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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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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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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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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智品第七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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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是已辨至今當顯示」,以下將展開本品大段落,第二部分說明由智慧成就的功德。其中分為二類:一是不共,二是共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已經分析完畢,現在將要顯示」,從「已」字之後開始就是本品的主旨大意。
接下來第二部分,要說明由智慧所成就的功德。。這裡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不共的,另一種是共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導引文字。
    首先界定論著中對該品大綱的引用範圍,隨後開啟第二部分的論述,重點在於探討「智」如何轉化為具體的「德」(功德/特質),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功能與果位的詳細分析。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述體系中,用於對特定法相或特質進行分類,區分該特質是僅屬於特定對象(不共)還是多個對象所共有(共)。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此處為疏論對其原論的引用。
  • 智所成德:指由智慧的修習與成就而產生的功德或特質。
  • 不共:指僅由特定對象獨有,不與其他對象共有的性質或特徵。
  • 共:指多個對象共同具有的性質或特徵。

論「如是已辨至今當顯示」,已下當品大文 第二明智所成德。於中有二:一不共、二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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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於中先辨佛不共德」,以下有半行偈頌,總說十八種不共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首先在其中分辨佛陀的不共德」之後,接著有一半行的偈頌,是用來總結說明佛陀特有的十八種不共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註釋,指出論文在討論佛陀特有功德(不共法)時的結構安排,明確其目的是為了全面闡述十八不共法,以區分佛陀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不共德:指僅佛陀才具備,而其他聖者所不具備的特有功德。
  • 十八不共法:佛陀特有的十八種功德,分為十種身相不共、七種心法不共及一種總體不共(或依分類而異),用以彰顯佛陀之殊勝。

論「於中先辨佛不共德」,已下有半行頌 總明十八不共法也。

6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不共」,這是解釋不共的名稱,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達到了極致的境界,所以稱為「不共」;關於「不共」這個名稱的解釋,直接看文字內容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註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共」是指僅由特定對象(如佛)才具有、而他人不共有的特質或功德。
    文中強調是因為達到了最高境界(至)而產生這種獨有的特質。

「論曰至故名不共」, 釋不共名,如文可解。

7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且佛十力相別云何」,以下分別解釋。其中分為五項:一是說明十力,二是無畏,三是念住,四是大悲,五是佛的共通與差異。在說明十力中,第一是智慧之力,第二是身體之力。以下兩行半偈頌,首先說明智慧之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佛的十種力量如何區分」這個問題,接下來針對此點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這當中包含五種內容:第一是明力,第二是無畏,第三是念住,第四是大悲,第五是佛的相同與不同之處。。關於明力的分類,第一種是智慧的力量,第二種是身體的力量。。接下來這兩行半的偈頌,第一部分是在說明智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指出論主(世親)在論文中提出的疑問,而疏主(姚秦或後世註疏者)在此處開始對「佛十力」的區別特徵進行詳細的解析與說明。

    此處在論述佛陀之功德或特質,列舉五種具體的法相。
    明力指智慧之能;無畏指無所畏懼之境界;念住指正念的確立;大悲指對眾生的廣大慈悲;佛同異則是指不同佛之間在特質上的共通點與差異性。

    此句為《俱舍論疏》中對「明力」的細分。
    在論述修行或能力之分際時,將其區分為精神層面的智慧能力(智力)與物質或生理層面的身體能力(身力),旨在釐清不同力量的來源與作用範圍。

    此處為論疏作者對論科結構的導引,指出後續偈頌的內容編排,首要討論的是「智力」,即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智慧力量。

名相註解
  • 佛十力:指佛陀特有的十種神通力量,能洞察世間一切法之實相與因緣。
  • 別釋:指針對特定名相或問題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
  • 明力:指佛陀具備的明徹智慧與破除煩惱的威力。
  • 無畏:指因證悟真理而對一切恐懼心完全消除的狀態。
  • 念住:指正念的恆常確立,不失念。
  • 大悲:佛菩薩對一切眾生拔苦與樂之廣大慈悲心。
  • 佛同異:指諸佛在法身、功德上的相同之處,以及在化身、相好、教化方式上的不同之處。
  • 智力:指由智慧所產生的能力,能斷除煩惱或洞察真理。
  • 身力:指身體的強健或生理機能之力量。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以簡練的詩歌形式記錄核心要義,以便於記憶。

論「且佛十力相別云何」,已下別釋。於中有 五:一明力、二無畏、三念住、四大悲、五佛同 異。就明力中,一明智力、二明身力。此 下兩行半頌,第一明智力。

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十智為性」,這是解釋第一種力量。其中分為二點:一是說明力量的本質,二是義理的分別。這就是說明本質。《正理論》說:「依據什麼義理而立此力名?」佛在經中親自這樣說:「苾芻,諦聽!」「如來對於是處能如實知是處,如來對於非處能如實知非處」,乃至廣泛說明。能如實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確定存在,稱為是處智。能如實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確定不存在,稱為非處智。這種智慧能緣於有情與非情諸境,與一切智無有矛盾。擔心簡略說明功德太少難以領悟,因此在此處又細分出其餘九種力量。如薄伽梵在《多界經》中,親自詳細分別是處與非處的義理。「身等惡行感得非愛果確定有是處,感得可愛果必定無是處」,乃至廣說。依據上述論文,就是說一切合乎道理的事稱為是處,不合道理的稱為非處。又說:「難道不是處智已知非處,諸非處智也已知是處,為何還要同時說是處與非處的名稱?」雖然道理上確實如此,但同時說明,是為了遮止無因論而說是處名,為了遮止惡因論而說非處名。依一種智慧本體同時說明並無過失。可知在一種是處、非處力中,因簡略難以領悟,故細分出其餘九種力量,因為其他力量也具備此力的義理。例如如實知惡行能感可愛異熟、善行能感非愛異熟,這種情況必定無是處。與此相反的情況,則必定有是處。又如實知非理作意能得漏盡必定無是處,與此相反則必定有是處。我在如是每一種力量中,略舉一隅來顯示是處與非處。若要詳盡說明,言論無窮,因此都稱為是處、非處力。恐怕略說難以領悟,因此另外設立不同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到第十項是以智為本質」,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所說的『力』這個名相。。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指能產生作用的本體性質,第二種是指在義理上的區分。。這就是所謂的「出體」。。《正理論》中提到:「是因為根據什麼樣的義理,才把這種能力稱為『力』的?」。佛在經中親口這樣說:『比丘們,請仔細聆聽!。佛陀對於所謂的「處」能如實地認識,對於「非處」也能如實地認識,以此類推地詳細說明。。能夠知道所有法本身的性質與功能,且在理上確定其確實存在,這種智慧稱為「處智」。。這種智慧能明白所有法的本質與作用,確定它們並非實有,且在名相上也不屬於任何特定處所。。這種智慧能以有情與非情的所有對象作為觀察對象,與所有類別的智慧都沒有衝突。。擔心簡略地說明效果不夠,讓人難以領悟,所以又從中詳細分析出其餘的九項。。就像薄伽梵在《多界經》裡面詳細解釋過關於「處」與「非處」的義理。。「由身體等處造的惡行會導致不令人滿意的果報,這確實存在;但由這些惡行感得令人滿意的果報,則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此詳細說明。。根據前面的論述,所有符合道理的事情就稱為「是處」,而不符合道理的則稱為「非處」。。另外又問:「既然具備『處智』就能知道什麼是非處,而具備『非處智』也能知道什麼是處,為什麼還要費力把『處』與『非處』這兩個名稱分開來說呢?」。雖然道理上確實如此,但之所以兩種說法並行,是為了防止人們主張「果物完全沒有原因」而說明這是處名;同時為了防止人們主張「果物是由錯誤原因產生」而說明這不是處名。。根據同一個智慧的本體,從兩個方面來解釋,這樣就沒有理論上的錯誤。。可以知道,在「一處力」和「非處力」這兩種力量中,可能比較難以推導出剩下的九種力量,因為其他力量都包含了這兩種力量的涵義。。也就是說,如果認為做壞事會帶來令人喜愛的果報,而做好事反而會帶來令人厭惡的果報,這在道理上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與上述情況相反,就必然存在這樣的情況。。就這樣一直論述下去,直到明白這是不合理的:如果認為僅靠作意就能達到漏盡,這絕對是不可能的;相反地,若能正確認識到這一點,才真正能達到漏盡的境界。。我在這每一種力量的分析中,簡單地舉出哪些部分是顯現的,哪些部分是不顯現的。。如果要把具體的細節全部說完,話就沒完沒了,所以統稱為「處力」和「非處力」即可。。擔心解釋得太簡略會讓人難以理解,所以另外設定了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注釋,旨在釐清論文中關於「力」的定義。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探討心所或心之功能的性質時,需區分其是以「智」(認識作用)為本質,還是以其他特質為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分析中的兩種判別方式。
    一種是從「體性」出發,考察該法本身具備何種產生作用的本質能力(力體);另一種則是從「義門」出發,透過邏輯定義與義理上的差異來進行區分(分別)。
    這反映了俱舍論中對現象分析之「實質性質」與「名相定義」的雙重考察。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出體」是指某種法(dharma)脫離其原本的體質、性質或所依而獨立存在,或指分析法義時將其從整體中析出以討論其單一性質的論證方式。

    此句出自《正理論》,旨在探討「力」這一名相在論學上的定義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明確名相的確立必須基於其實質的法義,而非隨意命名。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經論的典型開場,旨在確立後文法義的權威來源(佛說),並以此提醒聽法者需集中精神、正心正意地聆聽教法。

    此處討論的是如來之智慧能完全契合對象的真實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通常指涉法相或特定方位、狀態,如來之知能精確分辨該法之屬性(處)及其不屬之屬性(非處),無任何偏差或錯認。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處智」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處智是指對一切法(包括世俗與出世俗)的自相(自性)及其所能運作的功能有正確且確定的認知,能將其在法界中的位置(處)與性質明瞭區分,不產生錯覺或迷思。

    此句討論的是對法之本質(自性)與作用(功能)的深刻洞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分析排除「實有」的錯覺,並破除對法在空間或名相上具有固定「處所」的執著,旨在導向對法空性的正確認知。

    此處論述特定智慧(智)的對象範圍(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世界分為「情」(有情,指有意識、能感知的生命)與「非情」(無情,指物質、環境等),此智能涵蓋兩者,且其義理與其他層次的智慧(如一切種智等)保持一致,不產生矛盾。

    此句為論疏作者解釋其編著體系之理由。
    在處理複雜的論義時,若僅以簡略之法說明,恐無法使讀者充分理解,因此採取將重點進一步細分、詳述的分析方法,以確保義理之周延與清晰。

    此句指引讀者參閱《多界經》以深入理解「處」(Sthāna)與「非處」的定義與區分。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法之存在位置或狀態的精密分析,旨在透過對比界定,消除對名相的混淆。

    此句論述業報的必然性與對應性。
    根據俱舍論的業果體系,惡業(如身業之惡行)必然導向非愛果(苦果),而不可能產生可愛果(樂果),強調因果不紊,惡因不生善果。

    此處在界定「是處」與「非處」的邏輯標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事物的成立與否建立在是否「應理」(符合法性、道理或邏輯規範)之上,以此區分正法與非法、正確與錯誤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立概念(處與非處)的認知邏輯。
    在論述中,若能對某一對立項(處)有完全的認識,自然能推知其對立面(非處),因此質詢為何在名相上要將兩者區分開來重複說明。

    本段討論因果論中的名相界定。
    在論述果物(phala)的性質時,為了對治兩種極端錯誤的見解:一是「無因論」(否定因果),故強調其具備處名(屬性)以證明有因;二是「惡因論」(將不相應的因視為原因),故說明其非處名以正視因。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遮遣」法,透過對立的定義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句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論疏的論辯邏輯中,當一個法(在此指某種智)具有多種功能或名稱時,若能證明這些名稱實際上是指向同一個體(一體),僅是因描述角度或作用不同而分為兩種說法(雙說),則能化解矛盾,使論證在邏輯上成立且無誤。

    此段討論十力(佛之十力)的內涵與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在分析「一處力」(指在特定處能成事的力量)與「非處力」(指在非特定處亦能成事的力量)時,較難直接分析出其餘九力的特質,因為其餘九力在義理上皆已涵蓋了這兩種力量的功能。

    本句在論述業報的必然性與正向對應關係。
    根據因果律,惡行必然導致苦果(非愛),善行(妙行)必然導致樂果(可愛)。
    若認同惡行能感樂果或善行能感苦果,則違背了基本的業果法則,故稱「必無是處」。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導,旨在透過「相違」(相反/對立)的條件來證明某種法義或狀態的必然存在。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體系中,常使用此類排比或反證法來釐清名相的界限。

    此段討論修行中「作意」(意願、注意)與「漏盡」(斷除煩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單純的心理作意(意向)不足以直接導致煩惱的徹底滅盡,必須依據正確的正見與實踐。
    此處在論證一種邏輯推演:若認可單憑作意即可漏盡,則違背法理;而若能否定此誤區,方能契入真理。

    此處為論師在分析各種「力」(如心力、身力等)的運作時,採取一種分析方法:將其分為「顯處」(能明顯觀察到作用之處)與「非處」(不顯現或不適用之處),以釐清各項力量的具體作用範圍與界限。

    本句說明在分析「力」的種類時,若逐一列舉所有適用的具體情境(事),將會導致論述過於冗長。
    因此,採取概括性的分類法,將其分為「處力」(在特定條件或場所中發揮的作用力)與「非處力」(不依於特定條件而存在的作用力),以簡練之言涵蓋廣義之義。

    此句為論疏作者說明其編撰邏輯。
    在論述深奧的阿毘達磨(毘曇)法義時,為了避免因過於精簡而導致讀者無法領會精微之義,故採取採取詳細說明或設定專門術語的方法來協助理解。

名相註解
  • 性:指本質、自性(Svalaksana),指事物最核心、不變的定義特徵。
  • 力:指心靈的能動力或功能,在此處指前文討論的特定心法功能。
  • 出力體性:指事物本身具有產生特定功能或效用的本質屬性。
  • 義門分別:指透過義理上的定義、邏輯分析而產生的區分與辨析。
  • 出體:指從原有的體相、性質或聚合狀態中析出,用以分析其獨立之法性或特質。
  • 正理論:指《正理論》(Nyāyabindu),是一部重要的論書,常用於對法相與邏輯推導進行精確界定。
  • 立名:佛教論學中將特定現象或法相定義為某一名稱的過程,稱為『立名』。
  • 苾芻:梵文 Bhikṣu,指受具足戒的出家僧。
  • 諦聽:指專注、誠心地聆聽,不分心且深刻領悟其義。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來自真如而現身教化之覺者。
  • 如實知:指不依於妄想、不經虛構,完全依照法相之真實情況而覺知。
  • 處:在論書語境中指特定的法相、位置或屬性。
  • 自性功能: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自性)以及其能產生的作用(功能)。
  • 理定是有:指在理論分析上確定該法確實存在,而非虛擬或錯覺。
  • 處智:指對法之處所、性質及其功能的正確認知智慧。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性。
  • 功能:指法在運作中能產生的效用或作用。
  • 非有:指否定實有,即否定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獨立實體。
  • 緣:佛教術語,指心法所對應的對象或條件。
  • 情境:指有情眾生的狀態或對象。
  • 非情境:指無情之物質、自然環境等對象。
  • 不相違:指義理上一致,沒有矛盾或衝突。
  • 析出:指將整體的論義進一步拆解、分析,以詳細闡述其中的細節。
  • 薄伽梵:對佛陀的尊稱,意為「薄伽梵」或「世尊」。
  • 多界經:佛教經典名稱,此處指論著中引用之來源。
  • 非處:指非屬該處所或非屬該狀態之義。
  • 身等惡行:指以身體、言語、意業等方式造作的惡業。
  • 非愛果:指不令人喜愛、令人痛苦的果報,即苦果。
  • 可愛果:指令人喜愛、滿意的果報,即樂果。
  • 是處:指符合道理、正確的狀態或位置。
  • 非處智:指對非該處所、非該法相(非處)之正確認知與智慧。
  • 無因論:一種錯誤見解,主張事物產生無需原因,否定因果律。
  • 惡因論:主張事物由不適當、錯誤或非對應的原因所產生。
  • 處名:指事物所處的性質、部位或特定的名稱界定,此處指果物在法相上的定位。
  • 智體:智慧的本體,指意識在認識對象時的實體性質。
  • 無失: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解釋上沒有錯誤、漏洞或矛盾。
  • 一處力:指佛陀在特定條件或特定處所能成就事情的力量。
  • 非處力:指佛陀在不特定條件或非特定處所亦能成就事情的力量。
  • 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能隨機隨緣度化眾生,是成佛的標誌。
  • 異熟:指業力在經過時間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某種境界的果。
  • 可愛:指令人滿意、快樂的果報。
  • 非愛:指令人厭惡、痛苦的果報。
  • 妙行:指善業,即符合正法、能產生正向果報的行為。
  • 相違:指性質相反、相互對立或不相容的情況。
  • 作意:心理上的注意或意向,將心意識導向特定的對象。
  • 漏盡:漏指煩惱,漏盡即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達到阿羅漢果位的境界。
  • 方隅:指特定的方面、方位或細節部位。
  • 顯處:指在分析中能夠明顯顯現、被證實或能觀察到作用的部位。
  • 處力:指在特定條件、場所或對象中產生的作用力。

「論曰至十 智為性」,釋初力也。於中有二:一出力體 性、二義門分別。此即出體。《正理論》云「為依 何義立此力名?佛於經中自作是說:『苾芻 諦聽!如來於處如實知處,如來於非處如 實知非處』,乃至廣說。知一切法自性功能 理定是有,名為處智。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 定非有,名非處智。此智通緣情、非情境,與 一切智皆不相違。恐於略說少功難悟,故 復此中析出餘九。如薄伽梵《多界經》中自廣 分別處、非處義。『身等惡行感非愛果定有 是處,感可愛果必無是處』」,乃至廣說。准 上論文,即是一切應理之事名為是處,不應 理者名非處也。又云「豈不處智已知非 處,諸非處智亦已知處,何勞雙說處、非處 名?雖理實然,而雙說者,為欲遮止無因論 故說是處名,為欲遮止惡因論故說非 處名。依一智體雙說無失。寧知於一處、 非處力中,恐略難悟析出餘九力,以餘皆 有此力義故。謂如實知惡行能感可愛異 熟、妙行能感非愛異熟,必無是處。與此相 違,定有是處。云云乃至又如實知非理 作意能得漏盡必無是處,與此相違定有 是處。我於如是一一力中,略舉方隅顯處、 非處。若盡其事言論無窮,故應皆名處、非 處力。恐略難悟,別立異名。」

