已經舉了從那裡到這裡的例子,大家應該明白了」,接下來要解釋什麼是不符合律儀的項目以及其原因。。就像文字中所描述的那樣可以理解。。《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中提到:「像這樣說法的人,其律儀(戒律的修持)是透過時間漸漸完善的,而不是完全沒有律儀。」。為什麼會這樣呢?。律儀是非常難以獲得的,正因為難得,所以需要循序漸進地接受與獲取。。不遵守律儀很容易達成,正因為容易達成,所以能立刻獲得並立刻接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前文已通過類比或舉例完成論證,現將論述重心轉向分析「不律儀」的具體構成(支)與其產生的根源(因)。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僅需依據文字表述即可明白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取過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持戒上的進階過程,強調律儀並非絕對的「有」或「無」,而是一個漸修、漸得的過程,用以釐清對戒律修持程度的判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接續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論證。

    本句說明戒律修行(律儀)的艱難性。
    在論疏體系中,律儀非一日之功,需透過階段性的修行與受戒過程,由淺入深地建立起對戒律的守持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Sīla-saṃvara)的缺失或不律儀狀態。
    在論疏的分析中,指出不遵守戒律或缺乏律儀是一種較低門檻的狀態(易得),因此在心念或行為上能迅速地陷入或接納這種不律儀的狀態,與修行律儀所需的恆久精進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不律儀支:指不符合戒律規範、不莊嚴或不適宜律儀行為的組成因素。

論「已說從彼至例此應 知」,此下明不律儀支、因。如文可解。《婆沙》 一百一十七云「如是說者,律儀漸得,非不律 儀。所以者何?律儀難得,以難得故漸受、漸 得;不律儀易得,以易得故頓得、頓受。」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何名至名不律儀者」,是簡別住於不律儀的人。指屠羊等人只要一生都起害心,常懷害意,就叫做住不律儀者;如果只是以年、月為限而起害心,則不叫住不律儀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在這些情況中,什麼樣的人才被稱為不律儀?」這是為了簡要說明不律儀的人。。例如那些屠宰羊的人,雖然想著活到壽終,但心中始終帶著傷害他人的心,這就叫做處於不律儀的狀態。。如果害心(惡意)僅在特定的年月時間內產生,不能被認定為長期處於不律儀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分析僧團戒律與律儀(Sīla-saṃvara)時,透過提問來界定「不律儀」的具體定義,旨在將討論範圍縮小至對不律儀者的認定,以便後續討論其對修行及果位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缺失。
    律儀是指對戒律的守持與自我約束。
    屠羊者以殺生為業,雖有生存之慾(盡壽),但其行為與心念恆常與傷害生命相連,違背了不殺生的基本律儀,故稱為「住不律儀」。

    此處討論律儀(Śīla)的持守與損毀。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是否「住不律儀」(持續處於違犯戒律或不端正狀態)需考量時間的持續性。
    若惡念(害心)僅是短暫、限時的起心動念,而非恆常的習氣或持續的狀態,則不構成法律定義上的「住不律儀」。

名相註解
  • 不律儀:指不遵守戒律、行止不端正,未能維持僧團規矩之人。
  • 簡住:在此語境中指簡要地認定、界定或說明某種狀態。
  • 害心:指對他人產生惡意、損害之心,屬心理狀態的染汙。
  • 住不律儀:指長時間或持續性地處於違犯律儀、不守戒律的狀態。

論「此中何名至名不律儀者」,簡住不律儀 人。謂屠羊等但起盡壽,恒有害心,名住不 律儀者;若限以年月起於害心,不名住 不律儀者。

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彼一類至名不律儀者」,這是在解釋名稱。有兩種解釋:一是因為住於不律儀的行為,二是因為成就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由彼一類」到「名為不律儀」這段話,是在解釋這個名稱的定義。。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指處在不符合戒律規範的行為狀態中;第二種是指實際造作了不符合戒律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不律儀」(不遵守戒律、不合律儀)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界定。

    本句在討論「不律儀」的成立條件。
    區分「住」與「成就」:前者強調處於一種不合律儀的狀態或環境中(狀態),後者則強調具備了違犯律儀的具體行為或結果(造作)。

名相註解
  • 成就:在論書語境中指行為的完成或果報的成立。

論「由彼一類至名不律儀 者」,此釋名也。有兩釋:一以住不律儀事業 故、二成就不律儀故。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言屠羊者至當知亦爾」,是再次解釋。為了謀生,必須一生都想要害羊,這就叫屠羊者。其他如典刑等,也必須一生都常懷害意,才叫典刑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屠羊的人來到這裡,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這句話,是在重複說明之前的義理。。為了維持生計,打算透過殺羊來獲利,並且經常殺羊的人,就稱為屠羊者。。其他擔任典刑的人,也必須在任期滿後才離職。因為他們在任職期間一直持有傷害他人的心,所以被稱為典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屠羊者」的類比,其目的在於透過重複解釋(重釋)來鞏固前述的論點,確保讀者能明確理解該法義的適用範圍。

    此處在論述關於殺生業別的定義。
    屠羊者是以殺生為業,其動機是為了生計(活命),且具有持續性(恆欲),在論典中用於分析特定職業的業力與心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職業(典刑)在業力與壽量上的影響。
    在論疏體系中,分析特定身分(如典刑)因其職務性質必須持有有害意(如處罰、殺戮),這種心態會影響其業果,且其職責之執行通常有其特定的期限或期滿之時。

名相註解
  • 重釋:指在論述中為了加強理解,對同一義理採取不同的措辭或角度再次進行解釋。
  • 活命:在此指維持生存、謀生之意。
  • 屠羊者:指以宰殺羊類為職業的人,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殺生業的種類與果報。
  • 典刑:指掌管刑罰、執行處刑的官員。
  • 有害意:指具有傷害、殺害或使他人痛苦的惡意心。

論「言屠羊者至 當知亦爾」,重釋也。為活命故,要期盡壽恒 欲害羊,名屠羊者。餘典刑等,亦要期盡 壽恒有害意,名典刑者。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遍於有情至得不律儀」,這是在敘述《婆沙》的問答。其中有兩點:一是質疑是否能普遍於一切有情獲得不律儀,二是質疑能否發起一切支。這就是第一個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從所有眾生直到失去律儀」這段話,是在敘述《婆沙》中的問答內容。。這裡分為兩種困難:第一是難以讓所有眾生都達到不違犯戒律的狀態;第二是難以圓滿地發起所有的修行分支。。這就是第一個疑問(或難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之註解,說明特定段落的文本來源於《婆沙》(即大毘婆沙論),旨在釐清論述的根據與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上的兩種困難(難)。
    第一種是指在度化眾生時,難以使所有有情眾生都能夠完全遵守律儀、不造過失;第二種是指修行者自身難以全面地啟動並圓滿所有對應的修行層次或分支(支)。

    在論疏的論辯體系中,「難」指對前文論點提出的質疑、反駁或疑義。
    此句用於總結或標記目前討論的質詢屬於系列問題中的第一個。

論「遍於有 情至得不律儀」,敘《婆沙》問答也。於中有 二:一難普於一切有情得不律儀、二難發 一切支。此即初難。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彼至親至有損害心」,這是在作答。因為他對所有羊都懷有加害之心,至親作為羊時也生起害心,所以對他普遍產生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了回答論典中提到的:因為對對方的感情太深,反而產生想要傷害對方的心念。。因為心中產生了要傷害所有羊的念頭,即使是對非常親近的羊也會起害心,因此對這些羊普遍產生了不律儀的違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針對《俱舍論》中關於情感與嗔心之關係的論述進行解答。
    討論重點在於某些強烈的親近感(至親)在轉化為執著或不滿時,如何成為產生損害心(嗔心)的因緣。

    本句討論戒律中關於「意樂」與「不律儀」的關係。
    在論述殺生或傷害動物的戒律時,若心中已生起對特定類羣(如羊)的普遍傷害意向,則即便對待親近的個體亦會觸發害心,進而導致行為或心念上違犯律儀(不律儀)。

名相註解
  • 損害心:指具有傷害他人的惡念,屬嗔心的一種表現。

論「由彼至親至有損 害心」,答也。由彼作害一切羊意樂故,至親 作羊亦起害心,故普於彼得不律儀。

41
白話直譯
論:「既然知道至親也可能懷有害心」,這是進一步的質難。本來想加害羊,既然知道是至親,現今不是羊,怎麼還能對他生起害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明明知道對方是非常親近且值得尊敬的人,卻仍心生惡念」,這是一種非常沉重的心理困境(或嚴重的罪過)。。原本想要殺掉那隻羊,但既然知道那是自己的至親,而且現在發現他不是羊,怎麼還能對他產生傷害的心念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具有深厚情誼或敬意(至親至可)的關係中,仍產生傷害之心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種矛盾的心理衝突或由此產生的惡業,其心靈負擔與業果較一般情況更為沉重。

    此句探討心所(意識)在面對對象(所緣)改變時的心理轉向。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當意識對對象的認定從「可殺的動物」轉變為「至親」時,原本的「瞋」或「害心」因對象性質的改變而無法成立,用以論證意識對象的認定如何影響心理狀態的產生。

名相註解
  • 至親至可:指關係極為親近且極其值得尊敬、愛戴的人。
  • 重難:指沉重的困境、艱難的心理衝突或嚴重的業障。

論「既知至親至可有害心」,重難也。本欲害 羊,既知至親、現不是羊,如何於彼可有害 心?

42
白話直譯
論:「又說聖者必定不會得到不律儀」,這是引用聖者作為質難。至親可以成為羊,對他就會得到惡戒;聖者沒有成為羊的道理,怎會得到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聖者在證果時,絕對不可能不遵守律儀。」這是引用關於聖者的情況來提出質詢。。即使是至親也可以被當作羊來宰殺,對此行為會觸犯嚴重的戒律。。聖者不會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怎麼會犯下破戒的惡行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聖者(如須陀洹等)在證得聖果時,是否必然具足「律儀」(對戒律的遵守與清淨)。
    論者在此提出一個論點,認為聖者不可能不律儀,並以此作為進一步辯論的「難」(質詢/挑戰),旨在探討戒律與聖果之間的必然關聯。

    本句討論在特定極端情境下(如飢餓或生存危機),若將至親視為動物(羊)而殺害,在律法上仍構成極其沉重的罪業(惡戒),強調殺害親屬的罪業之深重。

    此處討論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之品格與戒律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聖者已斷除煩惱或具足定慧,其行為必然符合法理,因此不可能主動或因無明而陷入導致「惡戒」(破戒或不淨行)的境地。

名相註解
  • 聖:指證得初果或以上聖道果的聖者。
  • 至得:指證得聖果之時。
  • 惡戒:指觸犯了嚴重的戒律,產生沉重罪業的行為。

論「又聖必無至得不律儀」,引聖難 也。至親可為羊,於彼得惡戒;聖無作羊 理,如何得惡戒。

43
白話直譯
論:「如果觀察未來會得到不律儀」,這又是進一步的質難。至親未來有成為羊的身體,觀察他時因加害而得惡戒。羊等未來有成為聖者、至親的身體,觀察他們未來沒有害心,應該不會因對羊而得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觀察未來直到失去律儀(失戒)」,這又是另一種很嚴重的困難。。如果至親在未來轉世為羊,觀察到其有危害,則會得惡戒。。羊等動物在未來可能會成為聖者或親近的人,考量到牠們未來不再傷害他人的心念,因此不應該因為殺羊而犯下嚴重的戒律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觀察法義時,若將視角延伸至未來,可能面臨失去「律儀」(即戒律的守持與規範)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被視為一種極其困難且危險的狀態,因為失去了戒律的基礎,將無法維持正定與正慧。

    此處討論關於未來身分與戒律影響的因果關係,在論疏語境中分析特定業力導致的轉生狀態(羊體)及其對戒律或道德規範(惡戒)的影響,探討業報與身分的關聯。

    此處討論殺生戒之輕重。
    根據論疏邏輯,若該眾生在未來有成就聖果或與修行者有親緣之可能,且其心念趨向無害,則在衡量業果時,相對於殺死完全無緣或極其惡劣之眾生,其罪報相對較輕或不構成最嚴重的惡戒。

名相註解
  • 羊體:指轉生為羊的身體,在此論議中作為一種業報身分的舉例。
  • 聖體:指具有成就聖者(如阿羅漢、菩薩)之潛能或身分。
  • 親體:指未來可能與修行者建立親屬或親近關係之身分。

論「若觀未來至得不 律儀」,又重難也。至親有未來羊體,觀彼有 害得惡戒。羊等有未來聖、親體,觀彼未來 無害心,應不於羊得惡戒。

44
白話直譯
論:「對羊等現身會得到不律儀」,這是回答。既然對現前的羊生起惡心,怎麼會不得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羊等動物面前顯露身體而導致不律儀」,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既然對著這隻羊產生了惡念,怎麼可能還能遵守律儀、不犯戒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討論的是比丘在特定對象(如羊等動物)面前若不注意遮蔽身體,是否構成違反律儀(戒律規範)的問題。
    此處旨在釐清律儀適用的對象範圍及其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心法與律儀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對對象(如羊)產生貪嗔等惡心,即代表心念已失調,這種心念的波動會直接導致其違反律儀(律儀即指遵守戒律、正心的狀態),強調心念的純淨與律儀之相依性。

名相註解
  • 現身:指顯露身體部分,在律儀討論中通常涉及是否遮蔽身體以維持莊嚴。
  • 惡心:指貪、嗔、癡等不善的心理狀態,在此指對羊產生的負面心念。

論「於羊 等現身至得不律儀」,答也。既於現羊起惡 心,如何不得不律儀?

45
白話直譯
論:「對母等現身應該尋求不同的道理」,這是難以徹底解決的問題。對現前的羊懷有惡意,不觀察當下的身體是否現前而不發不律儀,只觀察現前的羊而發不律儀。對現前的至親沒有惡意,應該不會因觀察當下的羊而發不律儀。這兩者既然相同,應該尋求不同的道理。《正理》解釋說:「這些情況在理上並不一致,因為有無善意樂、有惡意樂的差別。所謂他正受不律儀時,沒有正思惟與調善意樂:『我應當不加害一切有情』;而有邪思惟與兇猛惡意樂:『我應當普遍加害一切有情』。事情雖然針對羊,但惡心廣泛,所以有可能觀察未來的羊,對現前的聖者、至親也發惡戒;而不是觀察來世的聖者及至親,對現前的羊身不發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在母親等面前顯現身相」到「應該尋求不同的道理」這段論述,是很難被推翻或反駁的。。對著羊的樣子產生惡意,卻沒有觀察到自己正處於不律儀的狀態,而只看到羊表現出不律儀。。對於現在關係親近的人沒有惡意,也不應該預想對方未來會做出不符合戒律或失儀的行為。。既然這兩者在意義上是相同的,就應該去尋找不同的理路來區分。。《正理》論在解釋時說:「像這樣的情況在道理上並不一致,這是因為缺乏善的意樂,或者存在惡的意樂。」。意思是當一個人處在不律儀(缺乏戒律約束)的狀態時,心中沒有正面的思考與善良的意願,不會想著「我要不傷害所有有情眾生」;反而產生錯誤的思考與兇猛殘暴的念頭,想著「我要傷害所有的有情眾生」。。雖然對象表面上是一隻羊,但惡唸的範圍是很廣的,所以有可能對未來的羊,甚至對現在的聖人或親近的人產生惡念。。如果不考慮來世的聖人或至親,在目前的羊身狀態下,就不會發出惡劣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主對《俱舍論》中關於佛陀化身或顯現身相之論述的認可。
    在論議過程中,對方提出的論據(從顯現身相到推論異理)在邏輯上十分嚴密,使得反對者難以找到漏洞來切斷或反駁其論點。

    此句討論心法與律儀之關係。
    修行者若對外境(羊)起惡意,其心已失律儀(不律儀),但因執著外境而未能自覺,僅將對象(羊)視為不律儀,揭示了對治心法時需由外轉內、正視自身心態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心法之修習,強調在對待親近之人時,不僅要當下心無惡意,更要避免對其未來可能出現的過失產生先入為主的負面觀念,以維持內心的清淨與和諧。

    此句出於論疏對名相的辨析。
    當兩個概念在實質義理上被判定為相同(等)時,若仍要區分兩者,則不能在原有的義理上糾結,而應從不同的論證角度或理路(異理)來尋找區別,以釐清定義的精微差異。

    此句出自論疏對《正理》論的引用,旨在討論心法或行為在理路上的不一致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為的性質(善、惡、無記)由「意樂」(cetanā/manasikāra)決定。
    若缺乏善的意樂或受惡的意樂驅使,則導致結果或理路不相齊一。

    本句在分析心理狀態與行為導向的關係。
    在缺乏「律儀」(即正面的戒律約束或心靈紀律)時,心念容易失去調伏,導致正思惟(正思)缺失,而邪思惟(邪思)乘隙而起。
    此處對比了「調善意樂」與「兇勃意樂」兩種極端的心理趨向,說明不律儀如何導致傷害眾生的惡念產生。

    此處討論心法(Cetasika)之作用範圍。
    說明惡心(如嗔心)一旦生起,其對象並不侷限於當下特定的對象(羊),而是具有擴散性,可能延伸至時間上的未來對象,或空間上其他具有情感連結或尊崇地位的對象(聖者、親屬)。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分、業力與戒律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在特定身分(如羊身)下,是否能因考慮未來世的聖親而對現前行為產生制約,或因缺乏此觀念而未能發起正面的戒律約束(或發出不當之戒)。

名相註解
  • 難絕:指論點嚴密,難以切斷、反駁或否定。
  • 等:指在法義或定義上相同,無差別。
  • 異理:指不同的論證理路、分析角度或區分標準。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bindu),印度正理派之論書,佛教論師常引用以進行邏輯辯論或反駁。
  • 救:指「救解」或「救正」,在論疏體系中指針對前文之疑義或錯誤而給出的修正解釋。
  • 正思惟:正確的思考方向,在此特指不害眾生的善念。
  • 現聖:指現前在場的聖者,即已證得果位、具備聖智之人。
  • 來世聖:指在未來世中可能相遇的聖者或具有聖德的親屬。
  • 羊身:指畜生道中的羊身,用以說明在低級生命形式中,意識與戒律發心的限制。

論「於母等現身 至應求異理」,難絕也。於羊現身有惡意,不 觀當身現不發不律儀,但觀現羊發不 律儀。於現至親無有惡意,應不觀當 羊發不律儀。此二既等,應求異理。《正 理》救云「如是等例於理不齊,無善意樂故、 有惡意樂故。謂彼正受不律儀時,無正思 惟調善意樂:我當不害一切有情:有邪思 惟凶勃意樂:我當普害一切有情。事雖主 羊,惡心寬遍,是故容有觀未來羊,於現聖、 親亦發惡戒;非觀來世聖及至親,於現 羊身不發惡戒。」

46
白話直譯
論:「又屠羊等會具足支分的不律儀」,這是第二個難題,涉及一切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像是屠羊等行為,直到具足支分(的犯錯)而不符合律儀」,這是第二種讓人難以發起一切菩提心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發菩提心或修行過程中遇到的障礙。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屠羊等造作殺業的行為屬於嚴重不律儀(違犯戒律),這種深重的業障會成為心靈的障礙,使得修行者難以圓滿地發起普度眾生的菩提心。

名相註解
  • 具支:指具足戒,即出家僧侶應遵守的完整戒律體系。
  • 發一切:指發起一切菩提心,即追求覺悟以度盡一切眾生的心願。

論「又屠羊等至具支 不律儀」,第二難發一切也。

47
白話直譯
論:「他普遍損害善意樂所以得到具足支分」,這是回答。他因為普遍損害七支善意樂,所以得到七支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那遍於損毀且善於到達,所以具足了構成條件」,這是對前文的回答。。他全面損毀了七支分善的意樂,因此導致七支分不律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法相或組成條件之論述的解析。
    文中探討特定法(彼)如何透過遍及損毀(遍損)與善巧到達(善至)而具足其組成要素(具支),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毗達磨)分析方法,旨在釐清法之屬性與構成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Sila/Moral Discipline)的損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律儀的維持依賴於對善法(如七支分等)的正確意樂。
    當一個人全面損毀了對這些善法的正向意樂時,便會陷入不律儀的狀態,導致戒律的破壞或失去清淨。

名相註解
  • 遍損:在論理分析中指普遍地損毀或消滅某種特質。
  • 善至:指準確地到達或契合某種狀態。

論「彼遍損 善至故得具支」,答也。彼遍損七支善意樂 故,得七支不律儀。

48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那人會具足發起七支」,這是進一步的質難。如有人先受二、三學處,不捨這些善法,後來屠羊,怎會得到七支?現在詳加思考,這人不會發惡戒,只是處於中間,因為沒有普遍損害惡意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個人就具足了七支」,這是一個嚴重的質疑。。如果一個人先受持了第二、第三學處的戒律,且沒有捨棄這份善根,之後卻去屠殺羊隻,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獲得七支懺悔的功德呢?。現在詳細說明:這個人並沒有發出惡劣的誓願,僅僅得到了處中果,是因為他沒有徹底破壞惡意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邏輯推論的分析。
    在論辯過程中,對方提出一個假設(若爾),若此假設成立,則會導向一個矛盾或不合理的結論(至具發七支),以此來否定原論點。
    這在因明學中屬於一種強而有力的質疑(重難)。

    此處討論戒律與懺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若修行者在受持戒律(學處)後,又犯下如屠羊等嚴重毀戒之行,其心之垢染將阻礙懺悔法的效力,質疑其能否透過「七支懺悔」達到清淨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與果位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個人所得之果位(如處中果),需視其對惡業的斷除程度以及是否發有特定的誓願(戒)。
    若未發惡戒且未能完全根除惡意之樂,則無法達到更高的聖果。

名相註解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應遵守的戒律條目。
  • 處中:指處中果,在論述果位等級時,介於兩者之間的一種狀態或位次。

論「若爾彼人至具 發七支」,重難也。如有先受二、三學處,不 捨此善,後屠羊者,豈得七支?今詳此人不 發惡戒,但得處中,不遍損惡意樂故。

49
白話直譯
論:「毘婆沙者說是不律儀人」,這是敘述有部宗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毘婆沙是指那些不遵守律儀的人」,這一段是在說明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內容的定相。
    作者明確指出關於「毘婆沙」與「不律儀人」之論述,其理論基礎與立場是採取有部(Sarvastivada)的宗義,用以區分不同部派在戒律與法義上的見解差異。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原意為詳盡解釋或論釋,此處指代採取特定論釋立場的人或該論釋體系。
  • 不律儀人:指不遵守佛教律儀、戒律不嚴或未達律儀標準的人。
  • 有部宗:指古印度部派佛教中的有部(Sarvastivada),其核心主張為「三世實有」。

論「毘婆沙者至不律儀人」,述有部宗也。

50
白話直譯
論:「經部諸師說唯除八戒」,這是敘述經部宗的主張。他們的主張是善、惡戒的七支不一定具足,對境界也不普遍,都可以稱為住律儀或不律儀人;只有八戒除外,因為他們認為八戒必須具足支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論述從「經部諸師」提到「唯除八戒」的部分,是在說明經部論師們的觀點。。根據那個宗派的觀點,如果善戒或惡戒的七個組成要素不完整,或者沒有涵蓋到所有的對象,都可以被稱為是守律儀或是不守律儀的人。。只有八戒除外,因為在該宗派的規定中,八戒必須具足相關的組成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導引,指出後續段落旨在分析經部(Sarvasti-vāda)在戒律或法相認定上的特定立場,特別是關於八戒等戒律的除外規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律儀」(śīla)成立的條件。
    根據該宗派(彼宗)的定義,律儀的成立需滿足「七支」的完整性以及對修行對象(境)的全面涵蓋。
    若這兩者缺一,則在名相上可被判定為不具足律儀,或是在特定條件下討論其是否能稱之為住律儀之人。

    此處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特定戒律的失效或成立時,指出八戒(八關齋戒)是一個特例,因為其成立必須滿足特定的「支」(構成要素/組成部分),而非單純的禁戒。
    此為論疏中對戒律定義之細微辨析。

名相註解
  • 經部:古印度部派佛教之一,主張「三世實有」,對法相分析極為詳盡。
  • 經部宗:經部論師所持之教義體系。
  • 八戒:指八關齋戒,或在特定律學討論中指涉的八項戒律。
  • 不遍:指未能全面涵蓋、不周全。

論「經部諸師至唯除八戒」,述經部宗。 彼宗善、惡戒七支不具,於境不遍,皆容名 住律儀、不律儀人;唯除八戒,彼宗八戒必 具支故。

51
白話直譯
論:「由於隨著他的意願而互相遮止」,如先受五戒,發願只違犯殺生或兼犯盜等,根據他的意願,只違犯不殺生等,便得到殺生等不律儀。不可也是因為遮止妄語等戒,會根據不同期限互相制約。因此,善戒與惡戒都可能缺支,也可以稱為同時持有二戒。如說犯戒而不捨離者,也稱為犯戒,也稱為持戒。《正理論》說:「如果你認為像善律儀也有不具足支分,這裡也應該如此。」意思是,有人受持近事、近住、勤策律儀,雖然不具足支分,也能被歸為缺支攝戒。受持不律儀,也應該如此看待。但這個例子並不相同,因為律儀與不律儀、用功與不用功,會有差別。所謂善戒,必須依靠用功,善阿世耶才能受持,因為難以獲得,所以理論上不可能一次就全部受持。至於惡戒,不需要用功,惡阿世耶自然能受持,因為容易得到,所以理論上隨受一次就能全部具足。因為在欲界不善力量強,惡阿世耶會自然而然生起,造作重大的惡業不需用功,而善阿世耶容易毀壞,所以只要受持一種就會同時具足其他。善戒則不是如此,所以這個例子並不相同。道理就像雜草不用費力就會生長,必須辛勤耕作才能長出良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隨著量的大小而互相排斥」,例如:

一個人先受持五戒,後來發願只要殺生,或者殺生且兼盜等,根據這個發願的量,他僅僅違反了不殺生等戒條,而造成殺生等不律儀的過失。。也不能用來排除「不妄語」等戒項,因為根據所設定的界限,這些項目會互相排斥。。因此,即便善戒與惡戒都存在不完善的地方,仍然可以被稱為持守這兩種戒律的人。。像這種雖然犯了戒律,但並沒有放棄持戒的人,既可以說他犯了戒,也可以說他還在持戒。。《正理論》中提到:「如果你認為像具足律儀的人也可能缺乏某些條件,那麼這裡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意思是有些人雖然沒有完整地受領所有戒條,但因為具備了受戒的前置準備、在僧團中居住以及勤奮精進的律儀,依然能讓那些缺失的戒條對其產生約束力。。對於那些雖受戒但行為不端、不符合戒律規範的人,情況也是一樣的。。這個例子不能相提並論,因為是否遵守戒律、是否努力修行,所產生的結果是不同的。。所謂各種善的戒律,需要透過努力修行,並具備善的習氣(種子)才能獲得。因為這些善法很難得到,按照道理,不可能在一次時間內就全部獲得。。如果種下惡業不需要刻意努力,那麼惡的種子就很輕易地能被習得;因為惡業並不難得,依照道理,應該在受報時一次全部顯現。。因為在欲界中,不善的力量很強,惡劣的習氣會自然而然地產生,造下沉重的惡業不需要費心經營;而善良的習氣則容易被破壞,所以只要承受一種苦果,其他種種惡果也會隨之而來。。善法的情況則不是這樣,所以兩者的例子並不對等。。道理上可知,雜草不需要努力就能生長,但優良的苗子必須經過辛勤耕耘才能長出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儀(Samyama)與戒律違犯的量相。
    當受戒者在受五戒後,若重新設定一個較小的行為界限(發願僅殺或兼盜),其違犯的程度需依據該發願的「量」來判定。
    若其行為僅在發願範圍內,則僅針對該特定戒條構成不律儀,而非全盤破戒,體現了論師對違犯量相與遮妨關係的精確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名相的定義與界限。
    在論述特定戒項(如妄語戒)時,若將定義擴大,可能會誤將對立的正向行為(如不妄語)也納入被遮除的範圍。
    作者強調應根據正確的界限(期限)來界定,以免產生邏輯上的互相矛盾或錯誤遮除。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持守的定義與狀態。
    在論述戒律的完備性時,指出即使在具體執行中有所缺失(缺支),只要整體仍處於持戒的狀態,在名相上仍可稱為「住戒」。

    此處討論持戒的定義與狀態。
    在律學分析中,犯戒是指行為觸犯戒律;而持戒是指維持持戒的志向與誓願。
    若修行者犯戒後仍不捨棄戒前之誓願並繼續修行,則在「行為」上屬犯戒,但在「身分/心志」上仍屬持戒,用以區分「犯戒」與「捨戒」的不同。

    此句出自《正理論》,在《俱舍論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類比推論。
    討論重點在於「律儀」(戒律的持守)與「不具支」(缺乏必要條件或構成要素)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透過類比證明某種狀態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亦會發生同樣的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取方式。
    在論述戒律的攝受時,區分了正式受戒與透過特定的律儀條件(如近住、勤策)而產生的攝戒效果。
    即便在形式上不完全具足所有戒支,但若在生活實踐中具備相應的律儀基礎,仍能達到攝戒的目的。

    此句討論的是在律儀(戒律規範)缺失或不完整的情況下,對於其法義地位或果報的判定,強調一致性的判讀標準。

    此處討論修行進展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個體在持戒(律儀)與精進(用功)程度上的不同,會直接導致在果位獲取或修行速度上的差異,因此不能將不同條件的案例視為等同。

    此處討論善法獲取的次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的成就並非頓悟或隨意獲得,而需透過「用功」(精進修行)與「善阿世耶」(善的習氣/種子)的累積。
    由於善法在輪迴中極其稀少且難得,故從理路與經驗法則(理數)來看,不可能在單一時刻即一次性圓滿所有善法。

    此段討論業力種子(阿世耶)的獲受性質。
    作者對比善法與惡法:善法通常需要精進(用功)才能獲得,而惡法則極易產生。
    因此,惡的種子在心識中累積速度快且容易,在理路推演上,應會隨業力成熟而一次性全面顯現。

    本文分析欲界眾生易造惡難修善的心理機制。
    由於欲界充滿貪瞋癡,不善的習氣(阿世耶)根深蒂固且具有強大的驅動力,使眾生在造惡時無需刻意策劃即可隨業而行;反之,善根習氣脆弱,難以維持。
    因此,在承受果報時,一種惡業的成熟往往能牽動其他潛在惡業一併顯現。

    此句在討論業力或心法之對比。
    文中指出「善法」的運作邏輯或結果與前述(通常是惡法或特定心所)不同,因此不能將前者的類比或案例直接套用於善法之上,強調法義上的區別性。

    此句以農事比喻修行。
    穢草比喻煩惱與習氣,不加調伏自然而生;嘉苗比喻正法與智慧,必須透過勤奮的修行(劬勞)方能成就。
    強調修行之艱辛與必要性。

名相註解
  • 隨彼量:指根據對象、行為或發願的規模與範圍來決定違犯的程度。
  • 互相遮:指不同的量相或定義在邏輯上互相排斥,不能同時成立。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禁止或否定某種狀態或行為。
  • 不妄語:指不說謊言,是五戒之一的正向實踐。
  • 期限:指界限、定義的範圍或限定條件。
  • 缺支:指戒律中部分條項未完全實踐或有所缺失。
  • 住二戒:指同時持守兩種不同性質或類別的戒律。
  • 犯戒:行為違背了所受的戒律。
  • 不具支:指缺乏構成某種法相或狀態所需的必要條件、組成部分。
  • 近事:指受戒前所需準備的條件與程序。
  • 勤策:指在持戒與修行中勤勉不懈、自我激勵。
  • 攝戒:指戒律對修行者的約束與攝受作用。
  • 用功:指精進、努力地修行,不懈怠地實踐法義。
  • 善戒:指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戒律與善法。
  • 阿世耶:梵文 Āśraya,意為習氣、種子或心底的儲蓄,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
  • 理數:指道理上的必然規律或邏輯必然性。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眾生仍被貪欲與感官慾望所主導。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產生正果的善業或善心所。
  • 例非等:指類比不適用,兩者在性質或量級上不對等。
  • 穢草:比喻雜染的煩惱或惡習。
  • 嘉苗:比喻正法、善根或覺悟的智慧。
  • 劬勞:指辛苦勞碌,在此指精進修行之艱苦。

論「由隨彼量至互相遮故」,如 先受五戒,發願唯殺或兼盜等,由隨彼量 唯違不殺生等,得殺生等不律儀。不可亦 遮不妄語等,隨所期限互相遮故。由此 善、惡二戒俱得缺支,亦得名為住二戒 者。如說犯戒不捨者,亦名犯戒、亦名持戒。 《正理論》云「若汝意謂如善律儀有不具 支,此亦應爾。謂如有受近事、近住、勤策 律儀,雖不具支,而亦得彼缺支攝戒。受 不律儀,亦應如是。此例非等,律儀、不律儀, 用功、不用功,得有異故。謂諸善戒,要藉 用功,善阿世耶方能受得,以難得故,理數 必應非受一時總得一切。若諸惡戒,不藉 用功,惡阿世耶便能受得,非難得故,理數 必應隨受一時總得一切。以於欲界不善 力強,惡阿世耶任運而起,造諸重惡不待 用功,善阿世耶易毀壞故,隨受一種便 總得餘。善則不然,故例非等。理見穢草不 用功生,要設劬勞嘉苗方起。」

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說從彼至未說當說」,接下來有一頌,第十一是說明獲得惡戒及處於中間的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已經說過」到「將要說」這段文字開始,下面有一段偈頌。第十一章則是在說明取得惡戒(惡劣戒律)時,在處境中所運用的方便方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首先標記論文的引用範圍與偈頌位置,隨後指出第十一章的討論核心在於「得惡戒」的情況下,如何透過「處中方便」(即在特定環境或條件下的權宜處理)來解析其義理。

名相註解
  • 頌:偈頌,指以詩律形式撰寫的教理摘要。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或說明方法。

論「已說從彼至未說當說」,自下有一頌,第十 一明得惡戒、處中方便。

53
白話直譯
「論曰至便發惡戒」,解釋是由兩個原因而得不律儀。由兩個原因而得:一是生於不律儀之家,因為過去已經實行殺生等加行;二是雖然生於其他家庭,但最初就發願受持殺生等行為,便會生起惡戒。《婆沙論》第一百一十七卷,對此有三種不同說法。有的說,也是因為受持而得,意思是手持殺生器具,發誓從今日直到生命終結,常以此業維生。這時就會得到這個不律儀。還有的說,雖然手持殺具並自立誓言,但並不因此得到不律儀,而是由兩個緣由而得:一是造作業行,二是受持事業。所謂造作業行,是指生於不律儀之家,最初造作殺生等業,當時就會得到這個不律儀。所謂受持事業,是指生於其他家庭,為了維生而懷有殺害之心,前往屠羊等不律儀場所,發誓:我從現在直到生命終結,常以你們所作的事業維生。這時就會得到這個不律儀。還有的說,只有在最初造作那個事業時,才會得到這個不律儀。本論依據第二師的見解,《雜心論》、《正理論》也是同樣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了這個地步就觸犯了惡劣的戒律。這裡的解釋是指,因為兩種原因而導致產生各種不符合律儀的行為。。這是由兩個原因造成的:第一種情況是出生在不遵守戒律的家庭,這是因為先前實踐過殺生等惡行所導致的。。第二種情況是,即便出生在其他家庭,但因為最初約定好要被殺害之類的事情,就觸犯了惡戒。。在《婆沙》第一百一十七卷中,有三種不同的觀點或說法。。也有說法認為,這也是一種「受得」的情況,指的是一個人手裡拿著殺生工具,發誓從今天起直到生命結束,都要一直從事這種殺業來維持生活。。在那時就犯下了這個不符合律儀的過錯。。另外一種觀點認為,即便拿著殺生工具並立下誓言,也不一定會犯下這項不律儀罪。這取決於兩個條件:一是透過實際操作,二是透過接受他人操作。。因為造業而產生的情況,是指一個人出生在缺乏律儀的家庭,在他第一次做出殺生等惡行時,就形成了這種不律儀的習性。。所謂「由受事」的情況,是指一個人出生在別人家中,為了生存而起了殺念,於是前往屠宰羊等不符合戒律的場所,發誓說:我從現在起直到死為止,都會從事你們這類的工作來維持生活。。那時候就造成了這種不符合戒律規範的行為。。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這也是在最初做出那種行為的時候,才獲得這個不律儀的狀態。。這部論書是根據第二位老師的見解,而《雜心論》和《正理論》的觀點也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觸犯戒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律儀(不符合僧團戒律規範)的產生原因,旨在明確區分違犯戒律的心理動機與外在條件,以便判定罪相之輕重。

    本文論述果報之生起原因。
    在此語境下,個體出生於缺乏律儀(戒律)的家庭,被視為過去世中實踐(現行)殺害等不善業的果報。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業力感召與環境決定論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惡戒」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因果與業報的細節時,說明即使轉生於不同環境(餘家),但若先前有特定的約定(要期)導致被殺,仍會構成發惡戒的業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考據,指出在對應的《婆沙》(大論)卷次中,針對特定議題存在三種不同的論述或解釋,顯示出部派論師之間在法義辨析上的分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業」成立條件的細節分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探討決定殺業的心理狀態與行為模式。
    「受得」在此指一種承接或接納特定職業/行為的狀態。
    文中描述的是一種深層的、長期的殺業決心(誓言),說明其殺意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將殺業作為生存手段的長期心理定勢,這在判定業力之深淺與性質時具有重要意義。

    本句討論比丘在特定條件下觸犯戒律的情形。
    在《俱舍論》的律法分析中,「不律儀」指行為不符合僧團的禮儀規範或違背了戒律,導致產生罪垢。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不律儀)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殺害生物的罪業時,爭論重點在於僅僅持有工具與立誓是否足以構成違犯,還是必須經過實際的「作業」(執行動作)或「受事」(使他人執行)這兩種因緣,罪業才正式成立。

    此處討論「不律儀」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律儀(Asamanjanya)是一種使人容易造惡的心靈傾向或習氣。
    文中說明有一類是不律儀是由於後天造業而得:當一個人出生在缺乏戒律規範的環境(不律儀家),且在初次造作殺生等重業時,這種惡習便在心中紮根,形成不律儀之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害」業力的構成條件。
    文中描述一種特定的生存處境:當一個人為了生存(活命)而決定進入不律儀(違背戒律或不淨)的職業環境(如屠宰場),並在心中生起殺心且做出長期從事此業的誓願時,其心念與行為共同構成了殺業的業因。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僧眾因不慎或不自覺而觸犯戒律規範,導致行為不端正、不合律儀的情況。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造罪的構成條件與心法狀態。

    此處在討論「不律儀」(cāritta)的產生時機。
    論述焦點在於該種不善的習氣或違犯律儀的狀態,是在行為發生的當下立即產生,還是有其他時間差。
    此句傾向於認為不律儀與最初的違犯行為同步發生。

    此處在說明論書的傳承與學術依據。
    在setu(論疏)的脈絡中,常涉及不同師承(如第一師、第二師)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解釋,此句明確指出本論採納的是第二師的觀點,並指出其他相關論著(雜心論、正理論)亦持有相同立場。

名相註解
  • 不律儀家:指不遵守戒律、缺乏道德規範的家庭環境。
  • 現行:指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的行為動作。
  • 受得:在此指承接、接納或獲取某種身分、職業或行為模式。
  • 殺具:指用於殺生的工具,如刀、弓、箭等。
  • 自活命:指以此作為謀生手段,維持生活。
  • 作業:指親身實行殺害等行為的動作過程。
  • 受事:指指使他人操作或接受他人代為執行而產生的因緣。
  • 殺生等業:指殺生、偷盜、邪淫等違背戒律的惡業。
  • 受事者:指承接某項特定工作或事業的人。
  • 不律儀所:指不符合律儀(律儀指應遵守的戒律或正道)的場所,在此指違背不殺生戒律的屠宰之處。
  • 第二師:指在特定傳承或學派中,對法義有不同詮釋的第二位權威導師。
  • 《雜心》:指《雜心論》,屬阿毘達磨論書,探討心識及其相關法。
  • 《正理》:指《正理論》,探討邏輯、認知與正理推論的論著。

「論曰至便發 惡戒」,釋由二因得諸不律儀。由二因 得:一者生在不律儀家,由先現行殺等加 行者;二雖復生在餘家,由初要期受殺 等事便發惡戒。《婆沙》一百一十七,有三說不 同。或有說者,亦由受得,謂手執殺具,誓從 今日乃至命終常作此業以自活命。爾時 便得此不律儀。復有說者,雖執殺具、自立 誓言,然彼不得此不律儀,由二緣得:一由 作業、二由受事。由作業者,謂生不律儀家, 最初作彼殺生等業,爾時便得此不律儀。 由受事者,謂生餘家,為活命故懷殺害 心,往屠羊等不律儀所,作是誓言:我從今 者乃至命終,常作汝等所作事業以自活 命。爾時便得此不律儀。復有說者,此亦最初 作彼事業時,方乃獲得此不律儀。此論依 第二師義,《雜心》、《正理》亦同此。

54
白話直譯
論中「得餘無表至諸福業事」,以下解釋獲得其他處中無表業是由三個原因。這是第一個原因,就是因為田地。不論心念輕重,只要最初施捨園地等,就會生起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獲得其他沒有限定範圍的種種福業」之後,接下來解釋為什麼在獲取其他福德的地方沒有限定範圍,其原因分為三點。。這是第一種因緣,也就是指依據福田而產生的因。。不需要考量心念的強弱輕重,只要在初次佈施園林等財產時,就發起了無量無邊的菩提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福業獲取的分析。
    討論在特定條件下,獲取其他福德業(得餘)時,其範圍或界限(表)為何是不明確或無限定的,並指出其背後的三種因果邏輯。

    在本論討論種植與果報的類比中,此處解釋「初因」是指種植的基礎(田),強調若無適當的福田(對象),則無法種下善根或獲得果報,屬於因果鏈條中的基礎條件。

    此處討論菩薩發心之時機與條件。
    強調在佈施財產(如園林)的瞬間,即便心念的強弱不等,只要能生起超越限制的願心(無表),即成立發心的事實。

名相註解
  • 得餘:指除了主要討論的對象之外,所獲得的其他福德或果報。
  • 福業:能產生善果的行為,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
  • 初因:指在因果發生過程中最初的觸發條件或基礎。
  • 田:指福田。比喻能令善根生長的對象或環境,如供養對象或修行心境。

論「得 餘無表至諸福業事」,已下釋得餘處中無表 由三因也。此是初因,謂由田也。不簡心之 輕重,但初施園等即發無表。

55
白話直譯
論中「二者由受至常施食等」,這是第二個原因。所謂等,是指施捨衣物等及惡業等。這是由受者所引發,不區分輕重及未作業,只要發誓受持便會生起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第二點,從感受直到經常佈施食物等」,是指第二種原因。。這裡的「等」是指平等地佈施,例如佈施同樣數量的衣服,或是指惡業的性質相等於彼此。。這指的是受戒的人,不需要區分罪業的輕重,也不管之前是否已經造業,只要發心誓願要受戒,就立刻成立,不需要額外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旨在界定構成特定果報或狀態的第二個條件(因)。
    文中提及的「受」至「常施食」是指一系列的心理狀態或行為業力,作為生起後果的次要原因。

    本段討論在施與或業果的判定中,如何定義「等」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區分了物質佈施的量級相等(如衣類)與業力性質、程度的對等(惡業等),用以分析果報之對稱性。

    本句討論戒律受持之條件。
    在特定的受戒程序中,重點在於受戒者的「誓願」與「受持心」。
    只要發心受戒,其效力即成,不以受戒者對罪業輕重之認知或過去業果的區分作為前提,強調受戒時心念之決定性。

名相註解
  • 受:指對刺激產生感受的心理作用,在此語境中作為業果或心理狀態的組成部分。
  • 施食:指佈施食物,是佛教中基本的福德行為,在此被列為產生特定結果的因。
  • 等施:指在佈施時,對象或數量的平等分佈。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造作,此處討論其在量級或性質上的對等性。
  • 受者:指請求受戒或正在進行受戒程序的人。
  • 未作業:指尚未造作相關業力,或在此語境下指不以既有業障作為受戒之阻礙。
  • 誓受:指發心誓願受持戒律。

論「二者 由受至常施食等」,第二因也。等者,等施 衣等及惡業等。此由受者,不簡輕、重及 未作業,要期誓受即發無表。

5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三由重行至行善行惡」,這是第三種因。這種業既無所依,也非誓願受持,必須重複行為才會生起無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三種由於業力而導致的行善或行惡」,這裡指的是第三個原因。。這種業力沒有依附對象,也不是透過誓願而承受的,必須重複地去做,才能顯現出效果,且沒有明顯的標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業因(或習氣因)的分析。
    文中討論導致眾生趨向行善或行惡的三種原因,本句明確指出其討論對象為其中的第三項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果的機制。
    指出某些業力並非依附於特定對象,亦非透過菩薩或修行者的誓願而承擔,而是需要透過重複的行為(重行)來累積力量,最終纔在果報中顯現,且這種顯現過程缺乏明確的預兆或標誌。

名相註解
  • 三由:指導致某種結果的三種原因或依據。
  • 重行:指重複的行為或業力累積,在俱舍論語境中常指由習氣或前業驅使的行為。
  • 無依:指業力在運作時缺乏特定的依附對象或觸發條件。
  • 發無表:指業力感果時,其顯現過程沒有明顯的外部標誌或徵候。

論「三由重 行至行善行惡」,第三因也。此業無依及非誓 受,必須重行乃發無表。

5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由此三因起餘無表」,是總結這三種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三種因能引起後果,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表述」,這句話是在總結前面所說的三種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對前文所述的三種因(通常指業因、種子因等特定類別)進行總結,強調其完備性,即除了這三種因之外,沒有其他能導致該結果的因素。

論「由此三因 起餘無表」,總結三因。

58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是已說至未說當說」,從這裡開始第十二項說明捨的差別。其中有五種:一是捨棄別解。二是捨棄道與定。三是捨棄惡戒。四是捨棄處中。五是捨棄非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如是已說」到「未說當說」這段內容,是第十二部分,旨在說明「捨」的不同種類與差異。。這其中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關於「捨」的個別解釋。。第二類是捨道的定心狀態。。第三,是要捨棄那些不正確、有害的戒律。。在四種捨掉感知(四捨處)的禪定狀態中。。五種捨心並不屬於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捨」(Upekkhā/Tatyuttha)這一心所法,需區分其在不同層次(如世俗、聖道、禪定)中的功能與性質差異,此處標記了論述的起止範圍與主題。

    此處討論的是對「捨」心(Upekkha)在不同法相或修行層次上的區分解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同一名相常有不同的定義方式(別解),以區分其在世俗心、聖道心或不同心所組閤中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道業(如見道、修道)中,心之捨離執著的定力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意識在達到特定定境時如何運用「捨」的特質來對治貪嗔。

    此處討論修行者應清除的障礙。
    在論疏脈絡中,修行者除了持正戒,更須識別並捨棄所謂的「惡戒」(即錯誤的禁慾、不合理的禁忌或導致偏差的偽戒),以確保修行不致走入極端或迷信。

    此處指修行者進入四種捨處(捨受、捨心、捨身、捨處)的定境。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到對感知(受)的捨離與心意識的專注,是用於分析定慮與心所狀態的具體定境。

    本句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捨」屬於心所法(心法),而色法是指物質形態的法。
    此處明確指出五種不同層次的捨心均不具備物質屬性,以釐清心法與色法的界限。

名相註解
  • 明:闡明、解釋。
  • 差別:指性質、功能或層次上的不同。
  • 別解:指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而作出的個別、特殊的解釋或定義。
  • 捨道:指修行中以「捨」為主導的道路,意在離欲、離執,達到心不偏向任何一邊的平等狀態。
  • 四捨處:指四種捨離感知的禪定狀態,包括捨受、捨心、捨身、捨處,旨在透過捨除對對象的執著而達到心靈的平靜與專注。
  • 五捨:指五種不同層次的捨心,包括世俗捨、隨順捨、等持捨、中道捨及圓滿捨。
  • 色:指色法,即物質現象,具有造作且會被毀壞的特質。

論「如是已說至未說當說」,自下第十二明捨 差別。於中有五:一捨別解;二捨道、定; 三捨惡戒;四捨處中;五捨非色。

59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且云何捨別解律儀」,以下兩行頌,第一行說明捨棄別解脫律儀。前一行頌說明四、五種緣由捨戒,後一行頌則敘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而且,要如何捨棄別解脫律儀呢?」接著有兩行偈頌,其中第一句是在說明捨別解脫律儀的情況。。前面的那一行偈頌是在說明四種或五種導致捨棄戒律的原因,而後面那一行偈頌則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說。
    討論重點在於「別解脫律儀」的捨離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律儀(Sila-samvara)是指對戒律的守持,而「別解脫」是指超出一般通用戒律、由僧團或個人特許而得的特殊解脫規定。
    此段旨在分析修行者在何種情況下會捨棄此類特殊的戒律守持。

    此處為論疏對論中偈頌結構的分析。
    討論的是比丘在何種條件(緣)下會失去戒體(捨戒),指出論著中前後兩行偈頌分別承擔了「定論(明四五緣)」與「對比(敘異說)」的功能。

名相註解
  • 異說:指針對同一議題,不同部派或論師所持的不同見解。

論「且 云何捨別解律儀」,下兩行頌,第一明捨別解 脫律儀也。前一行頌明四、五緣捨戒,後一 行頌敘異說也。

6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根調伏故」,這是在解釋律儀的總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根源被調伏」,這裡是在解釋「律儀」是一個總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律儀(Śīla)的定義。
    律儀不僅指守持戒律,更深層的義理在於透過戒律的實踐,達到對感官根源(根)的調伏,使其不再被煩惱牽引,從而為後續的定慧修行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調伏:指透過修行將躁動、不安或貪著的心根加以馴服、安定。

「論曰至根調伏故」,釋 律儀總名也。

6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唯除近住至由四緣捨」,這裡先解釋七眾有四種緣由,後面再解釋近住有五種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除了近住以外,到由四緣捨為止」的部分,這裡是指先解釋七種眾生具有四種緣,接著再解釋近住具有五種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俱舍論》中關於「緣」之分類的註釋。
    討論對象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處境(近住),區分了一般七種眾生(指除近住外的眾生類別)所依的四緣,以及近住者特有的五緣,旨在精確分析名色與業力如何導向特定生存狀態。

名相註解
  • 四緣:指佛法中分析因果關係的四種緣分(通常指共時緣、導引緣、等無間緣、nearest-cause/近緣)。
  • 七眾:指除特定類別外,被分類為七類的眾生羣。

論「唯除近住至由四緣捨」, 此先釋七眾有四緣,後釋近住有五緣也。

6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一由意樂至捨學處故」,「由意樂」是指排除狂亂等情況。「對有解人」是指排除對狂亂者及畜生等。「發有表業」是指自己說:我從今以後不能再持守等。這句話因與受戒時的誓言相違,所以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一項是由於意樂直到捨學處」,這裡的「由意樂」是指簡稱地概括了狂亂等心態。。「對著能理解的人」這句話,是為了把那些精神失常的人或畜生等排除在外。。所謂「發有表業」,就是指一個人親口說出:「我從現在起不能再遵守戒律了」之類的話。。這句話與受戒時的情況不符,所以將其捨棄(不予採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律法中「學處」(波羅提목叉)分類的解析。
    作者在解釋論著中將「意樂」作為一個類別的起始點,而「由意樂」在此處並非指單一的心理傾向,而是將狂亂、躁動等心態 collectively(簡略地)概括在內,用以界定相關學處的適用範圍。

    此處為論疏之釋義,旨在界定法義傳達或對境對象的有效範圍。
    在論述教法或心法之作用時,必須對象具備基本的認知能力(有解),因此明確將不具備理智分析能力的狂亂者與非人類的畜生排除在該特定討論對象之外。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的損毀方式。
    在律藏與論書中,「表業」指言語業。
    當一名比丘雖未實際犯戒,但透過言語表達放棄持戒的決心(即發心放棄),在法義上即構成戒體的損毀,此稱為發有表業。

    本文討論的是在律法判定中,對於某種說法或證詞的採信標準。
    若該說法與受戒時的實際情況或法定程序相衝突(相違),則在論證或判定時應將其排除,不予採納。

名相註解
  • 狂亂:指心神不寧、躁動不安的狀態,屬於意樂中不應有的心態。
  • 有解人:指具備理性認知、能理解言語或法義的人。
  • 表業:指語言業(口業)。在佛教心理學與律法中,業分為身、口、意三業,其中口業稱為表業。
  • 持:指持戒,遵守佛教僧團的戒律規範。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抵觸。

論「一由意樂至捨學處故」,「由意樂」者, 簡狂亂等。「對有解人」,簡對狂亂及畜生 等。「發有表業」者,謂自云:我從今已後不 復能持等。此言與受戒時相違故捨。

6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二由棄捨眾同分故」,這是指臨終時捨棄,因為捨棄了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二種情況是因為捨棄了眾多相同性質的組成部分,這裡指的是生命結束時的捨離,是因為捨棄了依託的身體(所依)而發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在特定條件下消失(捨)的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指性質相同的法。
    這裡說明當生命終結時,心識不再依託於肉體(所依),導致原本共存的同分法被棄捨,進而導致該狀態的終止。

名相註解
  • 同分:指性質相同、同時存在的法。

論「二由棄捨眾同分故」,此命終捨,捨所依 故。

6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三由二形俱時生故」,這是因為所依發生變化。二形並非戒的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三種情況是因為兩種形態同時產生」,這是在說明作為依據的對象發生了變化。。因為二形(指畜生與地獄眾生)並非持戒可以依託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色法生起之因緣的分析。
    文中探討的是當兩種形態(二形)同時產生時,如何導致第三種結果的生起,屬於分析「所依」(依據對象)之變易狀態的法義推論。

    此句討論持戒的資格與依止對象。
    在論述戒律的依依時,指出「二形」(通常指缺乏理性、心智不全的眾生,如畜生與地獄眾生)由於缺乏足夠的意識能力或心法,無法作為受戒與持戒的基礎,故不被視為戒律的依止者。

名相註解
  • 變故:指發生變異、改變的原因或狀態。
  • 二形:在此語境下指畜生與地獄兩種生物,因其心識狀態無法承接戒律之修行。

論「三由二形俱時生故」,此是所依 變故。二形非是戒所依故。

65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四由所因善根斷故」,這是因為所依的善根斷絕而捨棄。戒的所依,就是三種善根,善根斷絕時,戒也隨之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四種情況是因為所依的善根被斷除」,這是在說明由於所因被斷除而產生的捨離。。持戒的依據是三種善根;一旦這三種善根被斷除,戒律也會隨之失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捨」的分類。
    文中分析某種狀態的消失或轉移,是因為其依託的善根(所因)被斷除,導致原有的狀態無法維持而產生的捨離現象,屬於對因果關係中「所因斷除」的邏輯分析。

    本文探討戒律成立的內在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非獨立存在,而需依賴善根(信、願、行或相關心法)作為基礎。
    若根基被破壞(如墮入極重罪或喪失正信),則持戒的狀態亦無法維持。

名相註解
  • 四:指前文所述的四種情況。
  • 所因:指作為依託或原因的對象。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資糧或心所。

論「四由所 因善根斷故」,此是所因斷故捨。戒之所因, 所謂三種善根,善根既斷戒亦隨捨。

66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捨近住戒至由五緣捨」,是解釋近住戒等五種緣由捨棄,並加上超過期限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捨棄近住戒等是由五種原因造成的」,這裡要解釋這五種捨棄近住戒的原因,並補充關於期限過期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疏對正論的解釋。
    討論的是比丘或出家者在持有「近住戒」(Upasatha-vrata)等特定戒律時,會因為哪五種具體原因(緣)而導致戒體失去或被捨棄,並特別針對時間期限屆滿(過期限)這一條件進行詳細界定。

名相註解
  • 近住戒:指在特定日期(如八齋日)所受持的短期禁戒。
  • 五緣:指導致戒體失去或被捨棄的五種具體原因或條件。
  • 過期限:指戒律所限定的持守時間已屆滿,導致戒體自然失效。

論「捨近住戒至由五緣捨」,釋近住戒等五緣 捨,加過期限。

6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何緣捨戒由此五緣」,是在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為什麼捨棄戒律會由這五種原因引起」,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文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論中關於「捨戒」之原因的敘述在邏輯上扮演的是「問」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對五種捨戒緣由的詳細分析。

論「何緣捨戒由此五緣」, 問也。

68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與受相違至過期限故」,是在回答問題。受戒時說能持,捨戒時說不能持,因此是相違。其餘四種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與感受相抵觸,直到期限已過」,這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在受持的時候說能夠維持,在捨棄的時候說不能維持,所以這兩者是相互矛盾的。。剩下的四個項目,就很容易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特定法相或狀態持續時間的辯論解析。
    重點在於說明某種狀態(相違)的持續時間如何界定其期限,是用以回答前文關於該法相為何不能持久或何時終結的疑問。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持存狀態。
    透過對比「受」(獲取/承接)與「捨」(放棄/離棄)兩種狀態下對於「持」(維持/保有)之能力的矛盾,論證兩者在邏輯上互不相容,即所謂的「相違」。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說明。
    在對特定法相或分析項目的詳細辨析後,作者認為剩餘的四項在邏輯或義理上與前述一致,無需重複詳述即可推知其義。

論「與受相違至過期限故」,答也。受 時言能持,捨時言不能持,故是相違。餘四 可解。

69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有餘部說至苾芻律儀」,是在敘述經部的看法。所說的「墮罪」,是指四重罪,因墮入地獄而稱為墮。這裡所說的,是因為犯了重罪也就捨棄了戒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有餘部說起直到比丘律儀」,這是在說明經部的計算方式。。所謂的「墮罪」,是指最嚴重的四種罪行,因為犯了這些罪會墮入地獄,所以稱作「墮罪」。。這是指犯了嚴重罪行,也同樣捨棄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著內容的分析。
    討論範圍涵蓋了從「有餘部」的見解直到「比丘律儀」的相關規定,旨在對照經部(K-śrāvaka/Sautrāntika)對僧團律儀與法相的計量或認定方式。

    本句解釋「墮罪」的定義。
    在律制與論義中,四重罪(殺、盜、淫、妄)屬於極其嚴重之罪,其果報為墮入地獄,故以此果報定義該類罪名。

    本文在討論律儀中關於犯戒與捨戒的區別。
    此處說明某種特定情況(此說)被判定為犯了重罪,且在行為上已構成對戒律的放棄(捨戒),而非單純的犯戒。

名相註解
  • 有餘部:部派佛教之分部,指在某些義理上保留部分見解的部派。
  • 苾芻:即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墮罪:指因犯下極重之罪而導致身心墮落、墮入三惡道的罪業。
  • 四重罪:比丘所犯最嚴重的四項罪行,指殺人間、偷竊財物、犯淫慾罪及妄稱佛果。
  • 犯重:指犯了波羅夷等類別的嚴重罪業,在律法中屬重罪。

論「有餘部說至苾芻律儀」,述經 部計。言「墮罪」者,謂四重罪,墮地獄故, 名為墮也。此說犯重亦捨戒故。

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部認為,直到一切都止息」,這是敘述法密部的看法。這與《婆沙》以及持律者的見解相同。這裡是加上法滅,戒也因此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餘部說直到全部止息」,這是在說明法密部的觀點。。這與《婆沙》論的說法一樣,是持律者計算的方式。。因為這種加法(增益法)消失了,所以戒律也隨之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之疏釋。
    討論關於煩惱或業力止息的時機,指出「有餘部」的見解(即認為直到所有因素完全止息)實際上是法密部(Dharmaguptaka)的計量方式或見解。

    此處在討論律法或僧團規矩的計量標準,指出目前的論述與《婆沙》(論釋)中的持律者(律師)之計算方式一致。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或狀態改變時,原本依附於該狀態的戒律規範(加法)如何隨之消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所法與戒法之間的相依關係,說明當主體法(加法)滅除時,其附屬的戒律約束力亦隨之解除。

名相註解
  • 法密部:即法正乘或法密,指特定的部派觀點,此處指其對法義計量(分析)的認定。
  • 止息:指煩惱、苦受或業力的滅盡或停止。
  • 持律者:指精通律藏、負責維護僧團戒律的律師(Vinayadhara)。
  • 加法:指在原本法相之上增加或疊加的特定心法或法相。
  • 滅:指法相的消失或毀滅。

論「有 餘部言至皆止息故」,述法密部計。此同《婆沙》 持律者計。此加法滅,戒亦捨故。

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迦濕彌羅國……謂持犯戒」,這是敘述有部的見解。「不是犯一邊罪,一切律儀都應該全部捨棄」,這是在解釋原因。「不是犯餘罪有斷尸羅」這句,有兩種解釋:一說邊罪是指非邊罪以外的其他罪,不是犯了其他邊罪而讓非邊罪有斷尸羅。第二種說法認為,餘罪是指不犯之餘,不是犯了其他罪而讓未犯者有斷尸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迦濕彌羅國對於持戒與犯戒的看法」,這裡是在說明有部(Sarvastivada)的計量與見解。。「並非只犯了某一種罪,而是應該全面放棄所有的戒律操守」,這是在解釋這樣做的理由。。關於「非犯其餘罪而具有斷罪戒律」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邊罪是指除了非邊罪以外的剩餘罪分;如果沒有犯下其餘的邊罪,那麼非邊罪就會被視為具有斷屍羅(斷罪)的性質。。第二點提到的「餘罪」,是指在沒有犯戒的情況下所剩餘的部分,而不是指犯了其他罪業;這讓不犯戒的人擁有斷除罪障的戒律(斷屍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指出關於迦濕彌羅地區對於戒律持守與犯戒判定之標準的論述,其法義基礎是基於有部(Sarvastivada)的教理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Sīla-saṃvara)的捨棄問題。
    在論述中,強調並非僅僅是犯了某一項特定的罪業,而是從根本上全面捨棄對律儀的持守,用以分析其對法義影響的深度與廣度。

    此處在討論戒律中「邊罪」與「非邊罪」的界定及其對「斷屍羅」(斷罪戒)之影響。
    論及在特定條件下(未犯其餘邊罪時),原本被視為非邊罪的行為如何被判定為具有斷罪之性質,屬於精細的律法分析。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判定與構成。
    重點在於區分「餘罪」的定義:並非指犯下了其他的罪行,而是指在判定為「不犯」之後,就戒律定義而言所剩餘的狀態。
    這與「斷屍羅」(斷除罪障的戒律)的成立有關,旨在說明即便未犯具體罪條,其戒律的完備性仍需在法義上予以界定。

名相註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即今克什米爾,是當時佛教部派(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重要中心。
  • 持犯戒:指持守戒律(持戒)與違犯戒律(犯戒)的判定標準與修行實踐。
  • 有部:即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的佛教部派,其律法與論義在《俱舍論》中佔主導地位。
  • 計:指計量、計算或衡量,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義的分析、推論或判定標準。
  • 一邊罪:指單一種類別或特定範圍內的違犯罪行。
  • 斷屍羅:指斷罪之戒律,指犯後導致僧團失去資格或必須除名的嚴重罪行。
  • 邊罪:指處於邊緣、界限之間,依情況判定為輕重或屬類不同的罪名。
  • 非邊罪:指不屬於邊罪類別的特定罪行。
  • 餘罪:此處特指在律法判定中,除已判定不犯之項外,其餘狀態的界定。

論「迦 濕彌羅國至謂持犯戒」,述有部計。「非犯一 邊罪,一切律儀應遍捨故」,釋所以也。「非 犯餘罪有斷尸羅」者,有兩釋:一云邊罪是非 邊罪之餘,非犯餘邊罪令非邊罪有斷 尸羅。二云餘罪者,是不犯之餘,非犯餘罪 令不犯者有斷尸羅。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有財者……但名富人」,這個比喻很明顯易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些人雖然有財產,但僅僅是名義上的富人」,這個比喻的意思很明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比喻的解析。
    旨在說明「名相」與「實質」的差異。
    在法相分析中,區分一個事物僅具備名義上的特徵(名)與是否真正具備該特質的實體(實),是辨析法義的核心,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喻:比喻。在論疏中,常用比喻來闡明深奧的法義,使學習者能透過世俗經驗理解出世間的法理。

論「如有財者至 但名富人」,喻顯可知。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是如此,為何還要立他勝名」,這是經部的質疑。本來因為有戒才稱為苾芻、沙門、釋迦子。戒是苾芻的本體、沙門的本性,既然佛說不是苾芻等,已經壞滅墮落,就給予他勝的名稱。既然犯了四重禁就稱為他勝,怎麼還能成就苾芻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麼要設定『他勝』這個名稱?」這是經量部所面臨的難題。。原本是因為受持戒律,所以才被稱為比丘、沙門或釋迦牟尼的弟子。。戒律是比丘的根本體質,也是沙門的本質特性。一旦被佛陀判定不再比丘之列,就代表戒體毀壞墮落,因此被賦予其他(較低或不同)的稱號。。既然犯了四種最嚴重的戒律,已經被判定為他勝(失去資格),那怎麼還能稱作成就了比丘戒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果位名稱的設定邏輯。
    在論述中,針對為何要設定「他勝(他果)」這一名相,探討其成立的因緣,並指出這在經量部的理論體系中是一個困難的爭論點。

    此句說明僧團成員之名號來源。
    在律法與論義中,比丘等稱號並非隨意而定,而是基於其受持特定戒律(如具足戒)之身分特徵而得名,強調戒律是構成僧團身分的基礎。

    本句強調「戒」在僧團身分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論書體系中,比丘的身分並非僅靠外在儀式,而是在於內在戒體的維持。
    一旦犯下極重之罪(如波羅遮罪)導致戒體毀損,即便外相仍是僧侶,但在法義上已不再具有比丘的本質,故稱之為「壞滅墮落」。

    此處討論比丘戒之損毀與成就。
    在律法判準中,犯四波羅夷(四重罪)者即失去比丘身分,稱為「他勝」(指其法相已不符合比丘標準,或被他人判定為不合格)。
    既然已失格,自然無法在法義上成立已成就比丘戒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他勝名:指他果,在小乘阿比達磨中,指超越於目前果位之上的更高果位。
  • 沙門:梵文 Śramaṇa,指出家修行、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人。
  • 釋迦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亦指承襲佛門教法之僧侶。
  • 四重禁:指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種波羅夷罪,犯者立即失戒,除捨棄僧團外無救贖之法。
  • 他勝:在此語境指因犯重罪而失去比丘資格,其狀態與合格比丘相比已成劣勢或不相稱,故名他勝。
  • 苾芻戒:即比丘戒,出家僧侶應遵守的具足戒。

論「若爾何緣至立 他勝名」,經部難也。本以有戒名苾芻、名沙 門、名釋迦子。戒是苾芻體、沙門性,既佛 言非苾芻等,壞滅墮落,立他勝名。犯四重 禁既名他勝,如何得有成苾芻戒?

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勝義苾芻的密意而這樣說」。這是有部的回答。意思是說不是苾芻等。不是勝義苾芻,勝義苾芻是指諸聖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是根據勝義比丘的深層心意而這樣說明的。。這是有部(的一派)所給出的回答。。意思是說,這些人不是比丘之類的出家僧。。「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比丘」。所謂的勝義比丘,是指那些已經證果的聖者。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論著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疏釋語境中,強調論述並非隨意而為,而是承接特定高德(勝義比丘)的深層教義意圖(密意)而展開的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標記,指出前述的觀點或解釋屬於「有部」(Sarvāstivāda)的教義見解,用於區分不同部派在論議中的立場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對象身分的界定,明確指出該對象不屬於比丘(苾芻)等受具足戒的僧團成員,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義適用對象或戒律限制。

    此處區分「世俗義」與「勝義義」。
    在律法或名相上,出家受戒者即為比丘(世俗義);但從證悟境界來看,唯有達到聖者果位者才稱為勝義比丘。

名相註解
  • 勝義比丘:指在法義上達到極高境界、能體現勝義諦的比丘。
  • 密意:指深奧的本意或隱含的教義核心,非表面文字所能直接顯現。
  • 勝義:指究竟的、真實的義理,相對於世俗的暫定定義。
  • 聖者:指證得須陀洹等四果位,脫離凡夫身分的修行者。

論「依勝義苾芻密意作是說。有部答也。言 非苾芻等。非勝義苾芻」,勝義苾芻,謂諸聖 者。

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句話很粗暴」,這是經部的責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種說法太過激進」,這是經部在指責對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不同部派觀點的辨析。
    論著中引用某種激進的觀點,並指出這種說法是來自於經部(Sautrāntika)對其他見解的批判或指責。

論「此言凶勃」,經部責也。

76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是粗暴」,這是有部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兇暴(兇勃)是什麼意思?」,而有部則反過來詢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記錄的不同部派間的辯論過程。
    論中針對「兇勃」(指暴躁、激烈的心態或行為)的定義提出疑問,而有部(Sarvastivada)則採取反問的方式來釐清定義或挑戰論點,體現了部派佛教在分析心法與行為時的嚴謹邏輯辯論。

名相註解
  • 兇勃:指暴躁、激烈的心態,通常與嗔心或不調伏的心理狀態相關。

論「凶 勃者何」,有部反問。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指對世尊……作為犯重罪的因緣」,這是經部的回答。有兩種粗暴:一是把了義經解釋成不了義,二是與多煩惱者成為犯重罪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就是說,對世尊造成犯下重罪的因緣」,這是經部在回答問題。。這裡提到兩種很糟糕的情況:第一是把真正明白真理的經文(了義經)誤解成含蓄不直白的經文(不了義經);第二是與煩惱深重的人在一起,導致自己陷入犯下嚴重罪業的環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世尊(佛陀)造成何種行為會構成犯重罪的因緣,並明確指出此觀點出自「經部」(Sarvastivada)的立場。

    本句討論對法義理解的偏差以及外在環境對修行者的影響。
    在論疏體系中,「了義」指直接顯明真理,「不了義」指權宜之計的教法。
    將了義誤為不了義會導致對核心教理的錯失;而與煩惱重的人交往則易受牽引,在不覺中觸犯佛教戒律中的重罪。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犯重罪:指觸犯佛教戒律中較為嚴重的罪業(如波羅夷等)。
  • 了義經:直接顯明佛法真義、無須曲解的經典。
  • 不了義:指為了對治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之法,非最終真義。
  • 重罪:指在佛教戒律中導致失去僧團資格或嚴重損害功德的罪業。

論「謂於世尊至為犯 重罪緣」,經部答也。有二凶勃:一解了義經 令成不了、二與多煩惱者為犯重罪緣。

78
白話直譯
論中問「怎麼知道這句話是了義說」?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難道不知道這句話是了義的教說嗎?」這一段,其實是有部僧團提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主對論文結構的解析,說明論中提出的反問句式實際上代表了有部(Sarvastivada)的觀點或質詢,旨在釐清教義中「了義」與「未了義」的界定。

名相註解
  • 了義:指明確、最終且無需進一步解釋的真義教法。

論「寧知此言是了義說」,有部問也。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律中自有解釋……所以是了義說」,這是經部的回答。所謂「名想」是指身為俗人,卻有苾芻的名號,所以說名想苾芻。所謂「自稱」是指具戒比丘犯了重罪,實際上不是苾芻,卻自稱是苾芻,所以說自稱苾芻。所謂「乞匃」是指出家人以乞食為生,所以稱為乞匃苾芻。所謂「破惑」是指諸聖者,因證得無漏道真實破除煩惱,所以稱為破惑苾芻。破惑苾芻就是勝義苾芻。律中既然自有解釋,犯重罪的人實際上不是苾芻,卻自稱苾芻,明確表示犯重罪者已無戒體。這裡所說的不是苾芻,是指不是白四羯磨的苾芻,並不是從勝義上說不是苾芻。若犯重罪之人,最初是勝義,後因犯重罪而不再是勝義,可以說是依勝義來說不是苾芻。非犯重罪之人,最初是勝義,後因犯重罪而不再是勝義,怎能解釋為依勝義苾芻而說不是苾芻?經中所說犯重罪而非苾芻者,是指未經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的苾芻。勝義苾芻是指已證見道以上者,因為不會退轉,所以不是為了勝義苾芻而敘述五偏七聚。五偏七聚,是指經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的苾芻中犯重罪的人。既然最初是經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現在破戒就稱為非苾芻,所以是非白四羯磨苾芻。不是最初是勝義而現在不是勝義,怎能說就勝義苾芻而言不是苾芻?因此可知這部經是了義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由律法自我解釋」到「這是了義之說」這段論述,是經部在回答問題。。所謂的「名想」是指:這個人實際上是個俗人,但卻使用了比丘的稱號,所以被稱為「名想比丘」。。這裡說的「自稱」,是指那些原本受過具足戒的比丘,因為犯了嚴重的罪業,實際上已經失去了比丘的身分,但仍然自稱為比丘,所以稱為「自稱比丘」。。所謂的「乞匃」,是指出家人透過乞食來維持生活,所以被稱為乞匃苾芻。。所謂的「破惑」,是指那些聖者透過證得無漏的道,真正地破除了心中的疑惑與煩惱,所以被稱為「破惑比丘」。。能破除煩惱惑亂的比丘,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比丘。。律藏中已經解釋清楚,犯了重罪的人實際上不再是比丘;如果一個人明明知道自己犯了重罪卻仍自稱比丘,他已經沒有比丘的戒體了。。這裡提到的「不是比丘」,是指沒有經過正式的四項羯磨程序而成為比丘的人,而不是在究極真理的意義上說他不是比丘。。如果一個人犯了嚴重的戒律,他原本在法義上是真正的比丘,但後來因為犯了重罪而失去了這個身分,此時可以根據他原本是勝義比丘的事實,判定他不再是比丘。。那些犯了重罪的人,原本在勝義上是比丘,後來因為犯了重罪才失去了這個身分;既然如此,怎麼能說他是根據勝義比丘的定義,才被稱為非比丘的呢?。經上提到犯了重罪卻不被視為比丘的人,是指那些沒有經過完整的「白四羯磨」程序來領受具足戒的比丘。。所謂的「勝義比丘」是指已經證得見道果位及更高層次的人,這類聖者不會再退轉,因此前面提到「五偏七聚」的內容並非是在討論勝義比丘。。所謂的「五偏」與「七聚」,是指那些經過四種正式羯磨程序判定為犯了重罪的比丘。。既然之前已經透過白四羯磨的程序受了具足戒,現在破了這個戒,就不再被稱為比丘,因此不再是經過白四羯磨程序而成為的比丘。。如果之前不是勝義,現在也不是勝義,那怎麼能說從勝義的角度來看,比丘就不是比丘呢?。所以可知,這部經典是明確且最終的真理教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仗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論點來源。
    在論議過程中,經部(指依據經藏解釋的派別)針對律藏的解釋權及是否為了義(確定且無權宜之說)進行回應。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的身分認定。
    指一個人雖然在名義上、稱號上自稱為比丘(或被稱為比丘),但其實際的身分、行為或戒相仍是俗人,並未真正獲得比丘的果位或資格,故稱為「名想」。

    本句在解釋律法中的名相定義。
    在比丘戒律中,犯了波羅夷等重罪者,其僧團身分在法義上已不成立(實非苾芻),若此人仍對外宣稱自己是比丘,即構成「自稱」的違犯情況,涉及對僧團身分的虛偽陳述。

    此處在解釋「苾芻」(Bhikṣu)之詞源與定義。
    在律法與論書語境中,強調出家者捨棄私有財產,依止大眾、以乞食為生,藉此修行對治貪著並培養謙卑心。

    本句解釋「破惑比丘」之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強調必須證得「無漏道」(即解脫道),才能真正斷除煩惱(惑),而非僅是世俗的修行或學道,以此區分聖凡之別。

    此處區分「世俗比丘」與「勝義比丘」。
    世俗比丘僅指依律儀出家之人,而勝義比丘則是指透過修行、斷除一切煩惱惑亂(破惑)而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本段討論比丘戒體的喪失條件。
    根據律法定義,犯下波羅夷等重罪(犯重)者,其僧格資格自動喪失,不再具有比丘身分。
    若在已知犯重的情況下仍執著於比丘名相,則在法義上已不具備戒體的實質。

    本段在討論比丘身分的認定。
    區分「世俗義」與「勝義」。
    在世俗法律或戒律程序上,若未完成「白四羯磨」(比丘受戒的正式程序),則不被視為合法的比丘;但若就勝義(究極實相)而言,一切法皆空,本就無所謂比丘。
    此處強調的是前者,即程序上的不完備。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勝義」(實質身分)與「世俗」(名義身分)的判定。
    當一名比丘犯下極重罪(如波羅夷罪)時,其在法義上的清淨身分(勝義)已喪失,因此在判定其是否仍為比丘時,應基於其原有的勝義身分來認定其已不再符合比丘的資格。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之定義在世俗諦(世俗義)與勝義諦(勝義)之間的辨析。
    論述重點在於:若一個人犯了重罪而失去比丘身分,其身分的改變是基於行為結果(犯重),而非基於對勝義比丘定義的邏輯推演。
    此為論爭中對名相界定之邏輯質詢,旨在釐清「非比丘」之判定標準究竟是基於世俗律法還是勝義實相。

    此處討論律儀中的身分認定。
    在律法規定中,比丘的身分必須透過正式的羯磨(僧伽會議決議)程序確認。
    若受戒程序不完整(欠缺白四羯磨),即便外在形式像比丘,但在法律定義上不具備完全的比丘身分,因此在判定犯重罪時,其處置與身分認定與正式比丘有所區別。

    此段在辨析「比丘」的兩種定義:名義上的(世俗比丘)與勝義上的(聖者比丘)。
    「五偏七聚」是指修行者在未證果前可能出現的偏差與聚集之法,僅適用於尚未得道的凡夫或預備聖者,而證得見道(初果)以上的聖者已不可退轉,故不適用於此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比丘犯重罪(波羅逸罪等)後的處分狀態。
    當比丘犯重罪後,若經過特定的法律程序(羯磨)判定,會進入不同的處分狀態,如「五偏」(指五種偏離僧團的狀態)或「七聚」(指七種聚集成羣的處分狀態),用以界定其在僧團中的法律身分與權限。

    本段討論比丘身分的喪失。
    在律法規定中,受具足戒必須經過「白四羯磨」的正式程序。
    若比丘犯下破戒之罪(如犯波羅夷罪),其比丘身分隨即喪失,即便當初受戒程序合法,現狀亦不再具備比丘之名相。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討論焦點在於:若某對象在時間軸上的性質(先後)皆不符合勝義(絕對真理/實相),則無法成立「就勝義而言,其名相並不成立」的否定論述。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用以釐清世俗名言與勝義實相的區分。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旨在強調該部經典的論述已達到直接、明確且無須透過比喻或權宜之計即可理解的最高義理層級,是用於確立教法權威性與正確性的判斷。

名相註解
  • 名想:指名義上的想像或假稱,在此指名實不符的身分狀態。
  • 具戒比丘:指已受過具足戒(Upampaka-sīla)的正式出家僧。
  • 犯重之人:指犯了波羅夷(Pārājika)等重罪,導致失去比丘資格的人。
  • 乞匃苾芻:即「苾芻」,梵文 Bhikṣu,原意為「乞食者」,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弟子。
  • 破惑:指斷除煩惱、消除迷妄。
  • 無漏道: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解脫道,指證悟真理而斷除漏染的修行路徑。
  • 律:指律藏,佛教中關於僧團制度與戒律的典籍。
  • 白四羯磨:指比丘受戒時必須經過的四項正式議事程序(羯磨),確保候選人資格合格且經僧團認可。
  • 犯重人:指犯下重罪(通常指波羅夷等極重戒)的出家者。
  • 非勝義:指在法義上已不再具備該身分,即失去比丘的實質資格。
  • 非苾芻:指不再具備比丘資格之人。
  • 具足戒:比丘必須遵守的完整戒律體系,受此戒後方正式成為比丘。
  • 勝義苾芻:指在實義上證得聖果的比丘,非僅指受戒之形式。
  • 見道:指初次證得四聖諦或空性之理,進入聖道之門,即初果須陀洹。
  • 無退:指證果後不再墮回凡夫狀態,稱為不退轉。
  • 五偏七聚:俱舍論中討論修行過程中的偏差(偏)與法義聚集(聚)之特定術語,用於分析未證果者的心法狀態。
  • 五偏:律藏中比丘犯重罪後,因各種原因導致無法恢復僧團身分的五種偏離狀態。
  • 七聚:比丘犯重罪後,依據處分程度而聚集在一起的七種類別。
  • 破此戒:指犯下嚴重違犯戒律的行為(如波羅夷罪),導致戒體毀損或失去僧籍。

論「由律自釋至是了義說」,經部答也。言 「名想」者,身是俗人,名號苾芻,故言名想苾芻。 言「自稱」者,是具戒比丘犯重之人,實非 苾芻,而自稱言我是苾芻,故言自稱苾芻。 言「乞匃」者,出家之人以乞自活,故名 乞匃苾芻。言「破惑」者,謂諸聖者,得無漏 道真破惑故,故名破惑苾芻。破惑苾芻即 勝義苾芻。律既自釋,犯重之人實非苾芻 自稱苾芻,明知犯重無有戒體。此義中 言非苾芻者,謂非白四羯磨苾芻,非約勝 義言非苾芻。若犯重人先是勝義,後由犯 重成非勝義,可得說言依勝義說言非 苾芻。非犯重人先是勝義,後由犯重成非 勝義,何得釋言依勝義苾芻言非苾芻? 經言犯重非苾芻者,謂非白四羯磨受具 足戒苾芻。勝義苾芻謂得見道已上,此無 退故,非為勝義苾芻故敘五偏七聚。 五偏七聚者,是白四羯磨苾芻犯重之人。 既先是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今破此戒名 非苾芻,故是非白四羯磨苾芻。非先是 勝義今非勝義,如何言就勝義苾芻言 非苾芻?故知此經是了義說。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彼所說至犯重亦然」,是破斥有部的成立。大師舉喻,如多羅樹若被砍斷樹頭,必定無法再生長茂盛,諸苾芻等犯重罪也是如此。大師這個譬喻顯示犯重罪的一方,其他戒法不再生長茂盛。你現在說不是只犯一邊,應該全部律儀都要捨棄,這是在質疑大師。《正理救》說:「難道砍斷一棵多羅樹的樹頭,其餘三棵就不能生長茂盛嗎?」譬喻與法義並不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但對方所說的,直到犯下重罪的情況也是一樣」,這句話是用來反駁有部的論點。。大師舉了一個比喻:就像多羅樹如果被砍掉了頂端,就再也不能長成高大寬闊的樣子;比丘如果犯了重罪,情況也是一樣的。。大師用這個比喻是為了說明,如果觸犯了其中一項戒律,其他的戒行就無法繼續成長和擴展。。你現在說只要不犯禁令的一方,所有律儀都應該全部捨棄,這是在質詢大師。。《正理救》這本書裡說:「難道砍掉一棵多羅樹的頂端,剩下的三棵就不能繼續長大嗎?」。比喻(的對象)與所指的法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師引用對方的論據(彼所說),並指出即便在極端情況(犯重罪)下,其邏輯依然成立(亦然),以此證明有部的見解在法理上無法成立,從而達成對有部義理的破除。

    此處以植物受損無法恢復原狀比喻犯重罪(波羅夷罪)的比丘。
    在律法義理中,犯重罪者如同被截頂之樹,喪失了在僧團中進修與獲得聖果的根基,無法再恢復原本的清淨與成長。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討論戒律的損益與相承關係。
    透過比喻說明,一旦在某個方面(一邊)產生違犯,會對整體戒體的完整性造成影響,導致其他部分的戒行無法在健全的基礎上繼續增長、圓滿。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語境,討論關於戒律(律儀)的持守與捨棄。
    對方提出一種極端觀點,認為只要不觸犯某一邊的禁制,其他律儀皆可捨棄,而作者將此舉定義為對大師(論主)的質詢或挑戰。

    此句採比喻法,旨在論證部分之損毀或否定並不必然導致整體或其他部分的失效。
    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以反駁對方將個體與整體強行綁定、以偏概全的邏輯謬誤,強調不同對象之間(或同一對象的不同部分)具有獨立的運作或生長特質。

    此句旨在釐清邏輯關係,強調在論述中使用比喻時,比喻所用的對象(喻)與實際討論的法義(法)在實質屬性上是不同的,不可將比喻等同於法本身,以免產生認知上的偏差。

名相註解
  • 大師:指論主或解釋經論的高僧。
  • 多羅樹:一種棕櫚科植物,特點是頂端生長點受損後難以恢復原貌。
  • 犯一邊:指在多項戒律或修行面向中,觸犯了其中一方或一項。
  • 餘戒:指除已違犯項之外的其他戒律或戒行。
  • 徵詰:指質詢、詰問或以此尋找漏洞而進行的辯論。
  • 正理救:《正理救》為論著名稱,通常指針對某種論理(正理)之駁論或救正之書。
  • 法:在此指被討論的對象、現象或佛法義理。

論「然彼 所說至犯重亦然」,破有部成立也。大師立 喻,如多羅樹若被斷頭,必不復能生長廣 大,諸苾芻等犯重亦然。大師此喻顯犯一 邊,餘戒不復生長廣大。汝今言非犯一 邊一切律儀應遍捨者,是徵詰大師。《正 理救》云「豈斷一多羅樹頭,即餘三不能生 長廣大?喻、法非等。」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大師此中喻顯何義」,這是有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大師,這個比喻是要說明什麼意思?」這是有部弟子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的導引,說明原論中提出的疑問是由「有部」(Sarvāstivāda)弟子所提。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問答形式來釐清對法義的理解,此處旨在探究特定比喻背後的深層義理。

論「大師此中喻顯 何義」,有部問也。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意顯於戒至一切律儀」,這是經部的回答。意思是顯示犯重罪者捨棄一切戒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業顯現於戒律以及所有律儀之中」,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經師)的回答。。心中明白自己犯了重罪,於是放棄所有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在戒律與律儀中的顯現。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特定議題,作者會引用「經部」(經師)與「論部」(論師)的不同見解。
    此句明確指出關於意業如何體現在戒律規範中的觀點,屬於經部的立場。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戒律中關於「捨戒」的心理狀態。
    在律藏與俱舍論的語境下,當一名比丘在心中明確意識到自己已犯下不可恢復的重罪(如波羅夷罪),而導致其身分已不再符合比丘資格時,其心念上的認可即構成「捨戒」的起心,使其喪失戒體。

名相註解
  • 意:指心法,在佛教心理學中負責領悟與意向。
  • 捨一切戒:指心念決定放棄比丘的所有戒律,導致戒體毀損或失去僧團身分。

論「意顯於戒至一切律 儀」,經部答也。意顯犯重,捨一切戒。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犯重之人至驅儐眾中」,經部又引用教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犯了嚴重罪行的人,甚至會被驅逐出僧團」,經部在此引用佛法教義來做證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犯重罪(波羅夷等)比丘的處分。
    在部派論爭中,經部(Sarvastivada)引用教典證明,犯重罪者若不悔改或依律處置,將被驅逐出僧團(sàngha),失去比丘身分。

名相註解
  • 驅儐:驅逐、放逐,指因犯重罪而被取消僧籍,剔除出僧團。
  • 眾中:指僧團(Sangha)內部。
  • 教證:指引用佛陀的教言(經文)作為論據來證明某個觀點。

論 「又犯重之人至驅儐眾中」,經部又引教證 。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實非苾芻至其相如何」,這是經部問有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實際上並非比丘,其相貌特徵如何」這句話,是經部在詢問有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爭議點的解析。
    經部(Sarvastivada)與有部(Sautrāntika)在比丘的定義、相狀及其法義上存在分歧,此句標記出論述中雙方對質的邏輯關係。

論「實非苾芻至其相如何」,經部 問有部也。

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相是何體必應有」,這是有部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出疑問:「既然有隨相的現象,那麼其體質必然存在,請問這個體是什麼?」這是針對有部觀點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之核心在於「相」與「體」的關係。
    在setu-論(俱舍論)的辯論脈絡中,探討現象(相)背後是否必須有一個實體(體)作為依據。
    這裡提及的是有部(Sautrāntika 或 Sarvāstivāda 的分支)對於實體存在論的論述,旨在分析法之自相與隨相的體用關係。

名相註解
  • 隨相:指隨伴而生的特徵或屬性,非事物之主體。

論「隨相是何體必應有」,有 部答也。

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世尊說至四污道沙門」,這是有部引用文獻作證。《婆沙》六十六解說:「勝道是指佛,因為能自覺悟。」一切獨覺也應該如此理解。示道,是指身子等人。命道,是指處於學位者。污道,是指犯重罪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世尊說」到「四種汙道沙門」這段內容,是有部派的文獻作為根據的。。《婆沙》在第六十六部分的解釋中提到:「所謂的『勝道』是指佛,因為佛是能夠自我覺悟的。」。所有獨覺者也應該知道是同樣的情況。。所謂的示道,是指像身子這樣的人。。所謂的命道,是指處於修行階段的居學位。。所謂「汙染道路的人」,指的是犯下了嚴重罪業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考據,說明論中關於沙門類別(特別是四汙道沙門)的論述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引用了有部(Yogācāra 或 Sarvāstivāda 相關部派)的權威文獻來證明其正確性。

    此處在論述覺悟的層次。
    在《俱舍論》及其相關婆沙(論釋)的體系中,「勝道」是用來區分佛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的關鍵,強調佛之覺悟為無師自覺且圓滿,故稱為勝道。

    此句在論述聖者境界或解脫道之特性時,將前述適用於聲聞者的理路或法相,類比適用於獨覺者,強調兩者在特定法義上的相同性。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教化弟子時,針對不同根基而採取不同的引導方式(示道)。
    身子(Sona)是佛陀弟子,其根基較為遲鈍,佛陀曾以「調弦」的比喻為其開示,使其領悟中道,此句是用身子作為「示道」的具體實例。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階段。
    在小乘佛教的聖者階位中,「居學」是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在修行道上精進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與已證果的「不居學」相對。

    此句在論疏中解釋「汙道」之義。
    在佛教戒律與修行語境中,「道」指修行解脫的聖道,犯重罪(如波羅夷罪)會使心靈染汙,阻礙修行,故稱為「汙道」,強調重罪對解脫進程的嚴重損害。

名相註解
  • 四汙道沙門:指四種走在錯誤道路上的出家修行者,通常指持有錯誤見解或不依正法而修行的沙門。
  • 證:證明、佐證,指以文獻或論據來確立論點。
  • 勝道:指最殊勝的覺悟路徑或境界,特指佛陀圓滿的覺悟。
  • 獨覺:指不依師而由自力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又稱辟支佛。
  • 示道: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採取適當的對機教法以導向解脫。
  • 身子:佛陀時期的弟子,因根機較鈍,佛陀以調琴絃之喻教導其修行不可過緊或過鬆。
  • 命道:指生命在修行道路上的進展過程。
  • 居學位: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在學之中(學道)的聖者位階。
  • 汙道:指因犯重罪而汙染修行解脫之道路。

論「以世尊說至四污道沙門」,有 部引文證也。《婆沙》六十六解云「勝道謂佛, 自能覺故。一切獨覺應知亦爾。示道,謂身子 等。命道,謂居學位。污道者,謂犯重之人。」

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有此說至火輪死人」,這是經部的通釋。這只是名義上的苾芻,實際上並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雖然提到「直到火輪死人」這種說法,但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普遍採用的觀點。。這只是暫且稱呼為比丘,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對特定死亡狀態或類型的認定。
    作者指出論中提到的關於「火輪死人」的表述,符合經部(說一切有部)的教義體系與通用解釋,用以界定對象的範圍或性質。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分析,強調名相與實質的區別。
    所謂「比丘」僅是針對具備特定條件的眾生所賦予的名稱(假名),而非一種獨立、恆常的實體(實),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現佛法中「假名」與「實相」的辨析。

名相註解
  • 火輪死人:指在特定火災或火輪狀態下死亡的人,在論議中用以討論死後狀態或業力的界限。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
  • 實:指具有自性、恆常不變的實體。

論「雖有此說至火輪死人」,經 部通也。此是假名苾芻,非有實也。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犯重人至授學比丘」,這是有部的質難。若犯重罪之人不是比丘,為何佛說盡身學悔可以授予學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犯了重罪的人變成了授學比丘,有部對這個觀點提出了反對意見。。如果犯了重罪的人已經不再是比丘,那麼為什麼佛陀還提到可以用盡身學悔的方式,來讓比丘受學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適用的對象問題。
    在論述中提及犯過重罪(如波羅夷罪)的人在降階為授學比丘(最低階比丘)後的法律地位或處置,有部(Sarvastivada)在此義理上持有不同見解並提出質疑。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與僧格的判定問題。
    核心在於:若一名比丘犯了極重之罪(如波羅夷罪)而導致其比丘身分失效(非比丘),在法理上他已不再是僧團成員,因此對其採取針對比丘的「盡身學悔」(在餘下生命中懺悔並修學)等救濟措施在邏輯上會產生矛盾。
    此句旨在質詢或論證關於罪犯身分認定與懺悔可能性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授學比丘:指比丘在犯錯或特定條件下,被降階為僅能學習基本戒律、權限最低的比丘。
  • 非比丘:指因犯重罪而失去比丘資格,不再被視為僧團成員。
  • 盡身學悔:指在餘下的生命中持續進行懺悔與修學,以期在精神或律儀上獲得補救。

論「若犯重人至授學比丘」,有部難也。若犯重 人非比丘者,如何佛說盡身學悔授學比 丘?