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二業,意熟至謂除滅道」,這是說明第二種智力的本體。《正理論》說:「能善於分別這類業所感的異熟果,具備無障礙的智慧,稱為業異熟智力。」或稱為自業智力,意指能善於分別這類果報是由自己所造的業力所招感,並非妻子等能給予或奪取;這類業必定招感自身的果報,不能交換,具備無障礙智慧,稱為自業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兩種業力的心意成熟,直到除滅道為止」這段話,是出自於關於『第二力體』的論述。。《正理論》中提到:能夠清楚分辨出這類業力會導致這類異熟果,且在認知過程中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就稱為「業異熟智力」。。或者稱之為「自業智力」,也就是能清楚分辨出這類果報是由自己過去造的業力所招來的,而不是妻子等他人所能奪走的。。像這樣的業力必然會由自己承擔果報,不能轉嫁給他人;而一種沒有障礙的智慧,就被稱為自業智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引用與出處標記。
    討論的是業力成熟(意熟)的範圍,指出從業力運作直至達到能除滅煩惱的道位(除滅道)為止的過程,並明確其理論依據在於「第二力體」的分析。

    本句定義「業異熟智力」,重點在於對「業」與「異熟果」之間因果對應關係的精確認知(善分別),且這種認知過程是通達無礙的。
    這屬於對果報法則的深層體悟,而非一般的推論。

    本段探討業力與果報的歸屬。
    強調個體對自身果報的認知能力(智力),明確指出果報是基於個體的業力而產生,具有絕對的歸屬性,不隨外部人際關係(如妻子等)的變動而轉移或被剝奪,體現了因果自受的論理。

    本句強調業報的不可轉移性(自業自報),說明個體所造之業,其果報必然回歸自身,無法透過交易或轉移來逃避。
    同時提到「無罣礙智」與「自業智力」的關聯,指修行者在覺悟業力運作之理後,能生起不被執著與障礙所困擾的智慧力量。

名相註解
  • 意熟:指業力在心意識層面成熟,導致感果的狀態。
  • 除滅道:指能除滅煩惱、斷除漏礙的修行道位。
  • 第二力體:指《俱舍論》中關於力(Power/Force)的分類體系中,第二項力的性質與體現。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尤指決定下一世投生之果。
  • 無罣礙:指心靈在認知或運作時沒有遮蔽、雜染或阻礙,能直接契入實相。
  • 業異熟智力:指能洞察業力與異熟果之間對應關係的特殊智慧能力。
  • 自業智力:指能正確識別並分辨自身業果之智慧能力。
  • 業力:指由身口意三業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主導未來的果報。
  • 招:招致、吸引,指業力與果報之間的感應關係。
  • 自果:指業力感召的果報由造業者本人承擔。
  • 貿易:在此指業報的轉移、替代或交易,意指業力不可轉嫁他人。
  • 無罣礙智:指心靈不受物質或心理障礙(罣礙)遮蔽而能如實觀察真理的智慧。

論「二業 意熟至謂除滅道」,出第二力體。《正理論》云「謂 善分別如是類業感如是類諸異熟果無 罣礙智,名業異熟智力。或說名為自業智力, 謂善分別如是類果是自所造業力所招, 非妻子等所能與奪;如是類業必招自果, 不可貿易,無罣礙智名自業智力。」

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靜慮解脫至謂除滅智」,這是說明接下來的第四種智力本體。《正理論》說:「能如實知曉各種靜慮等的自性名稱,獲得方便、攝持、樂味、清淨、無漏、順退、安住、精進、決擇分等無障礙智慧,稱為靜慮等智力。」佛又親自說明這種智力的特徵:「苾芻們,諦聽!佛對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無論雜染或清淨的安立都能如實知曉,乃至詳細說明雜染是指能障礙證得靜慮等,清淨則是這些法本身的清淨,諸清淨法的安住稱為安立。乃至詳細說明,若能如實知曉各類有情能獲得殊勝功德根本的差別,具備無障礙智慧,稱為根上下智力。」雖然有中等根器,但依勝劣而分,屬於勝、劣所攝,因此不特別顯示。這裡所說的中根是指哪一種法?是指信等善根。即使斷除善根者,在整個相續中,仍有過去與未來的信等善法存在。或是指意等,若能如實知曉各類有情的意樂差別,具備無障礙智慧,稱為種種勝解智力,乃至於因喜樂勝解而有差別。若能如實知曉各類有情從無始以來多次習染所成的志性、隨眠及諸法性等種種差別,具備無障礙智慧,稱為種種界智力。所謂種種界,是顯示各自不同的意義,不是一界顯示眾多意義。應當知道這裡的界與志性、隨眠、法性等名稱的差別。這四種智力都緣於有為法,因此十智中只攝九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三種靜慮的解脫直到除滅智為止」,這樣說法是為了接續說明後面四種力量的本質。。《正理論》中提到:能真實地知道各種禪定(靜慮)等法的本質名稱,並且獲得在方便、攝持、體驗、清淨、無漏、順應退除、安住、進前、辨析等方面的無礙智慧,這就叫做「靜慮等智力」。。佛陀接著親自說明這種力量,對著比丘們說:「比丘們,請仔細聆聽。。佛陀能如實地知道靜慮、解脫、等持、等至這四種狀態中的雜染部分與清淨安立的部分。詳細解釋:所謂的雜染,是指那些會阻礙證得靜慮等境界的因素;所謂的清淨,是指這些法本身達到清淨;而處在這些清淨法中的狀態,就稱為安立。。直到詳細說明:如果能正確知道各種眾生在獲取殊勝功德的根基上有所差異,這種沒有障礙的智慧就叫做「根上下智力」。。雖然存在中根,但必須根據勝劣程度來區分,因為中根已經被包含在勝與劣的分類之中,所以不需要單獨列出。。這裡所說的「目根」,具體是指什麼法?。指的是目信等人。。在斷除善根者的整體心相續中,仍然存在著如對淨土的往生信心等善法。。如果能如實知道所有眾生在視覺、心念等意識傾向上的差異,且沒有任何障礙,這種智慧就稱為各種『勝解智力』,直到最高層次的『喜樂勝解』,這些名稱的區別是根據其特質而定的。。如果能真實地知道所有眾生從無始以來,因為習慣而形成的志向傾向、潛在的煩惱,以及各種法性的差異,且在認知上沒有任何障礙,這種智慧就稱為「種種界智力」。。使用「種種界」這個詞是為了強調每一個界都是不同的;而使用「非一界」則是為了說明界數量很多。。應該瞭解這裡提到的「界」、「志性」、「隨眠」以及「法性」這幾個術語在定義上的區別。。正因為這四種力量共同作為條件而產生有為法,所以十種智慧之中,這裡只包含九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解析。
    作者說明將「三靜慮解脫」與「除滅智」相連繫的論述邏輯,目的是為了在分析完解脫境界後,順勢導出四力(四種精神力量)的具體體相與運作,展現出修習次第的嚴謹性。

    此段落引用《正理論》定義「靜慮等智力」。
    其核心在於對禪定(靜慮)之自性有正確的認知,並在修習過程中具備九種特定的無礙能力(如攝持、決擇等),使修行者能靈活運用定力與智慧,而不被雜染或障礙所困,最終達到對定法精確的掌控與運用。

    此處描述佛陀親自闡述其神通力或法力之來源與特質,並以此喚起聽眾(比丘)的專注力,以便領會後續的深奧義理。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神通或心意識功能的分析。

    本段討論佛陀對心意識狀態(定慧境界)的如實知。
    區分了「雜染」與「清淨安立」兩種性質:前者是障礙證道的煩惱或不淨之法,後者則是除去雜染後,心意識安住於清淨法中的狀態。
    這符合《俱舍論》對心法與定境之分析,強調對法相的精確辨析。

    此處論述佛陀之「無礙智」中關於「根機」的判別能力。
    佛陀能精確觀察眾生在悟法、修行上的根基深淺(根品差別),以便對症下藥,依機說法,此種智慧稱為根上下智力。

    此處討論根機的分類。
    在分析根機(修行能力的程度)時,雖然實際上存在中等根機,但在邏輯分類或法相分析中,中根可被歸納在「勝」或「劣」的相對範圍內(攝),因此在建立分類體系時,為了簡潔而不再單獨將其列為獨立類別。

    本句在討論六根中的眼根(目根)。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根」是指生理上的肉眼,還是指能與色法相應的覺知功能(眼根),此處旨在對名相的內涵進行定義與區分。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人物或名相的補充說明,指涉前文提到的目信等相關對象,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用於界定討論的對象範圍。

    本句討論在毀壞善根(斷善根)的心相續中,善法是否完全消失。
    根據俱舍論之辨析,即便在破壞善根的過程中,相續中仍可能殘留或併存如「去信」(欲往淨土之信)或「來信」(欲來化眾之信)等特定善法,說明心相續之複雜性,非單純的絕對毀滅。

    本段討論的是菩薩或聖者所具備的「勝解智力」。
    其核心在於能精確、無礙地洞察不同眾生在根器、意樂(心理傾向與願望)上的差異,從而能依隨眾生的根機地進行對機說法。
    這種智慧能破除對法義的猶疑,建立正確且堅定的理解(勝解)。

    此處論述的是佛陀十力中的「界智力」。
    重點在於能透視眾生個體的差異性:包括由過去習氣(數習)所形成的心理傾向(志性)、深層潛伏的煩惱(隨眠),以及不同眾生在法性上的區別,且此種認知是完全透徹、無礙的。

    此處在探討論著中用詞的微細差異。
    在分析「界」的定義時,「種種」強調的是質的區別(各別),而「非一」則是在量上否定單一性,藉此導出多樣性的結論。

    本句旨在釐清在分析心法或法性時,四個相近但定義不同的名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區分界(領域/範疇)、志性(心之傾向/本性)、隨眠(潛在的習氣/煩惱)以及法性(法的本質/自性),以避免在論述法相時產生混淆。

    本句在論述智慧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需依賴特定條件(緣)而生。
    此處指出因四力(如等分力、隨順力等)的共同作用,使得有為的智慧得以成立,而其中不包含超越有為、非因緣而生的第十智(如等覺或圓滿覺之某些特質),故僅攝九智。

名相註解
  • 三靜慮解脫:指前三種靜慮(初禪、二禪、三禪)所達到的解脫境界。
  • 除滅智:指能除滅一切心行、令心進入極靜狀態的最高智慧(滅盡定之智)。
  • 四力:指佛教修行中能對治煩惱、促進解脫的四種力量(如定力、慧力等,依據具體論述而定)。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或核心定義。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禪定,透過專注而使心靈平靜、統一的狀態。
  • 決擇分:指能夠對法義進行分析、辨析與抉擇的能力。
  • 解脫:指擺脫煩惱束縛,心靈獲得自由的狀態。
  • 等持:指心意識穩定地維持在某種定境中,不偏不倚。
  • 等至:指達到最高層次的定境,如入定後心意識與對象完全融合。
  • 安立:指心意識安住於特定的清淨法或境界中。
  • 勝德:殊勝的功德,指能令修行者解脫或證悟的高深境界。
  • 根品:指眾生心靈領悟能力的層次或根基品質。
  • 根上下智力:指辨別眾生根機高下之能力的智慧。
  • 中根:指修行能力處於中等程度的根機。
  • 勝劣:指根機的優劣、高下之分。
  • 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較小的類項歸納、包含在較大的類項之中。
  • 根:指感官或根源,在此指六根,是產生識的依據。
  • 目:指眼根,是視覺感知的生理與功能基礎。
  • 法:指一切現象或存在,在此指具體的定義對象或實體。
  • 目信:此處指經論中所提及的特定人物名稱。
  • 善根:能生善果的根本心法,指能導致解脫或善道的種子。
  • 相續:心意識接續不斷的流轉狀態,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生起。
  • 去、來信:指對淨土往生的信心(去信)以及菩薩願回世度眾的信心(來信)。
  • 目意:指視覺感官(眼根)與心法(意根)及其對應的認知過程。
  • 意樂:指眾生內心的傾向、願望或心理習氣,決定了其對法義的接受程度。
  • 勝解智力:指對真理產生深刻、正確且堅定不移的理解能力,能消除疑惑。
  • 前際無始:指時間回溯到沒有開始的過去。
  • 數習:梵語 vāsanā,指長期重複行為而形成的習慣、習氣。
  • 志性:指眾生因習氣而傾向於特定的心理傾向或志向。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深層煩惱(Anusaya)。
  • 種種界智力:佛陀十力之一,指能區分各種界(個體、環境、法性)差異的智慧力量。
  • 界:指元素或範疇,在俱舍論中常用於界法(如四大界、心界等)的分析。
  • 各別義:指強調個體之間差異、互不相容的意義。
  • 眾多義:指強調數量上的多樣與豐富。
  • 法性:指法之本質、自性或普遍的性質。
  • 併緣:指多個條件共同作用,共同成為產生結果的緣。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演變異狀態的法。
  • 十智:指菩薩修行至圓滿時所獲得的十種智慧,通常指能知一切法相的十種覺知力。

論「三靜慮解脫至謂除滅智」,出次四力體也。 《正理論》云「謂如實知諸靜慮等自性名,得方 便、攝持、味、淨、無漏、順退、住、進、決擇分等 無罣礙智,名靜慮等智力。又佛自說此力 相言:『苾芻諦聽?佛於靜慮、解脫、等持、等至, 雜染、清淨安立皆如實知,乃至廣說雜染謂 能障證靜慮等,清淨謂即此諸法清淨,諸 淨法住名為安立。乃至廣說若如實知諸 有情類能逮勝德根品差別,無罣礙智 名根上下智力。』雖有中根而待勝劣,是 勝、劣攝,故不別顯。此中根名為目何法? 謂目信等。斷善根者總相續中,亦有去、來 信等善法。或目意等,若如實知諸有情類 意樂差別無罣礙智,名種種勝解智力,乃 至喜樂勝解名差別故。若如實知諸有 情類前際無始數習所成志性、隨眠及諸法 性種種差別無罣礙智,名種種界智力。 種種界者,顯各別義,非一界者顯眾多義。 應知此中界與志性、隨眠、法性名之差別。 如是四力竝緣有為,故十智中唯攝九智。」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七遍趣行至十智為性」,這是解釋第七種智力。《正理論》說:「能如實知曉生死因果,並知滅盡之道,具備無障礙智慧,稱為遍趣行智力。」這是說明佛能如實知曉趣向生死的行為,以及趣向涅槃的行為。在趣向生死中,有趣向地獄乃至趣向天界,每一趣中又有多種趣向。趣向涅槃有三乘各自的趣向,每一趣中又有多種。總括來說,稱為遍趣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七次遍趣修行直到獲得十智為其本性」,這是在解釋第七項內容。。《正理論》中提到:能夠正確認識生死輪迴的原因與結果,並且知道如何透過解脫之道來消除煩惱而不再有任何障礙的智慧,就稱為「遍趣行智力」。。這層意思是指佛陀能夠如實地知道通往生死輪迴的路徑,以及通往涅槃解脫的路徑。。在生死的流轉過程中,包括了從地獄直到天界的各種去向,而每一個去向之中又細分出許多不同的類別。。進入涅槃的修行路徑分為三乘的不同方向,而每一乘之中又包含多種不同的細分形式。。根據總體的說明,這一次的運行過程就稱為「趣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原論的釋義。
    討論修行階位中,透過七次遍趣(反覆修行)最終達到十智境界的過程,此處明確指出該論述是在對前文提及的「第七」項名相進行詳細解釋。

    本句引用《正理論》定義「遍趣行智力」,強調一種全方位的認知能力:不僅能洞察生死輪迴的因果律(如實知生死因果),還能掌握徹底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知盡道)且在實踐中無有障礙。
    這是在論疏語境中對覺悟智慧之廣泛適用性與強大力量的界定。

    本句探討佛陀的智慧(意)如何顯現。
    佛陀具備遍知,能如實洞察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因果路徑(趣生死行),以及導向完全解脫的修行路徑(趣涅槃行),此為佛陀能為眾生開示解脫道的基礎。

    此處論述的是「趣」的概念,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方向。
    在生死輪迴中,涵蓋了從最低層的地獄到最高層的天界,且每一層級(趣)內部仍有更細分的生存狀態或類別。

    本句討論進入涅槃的修行路徑(行)。
    在小乘與大乘的論述體系中,根據修行者的願力與果位,分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且每一乘在具體的修行次第或得果方式上仍有進一步的區分。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意識運作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趣行」是指心意識在對象之間或在特定序列中流轉運行的狀態。
    此處強調其定義是基於前述的總體概括說明而得名。

名相註解
  • 七遍趣:指在修行過程中,對同一法義或階位經過七次反覆的深化實踐與體悟。
  • 為性:指其本質、特徵或定義。
  • 盡道:指能使煩惱盡除、達到涅槃解脫的修行路徑。
  • 遍趣行智力:指能廣泛適用於所有處所、所有對象而能產生效用的強大智慧力量。
  • 趣生死行:指導致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行為路徑與因果機制。
  • 趣涅槃行:指通往熄滅煩惱、終止輪迴的修行路徑與實踐過程。
  • 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向,通常指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類)或加上天趣。
  • 生死:指眾生在煩惱與業力的驅使下,不斷在六道中輪迴遷轉的狀態。
  • 涅槃行:指導向涅槃、斷除煩惱而證得寂靜解脫的修行過程。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乘)及菩薩乘。
  • 別趣:指不同的走向、路徑或果位的區別。
  • 趣行:指心意識在對象間的流轉或連續運作過程。