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說犯重人至制立如是」,經部通說如此。梵語稱為波羅夷,這是他勝罪的名稱。惡超越善,惡勝於善,因此稱為他勝。若初次犯重罪時,心中絲毫沒有隱瞞之意,便不構成他勝罪,也不算捨戒。若有一念以上的隱瞞,就構成他勝罪,等同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沒有說犯了重罪的人,也要按照這個規定來執行」,這是經部通行的見解。。在梵文中稱為「波羅夷」,也就是所謂的「他勝罪」。。在與善對比的情況下,惡被視為「他」;當惡的力量強於善時,就稱為「他勝」。。如果第一次犯下重罪,但心中完全沒有想要掩蓋、隱瞞的念頭,就不會構成更嚴重的『他勝罪』,因此不會失去戒體。。如果在一念之後,將上方的儲藏物遮蓋起來,就構成了他勝罪,且立刻喪失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律法適用的對象。
    在律法制定的基準中,若該規定針對的是一般情況,則不適用於已犯重罪(如波羅夷罪)之人,因為犯重罪者之身分或處境已改變,不再適用該項制立。
    此處指出此觀點符合經部(Sarvastivada)的普遍論述。

    本句在說明比丘律中最嚴重的罪行類別。
    波羅夷(Pārājika)在律法中是指一旦犯下即失去僧格資格、必須立即出家的重罪,因其罪業之重超過他人能以教導或懺悔來救治,故稱為「他勝罪」。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的對立與勝劣關係。
    在論述善惡對治或心所狀態時,將對立面定義為「他」,並以此界定力量強弱的勝劣狀態,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相與性質的邏輯分析。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罪過與戒體損毀的判定。
    在犯下重罪後,若能誠實面對而不採取「覆藏」(隱瞞不報)的行為,則不會因隱瞞而疊加更重的罪業(他勝罪),從而避免導致戒體完全脫落(捨戒)。

    本句討論比丘在持戒中關於「財物儲藏」的違規界限。
    在律藏的界定中,若比丘故意遮掩或隱匿財物(覆藏),一旦心念決定並實行遮蓋,即觸犯「他勝罪」(指罪名嚴重程度超過一般罪行,但在特定條件下可透過懺悔恢復的罪),且此行為導致其捨棄戒律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制立:指制定律法、確立戒律的規範。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指比丘律中的波羅夷罪,犯者即失去僧籍,不可再恢復。
  • 他勝罪:指罪業極重,非他人能以勸導或一般懺悔方式使其消滅之罪。
  • 他:在論理分析中指對立面或非自身的對象。
  • 覆藏:指隱瞞罪行,不向僧團承認或懺悔。

論「不說犯重人至制立如是」,經部通 也。梵名波羅夷,此名他勝罪。惡是善他,惡 勝於善,名為他勝。若初犯重,無有一念覆 藏之心,不成他勝罪,即不捨戒。若一念已 上覆藏,即成他勝罪,即捨戒。

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犯他勝至出家受戒」,有部提出質疑。若犯重罪,因無戒可稱不為比丘,為何不能重新受具足戒?既然不允許再受戒,可知並未真正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犯了他勝至罪而出家受戒」的情況,有部認為這個觀點在邏輯或義理上不能成立。。如果犯了嚴重的罪錯,因為失去了戒律而不再是比丘,為什麼不重新受具足戒呢?。既然不允許接受,就可知其並未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戒律中關於「勝至罪」與「出家受戒」之資格問題。
    在論議中,若一個人犯了極重的勝至罪(如殺佛、破戒等),是否仍能透過出家受戒來恢復身分或掩蓋罪業,這在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之間存在義理上的爭論與質疑(難)。

    此句探討比丘在犯下導致喪失僧格(重罪)後,其身分之變更以及重新恢復僧團身分的可能性。
    在律法體系中,犯重罪者喪失比丘身分,但若符合條件,可透過重新受戒來恢復身分。

    此處論述邏輯在於透過「不許受」的結果,推論出對象在法相或心態上仍處於「不捨」的狀態,是用反向證明法來分析心法或戒律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勝至:指極其沉重的罪業,通常指五逆罪或破除根本戒等不可救藥的重罪。
  • 比丘:受具足戒且出家修行之男性僧侶。
  • 不捨:指未能捨離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持有狀態。

論「若犯 他勝至出家受戒」,有部難也。若犯重罪,以 無戒故不名比丘,何不重為受具足戒?既 不許受,故知不捨。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彼相續至重出家故」,這是經部的解釋。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之前的情況一直延續到再次出家」,這是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部)的解釋方式。。就像文字中所寫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出家法義的註解。
    討論焦點在於出家行為的相續性,以及在重複出家(重出家)的情況下,如何判定其法義地位。
    文中明確指出此種判斷邏輯屬於「經部」的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直接推導或理解其義理,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法或事物的連續不斷,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不間斷的承接狀態。
  • 重出家:指已經出家後,因某種原因再次進行出家儀軌或重新確立出家身分。

論「由彼相續至重 出家故」,經部釋也。如文可解。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此無義至如是類比丘」,經部譏諷有部的說法。《正理論》說:「經主解釋雖有此說,但那人僅有沙門的外相,所以稱為沙門。如同被燒的木材、假鸚鵡𭪿、乾涸的池塘、敗壞的種子、火輪、死人。這些只是言語上的比喻,所舉的眾多譬喻都沒有證明力。因為木材只要稍被火燒,世間就稱為被燒木材,並非全成炭才叫被燒木材。如果說無論全部或部分被燒都叫被燒木材,那麼譬喻和法義都不明確,譬喻對所譬之義沒有證明作用。所謂乾涸的池塘,可能還有少量水,但已無池塘的作用,所以稱為乾涸。即使水全無也叫乾涸,這與前面一樣不明確,對證明義理沒有幫助。因此已排除死人、敗種的譬喻。即使還有一點種子的功能,世間也稱為敗種。或者雖未完全敗壞,但功能受損無法再發芽,也稱為敗種。有些與死者相同的情況,也稱為死人。所以契經中說放逸的人常如死人。假鸚鵡𭪿和旋轉火輪這兩個譬喻,都違背契經所說。沙門有四種,沒有第五種;如果只憑外相就稱為沙門,如世間有人需要沙門的外相,假造方便成為沙門形象,應該稱為沙門,這就成了第五種。但假鸚鵡𭪿和旋火輪並非真正的𭪿、輪。其他外相不真實,𭪿、輪是其前例,因此應有先非沙門而作沙門形象被立為第五種。然而佛說沙門只有四種,無第五種,是為了制止執著這類外相沙門,所以舉的眾多譬喻都沒有證明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這種情況下,像這樣的比丘沒有意義」這句話,是經部在戲論(辯論)有部的見解。。《正理論》中提到,經中的主說法者解釋道:雖然有這樣的說法,但那個人僅僅是具備了沙門的外在相貌,所以才被稱為沙門。。就像是被燒過的木頭、模仿鸚鵡的聲音、乾涸的池塘、無法發芽的種子、火輪以及死掉的人。。這僅僅是文字上的論述,所舉的許多比喻其實都沒有實際的效力。。木材只要被火燒了一部分,在世間的語言中就被稱為「被燒過的木材」,而不是必須全部燒成木炭才叫被燒材。。如果認為無論是全部被燒還是部分被燒,都可以稱為「被燒的木材」,那麼在比喻(喻)與被比喻的對象(法)之間就產生了猶豫不決的情況,導致這個比喻無法有效證明它想要說明的事理。。這被稱為「乾涸的池塘」。雖然裡面還殘留一點水,但已經失去了池塘原本的功能,所以稱為乾涸。。就算水完全乾涸了也稱為涸,這就像前面提到的猶豫不決狀態,對於證悟沒有任何作用。。透過這個條件,已經把死人以及失去修行資格的敗種排除在外了。。意思是說,雖然這個人還保有少數的能力,但在世人眼中仍然被視為敗種。。有些種子雖然外表沒有毀壞,但內在的功能受損,導致無法再次發芽,這也稱為敗種。。有一種與死亡性質相同的法,也被稱為死人。。所以經典中說,放逸的人就如同經常處於死亡狀態。。使用鸚鵡學舌和旋火輪這兩個比喻,都與契經中的記載不符。。沙門(出家修行者)分為四類,沒有第五類。如果一個人僅僅是因為外貌像個出家人,或者刻意打扮成出家人的樣子而被稱為沙門,這種情況雖然被稱作沙門,但實際上是(不符合正義的)第五類。。這並不是透過那種假象或旋轉的火輪所能獲得的,而僅僅是稱呼其為「相」或「輪」而已。。其他的相貌並不真實,因為𭪿和輪是先前的特徵,所以應該有一種情況:原本不是沙門,但模仿沙門的樣子,這被列為第五種。。然而佛陀之所以提到『四無』以及第五個說法,是為了讓沙門停止對這種相狀的執著,所以才引用許多比喻,證明這些都沒有實體可以依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分析,指出特定論點(關於比丘之義理)屬於「經部」對「有部」的批判或辯論立場。
    在部派佛教的論爭中,經部與有部在法相與定義上常有分歧。

    此處討論的是「沙門」名相的定義。
    在論議中區分「實質的修行境界」與「外在的相貌」。
    指出某些對象雖被稱為沙門,但僅是具備了出家人的外在特徵(餘相),而非真正達到解脫或具足完整聖者功德的沙門。

    此段文字在《俱舍論疏》中是用於舉例說明「無用」或「失去原有功能/特質」的狀態,旨在透過這些失去實效的對象,比喻某些法相在特定條件下不再具有作用力或已失去其本質。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分析對方的論證缺陷。
    指出對方的論點僅停留在語言層面的描述(言說),而其為了支持論點所引用的各種比喻,在邏輯上或實質上無法證明其結論,缺乏推論的效力。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認定標準。
    以「燒材」為例,說明世間對於名相的認定往往基於部分的特徵(少被火燒)即可成立,而非必須達到絕對的狀態(全成炭),旨在分析名言與實體、部分與整體的邏輯關係。

    此處屬於論疏中對「譬喻」邏輯的嚴格審視。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譬喻必須在「喻」(比喻物)與「法」(被比喻物)之間具有精確的對應關係。
    若「被燒材」的定義過寬(包含全分與一分),會導致邏輯上的不確定性(猶豫),使得譬喻失去其證明(證)的功能,無法精確推導出結論。

    此處以「涸池」為喻,旨在說明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中,當某物雖保有部分屬性,但已失去其核心功能(用)時,在名相上應判定為該狀態。
    此類比常用於說明心法或名相的界定標準,強調「功能喪失」而非「完全消失」即可成立定義。

    此處以「水涸」為喻,說明心識在面對真理時若處於猶豫、不確定的狀態(猶豫心),則如同乾涸之井無法獲水,在修行上無法獲得實證的果位。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法義或資格的界定。
    透過前述的定義或條件,將不具備修行能力或已失去正法果位的對象(死人、敗種)予以排除,以確保討論對象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敗種」(Kula-bhagn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是指那些雖然在某些方面仍保有種姓或家族的少許功能(如部分社會認可),但在法義或世俗標準下,因行為或品質的喪失,已被認定為種姓崩壞之人。

    此處討論種子的毀損狀態。
    在論述中,種子的「敗」不僅指外在形體的破碎(敗壞),亦包含內在生長能力的喪失(功能受損)。
    即便外相完好,若失去了萌發的潛能,在法相分析上仍被歸類為「敗種」。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死」的定義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死法」(死亡的現象或性質)與「死人」(處於死亡狀態的個體),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以分析生命終結時心意識與肉體的關係。

    本句引用經文,旨在強調「放逸」對修行者的危害。
    在論疏語境中,放逸指心不攝受、不精進,導致無法積累功德或正見,從而使生命在靈性上陷入死寂或必然走向毀滅,以此警示修行者應時刻保持警覺與精進。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比喻的批判。
    作者指出以「鸚鵡學舌」比喻對法之記憶,或以「旋火輪」比喻法相之錯覺,在義理上與佛陀親口宣說的定論(契經)不一致,旨在糾正對法義理解的偏差。

    本文在討論沙門的定義與分類。
    正義的沙門分為四類(通常指依據不同修行階段或資格),而僅具備外在形相(如剃髮、著衣)卻無內在實修或正式出家程序的人,並不屬於正義的四類沙門,而是一種名義上的「第五類」,旨在區分真實的修行者與僅追求形式的偽裝者。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現象(相)的認知與定義。
    論者旨在說明,所討論的對象並非由外在的假象或物理性的旋火輪(如某些修行或幻象中所見)來構成或達成,而是對其特徵賦予名稱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的真實性與推論。
    在論述沙門之定義或特徵時,分析若某些特徵(如𭪿、輪)在先,則可能出現「外相雖似沙門但實則非沙門」的偽裝情況,用以嚴謹地界定沙門的真實屬性,避免將外在形貌誤認為法義上的真實身分。

    此處討論的是對「相」的執著。
    佛陀透過否定性的陳述(四無)來破除修行者對特定法相的錯誤認同。
    文中提到「無證能」,是指在空性或無我的理路下,找不到一個能作為實體證明或主宰的對象,藉此引導修行者脫離對現象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戲:在此語境中指「戲論」,即透過邏輯辯論、推論來分析法義的過程。
  • 經主:指經中主導說法者,或對經文進行主釋的人。
  • 餘沙門相:指僅僅保留或僅具備沙門的外在形貌或部分特徵,而非完全符合聖者定義的狀態。
  • 被燒材:指已被火燒毀,失去作為燃料或建築材之功能的木材。
  • 假鸚鵡𭪿:指模仿鸚鵡叫聲的聲音,非鸚鵡真實之發聲,比喻虛假或無實質之聲。
  • 涸池:乾涸的池塘,失去蓄水之功能。
  • 敗種:腐爛或失去生命力的種子,無法生長。
  • 火輪:指如火般旋轉的輪相,或指因火而毀損的輪子,在此語境中多指失去正常功能的象徵。
  • 死人:失去生命意識與功能的身體。
  • 無能:指缺乏能力、沒有效力,在論理學語境中指不能證明論題的論據。
  • 世間說名:指世俗語言中的稱號或慣用名稱,與第一義諦(究極真理)的定義相對。
  • 全分:指對象的整體。
  • 一分:指對象的部分。
  • 證功能:指譬喻能夠有效證明、推導出結論的邏輯能力。
  • 涸:乾涸。在此作比喻,指缺乏證悟所需之定力或信心。
  • 猶豫:指心念不決、遲疑。在俱舍論語境中,猶豫是妨礙證果的心理障礙。
  • 同死法:指與死亡現象具有相同性質的法或狀態。
  • 契經:指契合經文、符合經教之意,或直接指稱佛經。
  • 放逸:指心散亂不收束,不勤精進地修行或守戒。
  • 旋火輪:一種比喻,指火輪快速旋轉而看似形成一個實心圓盤的錯覺,常用於說明「假相」或「錯覺」的產生。
  • 形相:指外在的身體特徵或打扮。
  • 矯設方便:指刻意採取手段、偽裝或採取不真實的途徑來達到某種外在效果。
  • 假相:指暫時顯現、非真實本質的表象。
  • 𭪿、輪:此處指特定的相狀或標誌,在論書中用於分析相貌之先後與真實性。
  • 四無:佛教中常用於破除執著的四種否定表述,旨在透過否定來顯現實相。
  • 執:指執著,即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同或 clung-to 的心態。
  • 證能:指能夠證明、確立或作為依據的實體或能力。

論「於此 無義至如是類比丘」,經部戲有部也。《正理 論》云「經主釋言雖有此說,而彼唯有餘沙 門相,故名沙門。如被燒材,假鸚鵡𭪿、涸池、 敗種、火輪、死人。此但有言,所引眾喻皆無 能故。以諸材木少被火燒,世間說名被 燒材木,非全成炭名被燒材。若謂隨燒全 分、一分二種皆許名被燒材,則喻及法二 俱猶豫,喻於所喻無證功能。名涸池中 容有少水,但無池用,故立涸名。設水全 無亦名涸者,同前猶豫,於證無能。由此 已遮死人、敗種。謂雖猶有少種功能,而諸 世間亦說敗種。或雖不敗,被損功能不 復生芽,亦名敗種。有同死法,亦名死 人。故契經中言放逸者常死。假鸚鵡𭪿及 旋火輪二喻,皆違契經所說。沙門有四更 無第五,若唯形相得名沙門,如世有人須 沙門相,矯設方便作沙門形,應名沙門, 說為第五。非彼假𭪿及旋火輪可得,說 名𭪿、輪。餘相非實,𭪿、輪為其先故,如是 應有先非沙門作沙門形立為第五。然佛 說四無第五言,為止如斯相沙門執,故 引眾喻皆無證能。」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正法滅時至無有捨義」,是為了破除異說。依文即可明瞭。有人說:因為現在所說的戒羯磨尚未止息,所以可知還未滿千年。這說法不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到「正法滅盡的時候,並沒有所謂捨棄的意思」,目的是為了反駁錯誤的見解。。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理解。。有人認為:因為現在執行說戒羯磨的儀式還沒有停止,所以可以知道距離佛滅還沒滿一千年。。不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正法滅盡時的法義。
    作者透過論證正法滅時並不存在「捨」的動作或意義,來破除對正法消失過程中錯誤的認知(異說),強調法理的客觀運作而非主觀的捨棄。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該文字敘述來理解相關的法義邏輯。

    本句討論如何判斷佛滅後的時間長度。
    論述者主張,只要僧團中仍持續執行「說戒羯磨」這一特定的律儀程序,就足以證明時間尚未跨越千年的界限,是以律制儀式的存續作為推論時間的依據。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否定式對答,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釐清正確的法義定義。

名相註解
  • 正法滅:指佛法在世間的正確教義與修行法門逐漸消失、不再被正確領悟與實踐的時期。
  • 捨義:指捨棄、放棄的含義或機制。
  • 說戒羯磨:指僧團中定期舉行、誦習戒律並讓比丘承認或懺悔的正式法事程序(Kamma)。

論「正法滅時至無 有捨義」,破異說也。如文可了。有人云:以 今說戒羯磨未止息故,故知未滿千年者。 非也。

94
白話直譯
論中提到「靜慮無漏二律儀等」,從下一頌開始,第二點說明捨棄靜慮與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述「靜慮與無漏這兩種律儀」開始到下面的偈頌,第二部分是在說明捨掉靜慮與無漏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指禁戒之修行)的討論,特別是針對「靜慮」(dhyāna)與「無漏」(anāsrava)這兩種律儀在特定心法狀態(如「捨」)下的運作或排除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

論「靜慮無漏二律儀等」,自下一頌,第二明 捨靜慮、無漏。

95
白話直譯
「論曰至還退失時」,說明定有兩種捨:一是易地捨,二是因退失而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直到後退而失去(果位)的時候」,這裡明確區分了兩種捨棄果位的情況:一種是為了適應環境而暫時捨棄,另一種是因為退轉而失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捨」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主動為了度化眾生而暫時不入果位的「易地捨」,以及因煩惱或外緣導致修行退轉而失去果位的「由退捨」。

名相註解
  • 易地捨:指菩薩為了在不同境界中度化眾生,而主動選擇暫時不在該地位停留或捨棄該果位。
  • 由退捨:指因修行不足或遭遇障礙而從原有的聖果位退轉,導致果位的喪失。

「論曰至還退失時」,明定 二捨:一易地捨、二由退捨。

96
白話直譯
論中「等」字,是為了顯示乃至殊勝善根,解釋頌中「等」的含義。煖等善根屬於殊勝善根,因為異生也允許在臨終時捨棄。雖然四種善根都屬殊勝,但只有前三種在臨終時會捨棄。世第一法和增上忍沒有臨終捨,因為必定進入聖者之境。《正理》批評說:「捨棄眾同分及離染時,也會捨棄煖等和退分定。」為了涵蓋這些情況,所以說「等」字。經主的解釋中應該加上「離染」一項。俱舍師救說:雖然離開第九品染能捨退分,但只離前八品則不能捨。「離染」這名稱太籠統,怕會混淆,所以我不採用這說法。異生若成就煖等善根,臨終時一定會捨棄,即使很少也要這樣說。另一種解釋是:簡略而不討論。現在詳細看,後一種解釋較佳。如果總說捨棄色界善法,有四種因緣:一是易地,二是退失,三是命終,四是離染。《五事論》中說有兩種捨,即易地和退失,這是簡略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等」這個字是為了表現出最極其殊勝的善根」,這是在解釋偈頌裡的「等」字之義。。煖等善根屬於極其優秀的善根,因為即使是外道,也被認可可以在臨終之時捨棄(或轉化)這些根基。。雖然這四種善根都非常卓越,但只有前三種會在生命結束時消失。。世間第一法和增上忍在生命結束時不會失去,因為已經確定進入聖者果位。。《正理論》對此提出反駁,認為在捨棄眾同分以及去除染汙的時候,也會同時捨棄煖等覺以及退分定。。為了涵攝這個義理,他才說了這些話。。在經論主體的解釋內容中,應該加入關於去除汙染、斷除煩惱的說明。。俱舍論的師救解釋道:雖然脫離了第九品(的煩惱)汙染能捨棄退轉分,但如果脫離了前八品的汙染,則無法捨棄。。如果用「離染」來作為總稱,恐怕會造成定義混亂或誤用,所以我不在這裡提及。。凡夫如果能成就煖等道等善根,在生命結束時一定能捨離煩惱,雖然這種情況較少,但仍在此說明。。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採取簡略處理,不再詳細討論。。現在詳細說明,之後再做解釋,這樣效果更好。。如果總結地討論捨棄色界善法的情況,有四種原因:第一是因為進入較低層級的定境(易地),第二是因為定力退失,第三是因為壽命終結,第四是因為斷除煩惱而脫離染汙。。在《五事論》中提到兩種捨棄的情況,分別是指進入易地以及退轉的人,這裡僅做簡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頌的字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特定字詞(如「等」)的解析,旨在界定善根的層級與性質,強調其殊勝程度,以確立法相的精確性。

    本文探討善根的層次。
    煖等善根(指預備進入聖道之初階)被視為殊勝,是因為其在生命終結之時仍能產生決定性的作用,且在論述中討論到即便非佛教徒(異生)在特定條件下亦能涉及此類善根的捨棄或轉化機制。

    本文討論善根在生命終結時的存續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不同類別的善根,指出其中三種在死亡時會隨業力或身心瓦解而捨離(失去),而第四種則能持續運作或隨其特性轉移。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的穩定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聖者階段(如入聖道),其所獲的世第一法(指最高層次的世俗善法)與增上忍(對真理的高度耐受與定力)將不再因死亡而喪失,確保了修行進程的不可逆轉性。

    此處為論疏中對《正理論》(Pramāṇa-samuccaya 或相關論著)觀點的引用。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的定境或捨棄較低階的定分(如眾同分、退分定)時,相應的心理狀態(煖等)如何隨之變更或捨棄,屬於小乘阿毘達磨關於定候與修道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句說明論師在論述中採取特定說法的動機,是為了將前述的義理或對象涵攝在某個框架內,以利於後續的論證或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校訂建議,指出在對經文主體的解釋(主釋)中,應補充關於「離染」(離除煩惱汙染)的法義,以使對修行目標或心法狀態的描述更加完整。

    此處討論修行人在進入聖道之前的煩惱清除順序及其與「退分」(指修行過程中可能退轉、不能保證絕對不後退的階段)的關係。
    依據俱舍論之體系,分析不同層級的煩惱(品)之離棄與捨棄退分之間的邏輯關聯。

    此處討論在分析法義時,如何精確地使用名相。
    作者認為若將「離染」作為一個概括性的總稱,可能會涵蓋過多不相稱的法相,導致界定不清(濫用),為了維持論述的嚴謹性,故選擇不使用此總稱。

    此句討論異生(凡夫)在修行過程中所獲的善根對解脫的影響。
    即便僅成就煖等道等初步的聖者果位,在命終時亦能確定捨離煩惱或脫離三惡道,說明聖道善根的決定性力量。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解釋性過渡語。
    在分析法義時,作者指出某個論點或名相因其重要性較低或已在前文論述,故在此處採取簡略處理,不作冗長的展開論述。

    此句為論疏作者針對論述順序的說明。
    在處理複雜的論義時,先將詳細的論據、分析鋪陳(詳),隨後再對整體要義進行總結或解析(解),能使讀者更易於掌握論理脈絡。

    本句探討在色界禪定中,原本獲得的善法(如禪定果位)如何消失或被捨棄。
    在《俱舍論》的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善法消失的四種機理:易地指由高位降至低位;退失指因不加持而失去定力;命終指色界生命週期結束;離染則是指證悟解脫,進而超越色界之有漏善法。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關於「捨」的分類。
    在《五事論》的體系中,將捨分為兩種情形:一是進入「易地」(指修行至某個階段後,不再退轉的穩定境界),二是發生「退轉」而捨棄所得之果位的情況。
    此處旨在對比不同層次的捨法。

名相註解
  • 煖等善根:指煖、頂、忍、捨四種聖道之初階善根,是證悟聖果的前奏。
  • 殊勝:卓越、優於一般。
  • 異生:指非佛教徒,或指未曾聞法、不具備正見的外道。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之時。
  • 世第一法:指在世俗範圍內最高的善法,通常指能導向出離的最高修行境界。
  • 增上忍:指超越一般忍辱的更高定力,能耐受深奧法義之研習而不退轉,是進入聖果的關鍵。
  • 命終捨:指在生命結束、意識消亡時,因心亂或業力導致先前修習的定慧果位喪失。
  • 入聖:指進入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一旦進入則不再退轉回凡夫位。
  • 眾同分:指多種心所功能在同一時間共同起作用的狀態。
  • 離染:指去除煩惱染汙,達到清淨狀態。
  • 煖等:指煖、等至、至等,是聖者初入道時由預流果之前所經歷的覺悟階段。
  • 退分定: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定力不足或心念不堅而產生退轉之傾向的定狀態。
  • 攝:佛教論釋術語,指將零散的法義涵攝、歸納至某個類別或原則之中。
  • 主釋:針對經文主體所作的 primary commentary(主要解釋)。
  • 俱舍師救:指對《俱舍論》進行註疏的學者師救。
  • 第九品染:指煩惱分佈中的第九類汙染,在特定分析體系中指代特定的煩惱層級。
  • 退分:指在修行過程中仍有退轉可能性、尚未達到不可退轉境界的狀態或部分。
  • 名總:概括性的名稱,或稱總稱。
  • 捨離:指捨棄煩惱、脫離輪迴或離開對世俗的執著。
  • 今詳後解:指一種論述方法,先進行詳細的論述,隨後再進行總結性的解釋。
  • 色界善法:指在色界四禪中所獲得的定力、智慧等善法。
  • 緣捨:指導致善法消失的條件或原因。
  • 易地:指從較高的禪定層級轉移至較低的禪定層級(易地),導致原高位的善法消失。
  • 退失:指因缺乏修行維持或受到外界幹擾,導致原本獲得的禪定果位退轉。
  • 五事論:論述佛教修行五個核心要項的論典。
  • 退者:指在修行過程中,因未能維持正定或受煩惱牽引,導致果位下降或失去成就的人。

論「等言為 顯至殊勝善根」,釋頌「等」字。煖等善根是殊勝 善根,異生亦許命終捨故。然四善根雖皆 殊勝,然唯前三有命終捨。世第一法及增上 忍無命終捨,定入聖故。《正理》彈云「捨眾 同分及離染時,亦捨煖等及退分定。為攝 此故,彼說等言。經主釋中應加離染。」俱 舍師救云:雖離第九品染能捨退分,離 前八品即不能捨。離染名總,恐有所濫, 故我不說。異生若成煖等善根,命終定捨 離,雖少故說。又解:略而不論。今詳後解 為勝。若總說捨色界善法,有四緣捨:一由 易地、二由退失、三由命終、四由離染。《五 事論》中說有二捨,謂易地及退者,略也。

97
白話直譯
論中「如色界中至與色界異」,是類比解釋無色界的善法。無色界中沒有四種善根,也沒有臨終捨,這與色界不同。「唯無律儀與色界異」是說其四蘊與色界相同,並不是要說有四種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就像色界中最頂端(色界中至)與色界本身不同」這一點,是用來類比並解釋無色界定中的善法。。在無色界中,沒有四種善根,也沒有在生命結束時的捨意識,這與色界是有區別的。。關於「只有缺乏律儀的地方與色界不同」這句話,是指這裡提到的四種蘊與色界是一樣的,而不是在說明有四種善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旨在說明「定」與「定之境界」的差異。
    如同色界最高層次的定(色界中至)雖在色界中,但其特質與一般的色界狀態有所區別;以此邏輯來類比,解釋無色定中的善法亦與其所處的無色界境界有所區分,用以釐清心所法與境界的對立關係。

    此句分析無色界與色界的區別。
    在論述阿毘達摩(毘曇)的心識與根法時,指出無色界定之眾生因完全脫離物質色法,故不具備色界中有的四善根(如信、勤、念、定之相關根),且在命終之時,其心識轉移狀態(捨)與色界不同。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辨析。
    旨在釐清「無律儀」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強調其討論焦點在於四蘊(物質與精神組成)與色界之相同性,以防止讀者將其誤解為在討論「四善根」的修行階位或條件。

名相註解
  • 色界中至:指色界四禪中的最高境界(第四禪)。
  • 無色善:指在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Neither perception nor cessation)中產生的善心所法。
  • 類釋:以類比的方式進行解釋。
  • 無色地: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的四種定住之地,完全沒有物質色法。
  • 四善根:指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四種基礎根源,依脈絡通常指信、勤、念、定等善根。
  • 色界:指具有物質形態但極其微細的定居之界。
  • 四蘊:在此語境指物質或精神的組成要素,需對照上下文判斷是指哪四種特定蘊。

論「如色界中至與色界異」,類釋無色善 也。無色地中無四善根,無命終捨,與色界 別。「唯無律儀與色界異」者,說其四蘊與色 界同,非是欲說有四善根。

98
白話直譯
論中「無漏善法至勝果道故」,說明無漏有三種因緣捨。依文即可理解。道、定共戒與別解脫戒的捨棄方式不同,是因為得戒的因緣不同。別解脫戒是由作法而得,也有作法捨棄。由善心而得,也有斷善而捨棄。依男、女而得,二形生時會捨棄。依同分而得,臨終時會捨棄。依時分受持,也有因時分而捨棄。定、道共戒依善心而得,如同捨定、道時,戒也會捨棄。《正理論》說:「經主在此應該說明二種緣由。以得果來說,修習練根階位必然還是會得到果位,因為捨棄鈍根果是為了追求勝果之道。」又說:「我在這裡應該略作分別。」如果捨棄見道及道類智,應知只是因為得果,而不是退轉。若是不動法與無學都不存在,其餘的無漏法則可以同時具備這兩種情況。」俱舍師解釋說:論主另外說明得果與練根兩種捨,若是得果捨,是指同類捨,比如從預流果到一來果,若是鈍根,則捨棄前面的鈍道而得到果位的鈍道;若是利根,則捨棄前面的利道而得到果位的利道。若是練根捨,則是異類捨,比如捨棄鈍道而得到利道。雖然轉換根性的階位也必然會得果,但因為不是同類捨,所以不叫得果。論主特別說明練根捨,就是這個意思。如《五事論》也立三種,因此該論說:「問:無漏律儀是因何而得?又因何而捨?答:與道同時獲得,沒有完全捨棄的情況。若是隨分捨,則有三種緣由:一是因為退轉,二是因為得果,三是因為轉換根性。」現在詳細說明,得果就是果位不同但本性相同,練根則是果位相同但本性不同。在練根時雖然得到果位,因為果位相同,所以稱為練根;在得果時雖然本性相同,但因果位不同,所以稱為得果。《正理論》沒有理解這個意思,因此妄加批評。如果說練根也能得果,就不需要另外說明練根。在六時得無為當中,為什麼除了得果之外還要另外說明練根?既然兩個因緣不同,怎麼能說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無漏的善法是達到最殊勝果位的道路」,藉此說明無漏三緣捨的義理。。就像文中所說的那樣可以理解。。在修行道、禪定以及共同戒律中所產生的「捨」,與在別解脫戒中所產生的「捨」是不一樣的,因為它們所對應的對象(緣)不同。。別解脫戒是透過特定的儀軌程序而獲得的,同樣地,也要透過特定的程序才能捨棄。。因為心中產生了善念,接著又出現了想要放棄或斷除這些善法的捨離心。。依據男性與女性而產生,(在某些境界中)捨棄了兩種性別的形態。。根據同分而獲得,也有在生命結束時捨棄的情況。。在某些時間段內接受,而在某些時間段內捨棄。。禪定、道與戒律都是依賴善心而獲得的,所以如果捨棄了禪定與道,戒律也會隨之失去。。《正理論》中提到:「經中的主講者在此應該說明獲得果位的兩種原因:一是經過修習練根的人一定能獲得果位;二是放棄遲鈍的果位,轉而追求更殊勝的果道。」。另外提到:「關於這一點,我應該減少主觀的分別心。」。如果捨棄了見道智和與之類型的智慧,應該知道這是因為進入了果位,而不是修行退轉。。如果不動法和無學位都不存在,那麼剩下的無漏法中,還可以存在兩種。。俱舍論的解釋者師救說:論主將「捨」分為「得果而捨」和「練根而捨」兩種。如果是得果捨,是根據同一類別的捨,例如從預流果一直到一來果;如果是鈍根修行者,則是在進入鈍道之前,就獲得了鈍道的果位。。如果是根器銳利的人,會捨棄之前的利道,而獲得結果的利道。。如果是為了鍛鍊根器而捨棄,這屬於「異類捨」,就像是放棄遲鈍的修行方式而轉向精進的修行方式。。即便轉換了根位也必然能獲得果位,但如果不是透過同類捨的方式,就不能稱為獲得果位。。論主之所以單獨討論練根捨,目的就在這裡。。就像《五事論》中也將其分為三種,所以那部論書中提到:「請問,無漏的律儀戒是如何獲得的?。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捨棄的呢?。回答說:這是在修行道的過程中同時獲得的,並沒有完全捨棄掉。。如果依照分量而捨棄,是由於三個原因:第一是因為退轉,第二是因為證得果位,第三是因為轉化根機。。現在詳細說明:所謂「得果」是指結果不同但本質相同;而「練根」是指結果相同但本質不同。。在練根的過程中雖然產生了結果,但因為這個結果與最終目的相同,所以稱為練根。。在證得果位的時候,雖然本質是一樣的,但因為所證得的果位層級不同,所以才稱為「得果」。。《正理論》沒有領會到這個意思,所以才隨便批評。。如果認為練習根基也能達到成果,那就不需要單獨把練根拿出來討論。。在六種時機中能於無為法中獲得果位,為什麼在獲得果位之外,還要另外討論練根(根機的修練)?。既然兩種原因截然不同,為什麼還說它們相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文對論文的解析。
    指出由於無漏善法(如欲出道、頂上道等)是導向最終解脫果位的關鍵,因此討論如何透過「三緣捨」來捨棄對這些無漏法執著的傾向,以達成真正的清淨。
    三緣捨是指依據特定緣分而產生的捨心,旨在破除對善法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指前文已詳細論述,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自行推導或理解,無需贅言。

    此處在討論「捨」(Upekkha/Tatyuta)在不同修習狀態下的差異。
    在追求解脫的道、定以及一般的戒律(共戒)中所產生的捨心,與在受持特定的別解脫戒(如不食五辛、不臥高牀等)中所產生的捨心,其心理機制與所對治的對象(緣)不同,故而性質有所區別。

    此句論述別解脫戒(Pratimokṣa-śīla)的獲取與捨棄機制。
    在律藏體系中,別解脫戒並非單純的發心即可,而需經過正式的請求、應許與授戒程序(作法)方能成立;而欲捨棄此戒(如還俗或轉入其他法門)時,亦須依照律法規定的程序進行,而非隨意決定。

    此句探討心所的轉變過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討論心念之生滅與變易。
    此處描述一種心態的轉折:原先處於善心狀態,隨後轉為「捨」心,而此捨心之性質在此語境下是指對先前善法的斷除或離棄,用以分析心意識在不同狀態間的切換與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在不同境界中如何獲取形體及其轉變。
    在欲界中依據男女之分而生,但在特定境界(如色界或某些轉世狀態)中,則不再維持男女兩種形體,而呈現為「中性」或「捨」相。

    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或種子在獲取與捨棄上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如何依據相似的性質(同分)而產生或獲得,以及在壽命結束(命終)時如何將其捨棄,涉及心意識與物質(色法)在生死交替時的運作規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意識在處理對象時的選擇性與時間性特徵,說明對象的獲取(受)與放棄(捨)是隨時間的區分而產生的,並非恆常不變。

    本句探討戒、定、慧(道)三者的共相與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定、道皆是以「善心」為依止而產生的法。
    由於它們共用同一個心法基礎,因此在修習或捨棄時具有連動性,不能將其完全孤立看待。

    本句探討修行者獲取果位(聖果)的條件與選擇。
    首先強調「攝練」的重要性,即透過對根基的修習與練達,能確保最終達成果位;其次討論在不同根機(鈍根與利根)之間,選擇追求更高層次的果道比滿足於低階的鈍果更為殊勝。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義時,修行者或論述者應減少基於主觀偏見或粗淺認知的「分別」,以求契合實相或論理之嚴謹。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分別(vikalpa)常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不圓滿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修行路徑上的心態與智慧轉變。
    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當修行者達到果位(如阿羅漢果)時,原先用於破除煩惱的「道智」(見道智及道類智)會因目的達成而不再運作,這屬於正向的果位成就,而非修行程度下降的「退轉」。

    此句在討論無漏法(不染汙的法)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當特定條件(如不動法、無學位)缺失時,其餘的無漏法(如某些特定的定或慧)是否仍能成立。
    此處是在進行嚴謹的法相分析,推導無漏法之種類與條件。

    此段討論的是阿比達摩(毘婆沙)中關於「捨」(upekkhā)的不同層次與對象。
    重點在於區分修行者在獲得果位時的捨心,以及在根器練達過程中的捨心。
    特別針對「鈍根」者,說明其在特定的道果進程中,其捨心的運作與果位的獲取具有特殊的次第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根器之差異。
    利根者能迅速契入法義,在修行進程中,能捨棄較低階的利道(方便道),而直接達成更高階或最終的果位利道。

    此處討論的是「捨」在不同修行階段的性質。
    練根捨是指為了提升根器、使心靈更敏銳而放棄原有的狀態。
    這種捨棄屬於「異類」之間(即從低階轉向高階),類比於修行者意識到原有的方法(鈍道)效率低下,而選擇更快捷、更精進的方法(利道)來達成解脫。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捨法。
    在論述根位轉換(轉根位)時,強調必須透過「同類捨」(即以相同性質的捨心對治對待對象)才能真正達成證果的條件,否則即便狀態改變,亦不能在法義上定義為正式「得果」。

    此句為疏釋對論主(世親)之意圖分析。
    在分析心所或定境時,論主特意將「練根捨」分開討論,是為了明確區分其與一般捨心或特定定境中捨心之差異,強調其對根基(感官或心根)的調練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śīla-saṃvara)的獲取條件。
    在小乘阿毘達磨(如俱舍論及相關論著)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之律儀。
    無漏律儀是指隨習得之、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行,此句旨在引述《五事論》對其得法原因的分類探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句,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被捨棄(不再維持或不再持有)的因緣。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生滅、得捨的嚴密邏輯分析。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修行階位或果位之討論。
    旨在說明在證悟過程中,某些法義或功德是與修行道(道之獲證)同步產生的,而非在追求後者的過程中必須完全捨棄前者,強調了道與果、或不同法相之間的共時性與不相排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捨離定慮或修法過程中,依據自身根機分量而捨棄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種「隨分捨」分為三種因緣:一是因修行退轉而不得不捨;二是因證悟果位後,原有的修法手段不再適用而捨;三是因為根機轉化,需要更換相應的修行方法而捨。

    此處討論修行與果位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兩種不同的達成狀態:一種是雖然達到果位的形式或表現不同,但其內在的法性一致(果異性同);另一種則是雖然最終結果看起來相同,但其修行的根基或性質有所差異(果同性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練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指透過反覆鍛鍊根機(基礎能力),使之成熟而產生果位。
    由於練根過程中所產生的初步成果與最終目標的性質一致,因此將此過程整體稱為練根。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果位時,其心性本質的同一性與果位階級(如須陀洹、須陀師等)之差異。
    強調「得果」之名是基於果位之區分,而非本性有所不同。

    此處為論疏對對立論著的批駁。
    作者指出《正理論》因未能正確掌握本文所述的義理核心,導致其在評判時產生誤解,進而做出不合理的指責。

    此句討論在修行路徑中,特定之準備工作(練根)與最終果位之關係。
    若練根本身已包含或必然導向果位,則在論述體系中無需將其作為獨立的步驟或名相單獨說明,旨在釐清法義之重複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證果的機制。
    在論述無為法(如涅槃、道果)的獲得時,若已在特定時機(六時)中證得果位,則質疑為何仍需設定「練根」這一前導修習過程,旨在探討根機成熟度與證果之間的正向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種不同的因果條件(二因)在性質或功能上已然區分,卻在某種理論框架下被視為相同或共用同一性質,要求對此矛盾之處進行解釋。

名相註解
  • 無漏善法:不帶來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法。
  • 至勝果道:指最殊勝的涅槃果位及其修行路徑。
  • 無漏三緣捨:在無漏法中,依據特定條件(緣)而產生的三種捨心,旨在消除對善法本身的執著。
  • 共戒:指所有佛教出家者共同遵守的基本戒律(如波羅提沙戒)。
  • 作法:指依照佛法律令所制定的正式儀軌、程序或操作方式。
  • 善心:指能產生善果的心理狀態,對應於正法、正見的心理活動。
  • 斷善:指切斷或捨離原本的善法狀態。
  • 生捨:指不再區分為男女兩種形相而產生的狀態,或指在特定重生過程中捨棄性別之分。
  • 時分:指時間的區分或特定的時間段。
  • 果:指修行後獲得的聖果或果位。
  • 攝練根位:指對根基進行攝受與修練的階段。
  • 鈍果:指根機遲鈍者所獲取的較低層級之果位。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或妄想的活動,在論書語境中常指缺乏智慧而產生的主觀區分。
  • 道類智:指與道智性質相近、能導向證悟的智慧。
  • 得果:指證得阿羅漢或阿那含等聖果之位。
  • 非退:指非退轉,即修行境界沒有下降或後退。
  • 不動法:指心不隨境轉動、極其穩固的定法,通常指深層的禪定或不可撼動的智慧。
  • 無學:指已達到最高境界、不再需要學習的階段,即阿羅漢或佛之境界。
  • 得果捨:指在證得聖果時所產生的捨心。
  • 練根捨:指在修習、練達根器過程中而產生的捨心。
  • 預流:預流果(Sotāpanna),聖果的第一階段。
  • 一來:一來果(Sakadāgāmī),聖果的第二階段。
  • 鈍根:指修行進度較慢、悟性較遲的根器。
  • 鈍道:指針對鈍根修行者而設的修行路徑(道)及其對應的果位。
  • 利根:指悟性高、根器銳利,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 利道:指對修行有益、能導向解脫的實踐路徑或方法。
  • 異類捨:指捨棄與所得之物在性質、等級或類別上不相同的捨法。
  • 根位:指修行者根據其根機所處的階段或位階。
  • 同類捨:指以對應的、同類性質的捨法來對治煩惱或執著,是證悟果位之必要條件。
  • 隨分捨:依據修行者的根機、能力或所處階段而適度地捨棄某種修法或心法。
  • 退:指退轉,修行過程中因心念不堅或外緣幹擾而後退。
  • 轉根:指根機的轉化或變更,使修行者能適應更高層次的法門。
  • 練根:指對根器或修行基礎的鍛鍊與昇華。
  • 性同/性異:指法性(本質)的一致或差異。
  • 無為: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不生不滅的法,在此指證得的涅槃果位。
  • 二因:指在討論中提及的兩種不同原因或條件。
  • 別:指區別、不同,指兩者在法相或性質上不相屬。

論「無漏善 法至勝果道故」,明無漏三緣捨。如文可解。 道、定共戒與別解脫戒捨不同者,得緣 異故。別解脫戒由作法得,有作法捨; 由善心得,有斷善捨;依男、女得,二形生 捨;依同分得,有命終捨;依時分受, 有時分捨。定、道共戒依善心得,如捨 定、道,戒亦爾故。《正理論》云「經主於此應說 二緣,以得果言,攝練根位必還得果,棄 捨鈍果勝果道故。」又云「我於此中應少 分別。若捨見道及道類智,當知但由得果 非退。若不動法無學俱無,所餘無漏容有 具二種。」俱舍師救云:論主別說得果、練 根二種捨者,若得果捨,據同類捨,如從預 流至一來果,若是鈍根,捨前鈍道得果鈍 道;若是利根,捨前利道得果利道。若練根 捨,據異類捨,如捨鈍道得利道故。雖轉 根位必亦得果,非同類捨,不名得果。論主 別說練根捨者,意在於此。如《五事論》亦立 三種,故彼論云「問:無漏律儀何緣故得?何緣 故捨?答:與道俱得,無全捨者。若隨分捨,則 由三緣:一由退故、二由得果故、三由轉 根故。」今詳得果即是果異而性同,練根即 是果同而性異。練根之時雖得果,果同故 名練根;得果之時雖性同,由果異故名得 果。《正理》不得此意,故妄彈也。若謂練根亦 得果故,不別說練根。六時得無為中,因 何得果之外別說練根?二因既別,如何說 同?