論「七遍趣行至十智為性」,釋第七也。 《正理論》云「謂如實知生死因果,及知盡 道無罣礙智,名遍趣行智力。此意顯佛 能如實知趣生死行、趣涅槃行。趣生死 中、有趣地獄乃至趣天趣、一一中復有多 種趣。涅槃行有三乘別趣、一一中復有多 種。依總說一遍趣行名。」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八宿住隨念至皆俗智性」,《正理論》說:「能如實知曉自己與他人過去宿住的差別,具備無障礙智慧,稱為第八種智力。」若能如實知曉各類有情在未來世的有續生,具備無障礙智慧,稱為第九種智力。詳細解釋這兩種智力,如同六通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能隨意想起過去八種生命狀態的記憶,都屬於世俗的智慧性質。《正理論》則解釋說:能正確地知道自己與他人過去生命狀態的差異,且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就稱為第八種能力。。如果能真實地知道所有眾生在未來世中如何繼續投生,且在認知上沒有任何障礙,這就稱為第九種力。。詳細分析這兩者的差異,就像在討論六神通時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十力」中的第八力(宿住力)。
    論主指出,單純能隨念起過去生之記憶(宿住)的機能,在性質上仍屬於世俗智(俗智),而非直接等同於解脫的圓滿智慧;而《正理論》則定義此力為能如實觀察自他過去生之差異且無礙的認知能力。

    此處論述的是「十力」中的第九力。
    指覺悟者能透徹觀察眾生在輪迴中的流轉路徑,精確知曉眾生在未來世將投生於何處、以何種形式續生,且此種認知過程完全清晰、無有遮蔽或疑惑。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引,指示讀者在分析前述兩種法義的差異時,應參照「六通」(六神通)章節中的分析邏輯與論證方式,以確保法義的一貫性。

名相註解
  • 宿住:指眾生過去生中所處的生存狀態或處所。
  • 俗智性:指屬於世俗層級的智慧,尚未達到圓滿的覺悟或聖者之智。
  • 第八力:指佛之「十力」中的第八項,即宿住力,能知一切眾生過去生之處所與狀態。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且能作造業的眾生。
  • 續生: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不斷地接續投生。
  • 第九力:指佛之「十力」中的第九項,專指對眾生輪迴續生的洞察力。
  • 六通:指六神通,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論「八宿住 隨念至皆俗智性」,《正理論》云「謂如實知自 他過去宿住差別無罣礙智,名第八力。若 如實知諸有情類於未來世諸有續生無 罣礙智,名第九力。廣辨此二,如六通中。」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十漏盡至十智為性」,《正理論》說:「理應如此,在辨相中說,對於滅盡及為滅盡具備無障礙智慧,這兩種都稱為漏盡智力。」佛又親自說明這種智力的特徵:「苾芻們,諦聽!因為佛已斷盡一切煩惱漏,所以對於一切無漏的心、慧、解脫,能自證通達,親自領受圓滿。能夠正確自知「我的生死已經結束」,乃至於可以詳細說明。這之後的三種力就是三通,在六通之中,這三種最為殊勝。在無學位中稱為三明,在如來身上也稱為力。神境、天耳,即使具足於佛身,也沒有大作用,因此不稱為力。例如天眼能見眾生在善、惡趣中的異熟差別,藉此能引發更殊勝的智慧生起。也能正確了知能感召那些業,由此建立死生智的名稱。神境、天耳沒有這種大作用,所以這兩者不被立為力。但不另外說他心力,是因為義理已包含在根等力中,因為在他根等中有心與心所的緣故。此外,薄伽梵具足一切智慧,對於工巧論等也能自在掌握。但在佛事上,這些智慧已經圓滿,其他智慧在其中沒有特別的勝用,所以雖然具足也不特別提出。唯有依遍覺十種所知,佛所應作的一切都已圓滿。什麼叫做十種所知?就是指諸法中因與非因的義理,多分散地的業果差別,定地功德品類的不同,所化眾生的根性、理解、界的差異,所治與能治的因果差別,前際、後際經歷的不同,離染與不續的方便各有差異。只要覺知這些佛事已經圓滿,其他智慧無論有無都不會增益或損減,所以唯有這十種才稱為力。又佛觀察,乃至以第十智觀察所化眾生所證得的解脫方便各有不同。依此,漏盡智能知所化眾生並兼具漏盡方便,稱為漏盡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從十漏盡到十智的本性」這一點,《正理論》解釋說:「道理應該是這樣的,因為在《辨相論》中提到,無論是達到盡地,或是成就盡地的無礙智慧,這兩種都被稱為漏盡智力。」。而且佛陀親自說明瞭這種力量,對弟子們說:「比丘們,請仔細聆聽!。佛因為已經斷除所有煩惱,所以對於所有無漏的心、智慧與解脫境界,都能自然地通達並完全證悟領受。。能夠正確地知道自己已經斷除了輪迴的生,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接下來提到的這三種能力就是所謂的三通,因為在六種神通之中,這三種是最卓越的。。在達到無學的階段時,這被稱為「三明」;而對於如來而言,則被稱為「力」。。像神足、天耳這類能力,即使佛陀擁有也沒有太大的作用,所以不能將其定義為「力」。。就像天眼能看到眾生在善道或惡道中因果報應的不同,藉此能引導出更高深的智慧。。也能正確地知道什麼樣的業力會導致那樣的生死結果,因此才稱之為「死生智」。。神足通(神境)與天耳通不具有這種廣大的作用,因此這兩種能力不被列入「力」的範疇。。之所以沒有單獨討論『他心力』,是因為這個意思已經包含在『根等力』裡面了,因為根等力之中就包含了心與心所的運作。。此外,薄伽梵擁有全知智慧,對於工藝、論理等各種知識也都運用自如。。在成就佛陀事業方面,既然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其他的智慧在其中沒有更卓越的用途,所以即使存在也不另外說明。。僅僅依靠遍覺的十種知識,佛陀應該成就的一切就都圓滿了。。所謂的「十種所知」是指什麼?。是指在諸法中,關於什麼是因、什麼不是因的義理,大多分散在對地、業、果的區分之中;在定地(禪定階段)的功德種類上有所不同;被教化的眾生在根機、理解力、界相上各不相同;被治療的對象與治療者的因果關係有差異;在之前的階段與之後的階段,其經歷不同;在脫離汙染且不中斷的修行方法上也有差異。。只要意識到這項佛事已經完成即可,其餘條件是否存在都不會對結果產生好壞影響,因此只有這十種情況被稱為『力』。。此外,佛陀還使用第十種智力,去觀察被教化的人們在證得解脫的方便方法上,有哪些不同的差異。。根據這個原則,漏盡智不僅知道如何教化有情眾生,還能運用斷除煩惱的方便方法,這就稱為漏盡力。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討論阿羅漢或菩薩在斷除煩惱(漏)後的智慧性質。
    文中引用《正理論》與《辨相論》來界定「漏盡智力」的範圍,說明無論是處於「盡」的狀態,或是能使煩惱「為盡」的智慧,皆屬於漏盡智力的範疇,用以論證十漏盡與十智在性質上的關聯。

    此處記述佛陀親自對比丘眾闡述特定法力或定力的效用,強調教法來源的權威性(佛自說)以及對聽法者專注心的要求(諦聽)。

    本句說明佛陀因斷盡一切煩惱(漏盡),故能對無漏的法義與境界產生完全的覺知與證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從斷除有漏煩惱到獲證無漏智慧的次第與結果,顯示出佛陀證悟的完備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位後,產生的確定自知(正知)。
    「生已盡」指斷除一切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死輪迴,不再受生。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這屬於對解脫境界與證悟相應之自覺的描述。

    本文在討論神通的分類。
    在六通(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神足通)中,將其中三種(通常指漏盡通、宿命通、他心通等與解脫直接相關者)定義為核心的三通,並強調其在修行上的重要性與殊勝程度。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果位對相同智慧能力的稱謂差異。
    在阿羅漢(無學)階段,此種圓滿的智慧稱為「三明」;而當成就佛果(如來)後,這種能自在運用、隨機教化的智慧能力則被定義為「力」(如四無礙力)。

    此處在討論「力」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力」是指能產生強大效果的能事。
    神足(神境)與天耳雖屬神通,但對於成佛或解脫的核心目標而言,並非決定性的強大力量,故不將其列入「力」的範疇。

    此句說明天眼神通的功能及其對智慧開發的助益。
    透過觀察眾生因過去業力而導致的不同 rebirth(異熟)狀態,修行者能更深刻地體悟因果律,進而轉化為殊勝的覺悟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漏盡盡習或阿羅漢等聖者所具備的智力。
    死生智是指能正確洞察眾生因何種業力而導致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的智慧,透過對業與果之因果關係的正確了知,確立此智之定義。

    此處討論十力(如來十力)的定義。
    在論述中,雖然神足通(神境)與天耳通是神通,但其效能不夠廣大或不符合「力」在特定義理上的定義(如能斷煩惱或具足如來之威神力),因此不將其歸類為十力之內的「力」。

    此處在討論神通力或心力之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不將「他心力」(得知他人心意的能力)單獨列出,是因為在「根等力」(對根源、性質等進行分析的能力)的範疇中,已經涵蓋了對心與心所(心理功能)的觀察與分析,故無須重複列舉。

    本句說明佛陀(薄伽梵)不僅具足解脫的勝義智,亦具足世間一切知識(一切智),包括當時印度社會的工藝、論理等世俗學問,顯示其智慧涵蓋世出世間,無所不通。

    此處討論佛陀之智慧分類。
    在處理佛事(度化眾生與教化)時,若已具備足夠的智慧達成目的,其他細分的智慧(如某些特定類別的智)在實務運用上並無更勝一籌的特殊作用,因此在論述中不再單獨詳細列舉。

    此句探討佛陀圓滿覺悟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佛陀透過「遍覺」( sarvajñā)所涵蓋的十種所知(如對法性、眾生根機、方便法門等之深刻認知),使其在度化眾生、運用權實之教法(應為)時能達到絕對的圓滿與無誤。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導出對「十種所知」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修行者在證悟道果前需具備的認知範疇,涵蓋了對法、對道以及對結果的詳細瞭解,是分析心法與解脫次第的重要基礎。

    本段討論修行路徑中個體差異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下,強調修行者在不同的地( stage )、業( karma )、果( fruit )中,因其根機(根)、領悟力(解)與所屬界(界)的不同,導致在對治煩惱、經歷前後際以及運用離染方便時,呈現出多樣性的差異,說明瞭修行過程並非單一模式,而是依因緣而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力」的定義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是否構成某種「力」的關鍵在於該佛事(佛陀之事業或功德)是否已然成就。
    只要核心目的達成,其他附屬條件的有無並不改變其對益處或損害的定性,因此將其限定於十種特定的名相之中。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十智」中最高層次的智力(第十智),針對不同根機的化眾(所化生),分析其在修行解脫路徑與方便法門上的個別差異,以施予最適切的導引。

    此句定義「漏盡力」的構成:它是由於具備「漏盡智」(能知曉眾生根機與化導之智)以及「漏盡方便」(能實際運用對治煩惱的方法)而形成的調伏能力,旨在協助有情眾生斷除一切煩惱漏失。

名相註解
  • 十漏盡:指斷除十種煩惱漏(如五蓋、五脫等)而達到不再流轉的境界。
  • 辨相:指《辨相論》,側重於對名相、相狀進行辨析的論著。
  • 漏盡智力:指因煩惱徹底斷盡而產生的、能無礙觀察真理的智慧力量。
  • 漏:指煩惱,特指導致輪迴的隨眠煩惱,漏盡即指斷除一切煩惱,達到阿羅漢或佛之境界。
  • 無漏:指不被煩惱汙染的清淨狀態,對應於無漏心、無漏慧。
  • 心惠:指心與慧(智慧),在此指證悟境界中的心識狀態與對法理的洞察力。
  • 生已盡:指斷除所有輪迴出生的因緣,達成不再投生於六道之狀態。
  • 三力:指特定之三種精神力量或能力。
  • 三通:指三種超凡的認知能力,通常指宿命通、天眼通、他心通(或依語境指漏盡通等)。
  • 殊勝:指卓越、優越或具有更高層次的價值。
  • 無學位:指修行已達圓滿,不再需要學習的階段,即阿羅漢果位。
  • 三明:指三種超凡的智慧,通常指漏盡明、天眼明、漏盡明(或依語境指記憶明、心意識明、漏盡明)。
  • 如來身:指佛陀圓滿的覺悟身。
  • 神境:即神足,指能隨意往來各地的神通能力。
  • 天耳:指能聽到極遠或極微小聲音的神通。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不可見的遠方、微小事物或眾生的生死輪迴狀態。
  • 善、惡趣:指六道中的善道(天、人、欲界天)與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殊勝智:指超越普通認知、層次更高且精準的智慧。
  • 死生智:指能了知眾生因何業而受生、死於何處的智慧,屬於漏盡盡習或聖者之知見。
  • 他心力:指能知曉他人心念、思想的神通能力。
  • 根等力:指能分析根源、性質、種子等基礎組成因素的能力。
  • 心所:指伴隨心王而起、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一切智:指佛陀具足的 omniscient wisdom,涵蓋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所有知識。
  • 自在:指能隨意運用、完全掌控,不受任何障礙限制。
  • 佛事: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進行的教化與事業。
  • 勝用:指更卓越、更特殊的效用或功能。
  • 遍覺:指佛陀全知的一切種智,能遍知一切法。
  • 十種所知:指佛陀在成就圓滿覺悟時,對十種特定範疇之法所具備的無漏知識。
  • 應為: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應採取的教化手段或應現之行為。
  • 地:指修行到達的階段或層次,如十地或禪定之地。
  • 業果:指行為(業)及其產生的結果(果)。
  • 根、解、界:根指根機(能力),解指理解力,界指所屬的生命範疇(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前際、後際:指修行的前階段與後階段,或因果鏈條中的前後環節。
  • 離染:指脫離煩惱汙染的狀態。
  • 第十智:指佛陀圓滿的十種智力之最高者,能遍知一切法及其微妙差異。
  • 所化生:指受佛陀教化而產生悟解或轉化的人們。
  • 解脫方便:指為了達到解脫而採取的一系列適應不同根機的權宜方法、手段。
  • 漏盡智:指能斷除一切煩惱(漏)而獲得的智慧,亦指能洞察眾生煩惱狀態而能予化之智。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漏盡力:指能使眾生斷除煩惱、達到解脫狀態的調伏能力。

論「十漏盡至十智為性」,《正理論》云 「理應如是,以辨相中云於盡及為盡無罣 礙智,二種俱名漏盡智力。又佛自說此力 相言:『苾芻諦聽!佛漏盡故,於諸無漏心惠解 脫,自現通達具證領受。能正自知我生已 盡』,乃至廣說。此後三力即是三通,以六通中 此三殊勝。在無學位立為三明,在如來身 亦名為力。神境、天耳,設在佛身亦無大用, 故不名力。且如天眼能見有情善、惡趣中 異熟差別,由此能引殊勝智生。亦正了知 能感彼業,由此建立死生智名。神境、天耳 無此大用,是故彼二不立為力。然不別說 他心力者,義已攝在根等力中,以他根等 中有心、心所故。又薄伽梵具一切智,於 工論等亦得自在。而於佛事齊此已成, 餘智於中無別勝用,是故雖有亦不別說。 唯依遍覺十種所知,佛所應為皆圓滿故。 何等名曰十種所知?謂諸法中因非因義,多 分散地業果差別,定地功德品類不同,所化 有情根、解、界異,所治、能治因果差別,前際、 後際經歷不同,離染不續方便有異。但由 覺此佛事已成,餘設有無不致益損,故唯 十種得名為力。又佛觀察,乃至由第十 智觀所化生所證解脫方便有異。」准此, 漏盡智知所化有情兼漏盡方便名漏盡 力。

14
白話直譯
論文「已辨自性至名十一地」以下,是第二義門的分別。一是依地,二是依身,三是解釋力的義理。這裡首先說明依地的差別。五通只依四根本,因此第八、第九地依四禪而立。其餘文句容易理解,不必再多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分析了自性直到名十一地」這段話,從「已」這個字開始,進入第二個義理門的詳細分析。。首先說明依止於地的情況,其次說明依止於身的情況,第三則是解釋「力」的義理。。這第一部分是在說明根據不同地界的區分。。五種神通僅僅依賴於四種根本定,所以第八項與第九項(神通)也是依據四種禪定而生的。。剩下的文字很容易理解,不需要再詳細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標記性文字,旨在界定論文的分析範圍。
    作者在此指明,從「已」字開始的內容屬於第二個義理分析(義門分別)的範疇,主要討論從自性地直到名十一地的修行階段與特質。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指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首先討論與地(環境/處所)相關的依止,其次討論與身體(個體/生理)相關的依止,最後對「力」這一名相的定義與內涵進行詳細釋義。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心法或物質依止關係的分析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明確後續討論的分類基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通常指物質世界的組成基底或心靈修行的境界層級,此處是指明將以「地」的不同作為區分法義的依據。

    此處論述神通產生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五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需依據四種根本定(四禪)方能成就。
    因此,文中推論第八項與第九項的內容同樣依止於四禪之定力。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論典後的過渡語,表示後續內容義理單純或已在前文涵蓋,無需贅述,旨在引導讀者關注核心難點。

名相註解
  • 名十一地:指菩薩在達到十地之後,雖尚未證果但已具備等覺特質的階段,稱為名十一地。
  • 依地:指心法或物質現象依止於地理環境或處所。
  • 依身:指心法或物質現象依止於生物個體之身。
  • 力義:指關於「力」這一法相的定義、性質及其運作機制的義理。
  • 五通:指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及漏盡通。
  • 四根本:指四種根本定,即四種禪定(色界四禪),是成就神通的基礎。
  • 四禪: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屬定業之修習。

論「已辨自性至名十一地」,已下第二 義門分別。一依地、二依身、三釋力義。此第 一明依地別也。五通唯依四根本故,由斯 第八第九依四禪也。餘文易了,不煩解 釋。

15
白話直譯
論文「已辨依地至男子佛身」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依身。唯有贍部洲男子佛身,只有這種身體能作為力的所依。《婆沙論》第三十說:「念住者,種種勝解智力、宿住隨念智力唯依法念住,死生智力唯依身念住,漏盡智力若緣漏盡境則依法念住,若依漏盡身則依四念住。其餘諸力皆依四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辨析了從依地到男子佛身」的部分,從「已」這個字開始是第二個階段,目的是要解釋關於依身(身體依止)的內容。。只有在贍部洲出生的男性佛身,才能作為(佛力)運作的依託。。《婆沙》第三十卷提到:「關於四念住的分類:各種勝解智力以及能憶起前世的宿命通,都只屬於『法念住』;能知道眾生死後的去向的死生智,只屬於『身念住』;而能斷除煩惱的漏盡智,如果觀察的是斷除煩惱的境界,就屬於『法念住』;如果關注的是斷除煩惱後的身體狀態,則屬於『四念住』。」。剩下的精神力量全部專注於四念處的修行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體例說明。
    作者在標記論文結構,指出從「已辨」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討論,核心在於闡釋「依身」,即佛陀在世間顯現時所依止的色身特質及其組成。