99
白話直譯
論文中「如是已說捨諸律儀」以下半頌,是第三部分,說明捨棄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是已說捨諸律儀」,從「已」字開始的後半段偈頌,第三部分在說明捨棄惡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關於「捨」的討論時,將偈頌拆解,指出在提及捨棄律儀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如何捨棄違背正法或導致惡業的戒律(惡戒)。

名相註解
  • 半頌:指半個偈頌(四句為一頌,兩句為半頌)。

論「如是已說捨諸律儀」,已下半頌,第三明 捨惡戒。

100
白話直譯
「論曰至捨所依故」,這是第一種捨。這和捨棄律儀是一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直到捨棄依據的原因」,這裡指的是第一種捨棄的情況。。這與捨律儀的性質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生滅與捨離時,區分不同的捨棄層次。
    此處明確指出該論述段落是指「第一種捨」,即針對依託對象(所依)的捨離。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或戒法時,將當前討論的對象與「捨律儀」進行比對,指出兩者在法義或運作機制上具有一致性。
    在俱舍論體系中,律儀是指為了禁制惡行而建立的規範與心念。

名相註解
  • 捨律儀:指在修行中保持捨心(中道、不偏袒)的戒律規範或心法,旨在不執著於任何對象而維持內心的平衡與清淨。

「論曰至捨所依故」,第一捨也。 此與捨律儀同。

101
白話直譯
論文「二由得戒至勢力強故」,說明第二種捨。《婆沙》一百一十七將其分為兩種捨:一是受別解脫律儀,二是得到靜慮律儀。其餘兩種與本論相同,總共有四種緣由。這與捨別解脫不同,別解脫沒有因為得惡戒而捨,因為受不律儀時先捨戒。在作法捨中,善法容易捨,不必等到惡戒生起,前面就已經捨棄;惡戒難以捨棄,必須等到善戒生起時才能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第二種情況是因為獲得戒律後,其勢力強大」,這裡是在解釋第二種捨離的情況。。在《婆沙》第一百一十七部分將其分為兩類:
關於「捨」的定義,一是接受別解脫的律儀,二是獲得靜慮的律儀。。剩下的兩個原因分析方式相同,總共分為四種緣。。這與捨棄戒律的別解脫不同。別解脫中沒有所謂的「得惡戒捨」,因為選擇受別解脫的人,是先捨棄了通用戒律,所以不具備一般的律儀。 。在作法捨的範圍內,善法比較容易被捨棄,不需要等到惡戒產生,在之前的時間就已經捨棄了。。壞掉的戒律(惡戒)很難捨棄,必須等到好的戒律(善戒)生起時,才能將其捨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捨」之分項的解析。
    討論的是在特定條件(如得戒後勢力強大)下,如何產生或實行第二種捨離的法義。

    本段出自《俱舍論疏》,討論關於「捨」的具體實踐與律儀分類。
    在論述律儀(Sila-samvara)時,將其區分為透過持戒而得的「別解脫律儀」與透過禪定而得的「靜慮律儀」,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戒律守持與心靈定境。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所述之「緣」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法之生起或運作時,將其歸納為四種不同的緣(如因緣、等無間緣等),此處說明其餘兩項的邏輯與前述一致,從而完成四緣的完整論述。

    本段在討論「別解脫」(個別特許的解脫律)與一般捨戒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律法分析中,受別解脫者是因為獲得了特殊的許可而不再遵守通用戒律,這種「捨」是基於正當的法規許可,而非因造惡而導致的毀戒(惡戒捨),因此兩者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此處討論「作法捨」的機制,分析善法與惡法在被捨棄時的條件差異。
    說明善法在特定心法運作下,其捨棄的過程較為迅速,不需依賴惡戒(惡的禁制或負面狀態)的觸發,在先前的心念時刻即可完成捨棄。

    本句討論心所或習氣之替代機制。
    在論述戒律或心法之轉化時,強調一種「以善代惡」的邏輯:既有的惡習或錯誤的見解(惡戒)具有強大的慣性,單靠否定難以根除,必須建立起正確的定解或善法(善戒)來取代,原有的惡劣狀態才能被真正捨除。

名相註解
  • 靜慮律儀:指在修習靜慮(禪定)過程中,因心靈安定而自然產生的戒律守持與清淨狀態。
  • 惡戒捨:指違背戒律、因不慎或故意而毀壞戒體,導致失去戒律約束的狀態。
  • 作法捨:指透過特定的心法或修行手段而產生的捨心,區別於自然而然的捨。

論「二由得戒至勢力 強故」,明第二捨。《婆沙》一百一十七開為二 捨:一受別解脫律儀、二得靜慮律儀。餘二 同此論,總有四緣也。此與捨別解脫不 同,別解脫無得惡戒捨,受不律儀先捨 戒故。入作法捨中,善法易捨,不待惡戒 生,前時即捨故;惡戒難捨,至善戒生時方 得捨故。

102
白話直譯
論文「三由相續至所依變故」,這是第三種捨。與捨戒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三種因素透過相續導致所依對象發生變化」這點中,第三個因素就是「捨」。。這與捨戒的情況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心法或心所法在相續過程中,如何導致所依(依止)的轉變。
    在此脈絡下,探討導致變故的三種心所,而本句明確指出第三項為「捨」心所。

    在《俱舍論》討論戒律與解脫的語境中,此句是用以類比,說明目前討論的某種戒律狀態或廢除方式,在法理上與「捨戒」(放棄戒律)的性質或結果一致。

論「三由相續至所依變故」,第三 捨也。與捨戒同。

1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住惡戒者直到病終難以痊癒」,解釋為惡戒必須透過無作法捨棄,才能轉為善戒。善戒有斷除善根而捨棄的情況,惡戒則沒有斷除不善根而捨棄的情形,因為善戒與惡戒的性質彼此相違。斷除善根者,並不是先已確定成為惡戒,而是在斷除因緣時,戒就隨之斷除。若以加行善發起戒,則斷除善的加行時即捨戒。若由生得善而發起戒,則隨著上、中、下三品的斷除而捨戒。斷除欲界不善根時,必須有修慧加行道,這時就有定共戒。此戒與彼惡戒性質相違,既已捨戒,就不會斷除不善根,所以沒有斷除不善根而捨戒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持有惡戒的人,病到死都難以痊癒」。這裡解釋所謂的惡戒,除非經過正式的作法捨棄,否則必須先獲得善戒,才能化解此果報。。善戒中包含了捨棄善根的行為,而惡戒中則沒有捨棄不善根的行為,這是因為善戒與惡戒的本性截然相反。。所謂斷掉善根,並不是因為先前已經形成了惡劣的戒律,導致在斷除善根的原因出現時,戒律也就隨之消失了。。如果正在實踐善行的人發願守戒,而隨後放棄了這些善行,這就屬於「捨」的範疇。。如果能生起善的發心來持戒,就能隨之斷除上、中、下三種捨棄戒律的情況。。在斷除對慾望的惡根時,需要修行智慧;在進入加行道階段時,則要具備禪定與戒律。。這種戒律與那種惡劣的戒律是相互衝突的。因為已經捨棄了戒律,所以無法斷除不善的業根,因此沒有達到斷除不善根的效果。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戒律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語境中,惡戒(如破戒或持不善戒)會產生強烈的業力,導致身心病苦且難以痊癒。
    要消除此惡業影響,必須透過「作法捨」(正式的懺悔或捨棄程序)或以「善戒」的力量來對治,方能化解病苦之果。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性質與「捨」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善業與惡業在斷除根源時的差異。
    善戒(指正面的持戒)之修行過程中,可能涉及對某些執著善根的捨離;而惡戒(指違犯戒律的惡業)則不會產生斷除不善根的捨法,兩者在法性上完全相反。

    此處在討論善根被斷除的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釐清「斷善根」與「戒律」之間的因果關係,否定了「先有惡戒導致後續善根與戒律同時斷除」的邏輯推論,旨在精確分析心所法(善根)與戒法在時間序列上的消長關係。

    本句討論在俱舍論的心所法體系中,關於「捨」(upekṣā/捨心)與善法之關係。
    在此語境下,探討的是當一個人設定了善的目標(加行善)並立誓守戒後,若將此善行中斷或放棄,其心態轉變與法相之判定。

    本句討論於持戒過程中,透過生起正面的「善發心」(發心持戒),能對治並斷除對戒律的輕慢或捨棄之心。
    在論述中,捨戒被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通常指捨棄程度或對象的不同),透過正向的發心可將其悉數斷除。

    本句闡述修行在不同階段對特定法門的依賴。
    斷除貪欲等不善根必須依靠智慧的洞察(慧);而進入加行道(以除煩惱、趨向聖道之修行過程)則需以戒律作為基礎,並以禪定穩定心神,方能進步。

    本段討論戒律的相違性與斷除不善根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修行者捨棄了正確的戒律(或因相違而失去戒體),則失去了抑制惡念與行為的機制,導致無法有效地斷除不善根(惡業之源),說明瞭持戒對於斷除煩惱與惡業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不善根:能生惡果、導致輪迴痛苦的心理種子或基礎。
  • 性相違:指兩種法在本質、性質上完全相反,不能相容。
  • 斷因:指導致善根或戒律被摧毀、中斷的特定條件或原因。
  • 加行善:指為了達到某種善果而持續實踐、加強的善法。
  • 善發戒:指以正知正見、清淨心發心受持戒律。
  • 修慧:指透過聞思修,生起對法理的正確見解以破除執著。
  • 加行道:指在進入見道之前,透過反覆練習、積累功德而趨向覺悟的修行階段。

論「住惡戒者至病終 難愈」,釋惡戒無作法捨,必至善戒所以。 善戒有斷善根捨,惡戒無斷不善根捨者, 善戒、惡戒性相違故。斷善根者,非是於先定 成惡戒故,至斷因時戒便斷也。若加行善 發戒,斷善加行捨。若生得善發戒,隨彼斷 上、中、下捨戒。斷欲不善根時,要有修慧 加行道時,有定共戒。此戒與彼惡戒相違, 已捨戒故,不至斷不善根,故無斷不善根 捨也。

10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律儀者直到為名處中者」,這是提問。若有惡戒,因受近住戒而捨棄此惡戒。明白地說,當相生時,近住戒既已捨棄,還會得到惡戒嗎?若得到惡戒,則稱為不律儀者;若未得到惡戒,則稱為處中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遵守律儀的人,至多隻能算是名義上的中道者」,這是一個問題。。如果原本持有不正確的戒律,因為受持近住戒,而捨棄了之前的惡戒。。在明相生起的時候,如果已經捨棄了近住,是否會構成犯戒(得惡戒)?。如果得到不良的戒律(或犯戒導致戒行敗壞),就被稱為不符合律儀。。如果沒有得到惡戒,就稱為處中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裁,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律儀」(śīla-saṃvara)與修行位階之討論。
    文中探討不具足律儀之修行者,其在法相或修行階位中僅能被視為「名處中者」(名義上的中道或中等境界),而非實質的證得。

    本句討論戒律的更替與修持。
    在論述戒律體系時,說明當修行者受持更高階或更正確的戒法(如近住戒)時,原有的不正確或不相容的惡戒將被取代或捨棄,強調戒律修行的次第與純淨。

    本句討論戒律中關於「近住」與「明相」的時間關係。
    在論述犯戒的條件時,探討若在明相(意識到違犯的相狀)生起之際,若對近住(對戒律的依止或維持)已心生捨棄,是否仍判定為得惡戒(即犯戒)。

    此處討論戒律的獲受與維持。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律儀(Sīla-saṃvara)指對戒律的守持與防護。
    若因行為不端而導致戒體損毀或獲受不純正的戒行,則被定義為「不律儀」,即不符合僧團規律與儀軌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或修行位階的區分。
    在論疏的分析脈絡中,根據是否獲獲特定的戒法(如惡戒)來區分修行者的類別或狀態,「處中者」是指處於中間狀態或特定階層的人。

名相註解
  • 名處中者:指在名義上、形式上處於中等境界或中道位置,但缺乏實質證悟的人。
  • 明相:指對違犯戒律之行為的意識覺知或明覺之相。
  • 得惡戒:指構成犯戒,導致獲取惡業或戒律受損。
  • 處中者:指處於中間地位或特定階層的人。

論「不律儀者至為名處中者」,問 也。若有惡戒,因受近住,捨此惡戒。明相生 時近住既捨,得惡戒不?若得惡戒,名不律 儀者;若不得惡戒,名處中者。

1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直到赤滅青生」,這位師認為會得到惡戒。這不是正確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到關於「有餘論師主張在赤滅狀態之後會再次誕生」的觀點,這種說法觸犯了戒律。。這並非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涅槃狀態的爭議。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若主張涅槃(赤滅)後仍有後續的生起(青生),即否定了涅槃的絕對寂靜與不還轉,在法義上被視為錯誤且違背戒律的邪見。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觀點的否定,指出該見解不符合正確的法義(正義),旨在通過辯證分析排除錯誤的見解,以確立正確的論理基調。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有餘」觀點的論師,通常涉及對涅槃後狀態的特定見解。
  • 赤滅:比喻涅槃的狀態,如火熄滅而不再燃燒,指煩惱與苦受完全消除。
  • 青生:比喻在寂滅後重新產生生機或再生,在此指對涅槃後仍有生起之狀態的錯誤主張。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確的解釋。

論「有餘 師說至赤滅青生」,此師說得惡戒。非是正 義。

1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言直到依表得故」,第二位師認為不會得到惡戒。這才是正確的見解。《正理論》認為前一位師的說法正確,所以論中說「前說合乎道理」。先受戒時,惡阿世耶並非永遠捨棄,因此依據先前的表業,惡戒還會再生起。俱舍師辯解說:諸論都說有戒捨的情形。既然已經得戒,怎麼可能不捨棄?後來不再造作,怎麼還會再生起?因此可知後說才是正確的。現在詳加分析,若離開前面兩種因緣,後來暫時造作殺等惡業,也屬於處中。然而正理師的解釋並不合理。善戒處於中間狀態時,皆無中間捨離前得因緣而重新獲得的情形,為何惡戒就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另一派老師認為是依據表象(或標誌)而獲得,因此第二位老師並沒有得到惡戒。。這纔是正確的義理解釋。。《正理論》這部論書採納前面老師的觀點作為正確的見解,所以論書中說:「前面的說法符合道理」。。在最初受戒的時候,內在的惡習氣並沒有被永久地捨棄,因此會依循之前的表業,導致惡的戒律習氣再次興起。。俱舍論的師救老師說:所有的論書都提到,得到戒律就等於實踐捨心。。既然已經接受了戒律,怎麼能不捨棄(對其執著或不應持有之物)呢?。以後不再造作業力,(業果)又怎麼會再次升起呢?。所以可以知道,後來的說法纔是正確的。。現在詳細解釋:如果離開了前面提到的兩個條件,隨後暫時採取殺害等行為,這同樣屬於「處」的範疇。。但是,正理師的解釋並不合理。。在持守善戒的情況下,並沒有中途放棄的情況;既然之前因為某種緣分獲得戒律,之後能再次獲得,那為什麼惡戒就不能像這樣(再次獲得)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法獲取的條件與判定。
    論述中區分第一師與第二師對「惡戒」獲取路徑的認知差異,重點在於是否透過特定的「表」(標誌或依據)來認定戒體的成立。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用於對前文的論述或對立觀點進行判定,確認該見解符合論典的正確義理(正義),以正誤判之辨,確立法義的準確性。

    此處在討論論書對前人觀點的採擇。
    在論書體例中,作者透過分析前師(先前的論師)的見解,判定其符合正理而予以採納,以此建立論證的邏輯基礎。

    本句討論戒律與習氣(阿世耶)的關係。
    即便受戒,若未斷除深層的潛在習氣(惡阿世耶),則先前造作的行為(表業)仍會作為種子,使惡習再次顯現,說明受戒與斷除習氣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與捨心(upekkhā)之間的關係。
    在論師的視角中,持戒能使心離執著、不偏不著,進而達到「捨」的境界,說明戒行是達成心靈中立與平靜的基礎。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強調受戒後應隨之而來的行為轉變。
    一旦正式受持戒法,就必須在實踐上捨棄與戒律相違背的習氣或執著,以此論證戒律執行之必然性。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若不再造作新的業因,原本的業果是否還能持續產生或再次顯現,用以分析業力運作的機制與斷除業習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結論。
    在對比兩種或多種解釋(前說與後說)後,作者基於邏輯推演或經論依據,判定後者的見解更符合法義,具有正確性。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討論關於「處」的定義與分類。
    文中在分析特定行為(如殺害)在何種條件下被界定為「處」的屬性,強調即使脫離了前述兩種特定緣分,若後續有暫時的殺害行為,其法相依然被歸類於「處」之中。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環節,作者在分析前人(正理師)的觀點後,明確指出其論證在邏輯或法義上存在缺陷,不成立。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討論「戒」的恢復與得失。
    作者透過類比,質疑若善戒在中途未捨離且能依緣重新獲得,則惡戒(指毀犯後或不善的狀態)在邏輯上是否也應具備同樣的恢復或獲得機制,用以詰問對方的論點。

名相註解
  • 依表得:指依據某種外在的標誌、表徵或指示而獲得某種法相或戒體。
  • 前師:指在該論述之前已被提及的論師或前輩學者。
  • 應理:符合正理,即論證成立,不違背法義。
  • 永捨:指永久地斷除,不再生起。
  • 作:指造業,即身口意三業的造作。
  • 起:指業果的生起或顯現。
  • 二緣:指前文提及的兩種特定條件或因緣。
  • 殺等:指殺害等毀損生命或造成傷害的行為。
  • 正理師:指擅長正理(Nyāya,邏輯與認識論)的學者或特定論師。

論「有餘師言至依表得故」,第二師不 得惡戒。此是正義。《正理論》取前師為正, 故論云「前說應理。先受戒時,惡阿世耶非 永捨故,依前表業惡戒還起。」俱舍師救 云:諸論皆說得戒捨。此既得戒,寧容不 捨?後不更作,如何更起?故知後說為正。 今詳離前二緣,後暫作殺等,亦是處中。然 正理師所釋非理。善戒處中,皆無中捨離 前得緣而重得者,如何惡戒即不如是?

1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處中無表捨又是什麼」,以下半頌,第四是說明捨棄處中無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在處之中沒有標誌的捨又是怎麼回事?」從下半段頌文開始,第四部分說明捨在處之中是不具有標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導引,討論「捨」這一心所法在「處」(指心所依止的對象或心法分類)之中是否具有特徵標誌(表)。
    論著旨在透過分析證明捨之特質在特定分類中並不顯現出可辨識的標誌。

名相註解
  • 表:指特徵、標誌或可辨識的顯著屬性。

論「處中無表捨復云何」,自下半頌,第四明 捨處中無表。

108
白話直譯
「論曰直到棄先所受」,這是第一種捨戒。《正理論》說「因為受戒的心斷壞,所以捨戒」。也就是說,先前發誓受戒,經常在某個時刻恭敬禮拜制多及讚歎等。現在生起這個念頭,之後就不再為之,彼阿世耶從此止息,因為捨棄了原本的意樂。或者另起加強的作意,與先前現行相違的行為,原本的意樂止息,無表也就斷除。後來說,雖然有相違的行為,但因意樂止息而捨棄。與前面相同,都成立,稱為受心斷壞。《婆沙》稱為意樂止息,《雜心》稱為悕望止,名稱不同,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捨棄先前所領受的(法)」,這裡的第一項指的就是『捨』。。《正理論》這本書中提到:第一種情況,是因為受心(感受)被截斷、毀壞而捨棄。。指的是先前發願受持,並且習慣在特定的時間點,對許多對象表達敬禮與讚歎。。現在起心決定以後不再這樣做,那個種子意識(阿賴耶)就從此停止作用,因為已經捨棄了原本的執著與樂好。。或者另外增加勢力的作用,去做與之前顯現的行為相反的事情;而原本的意樂在熄滅後,若沒有外在表現,就直接斷掉了。。後面的論述是:雖然有與戒律相抵觸的行為,但因為心中念頭已經停止,所以不計入其中。。與前面提到的情況一樣共同獲得,這就稱為受心被截斷而毀壞。。《婆沙》論裡稱之為「意樂息」,而《雜心》論裡稱為「悕望止」,雖然名稱不一樣,但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之註疏。
    討論在特定修行或心法次第中,關於「捨」的定義與順序,說明該次第中的首要項目即是捨棄先前的執著或受領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意識狀態的消滅過程。
    在《正理論》的論述框架下,探討心識如何因受(Vedanā)的斷裂或毀損而導致該心狀態的捨離或終止,屬於對心法生滅次第的細膩分析。

    此處在討論關於誓願與修行習慣的設定,說明修行者如何預先設定在特定時間對多個對象進行禮敬與稱讚的儀軌或心念。

    本句探討種子(阿世耶/阿賴耶)的消滅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種子之息滅需透過對原先執著之「意樂」(意願或樂好)的徹底棄捨。
    當修行者生起不再造作的決定心,原有的潛在傾向(種子)便失去驅動力而停止運作。

    此處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機制。
    指心意識在運作時,可能產生新的勢力(勢用)去執行與先前相反的行為(相違事業)。
    而當原有的心理傾向(本意樂)熄滅且不再有顯現的標誌時,該狀態隨即終止。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關於「作業(行為)」與「心意識」的關係。
    在判定是否犯戒時,若身體雖有違規的動作,但若心中已無主動意圖(意息),則該行為不構成完整的犯戒條件,故予以捨除不計。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特定狀態下(如入定或特定心法運作)的毀損或斷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探討受心(感受心)如何因特定因緣而失去功能或被截斷,導致心識狀態的改變。

    本句在對比不同論著對於同一心理狀態(或修習目標)的稱呼。
    在此語境中,是指將對世間的渴求、貪著(意樂/悕望)使其平息或停止的狀態,說明不同論書在術語使用上的差異,但其核心法義一致。

名相註解
  • 制多:此處應為「多」之意,指數量眾多(多數)。
  • 勢用:指心法在運作時產生的功能與影響力。
  • 意息:指心念的停止或熄滅,不再有造作的意向。
  • 斷壞:指心識功能被截斷、毀壞或停止運作,通常指在特定禪定或心法分析中,某種心狀態的終止。
  • 雜心:指《雜心論》,一種對心理狀態進行分類討論的論著。
  • 意樂息:指將對對象的追求、貪欲(意樂)使其平息。
  • 悕望止:指將心中對物質或情慾的渴求(悕望)使其停止。

「論曰至棄先所受」,第一 捨也。《正理論》云「一由受心斷壞故捨。謂先 誓受,恒於某時敬禮制多及讚歎等。今作 是念,後更不為,彼阿世耶從茲便息,由彼 棄捨本意樂故。或復別作勢用增強,與先 現行相違事業,本意樂息,無表便斷。後說 雖有相違作業,然以意息故捨。與前同 俱得,名為受心斷壞。」《婆沙》名意樂息,《雜 心》名悕望止,名異義同。

1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二由勢力至盡時便止」,這是第二個緣由。《正理論》說「二由勢力斷壞而捨。也就是由清淨信心、煩惱勢力所引發的無表,當這兩種勢力的限度斷壞時,無表就捨棄,如同射出的箭和陶工的輪子。因此軌範師這樣說:由等起力所引發,雖然捨棄加行和阿世耶,無表有時可以隨著壽命而轉變。一直到發起極強烈的纏縛,捶打禽獸,也應當如此理解。或者先設定限度,現在超過這個限度,無表就斷除。引用軌範師解釋前面的限度,因此可知與前面相同。所謂無表有時可以隨壽命轉變等,因為文義相同,意在說明超過限度就斷除。《婆沙》一百二十二卷說,大意也是如此。有人不能領會論意,妄自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二種情況是,當勢力耗盡時便停止」,這指的是第二個緣由。。《正理論》中提到:「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力量被截斷或損壞而捨棄。」。也就是說,由清淨信心或煩惱力量所牽引的『無表法』,一旦這兩種力量消失或被截斷,這種無表法也會隨之消失,就像射出去的箭或陶工轉動的輪盤一樣。。所以軌範師這樣解釋:因為是由『等起力』所驅動,所以即使捨棄了加行與阿賴耶識,那些沒有形相或容貌的意識狀態,依然會隨著壽命結束而持續運作。。甚至使用極其強而有力的繩索綑綁並捶打禽獸,應該知道情況也是一樣的。。或者之前設定的期限只到這裡,現在期限已經過了,在沒有進一步標記的情況下就直接截斷。。這裡引用了軌範師對前面內容的限制性解釋,所以可以知道這部分的情況與前面是一樣的。。文中提到「沒有標誌」或「能容納壽命盡時的隨轉」等措辭,是因為文字相近而引用,其實含義是要表達其力量超越了限制,能將其截斷。。在《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中提到,主要意思也是一樣的。。有些人沒有真正理解論著的原意,卻隨意地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因果的運作機制。
    文中討論的是某種現象(或業力、勢力)的停止條件,指出當支撐該現象的「勢力」完全耗盡時,該現象隨即停止,將其定義為導致停止的「第二緣」。

    此句出自《正理論》,討論的是關於「捨」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種狀態或法被捨棄的原因,此處指出其中一種原因是由於支持該狀態的勢力(力量)被摧毀或截斷,導致無法維持而不得不捨棄。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無表法」(不依止於特定對象而能持續運作的法)的存續條件。
    論述指出,無表法的維持依賴於前行的推動力(如淨信或煩惱的勢力),一旦這種推動的勢能(限勢)被摧毀或耗盡,該法即不再能維持,以此類比物理世界的慣性(箭與輪盤)。

    本段討論意識在特定境界(如某些定境或轉依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強調「等起力」(Samutpatti-śakti)的決定性作用,說明即使在捨離了一般的準備修行(加行)與種子儲藏識(阿賴耶識)後,某些無相的心意識流依然能依循壽限而運轉,說明業力與心法運作的深層慣性。

    此處在論述造業之因果與心態。
    強調即便在處理動物時,若心起強烈的嗔心或使用猛利手段進行捶擊,其造業之性質與前述情況相同,皆屬不善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限或時間設定的邏輯判定。
    在論疏的分析中,探討當既定的限度(限)被超越或失效時,若缺乏新的標記(表),該狀態或對象將被判定為終結或中斷。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過程。
    作者透過引用「軌範師」的解釋來界定討論的範圍(限勢),以此確立當前議題與前述議題在法義邏輯上的一致性,避免重複論述。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特定術語的釋義。
    作者解釋為何引用某些看似不完全對應的詞彙(同文故來),說明其目的不在於字面對等,而是在於傳達「超越限度」與「徹底截斷」的法義,用以論證某種法相或力量的強大與絕對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證,指出該處討論的法義與《婆沙》中相關卷次的論述主旨一致,用以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句指出在研習論典時,若缺乏正確的導師或對義理掌握不足,容易產生錯誤的認知並隨意妄議,強調了正確領會論著原意的重要性,以避免法義之偏差。

名相註解
  • 勢力:指推動事物運作的能量或潛在的動力(如業力之勢)。
  • 淨信:清淨的信心。
  • 限勢:限定的勢能或推動力。
  • 陶家輪:指陶工製作陶器時轉動的輪盤,用來比喻慣性運動。
  • 軌範師:指對論義進行規範、解釋的導師或論師。
  • 等起力:指使心法能連續不斷、等量生起的驅動力或功能。
  • 無表或容:指沒有物質形態(表)或外在形貌(容)的心理狀態或心意識流。
  • 猛利纏:指強而有力的繩索或綑綁工具,在此強調對生物施加強力的限制與暴力。
  • 亦爾:亦然,意指同樣如此,指其業果或心態性質與前文所述一致。
  • 限:指設定的界限、期限或範圍。
  • 同文故來:指因為文字相近或格式相同而將其引用至此。
  • 論意:指論著(此處指《俱舍論》)中欲闡述的正確義理或核心宗旨。
  • 會釋:會通與解釋。指將經論的文字與法義進行整合並加以說明。

論「二由勢力至 盡時便止」,第二緣也。《正理論》云「二由勢力斷 壞故捨。謂由淨信、煩惱勢力所引無表,彼 二限勢若斷壞時,無表便捨,如所放箭及陶 家輪。故軌範師作如是說:由等起力 所引發故,雖捨加行及阿世耶,無表或容 盡壽隨轉。乃至發起極猛利纏,捶擊禽獸, 應知亦爾。或先立限齊爾所時,今限勢過, 無表便斷。」引軌範師釋前限勢,故知同 前。無表或容盡壽隨轉等者,同文故來,意 取限勢過斷也。《婆沙》一百二十二云,大意亦 同。有人不得論意,妄為會釋。

1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由作業至後更不作」,這是第三個緣由。《正理論》說「三由作業斷壞而捨。也就是雖然不捨根本受心,但不再做所受的作業,只有忘念才會不去做。這種無表在加行生起時成立,當加行斷絕時,無表就捨棄。解釋說:不捨根本受心,是指沒有說「我從今以後不再做所受的作業」。到時候不再做,當下就是捨棄,如同不捨戒但無法持守。中間容易捨棄,與戒不同,若捨受心或不作業,都是捨無表。有人在其中問答,似乎沒有領會其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第三是透過行為直到之後不再做」這段話,是指第三種緣分。。《正理論》這部論書提到:這三種情況是因為造業而導致毀壞,所以被捨棄。。意思是雖然還沒有捨棄根本的受心,但不再被這份受心所牽動而產生行為,只是除掉忘記的念頭,而不採取實際行動。。以此種沒有定期的加行而產生,當加行結束時,這種沒有定期的狀態也就捨去(消失)了。。解釋道:如果一個人沒有捨棄根本受的心態,他就不會說:「我從現在開始,再也不做那些會導致受報的行為」。。到了那個時間點不再實行,就等於在當時捨棄了;就像如果不捨棄舊的戒律,就無法持守新的戒律一樣。。在處分中容易捨棄,這與戒律的情況不同;如果捨棄了受心或不再造業,都屬於沒有對象的捨心。。有些人對於其中的問答似乎不太滿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文內容的對照分析。
    在探討某種法(如業或煩惱)的生滅條件時,將論中關於「由作業而起,後則不再造作」的描述,明確對應為該法生起或滅盡的第三個條件(緣)。

    此句出於《正理論》,討論在特定法相或心所的分析中,某些狀態(三者)是因為後續的造業行為導致其功能毀損或狀態改變,因此在分析法相時將其排除或捨棄。
    此處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方法,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成立條件與消滅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處理「受」( vedanā)與「業」(kamma/karman)之關係的微細狀態。
    即便根本的受心(對刺激的感受反應)尚未完全消除,但修行者已能控制意識,使其不再演變成具體的造作行為(業),僅在意識層面去除對正念的遺忘,而不在現實中生起動作。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習特定法門時,關於「加行」與「無表期」(指沒有固定期限或不以期限為標誌)的生滅關係。
    在論疏的體系中,說明某種心所或狀態是隨加行的起作用而產生,一旦加行停止,該狀態隨即滅去,強調其依附性與暫時性。

    本句討論「受」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本受是指決定生命趨向的深層心念。
    若此心念未被捨棄,個體仍處於業力牽引中,無法真正斷除造業的習氣,因此無法宣稱能完全停止造作與受報的作業。

    此處討論戒律的「捨」與「持」之關係。
    論及戒律的失效或更換時,若在特定時間點不再實踐該戒項,即在法義上成立「捨」的狀態。
    文末以「不捨戒而不能持」類比,說明若不先捨棄先前不相容的狀態或戒項,則無法確立新的持戒狀態。

    本段討論「捨」心在不同法處中的運作。
    指出在某些心理狀態(處)中,捨心的產生與放棄較為容易,這與嚴格的戒律規範不同。
    文中區分了「有表」與「無表」的捨,強調當受心被捨棄或不再進行心業造作時,此種捨心並不指向特定的對象(無表)。

    此處描述在研討論義或法義問答過程中,參與者對答案或論證的切入點、邏輯推演感到未盡完善或不認同,反映出論疏中對細節辨析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根本受心:指最基礎的、對外界刺激產生之苦樂捨三受的心識狀態。
  • 忘念: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正念或定境的暫時遺忘、散亂。
  • 無表期:指沒有設定固定期限,或不以特定的時間標誌作為終結基準。
  • 不作業:指不再造作心業或身業。
  • 不得意:指對解釋或答案不滿意,未能達到心中預期的理路通達。

論「三 由作業至後更不作」,第三緣也。《正理論》云 「三由作業斷壞故捨。謂雖不捨根本受心, 然更不為所受作業,唯除忘念而不作者。 以此無表期加行生,絕加行時無表便捨。」 解云:不捨根本受心者,不言我從今去 不復作所受作業。至時不作,爾時捨也,如 不捨戒而不能持。處中易捨,與戒不同, 若捨受心及不作業,皆捨無表。有人於 中問答似不得意。

1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四由事物至罝網等事」,這是第四種捨。《正理論》說「本來由那件事引發無表,當那件事壞滅時,無表就斷除」。《婆沙》、《雜心》的意思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四種由來的事物」到「網狀物等事情」這段內容,是在說明第四種捨心。。《正理論》中提到:「最初是因為那個原因才產生了『無表色』,而當那個原因消失時,無表色也就隨之消失了。」。《婆沙》和《雜心》這兩部書的觀點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探討捨心的不同種類與產生原因。
    此句明確指出論文中特定段落的討論對象為「第四捨」,即針對特定對象或條件而產生的捨心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無表色」(Avyākṛta-rūpa)的生滅因果。
    在小乘阿毘達磨(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論述中,強調一切法的生滅皆有其條件(緣)。
    這裡說明無表色依附於特定的條件而生,一旦該條件(彼事)毀壞,其結果(無表色)也隨之滅失,體現了因果相應的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比研究,作者指出在討論特定議題時,《婆沙》與《雜心》兩部論著的見解或義理方向是一致的,用以佐證當前論點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四由事物:指產生捨心的四種因緣或對象類型。
  • 第四捨:在俱舍論對捨心的分類中,特定順位的一種捨心狀態。
  • 斷:指法在時間上的滅盡或消失。

論「四由事物至罝 網等事」,第四捨也。《正理論》云「本由彼事 引無表生,彼事壞時無表便斷。」《婆沙》、《雜心》 其意亦同。

1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五由壽命至有轉易故」,這是第五種捨。各論的說法都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五種原因導致壽命直到有分轉變」,第五個原因就是『捨』。。各種論著的觀點都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壽命變更(轉易)的五種因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生命期限的增減或轉移,將「捨」列為其中一個關鍵因素,探討心法對壽命之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多部相關的論書(如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在該點上的見解是一致的,用以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普遍性。

名相註解
  • 五由:指導致某種結果的五種原因或因素。
  • 壽命轉易:指生命期限的改變、增減或轉換。
  • 有:指生存狀態或生存處(Samsara 中的 existence)。

論「五由壽命至有轉易故」,第 五捨也。諸論皆同。

1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六由善根至所引無表」,這是第六種捨。各論的說法都相同。《正理》說:「六種緣由,因依根斷壞而捨。」所謂在起加行時斷除善、惡時,各自捨棄該根所引發的無表業,不是等到斷善得靜慮時才捨棄處於中間的善、惡無表業。因為力量微弱,於起加行時便捨棄處於中間的善、惡無表業。為何經主在這個義理中,將第六緣稱為斷善?如果這麼說,斷善的加行,也稱為斷善作為第六緣,那麼應該說靜慮加行也叫靜慮,這樣就成為七種緣由了。因為在靜慮加行中捨棄惡無表,所以應說根是通於善、惡根,所說的斷是指斷加行,依根斷作為第六緣。這樣解釋頌文,義理上沒有錯誤。依據這部論文,六種緣由都通於善、惡。有人作《俱舍》釋說:實際上頌文中所說的根斷,如《正理》所說;但在長行中偏說斷善,是為了顯示斷惡。或者論主是為了考驗後學是否覺悟。這種解釋不如不解釋。在六個階位中捨棄無表業,表業也同樣捨棄。有些善、不善業不會引發無表業,捨棄的情況就不同。然而捨棄處於中間、未到斷善斷惡根本的,是因為容易捨棄,與加行善相同。又在受戒時,於加行階位也應捨棄那處於中間的不善,因為與受戒的心正好相違背。此時發願不造惡,因此與受戒的心同樣斷壞而捨棄。別解脫等與處於中間的戒捨棄不同,這應當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六種由善根」到「所引無表」這段內容,是指第六種捨心。。各種論著的觀點都一致。。《正理論》中提到:因為依止的根源被切斷或毀壞,所以捨棄了六根。。也就是說,在進行加行以斷除善法與惡法的時候,就已經分別捨棄了由感官根源所引導的無表狀態,而不是等到斷除善法並進入靜慮之後,才捨棄處於中間的善惡無表。。因為心力羸弱,在進行加行修習時就放棄了,導致在過程中的善惡業報沒有明確的顯現。。經中的作者在討論這個義理時,為什麼把第六種緣稱為「斷善」?。如果說「斷除善法的準備過程」也可以稱為「斷善」並作為第六個緣,那麼「靜慮的準備過程」就應該也能稱為「靜慮」,這樣算起來就會變成七個緣了。。在靜慮的加行階段中,並沒有提到要捨棄惡根,所以這裡的「根」應該是指包含善根與惡根。所謂的「斷」,是指斷除加行階段的習氣,因為是依據根基而斷除,所以被視為第六個緣。。這段對偈頌的解釋,在道理上是完全正確的。。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前面提到的六種緣分,無論是善的還是惡的,都適用。。有人在解釋《俱舍論》時說:關於理實頌中提到的「根斷」,其定義與《正理論》的說法一致。。而在長行(的分析中)偏重於說明斷除善法,而在影顯(的分析中)則顯示斷除惡法。。或者可以討論老師在考覈學生時,學生是否覺悟或未覺悟的情況。。這部分的解釋不足以詳盡,所以不再行解釋。。在六個位階中,要把沒有標誌的(無表)捨掉,有標誌的(表)也同樣要捨掉。。在善業或不善業中,如果不顯現出特定的特徵(無表),那麼這與「捨」的心狀態就不同了。。然而在捨處的境界中,如果還沒有達到能斷除善惡根本的程度,因為容易捨離,所以同樣要修行善法。。此外,在準備受戒的加行階段,也應該捨棄當時心中的不善念頭,因為這些不善心與受戒的正念是相互衝突的。。那時發願不再造作惡業,因此共同承受心識斷滅與壞捨的狀態。。關於別解脫戒等與處中戒捨的不同之處,應該就這樣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本文的注釋。
    在分析捨心(Upekkhā)的分類時,文中提及由善根等導出的六種捨心,而本段旨在明確指出該論述所對應的具體對象為第六種捨。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述法義的總結,確認多方論著在該特定議題上的見解一致,無分歧。

    此處引用《正理論》討論心識與根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識或感官功能的運作必須依附於特定的根基(根),當這些依止的物質或功能根源被毀壞或切斷時,對應的感知或執著便隨之捨棄或消失。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加行)中,對「無表」(指不顯現、不表徵的心態或狀態)的捨離時機。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根所引」與「處中」兩種無表狀態的捨離順序:前者在斷善惡的加行階段即捨,而非延遲至得靜慮後才捨離後者。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加行階段因根機羸劣(能力不足)而中途放棄的情況。
    在論疏語境中,探討的是若修行未能圓滿,則其在過程中所積累的善法或惡法,無法在結果上形成明確的標誌或定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因緣分析中,為何將第六種緣(通常指能截斷善法之因緣)定義為「斷善」。
    這涉及對業力、緣起及善法被遮斷之機理的精確辨析。

    此處為論疏對「緣」之定義的邏輯辯論。
    作者在質詢對方的推論:若將「加行」(準備階段)與其最終達成的「正果」混同而計入緣數,將導致緣的數量增加(從六緣變成七緣),從而證明對方的歸類邏輯在一致性上存在矛盾。

    本段討論心所(加行)與根基之關係。
    作者分析「根」的涵義不應僅限於善根,而應通指善惡兩種根基。
    在此脈絡下,「斷」並非指斷除煩惱根,而是指加行階段的終止或轉化,並說明其依賴根基而成立的因果邏輯(第六緣)。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解釋偈頌(頌文)之內容進行總結,確認其義理分析符合阿毘達摩俱舍論的邏輯體系,無謬誤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六種緣(導緣、增上緣等)並非僅限於某一種道德性質的法,而是無論該法是屬於善法、惡法或無記法,都可以作為緣而起作用。

    此句為論疏對不同論著之間觀點之比對。
    討論焦點在於「根斷」(根源性的斷除),即對煩惱根源的徹底消滅。
    此處將《俱舍論》的理實頌與印度邏輯學論著《正理論》的定義進行對照,以釐清名相的精確義理。

    此句在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斷」的分類。
    在不同的分析邏輯(長行與影顯)中,分別對應對待「善法」與「惡法」的斷除方式,旨在釐清斷除之對象及其性質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論主(作者)在對後學弟子進行考覈或引導時,關於其對法義之領悟(覺)與未領悟(不覺)的判定與論述。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分析法相或義理時,認為目前的解釋不足以涵蓋全義,或認為在此處詳細解釋並非必要且不夠完備,故決定不再進一步贅述。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六個分析位階(位)中,對於「表」(標誌/顯現)與「無表」(非標誌/潛在)的處理方式。
    在分析法相或心法時,要求對這兩種對立的狀態皆予以捨離,以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觀察或空性體悟,避免執著於任何形式的標記或無標記之分。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捨」與其他心狀態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善業或不善業的心理活動不具備特定的標誌或特徵(無表),則其心法性質與純粹的「捨」心(不偏不倚、無選擇的心)在定義上是不相同的,旨在釐清心法分類的精確邊界。

    此處討論在修行「捨」的過程中,若尚未達到完全斷除善惡對立之根源的層次,修行者仍需透過積極地行善來對治與推進,以免在尚未成熟時誤將「捨」當作消極的斷除,而忽略了基礎善根的累積。

    此句討論受戒的心理條件。
    在正式受戒前的準備階段(加行位),若心存不善,將會干擾受戒心的成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受戒心需在清淨且正向的心理狀態下產生,若不善法與受戒心同時存在,則會產生相違(衝突),導致受戒不圓滿或不成立。

    此句描述在特定業力或願力影響下,眾生因願不造惡而導致的心識狀態轉變。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的是心識在面對業果或特定願力時,如何經歷斷除、毀壞與捨離的過程,體現了業力與願力對心識生存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在討論戒律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別解脫戒」(指具體的戒條)與「處中戒捨」(指在特定處所或狀態下所持的戒律與捨心),強調兩者在法相或運作上的差異,提醒修行者應明確辨析其區別。

名相註解
  • 六由:指六種原因或六種依止之項。
  • 依根:指心識或感官功能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根源。
  • 羸劣:指根機薄弱、心力不足或身體機能低劣。
  • 第六緣:在特定的因緣分類體系中排在第六位的緣分。
  • 釋頌文:對論書中偈頌(頌)進行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 六緣:指俱舍論中所分析的六種緣分,包括正緣(相應緣)、導緣、增上緣、共緣、等無差緣及隨緣。
  • 善、惡:指法的道德性質或業力屬性,區分能導向善果或惡果的性質。
  • 俱舍:指《阿毗達摩俱舍論》,是小乘佛教將各部論著綜合而成的重要論書。
  • 理實頌:指《俱舍論》中以頌詞形式呈現的理論核心部分。
  • 根斷:指從根源上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長行:指論書中詳細、冗長且依序展開的分析論述方式。
  • 影顯:指透過對比或間接映照,使義理顯現的分析方式。
  • 斷惡:指斷除煩惱與不善法。
  • 後學徒:指後來的學習者或弟子。
  • 覺:指對佛法義理的領悟、覺知或體會。
  • 六位:指在論述或分析過程中設定的六個階段或分析位階。
  • 善業:指能產生正向果報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不善業:指能產生負向果報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捨處:指修行捨心、達到心境平靜且不偏袒的狀態。
  • 善惡根本:指能產生善果或惡果的深層業力根源。
  • 加行位:指在正式進入某種修行階段或達成某種果位前,必要的準備與預備修行過程。
  • 不善:指違背正法、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等。
  • 正相違:指兩種心理狀態或法相相互衝突、不能同時存在的情況。
  • 造惡:指造作導致惡果的業行為。
  • 心斷:指心識功能的中斷或滅盡。
  • 壞捨:指心識在毀壞後而捨離原有的狀態,或指心之毀壞與捨棄。
  • 處中戒捨:指在特定環境(處)中,結合戒律與捨心(平靜不偏袒)的修行狀態。

論「六由善根至所引 無表」,第六捨也。諸論皆同。《正理》云「六由 依根斷壞故捨。謂起加行斷善、惡時,各 捨彼根所引無表,非至斷善得靜慮時方 捨處中善、惡無表。以羸劣故,起加行時 便捨處中善、惡無表。如何經主於此義中, 說第六緣名為斷善?若作是說,斷善加行, 亦名斷善為第六緣,是則應言靜慮加行 亦名靜慮,便成七緣。靜慮加行中捨惡無 表故,應言根者通善、惡根,所說斷言是斷 加行,由依根斷為第六緣。此釋頌文,於 理無失。」准此論文,六緣皆通善、惡。有 人作《俱舍》釋云:理實頌中所說根斷,如《正 理》說;而於長行偏言斷善,影顯斷惡。或可 論主試後學徒為覺、不覺。此釋不及 不釋。於六位中捨於無表,表亦同捨。有 善、不善業不發無表,捨即不同。然捨處中 不至斷善斷惡根本者,以易捨故,同加行 善。又受戒時,於加行位亦合捨彼處中不 善,以與受心正相違故。爾時願不造惡, 故同受心斷壞捨。別解脫等,與處中戒 捨不同者,如應可知。

114
白話直譯
論中「欲界非色界善至捨復云何」,以下有一頌,第五是說明欲界非色界善,以及其他一切非色界染法捨棄所得的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欲界非色善到捨心又是如何」開始的一段偈頌,第五部分是在解釋欲界非色善,以及其他所有非色法染汙之法的捨心是如何獲得的緣由。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疏之導引,討論在欲界中,非色法(非物質法)的善法(如非色善)以及染汙法(如煩惱)如何能與「捨心」共存或作為捨心的對象(緣)。
    這涉及阿毘達摩對心所及其對象之精細分類,分析心在不同境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與捨心的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欲非色善:指在欲界中產生的、不屬於物質(色法)的善心所。
  • 染法:指被煩惱染汙的法,即不淨之法。

論「欲非色善至捨復云何」,自下有一頌,第五 明欲非色善,及餘一切非色染法捨得緣也。

115
白話直譯
「論曰至二生上界」,解釋非色界善法捨棄有兩種緣由。加行善斷、善加行捨,也稱為斷善捨。《正理論》說:「應該說有一部分也離染而捨,如憂根等非色界善法。」解釋說:等者,等同於惡作,因為惡作一定與憂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二生上界」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為什麼非色界善法的捨心是由兩種條件促成的。。對善法進行斷除的加行,以及善的加行捨,這也稱為「斷善捨」。。《正理論》中提到:應該說少部分也屬於遠離染汙的捨心,像是憂根等,並不屬於色法中的善法。。這裡的解釋是:所謂的『等』是指『等取惡作』,因為惡作的定心狀態總是伴隨著憂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捨」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境界(如色界、非色界)的善法心與心所之生起緣由。
    此句旨在辨析非色界善法之「捨」心所,並非單一原因,而是依據兩種特定的緣分而生。

    此句探討心所法中「捨」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捨心,其對象是為了斷除善法(或是在斷除善法的過程中)而產生的捨心狀態,屬於心所法對不同對象(善、惡、斷)的細分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捨」這一心所的分類。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辨析中,需區分捨心是屬於染汙(有漏)還是離染(無漏)。
    文中指出,某些情況下的捨(如憂根所伴隨的狀態)雖非色法範疇的善法,但仍應被判定為離染捨的一部分,用以釐清心所法與色法的界限。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關於『等』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將『等』定義為與惡作(心不滿足、不悅)相結合的狀態,說明惡作的定心必然與憂心(憂)相應,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心法特徵。

名相註解
  • 二生上界:指非色界(春日界、無所有界、非想非非想處)中,能生起善法的上層境界。
  • 非色善法:指在非色界中產生的善心法。
  • 斷善捨:指以「捨」心作為對象或手段,用以斷除對善法的執著或在斷善過程中維持的中立心。
  • 離染捨:遠離煩惱染汙的捨心,屬於無漏心所。
  • 憂根:指憂愁之根源,在心法與色法辨析中,討論其是否屬於善法或色法之範疇。
  • 色善法:屬於色法(物質法)且具備善質的法。此處強調憂根等非屬此類。
  • 等取惡作:指心在追求或採取某種狀態時,產生不滿足、不悅的惡作心。
  • 惡作:心不滿足、不悅,是心所法中的一種負面心理狀態。
  • 憂:指憂愁、苦惱,是心所中一種持續的心理痛苦狀態。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互不分離地共同運作。

「論曰至二生上界」,釋非色善法捨由二 緣。加行善斷、善加行捨,亦名斷善捨也。 《正理論》云「應言少分亦離染捨,如憂根等 非色善法。」解云:等者,等取惡作,惡作定 與憂相應故。

116
白話直譯
論中「三界一切至非餘方便」,解釋非色界染法只有一種緣由,唯有對治道能夠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三界的一切(煩惱)除了對治的方便之外,沒有其他方法。」解釋意思是:並非單靠色染法就能解決,只有透過對治的修行道才能捨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三界眾生如何捨離煩惱。
    論中強調對治道(對治法)的必要性。
    釋義明確指出,色染法(與煩惱性質相似的法)不能作為捨離煩惱的唯一條件,必須依止對治的道業(如戒定慧)才能真正截斷煩惱。
    這體現了俱舍論中關於「對治」與「捨離」的論理體系。

名相註解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受報的整個世界。
  • 色染法:指被物質色法所汙染、或與色法相關的煩惱與執著。
  • 對治道:指能對抗並消除特定煩惱的對立修行法,如以智慧對治無明。

論「三界一切至非餘方便」, 釋非色染法唯一緣也,唯有對治道能捨 也。

117
白話直譯
論中「善惡律儀何有情有」,以下有兩行頌,第十三是說明所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哪些眾生擁有善惡的律儀」,從這裡開始有兩句頌文,第十三部分說明瞭其依託的處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旨在界定「律儀」(śīla-saṃvara)在不同眾生中的存在狀況及其依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律儀是為了分析心所法與業力的運作,明確哪些有情能持守律儀,以及此律儀依附於何種心識或法處。

名相註解
  • 明所依處:說明該法(此處指律儀)依附於何種基礎或心法之中。

論「善惡律儀何有情有」,自下有兩行頌,第十 三明所依處。

11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具二形者」,解釋不律儀成就的處所與人。「非北洲」,是辨別處所。「非二形等」,是辨別人。這些善、惡心不會增上,所以沒有善、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具備兩種形態的人」這段話,是在解釋哪些地方或哪些人沒有達成律儀的成就。。「不是在北洲」,這裡在辨析其所在的方位。。「這不是兩種形式的相等」,對論者如此分析。。因為善心或惡心沒有在心念中強大地主導,所以沒有產生對應的善戒或惡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律儀(Śīla)討論中,探討達成律儀成就的條件。
    此句旨在界定在何種條件(處)或何種對象(人)的情況下,律儀無法成立或不被視為成就。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地理位置進行否定與辨析,釐清特定法義或現象所對應的空間區域,符合俱舍論對世界構造(四大洲)的詳細分析體系。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對論(辨析)的論辯語境中。
    其核心在於討論法相的同一性或差異性,指出對象並非僅在兩種形式上的簡單相等,旨在打破對特定法相類比的誤解,透過嚴謹的邏輯辨析(辨人)來確立正確的定義。

    本句討論戒律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戒的成立需依於心所的增上(主導作用)。
    若缺乏相應的善心或惡心主導,則無法構成在法相義理上的「善戒」或「惡戒」。

名相註解
  • 北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須彌山北側。
  • 辨處:辨析其處所,指對事物所處的位置或空間進行論理上的區分與分析。
  • 二形等:指兩種形態或性質的相同/相等。
  • 辨人:指在論辯中負責進行分析、質詢或反駁的對論者。
  • 善、惡戒:指依據心之善惡而成立的戒律狀態。善戒指持戒的清淨狀態;惡戒(或稱犯戒)指破戒的染汙狀態。

「論曰至具二形者」,釋不 律儀成就處、人。「非北洲」,辨處。「非二 形等」,辨人。此善、惡心不增上故,無善、惡 戒。

119
白話直譯
論中「律儀亦爾至容有律儀」,是解釋成就律儀。三洲的男女與惡戒者同類,還能增上天趣,這稱為道戒、定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律儀也是如此,直到具備律儀為止」這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律儀。。三洲的男女與那些持惡戒的人情況相同,另外再加上天界的果報,這指的是關於道與禪定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成立與界定,疏者在此明確指出論文中關於律儀延續至具備律儀之狀態的論述,其核心目的在於對律儀名相的界定與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戒律與果報的對比。
    在論述中,將三洲(除色集山以外的三個洲)的眾生與持惡戒者並論,分析其在受戒或違戒後,如何因不同的業力而趨向天趣或其他果報,特別討論道戒與定戒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

名相註解
  • 三洲:指須彌山周圍的三個大洲(除中央洲外)。
  • 天趣:指由於善業而投生於天界的果報。
  • 道、定戒:指與修習解脫道以及禪定相關的戒律規範。

論「律儀亦爾至容有律儀」,釋成律 儀也。三洲男、女與惡戒同,更加天趣,謂 道、定戒。

120
白話直譯
論「又是什麼因緣成為非律儀依」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導致不符合律儀的依止?」,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指出論師(世親)在此處提出一個問題,旨在探究導致修行者無法依止「律儀」(即戒律的規範與修持)之具體因緣。

名相註解
  • 依:指依止、依據,在此指將律儀作為修行的依據。

論「復以何緣至非律儀依」,問 也。

121
白話直譯
論「由經律中說到鄔婆索迦」,是引用經文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經律開始一直到優波離(或在家信徒)」這段話,是在引用經文來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的註釋,說明論中特定段落的依據來源於佛經,旨在強調論述之權威性與法源依據。

名相註解
  • 鄔婆索迦:梵文 Upāsaka,指在家佛教信徒,意為『近侍』。

論「由經律中至鄔婆索迦」,引經說 也。

122
白話直譯
論「在毘奈耶中說到非彼類有」,是引用律藏作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律典中,直到這裡都沒有那類的情況」,這是引用律藏的內容來做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引用《毘奈耶》(律藏)中的記載,以證明某種現象或類別在律法規範中並不存在,旨在透過經律的權威性來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意為「律」,指佛教中關於僧團管理、戒律規範的典籍(律藏)。
  • 引律證:引用律藏的內容作為證據來證明論點。

論「毘奈耶中至非彼類有」,引律證 也。

123
白話直譯
論「又是什麼道理使他們無律儀」,前面雖然引用教法,還沒說明其道理。現在再問:有什麼道理使他們沒有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詢問:「為什麼說那個人沒有律儀?」雖然前面引用了教理,但還沒有解釋清楚其中的道理。。現在我再次請問:他們缺乏律儀(戒律操守)的道理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辨析。
    論師在討論特定對象是否具足「律儀」時,提出了疑問。
    疏師指出,儘管之前已引用相關教典作為依據,但對於「為何缺乏律儀」的深層邏輯(理)尚未充分論證。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反問來引導對特定對象(彼)為何無法持守律儀之因果或理論基礎的探討,屬於典型的論理分析過程。

論「復由何理彼無律儀」,前雖引教, 未說其理。今更重問:有何理故彼無律 儀?