    本句討論佛陀化身之特質。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解釋為何佛陀選擇在贍部洲以人間男子之身現前。
    這是基於此種身分能最有效地作為教化眾生、展現佛力之依據,使其在適當的環境與身分下,能對眾生產生最大的影響力與依託。

    此段文字旨在討論「十力」等神通智力在「四念住」(身、受、心、法)中的歸屬。
    根據《婆沙》的分析,智力的歸屬取決於其對象(緣)與依止。
    勝解與宿命通側重於法理與記憶,故屬法念住;死生智關注生命形態之遷轉,故屬身念住;而漏盡智則根據其觀察對象的不同,在法念住與四念住(全方位觀察)之間切換。

    此處指修行者在排除雜念或完成特定禪定步驟後,將剩餘的意識能量(力)全部投入到四念處(身、受、心、法)的觀照中,以達到正念的持續與深化。

名相註解
  • 男子佛身:指佛陀以男性身形顯現於世間的色身。
  • 贍部洲:四大洲之一,位於南方,傳說中人類居住的所在地,亦是佛陀出生的地方。
  • 力所依:指力量(佛力、教化力)運作時所依附的物質或身分基礎。
  • 婆沙:指《阿毘達磨婆沙》,是對論書進行詳細註釋的論著。
  • 宿住隨念智力:指能隨意憶起過去無量生世之記憶的能力。
  • 死生智力:指能知曉眾生死後投生何處、受何種果報的能力。
  • 四念住:即四念處,指對身(身體)、受(感受)、心(心念)、法(心理現象/心法)四種對象的持續正念觀照。

論「已辨依地至男子佛身」,已下第二 明依身也。唯贍部洲男子佛身,唯此堪 為力所依故。《婆沙》第三十云「念住者,種種 勝解智力、宿住隨念智力唯法念住,死生智 力唯身念住,漏盡智力若緣漏盡境故則法 念住,若依漏盡身故則四念住。餘力皆四念 住。」

16
白話直譯
論文「已辨依身何故名力至故名為力」以下,是第三部分解釋力的義理。所謂無礙,就是沒有知障能障礙、屈伏佛智使其不能知曉,所以稱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既然已經論述過依賴身體的原因,為什麼稱為『力至』,所以才命名為『力』」,從「已」這個字開始,是第三種對『力』這個定義的解釋。。所謂「無礙」,是指沒有任何認知上的阻礙,能夠讓佛陀的智慧也無法得知,因此稱之為「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文的註解。
    作者正在分析論中關於「力」(能力/力量)的定義,指出文中從「已」字開始的段落,是在提供第三種解釋「力」之義理的論據,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結構,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邏輯。

    此處在論述特定之「力」的定義。
    所謂「無礙」並非指一般的通達,而是一種強大的威能或特質,能使對方的認知(即便如佛智般圓滿)亦無法洞察其深處,從而體現出其不可撼動的特質,故將此定義為一種「力」。

名相註解
  • 釋力義:解釋「力」這個術語的定義與內涵。
  • 無礙:指沒有任何阻隔或障礙,在此特定語境下指一種能屏蔽或超越認知捕捉的狀態。
  • 屈伏:使其臣服或使其失效,在此指使佛智無法穿透或知曉。
  • 佛智:佛陀圓滿無礙的智慧。

論「已辯依身何故名力至故名為 力」,已下第三釋力義也。言無礙者,無知 障礙,屈伏佛智令不知故,名為力也。

17
白話直譯
論文「由此十力至生多少等」,是簡別二乘等不屬於力的範疇。「如舍利子捨求度人」是說,過去佛在世時,有一人發誓在多門首求度出家。舍利子等觀察,知道這個人八萬劫以來未曾種下解脫分的善根,因為沒有出家的因緣,所以捨棄而未能度脫。這個人感到悲歎懊悔,渴望得度而不放棄,後來有佛出現,見到他並度化他出家,說法令其證果。舍利子等感到疑惑,便請問佛。佛告訴他們:「我過去在那伽羅喝國,曾與這國的人一起掃灑街道、莊嚴供具,想要迎請定光如來供養。當時,想要求度的人進城賣柴,因而得知此事,便發願:我再去砍柴賣錢來供養。他到山中後被蟲咬食,臨終時想稱念那位佛的名號卻忘記了,只說『南無城中欲所迎者。』」。這就叫做種下順解脫分的善根。雖然過去曾經生起善根,但因為時隔久遠,舍利子等無法觀察得知。「又無法觀知鷹追逐鴿子時,前後兩際生死有多少等」,如《大智度論》所說:「佛在祇洹精舍,傍晚時分經行。這時有鷹追逐鴿子,鴿子飛到佛身邊停下。佛經行時影子覆蓋鴿身,鴿子安穩下來,恐懼立即消除,不再發出聲音。後來舍利弗的影子覆蓋到鴿子,鴿子又開始發出聲音,像先前一樣驚恐顫抖。舍利弗白佛說:「佛和我都沒有三毒,為什麼佛的影子覆蓋鴿子,鴿子就安靜不再恐懼,而我的影子覆蓋時,鴿子又像先前一樣驚恐顫抖?」佛說:「你的三毒習氣還未斷盡,因此你的影子覆蓋時,鴿子的恐懼未能消除。你觀察這隻鴿子的過去因緣,歷經多少世作鴿?」舍利弗立刻入宿命智三昧,觀見這隻鴿子從鴿中來,如此一世、二世、三世,乃至八萬大劫都作鴿身,超過這段時間就無法再見。舍利弗從三昧中起來,白佛說:「這隻鴿子在八萬大劫中一直作鴿身,超過這段時間就無法再知。」佛說:「你若不能完全知道過去世,不妨觀察未來世,這隻鴿子何時才能脫離鴿身?」舍利弗即入願智三昧,觀見這隻鴿子一世、二世、三世,乃至八萬大劫都未脫鴿身,超過這段時間也無法得知。從三昧中起來,白佛說:「我見這隻鴿子,從一世、二世乃至八萬大劫都未脫鴿身,超過這段時間就無法再知。我不知道過去與未來的界限,不明白這隻鴿子何時才能脫離?」佛告訴舍利弗:「這隻鴿子的界限,非聲聞、緣覺所能知。將來在恆河沙數大劫中還會作鴿身,等罪業盡了才得解脫,輪轉五道後得為人,經過五百世才成為利根。那時有佛出世,度化無量阿僧祇眾生,然後入無餘涅槃。遺法住世,這人作五戒優婆塞,從比丘聽聞讚歎佛功德,於是初發心願成佛,然後經三阿僧祇修行六波羅蜜,十地圓滿得成佛身,度無量眾生後入無餘涅槃。」這時舍利弗向佛懺悔,白佛說:「我對一隻鴿子尚且不能知其本末,何況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由此十力直到產生多少(結果)等」這段話,是要簡潔地說明聲聞與緣覺二乘的境界,並不包含在佛的十力範圍之內。。「就像舍利子捨棄名利而請求度化他人」這句話的意思是:以前佛陀在世的時候,有一個人在門口發誓請求出家修行。。舍利子他們觀察後發現,這個人在過去八萬個劫的時間裡,都沒有種下能導向解脫的善根,且缺乏出家的因緣,因此決定放棄而不再度化他。。那個人心中充滿嘆息與悔恨,堅持請求救度不肯放棄;後來佛陀來到他面前將他度化,令他出家,並透過佛法的教導而證得果位。。舍利子他們覺得很奇怪,於是請問佛陀。佛陀告訴他們:「以前我在那伽羅喝國的時候,和當地人一起打掃街道,佈置供養物品,想要供養定光如來。」。當時求度人進城去賣柴,得知這件事後,就立刻發願說:我要再去採柴賺錢,用來做供養。。到了那座山中,身體被蟲蟻啃食。在生命將盡時,想要稱念那位佛的名字,但卻忘了,於是說:「皈依那位城中人們想要迎接的佛。」。這就是所謂的種順解脫分善。。雖然以前做過善事,但因為時間隔得太久,舍利子他們沒能觀察到並得知。。「而且無法觀察並知道老鷹追鴿子時,在前後兩個時間片段中產生了多少個心念」。就像《大智度論》記載:「佛陀住在祇園精舍,在傍晚時分散步」。。這時候有一隻老鷹在追鴿子,鴿子飛到佛陀身邊停下來。。佛陀走過時的影子遮蓋了鴿子的身體,鴿子感到安穩,恐懼隨即消除,不再鳴叫。。隨後舍利弗的影子遮到了鴿子身上,鴿子立刻發出聲音,恐懼戰慄的情況就像剛才一樣。。舍利弗對佛陀說:「佛與我同樣都沒有貪嗔癡三毒,為什麼佛的影子遮住鴿子時,鴿子就會安靜下來,不再感到恐懼呢?」。當我的影子遮蓋在上面時,鴿子是否會像剛開始那樣,發出聲音並因恐懼而戰慄?。佛陀說:因為你內心的貪嗔癡習氣還沒有清除,所以對於被影子覆蓋的恐懼感依然存在。。請你看這隻鴿子的前世因緣,它已經做了多少世的鴿子?。舍利弗立刻進入宿命智的三昧狀態,觀察到這隻鴿子之前的來歷:它在第一、第二、第三世,甚至經過八萬個大劫以來,一直都是鴿子,而再往更早的過去就看不到了。。舍利弗從三昧定中醒來,告訴佛陀:「這隻鴿子在八萬個大劫的時間裡一直以鴿子的身分轉世,但在這之前的往事就無法再知道了。」。佛陀說:『如果你無法完全知道過去的事,那就試著觀察未來,看看這隻鴿子什麼時候能獲救?』。舍利弗立刻進入願智三昧,觀察到這隻鴿子在第一、第二、第三世,甚至經過八萬個大劫以來,都沒有脫離鴿子的身軀,而比這更久之前的往事就無法得知了。。從三昧狀態中醒來後,對佛說:『我看到這隻鴿子,從一世、兩世甚至經過了八萬個大劫,都還沒脫離鴿子的身體,再之前的往事我就無法知道了。』。我不知道過去與未來的時間界限,不確定這隻鴿子什麼時候才能脫困。。佛告訴舍利弗:『這隻鴿子的情況,並非一般的聲聞或緣覺者能知道的。它在未來恆河沙數量般的大劫中,將持續以鴿子之身受生;等到罪業消盡後才脫離此身,在五道中輪迴之後才得以轉生為人,且經過五百世之後,才能獲得敏銳的悟根。'。當時有佛陀度化了數量無法計算的眾生,之後才進入完全寂滅的無餘涅槃。。在遺法尚在世間時,這個人成為一名守五戒的在家信徒,透過比丘地聽到對佛陀功德的讚嘆,因此 처음 產生了想要成佛的願望。之後,他在三阿僧祇劫中實踐六波羅蜜,歷經十地修行圓滿,成就佛身,在度化了無量眾生之後,進入無餘涅槃。。這時舍利弗向佛陀表示懺悔,對佛說:『我連一隻鴿子的始末都搞不清楚,更不用說分析所有法相的本末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佛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區別。
    論師透過對「十力」範圍的界定,說明十力是佛陀特有的覺悟能力,而二乘聖者的境界並不被此能力所涵蓋(非力攝),藉此強調佛法與小乘之別。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典故的解釋,說明請求出家(求度)的具體情境。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透過具體事例說明修行者的志願與出家的因緣。

    此段描述化身佛或大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依據眾生的業力與種子(種種善根)進行判別。
    若眾生在極長的時間(八萬劫)中缺乏解脫的基礎(解脫分善)且缺乏出家之因緣,則在目前的機緣下被判定為不可度化,體現了佛教中「因緣成熟」與「種子」的概念。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漫長的輪迴中,因強烈的出離心(歎恨)而恆常渴求解脫,最終在佛陀的慈悲接引下出家修行,並透過聞法而達到解脫果位的過程。
    強調了「渴求解脫」與「遇佛聞法」是獲果的關鍵條件。

    本段敘述佛陀在過去世作為凡夫時,透過參與集體清掃街道等卑微勞作並虔誠準備供養,以此積累福德與功德,旨在說明即使是微小的善行,若心至誠,亦能成就往後成佛的資糧。

    此段描述求度人透過質樸的勞作(賣柴)來籌措供養之資,展現了佈施心的純淨與對法供養的強大願力。
    在論疏的脈絡中,此類事例通常用於說明佈施的種種形式或修行者的虔誠心。

    此句描述即便在極端痛苦(被蟲食)且記憶模糊(忘佛名)的臨終狀態下,只要能依據對佛陀特徵的微弱記憶(城中欲所迎者)而生起信心與皈依心,仍能獲得佛力的救拔。
    體現了佛號與心念在解脫中的重要性。

    此句在論述關於「善」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依其功能分為不同類別,「種順」是指能作為未來果報之種子的善業,而「解脫分」則指能導向解脫、去除煩惱的修行法門。
    此處定義該種善業之性質屬於導向解脫的種子善。

    本句討論業力與感果的時差問題。
    即便過去積累了善業,但若時間跨度過大,即使是具備洞察力的聖者(如舍利子)也未必能立即觀照出其因果關聯。

    此段討論心念生起的極速與微細,以鷹追鴿的短暫時間比喻,說明凡夫無法觀測到極短時間內心念變遷的數量。
    後接《大智度論》引文,旨在透過具體情境導入對心法或時間量度的論述。

    此句敘述佛陀在世時,動物因恐懼而尋求佛陀庇護的場景,旨在透過具體事例引出關於慈悲心、救贖或眾生共相的論述,符合論疏中以經中故事來分析法義的特點。

    此段描述佛陀之威神力透過肢體之影即可令眾生得心安寧,體現佛陀慈悲與寂靜的特質,使受驚之眾生在佛影遮蔽下消除怖畏。

    此處描述舍利弗雖非實體接觸,但僅憑影子觸及,便能引起鴿子與前述情境相同的恐懼反應,旨在討論意識、感知或業力感應的細微作用,符合論疏對心法與外緣互動的分析。

    此句出自論疏中引用之譬喻,旨在探討「無漏」之身與外在眾生感應之理。
    舍利弗質詢若兩者皆無三毒(即皆已解脫),為何佛陀的形影能對鴿子產生安撫作用,而一般聖者則未必,是用以分析佛陀殊勝之威德力與眾生根機感應之辨析。

    此處為論疏中以譬喻法探討心識對相行的反應。
    透過鴿子對陰影的恐懼反應,分析心在面對特定對象(影)時所產生的怖畏心及其生起之因緣。

    本句說明心理恐懼(怖畏)並非源於外在客體,而是根植於深層的煩惱習氣。
    三毒(貪、嗔、癡)在意識中留下的慣性傾向(習氣)若未斷除,即便外在環境改變,內在的恐懼反應依然會被觸發。

    此句旨在探討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因習氣與業力之牽引,可能在同一種類(如鴿子)中連續轉世多次的現象,體現了阿毘達磨中關於業力與相續的觀點。

    本段描述舍利弗使用「宿命智」觀察眾生生死的輪迴軌跡。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個體在特定生命形態(鴿身)中極長期的持續性,說明業力牽引下生命形態之恆久與輪迴之深遠。

    本段描述舍利弗透過三昧(定力)觀察眾生前世,揭示該鴿子長久以來在特定畜生道中的輪迴狀態。
    在《俱舍論》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業力牽引與生命流轉的漫長時間,以及即便具備神通,對極遙遠之過去世的認知仍有其界限。

    此處透過對話引導對象觀察時間的延續性(三世),旨在揭示眾生因業力牽引而長久輪迴、難以脫離苦海的狀態,以鴿子被困為喻,說明即便能觀未來,若無解脫智慧,依然受困於時空之縛。

    此段描述舍利弗利用特定三昧(願智)來觀察眾生宿世因果。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強調的是透過神通觀照生命在輪迴中的漫長過程,以此說明業力牽引之深,使眾生長時間受困於特定動物身(鴿身)而無法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三昧(定境)獲取宿命通,觀察眾生輪迴之深遠。
    文中提及「八萬大劫」旨在說明此鴿因業力深重,在畜生道中長期受縛,顯示輪迴之苦與業力之強大,符合《俱舍論》對業力與時量之討論。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疏中以譬喻說明「時間之無始無終」或「業力牽引之久遠」。
    透過對鴿子受困時間的不可知,揭示眾生在輪迴中受業力束縛、難以預測解脫之期的深沉苦境。

    本段描述業力牽引之深重與消減之緩慢。
    即使是具備神通的聲聞或緣覺,若非佛陀開示,亦難以洞悉眾生深沉的業果。
    此處強調「罪訖」方能脫離畜身,且在獲得人身後,仍需經過長期的積累與淨化(五百世)方能獲得「利根」(易於領悟佛法之資質),體現論書中對業報與根器演進的詳細分析。

    本句描述佛陀在圓滿其慈悲願力、度化極大量眾生之後,最終捨棄色身,進入不再輪迴且無對待之寂靜狀態的過程。
    在《俱舍論》語境中,此處強調佛陀在入滅前的度生功德與涅槃的終極狀態。

    此段描述一名修行者從在家優婆塞開始,透過聞法發心,經過極長的時間(三阿僧祇劫)與系統性的菩薩道修行(六波羅蜜、十地),最終成就佛果並圓滿度生,最後進入寂靜涅槃的成佛歷程。
    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發心—修行—成佛」的次第。

    此處描述舍利弗以謙卑之姿,透過對比「一鴿」之微小與「諸法」之廣大,表達對法相分析之深奧感悟,體現論疏中對細微法相究極分析的困難度與必要性。

名相註解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達佛果的聖者。
  • 求度:請求佛陀或高僧的教導,以脫離生死輪迴,在此指請求出家。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以求解脫。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解脫分善:指能直接導致解脫、脫離輪迴的善業或善根。
  • 因緣:指促成某種結果的內在條件(因)與外在條件(緣)。
  • 獲果:指證得阿羅漢果、菩薩果或佛果等解脫位階。
  • 那伽羅喝國:古印度地名。
  • 定光如來:佛經中記載的過去佛,象徵定慧與光明。
  • 供養:以恭敬心將物質或精神之財物奉獻給佛、法、僧。
  • 南無:梵語 Namas,意為皈依、頂禮、禮敬。
  • 城中欲所迎者:指佛陀進入城內時,城內居民因歡喜而準備迎接的對象,此處為在忘記佛號時對佛陀身份的描述性稱號。
  • 種順:指能作為種子、在未來產生果報的業力方向。
  • 解脫分:指能令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獲得解脫的法門或部分。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對治惡業的良善行為或心態。
  • 二際:指兩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在此指追逐過程中的前後時間片段。
  • 祇洹:即祇園精舍,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居所。
  • 晡時:傍晚時分。
  • 經行:佛教修行方式,指在行走中冥想或散步。
  • 佛邊:指佛陀所在的 vicinity 或身旁,象徵在覺者影響力範圍內的庇護與安寧。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戰怖:戰慄恐懼的樣子。
  • 三毒:指貪、嗔、癡,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三種根本煩惱。
  • 怖畏:指內心的恐懼與不安,在此指眾生在面對威壓或未知時的心理反應。
  • 習氣:指長期習慣而形成的潛在心理傾向或種子,即便煩惱暫時平息,習氣仍可能在特定條件下顯現。
  • 影覆:此處指被影子覆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一種隱喻,象徵由無明或習氣所遮蔽而產生的幻覺與恐懼。
  • 宿世因緣:指過去世中所累積的因果條件與業力牽引。
  • 宿命智:指能知道自己或他人過去世所有生命狀態的智慧。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高度集中、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 大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從形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過去世:指眾生在過去所有輪迴轉世的生命週期。
  • 未來世:指眾生在未來將要經歷的輪迴轉世週期。
  • 願智三昧:指透過願力而獲得的智慧定境,能觀照眾生過去世的業力與轉世情況。
  • 未脫鴿身:指因業力牽引,持續在鴿子這一種畜生身分中輪迴,未能獲解脫或轉生。
  • 齊限:指時間的界限或限度,常用於討論時間之無量。
  • 脫:指脫離、解脫,在此指鴿子從束縛中獲救。
  • 聲聞:通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緣覺:依據因緣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覺悟道的修行者。
  • 恆河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五道:指畜生、地獄、餓鬼、人、天五種輪迴去處。
  • 利根:指領悟能力強、根器成熟,能快速理解佛法的人。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無法數計,指極其巨大的數量。
  • 無餘涅槃:指阿羅漢或佛陀在色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餘氣或生命形式可供輪迴,達到完全的寂滅狀態。
  • 五戒優婆塞:指遵守五條基本戒律的在家佛教信徒。
  • 三阿僧祇:指極其漫長的劫數,通常指菩薩成佛前需經過的三個大劫。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的六種圓滿法門: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十個階段。
  • 本末:指事物的起因、經過與結果,或其核心與分支之邏輯順序。
  • 諸法:指世間一切現象、存在及其屬性(Dharmas)。

論「由此十力至生多少等」,簡二乘等非力 攝也。「如舍利子捨求度人」者,昔佛在世時 有一人,誓多門首求度出家。舍利子等觀 知此人,八萬劫來未種解脫分善,以無出 家因緣故捨而不度。其人歎恨求度不捨, 後佛來見度令出家,說法獲果。舍利子等怪 而請問,佛告彼曰:「我昔過去於那伽羅喝 國,共此國人掃灑街衢嚴諸供具,欲請 定光如來供養。時求度人入城賣柴,因知 此事遂即發願:我更取柴得錢供養。至彼 山中遂被虫食,臨欲命終欲稱彼佛名 號忘而不憶,乃云『南無城中欲所迎者。』」此即 名種順解脫分善。雖昔起善,由時遠故, 舍利子等而不觀知。「又不能觀知鷹所 逐鴿前後二際生多少等」,如《大智度論》云 「佛在祇洹住,晡時經行。是時有鷹逐鴿,鴿 飛來佛邊住。佛經行過之影覆鴿身,鴿身 安穩,怖畏即除,不復作聲。後舍利弗影到鴿, 便作聲戰怖如初。舍利弗白佛言:『佛及我 身俱無三毒,以何因緣佛影覆鴿,鴿便無 聲不復怖畏。我影覆上,鴿便作聲戰怖如 初?』佛言:『汝三毒習氣未盡,以是故汝影覆 之怖畏不除。汝觀此鴿宿世因緣,幾世作 鴿?』舍利弗即時入宿命智三昧,觀見此鴿 從鴿中來,如是一、二、三世,乃至八萬大 劫常作鴿身,過是已往不復能見。舍利弗 從三昧起,白佛言:『是鴿八萬大劫中常作 鴿身,過是已前不能復知。』佛言:『汝若不能 盡知過去世,試觀未來世,此鴿何時當脫?』 舍利弗即入願智三昧,觀見此鴿一、二、三 世,乃至八萬大劫未脫鴿身,過是已往亦 不能知。從三昧起,白佛言:『我見此鴿, 從一世、二世乃至八萬大劫未脫鴿身,過 是已往不復能知。我不知過去、未來齊限, 不審此鴿何時當脫?』佛告舍利弗:『此鴿 非諸聲聞、緣覺所知齊限,後於恒河沙等 大劫中當作鴿身,罪訖得出,輪轉五道後 得為人,經五百世中乃得利根。是時有佛 度無量阿僧祇眾生,然後入無餘涅槃。遺法 在世,是人作五戒優婆塞,從比丘聞讚佛 功德,於是初發心願欲作佛,然後於三阿 僧祇行六波羅蜜,十地具足得作佛身, 度無量眾生已入無餘涅槃。』是時舍利弗向 佛懺悔,白佛言:『我於一鴿尚不能知其 本末,何況諸法。』」

18
白話直譯
論中『如是諸佛遍於所知』,從下一行開始是頌文,第二是說明佛身的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如是諸佛遍於所知」開始的下一段偈頌,第二部分是在說明佛陀的身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記論書結構。
    作者指出該段偈頌的內容是在闡述佛陀之「身力」,即佛陀色身所具備的殊勝能力,以對應前文之討論。

論「如是諸佛遍於所知」,自下一行頌,第二明 身力也。

19
白話直譯
『論曰至無邊心力』,是解釋佛身的力量。那羅延,是神的名字,意為人種。有三種不同的說法。一說:佛力等同那羅延力。第二說:每一個關節都如那羅延的力量。第三說:身體的力量無邊,若非如此,就無法承受無量的心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直到無邊的心力」,是在解釋佛陀身力的大小範圍。。那羅延雖然是神的名字,但在這裡是指一種人的種族。。這裡有三種不同的觀點。。有一種觀點認為,佛陀的力量與那羅延天(大天)的力量相當。。第二種說法是: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其力量都等同於那羅延的力量。。第三點說:身體的力量必須是無邊無際的;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承受那種無量的心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佛陀的功德時,將其身力(心力)描述為無邊,用以說明佛陀在心靈能力與實踐上的無限量能。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辨析。
    在討論特定人物或種姓時,指出「那羅延」雖在一般語境中被視為天神或至高神之名,但在本文的具體脈絡下,是指屬於該名稱的人種或種姓,用以釐清名相在不同語境下的指涉對象。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屬於論書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辨析,指出在該議題上存在三種不同的學術觀點或部派見解,旨在隨後進行對比與論證。

    此處討論佛力與天神(那羅延)力量之對比。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常透過對比世間最高力量(如大天)與出世間佛力,來分析佛陀之功德與威力的特殊性。
    此句呈現一種對等的觀點,旨在探討力量的量級與性質。

    此處在論述關於身體部位力量的對比,透過將個體每一支節的力量比作那羅延(大梵天或化身)的強大力量,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狀態下(如大威德或特定神聖境界)力量的極其強大且均等。

    此處討論佛陀或大菩薩之身心關係。
    論述認為,若要具備無量的心靈能力(心力),其物質身體(身力)必須同樣具備無邊的強度與承載力,否則心力之強大將使身軀無法負荷。
    體現了佛法中身心相依、功德圓滿的對稱性。

名相註解
  • 量:指程度、範圍或限度。此處指佛力之大,已達無邊之境。
  • 那羅延:梵文 Narayana,通常指印度教中的維濕奴神,但在特定論議中可指涉特定的人種或姓氏。
  • 佛力:佛陀覺悟後所具足的無邊威神力。
  • 支節:指身體的肢體部位。
  • 心力:指心靈的覺悟能力、願力或精神力量。

「論曰至無邊心力」,釋佛身力 量也。那羅延,是神名,此云人種。有三說 不同。一云:佛力等那羅延力。二云:一一支節 等那羅延力。三云:身力無邊,若不爾者即 應不能持無量心力。

20
白話直譯
論「大覺的至力有勝劣」,說明大覺、獨覺、轉輪王三者力量的高下。大覺的關節相連如龍盤結,獨覺的關節相連如鎖鏈,轉輪王的關節相連如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大覺開始的力量有優劣之分」,這是為了說明大覺、獨覺以及輪王這三種身分在力量上的強弱差異。。大覺支的各部分連接起來像龍盤踞的結,獨覺支的連接起來像鏈條,輪王相的連接則像環節相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正論的解釋,旨在對比不同覺悟層次(大覺/佛陀、獨覺/圓覺)與世間最高權力者(輪王)在能力與力量上的等級差異,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眾生能力與果位等級的分析。

    此處描述的是不同聖者或具足相者在生理或相相上的特徵描述,用以區分大覺者、獨覺者與輪王在身體相貌或特質上的差異。
    以龍蟠、連鎖、相鉤等比喻,說明其結構之緊密與特有形態。

名相註解
  • 大覺:指大覺者,即佛陀,具備最圓滿的智慧與力量。
  • 獨覺:指獨覺者(Pratyekabuddha),能於不遇佛法之時,由自力覺悟而證果。
  • 輪王:指轉輪聖王,世間最高權力的統治者,雖具大福德但非出世覺悟之聖者。
  • 大覺支:指大覺者(如佛陀)所具足的覺悟特質或身體相徵。
  • 獨覺支:指獨覺(Pratyekabuddha)所具足的特質或相徵。

論「大覺至力 有勝劣」,明大覺、獨覺、輪王三人力勝劣 也。大覺支節相連似龍蟠結,獨覺支節相連 似連鎖,輪王相連節相鉤也。

21
白話直譯
論「那羅延的力量有多大」,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那羅延力的量度如何」,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原論在討論力之量級時,以「那羅延力」作為最高基準,疏釋明確指出此句在論中扮演的是「問」的角色,旨在引出後續對極大力量之定義的回答。

名相註解
  • 那羅延力:指印度神話中毗شن奴(Narayana)之神力,在佛教論書中常被用作衡量力量極限的最高量級標準。

論「那羅 延力其量云何」,問也。

22
白話直譯
論「十倍十倍地增至前前十倍」,作出解答。有七重比較:一是凡象;二是香象;三摩訶諾健那;四是鉢羅塞建提;五是伐浪伽;六是遮怒羅;七是那羅延。這七重中,後一種的力量都比前一種強十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每十倍增加一次,直到前前的十倍為止」,這是對問題的回答。。有七個等級的衡量基準:第一是普通的大象。。第二種是香象。。三摩訶諾健那;。四種屬於缽羅塞建提類別的波羅夷罪。。五伐浪伽(古印度的一個種姓或族羣)。。六遮怒羅。第七種是那羅延。。這七個層次中,後一層的力量比前一層強十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數量的倍增邏輯。
    在論述法義或數量計算(如剎那、劫或微塵數)時,用以說明數量級的遞增方式,旨在透過數學上的倍增來對比法義的深廣或時間之久。

    此處在論述心所(如矜慢或量度)的對比衡量。
    透過將自身與他人(或他物)進行等級對比,產生不同的心理狀態。
    此句開啟七種層次的對比基準,首先是以普通象作為最基礎的比較對象。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類別或名相的次第列舉,指稱具有香味的象。
    在《俱舍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種姓、特徵或比喻之類別。

    三摩訶諾健那;。
    此處指律藏中關於比丘波羅夷罪(sāṃghādisesa 或 pārājika 相關類別)的細分名相。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對犯戒的類型與性質進行嚴格分類,以界定僧團的處分標準。

    此處為《俱舍論疏》中提及的特定族羣或種姓名稱,用於說明當時社會結構或特定人物的身分背景,屬於敘事性的名相記載。

    此處為音譯名相,在《俱舍論疏》的語境中,通常出現在對特定地名、人名或名相的列舉中。
    由於其為純音譯詞且缺乏上下文修飾,維持原音譯以確保精確度,避免臆造義譯。

    此處處於《俱舍論疏》討論外道或特定名相的次第列舉中,指稱印度教中極具影響力的神格化名相那羅延(Narayana),在論疏體系中通常作為對照或破斥之對象。

    此處描述一種層次遞增的量級關係,在論疏的分析中,用以說明特定法義或力量的強度隨層級提升而呈十倍數增長,強調後續層次的絕對優勢。

名相註解
  • 挍量:指衡量、比較或對照。在論書中常指透過對比來確定自身的地位或量級。
  • 凡象:指一般的、平凡的大象,在此作為對比等級中的最低階或基準項。
  • 香象:指天生具有異香的象,常用於比喻極其珍貴或特殊的特質。
  • 三摩訶諾健那;
  • 缽羅塞建提:梵語 pālrasa-khandaka 或類似音譯,指特定的波羅夷罪或僧團處分類別,具體指涉導致比丘失去僧籍的嚴重違犯。
  • 五伐浪伽:古印度種姓或族羣名稱,在論書中用以界定特定的人羣身分。
  • 六遮怒羅:音譯名相,指涉特定的人物或地點,依據論疏體系保留音譯。
  • 七重:指七個層次或七種等級的遞增狀態。

論「十十倍增至前 前十倍」,答也。有七重挍量:一凡象;二香象; 三摩訶諾健那;四鉢羅塞建提 ;五伐浪伽;六遮怒羅 ;七那羅延。即此七重,後後力勝 前前十倍。

23
白話直譯
論「有說前六合成那羅延」,是記述不同的說法。《正理論》說:「有其他師長認為:這個量等於千藹羅伐拏天象王的力量。那麼這象王的力量有多大?三十三天將要前往遊戲園時,象王知道後化現出多種頭部,莊嚴自身前往天宮。諸天眷屬有數千人,乘象升空,如同拿著樺樹葉般輕盈,迅速到達遊戲園隨意娛樂。天界大象王的力量就是如此,這種力量是一千倍等於那羅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有說前六」到「成那羅延」這一段,是在說明不同的觀點。。《正理論》這部書中提到,有另外一些老師認為:這個量級相當於一千頭藹羅伐拏天象王的力量。。這頭象王的力氣到底有多大?。在三十三天的遊戲苑裡,象王知已變幻出許多頭象,以各種莊嚴的樣子前往天宮。。許多數以千計的天神眷屬,乘坐法器飛向天空,
輕盈得像拿著一片樺葉一樣,迅速到達了戲苑中隨意地歡樂遊玩。。天界大象王的力氣與氣勢就這樣,而這種力量的千倍才相當於那羅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標記《俱舍論》正文中關於某項法義(通常涉及世界生成或眾生演化)的不同學說分歧之起止範圍,以便對其進行詳細解析。

    此句出自論書對量級的具體比喻,旨在透過具象的強大力量(天象王)來描述某種法相或力量的極其龐大,屬於論理推演中的量度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之設問,旨在探討比喻中象王的強大力量,用以對比或說明後續關於心所、業力或特定法相之強大影響力。
    在《俱舍論》體系中,常以具體實體的極端力量來類比抽象的法義量級。

    此處描述象王知已利用神通化現,展現其威神力以莊嚴其身並前往天宮,屬於論疏中對特定神通相狀或故事背景的敘述,旨在說明化現之自在。

    此段描述天眾隨佛出行的神速與輕盈。
    在論疏的敘事中,強調天界 beings 的神通能力,以「持樺葉」比喻極其輕盈,顯示其對物質空間的超越與隨意自在。

    本句透過對比天界最強之象(天大象王)與那羅延(Narayana)的力量差異,旨在說明後者所具備的極其宏大、難以衡量之威力,常用於論述力量或境界的層次差異。

名相註解
  • 藹羅伐拏:印度神話中的多頭大象,常作為天神之坐騎,象徵極大的力量與威嚴。
  • 象王:佛教論典中常用之比喻,代表極其強大、難以撼動或具備絕對主導權的力量。
  • 三十三天:指忉利天,位於須彌山頂,由三十三層天組成。
  • 遊戲苑:天界中供天眾遊憩、娛樂的園林。
  • 莊嚴:指以美好的相貌、裝飾或功德使之顯得殊勝。
  • 諸天眷屬:指隨侍於天神或佛菩薩身邊的眾多天眾。
  • 戲苑:指特定的園林場所,在此語境中指天眾聚集或休憩的園林。
  • 乘:指天界眾生所乘坐的飛翔法器或神道交通工具。
  • 天大象王:指天界中最強大的象王,象徵世間極高的物質力量。

論「有說前六至成那羅延」,述 異說。《正理論》云「有餘師說:此量如千藹羅伐 拏天象王力。此象王力其量云何?三十三天 將遊戲苑,象王知已化作諸頭,種種莊嚴 往天宮所。諸天眷屬數有多千,乘已騰空 如持樺葉,速至戲苑隨意歡娛。天大象王 力勢如是,此力千倍等那羅延。」

24
白話直譯
論「在所說中唯多應理」,是論主的評語,《正理論》也同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討論的內容裡,只有『多』這個觀點才合理」,這是論主本人的評論,而在《正理》這部著作中也是同樣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對照,討論在特定法義爭論中,論主認可「多(many/multiple)」之見解為正確,並指出此觀點在另一部重要論著《正理》中亦有相同的論述,旨在確立法義的傳承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如世親菩薩)。
  • 正理:指《正理論》(Nyāyamanjari),一部探討邏輯與認識論的論著。