124
白話直譯
論「由二所依到慚愧心故」,這是在回答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由二所依」一直到「慚愧心故」這一段話,就是在回答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指出論文中特定的段落(從所依的討論到慚愧心的討論)是用來回答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題,屬於論證結構的指引。

名相註解
  • 二所依:指心法依託的兩個條件(心所依與依止),在俱舍論中探討心法生起之依據。
  • 慚愧心:慚(對己之羞愧)與愧(對他之恐懼),屬俱舍論中對心所法之分類討論。

論「由二所依至慚愧心故」,此答理 也。

125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為何沒有不律儀」,這是提問。如果因為煩惱增盛,戒正思擇無力,所以沒有律儀,那為什麼又沒有不律儀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會出現不守戒律的情況?」這是在提出疑問。。如果一個人是因為煩惱太強大,導致無法正確思考與實踐戒律,因而缺乏律儀,那為什麼還會說他沒有「不律儀」這種狀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在論書的辯論結構中,作者常先設定一個前提,隨後透過「問」來引出矛盾或疑點,進而以「答」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是在分析論文中「問」的邏輯轉折點。

    此句在討論律儀(Sīla/discipline)的定義與對立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當煩惱(Klesha)達到增上狀態,導致修行者喪失思維正確戒律的能力(無堪能)時,其狀態應被定義為「無律儀」還是「不律儀」。
    這涉及對「無(缺乏)」與「不(違背/相反)」在法相分析上的細微差異區分。

名相註解
  • 煩惱增上:煩惱力量強大,足以主導心靈狀態並導致錯誤行為。
  • 戒正思擇:指對正確戒律的思考、辨析與選擇能力。
  • 無律儀:指缺乏律儀的狀態。

論「若爾何故無不律儀」,問也。若以 煩惱增上,戒正思擇無堪能故無律儀 者,何故復無不律儀耶?

126
白話直譯
論「他們在惡中到相反而立」,這是在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他在惡法中將至相顛倒建立了」,這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在論議體系中,此處旨在說明對手或特定觀點在認定「惡」的性質時,將其核心特徵(至相)錯誤地定義或顛倒建立,因此導致論點謬誤。
    疏主在此指明論文中的這段話是用來回答前述質疑的結論。

名相註解
  • 至相:指事物最核心、最關鍵的特徵或相狀。
  • 翻立:指顛倒地建立觀點,將錯就右地設定定義。

論「彼於惡中 至相翻立故」,答也。

127
白話直譯
論「北俱盧人到善戒惡戒」,這是在解釋北洲沒有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北俱盧洲的人,持戒的情況不是非常好就是非常差,但這種對北洲的解釋並沒有足夠的理由支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原論的批判性分析。
    作者質疑原論中關於北俱盧洲居民戒律特性的描述(極端化),認為該論據不足以成立,旨在透過辨析地緣特質與眾生業力,釐清北洲眾生的實際精神面貌。

名相註解
  • 北俱盧: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
  • 善戒、惡戒:指持戒的品質優劣,此處指持戒極好或極壞的極端狀態。

論「北俱盧人至善戒 惡戒」,此釋北洲無所以也。

128
白話直譯
論「猛烈慚愧到不律儀故」,這是在解釋惡趣中沒有律儀與不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強烈的慚愧心導致不律儀」,這裡是在解釋惡趣眾生缺乏律儀、不守規矩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心理狀態與行為規範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某些心法(如強烈的慚愧或其缺失)如何導致行為不符合律儀(即不符合僧團或聖者的規範)。
    此句旨在釐清「不律儀」在惡趣眾生身上的具體表現或成因。

名相註解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恐懼他人知曉過錯而產生的不安。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指受苦且缺乏正法教化之境。

論「猛利慚 愧至不律儀故」,釋惡趣無律儀、不律儀也。

129
白話直譯
論「又扇搋等到嘉苗穢草」,這是再次解釋扇搋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還有扇搋等之類的雜草」,這是為了再次解釋什麼是扇搋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論中將「扇搋等」與「嘉苗穢草」並列,旨在透過對雜草、穢草的類比,進一步闡明特定名相(扇搋等)的性質,屬於對術語定義的重複補充說明。

名相註解
  • 扇搋等:此處指一種雜草或穢草的名相,用於論議中的類比或定義。
  • 嘉苗穢草:指好的 seedlings(苗)與汙穢的雜草,對比說明純淨與雜染之分。

論「又扇搋等至嘉苗穢草」,重釋扇搋等 也。

130
白話直譯
論「如果如此為何到近住齋戒」,這是違背經文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要實行至近住的齋戒?」這是針對違背經文而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論辯邏輯的解析。
    論者透過提出「至近住齋戒」的實際情況,來質詢對方的論點是否與經文相悖,旨在透過「設難」(提出質詢)來進一步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至近住:指在接近目標或特定時間範圍內修行、持戒的狀態。
  • 齋戒:指在特定日期內禁食或持守清淨戒律的修行。
  • 違經難:指對方的論點與佛經記載不符,因而提出的質疑或難題。

論「若爾何故至近住齋戒」,違經難 也。

131
白話直譯
論「這樣能得妙行到唯有人天有」,這是在回答。為了勸勉他們,所以說受持八支近住戒,實際上只能得到中等的妙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能獲得這種妙行境界的,只有人類和天人」,這是對前文的回答。。為了鼓勵對方精進,才說成是受持八支近住;但實際上,僅能達到處中妙行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之核心在於「妙行」(指能導向解脫的殊勝修行)的獲得條件,指出僅在人道與天道這兩種具有適中苦樂、足以激發修行心的境界中,纔有可能達成此種修行進展。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與名相的權實之分。
    在鼓勵修行者(權教)時,使用「八支近住」較高的名相來激發其進取心;但從法理實況(實教)分析,該層次的修行實際上僅達到了「處中妙行」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在佛教宇宙觀中,此二道被認為最適合修行,因地獄、餓鬼、畜生道苦難太深或愚鈍,而更高階的色界、無色界定住太深,皆不利於悟道。
  • 八支近住:指受持八項修行分支而趨向定慧的近行。
  • 處中妙行:指在特定修行處所或階段中,能圓滿實踐的微妙行法。

論「此得妙行至唯人天有」,答也。勸 進彼故,言受八支近住,理實但得處中妙 行。

132
白話直譯
論「但唯人具到靜慮無漏」,這是在解釋人中具備三種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人類能達到最高層次的禪定且沒有煩惱漏失」,這是解釋在人類之中具足了這三種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成就的條件。
    根據《俱舍論》體系,說明在五種眾生(三塗及人、天)中,唯有人類具備達到最高靜慮(至靜慮)且能斷除煩惱(無漏)的特定條件,此處「三」指涉前文提及的成就解脫所需之三種具備要素。

名相註解
  • 至靜慮:指最高層次的禪定,通常指第四禪或更高的三麼地。

論「然唯人具至靜慮無漏」,釋人中 具三也。

133
白話直譯
論「若生欲天到彼必非有」,這是在解釋靜慮律儀,欲界、色界天有,無色界天沒有。這兩種天都能現行與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在欲界天出生的,到那個境界一定不存在」。解釋如下:關於禪定的律儀(修習習慣),在欲界天和色界天中存在,但在無色界天中則不存在。。這兩種天分的神通力現在正處於運作之中並已達成。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靜慮律儀」(禪定之習氣或修習習慣)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根據俱舍論之義,欲界與色界天因仍有物質基礎或特定的心意識運作,可保有禪定律儀;而無色界天由於完全脫離物質形體,其心境狀態與欲、色天不同,故不具備此類律儀。

    此處討論神通的狀態。
    在論述中,「現行」指心所或能力的實際運作過程,「成就」指該能力已完整獲得並能實際運用。
    此句旨在確認特定的天通(天人神通)在目前的修行或狀態中已全面實現。

名相註解
  • 欲天:欲界中的天道,仍有物質慾望與感官享受。
  • 色天:色界中的天道,已離欲但仍有物質色身。
  • 無色天:無色界中的天道,完全沒有物質身體,僅有心識。
  • 天通:指天人所具備的神通能力,通常指能隨意飛行、變色等能力。

論「若生欲天至彼必非有」,釋 靜慮律儀,欲、色天有,無色天無。此二天通現 行、成就。

134
白話直譯
論「無漏律儀到必不現起」,這是在解釋無漏律儀。在欲界、色界天中,除了梵王和無想天,其他天都能現起與成就。無色界天中只有成就,不能現起。聖人不會生於色界的這兩天,無色界因為沒有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達到無漏律儀的境界,必然不會顯現(煩惱)」,這裡對「無漏律儀」進行解釋。。在欲界和色界的天人之中,除了梵王和無想天以外,其餘的天人都是經過顯現與形成而來的。。在無色界天中,只能在心意識中達成境界,無法在物質層面顯現出來。。聖人不會出生在色界(的)兩個天層中,因為無色界中沒有色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結構,先引用《俱舍論》中關於「無漏律儀」與煩惱不現起的關聯論點,隨後由疏主對「無漏律儀」這一核心名相展開詳細釋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律儀是指對戒律的遵守,而「無漏」則指達到不染汙、不生還隨煩惱的聖者境界。

    此句討論天界眾生的生成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天層的生起方式。
    除了梵王(因大定而生,非一般業力遷徙)與無想天(意識處,無心意識活動)外,其餘天人均需經歷具體的業力顯現與身相成就過程。

    此句討論在無色界(無色天)中之法能與境界。
    由於無色界完全 devoid of matter(無色/無物質),僅有心識存在,因此某些法(如特定的定境或果位)雖然在心靈層面能予以成就,但因缺乏色法(物質基礎)的支持,無法在現實空間中顯現形相或產生物質性的起用。

    此處討論聖者(如阿羅හ Answers 或特定果位之聖者)在三界中的出生限制。
    論述其不生於色界特定天層的原因,在於其定力或境界已超越對色法(物質形態)的依止,而無色界之特質即為無色,故與聖者之定境相應。

名相註解
  • 不現起:指煩惱不再生起或顯現於心識之中。
  • 梵王:指色界初禪的大梵天,其生起與一般天人不同,是以定力而生。
  • 無想天:色界最高層的無想處天,處於無意識狀態。
  • 現起及成:指生命個體從業力種子顯現出形態並完成身體構造的過程。
  • 現起:指在物質世界或色法中顯現出形相、功能或實際的作用。
  • 聖人:指已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 色界二天:指色界中特定的兩個天層,通常與特定的定境或業力相應。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其特點是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法),僅有心與意識。

論「無漏律儀至必不現起」,釋 無漏律儀。欲、色天中,除梵王及無想天,自餘 天皆現起及成。無色天中唯成就,不得現 起。聖人不生色界二天,無色界無色故。

135
白話直譯
論「因分辨諸業性相不同」,以下是大文第三,說明經中所說業的不同。以下總共有十二類業,這半頌說明善等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分辨各種業的性質與相貌不同」之後的部分,屬於大綱結構中的第三段,旨在說明經論中關於業種不同的論述。。接下來總共分為十二種類別的業,這半句偈頌是在說明善業等三種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述體系分為「大文」之結構,目前進入第三部分,核心在於分析不同種類的「業」在性質(性)與表現(相)上的差異,這是屬論(俱舍論)中區分善業、惡業及無記業的關鍵分析步驟。

    此處為論疏對業力分類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善、惡、不善(或無記)等類別,此句旨在界定後續討論的範圍,將十二類業作初步的結構劃分。

名相註解
  • 性相:性質與相貌。在論書中,「性」指內在的本質(如善、惡、無記),「相」指外在的顯現或特徵。
  • 十二類業:指根據業的性質、時間、果報等標準所細分的十二種業類。
  • 善等三業:指以善業為首的三種性質業(通常指善、惡、無記)。

論「因辨諸業性相不同」,已下大文第三明經 中說業不同。已下總有十二類業,此半頌 明善等三業。

136
白話直譯
「論曰到濟眾苦故」,這是在解釋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為了救濟眾生的苦難」,這句話是在解釋什麼是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義理解析。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及「濟眾苦」的目的,在法義上是對「善業」之定義或功能的解釋,強調善業的實踐在於救度眾生脫離痛苦。

「論曰至濟眾苦故」,釋善 業也。

137
白話直譯
論「不安隱業到性相違故」,這是在解釋不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因為不安隱業的本性相互違背」,這是用來解釋什麼是不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釋義。
    討論不善業(惡業)的定義,指出其本性具有「不安隱」的特徵(即無法在安詳、無愧心中共存),這種本性與安隱之狀態相違背,故定義為不善業。

名相註解
  • 不安隱業:指導致心靈不安、產生愧疚或不安感之惡業。

論「不安隱業至性相違故」,釋不 善業。

138
白話直譯
論「不是前二業到善不善故」,這是在解釋無記業。安穩所以稱為善,不安穩所以稱為不善,非此二者稱為無記,因為不能記為安或不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不屬於前面提到的兩種至善或不善的業」,這是在解釋什麼是無記業。。因為能帶來安適所以稱為「善」,因為不能帶來安適而稱為「不善」,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則稱為「無記」,因為它不能被標記為安或不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業力的分類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善業、不善業與無記業。
    此句透過排除法,說明不具備善與不善特質的行為即定義為「無記業」。

    此段落說明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善」、「不善」、「無記」三法性質的定義基準。
    判斷標準在於該法是否能產生「安」(sukha,安適、樂),若能導向安適則為善,導向不安則為不善,而中立不導向兩端者則稱為無記(不可記)。

名相註解
  • 無記業: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具有道德價值判斷,因此不會產生善或惡之果報的業。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法。

論「非前二業至善不善故」,釋無 記業。安故名善,不安故名不善,非二故名 無記,不可記為安、不安故。

139
白話直譯
論「又經中說到其相云何」,依文即可理解。以下有一頌半,第二部分說明福等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經裡還說:到了那個相狀又是如何的?」這部分依照文字內容即可理解。。從這裡開始有一個半偈子,第二部分說明福德等三種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提及經論對特定法相(相狀)的詢問,並指出該處義理明確,無需額外繁複解釋,直接依據文字表面意義即可領悟。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指出後續文本的結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時會區分不同類別,此處標誌著進入對「福業」等三類業力的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相:指法相,即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Laksana)。
  • 三業:在此語境中指福業、煩惱業與共業(或依據具體論述指身口意三業之福德分類),需對照俱舍論之業力分類判讀。

論「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如文可解。自 下有一頌半,第二明福等三業。

140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名不動」,這是在解釋福業三業。欲界善業的果報能利益有情,故稱為福;不善業的果報損害有情,故稱為非福;上二界的善業則稱為不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名為不動」這段話,是用來解釋福德業以及三種業力(身口意業)的。。在欲界中,善業產生的結果因為對眾生有益,所以稱為「福」;不善業產生的結果因為對眾生有害,所以稱為「非福」。而在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其善業結果則被稱為「不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注釋,旨在說明原論中關於「不動」的論述,其核心目的是為了剖析福業的性質以及三業(身、口、意)在業果運作中的角色。

    本段解釋論釋中關於「福」、「非福」與「不動」的定義區分。
    在欲界中,善惡業果直接體現為對有情眾生的利益或損害。
    然而,當善業果位達到色界或無色界時,由於其定力深厚,不再受欲界之動搖,故稱之為「不動」果,這在俱舍論的業果分類中是重要的區分。

名相註解
  • 福:指善業所產生的正報,使其在生命中獲得安樂與利益。
  • 非福:指不善業所產生的惡報,使其在生命中遭遇痛苦與損害。
  • 上二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
  • 不動:指色界與無色界的善業果,因其定力強大,不隨欲界之種種變遷而動搖。

「論曰 至說名不動」,釋福業三業也。欲界善業果 益有情故名福,不善業果損有情故名非 福,上二界善說名不動。

141
白話直譯
論:「豈不世尊至名為動故」,這是在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是因為世尊等人的稱號代表『動』嗎?」這是一個疑問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名」與「實」的關係,以及特定稱號(如世尊)在法相分析中是否因其定義或屬性而被歸類為「動」之義。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透過問答形式釐清名相的界定。

論「豈不世尊 至名為動故」,問也。

142
白話直譯
論:「由下三定至說名不動」,這是在作答。初禪有尋、伺等,第二禪有喜等,第三禪有樂、出入息等,因此稱為動。現在所說的不動,是指感得不動異熟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討論從最基礎的三種定直到所謂的「名不動」這一段內容,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初禪階段有尋尋覓與伺伺覺等心作法,第二禪有喜悅等,第三禪則有快樂以及呼吸的進出,因此這些狀態被稱為「動」。。現在所說的「不動」,是指因為過去的修行而感得「不動異熟果」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出《俱舍論》中關於禪定層次(由初禪起至不動定)的論述,是用以回應先前所提出的疑問或論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力的層次由低至高,最終達到不動定之境界。

    此處討論禪定中「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凡是尚未達到完全寂靜、仍有心法活動或生理機能(如呼吸)起伏的狀態,皆被視為有「動」跡。
    初禪的尋伺、二禪的喜、三禪的樂與呼吸,皆屬於心身尚未完全止息的波動現象。

    此處在討論修行果位的名相。
    所謂「不動」,是指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的果位後,不再受煩惱攪亂或不再退轉,這種狀態是由於過去積累的善業(異熟果)所感應而來的結果。

名相註解
  • 下三定:指禪定層次中較低的三種定,通常指初禪、二禪、三禪。
  • 尋:心初步地向對象尋覓、思考,屬初禪特有。
  • 伺:心持續地觀察、審視對象,屬初禪特有。
  • 喜:指一種強烈的精神愉悅感,在二禪中仍存在且更純粹。
  • 動:指心神或生理機能尚未完全寂靜、仍有起伏變動的狀態。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特指在輪迴中隨業而生的果報。

論「由下三定至說名 不動」,答也。初禪有尋、伺等,第二禪有喜等, 第三禪有樂,出、入息等,故名為動。今言 不動,據感得不動異熟也。

143
白話直譯
論:「如何有動定招無動異熟」,這是在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論述「有變動的定境如何會導致沒有變動的異熟果」,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與果報的關聯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一種具有變動性質的定(動定)如何能產生出一個穩定、不變的異熟果(無動異熟),涉及對業力運作與果報性質的深層分析,因此被認為是難題。

名相註解
  • 動定:指心意識在定中仍有波動、不完全寂靜的狀態。
  • 無動異熟:指一種穩定、不隨時變動的果報狀態。

論「如何有 動定招無動異熟」,難也。

144
白話直譯
論:「雖此定中至立不動名」,這是在解釋質難。如文自可理解。《正理論》說:「應知此中,由於因果相續愚癡,故造非福業。因非福業純粹染污,必依麤重相續無明。」由於這種無明現前,無法信解因果相續,因此發起各種非福行為。因對真實義理愚癡,造作福業及不動業。所謂真實義,就是四聖諦。若對此真實義愚癡的異生類,在善心位也會間或生起。由於這種力量,使其對三界不能如實知其本性皆是苦,因而生起福業、不動業,作為未來有的因。若已見諦者則無此事,依先前異生的力量,漸漸遠離染污時,依次得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解釋:異生因對世俗因果相續愚癡而造非福業,對真實義理愚癡而造福業及不動業。若已見諦者,因不愚癡於因果相續,故不造非福業;不愚癡於真實義,故不造福業、不動業,所以說若已見諦者則無此事。然而依前世異生時所造的福業及不動業之力,漸漸遠離染污時,依次得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若依此文,聖人不造感生引異熟業,但聖人也會造善、不善、不動的滿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在這種禪定中達到了不動的境界」,這句話的解釋比較困難。。就像文字所敘述的那樣可以理解。。《正理論》中說:「應該知道,這裡的因果是互相牽連的。因為愚笨,所以造下不吉祥的惡業;而由於這些惡業完全被染汙,所以必須依據深重且持續不斷的無明。」。因為無明心念在當下起作用,讓人無法相信並理解因果的關聯,所以會做出各種不對、招致不幸的行為。。因為對真正的真理缺乏認知,所以才會去積集福德以及造作不可動搖的業。。所謂的真實義,指的就是四聖諦。。如果對那些愚笨的眾生,在生起善心的時候,(煩惱)依然會間歇性地產生。。由於這種力量的影響,讓眾生無法正確認識三界的本質全部都是苦,進而追求福報或進行不動行為,導致在未來繼續輪迴。。如果已經證悟真理的人,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而依循修行路徑、透過實踐力量逐漸脫離汙染時,會依序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投生。。解釋說:外道因為不明白世俗中因果相隨的道理,所以造下了非福的惡業;又因為不明白真正的真理,所以纔去造福業以及導致不再輪迴的不動業。。如果一個人已經證悟了真理,他不會對因果關係有錯誤認知,所以不再造非福的惡業;他也不會對究竟的真義產生迷妄,因此不再追求造福或起心動業,所以說證悟真理的人就不會再有這些行為。。不過,前者在異生時所積累的福德與不動行的力量,在逐漸脫離染汙時,會依序在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中投生。。如果按照這個說法,聖人不會造出導致感生的人間異熟業,那麼聖人同樣也不會造善業、惡業或是不動滿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不動」定境之定義的分析。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定境的層次與心意識的止息,此處指出論著中對「不動」名相的界定在義理上較難詳盡闡釋。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文的論述或解釋已經清晰明確,讀者可以直接根據文字表義來理解,無需額外贅述。

    本段探討造業的深層機制。
    強調非福業(惡業)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基於「愚」(對法不領悟)與「無明」的相續作用。
    特別指出「麁重相續」,說明無明若深厚且持續,將導致意識被完全染汙,進而驅使個體造作沉重的非福業,形成惡性循環的因果鏈。

    本句解釋造業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現在前」指該心所正處於主導地位。
    當「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成為主導心念時,個體會失去對因果律(相屬)的正確認知,導致對善惡判斷失準,進而造作非福行(惡業)。

    本句解析眾生造業之根源。
    由於對「真實義」(空性或法性)缺乏正確認知(愚),因而陷入對世俗果報的執著,進而追求福德的積累或造作深重的業力(不動業)。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說明瞭無明如何驅動業力的產生。

    在本論疏的脈絡中,真實義是指對事物本質、究竟真理的認知。
    在此將其定義為「四聖諦」,即苦、集、滅、道,這是佛教揭示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核心教義。

    此句討論心所的起用。
    在論述心念轉換時,指出對於根器較鈍的眾生,即便處於善心狀態,不善的心念(如煩惱)仍可能在其中間隙地跳起,未能達到完全純淨且持續的善心狀態。

    本句論述眾生因缺乏智慧(不如實知),誤將三界中的暫時快感視為樂,而非本質的苦,因此在追求福德或修行某些不變之法(不動行為)時,仍基於對輪迴世界的執著,導致造下業力,成為未來再次投生後世的原因。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程度不同時,對投生三界的狀態差異。
    已見諦者(初果聖者以上)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不再受一般凡夫的染汙牽引;而未見諦但有修行力者,隨其離染程度的進展,會依序在三界中獲得較高層次的 rebirth(投生)。

    本句分析外道(異生)造業的心理動機。
    其錯誤分為兩層:一是對世俗因果規律的無知,導致其造惡(非福業);二是對究極真理(真實義)的誤解,使他們以為透過造福或追求某種特定狀態(不動業)即可脫離輪迴,而未悟得真正解脫的道。

    本段討論證悟真諦(諦)後的行為特質。
    見諦者因洞察因果律而遠離惡業(非福業),同時因契悟萬法空寂的真實義,超越了對世俗福德的執著與對業力的牽引,達到不再造作福業與非福業的寂靜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脫離煩惱(離染)的過程中,如何依仗先前積累的福德與定力(不動行力),在三界(欲、色、無色)中依次轉生,說明業力與定力對投生境界的決定作用。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旨在討論聖者的業力造作。
    若認定聖者不再造感生(投生)的異熟業,則依邏輯推論,其亦不應造任何形式的善、不善或導致不動果(如天界)的滿業,用以反證或剖析業力與聖者境界之關係。

名相註解
  • 非福業:指不吉祥的業,即造作導致痛苦或墮落的惡業。
  • 染汙: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使心靈失去清淨與正覺。
  • 麁重:指粗重、深厚,形容煩惱或無明的程度極深。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無知,是所有煩惱與苦果的根本原因。
  • 現在前:指心所在心中起作用時處於主導地位,決定心念的性質。
  • 相屬: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關係。
  • 非福行:指不能帶來安樂、反而招致苦果的惡行或不善業。
  • 真實義:指事物的本質或究極真理,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離於假名、對應實相的真諦。
  • 不動業:指極其深重、難以消除或改變的業力,亦指能導致固定果報的強大業力。
  • 四聖諦:佛教四個聖なる真理,包括苦諦(苦)、集諦(苦之因)、滅諦(苦之熄滅)、道諦(熄滅苦的途徑)。
  • 善心位:指心念處於善法、正面的心理狀態。
  • 間起:指在連續的心理狀態中,間歇性地產生(通常指煩惱或不善心)的現象。
  • 如實知:正確地認識事物的真實性質,不被幻象或執著所遮蔽。
  • 後有因:導致未來生命再次誕生(後有)的業因。
  • 見諦:指見到四聖諦,即證得須陀洹果(初果),從此不再墮入三惡道。
  • 乘:指修行路徑或法門(如三乘),在此指依循特定修習之途徑。
  • 欲、色、無色:指三界,即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 見諦者:指證得四聖諦、進入聖者果位之人。
  • 不造福、不動業:指超越了對福德的追求以及對業力造作的執著,進入無漏之境。
  • 不動行力:指深厚的定力或不被外界動搖的心行能力,通常指禪定之功。
  • 感生:指因業力牽引而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
  • 異熟業:指決定下一世投生處的業,其果報在未來成熟,故稱異熟。
  • 不動滿業:指造作極大善業,使其果報達到最高級別,能令心意識不再隨業流轉而變動,通常指導致生於色界頂端不動天之業。

論「雖此定中至 立不動名」,此釋難也。如文可解。《正理論》 云「應知此中由於因果相屬愚故造非福 業,以非福業純染污故,要依麁重相續無 明。由此無明現在前位,不能信解因果相 屬,是故發起諸非福行。由真實義愚故, 造福及不動業。真實義者,謂四聖諦。若於 彼愚諸異生類,於善心位亦得間起。由此 勢力,令於三界不如實知其性皆苦,起福、 不動行為後有因。若已見諦者即無是事, 乘先行力漸離染時,如次得生欲、色、無 色。」解云:異生於世俗因果相屬愚故造 非福業,於真實義愚故造福及不動業。若 已見諦者,不愚因果相屬故不造非福業, 不愚真實義故不造福、不動業,故言若已 見諦者則無是事。然乘先異生時福及不動 行力,漸離染時,如次得生欲、色、無色。 若准此文,聖人不造感生引異熟業,聖人 亦造善、不善、不動滿業故。

145
白話直譯
論:「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以下有三行頌,第三部分說明順樂受等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這句話開始有三行偈頌,其中第三行是在解釋順著樂受等三種業力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業力與受的關係,特別是指心業如何順應樂、苦、捨等受相而產生的三種業力反應。

名相註解
  • 樂受:指感受到快樂或愉悅的感受相。

論「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自下有三行頌,第 三明順樂受等三業也。

146
白話直譯
「論曰:至苦樂受故」,說明順三受業的通與局。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苦樂受為止」,這是為了說明與三種受相對應的業處,其通用與特殊的範圍。。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受」與「業處」關係的解析。
    旨在說明業力導致的果報在三種受(苦、樂、捨)及其對應的業處(地獄、天界、人畜等)中,如何界定普遍適用(通)與特定限定(局)的範圍。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折或總結語,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義理,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邏輯予以理解,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是感受的三種基本性質。
  • 業處:指眾生因業力而投生、承受果報的處所。
  • 通局:通指普遍適用的概況,局指特定限制或個別的區分。

「論曰至苦樂受 故」,明順三受業處通局也。如文可解。

147
白話直譯
論:「非此諸業至此中名受」,這是在解釋疑難。此處所說的受,指的是受及資糧總受之聲說。《正理論》說:「此業不僅感受異熟,為何總稱為順受業?」因為諸業為因,所感異熟皆類似於受,所以得名為受。其原因是什麼?因為它們都如同受,能帶來身體的利益、損害及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並非這些業力在這一點才稱為受」,這是為瞭解答疑惑。。這裡提到的「受」這個詞,是指受法和資糧這兩者都總括在聲音的宣說之中。。《正理論》中提到:這種業力並不單純是為了感受最後的異熟果報,那為什麼它整體上仍被稱為『業』呢?。各種業力作為原因,所感召來的異熟果報在性質上都像是一種感受,所以被稱為「受」。。為什麼會這樣呢?。他們感受到的情況都是這樣,是因為對身體產生了利益、損害或是平等的影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之註釋,討論「受」的定義與業力的關係。
    旨在釐清業力與受果之間的邏輯界限,避免將所有業力都簡單地等同於當下的感受,藉此消除學習者對名相界定的誤解。

    此處在分析法相,討論「受」(領受/受法)與「資糧」在名相上的歸屬,說明這兩者在該語境下均屬於「聲說」(透過語言聲音而傳達或界定)的範疇。

    本句探討業力的定義與果報之關係。
    在《正理論》的論辯中,質疑若某種行為(業)不單是以異熟果(最後果)為唯一結果,則其是否仍符合「業」的定義,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範圍與分類。

    此處討論業果與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導致的異熟果(果報)在體驗上與「受」(感覺)相似,因此將異熟果歸類或命名為受,強調果報在感官體驗上的呈現。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之原因、理由或依據的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產生原因。
    在論述觸與受的關係時,說明眾生對外境的感受(苦、樂、捨)是基於該接觸對身體所產生的利益(樂)、損害(苦)或不損不益(捨/平等)的性質而決定。

名相註解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聲說:指透過語言、聲音而表達或傳承的教法。
  • 諸業:指造作的善業或惡業,是產生後果的因。
  • 彼:指前文所述的眾生或感官。
  • 身益:指對身體有益,對應產生樂受。
  • 損:指對身體有害,對應產生苦受。

論「非此諸業至此中名受」,釋疑難也。此中 受言,受及資糧總受聲說。《正理論》云「此業 非唯感受異熟,如何總得順受業名?諸業 為因,所感異熟皆似於受,得受名故。所以 者何?彼皆如受,為身益、損及平等故。」

148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說至異熟果故」,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位師的意思是:三禪以下也有順不苦不樂受的業,因為中間定只有不苦不樂受,所以那個定所招感的只限於自身的地,因此只會招感順受,不會招感另外兩種受。如果不是這樣,那麼中間定就不應該有異熟,這就違背了不善、善有漏定是異熟因的道理。或者應該說沒有業,但中間定既然有意思,就不可能沒有業,所以可知中間定有順業,沒有另外兩種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有餘論師認為會持續到異熟果」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在三禪以下的層次中,也有能導向「不苦不樂受」的業力。因為中間禪定只有不苦不樂的感受,且這種定力所招引的果報僅限於該層次,所以可知它只能招來順應的感受,而不是兩種不同的感受。。如果情況與此不同,那麼這種中間狀態的定力就不會產生異熟果,這就與「不善定」和「有漏的善定」能導致異熟果這個原則相矛盾了。。有些人可能被認為沒有造業,但既然在禪定中已有心念(意思),就不可能沒有業力,因此可知禪定中存在著順應或違背(正法)的兩種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有餘義」之爭論的註釋。
    主要在辨析關於阿羅漢在色法、心法等殘餘業力(有餘)是否會延續至異熟果(果報之身)的觀點差異。

    此段在討論禪定層次與受業的關係。
    論及三禪以下(如二禪、一禪)的定境如何對應其受業。
    重點在於分析「中間定」(指介於苦樂之間的狀態)的特質,說明其所招引的果報(自地)僅限於不苦不樂的單一受相,而非混合或對立的兩種受相。

    本段在討論定力的性質與果報之關係。
    作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否定前述前提,將導致中間定無法產生異熟果,而這與論典中關於「善或不善的有漏定皆為異熟因」的既定教義相衝突。

    本段討論禪定狀態下是否仍有業力產生。
    依據俱舍論之分析,只要有「意思」(心意識的運作),即構成業的基礎。
    即便在深定中,心念的趨向仍會產生「順」(助修行)或「非」(妨礙修行)的業力影響,證明定境非絕對的無業狀態。

名相註解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特指五姓之中的異熟果身。
  • 三禪:第四禪之前的第三層禪定,其特徵是離欲、捨受、心覺明。
  • 順不苦不樂受業:指能導向與不苦不樂受相一致且順應的業力果報。
  • 中間定:指在苦受與樂受之間,不偏向兩者而處於中性的定境。
  • 自地:指與該定境相同層級的果報世界或狀態。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的狀態,雖是善法但仍屬於輪迴範圍。
  • 異熟因:指能導致未來異熟果(投生果報)的業因。
  • 意思:指心意識的活動或心理造作。
  • 順業:指符合正法、有助於解脫的業。
  • 非業: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輪迴或妨礙修行的業。

論「有餘師說至異熟果故」,敘異說也。此 師意說:三禪已下亦有順不苦不樂受業,以 中間定唯不苦不樂受故,彼定所招唯自地 故,故知唯能招順、非二受。若異此者,此 中間定應無異熟,即違不善、善有漏定是 異熟因也。或應無業者,中定既有意思, 不可無業,故知定有順、非二業。

149
白話直譯
論「有餘師說至樂根異熟」,這又是在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位師認為,中間定和初禪根本地屬於同一地,因此會感得根本地的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有些論師認為,至樂根是異熟果的表現」,接著又敘述了其他的不同見解。。這位老師在禪定中進入的是初禪的基礎階段,因為處於同一個層級,所以能感受到基礎階段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根」與「異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或感官根源(根)是否屬於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異熟)。
    這裡記錄了不同論師對「至樂根」是否為異熟果的爭論,體現了小乘部派對心法與物質根源細膩的分析。

    本文討論禪定層級與樂受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若處於初禪的根本地(基礎階段),其心識狀態與該層次的法性質相一致,因此所感知的快樂(樂受)亦是屬於該根本地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至樂根:指能感受極大快樂的感官或心靈根源。
  • 初禪:四禪定之第一階段,特點為有尋有伺。
  • 根本地:指某個禪定層級最基礎的階段,尚未達到更高階的精細狀態。

論 「有餘師說至樂根異熟」,又敘異說。此師中定, 初禪根本地,同一地故,感根本地樂受。

150
白話直譯
論「有說此業不感受果」,這位師的意思是:只感得色,不感得心的果報。這兩位師都認為下地沒有順不苦不樂受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人說這種業力不會產生果報」的討論,這位老師的意思是:這種業力只會產生物質方面的果報,而不會產生心理層面的果報。。這兩位老師都說,在下三道中沒有順境,且不存在不苦不樂的受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果報的感受對象。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特定業力是否能導致所有類型的果報。
    此師採取折中觀點,認為該業力僅能導致「色果」(物質形態的果報),而不能導致「心果」(心理狀態或意識層面的果報),用以區分業力作用的範圍。

    本句討論在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中,受業的性質。
    根據論疏義理,下地之業力皆為苦受,不存在能帶來安樂的「順境」,亦不存在中性的「不苦不樂受」。

名相註解
  • 心果:指由業力導致的心理狀態、意識經驗或精神層面的果報。
  • 下地:指下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
  • 順:指順境,即能帶來快樂或安適的環境與條件。
  • 受業:指造業後所感得的果報感受(受)。

論「有說此業不感受果」,此師意說:唯感色,不 感心果。此二師皆說下地無順不苦不樂 受業。

151
白話直譯
論「二說俱與本論相違」,論主總結認為後面這兩種說法都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兩種說法都與本論不符」,論主的意思是全部否定後面的這兩種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主觀點的邏輯分析。
    論主在對比不同見解時,明確指出後兩種說法與其核心論點(本論)相抵觸,因此將其全部排除在正確見解之外。

名相註解
  • 本論:指論主在文中所主張的核心理論或正見。

論「二說俱與本論相違」,論主總 非後二說也。

152
白話直譯
論「故本論言至善無尋業」,這是引用經文作為證明。本論說:「是否有業能感心受異熟,而不是身受呢?」回答:「有,就是善無尋業。」無尋業,是指中間定以上,能感心受,所以不是不感受。只感心受,因此不是根本地的樂受。問:這裡的三受作為論根本地的喜、樂受,總稱為樂受。雖然不感依身的樂受,但能感意樂受,這難道違背本論嗎?答:這裡的意思是不感身受,可知中間定的業不會感得初定根本地的果,上位不感下位的果報。如果能感喜根,為什麼不能感依身的樂受?因此這兩位師的說法都違背了本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疏中提到:「所以本論說至善之境沒有尋尋覓覓的業」,這是引用原文來證明論點。。本論提出疑問:是否存在一種情況,是業力導致的心靈感受(心受)異熟果,而不是身體感受(身受)的異熟果?。回答說:是有,指的是那種不伴隨尋思而產生的善業。。所謂的「無尋業」,是指在中間定(第四禪)以上的境界中,雖然不再有尋思,但依然能感受到心靈的感受,而不是完全沒有感覺。。這只是心靈上的感受,而不是來自於根本地的真實樂受。。提問:這裡提到的三種感覺是如何運作的?
根據論典,根本地中的「喜受」與「樂受」,統稱為樂受。。即便沒有感受到身體上的快樂,但心靈上感到快樂,這難道違背了原論的論述嗎?。回答:這裡的意思是不會產生身體上的感應。可以明確知道,在修行中後期的禪定業力,不會對最初禪定時所達到的根本地果位產生影響,因為後期的果位不會回頭感應前期的果位。。如果能觸發喜根產生反應,為什麼不能觸發依賴身體的樂受呢?。因此,這兩位老師的觀點都與原論的內容不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本論的註釋。
    討論在最高境界的善(至善)中,不再有尋覓、追求的造作業,以此證明修行達到特定層次後,心意識的運作將不再有尋覓之相。

    此處討論業果(異熟)的承受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產生的果報究竟是作用於身體(身受)還是心靈(心受),旨在釐清異熟果的具體運作機制與承受主體。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依心所狀態分為「有尋」與「無尋」。
    無尋業是指在禪定或高度專注狀態下,心不再進行往來尋覓、推敲而產生的業力,此句明確指出善業中亦包含無尋之類。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果報在不同禪定層次中的作用。
    在第四禪(中間定)及以上的定境中,雖然止息了「尋」(粗著的思維),但業力所感召的「受」(心領受的苦樂或捨)依然存在,說明定境的深淺並不等同於完全消除受業。

    此句在論述受的性質。
    區分「心受」與「根本地樂受」,強調某些感受僅是意識層面的感應(心受),而非源自於特定境界或根源性質的真實樂受,用以釐清受法在不同層級的運作差異。

    本段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論述根本地(基礎層級的心理狀態)時,將強烈的喜悅(喜受)與細膩的快感(樂受)合併歸類於廣義的「樂受」之中,以區分於苦受與捨受。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與感官作用。
    論者在辯論即使身體(依身)未產生樂受,但心意識(意)仍能產生樂受的情況,用以探討受的性質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的感官對象或生理反應,藉此驗證本論對「受」之定義的嚴謹性。

    本段討論定業與果位的感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階段的禪定業力如何導向特定的果位。
    此處強調「上不感下」,即高階的定業不會導致低階的根本地果,說明果位成就的遞進性與不可逆轉的感應邏輯。

    此處在討論感官與受相的關聯。
    既然喜根(與快感相關的根源或機能)能被觸發,理論上依附於身體的樂受(身樂受)也應能被感應而產生。
    這是在分析心身因果與受法產生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師的見解後,指出其觀點與《俱舍論》原論主旨相悖的論證結論,旨在釐清正確的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至善:指達到極致的善法或修行最高境界。
  • 尋業:指「尋」(Vitarka),即在心中反覆思考、尋覓或追究的心意識活動,在此指其產生的業力造作。
  • 業感: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召、驅使而產生的結果。
  • 心受:指意識或心靈層面的感受,與身體感官的感受相對。
  • 善無尋業:指在不伴隨「尋」(vitarka,即心在對象上往返推敲、尋覓)的狀態下所造的善業,通常與定境相關。
  • 無尋業:指在無尋(不作粗著思惟)的定境中依然感召的業果。
  • 感心受: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的感應與領受。
  • 喜受:一種強烈、令人興奮的快樂感覺。
  • 依身樂受:指依附於色身(物質身體)而產生的快樂感受。
  • 意樂受:指心意識(manas)所領受的快樂感受,不一定依賴肉體感官。
  • 感身受:指業力感應而產生的身體感受或果報呈現。
  • 中間定業:指在初次禪定與最終果位之間,修行過程中所累積的禪定業力。
  • 初定根本地果:指初次進入禪定時所對應的最基礎果位層次。
  • 上不感下:指高階的法位或業力不會對低階的法位或業力產生感應影響。
  • 喜根:指能產生喜悅感或快感的感官機能/根源。
  • 兩師:指前文提及的兩位論師或學者。

論「故本論言至善無尋 業」,引文證也。本論言「頗有業感心受異 熟,非身受耶?曰:有,謂善無尋業。無尋業 者,是中間定已上,感心受故,非不感受。唯 感心受,故非根本地樂受。」問:此中三受作 論根本地喜、樂受,總名樂受。雖不感依身 樂受,感意樂受,豈違本論?答:此中意說不 感身受,明知中間定業不感初定根本地 果,上不感下故。若能感喜根,何為不感 依身樂受?由此兩師俱違本論。

153
白話直譯
論「又本論說至俱時熟故」,這段經文證明欲界中有順三受的業,因為只有欲界中這三種業能同時受報。《婆沙》一百一十八說:「是否有順樂受等三種業,不是在前世也不是在後世受異熟果呢?」回答:「有。」這裡說『非前』,是排除過去。『非後』,是排除未來。所謂受異熟果,是指三種果在同一剎那受異熟果報。根據這個問題而立,才會回答有。所謂順樂受業色,這種業能感得人、天九處,除了聲。惡趣有四處,分別是色、香、味、觸。順苦受業的心與心所法,這種業能感得苦受及與之相應的異熟果。順不苦不樂受業的心不相應行法,這種業能感得人、天四類異熟果,就是命根、眾同分、得、生住老無常。惡趣有兩類異熟果,就是得、生住老無常。又順樂受業的心不相應行,此業能感得人、天四類異熟,為命根、眾同分、得、生住老無常。惡趣有二類異熟,為得、生住老無常。順苦受業的色,此業能感惡趣九處,唯除聲。在人天有四處,為色、香、味、觸。順不苦不樂受業的心與心所法,此業能感不苦不樂受及與之相應的異熟。又順樂受業的心與心所,此業能感樂受及與之相應的異熟。順苦受業的心不相應行,此業能感惡趣四類異熟,為命根、眾同分、得、生住老無常。在人天有二類異熟,為得、生住老無常。順不苦不樂受業的色,此業能感人、天九處,唯除聲。惡趣有四處,為色、香、味、觸。《正理》破斥說:「這也不是證據,因為本論中說三界業如三受。」然而非三界所繫的諸業,不可能同時受報,這也應當如此。但本論說有三界業同時成熟,是為了試驗對法宗是否理解,或是在增上果中說受異熟聲,色、無色思資下異熟令其久住,所以才這麼說。順三受業的文義,也可以這樣解釋,所以對方所引並非決定性的證據因。《婆沙》一百一十八說:「是否有三界業非前非後受異熟果?」答:有,乃至詳細說明。此中道理應該回答沒有,因為異熟果界地已斷絕。而說有,依據是什麼?有說:這裡的提問本就不合理,所以隨順對方作不合理的回答。為什麼要提出不合理的問題?是為了試驗他人,所以廣泛引用事例。又有說法,依增上果來設問答,也不違理,因為三界業有可能同時受此果,所以廣泛引用事例。又說:「由此道理,今於此中依增上果設問答,也不違理,因為增上果一切界地都沒有隔斷。」若依俱舍師的解釋,據《婆沙》第二十卷解釋傍生、鬼趣異熟因中說:「心、心所法者,樂、喜、捨受及相應法。」依據此論文,因此可知許可欲界有順捨受業。三業同時受報,也能得異熟果,不僅僅是作為增上果,也不一定只是為了試驗他人才設不合理問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本論說到直到同時成熟(果報)為止」,這段文字證明瞭欲界中存在著順三受的業力,因為只有在欲界中,這三種業力才會同時產生果報。。在《婆沙》第一卷一百一十八頁中提到:「有沒有這樣的情況:做了會帶來快樂等三種業,但受到的異熟果既不是在之前也不是在之後?回答:有。」。在這些內容中,排除掉前面提到的部分,就是為了排除掉「過去」的時間範疇。。不是指後者,而是為了排除未來的可能性。。所謂承受異熟果的人,是指三種果報在同一個剎那間共同承受異熟果。。根據這個情況提出問題,所以回答說有。。指的是與樂受相應的業力色法,這種業力能讓人投生於人類或天界的九個處所,但不包括聲處。。所謂惡趣的四種處,是指色覺、嗅覺、味覺以及觸覺。。那些傾向於產生痛苦感受的業力(心與心所),會導致苦受以及與其相應的異熟果。。當心念處於不苦不樂的狀態時所造的業,以及與心不相應的行法,能導致投生在人類或天界這四類異熟果中。具體包括:生命根源、共同組成部分、獲取能力以及出生、生存、衰老與無常的過程。。在惡道的果報中,異熟果分為兩種情況:一是獲得果報,二是處於生、住、老等無常的過程之中。。此外,那些產生樂受的業(屬於心不相應行法),能導致在人類或天界中獲得四種異熟果報,分別是:生命基礎(命根)、共同的稟賦(眾同分)、特殊的獲益(得),以及出生、生長、衰老與無常的過程。。惡道中的兩種異熟果報,是指獲取、出生、生存以及衰老這些變遷無常的過程。。會導致苦受的業力:在色法方面,這種業力能使人投生到惡趣的九個地方,但其中不包括聲處。。人類與天人的四種感官對象,是指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凡是與不苦不樂受相一致的造業心與心理作用,這種業力會導致未來感得不苦不樂的感受,以及與其相應的異熟果報。。此外,那些與快樂感受相一致的業力心與心理活動,會導致未來產生快樂的感受以及與之相應的異熟果報。。那些與苦受業相一致的、非心識的物質活動(心不相應行),其產生的業力會導致在惡道中承受四種異熟果報,分別是:生命根基、共同分、獲得處境以及生、住、老、死等無常狀態。。人類與天人的兩種異熟果報,指的是他們在獲得生命、出生、生存以及年老過程中,所經歷的無常變化。。由不苦不樂的感受所導出的業力色法,這種業力能導致人道與天道的九種出生處,但其中不包括聲音的感應。。所謂的惡趣四種處,是指色覺、嗅覺、味覺與觸覺。。《正理》論在反駁中說:「這也不能作為證明,因為本論中提到三界的業力就像三種受領(苦、樂、捨受)一樣。」。然而,那些繫於三界的各種業力,無法在同一時間全部承受,這一點也是相同的道理。。本論之所以說三界中的業有同時成熟的情況,是為了測試學習者對法義是否真正理解。或者,是在說明增上果時,提到受異熟果的聲、色、無色界思維資糧的影響,使其在該狀態中久住,所以才這樣說。。關於符合三受業的經文描述,也可以這樣解釋,所以對方引用作論據的內容並不能作為確定的證明。。在《婆沙》第一百一十八卷中提到:「有沒有可能在三界中,有些業力不是在前世也不是在後世,而是在當下就受到異熟果的影響?」。回答說:是有的,後續省略了詳細的論述。。關於這一點的道理,應該回答「沒有」,因為異熟果報的境界是中斷的。。說到「有」這個觀點,依據是什麼呢?。有人解釋說:這裡是因為提問本身就不合理,所以才隨之給予一個不合理的回答。。為什麼一定要問這些不合理的問題呢?。因為想要測試對方的程度,所以詳細地舉了很多例子來說明。。另外有人認為,這段問答是根據「增上果」來討論的,這也符合道理。因為在三界的業力運作中,確實可能在某個時間點承受這個果報,所以才詳細引用這些事例。。另外提到:「根據這個道理,現在在討論中依據『增上果』來進行問答,也是符合道理的,因為增上果與所有的境界、位階都沒有隔閡。」。如果按照俱舍論老師的救正解釋,根據《婆沙論》第二十卷,在解釋畜生與鬼神等異熟果的原因時提到:「所謂的心與心所法,是指樂受、喜受、捨受以及與之相應的法。」。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可以知道在欲界中,是被允許存在一種能導致順捨受的業力的。。身口意三業同時承受果報的人,同樣會得到這種異熟果,而不僅僅是增上果;而且,這並不一定是因為要考驗他人才故意提出不合理的問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報成熟的時機。
    在欲界中,由於心身構造與環境特質,三種業(身、口、意)產生的果報可以在同一時間內成熟(俱時熟),而這在色界或無色界中則不成立。
    此文旨在透過本論的敘述,論證欲界特有的業報受領特質。