論「於所說中唯多應理」,論主評也,《正理》亦 同。

25
白話直譯
論「如此身力到離七外另有」,說明力量的本體。《婆沙》有三十五種說法。第一說:四大均衡增強,稱為身力,虛弱則稱為身劣。第二說:地大增強稱為身力,水大增強稱為身劣。第三說:重增強稱為身力,輕增強稱為身劣。第四說:離開七種所造觸之外,另有所造觸,稱為身力、身劣。第五評家認為,應該這樣說:四大種和所造觸都是身力、身劣的自性。如果調和就稱為身力,不調和就稱為身劣。《俱舍論》前面的解釋不同於《婆沙》第五種解釋。也可以和《婆沙》前兩種說法相同,四大種的差別,就是無偏增等、地增等。後面的解釋同第四。《正理》有四種解釋。第一說:這種身力觸以處為本性,這應該總括為各種觸的差別。這與《婆沙》評家相同。各種觸的差別就是四大,以及由四大所造觸調和的不同名稱。第二說:僅是大種的差別。這與《俱舍》前面的說法相同。第三說:是由所造觸離開七外有。這與《俱舍》後面的說法相同。第四說:力強為重,力弱為輕。這與《婆沙》第三種說法相同。《正理》以《婆沙》評家的見解為正確,《俱舍》的意思則不同。論師的意思如此,無法調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這樣的身力到離七(種力)之外另有其他」,這是在解釋『力』這個名相的本質。。在《婆沙》這部論書中,有三十五種不同的觀點或論述。。有一種說法:四大元素的比例均衡,若強健則稱為身體強壯,若虛弱則稱為身體劣質。。第二種情況說:地大元素增加,身體就強壯;水大元素增加,身體就虛弱。。第三種觀點是:看重名身增加時所產生的力量,而忽略名身增加時所帶來的劣勢。。第四種情況是:如果認為在七種所造觸之外,還另外存在其他所造觸,這屬於身力不足的表現。。第五個評論者應該這樣說:組成身體的四大元素以及由它們產生的觸覺,全部都是決定身體強弱的本質。。意思是說,如果身體協調,就都稱為有身力;如果身體不協調,就都稱為身劣。。前面提到的解釋,並不是《婆沙》裡的第五個解釋。。也可以參照《婆沙》前兩章的說法:所謂大種的差異,指的就是沒有偏向一方的平等狀態,以及空間上的平等狀態。。後面的解釋與第四項相同。。關於《正理》這部作品,有四種不同的解讀方式。。有一種說法認為:像這樣以身體的力量接觸處作為本質,這應該就是各種觸覺的差異表現。。這點與《婆沙》論的評論家觀點一致。。各種觸感的差異,其實就是指四大元素,以及由這些元素組成、經調和而產生的各種觸感名稱。。第二種觀點認為:區別僅在於大種的不同。。這部分與前面《俱舍論》中所說的內容是一樣的。。第三點說:這種由意識造作的觸,脫離了外部世界的七種存在形式。。這與後面《俱舍論》中的說法是一樣的。。第四點說明:強大代表沉重,低劣則代表輕微。。這與《婆沙》中的第三種觀點一致。。《正理論》採取《婆沙》評註者的觀點作為正確標準,而《俱舍論》的見解則與之不同。。論師的想法是這樣的,無法將兩者調和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力」的定義時,需釐清身力(肉體力量)與其他特定力量(如離七,指脫離七種限制或特定類別的力量)之間的關係,以確定「力」在法相上的實體定義,避免將其與單純的物質功能或特定條件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或相關議題之出處交代,指出在《婆沙》(即對論或釋論)中,針對該特定議題存在三十五種不同的解釋或學說,顯示出部派論師在分析法義時的繁複與分歧。

    本句討論人體生理特質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體的強弱由四大元素的平衡與強度決定:元素調和且強盛則具備「身力」,反之若元素不足或失調則為「身劣」。

    此處論述四前後大(地、水、火、風)在人體中比例失調對生理狀態的影響。
    依據《俱舍論》之物質分析,地大主剛堅與重量,故增加則身體強健有力;水大主凝結與滋潤,過量則導致身體沉重、遲緩或虛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身」(名號之身或名聲之身)在增長過程中的力量對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名聲或身分的增長究竟是帶來正面的加持力(身力),還是因其隨之而來的執著或負擔而成為劣勢(身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的法相分析。
    在論述身力(修行能力或法力)的強弱時,若修行者無法準確掌握七種所造觸的範圍,而錯誤地認為除此之外另有其他所造觸,顯示其對法相的洞察力不足,故稱為「身力身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身力」與「身劣」(身體強健或衰弱)的組成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身體特質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物質基礎(四大種)以及其衍生的感官接觸(觸)共同構成的內在性質(自性)。

    此處討論身心功能之協調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力(身體能力)不僅在於單一器官的強壯,更在於整體功能的調和與協作。
    若各項功能協調,則整體表現為強健(身力);反之,即便部分功能尚存,若缺乏協調,整體仍被視為衰弱(身劣)。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辨析,旨在釐清前文所引或所議之解釋,並非出自《婆沙》之第五次釋義,以避免讀者在對照論典時產生混淆。

    本句討論大種(四大)的性質及其平等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中,探討四大(地水火風)在組成物質時,如何透過「增等」(均等/平等)的狀態來定義其差別。
    這裡引用《婆沙》的觀點,說明大種的差別不在於絕對的對立,而是在於是否達到無偏向的平等(無偏增等)或在空間維度上的平等(地增等)。

    此處為論疏中的簡略寫法,指示後續的釋義內容與前述第四項的論述邏輯或內容一致,避免重複贅述。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典《正理》(Pramāna)之詮釋,說明針對該論書之義理存在四種不同的解讀或分析視角,屬於典型的論書校勘與義理辨析。

    此處討論「觸」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觸覺(識)三者同時具足。
    本句探討觸的本質是否在於身體力量的接觸,以及以此定義如何涵蓋各種不同類型的觸覺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論著觀點的比對,指出當前討論的見解與《婆沙》(大毘婆沙論)中評論者的看法相同,用以確立論據的權威性或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觸法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觸(phassa)的差別源於四大(地水火風)的性質差異,以及由四大組合而成的「所造物」在調和程度不同時所產生的不同觸感(如冷熱、軟硬之分)。

    此句出於《俱舍論疏》,在討論物質組成(色法)的細節。
    此處在對比不同學說對「色法」構成的看法,指出某種見解認為物質的差異僅在於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組合與比例不同,而非由其他特殊因素決定。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指出當前討論的義理或論點與先前在《阿毘達磨俱舍論》正論中提及的觀點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引導讀者回溯原論之論據。

    此處討論的是「造觸」(意識所造之觸),旨在說明當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夢境或定中)產生觸感時,該經驗並不依賴於外部物質世界的七種存在(七外有),而是心識自造的現象。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解釋經論時的指引,說明當前論述的內容與《阿毗達磨俱舍論》後續章節的觀點一致,用以對照論證,確保義理之連貫性。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對於名相或法相之性質區分。
    在論述特定法之強弱或質量的對比時,將「力」與「重」對應,將「劣」與「輕」對應,用以界定法相的特徵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比分析,指出當前討論的見解或論點與《婆沙》(論釋)中所提出的第三種說法相符。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經常會對比不同論師或不同版本的解釋,以釐清正義。

    此句在討論論書間的見解差異。
    作者指出《正理》(正理論)在判定正誤時,傾向於認同《婆沙》(婆舍論/大論)中評註者的觀點,而這與《俱舍》(俱舍論)所持的義理有所出入。

    此處討論論師對特定法義的觀點,指出其邏輯或見解與另一種觀點存在矛盾,無法在同一框架下達成共識或調和。

名相註解
  • 離七:指脫離七種特定類別或限制的力量,係指在特定分類法中排除前七項後的餘項。
  • 力體:指『力』這一法相的本質或實體(體性)。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身劣:指身體羸弱、缺乏力量的狀態。
  • 地增:指地大元素(土元素)在體內佔比過高。
  • 水增:指水大元素(水元素)在體內佔比過高。
  • 名身:指因名聲、稱號或身分而形成的虛擬之身或影響力。
  • 所造觸:指由意識或特定因緣所造作而生的觸法。
  • 評家:指在論述中提出不同觀點或對立意見的論辯者。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調和:指身體各項生理功能或元素(如四大)達到平衡協作的狀態。
  • 大種: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成分。
  • 增等:梵語 samatā,意為平等、均等或一致。
  • 無偏增等:指在性質或力量上沒有偏向某一方的平等狀態。
  • 地增等:指在空間分佈或地界範圍內達到均等一致的狀態。
  • 後釋:指後續的解釋或對後項名相的闡釋。
  • 觸處:指觸覺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部位或狀態。
  • 諸觸差別:指各種不同類型的觸覺感官體驗及其區分。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時產生的覺知,在此指觸覺。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造,是小乘阿毘達磨宗派的集大成之作。
  • 造觸:指由心識造作而產生的觸感,非由實際外境與感官接觸而生。
  • 七外有:指外部世界的七種存在形式,在俱舍論體系中用於分析物質世界的存在狀態。
  • 劣:指法相之微弱或功能低劣。
  • 和會:指將兩種看似矛盾的見解或論點,透過解釋使其在義理上達成一致或調和。

論「如是身力至離七外別有」,明力體 也。《婆沙》三十有五說。一云:四大無偏,增勝 名身力,羸弱名身劣。第二云:地增名身力, 水增名身劣。第三說:重增名身力,輕增名 身劣。第四云:離七所造觸外別有所造觸 名身力身劣。第五評家,應作是說:即四 大種及所造觸俱是身力、身劣自性。謂若調 和俱名身力,若不調和俱名身劣。《俱舍》 前釋非《婆沙》第五釋。亦可同《婆沙》初二說 大種差別,即是無偏增等、地增等故。後釋 同第四。《正理》有四解。一云:如是身力觸 處為性,此應總是諸觸差別。此同《婆沙》評 家。諸觸差別即是四大,及所造觸調和之異 名也。第二云:唯大種差別。此同《俱舍》前說。 第三云:是造觸離七外有。此同《俱舍》後說。 第四云:力是重,劣是輕。此同《婆沙》第三說。 《正理》以《婆沙》評家為正,《俱舍》意別。論師意 爾,不可和會。

26
白話直譯
論「佛的四無畏相有何差別」,下半行頌,第二是說明無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佛陀四種無畏相的區別是什麼」,在下半行的偈頌中,第二點是在說明『無畏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偈頌的解析。
    文中討論佛之「四無畏相」,旨在分析佛陀在面對各種情境時,因具足智慧與威德而展現出的無所畏懼之特質及其區分標準。

名相註解
  • 四無畏相:指佛陀在面對世間各種情況時,因具足正知、正見與威德而產生的四種無所畏懼之相貌或特質。

論「佛四無畏相別云何」,下半行頌,第二明 無畏。

27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第七力」,依據力量來說明無畏的本體,依文即可理解。《婆沙》三十一說:「一正等覺無畏。如契經所說:『我是諸法的正等覺者。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提出質難,或令回憶這樣的法不是正等覺,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我對此事就無法正見,因此能安穩無懼無畏。自稱我是大仙尊位,在大眾中正師子吼,轉動大梵輪,一切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都無法轉動。』第二是漏永盡無畏。如契經所說:『我對於諸漏已經永盡。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提出質難,或令回憶有這樣的漏尚未永盡,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乃至廣說。第三是說障法無畏。如契經所說:『我為弟子說,能障礙法的染必定是障礙。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提出質難,或令回憶有這障礙法深奧卻不是障礙,這是不可能的事』,乃至廣說。第四是說出道無畏。如契經所說:『我為弟子說,能出離的修道必定能脫離痛苦。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提出質難,或令回憶修這樣的道不能脫離痛苦,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我對此事就無法生起正見,因此能夠安穩無懼無畏。」乃至廣說。又說:「如上所說的十力、四無所畏,每一種力都包含四無畏,每一種無畏也包含十力,所以有四十力、四十無畏。」但前面所說的第一力、第十力、第三力、第二力是無畏,是依顯現的相狀來說的。」《正理論》判定說:「為什麼諸佛的無畏只有四種?只是因為這個理由,顯示佛世尊自利與利他圓滿的德行都究竟圓滿。所謂第一無畏顯示佛世尊自智圓滿的德行,第二無畏顯示佛世尊自斷圓滿的德行,這兩種顯示佛自利德圓滿。為了顯示世尊利他圓滿的德行,所以又說後面兩種無畏,第三無畏是遮止邪道,第四無畏是引導趨向正道,就是佛隨處為弟子說明障礙法門,令其斷除,也就是引導修習斷德的方便。又隨處為弟子說出正道,令其正行,就是引導修習智慧德的方便。這兩種顯示佛利他德圓滿。僅以這四種,隨其所應,顯示佛自利、利他的智慧與斷德圓滿到究竟,所以只立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第七種力」,這裡應該根據「力」與「無畏」在體性上的區別來理解,依照文字內容就能明白。。《婆沙》第三十一卷中提到:「第一項是正等覺的無畏。。就像契經裡記載的:「我對於所有法都達到了正確且平等的覺悟。」。即使有像世間沙子數量那麼多的出家眾、婆羅門、天魔或梵天,若想根據法理來對此提出質疑,或者想證明這套法門不符合正等覺的境界,絕對不可能做得到。。如果真的有(這種實體或執著)存在,那我對這件事的正確見解就沒有根據了;正因為沒有,我才能感到心安,不再恐懼。。自稱為大仙尊,在眾人面前像師子吼般地宣說正法,世上所有的修行者、婆羅門以及天魔與梵天,都沒有能力去轉動或改變這法輪。。煩惱與業兩種漏盡除,因此再無恐懼。。就像契經裡記載的:「我已經徹底斷除了所有的煩惱漏染。」。如果世間的修行者、婆羅門,或是天魔梵天等人根據這個法理提出質疑,或者認為還有一種煩惱(漏)無法被永久地消除,這在事實上是不可能的。。「如果將來會有的話」,以及後續的詳細闡述。。第三種是:在面對障礙法時,能勇猛無畏地宣說。。就像契經中所說的:「我告訴弟子們,能夠阻擋法染(對法的執著或汙染)的人,必然會成為障礙。」。如果世上的沙門、婆羅門、天魔或梵天之類的人,根據這套法理提出質疑,或者讓人想起有某種障礙法卻能深深地不受其影響,(佛陀會說)這是不可能的,並沒有這樣的情況,接下來便詳細說明。。第四種是:透過宣說解脫出離之道,使眾生不再恐懼。。就像經中記載的:「我教導弟子們能夠導向解脫的修行方法,只要這樣修行,一定能擺脫痛苦。」。如果世上的沙門、婆羅門,或是天魔、梵天等人根據法理提出質疑,或者認為修行這樣的道不能解脫痛苦,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人對這件事沒有正確的見解,就無法得到內心的安定,也無法消除恐懼」,接下來繼續詳細說明。。另外說明:前面提到的十力與四無所畏,每一項力量都涵蓋了四種無所畏,而每一項無所畏也涵蓋了十種力量,因此總計有四十力與四十無所畏。。不過,前面提到的第一、第十、第三和第二種力量所產生的無畏,是根據外在顯現的相狀來描述的。。《正理論》的廢立論中提到:「為什麼諸佛所具備的無畏力只有四種呢?」。僅憑這個衡量標準,就能顯現出佛陀世尊自身以及他人的圓滿功德都已經達到了最高境界。。指的是第一個無畏願顯現佛世尊自身的智慧圓滿之德,第二個無畏願顯現佛世尊自身的斷除煩惱圓滿之德,這兩項顯現了佛陀自利之德的圓滿。。為了顯現世尊圓滿的利他功德,所以又說明瞭後兩個無畏。第三個無畏是用來阻斷邪路的,第四個無畏是用來引導進入正道的。也就是說,佛陀在處處為弟子們指出障礙的法並教導如何斷除,這正是讓弟子修行斷除煩惱功德的方便方法。。此外,在各處為弟子們說明如何脫離生死、導向正確的修行路徑,這就是讓他們培養智慧與德行的方便法門。。這兩點顯示出佛陀救度眾生的功德已經達到圓滿。。僅僅透過這四種方式,根據適當的情況,能將佛陀的自知、他知以及斷除煩惱與圓滿功德的特質顯現到極致,所以只設定這四類。
法義解析
  • 4)

名相註解
  • 正等覺:指薩摩耶-薩姆菩第(Samyak-sambuddha),即圓滿正覺,指佛陀自覺之最高覺悟狀態。
  • 契經:指與佛陀教法相契合之經,或泛指佛經。
  • 正等覺者:梵文 Samyak-saṃbud-dha,指正確且平等地覺悟所有法的人,即佛陀。
  • 沙門:指捨棄家室的出家修行者。
  • 梵志:指精進修習梵書的婆羅門。
  • 天魔梵:指天魔(如波旬)與梵天(大梵天王),代表天界中可能對佛法產生執著或質疑的強大存在。
  • 立難:在論議中提出質詢、挑戰或尋找漏洞以證明對方錯誤。
  • 正見:正確的見解,在此指符合阿毘達磨論述之正確認知,不落入常見的錯覺或執著。
  • 安穩:指心靈不再受煩惱攪亂,達到安定狀態。
  • 師子吼:譬喻佛或大覺者說法時之威儀與氣勢,能令眾生心折且破除一切邪說。
  • 轉大梵輪:指宣說最高層次的真理(法輪),使正法在世間流傳。
  • 二漏:指煩惱漏(kleshavārga)與業漏(karmāvārga),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根本原因。
  • 乃至廣說:指在此之後,經文或論書中對該主題有更為詳細、廣泛的論述。
  • 障法:妨礙修行或阻礙正法傳播的因素、環境或法門。
  • 法染:對法產生執著或染著,導致心不純淨,無法進入真正空靈的境界。
  • 出道:指脫離生死輪迴、趨向涅槃的解脫途徑。
  • 能出道修:指能夠導向解脫(出離)的修行方法,即正道修行。
  • 無怖無畏:指消除對生死、痛苦或未知恐懼的心理狀態。
  • 四無所畏:佛陀在面對世間時,因智慧圓滿而產生的四種無所畏懼之勇猛力。
  • 顯相:指事物表面呈現的相狀或現象,與內在的實質體性相對。
  • 廢立:論理學術語,指「廢」除(破除)謬論,並「立」起(建立)正論。
  • 圓德:圓滿的功德,指佛陀所具備的智慧與慈悲之全方位成就。
  • 究竟:指達到最終、最高、不可逾越的境界,不再有進步空間。
  • 自智圓德:指佛陀自身智慧圓滿的功德。
  • 自斷圓德:指佛陀自身斷除一切煩惱、漏盡堪忍的圓滿功德。
  • 自利德:指為了自覺而修習的功德,與度他(利他)相相對,但在佛果位中自利與利他最終圓融。
  • 利他圓德:指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而成就的圓滿功德。
  • 斷德:指透過斷除煩惱、破除執著而獲得的功德。
  • 正行:指符合正道的正確修行實踐。
  • 智德:指般若智慧與波羅蜜等修行德行。
  • 利他:指佛教中為了利益他人、救度眾生而所行的菩提心與事業。
  • 德滿:功德圓滿,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無有缺失或不足。
  • 自智:佛陀對自身心法、境界之覺知。
  • 他智:佛陀洞悉他人心意、根機之智慧。
  • 斷圓德:指「斷」除一切煩惱障礙與「圓」滿一切功德智慧之德相。

「論曰至如第七力」,准力出無畏體, 如文可解。《婆沙》三十一云「一正等覺無畏。 如契經說『我是諸法正等覺者。若有世間沙 門、梵志、天魔梵等依法立難,或令憶念 於如是法非正等覺,無有是處。設當有 者,我於是事正見無由,故得安穩無怖無 畏。自稱我是大仙尊位,於大眾中正師子 吼轉大梵輪,一切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 等所不能轉。』二漏永盡無畏。如契經說 『我於諸漏已得永盡。若有世間沙門、梵志、 天魔梵等依法立難,或令憶念有如是漏 未得永盡,無有是處。設當有者』,乃至廣說。 三說障法無畏。如契經說『我為弟子說 能障法染必為障。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 魔梵等依法立難,或令憶念有此障法 深不為障,無有是處』,乃至廣說。四說出 道無畏。如契經說『我為弟子說能出道修 必出苦。若有世間沙門、梵志、天魔梵等依 法立難,或令憶念修如是道不能出苦, 無有是處。設當有者,我於是事正見無由, 故得安穩無怖無畏』」,乃至廣說。又云「如 是所說十力、四無所畏,一一力攝四無畏、 一一無畏攝十力故,則有四十力、四十無 畏。然前說第一力、第十力、第三力、第二力 是無畏者,依顯相說。」《正理論》廢立云「何緣 諸佛無畏唯四?但由此量,顯佛世尊自他 圓德俱究竟故。謂初無畏顯佛世尊自智 圓德,第二無畏顯佛世尊自斷圓德,此二顯 佛自利德滿。為顯世尊利他圓德,是故復 說後二無畏,第三無畏遮行邪道,第四無 畏令趨正道,謂佛處處為諸弟子說障法 令斷除,即是令修斷德方便。又於處處為 諸弟子說出道令正行,即是令修智德方 便。此二顯佛利他德滿。但由此四,隨其所 應,顯佛自、他智、斷圓德至究竟故,唯立 四種。」

28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什麼智慧本身就是智?」這是在解釋無畏。但無畏本身不是智慧,因為由智慧成就才稱為智。《正理論》也是如此,所以該論說:「理論上確實如此,只是為了顯示無畏以智慧為親近因,因此就以智慧來說無畏的本體。所謂無畏,就是不懼怕,因為有智慧所以不畏懼他人,因此智慧能成為無畏的因性。唯有佛的四種妙智是四無畏的因,所謂如來對一切法、一切相的妙智,是第一無畏的因。如果如來斷除一切煩惱及習氣的妙智,是第二無畏的因。如果如來知道弟子眾有損有益的妙智,是後兩種無畏的因。或者無畏的本體就是四種妙智。所謂畏,就是怯懼,這是對於法沒有了知,心生恐怖而產生的畏懼。有近治能與畏相違,所以稱為無畏。難道不是沒有智慧就是畏的本體,為什麼說智慧本體就是無畏?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智慧能作為多種法的近治,所以自然沒有疑惑。所謂智慧能作為無智的近治,也能作為對怖畏的近治,因此稱為智慧也稱為無畏。如同能治無智也能治疑惑,所以稱為智慧也稱為決定。所治的無智雖然不等於疑惑,但智慧與無疑這兩者本體是一體的。同樣地,無智雖然與畏懼不同,但無畏這個名稱就是指智慧本體,因為一種善法能斷除多種惡法。有的說:無智也包含畏的本體,所以在這裡不應該提出質疑。問:力與無畏有什麼差別?答:這兩者沒有差別,因為本體都是智慧。然而在智慧本體上,依不同義理稱為力,又依不同義理稱為無畏。所謂不屈服的因緣稱為力,不畏懼的因緣稱為無畏,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智慧的極致體現就是智慧本身」這個問題,這是由釋無畏菩薩來解釋的。。但是,沒有恐懼本身並不是一種智慧,是因為有了智慧才產生無怖,所以才將其稱為智慧。。《正理論》的觀點也一樣,所以該論書中說:「道理實際上應該是這樣,但為了說明『無畏』的產生,將智慧設定為親近因,因此就根據智慧而導出無畏的本體。」。所謂的「無畏」是指心不恐懼。正因為擁有智慧,所以纔不會恐懼他人,因此智慧就是產生無畏心的根本原因。。只有佛的四種妙智是產生「四無畏」的原因。其中,如來對所有法、所有相的妙智,就是第一個無畏因。。諸位如來能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的殊勝智慧,被視為第二個原因。。如果諸佛具有能知道弟子們哪些做法有害、哪些做法有益的精妙智慧,這就是成就後面兩種『無畏』的條件。。或者說,所謂的『無畏』在本質上就是指四種妙智。。恐懼被稱為「畏」;這就是因為對真理沒有領悟,所以心中產生了恐懼感,進而導致這種畏怖心的產生。。因為具備能消除恐懼的近治功能,且這與恐懼的心態互不相容,所以稱為「無畏」。。難道不是因為缺乏智慧才會產生恐懼嗎?為什麼又說智慧的本質就是沒有恐懼?。這個指責是不正確的。。因為智慧與多種法是彼此的近治,所以這樣理解就沒有疑問了。。所謂的「智」,能直接對治愚癡;同時也能直接對治恐懼,所以它被稱為「智」,也被稱為「無畏」。。就像能消除無知且能消除疑惑一樣,所以這種狀態被稱為「智」,也被稱為「決定」。。被對治的「無智」雖然不直接等同於「疑惑」,但「智慧」與「沒有疑惑」這兩者在實質上是一回事。。就這樣,雖然『沒有智慧』與『恐懼』這兩者不同,但所謂的『無畏』在本質上就是智慧,因為一種善法就能斷除許多惡法。。有人認為:缺乏智慧也包含了恐懼的本質,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不應該被質疑。。問題是:『力』和『無畏』這兩種能力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這兩者沒有區別,因為它們的本質全部都是智慧。。然而,根據智慧本體的不同義理定義,稱之為「力」;再次根據不同的義理定義,則稱之為「無畏」。。所謂不屈服的原因就叫做「力」,不恐懼的原因就叫做「無畏」,詳細解釋請參照那本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討論「智至」(智慧的頂端或究竟狀態)與「智」本身的體相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邏輯體系中,探討名相的體用關係是為了釐清心法與智慧的性質,此處明確指出該見解出自釋無畏(Śrī Devamitra)的解釋。

    本句在討論「無怖」與「智」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怖( fearless)是結果,而智慧(prajñā)是原因。
    無怖並非獨立的認知功能,而是由於智慧破除了對對象的無明與恐懼後所產生的狀態。
    因此,雖然在描述時常將無怖與智等同,但實則是以因果關係將其歸類於智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無畏」之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中,區分了直接原因與親近因。
    雖然無畏的實體是依據其自身的理路,但為了在法義上清晰地顯示其生起過程,將「智」(智慧)設定為親近因,以此說明無畏是在智慧的支持下而產生的。

    本句論述「無畏」之心理機制及其產生條件。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無畏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對法理的洞察(智),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消除對對象的誤解與恐懼時,方能獲得真正的無畏。

    本段論述佛陀之所以能具備「四無畏」(即在四種場閤中無所畏懼、自在演說)的根本原因在於其具備「四妙智」。
    此處明確指出,對一切法相的洞察力(妙智)是成就第一無畏(在眾會中無畏)的基礎。

    此處討論成就佛果之因緣。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斷除煩惱與習氣的妙智」列為成就覺悟的關鍵因緣之一,強調不僅要斷除現行的煩惱,更要根除潛在的習氣,方能證得如來果。

    此句討論菩薩成就「四無畏」之因緣。
    其中後兩種(法無畏與法能無畏)需依賴於如來能精確辨識眾生根機與法益損害的「妙智」而成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的對應關係,即如來的知損益智是菩薩獲得無畏自信心的基礎。

    此處討論佛陀「無畏」之特質的內在組成。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佛陀面對眾生時展現的無所畏懼(無畏體),解釋為其具足了能圓滿覺知一切的四種妙智,以此說明無畏並非單純的心理狀態,而是基於最高智慧的覺悟結果。

    本句從心法分析「畏」的產生機制。
    在論疏語境中,恐懼並非無端產生,而是源於對法(真理/實相)的無明與不領悟。
    因無法正確認知現象的本質,導致心中對未知或危險產生錯誤的執著與恐懼,進而形成「畏」這種心理狀態。

    本句從論述邏輯解釋「無畏」之名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近治」是指能迅速對治或消除特定心法的功能。
    由於消除恐懼的功能(近治)與恐懼(畏)在心理狀態上是截然相反、不能同時存在的(相違),因此當這種對治功能起作用時,恐懼便消失,故稱之為「無畏」。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探討「智」與「畏」的關係。
    前者論述從「無智」推導出「恐懼」的產生(無智為畏之因或體),後者則討論「智」之本質如何直接等同於「無畏」之狀態,旨在釐清心法中智慧與恐懼的對立統一關係。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此句為典型的反駁語式。
    作者針對前文對其觀點的質疑或責難(責),明確予以否定,準備展開後續的論證以證明自身的正確性。

    本句討論的是「近治」(近因對治)。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某種煩惱或法被另一種相近的法所對治時,稱為近治。
    此處強調「智」(智慧)與「多法」之間的對治關係,旨在透過釐清對治的邏輯來消除對該法義的疑惑。

    此處論述「智」與「無畏」之同一性。
    在論述對治法時,智(智慧)能消除無明(無智),而當無明消除後,對對象的恐懼亦隨之消失。
    因此,智之功能即是消除怖畏,故其名稱可互換。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癡(無智)與疑的法義。
    在論疏的體系中,當心法能破除對真理的無知與猶豫不決時,便產生了確定的知見,故將此種能破除無知與疑惑的狀態定義為「智」或「決定(確定不移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對立與同一性。
    在論述對治無明(無智)時,指出「無智」雖不完全等同於「疑」(疑是無智的一種表現),但從正面來看,「具備智慧」與「消除疑惑」在體相上是同一件事,即「二體一」,用以說明智慧的本質即是無疑。

    此處在論述「無畏」與「智慧」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無畏並非單純的心理狀態,而是以智慧(智體)作為其核心。
    其理在於:智慧作為一種正向的善法,具有強大的破除力,能一次性斷除多種基於無明而產生的恐懼與惡法,故將無畏視為智慧的體現。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無智」與「畏」的關係。
    論述者主張「無智」的範疇中已經涵蓋了「畏」的本質(體),因此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辨析時,不應將其視為矛盾或可被攻擊的漏洞(難)。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探討四無礙力(力、無畏、舍、解脫)中「力」與「無畏」的義理辨析。
    在俱舍論體系中,力指能達成目標的能耐,而無畏指面對恐懼或障礙時的勇猛不退,兩者雖相近但側重點不同。

    此處在討論不同層次的智慧或認識對象時,說明其在本質(體)上並無差異,因為其共同屬性皆是「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法性的共相或功能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十力與無畏解脫的定義。
    在論述中,智慧(智)是核心體相,但根據其運用的不同面向(別義),當其表現為能破除障礙、成就目標時稱為「力」;當其表現為能消除恐懼、自在無礙時則稱為「無畏」。
    這說明瞭同一智慧體在不同功能定義下的名相區分。

    此處在定義「力」與「無畏」的內涵。
    在論述中,將「力」界定為能使人不屈服於困難或對立面的心理/法能;將「無畏」界定為能使人不產生恐懼的狀態或因緣。
    最後提及「廣如彼論」,指詳細的論證過程請參閱被註疏的原始論典(即《俱舍論》)。

名相註解
  • 智至:指智慧達到的最高境界或究竟狀態。
  • 釋無畏:指釋無畏菩薩(Śrī Devamitra),印度佛教論師,常於疏論中被引用以深化義理。
  • 無怖:指心中不再產生恐懼,在論述中通常是指對法理的通達而產生的無畏狀態。
  • 智:指對事物實相的正確認知(般若/智慧),是消除恐懼的根本原因。
  • 親近因:指在多個條件中,與結果在時間或空間上最接近、最直接觸發結果產生的條件。
  • 無畏體:指「無畏」(不恐懼)這一心法狀態的本體或實質內容。
  • 因性:指事物產生其結果的根本原因或內在屬性。
  • 四妙智:佛之特有智慧,通常指正圓覺智、不思議處智、不思議解脫智、一切種智。
  • 四無畏:指如來在四種情況下無所畏懼:一、眾會無畏;二、法義無畏;三、問答無畏;四、演說無畏。
  • 妙智:指殊勝、精妙的智慧,在此指能徹底斷除煩惱的覺悟智慧。
  • 第二因:在論述特定法義的因果分析中,依序排列的第二個條件或原因。
  • 損益妙智:指如來能正確辨識法藥對不同根機的弟子是否有益或有害的精妙智慧。
  • 後二無畏:指四無畏中的後兩項,通常指「法無畏」(對所說之法無畏)與「法能無畏」(對能運用此法救度眾生之能力無畏)。
  • 了達:徹底領悟、明白地認知。
  • 近治:指能迅速對治、消除特定心理狀態或煩惱的法門或功能。
  • 責: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方提出的質疑、批評或邏輯上的攻諍。
  • 無智:指無明或愚癡,是怖畏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治:指對治、消除或破除煩惱與錯覺。
  • 決定:指確信不疑、不再搖擺的堅定見解(Nishchaya)。
  • 疑:指對法不確定的猶豫心,是無明的一種具體表現。
  • 二體一:指名稱或形式上是兩個,但其實質體相(本質)是同一個。
  • 惡法:指能導致痛苦或輪迴的煩惱、不善法。
  • 畏體:恐懼之本質或主體。
  • 難:質難,指在論學辯論中提出質疑或反駁。
  • 別義:指不同的定義、意義或功能面相。
  • 彼論:指該疏論所針對的母論,即《阿毗達磨俱舍論》。

論「如何於智至體即是智」,此 釋無畏。但是無怖非是智也,以智成故說 名為智。《正理論》亦同,故彼論云「理實應然, 但為顯示無畏以智為親近因,是故就智 出無畏體。夫無畏者謂不怯懼,由有智故 不怯懼他,故智得為無畏因性。唯佛四妙 智是四無畏因,謂諸如來於一切法、一切相 妙智,是初無畏因。若諸如來一切煩惱并 習氣斷妙智,是第二因。若諸如來知弟子 眾有損有益妙智,是後二無畏因。 或無畏體即四妙智。怯懼名畏,此即於法無 所了達,懷恐怖義起於此畏。有近治能 與畏相違,故名無畏。豈不非無智即是畏 體,如何說智體即是無畏?此責不然。智與多法為近治故,如即 無疑。謂智如能近治無智,亦於怖畏有近 治能,故得智名亦名無畏。如治無智亦能 治疑,故得智名亦名決定。所治無智雖不 即疑,而智、無疑名二體一。如是無智雖與 畏殊,而無畏名即目智體,一善能斷多惡 法故。有說:無智亦攝畏體,故於此中不 應為難。問:力與無畏有何差別?答: 此無差別,體俱智故。然於智體別義名 力,復依別義立無畏名。謂不屈因說名為 力,不怯懼因說名無畏」,廣如彼論。

29
白話直譯
論中問「佛三念住的差別是什麼」,以下半偈,第三是說明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佛陀所說的三種念住有什麼區別」這個問題,以及後續的半個偈頌,這第三部分是在解釋關於念住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念住」的相異之處,旨在區分佛法中不同層次的正念觀察法,屬於對修行心法之精細分類的討論。

名相註解
  • 相別:指形態、性質上的差異或區別。

論「佛三念住相別云何」,已下半頌,第三明念 住也。

3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第一念住」,這是解釋第一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第一念住」,這句話是在對「第一」這個詞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作者在分析論文中提到的「第一念住」時,明確指出此句的功能在於對「第一」這一名相或順序的界定與解釋。

「論曰至第一念住」,釋第一也。

31
白話直譯
論中「諸弟子眾至第二念住」,這是解釋第二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諸弟子眾到了第二個念住」,這是在對第二個項目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旨在明確指出論文中所提及的「第二念住」是指對前文所述系列中第二項內容的詮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狀態或修行階段(如四念住)的層次分析。

論「諸弟子眾至第二念住」,釋第二也。

32
白話直譯
論中「諸弟子眾至第三念住」,這是解釋第三念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諸弟子眾到達第三個念住」,這是在對第三項內容進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解析。
    作者在此說明《俱舍論》中關於「諸弟子眾至第三念住」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第三念住」這一特定修行層次或對象進行義理上的釋義。