    此段討論業果感應的時間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尤其是順樂受的業)在感果時,是否能脫離一般的前後時間線性順序而直接感得異熟果,旨在釐清業與果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透過否定前述條件(非前者)來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旨在將「過去」的時間維度排除在目前的討論對象之外,以精確界定當下的法相或時間界限。

    此句屬於論疏對名相的邏輯界定。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條件時,透過否定「後者」的選項,旨在明確排除(遮)未來時間段或未來狀態的適用性,以精確限定討論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果報承受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果位(如三果)在承受異熟果(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時,是否能於同一瞬間(剎那)同時發生,旨在釐清業力成熟與果報顯現的精確時間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體系,說明問答之間的邏輯關聯。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先建立合理的質詢前提(立問),隨後針對該前提給予肯定的判定(答有)。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色(業力產生的色法)根據其受性(苦、樂、捨)決定投生之處。
    順樂受的業力會導向較高層次的生命形式(人天),而九處是指除聲處以外的感官處所(如眼、鼻、舌、身、意等相關之處),說明樂受業對投生環境的決定作用。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下,討論感官對象(處)與其對應的感知過程。
    此處之「惡趣」是指感官在接觸不良或不適對象時的感知狀態,或指在特定劣等境界中對四種對象的感知。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法若在造業時趨向於苦受,則在果報成熟時會感得苦受,且此苦受會與其他相應的異熟法(果報之法)一同產生。

    本句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根據其所隨的感受(受)而決定果報的層級。
    不苦不樂受(捨受)之業,其感應的果報為人天四類異熟。
    此處詳細列舉了異熟果的組成成分,涵蓋了從生命起始(命根)到生存狀態(生住老無常)的完整生理與時空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果(vipāka)在惡趣中的運作。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
    這裡將其區分為「得」(初次獲取果報)與「生住老無常」(在果報生命週期中的持續狀態),旨在分析業力如何決定生命在惡道中的起始與持續過程。

    此處討論業力如何感果。
    樂受業(善業)導致樂果,其果報表現為「異熟」,即在人天二道中體現。
    文中將異熟果細分為四類:命根(生存的基礎)、眾同分(種族或類羣共有的特徵)、得(個體的特殊優勢或獲益)、以及生命從出生到衰老無常的生理過程。

    此處討論異熟果(Karmavipaka)在惡趣中的體現。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感之果,文中將其細分為生命週期中從獲取(得)、出生(生)、生存(住)到衰老(老)的過程,強調即便在惡趣中,生命依然處於無常的遷變之中。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對象。
    順苦受業是指導致痛苦結果的業,在色法層面,它能感召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的九種處所,唯獨不感召聲處(因聲處之屬性與此特定業力不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對象(處)。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人與天人的感知對象分為四類:色(可視之形色)、香(氣味)、味(舌感)、觸(皮膚接觸感)。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性質(順)決定了果報的性質。
    當造業時的心與心所法處於「不苦不樂」(捨受)的狀態時,其所感召的異熟果(未來報果)同樣會呈現不苦不樂的特質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

    本句論述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的造作(業)會留下種子,當業力成熟時,會感召與該業力性質相符(順)的果報。
    若造業時心境趨向樂受,則未來感得的異熟果亦為樂受。

    此句討論的是「心不相應行」如何參與業力的形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不僅由心、心所組成,若心不相應行(如色法等)與苦受業相順,亦能成為感召惡趣異熟果的因素。
    所謂「四類異熟」是指果報在生命週期中的不同表現形式,涵蓋了從生命起始(命根)到生存狀態(得)及衰老死亡(老無常)的全過程。

    此句討論異熟果(果報)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隨業力而成熟的果報。
    人與天雖為善業之果,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其生命過程(得、生、住、老)皆不穩定,最終必然走向毀滅,以此強調即便在天界,亦不能脫離無常之法。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依其伴隨的「受」(心理感受)分為三類。
    順不苦不樂受的業,屬於中性業,其感應的果報範圍涵蓋人道與天道的九種出生處(如人道四處、天道五處),但由於聲音(聲色)的產生機制特殊,不在此類業力的感應範圍之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對象(處)在惡趣(如地獄、餓鬼、畜生)中的呈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生命層級對於物質對象的感知能力與性質差異。

    此處為論學辯論,討論業力與受的關係。
    對方試圖以某種論據證明,但《正理》論採取破斥立場,指出該論據與本論中關於「三界業如三受」的定義相矛盾,因此不能成立為有效的證明(證)。

    此句討論業力果報的承受時間。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報的成熟與受報有其時間順序(次第),並非所有因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牽引而產生的業果都能在同一瞬間同時顯現,必須依循果報的成熟時機逐一承受。

    此處為疏釋對《俱舍論》中關於「業果成熟時間」之論述。
    作者指出本論(俱舍論)設定「俱時熟」的說法,一方面是教學上的試驗(誘發思考以檢驗對法),另一方面是為了說明在特定果位(增上果)中,即便已入果,但受先前異熟業(思資)的殘餘影響,仍會在特定境界中停留,用以解釋果位與業力之複雜關係。

    此句為論疏之辯論,旨在分析對方所引用的經文或論據是否具有必然性。
    作者指出,該文句在解釋上存在多種可能性(並非唯一解釋),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唯一且確定的論證基礎(定證因),以此推翻對方的論點。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討論業果之受用時間,旨在辨析「異熟果」(在三界中由前世業力決定、在後世成熟的果報)是否可能脫離前後世的因果時間鏈而發生。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分析特定法義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回答,而後續詳細的推論或論證過程因已在原典或前文詳述,故以「乃至廣說」概括省略。

    本句討論在異熟果(報身)的境界中,某種法理或狀態是否成立。
    根據《俱舍論》體系,異熟果界(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之生滅與運作具有特定的斷續性或界限,因此結論為「無」。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關於「有」的哲學定義或存在理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之實體性或存在狀態的辯論,透過詢問「理」來要求對手提供邏輯論據或法相證明。

    此處討論論理辯證。
    在論疏體系中,若對方的問題前提(問)在法義上是錯誤或不成立的(非理),回答者有時會採取對應的方式,以同樣不合理的邏輯來回應,以揭示問題本身的謬誤。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證體系,旨在探討在論證過程中,為了反駁對方或導向正確結論,有時需先設定一個看似不合理或反理的假設問題,以進行破立分析。

    此處描述論師或對話者在論辯過程中,為了確認對方是否真正理解法義,採取一種教學或辯論技巧,透過廣泛舉例來誘導對方思考或揭露其認知漏洞。

    此段討論的是業果承受的時間與可能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的果報(增上果)是否能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業力運作範圍內獲得實現。
    作者指出,若將此問答基於增上果來理解,在理路與業力運作上是成立的,因此後續才廣泛引用相關事例來論證。

    此段論述旨在證明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引入「增上果」作為參照基準具有邏輯合理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增上果(最頂端的果位)具有超越性,能遍及且不與低階的界地(境界與位階)產生絕對的斷裂或矛盾,因此可用於解釋整體法相的圓滿性。

    此段為論疏中的辨析,旨在透過引用《婆沙論》(大毘婆沙論)的權威定義,來界定在畜生與鬼趣等異熟果狀態下,心法與心所法的具體內涵,特別強調了受法(樂、喜、捨)及其相應法的構成。

    此句為論疏對業力與果報關係的推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界(欲、色、無色)之眾生在受業時,是否能產生與「捨受」相應的業力果報。
    此處結論為欲界中亦準許存在順應捨受的業力運作。

    本段討論業報的承受方式與動機。
    首先區分「異熟果」(最直接的果報)與「增上果」(在異熟果基礎上由後續業力疊加的果報),指出三業同時受者亦含異熟果成分。
    其次,針對某些看似不合理的問答,說明其未必是出於「試驗他人」的特定目的,而可能是由其他業因導致的結果。

名相註解
  • 俱時熟:指業力在同一時間成熟並產生果報。
  • 順三受業:指符合身、口、意三種渠道而受報的業力。
  • 順樂受:指與快樂感受相應或能產生樂受的善業。
  • 三果:指三種不同的果位,依上下文通常指不同層次的果報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念或物質變現的最短時間。
  • 立問:在論書中設定疑問,以引導出對特定法義的分析與解釋。
  • 答有:針對前述問題,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該法義或現象確實存在。
  • 業色:由業力造作而產生的物質色法,是感得果報的媒介。
  • 九處:指感官與對象之處。在討論投生時,通常指除聲處以外的九種感官處所(如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此處強調樂受業能感得之人天之處。
  • 香:指嗅覺對象。
  • 味:指味覺對象。
  • 觸:指觸覺對象。
  • 順苦受業:指造作時傾向於產生苦受的業力。
  • 心所法:心之隨從法,指心理活動的各種組成因素。
  • 不苦不樂受:即捨受,指不傾向於痛苦或快樂的中性感受。
  • 心不相應行:指不依附於心而獨立運作的心法,如心念、意圖等,在特定條件下亦能造業或感果。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最基本物質基礎。
  • 生住老無常:指生命從出生、生存、衰老直到死亡的過程。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恆常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聲處:指以聲音或特定聲波特徵為主的生存處所。
  • 人天四處:指人類與天人共同具備的四種感官對象(處)。
  • 心所:心王所伴隨而生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人天二類:指人類與天人這兩種由善業感得的生命形式。
  • 得、生住老:指生命從受孕(得)、出生(生)、生存(住)到衰老(老)的生理演進過程。
  • 除聲:指在業力感應的色法果報中,不包括聲音的產生。
  • 色、香、味、觸:指視覺(色境)、嗅覺(香境)、味覺(味境)與觸覺(觸境)四種物質對象。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
  • 繫:指被束縛、牽引,指業力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之中。
  • 對法:面對佛法、對照法義進行分析與理解。
  • 增上果:指超越一般凡夫果位的聖果,如阿羅漢或菩薩之果。
  • 思資:指意識中的種子或業力儲蓄,作為未來受報的資糧。
  • 三受業:指業力感果的三種受用方式,通常指身、口、意三業所造之業,或指業力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受用。
  • 定證因:指能夠確定地證明某個論點正確、不容質疑的論據或理由。
  • 乃至廣說:佛教論書中常見的省略語,指後續還有詳細的解釋或論述,但在此處不予重複列出。
  • 果界:指承受業報的境界或世界。
  • 非理:不符合法理、邏輯錯誤或前提不成立。
  • 非理問:指不符合理法、不合邏輯或違背常理的詢問,在論學中常用於對立論證(反證法)。
  • 試驗:在論書語境中,指透過詢問或舉例來考驗對方的見解是否正確。
  • 不違理:指不違背佛法邏輯或法理分析。
  • 界地:指眾生在修行中所處的各種境界(界)與位階(地)。
  • 俱舍師:指研究或教授《俱舍論》的學者或論師。
  • 傍生:指畜生道,亦稱傍生。
  • 鬼趣:指鬼道。
  • 樂、喜、捨受:受的三種基本分類。樂受指 pleasure,喜受指 joy/rapture,捨受指中性或不可得之受。
  • 順捨受業:指與「捨受」(不苦不樂的中立感受)相應而產生的業力果報。
  • 非理問答:不符合邏輯或不合情理的問答,在此語境中指異常的言行表現。

論「又 本論說至俱時熟故」,此文證欲界中有順三 受業,唯欲界中有此三業同時受故。《婆沙》一 百一十八云「頗有順樂受等三業,非前非 後受異熟果耶,答:有。此中,非前者,遮 過去。非後者,遮未來。受異熟果者,謂三果 同於一剎那頃受異熟果。依此立問,是以 答有。謂順樂受業色者,此業能感人、天九 處,除聲。惡趣四處,謂色、香、味、觸。順苦受業 心、心所法者,此業能感苦受及彼相應異 熟。順不苦不樂受業心不相應行者,此業能 感人、天四類異熟,謂命根、眾同分、得、生住 老無常。惡趣二類異熟,謂得、生住老無常。 又順樂受業心不相應行者,此業能感人、天 四類異熟,謂命根、眾同分、得、生住老無常。 惡趣二類異熟,謂得、生住老無常。順苦受業 色者,此業能感惡趣九處,除聲。人天四處, 謂色、香、味、觸。順不苦不樂受業心、心所法 者,此業能感不苦不樂受及彼相應異熟。 又順樂受業心、心所者,此業能感樂受及 彼相應異熟。順苦受業心不相應行者,此業 能感惡趣四類異熟,謂命根、眾同分、得、生 住老無常。人天二類異熟,謂得、生住老無常。 順不苦不樂受業色者,此業能感人、天九處, 除聲。惡趣四處,謂色、香、味、觸。」《正理》破云 「此亦非證,以本論中說三界業如三受故。 然非三界所繫諸業可俱時受,此亦應然。 而本論言有三界業俱時熟者,為欲試驗 於對法宗解、不解故,或於增上果說受 異熟聲,色、無色思資下異熟令其久住,故 作是言。順三受業文,亦容作此釋,故彼所 引非定證因。」《婆沙》一百一十八云「頗有三 界業非前非後受異熟果耶?答:有,乃至廣 說。此中道理應答言無,以異熟果界地斷 故。而言有者,有何理耶?有說:此中以問非 理,是故隨彼作非理答。何故須作非理問 耶?欲試驗他故,廣引事云云。復有說者, 依增上果為此問答,亦不違理,以三界 業容有一時受此果故,廣引事云云。」又 云「由此道理,今於此中依增上果作此 問答,亦不違理,以增上果一切界地無隔 斷故。」若作俱舍師救云:准《婆沙》第二十 解傍生、鬼趣異熟因中云「心、心所法者,樂、 喜、捨受及相應法。」准此論文,故知許欲 界有順捨受業。三業同時受者,亦得是異熟 果,非唯作增上果,及非定是為試驗他故 作非理問答。

154
白話直譯
論「此業為善不善耶」,是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這個業是屬於善的還是不善的呢?」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探討特定行為(業)的道德性質(善或不善)。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業之善不善,通常依據其動機(心所)與對象而定,這是分析心法與業力果報的基礎步驟。

名相註解
  • 業:指造作,在佛教中特指由心、口、身三種渠道發出的有意識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
  • 善不善:指行為的道德屬性。善業導致樂果,不善業(惡業)導致苦果。

論「此業為善不善耶」,問 也。

155
白話直譯
論「是善而劣」,是答。問:上地捨受的殊勝善能感果,為何三定以下捨受的劣善也能感果?答:勝、劣有二種:一是異地分辨勝、劣;第二,應分辨各地的異受,分為勝與劣。若同一地有三種受,則樂受為勝,捨受為劣。下地的樂受與上地的捨受相比,捨受為勝,樂受為劣。如欲界分為三受,樂受為勝,捨受為劣。欲界的樂受與初禪的捨受相比,捨受為勝,欲樂為劣。《婆沙》一百一十五說:「問:為何捨根只由善業感,不由不善業感?」答:捨根的行相漸趨細微寂靜,是智者所樂,因此由善業感生。諸不善業本性粗動,故不能感生捨受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是善法但程度較低」,是在回答前述問題。。請問:高層天界的捨受(心狀態)是由較強的善業感得,為什麼在三定以下的境界,捨受卻是由較弱的善業感得的呢?。回答:所謂的優劣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在不同的層次或境界中區分優劣。。第二點,針對在不同境界中所感受到的差異,來區分其程度的強弱或優劣。。如果同一處地方有三種感受存在,其中樂受是最強烈的,而捨受是最微弱的。。低階地的快樂在更高階地的捨心面前被捨棄了;相較之下,捨心是更勝的,而快樂則是較劣的。。就像在欲界將感受分為三種,其中樂受是最優越的,而捨受則是最低劣的。。將對感官慾望的享受與初級的捨心進行對比,捨心的層次更高,而欲樂的層次較低。。《婆沙》一百一十五卷中提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捨根只能透過行善來培養,而不能透過作惡來獲得呢?。回答:因為捨根的運作特徵逐漸變得微細且寧靜,這是智慧之人所喜愛的狀態,所以是由過去的善業感應而來的。。所有不善的業因為其性質屬於粗重的波動,所以無法感得捨受(中立且不苦不樂)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指出論主(世親)在文中提出「是善而劣」的論斷,旨在回應之前的質詢或疑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善法之等級(如世俗善與出世間善)時,常需區分其功德之高下。

    此處在討論心所(捨受)與業力感應的關係。
    質問者在分析不同禪定境界與天界層次中,「捨受」這一種心狀態對應的善業強度差異。
    重點在於探討為何高層天界(上地)需要較強的善業才能感得其捨受,而三定(第三禪)以下的境界卻是由較弱的善業所感。

    此句討論在論理分析中對「勝(優)」與「劣(劣)」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辨析法相之勝劣需區分不同的判準(地),「異地」是指在不同的層次、範疇或境地中進行對比,而非在同一基準下比較。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處所(地)或不同境界中,眾生所受之果報或感受(受)的差異。
    透過對比不同環境下的感受,來分析其法相之勝劣。

    此句討論在特定地界(或心境)中三種受(樂、苦、捨)的強弱對比。
    在論述受的性質時,指出樂受在感官或心靈影響力上較強,而捨受(中性感受)則最為淡漠或微弱。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地)中,心境之轉化。
    在更高的禪定或修行境界(上地)中,原先在低階位(下地)所感受的快樂被視為一種執著或粗糙的狀態,因此被「捨」(upekkhā,中立、不偏不倚的心境)所取代。
    在論述修行的進階過程中,捨心的安定與超越被判定為優於感官或禪定之樂。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感受(受)的等級。
    在欲界層次中,樂受能帶來愉悅感,故稱為「勝」;捨受(不苦不樂)缺乏積極的正面特質,相對於樂受而言則屬「劣」。
    這是在分析心理狀態之品質高低,而非指道德上的優劣。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勝劣等級。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捨(upekṣā)作為一種中立、不偏不倚的心態,其定力與心靈層次高於追求感官快感的欲樂(kāmasukha)。

    此處討論的是「根」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捨根(捨受之根)屬於善法,因此必須由善業的種子感得。
    不善業只能感得不善的根,不能感得如捨根般中立且清淨的定力基礎。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捨根」的產生原因。
    捨根(捨心所)能使心處於中立、不偏不倚的狀態。
    由於其行相(運作特徵)趨向細膩與寂靜,符合智者追求的內在安定,因此這種心法狀態被視為一種正向的果報,是由過去種植的善業所感召而生。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的性質決定了果報的種類。
    不善業(惡業)具有「麁動」的特質(粗重、不安寧),而「捨受」是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由於因果性質不相應,粗重的惡業無法導向平靜的中性果報,而必然導致苦果。

名相註解
  • 善而劣:指雖然屬於善法(不墮惡道),但因其修習層次、動機或果位較低,而稱為劣善。
  • 上地:指色界四梵天中的高層天界。
  • 捨受:心所之一,指不偏不倚、平靜中立的心情狀態。
  • 感:感得,指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反應。
  • 三定:指第三禪定(第三果定)。
  • 勝劣:佛教論書中用以分析法相之優劣、強弱或優先順序的術語。
  • 異地:指不同的層次、境界或判斷標準。在此語境下是指在不同之座標或基準中區分優劣。
  • 地:指處所、境界或心靈狀態的層次。
  • 辨勝劣:指對兩種或多種狀態進行比較,區分其優劣或強弱程度。
  • 勝:指強度較高、較為顯著。
  • 欲樂:對五欲(色聲香味觸)所產生的快感與執著。
  • 初捨:指初級的捨心,即在不偏不倚、不貪不憎的狀態下產生的心態。
  • 捨根:指使心進入「捨受」狀態的心理潛能或根基,是修行定力、達到中立心境的基礎。
  • 行相:指心法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形態或性質。
  • 善業感:指由於過去所造的善因,在果報成熟時感得的心理狀態或生理特質。
  • 麁動:指粗重、劇烈且不安寧的心理波動狀態。

論「是善而劣」,答也。問上地捨受勝 善能感,何故三定已下捨受劣善所感耶? 答:勝、劣有二:一異地辨勝、劣;二當地異受 辨勝、劣。若同地有三受,樂勝、捨受劣。下樂 上地捨,捨勝、樂是劣。如欲界分三受,樂勝、 捨是劣。欲樂對初捨,捨勝、欲樂劣。《婆沙》一 百一十五云「問:何故捨根唯善業感,非不善 耶?答:捨根行相漸細寂靜,智者所樂,故善業 感。諸不善業性是麁動故,不能感捨受異 熟。」

156
白話直譯
論:「若如此便與至名為善業」,這是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就將其稱為善業」,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結構中。
    作者在此引用《俱舍論》的觀點,指出若採取前述的邏輯推論,將導致某種定義被歸類為「善業」,而這種結論在法相分析上會產生矛盾或難以自圓其說,故稱之為「難」(即辯論中的疑點或難題)。

論「若爾便與至名為善業」,難也。

157
白話直譯
論:「應知彼是依多數情況而說」,這是解釋。理實上,善至三,有順二受業,多數順於樂受。所謂善至三,是指順於樂受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應該知道那是基於多分的說法」,這句話是在做解釋。。道理確實是這樣。第三點是因為有兩種隨順感受的業力,其中大部分是傾向於快樂的感受。。所謂的善業分為三種,稱為與樂受相順的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論之語體,旨在指出《俱舍論》原論中的特定措辭是在對前文的概念進行定義或解釋,明確其論理結構。
    在論疏體系中,「釋」指對原論義理的詳細闡述或定義之釐清。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感受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業果時,說明某些業能產生順隨的感受(順受),且在這些順隨的感受中,樂受所佔的比例較多,故以此解釋特定的果報現象。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根據其產生的受報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句指出善業的三種分類(通常指其對受報的影響),並說明其特質是與「樂受」相順,即導向快樂果報的業力。

名相註解
  • 多分:指在分析法相或組成時,將整體區分為多個部分或成分的分析方式。
  • 順二受:指隨順於業力性質而產生的兩種感受,通常指樂受與捨受,相對於對立的苦受。
  • 樂受業:指能導致樂受(快樂的感受)之果報的業。

論「應知彼據多分為言」,釋也。理實善至 三,有順二受業,多分順樂受故。言善至三, 名順樂受業也。

158
白話直譯
論:「此業與受至順樂受等」,這是質難。意業能與三受相應,但本質是思,不是受的性質。身業、語業以色為體,既然與受不同,怎能稱為順受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個業與感受完全符合樂受」,這種說法很難成立。。意業雖然會與三種受(苦、樂、捨)同時發生,但它的本質是「思」(決定心),而不是「受」本身。。身體和語言的兩種業是以物質(色法)為本體的,既然與感受(受法)不同,為什麼還說它們是能被順應接收的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受)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的業力如何導向相應的樂受,而作者在此對某種對應關係的成立可能性提出質疑。

    本句旨在區分「意業」與「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意業的實體被定義為「思」(cetanā),即一種主導、決定性的心法。
    雖然意業在運作時會與三種受(苦受、樂受、捨受)共同產生(相應),但不能將受的性質誤認為意業的本體。

    本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業(造作)與受(感受)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業與語業的物質基礎是「色法」,而「受」屬於心法。
    既然兩者在體質上完全不同(殊),論者在此質詢如何能將物質性的業與心靈的感受建立起「順受」的關聯。

名相註解
  • 至順:指完全符合、契合或方向一致,無任何相悖。
  • 意業:指由心、思、願等構成的造作行為,在心法中主體為思。
  • 思:梵文 cetanā,指心之主導、決定或造作之功能,是構成業力的核心心法。
  • 受性:指感受的本質,僅屬覺知苦樂,不具備造業的決定功能。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語言的造作,在部派佛教中被視為業力的主要構成。
  • 殊:相異、不同。
  • 順受之業:指能被心靈接收並產生相應果報的業力作用。

論「此業與受至順樂受 等」,難也。意業通與三受相應,而體是思,非 是受性。身、語二業以色為體,既與受殊,如 何說名順受之業?

159
白話直譯
論:「業與樂受至利益樂受」,這是第一個總難。業與受雖然本質不同,但能作為因引生樂受,所以稱為順受。能資助令其生起,稱為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討論「業力與樂受達到利益樂受」這件事,是首先需要解決的重大難點。。雖然業力與感受的本質不同,但業力能作為原因導致樂受的產生,所以這被稱為「順受」。。提供幫助使某種結果產生,這就叫做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業力(Kharma)如何導致果報(Vipaka)中的樂受。
    在論理推演中,如何解釋無心的果報(樂受)能對修行者產生「利益」而成為難點,此處指涉的是對業果運作機制的深層邏輯質詢。

    此處討論業與果(受)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行為)與受(感受)是不同的心所或法體,但業力能牽引相應的果報。
    當善業導致快樂的感受時,這種因果方向的一致性被稱為「順受」。

    此處討論的是「利益」在論疏中的定義,指透過外部的資助或條件的促成,使特定的法(果相)得以產生。
    這屬於對名相的定義分析,而非一般世俗對物質獲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通難:指在論辯或研究經典時,遇到的重大疑難或需要破除的邏輯障礙。
  • 體性:指法自體不變的本質特徵。
  • 順受:指業力與所產生的感受在性質上相順應(如善業引發樂受)。
  • 利益:在論書語境中,指促使正法或善果產生的條件與效用。

論「業與樂受至利益 樂受」,此第一通難也。業之與受體性雖殊, 而能為因引樂受生,故名為順受。資助令 生,名為利益。

160
白話直譯
論:「或此業是樂所受」,這是第二種解釋。業與果的力量,受是其果,領受業的功能,稱為樂所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說,這種業力會導致快樂的果報」,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業力與果報之力共同作用,而「受」就是這個果報;能夠領受業力功能的對象,就稱為樂所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針對某種業力如何運作,論主提出了不同的解釋路徑,此句標誌著進入第二種義理分析,探討該業是否為導向樂受(快樂果報)的因。

    此句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導致果報,而「受」(感覺/領受)是業力成熟後的結果。
    而能承接、領受此業力功能的對象(通常指身心或意識)被定義為「樂所受」。

名相註解
  • 樂所受:指受樂,即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快樂果報。

論「或復此業是樂所受」, 第二釋也。業與果力,受是其果,領業功能 名樂所受。

161
白話直譯
論:「彼樂如何能受於業」,這是徵問。業是思等,受是隨觸領受,怎麼說樂能受於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出疑問:「那種快樂如何能透過業力來感受?」這是在進行質詢。。業是由於「思」等心所構成的,而「受」是隨著觸而生起的領受,既然如此,為什麼說樂能承受業的結果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論師透過提出反問(徵),旨在探討果報(樂)與其產生的原因(業)之間的邏輯關係,用以釐清業力如何導向具體感受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詰問,旨在探討業(思)與受(果)的關係。
    業在定義上屬於「思」等心所,而「受」是隨「觸」而起。
    質詢者在此追問:既然業與受在心法定義上有所區別,且受是隨觸而生,那麼所謂的「樂」如何能作為承受業報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徵:指質詢、質疑或提出問題,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解答。

論「彼樂如何能受於業」,徵 也。業是思等,受領隨觸,如何說樂能受於 業?

162
白話直譯
論:「樂是此業異熟果故」,這是第一種解釋。即是果受於因,稱之為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快樂是因為這個業所產生的異熟果」,這是第一種解釋方式。。這就是結果由原因而來所承受的狀態,所以稱之為「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業果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快樂的來源時,將其定義為「異熟果」,即業力在經過長時間跨度(跨越生命週期)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以此說明業與果之間的時間延遲性與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解釋「受」在因果論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作為一個「果」而依附於前緣(因)而產生。
    此處釐清的是受法與因果關係的邏輯鏈接。

論「樂是此業異熟果故」,第一釋也。 即是果受於因,名之為受。

163
白話直譯
論:「或彼樂至樂異熟故」,這是第二種解釋。前面解釋因與果,所以果受於因。後面解釋果為因,稱為所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因為那種快樂是極樂的異熟果」,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前面已經解釋過原因與結果的關係,所以結果是由原因所產生的。。後來的果報作為原因,被稱作「所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果報性質的釋義。
    討論的是關於「樂」之果報的產生原因,在此區分不同的解釋路徑,說明某種極樂之果是由於特定的異熟果報所導致。

    此處論述因果關係的邏輯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果」必須依據「因」而生,不存在無因之果。
    此句旨在確認果法對因法的依止與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延續時,前期的業力產生果報,而這個果報在後續的因果鏈條中又扮演了新的「因」的角色,這種被果報影響而產生的狀態即被稱為「所受」。

名相註解
  • 後釋:指後續解釋或後後期的時段。
  • 所受:指眾生因為過去業力而承受的果報狀態或感受。

論「或復彼 樂至樂異熟故」,第二釋也。前釋因與果,故 果受於因。後釋果為因,取名為所受。

164
白話直譯
論:「如順浴散至應知亦爾」,這是用譬喻來說明,可知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洗澡水順勢灑到一樣,應該知道也是如此」,這個比喻很清楚,可以明白其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釋。
    以「浴散」(洗澡水灑落)為喻,說明法相或因果之順勢發生,強調一種自然而然、不需強加的邏輯推演過程,使讀者透過具體的物質現象類比,理解深奧的法義推論。

名相註解
  • 順浴散:指洗澡時水順著身體灑落的狀態,在此作為類比,表示事物依循特定方向或順序自然產生。

論「如順浴散至應知亦爾」,喻顯可知。

165
白話直譯
論:「總說順受至順樂受等」,以下解釋第三行頌,依文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在提到「總括說明從順受直到順樂受等」之後,接著解釋第三行偈頌,其含義依照文字敘述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體系之導讀。
    作者指出在對「順受」至「順樂受」等受相進行總論後,隨即進入對第三行偈頌的詳細釋義,強調該段文字的邏輯結構清晰,讀者可直接依文意理解,無需額外繁複解釋。

論「總說順受至順樂受等」,已下釋第三行頌, 如文可解。

166
白話直譯
論:「如是三業至其相云何」,以下是第四,說明四業的內容。其中有六項:一是說明四種果業,二是說明四業差別,三是說明中有造業,四是說明決定受果的狀況,五是說明現世果業,六是說明業即受果。這一行偈頌說明四種果業,上兩句將業分為四類,下兩句則敘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文中提到「這三種業的相貌如何」開始,直到第四部分,是在解釋四種業。。這裡分為六個部分來解釋:第一是說明四種果報業;第二是說明四種業力的區別;第三是說明在中有造的業;第四是說明決定承受的果報相貌;第五是說明在現法中承受的果報業;第六則是說明業力如何直接轉化為受果。。這一段偈頌在說明四種果報業。前兩句把業分成了四類,後兩句則在解釋它們之間的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從論文對「三業」相貌的提問開始,直到第四項內容結束,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四業」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對業力分類與性質的詳細分析。

    本段為《俱舍論疏》中針對「業」與「果」之關係的論述框架。
    旨在系統化分析業力的種類、造業的時空位置(如中陰身)、果報的定相以及業力與果報之間轉化的機制,屬於典型的毘曇論(阿毘達磨)分析體系,強調因果邏輯的嚴密分類。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結構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果時會將其細分為不同類別(如有過有過之類),此段旨在指明該偈頌的論述邏輯:先定義分類,再區分特質。

名相註解
  • 四業:指在特定討論脈絡下所區分的四類業力(依據俱舍論之分類)。
  • 果業: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而導致現在所承受的報應狀態。
  • 中有:指死亡後、投胎前之間的過渡狀態(中陰身)。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週期,即現在的世間生活。
  • 受果:指業力成熟後,生物體實際承受對應的苦樂果報。
  • 行頌:指一段偈頌(詩節)。

論「如是三業至其相云何」,自下第四明四業 也。於中有六:一明四種果業、二明四業 差別、三明中有造業、四明定受果相、五 明現法果業、六明業即受果。此一行頌 明四果業,上兩句分業為四,下兩句敘異 說也。

167
白話直譯
「論曰至立不定名」,總結將三業分為二類,即決定業與不定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不定名」的建立,將三種業力總共分為兩類,也就是「定業」和「不定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三(別業、共業、不定業),但在此處採取總分法,將業力區分為「定業」(必然導致特定果報,不可改變)與「不定業」(果報尚不確定,可隨後續善惡而改變)兩類進行對比分析。

名相註解
  • 定業:指必然會感得特定果報,即使修行也無法改變其結果的業。
  • 不定業:指果報尚未確定,可依後續造作的善惡而改變其趨向的業。

「論曰至立不定名」,總分三業為 二,謂定、不定。

1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定復有三至總成四種」,將二類再細分為四種。這裡所說的不定業,指的不是三時決定受果,總稱為不定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禪定又分為三種,最後總共組成四種」,這是將原本的兩種細分為四種。。這裡所說的「不定」,並不是指在三世中恆常不變的感受,而是一個概括性的稱呼,稱為不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將「定」的分類由初步的兩種(通常指有相與無相,或相應與不相應),進一步細分出三種子類,最終總結為四種不同的定相,旨在詳盡闡明定之性質與層次。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定受」與「不定受」。
    文中強調此處的「不定」是一個總稱,用以區別於那些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具有特定恆定性質的受,旨在精確界定受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變易與不變之區分。

名相註解
  • 開二為四:佛教論述常用之分析方法,將原有的兩個大類別進一步拆解、分析,使其展開為四個具體類別。
  • 不定:指感受並非恆常不變,隨因緣而生滅變易。
  • 三時定受: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性質恆定不變的感受。

論「定復有三至總成四 種」,開二為四。此中所明不定者,非三時定 受,總名不定。

169
白話直譯
論中「或有欲令至合成五種」,是敘述不同的說法。這一學派將不定業分為兩類,即在異熟上有決定與不決定,合起來成為五種業。在異熟的決定與不決定中,第一種是此業雖然決定,但三時受果不定,所以稱為不定業,但隨著某一時會決定受異熟果。第二種是此業不僅三時不定,連受異熟果也不一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有些人認為直到合成五種」這句話,是在敘述其他的不同見解。。這位老師將「不定業」分為兩種:一種是在異熟果報中結果較確定的,另一種是不確定的,這兩種加起來總共稱為五種業。。關於異熟果報是確定的還是不確定的:雖然這個業力本身是確定的,但它在三世中具體什麼時候起作用並不固定,所以稱為「不定業」;不過,一旦到了特定的時間,就一定會承受對應的異熟果報。。第二,這種業不僅在三世中的發生時間不固定,連承受異熟果的時間也是不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釋義。
    作者指出原論中提及的特定分類(五種)並非正宗見解,而是為了對比而列舉的異說(他見)。

    此處在討論業報的分類。
    不定業是指果報不必然在下一世或特定形式顯現的業。
    此論師將其細分為在異熟果(指受報的果位)中具有確定性與不確定性的兩種情況,並與其他業類合論,構組成五業的體系。

    本段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業力的「定」與「受」的定不定。
    即便業力本身(種子)已確定,但其發揮作用的時間(受報時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並不固定,因此稱為不定業。
    然而,一旦因緣成熟,其異熟果的性質是確定的,必然會感得相應的果報。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時機。
    業在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的運作與果報的呈現並非絕對固定,強調異熟果(隨業而熟的果報)在時間分佈上的不確定性。

名相註解
  • 五業:在此論述語境下,指根據果報定時與定量的分類體系。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論「或有欲令至合成五 種」,述異說也。此師分不定業為二,謂於 異熟有定、不定,合為五業。於異熟定、不 定者,一此業雖定,三時受不定,故名不定 業,然隨於一時定受異熟。二此業非唯三 時不定,受異熟果亦不定也。

170
白話直譯
論中「順現法受至後次第熟」,是解釋三時決定業。後次第受業雖然經歷多生,總合起來算作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順著現法承受,直到後來的次第成熟」,是在解釋三種時間範圍內的定業。。之後按順序承受果報。雖然產生的業力有很多種,但最後總結在一起作為一個整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業報成熟時間的論述。
    定業是指必然會感果的業,根據果報成熟的時間點,分為現法(現生)、生後(次生)及遠後(更久之後)三時,此句旨在說明業力如何依序在不同時間階段成熟。

    此處論述業果的承受方式。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探討多種業因如何匯聚成單一的果報(如投生),說明雖然造業的種數繁多,但在決定具體的受報狀態時,會將這些業力總合計算。

名相註解
  • 現法受:指在目前的這一世生命中就承受業報。
  • 次第熟:指業力依照其強度與時間順序,在適當的時機成熟並產生果報。
  • 三時定業:指必定會感果的業,分為現報、生報、後報三種時間範圍。
  • 次第受:指業果依照特定的時間或順序依次承受。

論「順現 法受至後次第熟」,釋三時定業也。後次第受 業雖有多生,總合為一。

171
白話直譯
論中「有餘師說至異熟果少」,是敘述經部的不同說法。這一學派認為:因業力強大,所以在現生就受果報。既然現業強大,為什麼只感現生短暫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有餘師」的觀點,直到異熟果階段才減少,這是在說明經部(Sarvastivada)的不同見解。。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業力太強,所以會在這一輩子就承受果報。。既然這一世所造的業力這麼強,為什麼只在這一世就立刻感到了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阿羅漢在入滅後是否仍有餘報(有餘 vs 無餘)的爭議。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有餘師」之說,以及其對異熟果(報果)之論述,屬於經部(說一切有部)體系內的不同分歧見解。

    此處討論業報的成熟時間。
    根據論師的觀點,當業力強大且成熟條件具足時,果報不會推遲至後世,而是在當下的生命週期(現生)中直接顯現。

    此句探討業力感果的時間性問題。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討論強大的現業(當下造作的業)為何會導致「促果」(快速成熟的果報),而非延遲至後世才感果,旨在分析業力強弱與果報成熟速度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業力:指行為所留下的潛在能量,將在未來導向相應的果報。
  • 現生: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
  • 現業:指在目前的這一世中所造作的善或惡業。
  • 促果:指迅速成熟的果報,即在極短時間內(通常指同一世)就顯現的業果。

論「有餘師說 至異熟果少」,述經部異說。此師意說:業力強 故於現生受。現業既強,如何唯感現生促 果?

172
白話直譯
論中「毘婆沙師至麥方結實」,有部不承認這一學派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師認為麥子要到特定階段才會結果,但有部並不認同這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植物生長的因果次第(結實之時機)。
    有部與毘婆沙師(通常指說一切有部內部的不同分派或論師)在「種子結實」的具體時機與條件上存在見解分歧,屬於論義辨析。

名相註解
  • 結實:指植物產生果實的過程,在論書中常被用來比喻因果的成熟與顯現。

論「毘婆沙師至麥方結實」,有部不 許此師義也。

173
白話直譯
論中「譬喻者說至亦有二種」,這一學派認為現等四業各分為二類,所以成為四句,合計八種業。五業家只將不定業分為兩種,一是異熟決定,二是異熟不決定。業的狀況難以明瞭,現在應該廣泛引用《毘婆沙》的內容。《毘婆沙》說:「問:所有順現法受業,是否一定在現法中受果?順生、順後的問題也是如此。譬喻者說:這些都不一定,因為一切業都可以轉變,乃至無間業也能轉變。問:如果如此,為什麼還稱為順現法受業等?他們這樣說:所有順現法受業,不一定在現法中受異熟果;如果受果,則一定在現法而非其他時,所以稱為順現法受業。順生、順後的說法也是如此。依這一學派,受果的時間不定就叫不定業。阿毘達摩諸論師說:所有順現法受業,必定在現法中受果,所以稱為順現法受業。順生、順後的說法也是如此。因此如果問:為什麼稱為順現法受業乃至順後次受業?應該用這個來回答。又有其他師說有五種業,分別為現法受業、生受業、後受業,各只有一種,順不定受業中又分為兩種:一是異熟決定,二是異熟不決定。在四種業中,異熟決定業是不可轉變的。在順不定受業中,異熟不決定業是可以轉變的。又有其他師說有八種業,所謂順現法受業有兩種:一是異熟決定,二是異熟不決定。順次生受業、順後次受業、順不定受業也各有兩種:一是異熟決定,二是異熟不決定。這就是所說的八種業。其中諸異熟決定業是不可轉變的,諸異熟不決定業皆可轉變,為了轉變這些業才受持禁戒等,因此此中應該作四句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譬喻之類(到某處)也有兩種」這段話,這位老師的解釋是:將「現前」等四種業 each 區分為兩種,所以形成了四個句子,總共加起來就是八種業。。在五種業報的家業中,只有屬於「分不定」的類別可以再分為兩種:一種是決定在異熟果中報應的,另一種是不決定在異熟果中報應的。。業力的特徵較為難以理解,現在應該廣泛引用《毘婆沙》的文字來詳細說明。。《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那些會在現世就感得果報的業,是否一定會在現世就承受果報呢?」。依照出生順序或後來的順序來詢問,也是同樣的情況。。用比喻來說:這件事並不絕對,因為所有的業力都可以被轉化,甚至連最重的無間地獄業也能被轉移。。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要說成是順著現法來承受業果之類的情況呢?。他這樣說:所有符合在現世就受報的業,並不一定會在現世就得到異熟果。。如果是感受果報的人,其意識專注於當下的現象而沒有其他,所以稱為順著現法來承受業果。。關於順生與順後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根據這個道理,因為受業的時間不固定,所以稱為「不定業」。。阿毘達摩的論師們解釋:所謂的「順現法受業」,是指那些確定會在現世就得到果報的業力,所以稱作順現法受業。。關於順生以及順後的說明也是同樣的情況。。所以如果有人問:為什麼要把這稱為『順著現前生命週期來承受業果』,以及『順著後來的生命週期來承受業果』?。應該用這個方式來回答。。另外有些老師說業分五種:分別是現世、來世、後世各一種,而屬於「順不定受」的業中又分為兩種:一種是異熟決定業,另一種是不決定業。。在四種業力之中,屬於「異熟決定業」的部分是無法改變或轉移的。。在那些果報尚未定型的業力中,異熟果還沒決定下來的業,是可以被轉化的。。另外有其他老師說業力分為八種。其中關於在現世就承受果報的業,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果報確定的異熟業,另一種是果報不確定的異熟業。。按照業力果報產生的順序,順次生受業、順後次受業以及順不定受業這三類,每一類都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必然在異熟果中報應的,另一種則是不必然在異熟果中報應的。。這就是所謂的八種業報。。在這些業力中,定業是無法改變的,而不定業則可以改變。為了轉化這些不定業,所以要修行持戒等法。因此,這裡應該用四句來分析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業種分類的邏輯解析。
    將四種業(現前、等至、後果、不定)每一種再細分為兩種,透過 4x2 的組合方式,推導出八種業的分類體系,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細膩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報應至五種家業(指不同層次的家庭環境)的歸屬。
    在分不定(非單一決定)的業報中,區分其果報是否僅限於異熟果(第一果)或是否可能在後續的果位中顯現,是用以分析業力成熟與報應時機的細微分類。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句。
    作者認為「業」的具體相狀(特質與運作方式)較為複雜難懂,單憑論本不足以詳盡說明,因此決定引用《毘婆沙》(大毘婆沙論)中更為詳盡的論述來對其進行深化解釋。

    此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三種受報時間:現法、生法(次生)與後法(後世)。
    此問旨在探討「順現法」的業力是否具有絕對的必然性,會在當下即行感果,還是仍有例外。

    此句討論在論述問答體裁時,關於詢問對象或順序的邏輯安排。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名相時常涉及對象的先後順序(順生、順後),此處說明以此類順序進行的詢問,其性質與前述情況相同。

    本段討論業力之轉化可能性。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強調即使是極其沉重的「無間業」,在特定的條件或強大的願力、佛力導引下,亦非絕對不可改變,旨在破除對業報之絕對決定論,開啟轉依與救度之可能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順現法受業」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討論業果是在現世(現法)立即承受,還是經過中陰或轉生後才承受,此問旨在釐清名相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討論業果受報的時間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分為現法、生法、後法。
    雖然某些業力傾向於在現世報應(順現法),但並不保證所有此類業力都能在同一世中立即產生異熟果(決定性的果報),可能延遲至後世。

    此句討論業力果報的呈現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現法」是指果報的受用直接對應於當前的心意識所感知之對象(現法),而不再是潛在的種子或未顯現的狀態,強調果報在現法中的定著與顯現。

    此句處於論述業果或因果承接的邏輯推演中,說明前述的分析理路同樣適用於「順生」(隨順而生)與「順後」(後續承接)的兩種情況,無需重複論證。

    此句討論業力果報之領受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報的顯現分為定時與不定時。
    若業力導致的果報在領受時間上沒有固定之限,則被定義為「不定業」。

    此處討論業報感果的時間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根據受報時間分為順現法、順一時、順多時。
    順現法受業是指其果報在現前的這一世(現法)中必然顯現,強調果報與因的時空接續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對特定法相或因果關係的分析,同樣適用於「順生」(隨順而生)與「順後」(對後續產生影響)的論述邏輯。

    本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業力在不同時間維度上產生果報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報依其果報顯現的時間而分為現法(現生)、一去(隔一世)、多去(隔多世)等,此處在釐清「順」之定義,即業果如何依照時間順序在不同生世中相續顯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導性語句,指引在面對特定疑問或辯論時,應採用前文所建立的論據或邏輯進行答覆。

    此處討論業果 ripening(受報)的時間與性質。
    五種業的分類將報應時間分為現報、生報(次生)、後報,並在順不定受(即非直接決定報應,而需依隨緣而定)的業中,進一步區分其異熟果是否具有決定性,體現了小乘阿毘達磨對業力運作細節的嚴密分析。

    本句討論業力的不可迴轉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四類,而「異熟決定業」是指那些必然導致特定果報(如投生特定四惡道或四善道)的強大業力,一旦造作,除非在極端特殊的條件下,否則在果報成熟前無法透過其他手段將其轉移或消除。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並非所有業力一旦造就就不可更改。
    若該業屬於「不定受」(果報尚未固定)且「異熟不決定」(尚未進入最終決定果報的階段),則透過修行或特定因緣,其導向的果報仍有轉變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業力的分類。
    順現法受業是指在現生命週期內即能感得果報的業力。
    將其細分為「決定」與「不決定」,是指該業力導致的果報是否必然發生,或在特定條件下才觸發。

    此段討論業力果報的時間順序與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將業力依其受報的次序分為順次、後次與不定受,並進一步區分該業力是否必然導致「異熟果」(即決定在下一世或未來生命中承受的果報)。

    本句為總結語,指前文所述的八種不同類型的業力報應(通常指在俱舍論體系中對業報類型的分類),明確界定上述分析所涵蓋的範疇。

    本段討論業力之可轉與不可轉。
    異熟定業(如極重業)必然導致特定果報,不可透過後天修行改變;而不定業則具備轉化空間。
    修行禁戒的目的在於透過正業與定力,改變不定業的導向,以避免惡果或提升果報。
    文中提到的「四句」是指論理分析中常見的四種邏輯判斷(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

名相註解
  • 現等四業:指現前業、等至業、後果業、不定業,是論中對業力發揮作用之時間與性質的分類。
  • 四句:指在邏輯推導或論述中形成的四組對應陳述。
  • 五業家:指依業力而投生的五種家庭環境(如貴家、賤家等)。
  • 分不定:指業報的果分不單一或非絕對固定於某一特定類別。
  • 業相:業力的特徵、性質或其運作的具體狀態。
  • 順現法:指業力的成熟時間傾向於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法)中顯現果報。
  • 順生:指按照產生或出生的先後順序排列。
  • 順後:指按照後來的時間或順序排列。
  • 無間業:指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極重罪業,其報應連續不斷,中不間斷。
  • 順現法受業:指業果的承受過程與目前的感知對象相一致且直接顯現。
  • 受時:指承受業報、果報顯現的時間。
  • 阿毘達摩:意為『法論』,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邏輯化分析的論書體系。
  • 現法受業:指在目前的這一世生命中就承受業報。
  • 後次受業:指在未來的後續生命週期(次生)中承受業報。
  • 現、生、後:指業報感果的時間,分別為現世報、次生報(下一世)及後世報。
  • 順不定受業:指業力在感果時,並非唯一決定,而需配合其他條件(順緣)才能受報的業。
  • 決定:指必然會導致特定結果,不可避免。
  • 四種業:指別業、共業、決定業、不定業(或依不同分類指別業、共業、定業、不定業)。
  • 異熟決定業:指必然導致特定生命形態(異熟果)的業力,其果報確定且不可改變。
  • 不可轉:指業果一旦決定,無法透過後天的轉移、替代或消除而改變其最終結果。
  • 不決定業:指尚未定格、仍有變數的業力,與「決定業」相對。
  • 不決定:指果報的發生取決於特定條件,而非必然觸發。
  • 順次生受業:指業力依照其產生的先後順序,依次在後世承受果報的業。
  • 順後次受:指業力在順次業之後,於後續時間點承受果報的業。
  • 異熟決定:指該業力必然導致異熟果,且其果報在未來生命中具有決定性的影響。
  • 異熟不決定:指該業力雖能產生果報,但其是否在異熟果中顯現並不具有必然性。
  • 八業:指在《俱舍論》等論著中對業報類型的八種分類方式。
  • 禁戒:指為了防止造惡而遵守的戒律與修持。

論「譬喻者說至亦有二 種」,此師說:現等四業各分為二,故成四句, 合為八業。五業家唯分不定為二種,一異 熟決定、二異熟不決定。業相難知,今應廣 引《毘婆沙》文。《婆沙》云「問:諸順現法受業,定於 現法受耶?順生、順後為問亦爾。譬喻者說: 此不決定,以一切業此可轉故,乃至無間 業亦可令轉。問:若爾,何故說名順現法受業 等耶?彼作是說:諸順現法受業,不定於現 法中受異熟果;若受者,定於現法非餘,故 名順現法受業。順生、順後所說亦爾。准此 師,受時不定名不定業。阿毘達摩諸論師 言:諸順現法受業,決定順於現法中受,故 名順現法受業。順生、順後所說亦爾。是故若 問:何故名順現法受業乃至順後次受業?應 以此答。復有餘師說五種業,謂現、生、後唯 各一種,順不定受業中復有二種:一異熟決 定、二異熟不決定。四種業中,異熟決定業此 不可轉。順不定受業中,異熟不決定業,此 業可轉。復有餘師說八種業,謂順現法受 業有二種:一異熟決定、二異熟不決定。順次 生受業、順後次受、順不定受業亦各有二: 一異熟決定、二異熟不決定。是謂八業。於 中諸異熟定業此不可轉,諸異熟不定業皆 可轉,為轉此故受持禁戒等,是故此中應 作四句。」

1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此所說業差別中」,以下兩頌,第二是說明四種業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於此所說業差別中」開始的兩段偈頌裡,第二段偈頌解釋了四種業別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導引,明確指出後續兩頌的結構,其中第二頌旨在分析業力的四種分類差異(通常指別業、共業、定業、不定業)。

名相註解
  • 四業差別:指業力在作用與結果上的四種區分,通常涉及別業、共業、定業、不定業之辨析。

論「於此所說業差別中」,已下兩頌,第二明四 業差別。

175
白話直譯
「論曰至四業相故」,論主認為取四業為正確。此中只顯示時定與不定,解釋經中所說的四種業相。所以可知時定就是順現等三種,不定就是第四種不定業。《正理》說:「此中只顯示順樂等業在現等時有定與不定,解釋經中所說順現受等四種業的差別。」因此定業中分為三種,並與不定業合為四種。這樣說是正確的,理論上必然沒有異熟不定、時分定業。時定,只是異熟決定中位次的差別,並不是離開異熟另有時體,怎麼會說時定不是異熟呢?此中只是依異熟決定業的果位差別來立順現等。如果說有業是時分決定,就是果報必定在此時而不是其他時受。如果超過這個時期,終究不會受報。所以這是時分決定,不是異熟決定。但這在異熟上也應該是決定的,因為義理相似。什麼叫做相似呢?就是如在時分上有不合理而稱為時分決定,同樣在果報上有不合理,也應稱為異熟決定。或者也可以允許兩者都不決定。因此如果業在時分上是決定的,那麼在異熟上也應該是決定的。如果在異熟上稱為不決定,那麼在時分上也應該是不決定的。由於這個道理,所以不會有八種業。因為在諸業中有不決定的意義,應該總結為一種順不定受。為什麼呢?因為義理相似。就是像果報決定、時分不決定的業,因為時分不決定,大家都承認是順不定受,同樣地,時分決定而果報不決定的業,因為果報不決定,為什麼不承認為順不定受呢?因此,譬喻者在這個義理中安立了八種業,極為雜亂。依據上述論文,五業也不是正確的義理。又說:「譬喻者認為,順現受業等,也能在其他生命中感得異熟果。」但隨著初熟階位而安立順現等名稱,不只是如名稱那樣招感相應的果報。意思是說:所造的業,如果從此生就能作為因並感得異熟果,稱為順現法受。如果從下一生才能作為因並感得異熟果,稱為順次生受。如果超過下一生,從第三生才感得異熟果,稱為順後次受。為什麼他們會這樣說呢?因為強力業的異熟果較少。他們的執著並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業在先前已經生起異熟果,中間斷絕後又再生異熟,這在道理上不成立,就像種子與芽一樣。如果說沒有間隔就生起後身,應該就沒有死亡與出生,因為業沒有差異。或者身體沒有差異,應該會多次經歷生死。又一個業能招感二生、三生等,這些果報的性質是不同的嗎?還是相同?如果性質不同,應該像其他業所感的相續,不是一個業的果報。如果是一個業的果報,性質相同,為什麼前後會有差別?如果說是因為滿業的助力才如此,應該只是一生中前後有差別。現實中看到引業所引的一生,雖然有許多滿業果報不同,但引業只稱為一生。這裡也應該如此,因為沒有其他原因。如果性質相同,應該只是一生,不會在一生中前後完全相等,卻能看到前後生命有差異。這裡也應該如此,因為是一個業的果報。又說:「不要因為強力業的異熟果少。」這也不能作為證據。為什麼呢?不是果報多,業就叫強力。順現受業之所以稱為強力,是因為能迅速得果,所以有這個名稱。如果認為業必須感得多果才叫強,那麼感得輪王異熟果的業,與感得佛果的業相比,應該稱為強,因為感得果報多。如果因為感得佛果殊勝而稱為強,那麼強力業就有多種,因為業的強弱有多種層次。所謂有些業的果報接近,稱為強業,有的因果多,有的因果殊勝,但因順現受果接近,所以稱為強業,未必因為強業就能證明感得多果。又說:「譬喻者說:一切業,乃至無間業,都可以轉變。」如果無間業不可轉變,就沒有人能超越第一有。乃至這也是虛妄偏執,因為無間業的異熟分位二者都決定,有頂則不然,所以所舉的例證並無證明力。如果有頂業都不可轉變,生起那種定業的人就必定會出生於彼處,這樣就不可能在生起那種定業後證得無學果及般涅槃。如果一切業都可以轉變,世尊就不會說有定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四種業力的相狀」,論主認為應該以這四種業力作為正確的標準。。這裡只說明瞭時間確定與不確定的情況,目的是為瞭解釋經典中提到的四種業相。。所以可知,時間確定的業是指順現等三種業;時間不確定的,就是第四種不定業。。《正理論》中提到:這裡只顯示了順應樂受等業力,在現世等時間點上,其結果有確定的也有不確定的,這是在解釋經中提到的順現受等四種業相的不同之處。。所以定業分為三類,加上不定業後總共四類。。這樣解釋才正確。從道理上來說,絕對不存在所謂的「異熟不定業」或「時分定業」。。所謂的「時定」其實只是異熟定裡面的層級差異,並沒有在異熟定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時」的實體,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時定不是異熟定呢?。在這些情況中,僅僅是根據異熟定業所導致的果位差異,才來設定順現等不同的狀態。。如果說有某些業力的果報時間是固定的,意思是這種業力成熟時,一定是在這個特定時間,而不會在其他時間。。如果超過了這個時間,就再也不會承受這個果報了。。所以這是在時間上已經確定了,而不是在異熟果中確定的。。這項原則對異熟果也同樣適用,因為兩者的義理非常相似。。所謂的「相似」是指什麼?。就像如果對『時有』的理解不正確,卻稱之為『時分定』一樣;同樣地,如果對『熟有』的理解不正確,就應該稱之為『異熟定』。。或者也可以認同這兩者都是不確定的。。所以,如果業力在時間上已經確定了,那麼它所導致的異熟果也必然會確定發生。。如果異熟果的名稱定義不確定,那麼它所對應的時間段也應該是不確定的。。基於這個道理,可以確定不存在所謂的八業。。因為在各種業力中,有些業的果報並不固定,所以應該統一設定一個順隨而生的不定果。。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意思相近。。比方說,有些業報雖然成熟的時間點固定,但發生的時間不確定,因為時間不確定,大家公認這會導致不確定的感受。那麼,如果有些業報發生的時間固定,但成熟的狀態不確定,既然成熟狀態不確定,為什麼不能說它也會導致不確定的感受呢?。所以,用譬喻來解釋的人在分析這個義理時,設定了八種業,結果變得非常混亂。。根據前面的論述,關於五業的定義也不是正確的義理。。另外提到:「用比喻來說:那些順著現前果報而生的業力,在往後的生命中依然會領受異熟果。」。然而,雖然根據初熟位而設定了「順現」等名稱,但並不是單純因為有這些名稱就直接導致結果的產生。。意思是說:所有造出的業,如果在這一輩子就能成為原因並產生異熟果報,這就叫做「順現法受」。。如果必須經過中間的次生狀態,才能成為決定下一世果報的因,這種情況就叫做順次生受。。如果跳過了中間的次序,直到第三次投生時才接收到異熟果報,這就稱為「順後次受」。。為什麼他要這樣說呢?。不要以為業力的異熟果報力量很小。。那種執著並不屬於善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之前的業已經產生了異熟果,中間隔一段時間後又再次產生異熟果,這在道理上是不可能的,就像種子一旦長成芽,就不可能再次長出芽一樣。。如果認為後身是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產生的,那麼就不會有死亡與出生的區分,因為這樣的話,業力就沒有區別了。。或者身體沒有差別,就應該計算死亡與出生的次數。。另外,如果一次造業導致兩次或三次投生,這些結果的表現形式是否有所不同?。這兩者是一樣的嗎?。如果外貌特徵不同,就應該視為是由不同的業力所感應而來,雖然在生命流轉中相續,但並不是由同一個業果所產生的。。或者同一個業力的果報,其相應的狀態都一樣,那為什麼前後產生的果報會有所不同呢?。如果認為是滿業的助力起作用,那麼在單一次的出生中,前後應該要有區別。。在現前能觀察到的業力牽引下,雖然在這一生中會經歷許多不同滿業所產生的果報,但因為主導這次投生的引業只有一個,所以統稱為一個生命週期。。這情況也應該是這樣,因為沒有其他的原因。。如果相貌完全一樣,應該就是同一次生命;而不是在同一輩子裡,前後時期的相貌剛好相同,卻能據此看出前後兩次生命有差異。。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僅是由單一個業力產生的結果。。又說:「不要以為造了強大的業,所導致的異熟果會很少。」。這也不能作為證明。。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不是因為要承受的果報太多,而是因為造業的名稱與力量太強。。順著目前的受報狀態而產生作用的業稱為「強力業」,因為這種業能讓果報快速顯現,所以這樣命名。。此外,如果定義「強大的業」是指能帶來更多果報的業,那麼能導致輪迴中輪王果報的業,以及希望達成成佛果報的業,就應該被稱為強大的業,因為它們能感召更多的果報。。如果是因為感應佛果的業力精妙而稱為「強」,那麼這種強大的業力就有多種形式,因為業力強大的道理包含很多種類別。。也就是說,有些業果被稱為「強」,可能是因為它與果報的聯繫較近,或是因為果報數量多,或是因為果報品質精妙。但這裡所謂的「強」,是指順應目前感受到的果報較為接近,而不是說因為名稱叫「強」,就能證明能感得更多果報。。又說道:「再用一個比喻來說明:所有的業力,甚至包括最沉重的無間業,全部都可以被轉化。」。如果無間業是絕對無法改變的,那麼就應該沒有人能夠超越第一有(欲界)的境界。。甚至這點也只是錯誤的執著。因為無間業和異熟果的分位都是確定的,但有頂果則不是這樣,所以所舉的例子沒有證明力。。如果頂業是無法改變的,那麼進入這種定境的人必然會再次投生。所以,在進入這種定之後,是不可能證得阿羅漢果或進入圓滿涅槃的。。如果所有的業力都能被轉化,那麼世尊就不應該說存在不可改變的定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解析。
    論主在討論業力的性質或分類時,採取了「四業」的界定方式作為正確的法義依據,用以分析業相的特徵。

    本句在分析業力果報成熟的時間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報時需區分果報感應的時間點(定時或不定時),以對應經典中對四種業相(如定定、定不定、不定定、不定不定)的詳細描述,確保對業力運作邏輯的理解精準。

    此處在討論業報感果的時間區分。
    將業分為「時定」與「時不定」兩類:時定是指果報顯現的時間有明確規律的三種業(順現、後現、定現);時不定則是指果報顯現時間不確定的第四類業(不定業)。

    本段討論業力果報的呈現方式。
    重點在於分析「順」之業(與原業性質相順的果報)在現法(現世)中,其果報的發生時間與確定性(定、不定)之差異,用以區分四種不同的業相特徵。

    此處在討論業報的定時與定性。
    定業是指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如殺父、殺母等),而不定業則是指果報不一定且可能被轉化的業。
    將三種定業與不定業相結合,構成了四種業力的分類體系。

    此處在討論業果的決定性。
    作者旨在否定「異熟不定」與「時分定業」這兩種分類,主張業力的果報在理上具有其必然的定規,而非隨機或僅在特定時間段內決定。

    此處在討論定境的性質。
    作者旨在說明「時定」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體),而是在「異熟定」這一大類中,根據位階或狀態的不同而產生的差別(位)。
    因此,從本質上來看,時定並不脫離異熟定,以此反詰對方將其區分的觀點。

    本句討論在果報的顯現上,個體的差異(如順現、逆現等)並非由當下的心造,而是由過去不可轉移的「異熟定業」所決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狀態,其果位高低決定了現象顯現的順逆。

    此處在討論業果成熟時間的定時與不定時問題。
    探討是否存在一種業力,其果報的發生時間(熟時)具有絕對的確定性,而非隨緣變動。

    此句討論業報感果的時間界限。
    在《俱舍論》的業報理論中,特定的業力在特定的時間範圍內會感得果報,若超過了該法定的時間限度(如特定的劫數或時限),則該業力不再能產生對應的果報。

    此句討論業果之成熟與定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時定」(時間上必然會發生)與「異熟」(指業力在特定果報身中成熟)。
    此處強調某種法義的確定性是基於時間的必然,而非僅僅依賴於異熟果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決定性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法在其他果報中具有決定性,而異熟果(由業力導致的果報)在義理邏輯上與其相似,則該法對異熟果同樣具有決定性的影響。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法相或比擬分析中,何謂「相似」的定義及其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表現上的相近之處。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辯證。
    作者透過類比,說明若對某種存在狀態(如時有或熟有)的定義或理據不成立(非理),而仍強行將其命名為特定的定名(時分定或異熟定),則在邏輯上是一種錯誤的歸類或誤稱。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定義或特定論題的辯論邏輯中。
    文中討論某種狀態或性質是否成立,在此提出另一種邏輯可能性,即先前討論的兩個對立或相關選項皆不成立(不定)。

    本句討論業果的決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業力在時間的分佈(時分)上已成定局,則其對應的果報(異熟果)在因果律的運作下亦會隨之確定,強調業與果之間嚴謹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業果與時間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對「異熟果」的定義(名)存在爭議或不確定,則其在時間軸上的分佈(時分)也隨之無法確定,強調名相定義與時間界定在論理上的同步性。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旨在透過前文的邏輯分析(理故),否定某種特定的「八業」分類或觀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此類論辯通常是用於區分業力的種類或對特定學說的破除,強調法義的嚴謹推導。

    本句討論業報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部分業力並不具有特定的、單一的定果(定義),為了涵蓋這些情況,設定「順不定果」的概念,指其果報雖隨順業力而生,但具體形式並不固定。

    此為論書中常用的發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理由,用以釐清法義之因果關係。

    在論述推導中,當兩者在意義上具有相似性或類比關係時,可將其視為同類或以此類推,此處為說明判定某項法義之依據。

    此段為《俱舍論疏》中關於「業」與「受」之關係的論理推演。
    討論重點在於業報成熟的「時」與「熟」之不定性如何導向「不定受」(即非單純苦、樂、捨的複雜感受)。
    作者採取類比論證:若「時間不定」能導致「感受不定」,則「成熟狀態不定」理應同樣能導致「感受不定」。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譬喻論述的批判。
    作者指出某些解釋者在處理特定義理時,強行設定「八業」的分類框架,導致邏輯不通或義理混雜,缺乏清淨簡練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總結與批判。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者透過邏輯分析與比對,指出先前所提出的關於「五業」的界定或解釋並不符合法義的正確標準(正義),旨在進一步釐清業力的性質與分類。

    本句討論業果的承接與受用。
    指某些業力雖然在現世已顯現部分果報(順現受),但其潛在的業力種子尚未完全耗盡,在未來的生命週期中,依然會導向最終的異熟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尤其是初熟位)與果位顯現之間的關係。
    作者強調名相(名稱)的設定僅是為了方便區分階段,真正的果位獲取需依據實際的修習與功德,而非僅憑名稱的對應即可達成。

    本句討論業報的受用時間。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現法受」是指業力在現世(現法)即行果報,而非經過中陰或在來世才受報。
    此處強調的是業與果之間時間上的即時關聯。

    此句討論業果的承傳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順次生受」是指業力並非直接導致果報,而是先產生一個中間狀態(次生),再由該狀態接續導向異熟果(果報之生),強調一種時間與狀態上的承接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感果的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果的受報有順次、越次等情況。
    此句指意識在投生過程中,未在第一、第二生即受報,而是在第三生才與異熟果相應,屬於一種延後的順序受報現象。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句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後文對特定見解或論點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論書探究理路、破立分析的結構。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輕視業力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前世業力在今世所感得的果報。
    即使是微小的業,其異熟力亦能決定眾生的生存狀態與根機,不可因其看似微小而心存懈怠或輕視。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分析特定執著(執)的性質。
    在佛教心法分析中,「善」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心理狀態。
    此處判定該種執著不具備善法之特質,屬於非善(通常指不善或無記)的法相。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的單次性與不可重複性。
    根據俱舍論的法義,一種業力所產生的異熟果(果報)在成熟後即告終結,不會在同一種因緣下重複產生相同的異熟果。
    文中以「種芽」為喻:種子一旦萌發成芽,種子本身已消失,無法再次萌發,以此論證異熟果不可重複生的理路。

    本句為《俱舍論疏》中關於「死後生」之時間間隔的論辯。
    論著旨在反駁「無間生」的觀點:若前死後生之間完全沒有時間間隔(無間),則死與生在時間上重疊,導致生死不再具有區分(無死生),這將導致業力的運作與果報的顯現失去邏輯上的差異性。

    此句討論在判定輪迴與身分時,若身體特徵(如種類、形態)沒有明顯差異,則需透過計算生死輪迴的次數來區分或界定個體的存續狀態。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單一業因(一業)是否能導致多次受生(招二、三生),以及在這種情況下,每次受生的果報相貌(果相)是否相同或不同,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細節。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形式,用於對比兩個法相或定義是否一致,旨在透過辨析排除誤解,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處討論業力感果的對象與特徵。
    在論述眾生受報時,若個體的相貌、特質存在差異,則說明其受報是由於各自不同的別業(個別業力)所導致,而非共同的一個業因所產生的結果,用以區分共業與別業的感果差異。

    此句討論業果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當多個業力導致相同的果報(相應同)時,為何在時間順序上(前後)仍能區分出不同的果報相狀,旨在分析業力與果報之間精細的因果關係與時間序列。

    此處討論業力對生命影響的機制。
    若主張「滿業」(即業力已成熟並充分發揮作用)是決定生命狀態的唯一助力,則在同一生命週期(唯一生)的起點與終點,其果報表現應有明顯的差異,以此來論證業力運作的邏輯。

    本段討論俱舍論中關於「業」的分類。
    引業(Leading Karma)是決定眾生投生某種境界的主導業力;而滿業(Filling Karma)則是在投生後,決定生活環境、富貴貧賤等具體果報的隨附業力。
    即便人生中的各種境遇(滿業果)千差萬別,但只要是由同一次引業所牽引而來的生命過程,在法相上即被定義為「一生」。

    本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
    在分析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若某項推論成立且找不到其他足以改變結果的幹擾因素(別因),則原先的結論必然成立。

    此處為論述心相或身相在輪迴轉世中的辨識問題。
    作者旨在論證:若僅以「相貌相同」作為判斷標準,則無法區分是同一生命的不同階段,還是不同次生的個體。
    若前後相貌相同,則無法推論出「生」的更迭或殊異,以此反駁以相貌類比來證明轉世或個體差異的邏輯。

    本句討論業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分析特定果報之產生時,若該果報僅由單一業因引起,則其運作邏輯應符合對應的業果法則。

    此處討論業果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理體系中,業力的強弱與其產生的果報程度成正比。
    此句旨在破除「強業能產生輕微果報」的錯誤認知,強調業報的必然性與對等性。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論證過程中針對前述的某項論據或推論進行否定,指出該項理由不足以成立其所欲證明的結論,屬於典型的論學辯論體裁。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慣用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強調某種果報的顯現或強烈程度,並非僅僅取決於果報數量的多寡(要果多),而是在於最初造業時的強度與名稱(業名強力),即業力的質與量決定了果報的強度。

    此處討論業力之強弱與果報顯現的時序。
    強力業(Strong Karma)是指那些能迅速驅使果報在現世或近期顯現的業力,其特點在於能順應目前的受報條件而快速起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強弱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的強弱並非指道德上的高低,而是指其產生的果報量級與影響力。
    若以「感得果報之多」作為衡量標準,則追求輪王果(世間最高果)或佛果(出世間最高果)的業力被視為最強。

    此處討論業力的強弱與種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業力的「強」並非單一維度,而是根據其感果的品質(如感得佛果)與作用的機制而有所不同。
    文中強調「名強」之理並非單一,而是對應多種不同性質的業力運作。

    本段討論業果之「強」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強」的特質並非指其絕對的量能,而是指與現前受報的相應程度(近)。
    作者在此釐清名相,強調「強」是指順應現受之果的親近性,而非單純代表能感召更多或更優的果報,旨在避免將名相上的強弱直接等同於果報的數量或質地。

    此句討論業力的可轉化性。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大乘願力,即使是極重的業障(如無間業)亦非絕對不可改變,強調轉依與淨化的可能性。

    本句探討無間業(極重業)的決定性與可轉化性。
    在俱舍論的論議中,若認定無間業在果報期間絕對不可轉移或改變,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任何受此業者都無法脫離第一有(欲界)的痛苦果報而向上提升。
    此處是用反面論證來討論業力運作的機制。

    本段在討論業果與果位的決定性。
    論者指出對方以無間業(導致立即墮落)或異熟果(定業)類比有頂果(最高果位)的論據是不成立的,因為前者是決定性的強制因果,而後者的成就機制不同,故該類比不能證明其論點。

    本段探討定境與業力的關係。
    所謂「頂業」指決定下一世投生之強大業力。
    若此業不可轉化,即便修習特定定法,仍受業力牽引而投生,無法在該階段直接截斷輪迴、證得無學果(阿羅漢果)或進入般涅槃。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區分了可轉業與不可轉業(定業)。
    若假設所有業力皆可透過修行或外力轉化,則與佛陀所揭示的「定業」(如五逆罪、殺父害母等導致必然墮落的業)相矛盾。
    此處旨在強調特定重業的必然性與不可迴避性。

名相註解
  • 時定、不定:指業報成熟時間的確定性或不確定性。
  • 四業相:指業力在成熟過程中,關於時間與果報對象等四種不同的組合特徵。
  • 順現:指業力成熟後,在接下來的生命中立即感果。
  • 順樂:指業力產生的果報與原業的性質相一致,例如行善而得樂果。
  • 現:指現法,即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現世。
  • 定、不定:指果報發生的必然性與不必然性,或時間點的確定與否。
  • 時分定業:指在特定時間範圍內必然會感得的定業。
  • 異熟定:指由過去業力感得之果報所導致的定狀態,屬於異熟果位。
  • 位差別:指在同一個類別中,因修行程度或果位高低而產生的層級差異。
  • 異熟定業:指不可轉移、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力,其成熟後產生的果報稱為異熟果。
  • 果位:指修行或業力導致的成就等級或出生層次。
  • 熟:指業力成熟,即因緣具足而產生果報的過程。
  • 畢竟:指最終、徹底,在此處指業力不再能感得果報的終結狀態。
  • 不受:指不再承受(感得)業報之果。
  • 義相似:指在道理、意義或性質上具有相似之處,可用於類推論證。
  • 相似: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某些特徵或作用上具有相近性,常用於對比分析以釐清微妙的法義差異。
  • 時有:指在時間流轉中而存在的狀態。
  • 時分定:指在特定時間區間內所成立的定名或定相。
  • 熟有:指業力成熟而導致的生存狀態,即異熟果的生存形式。
  • 不定義:指果報未被明確界定或不具備唯一固定之果。
  • 順不定受:指順隨業力而生,但果報種類不確定的受報(果)。
  • 熟定:業報成熟的狀態或性質已確定。
  • 時不定:業報果報顯現的時間點不固定。
  • 安立: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根據某種邏輯或前提而設定、建立某種定義或分類。
  • 順現受業:指與目前正在承受的果報相順應而產生的業力。
  • 初熟位:指菩薩修行中,種子成熟、準備進入果位之前的關鍵階段。
  • 所造業:指眾生通過身、口、意三業所造作的善或惡業。
  • 順現法受:指業報在現世即行受用,不跨越生命週期至下一世。
  • 次生:指在主業與最終果報之間產生的中間狀態或接續生起之法。
  • 越次生:指投生過程跳過了正常的次序或中間階段。
  • 異熟者:指異熟果,即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投生果報。
  • 理必不然:指邏輯上不成立或不符合法性規律。
  • 無間:指沒有時間上的間隔或中斷。
  • 後身:指死後投生於下一個生命階段的身軀。
  • 死生:指死亡與出生的過程及其區分。
  • 一業:指單一次的造業行為。
  • 招:招致、引起,指業力導致果報的產生。
  • 果相:果報呈現出的具體相貌或特徵。
  • 別業:指個體獨有的業力,與他人不共用,導致各自不同的果報。
  • 業果:指由過去造作的業(行為)所導致的報應結果。
  • 相別:指現象上的差異或區別。
  • 滿業:指業力成熟,足以產生果報的狀態。
  • 助力:指促使業果顯現的輔助條件或推動力。
  • 唯一生:指單一次的投生或單一的生命週期。
  • 引業:主導眾生投生到特定世界的業力,決定生死的方向。
  • 別因: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原因或條件。
  • 生:指一次生命週期或一次投生。
  • 力業:指強大的業力,通常指心意強烈、造業深重的行為。
  • 業名:指業力的性質或名稱,在論釋中常用於討論業力的種類與強度。
  • 強力:指業力的強盛程度,決定了果報產生的速度與劇烈程度。
  • 現受業:指在目前的受報狀態中,能直接影響或順應當下受報情況而起作用的業力。
  • 強力者:指強力業,指力量強大、能迅速促成果報顯現的業。
  • 輪王:指在世間擁有最高權力與財富的統治者,是善業感得的世間最高果位。
  • 強:在此指業力強大,能產生深遠且巨大的果報。
  • 感佛業:指能感得佛果的強大善業。
  • 名強:指業力在強度或效能上被定義為強大。
  • 多品:指多種類別或多個層次。
  • 現受果:指目前正在承受、感受中的果報。
  • 第一有:指欲界,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首。
  • 虛妄僻執:指錯誤且偏離正道的執著看法。
  • 異熟分位: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身位,具有不可改變的決定性。
  • 有頂:指有頂果,指在色界最高處(有頂天)成就的阿羅漢果位。
  • 證力:證明力量,指論據是否能有效支持結論。
  • 頂業:指最頂端、決定性的業力,主導受生之業。
  • 無學果:指阿羅漢果,即不再需要學習、已斷除所有煩惱的最高果位。
  • 般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不再受輪迴之生死的圓滿境界。
  • 轉:指透過特定的修行、願力或因緣改變業力的果報方向。

「論曰至四業相故」,論主評取四 業為正。此中唯顯時定、不定,釋經所說四 業相故。故知時定即是順現等三,不定即是 第四不定業也。《正理》云「此中唯顯順樂等 業於現等時有定、不定,釋經所說順現受 等四業相殊。故定業中分為三種,并不定 業合而為四。是說為善,理必無有異熟不 定、時分定業。時定,唯是異熟定中位差別故, 非離異熟別有時體,如何時定非異熟耶? 此中但依異熟定業得果位差別立順現 等故。若謂有業於時定者,謂熟必在此 時非餘;若越此時,畢竟不受。故於時定, 非於異熟。此於異熟亦應決定,義相似故。 相似者何?謂如於時有或非理,而名時分 定,如是於熟有或非理,應名異熟定。或 復應許二俱不定。是故若業於時分定,彼 於異熟亦應決定。若於異熟名不定者, 彼於時分亦應不定。由此理故,定無八業。 以於諸業中有不定義者,應總立一順不 定受。所以者何?義相似故。謂如熟定、時不 定業,時不定故,既共許為順不定受,如是時 定熟不定業,熟不定故,何不許為順不定 受?故譬喻者於此義中安立八業,極為雜 亂。」准上論文,五業亦非正義。又云 「譬喻者說:順現受業等,於餘生中亦得受 異熟。然隨初熟位立順現等名,非但如名 招爾所果。謂彼意說:諸所造業,若從此生 即能為因與異熟果者,名順現法受。若從 次生方能為因與異熟者,名順次生受。若 越次生從第三生方與異熟者,名順後次 受。何緣彼作如是說耶?勿強力業異熟少 故。彼執非善。所以者何?彼業先時已生異 熟,中間間斷異熟復生,理必不然,如種芽 故。若謂無間而生後身,應無死生,業無 異故。或身無異,應數死生。又一業招二、三 生等,是諸果相為異?為同?相若異者,應如 別業所感相續非一業果。或一業果,其相應 同,應說何緣前後相別?若謂滿業助力使 然,應唯一生前後有別。現見引業所引一 生,雖有眾多滿業果異,而引業一但名一 生。此亦應然,無別因故。相若同者,應是一 生,非一生中前後相等,而可見有前後生 殊。此亦應然,一業果故。」又云 「勿強力業異熟果少。此亦非證。所以者何? 非要果多,業名強力。順現受業名強力者, 能速得果,故立此名。又若執業要感多果 方得名強,則感輪王異熟果業,望感佛 業應說名強,感多果故。若感佛業妙故名 強,是則名強業有多種,以業強理有多品 故。謂或有業果近名強,或由果多、或由果 妙,然順現受果近故名強,寧以強名證感 多果。」又云「又譬喻者說:一切業乃至無 間皆悉可轉。若無間業不可轉者,應無有 能越第一有。乃至此亦但是虛妄僻執, 以無間業異熟分位二俱決定,有頂不然,故 所引例無能證力。若有頂業皆不可轉,起 彼定者應定招生,是則無容起彼定已 證無學果及般涅槃。若一切業皆可轉者, 世尊不應說有定業。」

1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否有四種業能同時究竟?」這是說明四業可以同時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可能有四種業在同一時間達到終結」,這是在說明這四種業是可以同時被造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的造作與果報的成熟。
    文中旨在論證四種不同的業(通常指不同類別或性質的業)在時間軸上並不必然排他,可以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造作並共同趨向果報的究竟(完結)。

名相註解
  • 造:指業的造作(cetanā),即身口意三業的行為。

論「頗有四業至 俱時究竟」,此明四業容俱造也。

1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多少業能引生,因為先業引生的緣故。」這是說明現行業不能引眾同分。《婆沙》卷一百一十四說:「問:多少業能引眾同分?多少能圓滿?有的說,二種業能引眾同分也能圓滿,就是順次生受業、順後次受業。」二種業能圓滿眾同分但不能引生,就是順現法受業、順不定受業。又有說法,三種業能引眾同分也能圓滿,就是除了順現法受業。一種業能圓滿眾同分但不能引生,就是順現法受業。又有人希望順現法受業也能引眾同分,如果這麼說,這四種業都能引眾同分並圓滿眾同分。本論與《婆沙》的第二種說法相同。有人以本論文證明只有同分是引果者,這並不正確。這裡問的是多少業能引眾同分,並不是問多少業能招感果報,不能作為定論。《正理》等說:「多少是引果?」就是命根、眾同分。這段文是確定的,如異熟因中所引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討論到:需要多少業力才能牽引眾生?因為是先前的業力在牽引,所以說明目前的業力無法將眾生牽引到相同的分限中。。《婆沙》第114卷中提到:「問題是:有多少種業力能讓眾生投生到相同的境界(同分),又有多少種能填滿這個境界?有觀點認為,有兩種業力既能引導投生同分也能充盈其中,分別是按照順序生受的業,以及在後續次序中受報的業。」。第二種情況能夠填滿許多相同的分量。所謂不能牽引,是指那些順著現法而受報的業,以及順著不確定時間受報的業。。另外有一種觀點認為,三種能引導眾生的共同部分也能達到圓滿,也就是排除掉順隨現法而生的感受。。一種情況是部分能滿足大眾,但同等分量卻不能導引,這稱為順著現前法而受。。另外,想要讓果報順應法性而顯現受用的業力,也能夠吸引眾生共同分擔。如果這樣解釋,這四種業力都能夠導致眾生共同承受,且填滿共同分擔的額度。。這部論書的觀點與《婆沙》中的第二種說法一致。。有人根據這篇論文來證明,只有相同的部分能導向結果,但這種看法是錯誤的。。這裡在問需要多少業力才能讓眾生進入相同的境界(同分),而不是在問多少業會招致果報,因此這不能作為確定的證明。。《正理論》等書中提到:「有哪些因素能導向最終的果位?」。指的是維持生命的根源(命根)以及眾多共同的部分(眾同分)。。這段文字的定義已經確定,就像在討論異熟因時所引用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牽引(引業)的順序與效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決定眾生投生之處的業力,強調「先業」的決定性作用,說明當前的業力(現業)在特定條件下無法取代先前的業力來牽引眾生進入相同的果報分限。

    本段討論業力對生命投生境界(分)的影響。
    在俱舍論體系中,「引業」決定投生哪一個境界(如人道、天道),而「滿業」則決定在該境界中的具體處境(如富貴或貧賤)。
    此處探討的是能同時扮演引領與充盈功能的業力種類,區分了生受的先後次序。

    此段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區分能引導(牽引)後世果報的業與不能引導的業。
    順現法受業指在現世即報的業,順不定受業指報時不定的業,這兩類因其特質,不具備像「引業」那樣決定性地牽引眾生投生特定世界的強大主導力。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能引」或「滿」的法義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哪些心法或因素能共同導向某種果位(同分)。
    文中提到的「除順現法受」是指在分析圓滿條件時,將僅僅隨順於當下現法而產生的感受排除在外,以界定真正能引導眾生達到圓滿的核心要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與「法」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在接受對象(現法)時,其分量與引導功能的差異。
    所謂「順現法受」,是指心意識在接受當前對象時,其受領的狀態是隨順於該對象的性質而產生,而非由特定的導引力所驅使。

    本段討論業力引導眾生共同受報(同分)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使多個眾生共同進入同一種果報狀態(如共同投生某處),此處分析四種特定的業力機制,說明其如何導致眾生在受報時產生「同分」的現象。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對分析,指出當前論述的觀點與《婆沙》(大論)中提出的第二種見解相符,用於釐清不同論著間的義理承接與分歧。

    此句在討論因果論中的「同分」關係。
    對方主張只有與果相同性質的因(同分)才能產生果,但作者在此予以否定,強調因果關係並非僅限於同分之導引。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討論焦點在於「進入同分」(即相同類別的重生境界)的條件,而非探討單一業力如何決定特定果報,因此在邏輯推論上不能將其視為決定性的證明(定證)。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ari)等論著,探討關於「因果」的邏輯推演,重點在於分析哪些條件(引)能必然導致特定結果(果)的產生,屬於論書中對因果論的分析討論。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心識與物質(色法)的關係時,說明構成生命個體之基礎的特定組成部分,旨在界定生命存續的物質依據及其共相。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義理比對,指出目前的文本定義與前述關於「異熟因」章節中的引用文本一致,用以確立名相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引:指牽引,佛教術語中指業力導向特定 rebirth(投生)之處的力量。
  • 先業:指在本次投生之前所造的業,在決定投生處時具有優先主導權。
  • 滿:指滿業,決定在已投生的境界中,其生活品質、形貌等具體狀況的業力。
  • 順後次受業:指在後續的受報次序中才起作用的業力。
  • 三能引:指三種能夠引導、導向特定果位或狀態的因素。
  • 順法現受業:指符合法理規律而顯現受報的業力。
  • 引眾同分:指業力牽引多個眾生共同承受相同性質或程度的果報。
  • 滿眾同分:指共同受報的數量或程度達到飽和或填滿狀態。
  • 引果:指由因導向結果、產生果報的過程。
  • 定證:指確定且不可更改的證明或論據。

論「幾 業能引至先業引故」,明現不能引眾同分。 《婆沙》一百一十四云「問:幾業能引眾同分:幾 能滿耶:或有說者,二能引眾同分亦能滿, 謂順次生受業、順後次受業。二能滿眾同分 不能引,謂順現法受業、順不定受業。復有 說者,三能引眾同分亦能滿,謂除順現法 受。一能滿眾同分不能引,謂順現法受。復 有欲令順法現受業亦能引眾同分,若作 是說,此四種業皆能引眾同分滿眾同分。」此 論同《婆沙》第二說。有人以此論文證唯 同分是引果者,非。此中問業幾能引眾同 分,不言幾業招引果,非為定證。《正理》等 云「幾是引果?謂命根、眾同分。」此文為定,如 異熟因中引文。

1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哪一界、哪一道都可以造四種業」,這是解釋造業的處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無論是什麼界、什麼趣,直到全部都能造出四種業」,這是在解釋造業的場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探討業力(造)在不同生命層次(界與趣)中的運作範圍,旨在說明造業的處所及其對應的四種業(或四種造作方式)。

名相註解
  • 趣:指眾生投生的六道(六趣)。

論「何界何趣至皆容造 四」,釋造處也。

1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總括如是,其他都可以造作」,這是解釋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總共開啟了像這樣以及其餘所有都能夠造作」這段話,是在解釋彼此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
    作者分析原論中關於「造作」的總括性描述,旨在釐清不同法相或業力造作之間的差異(差別),屬於典型的論書解構分析法。

論「總開如是至餘皆得 造」,釋差別也。

1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退轉的名字堅固,還可以造作另外兩種」,這是解釋凡夫與聖者不退轉,造業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退的名稱、堅定程度以及是否能造業等餘下兩種情況」,這是為瞭解釋凡夫的不退與聖者的不退在造業上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不退」的不同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凡夫的不退(如對某些法不退轉)與聖者(如初果須陀洹)的不退。
    兩者的決定性差異在於是否還會造作導致墮落的業,聖者之不退具備不可退轉的定力,而凡夫則不然。

名相註解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程度,不再退轉回原先低階狀態的境界。
  • 造業:指造作善或惡的業力,此處特指是否仍會造作導致墮落之業。
  • 凡、聖:凡夫(未證果者)與聖者(已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者)。

論「不退姓名堅至可造 餘二」,釋凡、聖不退,造業異也。

1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生不退轉,一切處無障礙」,再次解釋異生不造生業,聖者不造生業、後業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異生不退到處處都沒有遮攔」,這是再次解釋為什麼異生(聖者)不再投生,也就是說明聖人不造業生死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聖者(異生)不再受生於輪迴之因果。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強調聖者因斷除煩惱與業力,故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不造生),使其在解脫道上不再退轉且無遮礙。

名相註解
  • 無遮:指沒有遮蔽或障礙,指心境清淨,無煩惱遮蔽真理。
  • 不造生:指不再造作導致未來投生輪迴的業力。

論「異 生不退至一切處無遮」,重釋異生不造生,聖 不造生、後所以也。

1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而諸聖者,後面會再解釋」,這是說明得果位者利鈍相同,都不造生業、後業。聖者已離欲染,證得阿那含果,離有頂染,證得阿羅漢果,退轉者不再經歷生死。即使是退轉性,也不造生業、後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至於聖者們的情況,在後面會詳細分辨」。解釋是:在證得果位後,無論根機利鈍,都同樣不再投生,這就是指後文所說的情況。。聖者在斷除對欲界染汙後證得阿那含果,在斷除對色界頂端染汙後證得阿羅漢果,如此修行者即便退轉也不再經歷投生。。即使是具有退轉性質的人,也不會再造就導致後世輪迴的業力。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聖者證果後的狀態。
    重點在於說明一旦證得果位(如阿羅漢果),無論在證果前的根機是利根或鈍根,在「不再造業投生」這一點上是相同的,以此界定「後當辨」的討論範圍。

    本文說明小乘聖者證果的次第:首先斷除欲界之染汙(欲染)以證阿那含果,不再返回欲界;隨後斷除色界最高處之染汙(有頂染)以證阿羅漢果,徹底解脫。
    最後提及「退」之情況,指在特定證果層次後,即便發生退轉,其生還的界域亦受限。

    此處討論修行人在證果後可能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退性」指雖得果位但因根基不穩而可能退轉的狀態。
    此句說明在特定境界下,即便仍有退轉的可能,但已不再造作能導致再次投生後世的業因。

名相註解
  • 利鈍:指根機的聰慧與遲鈍程度。
  • 造生:指造作導致輪迴投生的業力。
  • 欲染:對欲界感官享受的執著與染汙。
  • 阿那含果:三果之二,指不再返回欲界的聖者果位。
  • 有頂染:對色界最高層次(有頂天)之執著與染汙。
  • 阿羅漢果:小乘最高果位,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退性:指修行者雖已證得某種果位,但因未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仍有可能性在後世退落至較低境界的性質。

論「然諸聖者至如 後當辨」,釋得果位利鈍同,不造生、後也。聖 人已離欲染得阿那含果,離有頂染得 阿羅漢果,退不經生。縱是退性,不造生、 後。

1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住於中有位,也會造作,為什麼?」從這以下一頌,是第三部分,說明中有也會造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住在中有位的人是否也造業」這一段,直到下面的頌文為止,第三部分是在說明中陰身期間會造業。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討論重點在於「中有」(中陰身)階段的眾生是否仍具備造業能力。
    根據俱舍論之視角,中陰身雖處於兩次轉生之間,但仍有意識活動且能根據業力或在該階段產生新的業力。

名相註解
  • 第三明:指該章節或論述體系中的第三個論點或證明項。

論「住中有位至亦造云何」,自下一頌,第三明 中有造業。

1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定業與不定業」,這是解釋中有中會造二十二種業。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了確定和不確定的業力,在解釋中包含了中造的二十二種業。。就像文字中所敘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果報確定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業分為「定業」(必然導致某種結果)與「不定業」(結果不確定),而此句旨在說明在對這些業力的解釋中,涉及了「中造」(中道造業)的二十二種細分業別。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前文已詳盡闡述理路,讀者可依照上述文字邏輯直接理解,無需進一步贅述。

名相註解
  • 中造:指在中間狀態或中道情況下所造的業,在俱舍論中用於詳細分類業力的性質與數量。

「論曰至定不定業」,釋中有中造二 十二業。如文可解。

1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如是,因業所引」,這是解釋中有會造作十一位,稱為現業。問:中有的定業只會導致現世受報,那中有的不定業會在什麼時候受報?答:也有可能在其他身受報。《正理論》說:「類同分者,指的是同類的人,並非指趣或生。」若以趣、出生來說,中有與生有的同分是不同的。若是十一種不定業,可能在此身的十一個階位受報,也可能在其他身的十一個階位受報。問:為什麼中有只造作順現受的業,不造其他業?答:第一種解釋,也能造作其他業,只是這裡想要說明十一種業是順現受,所以不談其他。第二種解釋,中有之中只追求此生的有身,不追求其他身,所以只造作順現法業,不造生業和後業。色界的中有既然有善心,所以也會造作順現受業。但沒有各種階位,這裡就略過不談。問:本論說「中生一同分」,這裡的一同分是指什麼?如果是四生同分,中有屬於化生,生有屬於胎生等。如果是五趣同分,中有不屬於趣。如果是類同分,中有與生有的類別不同。現在說「一」,究竟是指哪一種?答:是因為一種業引發,所以同分是一,並不是說生、趣、類同分是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知道這是由之前的業力所牽引的」。而在解釋論的內容時,文中設定了十一種受領果報的狀態,將其稱為「現業」。。請問:定業一定是現在就立即承受果報,那不定的業會在什麼時候承受果報呢?。回答說:這也可以由身體的其他部位來承受。。《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類同分』,是指像人類這樣的類別,它既不是指六道中的趣,也不是指生起之因。」。因為是針對「生」這個概念來討論,所以雖然中有與生有都屬於生的一種,但兩者的性質(分法)不同。。如果是那十一種不確定的業力,可能會在這一輩子承受這十一種果報,也可能在之後的生命中承受這十一種果報。。問題是:為什麼在中陰階段,人只會造出與目前感受相應的業,而不會造其他的業?。回答:根據一種解釋,其實也能造其他的業。這裡之所以沒提到其他的,是因為只想說明這十一種業是如何對應到目前的感受上的。。第二種解釋是:在中有狀態的人只希望獲得這一輩子的身體,不追求其他的身體,所以他只造對現前生活有影響的業,而不再造會導致未來後世投生的業。。色界中的眾生既然擁有善心,可以得知他們也會造出能讓快樂感受顯現的業。。不過其他的部分,就先省略不討論了。。提問:這部論書中提到的「中生一同分」,具體是指什麼樣的同分?。如果這四種出生方式在同一部分中,則包含化生、胎生等形式。。如果在五種趣道的相同組成部分中,包含了非趣(非生命)的成分。。如果是屬於類同的部分,則可以分為中間類和出生類兩種。。現在所說的「一」是指什麼意思呢?。回答:這裡說的「同分」是指因為共同的業力牽引而分到同樣的果報,而不是指出生方式、投生去向或生物種類相同就叫同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聯。
    論文強調果報是由業力牽引而生;而釋論(疏)則進一步將其細分為十一位不同的受報狀態,以詳細說明「現業」(即在現世或近期顯現的業報)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業力果報的成熟時間。
    定業(如五逆十惡)其果報強大且明確,必然在現世或隨即受報;而不定業則缺乏這種必然的即時性,其受報時間則視緣分而定。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或身體承受果報、作用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旨在分析某種法(如觸或受)是否僅限於特定部位,或是能由身體其他部分(餘身)共同承受或分擔。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中的定義界定。
    在分析「類」的範疇時,將其限定為與主體性質相同的類比對象(如人與人),以區別於「趣」(指生命所投生的六道去向)以及「生」(指產生現象的因果生起過程),旨在精確界定對象的屬性而非其狀態或來源。

    此處在討論「生」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述中,將「中有」(中陰身)與「生有」(投生後的有分)進行區分。
    雖然兩者在廣義上都與生命的產生(生)相關聯,但其在法相上的定義、功能或性質(分)有所差異,故不可混同。

    此處討論業果成熟的時機(定業與不定業)。
    「不定業」是指果報領受的時間不固定,不必然在三世(現、來、後)之內立即成熟,或其受報的對象與時機具有不確定性。
    文中區分「此身」(現世)與「餘身」(後世)受報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中陰身(中有)的造業特質。
    根據俱舍論義理,中陰身受限於強烈的業力驅使,其心意識集中於尋找下一處投生,故其造業僅能順應當下之受領狀態,無法像在人道或天道般具有較寬廣的選擇性造業空間。

    本句為對論題的回答。
    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時,作者說明雖然業種繁多,但為了明確闡釋「十一種業」與「現前受報」之間的順應關係,因此在討論範圍上採取限定,省略對其他類別業力的論述。

    此處討論中有眾生(意識在投生前的狀態)之願力與造業關係。
    若眾生在中有僅對當下此生有求,其造業將僅限於支持現法(現前生活)的運作,而不再積累導向未來世(後生)的業力,此為分析業力與願力如何決定投生與生存狀態的論述。

    此處論述色界眾生的業力運作。
    由於色界眾生仍具有善心(善業之因),因此他們能造作與樂受(順現受)相應的業力,這證明瞭色界並非完全脫離業果的狀態,仍有造業與受報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文字,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義後,為了維持論述重點,決定將其餘不影響主旨的相關項目予以省略,以簡練篇幅。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中生(中間狀態/中陰)在轉生過程中,與其未來受生之身所具有的共同組成部分(同分)之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出生方式(胎、卵、化、濕)在不同類別或分量中的分佈情況,旨在分析生命形態的組成與差異。

    此句討論在分析眾生投生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共相或組成因素時,是否存在不屬於這五種生命形式的「非趣」成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釐清生命(有情)與非生命(無情/非趣)在法相分析上的界限。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對法相、類別的細分討論中。
    在分析特定法(dharma)的性質時,若該法屬於「類同」的範疇,則進一步將其區分為「中」與「生」兩種子類,用以精確界定法的屬性與生起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一」這一數量或概念進行明確的定義與解析,是典型的論理分析鋪陳,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辨析。

    本句在討論業力導致的果報分配(同分)。
    作者區分了兩種「同」的概念:一種是因果關係上的「同」,即由同一種業力(一業)牽引而產生的共同果報;另一種則是形式上的「同」,如相同的出生方式(生)、投生方向(趣)或物種(類)。
    強調的是業力的牽引力纔是決定果報同分的關鍵,而非表象的分類相同。

名相註解
  • 業所引:指眾生因過去造業,受該業力的牽引而投生或承受相應的果報。
  • 餘身:指除特定部位以外的其餘身體部分。
  • 類同分:指在邏輯推論或定義中,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組成部分。
  • 約趣: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趨向、聚焦或限定討論的範圍。
  • 生有:指眾生投生後所獲得的生命形式或存在狀態。
  • 同分異:指在同一個大類別(同分)中,卻有不同的細分性質或特徵(異)。
  • 此身:指目前的這一世身體,即現世。
  • 造順現受業:指所造之業與當時感受到的業力果報方向一致,使其繼續向該投生方向推進。
  • 十一種業: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下,被歸類為能導致特定現前受報的十一種業種。
  • 順現受:指業力的果報與當下所承受的苦樂感受相符合、相應。
  • 中生:指眾生死後、未投胎前處於中間狀態的生命,即中陰身。
  • 四生:佛教中將眾生出生方式分為胎生、卵生、化生、濕生四類。
  • 化生:不經胎卵而直接從某種物質或環境中轉化而生。
  • 胎生:由母體懷胎而生。
  • 五趣: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非趣:指不屬於五趣的狀態,通常指無情法或非生命體。
  • 中:在此處指中間狀態或中性性質的類別。
  • 業引:指業力(Karma)的牽引作用,決定眾生投生之處與受報形式。
  • 類:指眾生的種類(如人類、動物等)。

論「應知如是至業 所引故」,釋中有所造十一位受名現業也。 問:中有定業唯是順現法受,中有不定業於 何時受?答:亦容餘身受也。《正理論》云「類 同分者,謂人等類,非趣非生。以約趣、生,中 有、生有同分異故。若十一種不定業,或 此身十一位受,或餘身十一位受。」問:何 故中有唯造順現受業,不造餘也?答:一 解,亦能造餘,此中但欲明十一種業是順 現受故,不說餘也。二解,中有之中唯求 此生有身,不求餘身故,唯造順現法業, 不造生、後。色界中有既有善心,故知亦造 順現受業。然無諸位,略而不論。問:此論 云「中生一同分」者,是何同分?若是四生同分, 中有是化、生有是胎等。若五趣同分,中有非 趣。若類同分,中、生類別。今言一者,為是何 耶?答:一業引故同分是一,非謂生、趣、類 同分一。

186
白話直譯
論中「諸定受業其相云何」,從下文一頌開始,第四部分說明定受業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文中詢問「各種定境所感得的業相是什麼」開始,到接下來的一段偈頌,這第四部分是在解釋定受業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業力感應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進入第四階段,專門分析在禪定狀態下所感得的業力表現(定受業)及其具體特徵(相)。

名相註解
  • 定受業:指在禪定狀態下感得的業報或業力作用。

論「諸定受業其相云何」,自下一頌,第四明定 受業相。

18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功德田起」,這是在解釋善、惡定受業。造業有三種情形:第一是重心,雖然不是經常造作,或是在劣等境界,也能成為定受業。第二是經常造作,即使是劣等心或非殊勝境界,也能成為定受業。第三是在殊勝功德田起心,即使是劣等心或非經常造作,也能成為定受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功德田處產生』」,這句話是在解釋善業與惡業如何決定受報的業力。。造業分為三種類型:第一種叫「重心」,是指即使不是經常這樣做,或者在較輕微的情況下,依然會得到確定的果報。。即使是屬於較低層級的二恆作,心與非勝境依然能夠獲得穩定的感受。。第三,如果在具有殊勝功德的對象(功德田)上起心,即便心念較弱且沒有恆常堅持,也能獲得確定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釋。
    探討業力如何作用於「功德田」(指受業的對象或根基),說明善業與惡業在決定未來受報(定受業)時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造業之強弱與果報之確定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重心」是指心念強烈、執著深沉的造業,即便行為次數不多或外在條件較輕(劣境),因其內在心念之強,仍能導致確定的果報(定受)。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的受領能力。
    即使在較低層級(劣)的恆常作用中,心識依然能對非勝境(非卓越之對象)產生穩定的受領(定受),說明意識在不同層級的運作中仍保有基本的受領功能。

    本句討論業力果報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果報的強弱與對象(田)的品質有關。
    當佈施或修行的對象是「增上功德田」(如佛、聖者)時,即便施者的心念不夠強烈(劣心)或未能持之以恆(非恆作),由於對象的功德極高,依然能確保獲得果報。

名相註解
  • 功德田:指能種植善根、承接業報的對象或心靈根基。
  • 重心:指造業時心念強烈、執著深厚。
  • 劣境:指造業時的外在條件較輕微或程度較淺。
  • 定受:指必然會承受的果報。
  • 二恆作:指兩種恆常的作用(恆作),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心識對對象的持續作用。
  • 非勝境:指不屬於「勝境」(如頂級的對象或卓越之境)的普通對象。
  • 增上功德田:指具有殊勝功德的受者,如佛、菩薩、阿羅漢等,比喻如肥沃的田地,種植少量的種子也能獲得豐收。
  • 劣心:指在起心作業時,其意願、信心或專注度較低的心態。
  • 非恆作:指沒有恆常地、持續地進行該項修行或善行。

「論曰至功德田起」,此釋善、惡 定受業也。謂造業有三種:一重心,謂雖不 恒作,及於劣境,皆得定受。二恒作,雖是劣 心及非勝境,亦得定受。三於增上功德田 起,雖是劣心及非恒作,亦得定受。

188
白話直譯
論中「功德田者至所起諸業」,是在解釋功德田。勝果指羅漢等,勝定指慈定等,僧則包含凡夫與聖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謂的功德田,就是指所有造作的業」,這是在解釋什麼是功德田。。所謂的「勝果」是指羅漢等聖者;「勝定」是指慈定等深層禪定;而「僧」這個稱呼則泛指所有的出家眾,包含凡夫與聖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功德田」之定義解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功德田不單指對象,更強調透過種植(造業)而產生的果報基礎,說明業力的種植與獲益之關係。

    本句旨在對論中出現的特定術語進行定義與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證果的層次(勝果)、定力的層次(勝定)以及僧團的組成(凡聖)區分開來,以明確法相分析的對象。

名相註解
  • 勝果:指超越凡夫果位的聖果,在此特指阿羅漢果。
  • 勝定:指超越凡夫定之深定,如慈心定等具有特殊功德的禪定。
  • 僧:指出家僧伽,在法相分析中區分為尚未證果的「凡夫僧」與已證果的「聖僧」。

論「功德 田者至所起諸業」,釋功德田。勝果謂羅漢 等,勝定謂慈定等,僧謂通凡、聖。

189
白話直譯
論中「或於父母至餘非定受」,是在解釋只有不善定業的情形。除了上述定業,其他都不是定受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是在父母或其他對象身上,並非由定業決定而受生」,這裡的解釋是指僅針對不善定業的特徵。。除了前面提到的定業之外,其餘的業力並非必然會導致固定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業力決定受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區分了「定業」與「不定業」。
    此處說明當受生於父母等對象時,若非由強大的定業主導,則屬於不善定業中非決定性的業相,探討業力如何影響投生之處及其性質。

    本句區分了「定業」與「非定業」。
    定業是指必然導致特定果報(如墮入地獄或成佛)的強大業力,不可改變;而非定受則指一般的業力,其果報會隨後續的因緣(如修行、懺悔)而改變,並非絕對固定。

名相註解
  • 不善定業相:指不善業中具有決定性影響的特徵或相狀。

論「或於父母至餘非定受」,釋唯不善定業相 也。除上定業,餘非定受。

190
白話直譯
論中「現法果業其相云何」,從下文一頌開始,第五部分說明現法果業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討論「現法果業的特徵是什麼」開始到下一段偈頌,第五部分在說明現法果業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式導引,指出後文將討論「現法果業」的具體特徵(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現法果業是指在現世即能感得果報的業力表現。

名相註解
  • 現法果業:指在現世(現法)中就成熟並產生果報的業力。

論「現法果業其相云何」,自下一頌,第五明 現法果業相。

191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其類非一」,這是在解釋由田而來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就其類別來說並不只有一種」,這是釋由田對此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注釋。
    作者引用《俱舍論》中關於類別非單一的論述,並明確指出該特定解釋的來源或觀點屬於釋由田(Sikshadyuta)。
    在《俱舍論疏》中,經常需要區分正論、不同論師的見解以及疏者的解析。

名相註解
  • 釋由田:印度著名的論師,對《俱舍論》有深厚的注釋貢獻。

「論曰至其類非一」,釋由 田也。

192
白話直譯
論中「由意勝者至事亦非一」,是在解釋由意殊勝所致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意勝』一直到『事』,這些都不是單一的」;解釋說:這是因為意的功能殊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及其疏釋對心法分類的討論。
    論述旨在說明從「意勝」(指心意識的卓越功能)到「事」(指心法所運作的具體事相),其性質與類別並非單一,而是具有多樣性與層次之分,以此區分心法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特徵。

名相註解
  • 意勝:指心意識在認知與主導功能上的殊勝、卓越表現。
  • 事:指心法在運作時所對應的具體對象或功能表現。
  • 非一:指並非單一、非同一種性質,強調類別的區分。

論「由意勝者至事亦非一」,釋由 意殊勝也。

193
白話直譯
論中「或生此地至招現法果」,是在解釋不定業招感現世果報的情形。有些階位的不定業和定受業,會決定轉為現法受報,就不會再於此地重生受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許出生在這一地,甚至能獲得現法果」;但解釋說,並不一定能獲得現法果。。有些業力是不確定何時能感果的,有些則是確定會感果的。如果將這種業力轉化為在現世就承受果報,就不用在未來再次投生到這個世界來承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特定地界或果位中,能否在當前生命週期(現法)即證得果位。
    論述者對「現法果」的獲取可能性提出了質疑或限定,強調並非所有處於此狀態者皆能必然獲得。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果的時間與方式。
    在《俱舍論》的業力體系中,區分了果報受領的時間點。
    所謂「定轉」是指透過特定的因緣,使原本應在未來世承受的業力,提前在現法(現世)中予以抵銷或承受,從而改變後續的投生軌跡,避免再次於該處受報。

名相註解
  • 現法果:指在現世生命中即證得的聖果,無需經過後世轉生。
  • 重生:指意識在死後根據業力再次投生於某個世界或狀態。

論「或生此地至招現法果」, 釋不定招現果也。有位不定、定受之業,定 轉此業於現法受,更不重生於此地受。

194
白話直譯
論「若有餘位至受異熟果」,解釋位定的業因不可轉變,因此成為障礙,無法離開染著。若是現世受報之外的餘業,就是生、後定業。由於業力,必然無法永遠離開染著。暫時離開染著,於理並無違背,之後仍可能退轉再生於此地;但不是果位,無法生起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還有剩餘的位階直到承受異熟果為止」,這是為了說明在位定階段的業力無法轉化,因此會阻礙修行者脫離汙染。。如果在目前的果報受完之後,還剩下的部分,就是決定本生或後世必須承受的定業。。因為業力的影響,絕對不可能永遠擺脫汙染。。暫時脫離了汙染的狀態,在道理上沒有違背,因此在修行退轉後,仍有可能重新投生在這個境界。。然而如果沒有達到果位,就無法產生(此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位階(位定)中,由於過去業力的殘留,即便已進入聖者之位,但若仍有未受盡的異熟果報,該業力在果報成熟前不可轉移或消除,成為修行者徹底離染(脫離煩惱汙染)的障礙。

    本句討論業力果報的受用時間。
    當某個業力產生的果報在當下生命中未能完全受盡(現受之餘),該殘餘的業力將成為「定業」,必然在本次生命剩餘時間或未來的後世中繼續感應並承受。

    此句探討業力對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要業力尚未完全消盡,即使在某些高階境界中,仍無法達到絕對且永久的離染(解脫),說明瞭業力牽引的深厚與必然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的狀態。
    指修行者雖暫時遠離煩惱染汙,且其狀態符合法理,但因尚未證得不可轉落之果位,若在後續修行中退轉(後退),仍有機會再次投生於原先的境界中。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法或境界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特定的法(如無漏慧或特定之果相)必須在達到相應的聖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後方能生起,未達果位者無法具足此種心法。

名相註解
  • 位定:指修行者已進入特定的聖者位階,其地位已然確定。
  • 現受: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已經承受的果報。
  • 染義:指被煩惱、業力所汙染的性質或狀態。
  • 後退: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失念或煩惱牽引而導致果位或境界下降。
  • 此地:指前文所述的特定修行境界或投生之地。

論「若有餘位至受異熟果」,釋位定之業 不可轉故,障離染也。若於現受之餘,即 是生、後定業。由業力故,必定無有永離染 義。暫離染義,於理無違,後退容還生於此 地;然非果位,不能生故。

195
白話直譯
論「若於異熟至不受異熟」,解釋位熟俱不定者,因為已離染,所以總體上不再受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到了異熟果位,甚至不再受異熟果」,之所以解釋這兩者(位階與果報)都不確定,是因為已經遠離了煩惱染汙,所以整體不再承受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對「異熟果」的承受狀態。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由於修行者已離染(遠離煩惱),因此不再受制於過去業力所牽引的異熟果報,故其位階與果報的狀態不再由一般的異熟法則來決定。

名相註解
  • 位:指修行或果位的階層。

論「若於異 熟至不受異熟」,釋位熟俱不定者,由離染 故總不受也。

196
白話直譯
論「何田起業定即受耶」,從下一頌開始,第六是說明即受果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詢問:「在什麼樣的環境(田)下造業,會決定立即承受果報?」從這裡開始的一段偈頌,是在解釋第六種立即感果的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探討業力感果的時間與條件。
    重點在於分析「即受」(立即承受果報)的特定條件,即所謂的「田」(造業的環境或對象),屬於阿毗達磨(毘曇)對業果時間性的精密分類討論。

名相註解
  • 即受:指業力造作後,在極短時間內或當下即感得果報,不經過長久的時空轉移。

論「何田起業定即受耶」,自下一頌,第六明即 受果業。

19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定即受果」,總結說明由功德田而即受果報。「於如是類功德田」指的就是頌中所說的六種功德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了定境就立刻得到果報」,這句話的總體意思是:只要種下了福田,就能立即獲得對應的果報。。文中提到的「在這樣類別的功德田中」,指的就是前面偈頌裡所列出的六種功德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受報時機。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修行達到特定定境或具足特定條件(田)後,果報如何迅速成熟並顯現的因果機制。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頌)的釋義,明確界定「如是類功德田」的範圍,即是指在佈施等修行中,能獲取最大福德的六種對象(六種功德田)。

「論曰至定即受果」,總釋由田 即受果也。「於如是類功德田」者,即是頌中 六種功德田也。

198
白話直譯
論「功德田者謂佛上首僧」,這是解釋第一種功德田。在這僧眾之中,佛是上首。《正理論》說:「如果佛不屬於僧團,契經為何這樣說:你們若能以少量供養,依次供養佛與上首僧,在僧田中能獲得圓滿清淨的福德?」《正理》又說:「僧有多種,指有情人、聲聞福田以及聖僧等。佛在其中不是聲聞僧,而是其他僧,因為佛是自然覺悟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功德田是指佛陀最頂尖的弟子(上首僧)」,這是在解釋第一個項目。。在這個僧團之中,佛陀處於最高地位。。《正理論》中提到:「如果佛不被視為僧團的一員,那麼經文為什麼會說:『你們只要佈施少量的東西,按照順序供養佛和地位最高的比丘,就能在僧團這塊福田裡獲得全面且清淨的福報。』」。《正理論》中 further 提到:「僧伽的種類很多,包括尚未斷煩惱的有情人、能讓他人種植功德的聲聞福田,以及證得聖果的聖僧等。」。佛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指聲聞僧,而是指其他的僧眾,因為他是自然覺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的註釋,旨在界定「功德田」的具體對象。
    在部派佛教的福田觀中,供養上首僧(具有高德之僧眾)能獲極大功德,因此將其比喻為種植功德的田地。

    說明在僧團的法相或組織體系中,佛陀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與地位,是所有僧眾的導師與領袖。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討論「佛」與「僧」在福田定義上的關係。
    透過分析契經中將佛與上首比丘並列供養,且共同指向「僧田」獲福的邏輯,來論證佛在法相或組織定義上被包含在僧伽(僧團)的範疇內,以確立供養對象的層次與福德獲取的機制。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區分「僧伽」在不同層次的定義。
    在律法或一般稱呼中,僧伽包含所有出家者(有情人);在功德迴向的語境下,聲聞僧作為福田可令施者獲益;而在法義最高層次則指證果的聖僧。
    這顯示了佛教對「僧」的定義視其聖凡屬性而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佛陀在僧團中的身分定義。
    區分「聲聞僧」(依師聞法而覺悟者)與「餘僧」(如自覺的佛陀),強調佛陀之覺悟是「自然覺」(自覺),而非依賴他師教導的聲聞覺悟。

名相註解
  • 上首僧:指在僧團中地位最高、德行最優的資深比丘。
  • 僧眾:指出家眾的集體,在此指由佛與弟子組成的聖眾。
  • 上首:指地位最高、最優先的人,在僧團中指領袖或導師。
  • 僧攝:被包含在僧伽(Sangha)的定義或範圍之內。
  • 僧田:將僧團比作種植福德的田地,意指供養出家人能獲取巨大的功德。
  • 有情人: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生死中的凡夫。
  • 聲聞福田:指聲聞僧作為供養對象,能讓施予者種下極大功德之田。
  • 聖僧:指已證得須陀洹等聖果的阿羅漢或聖者僧團。
  • 聲聞僧:透過聽聞佛法而進入聖道流的修行者。
  • 餘僧:在此語境指除聲聞僧以外的其他覺悟者,特指自覺的佛陀。
  • 自然覺:指無需外師指導,自覺悟真理的狀態,即自覺者。

論「功德田者謂佛上首 僧」,釋第一也。此僧眾中佛為上首。《正理 論》云「佛若非僧攝,契經何故作如是言:汝 等若能以少施物,如次供養佛上首僧,於 僧田獲得周遍清淨福。」《正理》又云「僧有多 種,謂有情人、聲聞福田及聖僧等。佛於此 內非聲聞僧,可是餘僧,自然覺故。」

199
白話直譯
論「約補特伽羅至還復出者」,這是解釋第一種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關於補特伽羅直到再次出離的人」,這是在解釋第一種人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註解。
    在討論補特伽羅(個體/人格)的存續與出離狀態時,作者明確指出此段論述是用來界定與解釋第一類特定對象的法義屬性。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獨立的個體實體,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討論其是否真實存在。
  • 還復出:指再次出離或脫離某種狀態,此處涉及對特定修行階位或存在狀態的界定。

論「約補特伽羅至還復出者」,釋第一人 也。

200
白話直譯
論「二從無諍出至相續而轉」,這是解釋第二種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二種情況,是從無諍出直到相續而轉」,這部分是在說明第二個人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討論特定心法或業力的轉移、傳承時,作者將其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用於解釋第二類對象(第二人)的心相或法相轉變過程。

名相註解
  • 無諍出:指在沒有爭論、無誤認的情況下而生起或顯現。

論「二從無諍出至相續而 轉」,釋第二人也。

201
白話直譯
論「三從慈定出至相續而轉」,這是解釋第三種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第三種情況,從慈悲定中出來直到心念相續而轉化,這是對第三個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禪定與心轉化過程的註釋。
    討論的是從特定的定境(慈定)轉換至後續心識狀態(相續)的心理機制,旨在界定不同層次的修行者或心境類別(第三人)。

名相註解
  • 慈定:指修習慈心觀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論「三 從慈定出至相續而轉」,釋第三人也。

202
白話直譯
論「四從見道出至淨身續起」,這是解釋第四種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見道出直到淨身淨續起這一段,是在解釋第四類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聖者修行階段的註解。
    文中討論的是從「見道」開始,直到獲得「淨身淨續」(指進入無學果位或特定淨化狀態)的過程,並明確指出這部分內容是用來解釋四類修行者中的第四個人。

名相註解
  • 淨身續:指身心純淨、不不再起煩惱種子的相續狀態,通常與阿羅漢或無學果位相關。
  • 第四人:指在特定分類(如四類聖者或四種修行境界)中的最後一種人。

論「四從見道出至淨身續起」,釋第 四人也。

203
白話直譯
論「五從修道至淨身續起」,這是解釋第五種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五種從修道開始直到淨化身心的連續過程」,這是對第五個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修行階位或特定類別人員的註釋。
    文中「五從」指五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類別,此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是該分類中的第五種人,重點在於修道如何導向身心的淨化與連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煩惱去除與定慧修習之次第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五從:指五種不同的修行起始路徑或類別。
  • 修道:指依照佛法進行的修行過程。

論「五從修道至淨 身續起」,釋第五人也。

204
白話直譯
論「故說此五至能招即果」,這是總結前述內容。若對上述六種功德田有所損害,會得非愛即果;若有利益,則得愛即果。《正理論》說:「從這五種初出位中,依靠先前所修的殊勝功德力量,內心仍然回顧專注不捨,諸根寂靜異於常人,世間與出世間,定與不定的福德,沒有人能勝過、壓制或奪取,因此說這五種名為功德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說這五種因素能招來果報」這段話,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討論的內容。。如果在前面提到的六種田域中,造成了損害,結果就會得到不被愛(討厭)的果報;如果帶來益處,結果就會得到被愛(喜愛)的果報。。《正理論》中說:在這五種初出世間的位次中,藉由先前累積的強大功德力量,心中依然專注地憶念不捨,感官處於一種與平常不同、極其寧靜的狀態。無論是世間或出世間的福報,不管是穩定的還是不穩定的,都沒有任何力量能勝過或奪走這些功德,所以將這五種位次稱為「功德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闡述完五種招感果報的條件(或因素)後,以一句總結性文字將其與最終的果報聯繫起來,明確了論證的邏輯完結點。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的果報對應關係。
    在特定的六種對象(六田)上造業,若行為性質為「損」,其果報即表現為他人對其不喜愛或厭惡;若行為性質為「益」,其果報則表現為他人對其喜愛。
    這體現了因果對稱的律則。

    此段文字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初出位」(脫離凡夫位之初)時,如何承接前期的累積功德。
    強調「勝功德勢」的延續性與「諸根寂靜」的特質,說明此階段所獲之福德已達至不可被外界或對立力量所摧毀、奪取的程度,故將此比喻為能產出果報的「功德田」。

名相註解
  • 五:指在此語境中討論的五種能招感果報的因素(依俱舍論之因果論體系)。
  • 招即果:指種種業因成熟,直接感召並產生對應的果報。
  • 六田:指六種種植業力的領域(對象),在俱舍論中通常指與業力互動的不同對象層級。
  • 初出位:指修行者初次出離凡夫位,進入聖者行列的階段。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

論「故 說此五至能招即果」,總結上也。若於上六田 有損,得非愛即果,有益得愛即果。《正 理論》云「從如是五初出位中,乘前所修勝 功德勢,心猶反顧專念不捨,諸根寂靜特 異於常,世、出世間,定、不定福,無能勝伏映 奪彼者,故說此五名功德田。」

205
白話直譯
論「若從餘定至非勝福田」,這是解釋非即果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從其他的禪定狀態進入到非勝福田」,解釋說:這並不是指果報直接作為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定境與福田(功德)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從某種定境轉移至另一種狀態時,其因果關係的性質,強調特定的定境並非直接等同於最終的果位之因。

名相註解
  • 非勝福田:指一種特定的福德境界或修行位階,在此語境中涉及定境與功德的對應關係。
  • 果因:指作為結果的因,或指果位與原因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若 從餘定至非勝福田」,釋非即果因也。

206
白話直譯
論「異熟果中至亦有云何」,從下一頌開始,大文第五是說明身、心所受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文中提到「異熟果中最極端的狀況又是如何」這句話開始,直到下一個偈頌為止,這是大綱中的第五部分,旨在說明身體與心靈如何承受業力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註疏對《俱舍論》結構的界定。
    討論重點在於「異熟果」(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探討在果報的層級中,最極端的狀態如何呈現,以及身體(色身)與心靈(精神)分別如何承接這些業力影響。

論「異熟果中至亦有云何」,自下一頌,大文第 五明身、心受業。

20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尋伺俱故」,這是解釋唯感心受。在無尋伺的地,沒有身受,因為五識一定與尋、伺相應。以上諸地沒有尋、伺,所以沒有五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尋伺等心意識都一樣」,這裡的意思是僅僅感到了心靈上的感受。。在無尋伺定(第四禪)的境界中沒有身受,這是因為五識的定境與尋、伺心所相應。。在前面提到的這些境界中,沒有尋尋覓覓或伺伺觀察的心理活動,所以也就沒有五種感官意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心、意識、心意識)在承受果報或感受時的共性。
    文中指出從尋、伺等心法狀態直到心意識,其共同點在於僅能感應心靈層面的受領,而非物質層面的接觸。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與受唸的關係。
    在進入第四禪(無尋伺地)時,由於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已然止息,而五識的定境在特定條件下與其相應,導致身受(身體的感受)不再顯現,呈現出極其寂靜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高層次的禪定或境界(地)中,由於心意識已達到極其寂靜且專一的狀態,不再有「尋」(粗重的思考、尋覓)與「伺」(細微的伺候、審視)兩種心行,因此對外在感官的依賴與五識(眼耳鼻舌身)的作用亦隨之消失。

名相註解
  • 無尋伺地:指第四禪,已捨棄尋與伺,達到心境極其平靜的境界。
  • 身受:指身體感官所覺知的感受。
  • 五識定: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進入定境。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五種感官意識。

「論曰至尋伺俱故」,釋 唯感心受。無尋伺地,無身受也,以五識定 與尋、伺相應故。已上諸地無尋、伺,故無 五識也。

208
白話直譯
論「諸不善業至如前已辯」,這是解釋唯感身受業,不善業只招感與五識相應的苦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關於各種不善業的情況,前面已經討論過了」。對此解釋道:因為不善業所招來的結果,僅限於與五種感官意識相結合的痛苦感受,所以它只會導致身體上的感受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不善業(惡業)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業力招致的果報類別。
    此處強調不善業之果報僅限於「身受」(與五識相應的苦受),而不會導致如心識相應的樂受,旨在釐清業果的特定感應範圍。

名相註解
  • 身受業:指業力導致的身體感受果報。
  • 苦受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痛苦感受。

論「諸不善業至如前已辯」,釋 唯感身受業,不善唯招五識相應苦受果 故。

209
白話直譯
論「有情心狂何識因處」,從下一頌開始,第六是說明心狂的識因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情眾生的心在狂亂時,識的因緣處在何處?」從這一句起的一首偈頌,是在第六部分中解釋心狂時識的因緣處。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的導引,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心狂」(心神不安或失常)狀態下,意識(識)如何運作及其依止的因緣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的狀態與其產生的條件(因處)是分析心法性質的核心部分。

名相註解
  • 心狂:指心神不寧、失常或處於狂亂狀態,無法正常運作。
  • 識因處:指意識產生、運作所依據的條件、原因或依止之處。

論「有情心狂何識因處」,自下一頌,第六明心 狂識因處也。

21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分別故」,這是解釋心狂只屬於意識。分別錯亂稱為心狂,五識因無分別,所以沒有心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了沒有分別的情況」,這是在解釋所謂的「心狂」是指意識層面的功能失調。。認知功能錯亂就稱為心狂;而五識沒有分辨能力,所以不會有心狂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的註疏。
    探討心狂(心神錯亂)的成因與性質,指出當心識達到某種無分別的狀態或功能失常時,這種狂亂現象僅發生在「意識」層面,而非涉及更深層的意識或心王整體。

    本句在論述心狂(精神錯亂)的發生條件。
    心狂必須建立在「分別」的功能之上,即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判斷或認知。
    由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負責接收對象的感官資訊,不具備分析、判斷的「分別」功能,因此心狂僅發生在意識(第六識)層面,而非五識。

名相註解
  • 意識:指負責分別、判斷與接納對象的意識心王。

「論曰至無分別故」,此釋心 狂唯意識也。分別錯亂名曰心狂,五識無分 別故無心狂。

2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五因故能令心狂」,這是第一個原因。由六種業果導致心狂。這是因為在因的時候讓他失去正念,得到異熟果時心也失去正念,稱為心狂。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五種原因,導致心靈陷入狂亂」,這裡是在解釋其中的第一個原因。。是因為六種業力的果報,才導致心智混亂失常。。這是因為在造成因果的時刻使他人失去意識,導致在承受異熟果報時,心識也同樣失去正常功能,這就稱為心狂。。就像文字所描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分析。
    論中將導致「心狂」(精神錯亂或心智失常)的因素分為五類,此處正進入對第一項原因的詳細論述。

    此句在論述心神不寧或心狂(心智失常)的成因。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分析心靈狀態的異常並非單純的生理現象,而是由過去所造的特定業力果報所驅使,導致心識無法正常運作。

    本句探討業報的對等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框架中,若造業時導致他人精神失常(失念),則在承受異熟果(決定性的果報)時,自身的心識也會出現不正常狀態,即所謂的「心狂」,體現了業果與業因在性質上的相應。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的論述、分析或推論已經足夠明確,讀者可依據文字表面義理直接領會,無需額外進一步贅述。

名相註解
  • 失念:失去正常的意識、記憶或精神功能,指心神不寧或意識混亂。

論「由五因故至能令心 狂」,第一因也。由六種業果令心狂也。此 由因時令他失念,得異熟果心亦失念,名 曰心狂。如文可解。

2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二由驚怖至遂致心狂」,這是第二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極度驚恐,導致心神狂亂」,這就是在說明第二個誘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心狂(精神失常)原因的分析。
    在論述心狂的成因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正解釋由劇烈恐懼(驚怖)引發心神不寧而導致狂亂的心理機制。

論「二由驚怖至遂 致心狂」,第二因也。

2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由傷害至遂致心狂」,這是第三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三種是因為受到傷害而導致心智失常」,這就是指第三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屬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在此脈絡下,討論導致心神不安或心狂(心智失常)的種種因緣,本句明確指出「傷害」是導致心狂的第三個觸發因素。

論「三由傷害至遂致 心狂」,第三因也。

2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四由乖違至故致心狂」,這是第四個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四種原因中,因違背了適宜的條件而導致心神狂亂」,這是指第四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導致心神狂亂(心狂)的四種原因。
    本句明確指出第四個原因在於「乖違」,即環境、飲食或生活習慣違背了身體與心靈所需的適宜狀態,進而引發精神失常。

名相註解
  • 乖違:指不相合、違背或不適宜。在此指生理或環境條件與正常需求不符。

論「四由乖違至故致心 狂」,第四因也。

2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五由愁憂至如婆私等」,這是第五個原因。《婆沙》卷一百二十六說:「如契經所說:婆私瑟搋婆羅門女,因失去六個兒子而心生狂亂,裸身奔走。見到世尊後,才恢復本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五種因為憂愁而產生的心理狀態,直到如婆私等」,是指第五種原因。。在《婆沙》第一百二十六卷中提到:「就像經裡記載的:有一個叫婆私瑟搋的婆羅門女子,因為失去了六個兒子,導致精神崩潰,甚至裸著身體在街上亂跑。」。在見到世尊之後,重新找回了原本的心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討論導致特定心理狀態或果報的因緣。
    文中提及的「五由」是指五種導致憂愁、痛苦的心理機制或觸發因素,其中「如婆私」為特定名相或類別,此句旨在明確界定該段論述屬於五種因中的第五項。

    此處引用經中案例,旨在說明強烈的悲傷與精神衝擊(喪子之痛)可導致心神喪失與行為失常,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心所、憂悲或精神狀態的極端變化。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面對佛陀(世尊)的威儀與智慧感召下,消除迷亂或妄想,回歸到清淨、正覺或原本應有的心態。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強調正念的恢復或對法義的重新認同。

名相註解
  • 如婆私:論中提及的特定名相,指涉某類憂愁或心理狀態的具體範疇。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
  • 本心:指未被煩惱、妄想遮蔽的清淨心或原本的正念心境。

論「五由愁憂至如婆私等」, 第五因也。《婆沙》一百二十六「如契經說: 婆私瑟搋婆羅門女,喪六子故心發狂亂, 露形馳走。見世尊已,還得本心。」

216
白話直譯
論中問:「若在意識中,難道不是異熟嗎?」前面說心受不是不善果,現在又說心狂是業異熟所起,這難道不矛盾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如果是在意識之中,是否就不是異熟果了呢?。之前說心的感受並非不善果,現在卻說心狂業會導致異熟果產生,這兩者難道不矛盾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意識與異熟果(業報果)關係的詰問。
    討論的核心在於探討意識在承接業報時,其性質是否仍屬於異熟果的範疇,或是涉及其他種屬的果報。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旨在討論「心」作為果報時的性質。
    質疑點在於:若認定心的感受(受)不屬於不善果,則與後續提到由「心狂業」(心之瘋狂、失常業)所導致的「異熟果」(最遲的果報)之說法產生邏輯衝突,需進一步釐清心業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不善果:由不善業(惡業)導致的惡果,如墮入三惡道。
  • 心狂業:指心意識在極端狀態下所造的業,或指心之機能失常所產生的業力。

論「若 在意識至非異熟耶」,問也。前言心受非不善 果,今說心狂業異熟起,豈不相違?

217
白話直譯
論中答:「不說心狂即是異熟果,所以稱為狂。」由前面六種惡因,感得極不平等,導致心狂亂。但心狂亂本身並非異熟果,所以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並不是因為心靈瘋狂才導致這種狀態,所以才稱作『狂』」,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因為前面提到的六種惡因,導致身體部位發育不均衡,使得心智混亂。。這並不是因為心靈狂亂就變成了異熟果,所以兩者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中的辨析過程。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某種心狀態或行為被定義為「狂」的條件。
    此處旨在釐清「狂」的定義,說明其並非由心靈本身的狂亂直接導致,而是基於特定定義下的稱號或狀態,用以區分心法與其表現之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心神狂亂(心狂)的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神不安或狂亂並非偶然,而是由先前的惡業因緣所感得的生理不平等(如身體器官或氣息之失調)所致,體現了業力與生理狀態對心識之影響。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果報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釐清「心之狀態(狂亂)」與「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之果報)」並非同一性質,不能將心靈的躁動直接等同於異熟果的呈現,因此在邏輯推論上並不相抵觸。

名相註解
  • 狂:指心神錯亂或不正常的精神狀態,在論書中用於分析心法及其相應的心理現象。
  • 不平等大:指身體各部位、元素(四大)之分佈不均或失調,導致生理功能異常。
  • 心狂亂:指心識失去安定,陷入混亂、躁動或精神失常之狀態。

論 「不說心狂至故說為狂」,答也。由前六種惡因, 感不平等大,令心狂亂。非心狂亂故即異 熟果,故不相違。

2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心狂與不染污心」,解釋心狂與心亂。寬與狹不同,分為四種情形。心亂指染污之心,包含狂與不狂。狂心指失念,包含染污與不染污。因為這些不同,形成四種情形。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心靈如此瘋狂,直到心不再被染汙」;這裡解釋「心狂」指的就是心亂。。因為範圍寬廣或狹窄的不同,所以分成了四種情況(四句)。。所謂的亂心是指被煩惱汙染的心,這包括了精神錯亂(狂)與沒有錯亂(不狂)兩種情況。。所謂的狂心,就是指失去了正念的狀態,這涵蓋了被煩惱染汙以及沒有被染汙兩種情況。。因為這些差異,才形成了所謂的「四句」分析法。。就像文中說明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原句的解析。
    討論心意識在極端躁動、不安(心狂)的狀態下,如何達到不被客塵染汙的境界。
    疏主明確將「心狂」定義為「心亂」,強調心神不寧、失去定力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對象在定義範圍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界定定義的「寬」與「狹」,將對象區分為四種邏輯對立或遞進的狀態(四句),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

    此處在定義「亂心」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亂心並非僅指精神失常,而是指所有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失去清淨定性的心態。
    因此,無論是表現為明顯的瘋狂(狂)或尚未達到瘋狂程度的染汙心(不狂),皆屬於亂心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狀態。
    狂心(unrestrained mind)在此指失去正念(sati)的心,使其無法維持定力或正確認知。
    在論疏的分析中,失念這種狀態本身可分為兩種:一是因貪嗔癡等煩惱而導致的失念(染),二是雖無煩惱但因功能缺失或特定條件而導致的失念(不染)。

    此句指在論述某個法相時,透過對立或相異的條件分析,將其區分為四種邏輯組合(即四句: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以達到窮盡所有可能性地分析對象。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詳細論述其邏輯或義理,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自行推導並理解其含義。

名相註解
  • 染汙心:指被煩惱、貪嗔癡等客塵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亂心:指心神不寧、失去調伏狀態的心,在本文中特指被煩惱染汙的心。
  • 狂心:指心神不安、失去控制或正念缺失的狀態。
  • 不染:未被煩惱汙染,指純淨或中性的狀態。

論「如是心狂至不染 污心」,釋心狂心亂。寬狹不同,為四句也。亂 心謂染心,通狂、不狂。狂心謂失念,通染、不 染。由此不同,成其四句。如文可解。

2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除北俱盧洲外,世間流傳有記載」,解釋心狂發生的地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除掉北俱盧洲」到「世間傳說有文」這一段話,是在解釋什麼是「狂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註解。
    文中提及的「狂處」是指由於環境或業力影響,導致心智失常、產生錯亂認知而居住的特定地域。
    疏者明確指出論中該段文字的目的是為了對「狂處」的定義與範圍進行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西方,以富裕且壽命長著稱。
  • 狂處:指心智混亂、不正常的人所處的環境或狀態,在俱舍論中涉及對特定地域性質的討論。

論「除北俱盧洲至世傳有文」,釋狂處也。

2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欲界聖人中,只有諸佛沒有心狂」,說明欲界聖人唯有諸佛不會心狂。五因之中,只有四大乖違,沒有其他四因。如文自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欲界聖人中最高境界的人已經證悟了法性」,這是在說明,在欲界聖者之中,除了佛陀以外,其他人都沒有心狂(心識狂亂)的情況。。在五種因之中,只有四大元素不相調適的情況,而不涉及其餘四種因。。就像文字所表述的那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欲界聖者在證悟法性後的心境狀態。
    根據《俱舍論》體系,聖者證悟法性後能制止心之散亂。
    文中指出,欲界聖人中達到最高果位者已證法性,因此除佛陀(其境界超越欲界)之特殊說明外,欲界聖者不再受心狂之擾。

    此句討論在特定生理或病理現象中,五種因(通常指集起現象的條件)的運作。
    在此語境下,強調僅有四大(地水火風)的失調(乖適)是主因,而其他四種因並不成立或不適用。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的論證、解釋或分析已經足夠明確,讀者可依據上述文字內容直接領會其義理,無需進一步贅述。

名相註解
  • 欲界聖:在欲界中證得果位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 法性:事物的本質,在此指萬法皆空或真如之性。
  • 五因:指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五種條件或原因。
  • 乖適:指四大元素之間不調和、不相稱或失衡,常指身體機能失調或病理狀態。

論「欲界聖中至證法性故」,明欲界聖人唯 除諸佛有心狂也。五因之中,唯有四大乖 適,無餘四因。如文可解。

2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經中說到其相云何」,以下半頌,第七說明曲、穢、濁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經中又討論到它的相狀如何」,從這段後半頌開始,第七部分在說明曲折、穢垢與混濁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導讀。
    作者指明引用經文的起止位置,並標記出第七項討論的核心內容為「曲、穢、濁」三種不善業的性質及其相狀。

名相註解
  • 曲業:指不正、歪曲、不正直的行為或心念,通常指不誠實或欺詐的業。
  • 穢業:指汙穢、不潔的行為,指心垢或身口之不淨業。
  • 濁業:指混濁、不清淨的業,指被煩惱遮蔽、缺乏明覺的業態。

論「又經中說至其相云何」,自下半頌,第七 明曲、穢、濁業。

222
白話直譯
「論曰:三業各有曲、穢、濁,皆由瞋貪所生」,總結三業各有曲等三種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由瞋心和貪心所產生的業」,這是在總結說明身口意三業中,各自有曲折或直接的不同,總共有三種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組成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業由何種心所(如貪、瞋、癡)驅動而生,並區分其表現形式(曲直),用以說明業報的差異與細節。

名相註解
  • 曲等:指業之表現形式的曲折或直接,是用於分析業力運作細節的術語。

「論曰至瞋貪所生」,總釋三業 各有曲等三業。

2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依諂生,屬於諂曲類」,分別解釋曲。《正理》說:「實際上的曲就是見解上的偏曲。」所以契經中說:什麼是真正的曲?所謂各種惡見,諂媚屬於這一類,因此稱為曲。由此產生的身、語、意業,因為曲是其因,所以果報也稱為因,因此世尊說那就是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這是指從諂媚而生起,直到諂媚、曲折這類心態」,這是在特別解釋什麼是「曲」。。《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實曲,指的就是一種錯誤的見解。」。所以經中提到:所謂的「實曲」是指什麼?。指的是那些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因為去迎合、諂媚這類人,所以被稱為「曲捨」。。由這個原因產生的身體、言語和心理行為,因為是歪曲的,所以成為了導致痛苦果報的因,這就是為什麼世尊說它是「曲」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分析心所(心理狀態)時,討論「曲」( crooked/crookedness,指不正直、不誠實的心態)的定義,指出「曲」是由於「諂」(flattery/deceit)而生起,將其歸類為諂曲類的心法,用以界定該心所的性質。

    此句引用《正理論》來定義「實曲」。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對象的真實性與虛妄性時,若對實有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即被定義為一種「見」(見解/邪見)。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透過引用經論(契經)來定義「實曲」這一特定名相。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事物性質、形態或法相之正確與偏差的辨析,透過設問以導出後續的詳細定義與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曲捨」的定義。
    在佛教心理分析(毘曇)中,「捨」本是指中立、不偏不倚的心態;而「曲捨」是指一種歪曲的捨心,表現為為了迎合持有惡見(錯誤見解)的人而採取諂媚態度,使心境不再公正,故稱之為「曲」。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曲」指的是違背正法、不公正或不正面的行為(惡業)。
    當身口意三業因不正而造作時,這種「曲」的性質決定了它將導致痛苦的果報(果受),因此被定義為「曲」的因。

名相註解
  • 諂:指諂媚、欺瞞或不誠實的心理狀態,屬煩惱心所。
  • 曲:指心意不正直、歪曲,與諂義相近,在此指心法的曲折不直。
  • 實曲:指對真實事物的歪曲認知或錯誤見解。
  • 見:指對法相的認知或執著,在此語境下特指錯誤的見解(邪見)。
  • 惡見:錯誤的見解,指違背正法、導致解脫困難的偏差認知。
  • 曲名:指「曲捨」。在論述心所時,指不正直、歪曲的捨心狀態。
  • 身、語、意業:佛教指三種造業的途徑,分別是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果受因:指導致未來受報之果的根本原因。

論「謂依諂生至諂曲類 故」,別釋曲也。《正理》云「實曲是見。故契經 言:實曲者何?謂諸惡見,諂是彼類,故得曲 名。從此所生身、語、意業,曲為因故,果受因 名,是故世尊說彼為曲。」

2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依瞋生一直到屬於嗔穢類」,是分別解釋穢。又《正理》說:「所謂嗔名為穢,是指嗔恨現前時,如同燒紅的鐵丸,無論投向何處都能燒害自己和他人的身心。」在一切煩惱中,嗔的過患最為嚴重,因此薄伽梵特別立下穢這個名稱,是所有穢中最極重的穢。由嗔所生的身、語、意業,因為穢是其因,所以果報也稱為因,因此世尊說那就是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是由於瞋心所生,直到瞋心導致的汙穢類」,這段話是在特別解釋什麼是『穢』。。《正理論》中提到:之所以把「嗔心」稱為「穢」,是因為當嗔心顯現時,就像一顆滾燙的鐵丸,無論投到哪裡,都會立刻燒傷自己和他人的身體與心靈。。在所有的煩惱之中,這種過錯是最嚴重的,所以佛陀特別給它起了一個「穢」的名字,因為它是所有汙穢煩惱中最極端的。。因為瞋心而造出的身體、言語和心理的行為,是以「穢」作為原因,而後產生的果報也承接這個原因,所以世尊才說這些行為是穢染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注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或業的性質時,若某法是由於瞋心(dveṣa)而產生,則會具有「穢」的性質。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的特定段落是用來界定「穢」之義理範圍。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比喻說明「嗔心」的破壞力。
    嗔心被定義為「穢」(汙穢、不淨),是因為其強烈的毀滅性特質,不僅損害自身心靈健康(自燒),也會對外產生傷害(他燒),強調嗔心的危險性與應除之必要。

    本段討論煩惱的分類與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特定的煩惱(如極其強烈的貪嗔癡或特定的不善法)因其對心靈的汙染程度最深,故被稱為「穢」,以強調其對修行者的嚴重妨礙與必須清除的緊迫性。

    本句解釋「穢」之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穢不僅指物質上的不潔,更指由瞋心(Dvesha)驅動而造作的惡業。
    由於這些身口意業在因果鏈條中扮演了穢染的因,導致後續受報亦為穢染,因此被稱為穢。

名相註解
  • 穢:指不淨、汙穢,在此語境下指由瞋心等煩惱所導致的心理或業質上的染汙。
  • 嗔:佛教心理學中的一種根本煩惱,指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的厭惡、憤怒或排斥心。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或「有德者」,指佛陀。
  • 穢名:指將某些煩惱定義為「汙穢」的稱號,用以標示其不淨與損害之性。
  • 果受因名:指結果所承接的因緣名稱,強調因果相應的性質一致性。

論「若依瞋生 至嗔穢類故」,別釋穢也。又《正理》云「嗔名穢 者,謂嗔現前,如熱鐵丸,隨所投處便能燒 害自他身、心。諸煩惱中為過最重,故薄伽 梵重立穢名,是諸穢中之極穢故。從瞋所 生身、語、意業,穢為因故,果受因名,是故 世尊說彼為穢。」

2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依貪生一直到屬於貪濁類」,是分別解釋濁。《正理論》說:「所謂貪名為濁,是指貪欲現前時染著於所緣,因為本質就是染污,從此生起等。」依前文應當解釋,另外還有兩種翻譯出曲、穢、濁業,與本論不同,恐怕冗長就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是依據貪欲而產生的,直到貪濁這類情況」,這句話是在專門解釋什麼是「濁」。。《正理論》中提到:「所謂的『貪名濁』,是指對眼前那些令人產生執著的對象而產生貪心;因為這種貪心本身具有染汙的性質,所以才會導致後續的染著。」。根據前面的內容應該解釋,其實還有另外兩種關於消除曲折、汙穢與濁業的說法,這與本論的觀點不同,但為了避免內容太繁瑣,這裡就不詳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清濁時,將由貪欲所驅動而產生的心狀態定義為「濁」。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濁」的法義範圍,即所有由貪心引起的染汙狀態。

    本句探討「貪」的定義及其染汙性質。
    在論書體系中,貪心(欲)是對特定對象(所緣)的染著。
    因為貪心本身具有「染」(Klesha,煩惱)的特質,這種染性使其能與同樣具有染著特性的對象相結合,進而產生後續的煩惱與業力。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義理時的說明。
    文中提到關於「曲、穢、濁」等業力消除的解釋,在其他論著或說法中存在兩種不同的版本,與當前討論的《俱舍論》體系不一致,作者基於簡潔考量而省略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貪濁:指因貪著心而導致心靈不清淨、被染汙的狀態。
  • 濁:指染汙、不淨,指心靈被煩惱所遮蔽的狀態。
  • 現前:指目前感官所接觸到的、當下的對象。
  • 所緣:指心識所對準、感知的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 染性:指具有煩惱特質、非清淨的性質。
  • 出曲、穢、濁業:指消除或脫離由曲折、汙穢、混濁等不淨因導致的業力影響。

論「若依貪生至貪濁類 故」,別釋濁也。《正理論》云「貪名濁者,謂貪 現前染著所緣,是染性故,從彼生等。」准前 應釋,更有兩翻出曲、穢、濁業,與此論 不同,恐繁不述。

俱舍論疏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