論「諸弟子眾至第三念住」,釋第三也。

33
白話直譯
論中「這三者皆以念與慧為本體」,說明三念住的本體。《婆沙》一百八十八問:「佛說法時若眾人都恭敬接受,就不應有三念住了。」如果有人不恭敬接受,難道世尊會在非福田、非法器之處降下正法之雨嗎?如此一來,佛說法就成為徒然浪費。答:世尊為人說法,是為了讓人理解。若當時的人無法理解,也有天人能夠領會。因此念住有三種,也不是佛徒然說法。為什麼呢?因為有人不能理解,所以有三種念住。天人能理解,所以不是在非福田、非法器之處降下法雨。《正理論》說:「因為安住於正念、正知,在三種境界中不生歡喜或憂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三者都是以念惠作為本質」,這是在解釋三念住的體性。。《婆沙》第一百八十八條提出疑問:如果人們在佛陀說法時都能恭敬地領受,是不是就不需要所謂的「三念住」了?。如果有人不恭敬地接受,世尊又怎麼會在不是良田、不是容器的地方降下正法的雨水呢?。這樣一來,佛陀所說的法就白費了。。回答說:佛陀為眾生宣說佛法,目的是為了讓他們能夠理解。。如果當時的人不明白,也有天人能夠理解。。念住這樣分為三種,這並不是佛陀隨便說的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人們不明白,所以將念住分為三種來解釋。。天神能夠分辨,所以不會在不是農田或不能承接的容器中降下法雨。。《正理論》中說:也就是透過保持正念和正知,在面對三種不同的對象時,心中不會產生喜歡或厭惡的情緒。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三念住」(念身、念受、念心)的本質。
    根據俱舍論之義,三念住的共同體(本質)在於「念惠」,即一種正念的覺察力與專注力,使其能不失念地觀察對象。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問答式論證)。
    探討在佛陀說法時,聽法者的心態(恭敬受法)與後續修行中維持正念(三念住)之間的關係,旨在分析修行中「正念」的必要性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以農耕比喻法佈施。
    將受法者的心態比作「田」與「器」,強調若受法者缺乏恭敬心(不敬受),則如同不毛之地的非田或破損的容器,無法承接與涵養佛陀所宣說的正法精髓。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強調若對佛法缺乏正確的理解或不依正理而行,則即便聽聞佛法,其教法之價值亦無法在修行者身上產生實質效益,導致聞法之功徒然喪失。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的核心目的在於「對機」與「開悟」,強調教法的傳達必須達到受眾能領會、理解的程度,方能產生解脫之效。

    此句探討法義傳承或對特定教理的認知能力。
    指出即便在特定時空下的人類無法領悟,但由於天人具備較高的智慧或不同的業力條件,仍能理解該義理,強調法義的客觀存在與不同生命層次的認知差異。

    此句旨在說明「念住」之分類(三念住)具有嚴密的法義根據,並非隨機或毫無目的的開示,強調佛法教理的精確性與必然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

    本句說明在闡述「念住」之法義時,為了讓修行者能清晰理解其內涵,而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進行說明,旨在化解學習者的疑惑。

    此句以天神降雨為喻,說明佛法(法雨)的傳播需對象具備相應的根機(田、器)。
    若眾生缺乏接納法義的基礎或能力,則法雨無法使其獲益,強調了「機根」與「法教」相應的重要性。

    此句引用《正理論》旨在說明修習正念與正知(Sati-Sampajañña)的實踐效果。
    透過對當下心念的覺察,能使修行者在面對各種境界時,不被情緒(歡、慼)所牽引,從而達到心境的平穩與中道,這是止觀修行中去除煩惱、趨向解脫的關鍵過程。

名相註解
  • 念惠:指正念的功德或特質,能使心專注於對象而不散亂。
  • 三念住:指正念的三種對象,即念身、念受、念心。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被世間尊崇者。
  • 正法雨:比喻佛法如雨水般潤澤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得覺悟。
  • 非田、非器:比喻不具備善根、缺乏恭敬心而無法受法的人。
  • 唐捐:徒然丟棄、白費,指未能獲益而使機會或資源白白浪費。
  • 說法:指佛陀將覺悟的真理以語言形式傳達給眾生。
  • 天:指天道眾生,通常指智慧與壽命較長於人類的生命形式。
  • 法雨:比喻佛法教化,如同雨水滋潤萬物使之成長。
  • 非田:指缺乏善根或不具備修習條件的眾生,無法使法雨種植成長。
  • 非器:指無法承接、受持法義的根機或心量。
  • 正念:正確的憶持,指對修行對象不失念,能覺察當下心境。
  • 正知:正確的覺知,指對所行之法之性質、目的與狀態有清楚的認知。
  • 三境:指修行中面對的三種對象(通常指欲樂、苦患、以及中性或對立之境)。
  • 歡:指對對象產生貪著、喜好、欣悅的情緒。
  • 慼:指對對象產生厭惡、反感、不快的情緒。

論 「此三皆用念惠為體」,出三念住體也。《婆沙》一 百八十八「問:佛說法時若皆敬受,便應無 三念住。若有不敬受者,將無世尊於非田、 非器雨正法雨?如是佛說法則為唐捐。答: 世尊為人說法,欲令人解。若當人不解者, 亦有天能解之。如是念住有三,亦非佛唐 捐說法。所以者何?以人不解故,念住有三。 天能解故,不於非田、非器而雨法雨。」《正 理論》云「謂由安住正念、正知,於三境中 不生歡、慼。」

34
白話直譯
論中「諸大聲聞至不共佛法」,這是在提問。這件事聲聞也有,為什麼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諸位大聲聞乃至於不共佛法」這段話,這是在提出問題。。這件事聲聞弟子也有,為什麼說是不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之解析。
    說明原論中關於「大聲聞」與「不共佛法」的論述,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問」的部分,旨在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此處在討論「不共法」(即菩薩特有、聲聞不共的特質)。
    作者提出質疑:若某種法門或特徵在聲聞弟子身上也能見到,則不能稱之為菩薩與聲聞「不共」的特質。
    這屬於論疏中常見的破立論辯,旨在精確界定菩薩道與聲聞道的區別。

名相註解
  • 不共佛法:指唯有佛才具足、而聲聞或緣覺所不共有的特殊法義或境界。

論「諸大聲聞至不共佛 法」,問也。此事聲聞亦有,何名不共?

35
白話直譯
論中「唯佛於此並習斷故」,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只有佛能同時斷除這些(煩惱),」這就是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書中特定論點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討論的是煩惱的斷除次第。
    此處強調唯有佛陀能將多種煩惱或習氣在同一時機(並)徹底斷除,而並非所有聖者都能如此,用以回答先前的質詢。

名相註解
  • 並習斷:指同時斷除習氣(隨眠)與煩惱,或在同一階段將多種煩惱一併斷除,是佛陀圓滿智慧的特徵。

論 「唯佛於此并習斷故」,答也。

36
白話直譯
論中「或諸弟子至非奇特故」,這是第二種解釋。所謂諸弟子本來是隨屬於如來,不是隨屬於聲聞。對如來有順從、違逆、兼有,心中不生歡喜或憂愁,這才算稀有難得。既然本來不屬於聲聞,對聲聞有順從、違逆、兼有,心中不生歡喜或憂愁,就不算稀有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些弟子並不奇特」這一段,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意思是說,這些弟子原本是追隨如來的,而不是追隨聲聞乘的修行者。。面對如來,無論是贊同、違背還是兼有兩者,心中都不會產生歡喜或憂愁的情緒,這樣的人非常罕見。。既然本就不屬於聲聞乘的範疇,那麼對於聲聞乘中所謂的順應、違背或共存的情況,不會產生歡喜或憂愁的情緒,也不會感到驚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解析。
    針對某個特定法義的成立原因,論中提出了不同的解釋路徑,此處明確指出「非奇特」之論述屬於第二種義理詮釋。

    此處在討論弟子之歸屬與隨順對象。
    強調其追隨的對象是具足一切圓滿智慧的如來,而非僅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區分修行者在法義追隨上的層次與目標差異。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如來時的心境。
    順、違、俱是指對對象的認同、對立或兼有兩者之態度。
    真正的解脫或高度的定境,在面對如來時能保持心不隨境轉,不因順而歡喜,不因違而憂戚,這種心境在世間極為罕見。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乘道(如菩薩乘與聲聞乘)的視角下,對法義之對待方式。
    由於菩薩之志向與心量超越聲聞,故對聲聞乘中關於順違的評判不產生情感上的波動(歡戚)或認知的驚訝(希奇),體現了乘道差異導致的心境不同。

名相註解
  • 釋:解釋、詮釋,指對論中名相或義理的詳細說明。
  • 順:指心境與對象相符,認同或贊同。
  • 違:指心境與對象相悖,反對或不認同。
  • 俱:指同時具有順與違兩種心態。
  • 戚:指因違境而產生的憂愁或悲慼心。
  • 順、違、俱:指對法義的態度或性質,分為順應(一致)、違背(相反)以及共存(兼有)。
  • 歡、戚:指情感上的喜悅(歡)與憂愁或厭惡(戚)。
  • 希奇:指對某事感到驚奇或意外。

論「或諸弟子 至非奇特故」,第二釋也。謂諸弟子本是隨 屬如來,不是隨屬聲聞。於如來有順、違、 俱,不生歡、戚,可謂希奇。既本不屬聲聞, 於聲聞有順、違、俱,不生歡、戚,非希奇 也。

37
白話直譯
論中「所以唯有在佛才稱為不共」,這是總結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所以只有佛陀才擁有不共的名號」這句話,是在對名號進行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之重點在於「不共名」(Unique Name/Attribute),指僅限於佛陀而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不具備的特質或稱號,此句在論理結構上起到總結定義的作用。

名相註解
  • 不共名:指不與他人共有的特徵或名號,在佛學名相中特指唯佛具足、他聖不具的特質。

論「故唯在佛得不共名」,總結名也。

38
白話直譯
論中「諸佛大悲如何區別」,以下一行偈,第四是說明大悲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提出「諸位佛的大悲心如何區分」這個問題,接著引用了一行偈頌,在第四章節中詳細說明大悲心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的結構性描述。
    論者在探討諸佛的特質時,針對「大悲」這一項特質在不同佛之間是否存在差異(相別)提出討論,並透過偈頌與後續的詳細論述(第四明)來展開分析。

論「諸佛大悲云何相別」,已下一行頌,第四明 大悲別。

39
白話直譯
「論曰至如共有悲」,這段文字有三點:一是說明本體,二是解釋名稱,三是說明與悲的區別。這就是第一點,說明大悲的本體。因為普遍緣於一切有情,所以不是無漏智,而是世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至於共有悲」這段內容,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闡述其本體,第二是解釋名稱,第三是說明它與一般的『悲』有什麼不同。。這就是第一種大悲心的體現。。因為這種智慧能與所有眾生產生聯繫,所以它不是斷除煩惱的無漏智,而是一種世俗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共有悲」的討論拆解為體(本質)、相(名稱定義)以及與相似名相(悲)的辨析,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定義,釐清共有悲在俱舍論體系中的確切義理。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在分析大悲心的不同層次或種類。
    此句旨在界定目前討論的對象屬於大悲心體現的第一種形式,通常涉及對眾生苦難的普遍憐憫或特定層次的悲心定義。

    此處在分析智慧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能對所有有情(眾生)起作用的認知,仍屬於有漏的世俗智範疇;而真正的無漏智(如四無漏智)具有超越世俗、不隨煩惱而轉的特質,不再僅限於世俗的緣起對象。

名相註解
  • 共有悲:指一種普遍存在的悲心或特定的悲憫狀態,在俱舍論中需與單純的悲情或特定層級的悲心做區分。
  • 釋名:解釋該術語名稱的含義或由來。
  • 明別:辨析兩個相似名相之間的差異,以防混淆。
  • 大悲體:大悲心的體質或具體表現形式,指菩薩或聖者心中對眾生拔苦度苦的深刻本質。
  • 普緣:指普遍地作為對象(緣)來認知,能涵蓋廣泛的對象。
  • 無漏智: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漏失的清淨智慧,如阿羅漢或佛的智慧。
  • 俗智:指世間的智慧,雖有精明之處,但仍處於有漏的輪迴之中。

「論曰至如共有悲」,此文中有 三:一出體、二釋名、三明與悲別。此即第 一出大悲體。以普緣一切有情,故非無漏 智,是俗智也。

40
白話直譯
論中「這大悲的名稱依據什麼義理而立」,這是第二點解釋名稱。其中有二: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大悲」這個名稱是根據什麼義理而設定的,這是第二個對名稱的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就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說明,旨在探討「大悲」一詞在論典中的定義及其成立的理據(義立),屬於對名相進行定義與分析的釋名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採取「問答法」的形式展開,這是部類論書中常見的教學與論證結構,旨在透過質詢與解答來釐清複雜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承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待解答的疑問(問項),以便後續展開對應的論述與解答。

名相註解
  • 義立:指名相的建立是依據其內在的義理而設定,而非隨意命名。

論「此大悲名依何義立」, 此第二釋名。於中有二:一問、二答。此即問 也。

41
白話直譯
論「依五義故此立大名」,是標示五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依據五種義理,所以這裡建立大名」這句話,目的就是為了列舉出這五項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說明在定義某個「大名」(概括性名稱)時,必須基於五項具體的義理條件作為依據,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論述的結構與邏輯起點。

名相註解
  • 五義:指在確立某個法相之通用名稱(大名)時,所依據的五種界定標準或特徵。
  • 大名:指涵蓋範圍較廣、具有概括性的名稱,相對於個別、細分的名稱。

論「依五義故此立大名」者,標五義 也。

42
白話直譯
論「一由資糧至所成辨故」,這是第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從「由資糧」開始到「所成辨故」這段內容,是在闡述第一義(絕對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內容的定性。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作者指出特定段落(從資糧的積累到智慧的成就辨析)其討論的核心並非世俗假名,而是指向事物真實不虛的本質,即「第一義」。

名相註解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所成辨故:指透過修行而成就的辨析智慧或對法性的判別能力。
  • 第一義:指至高無上的真實義,不依賴語言文字而直接契合事物本質的真理。

論「一由資糧至所成辨故」,第一義也。

43
白話直譯
論「二由行相至作行相故」,這是第二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二由行相直到作行相」這一段,是在解釋第二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從二由行相到作行相)在邏輯結構上屬於對「第二義」的論述與解釋。

名相註解
  • 二由行相:指兩種由行(因緣)的運作狀態或特徵。
  • 作行相:指造作行(業)的運作狀態或特徵。
  • 第二義:指在該論述體系中排列在第二位的義理或論點。

論「二由行相至作行相故」,第二義也。

44
白話直譯
論「三由所緣至為所緣故」,這是第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三者是因為所緣之對象而成為所緣」這句話,是在說明第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釋。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法的性質時,探討對象(所緣)與心法之間的關係。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在論證第三種關於「所緣」的成立理據。

名相註解
  • 所緣:心法所對取的對象,如色法、心法或心意識之對象。
  • 第三義:指在多項論證或分類中,處於第三順位的義理或條件。

論「三由所緣至為所緣故」,第三義也。

45
白話直譯
論「四由平等至作利樂故」,這是第四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四種平等心直到造作利樂」這部分,是第四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解析,指出論文中關於「四由平等」至「作利樂」的論述內容,在邏輯編排上屬於第四個義項(或第四種解釋方向)。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菩薩行或利他心的次第修行。

名相註解
  • 四由平等:指四種平等心,是菩薩修行中為了消除對待心、平等視眾生而建立的基礎心法。
  • 作利樂:指為眾生創造利益與安樂,是菩薩行實踐的最終目的。
  • 第四義:指在該段論述的邏輯結構中,被歸類為第四個要義或解釋層次。

論「四由平等至作利樂故」,第四義也。

46
白話直譯
論「五由上品至能齊此故」,這是第五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五種原因的上品到能夠與此相當」,這指的是第五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在分析某種法相或因果的等級時,討論到第五種原因(五由)中的上品,其效力或狀態已能與目前討論的主題(此)相齊平,此處旨在明確指出該論述屬於五種義理中的第五項。

名相註解
  • 五由:指五種導致某種結果的機緣或原因,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因果關係。
  • 上品:指在同一類別中程度最高、最優質或效力最強的層級。

論 「五由上品至能齊此故」,第五義也。

47
白話直譯
論「此與悲異由八種因」,以下第三是說明與悲異有八種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與悲情之不同是由於八種原因」,接下來的第三部分將詳細說明這八種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悲」與其他相似心法(如憂、苦等)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透過分析「因」來區分不同心所的特徵,以避免對心法定義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悲:指悲心或悲情,在論書中屬於特定的心所分析,需與憂、苦等心法區分。
  • 因:指產生特定心理狀態的條件或原因。

論「此 與悲異由八種因」,已下第三明與悲異有八 因也。

48
白話直譯
論「一由自性至哀愍異故」,大悲以無癡為自性,悲以無嗔為自性。其餘內容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首先是因為自性到哀愍各不相同」,大悲心的本質是沒有癡迷,而一般的悲心則是沒有嗔恨。。剩下的內容不需要特別解釋,大家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區分「大悲」與「悲」的法相差異。
    大悲(Mahākaruṇā)之特質在於徹底除去癡染,能以智慧遍照一切眾生;而一般悲心則重點在於除去嗔心,產生對苦難眾生的憐憫之情。
    兩者在自性定義上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特定難點進行詳細解析後,對其餘較為顯易之文字所做的概括處理,表示其餘部分義理明確,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哀愍: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並欲使其解脫的心情。
  • 無癡:指斷除癡染,獲知實相,是構成大悲之核心特質。
  • 無嗔:指心不生厭惡、憤怒之情,是悲心能生起的前提。

論「一由自性至哀愍異故」,大悲無 癡為性,悲無嗔為性故。餘文可解。

49
白話直譯
論「已辨佛德」,以下一行頌,是第五部分說明佛的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已經分析完佛的功德」,在這之後有一行偈頌,接著第五部分要說明佛與佛之間的相同與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導引,標記已完成對佛德的分析,隨後進入討論不同佛之間在法身、報身或功德上的共相與特相(同異)。

名相註解
  • 佛德:指佛陀所具備的智慧、慈悲及各種殊勝功德。
  • 同異:指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分析不同階位或類別法義的共相與別相。

論「已辨佛德」,已下一行頌,第五明佛同異。

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等究竟故」,長行中分為三段:一說明相同,二辨別不同,三敘述功德。這就是第一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達到平等的究竟境界」,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相同之處,第二是區分不同之處,第三是敘述其功德。。這就是指的第一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該段落(長行文)拆解為三個邏輯步驟:首先確立共同性(同),接著分析區別性(異),最後總結其特質或優越性(德),這是典型的論述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用以對應前文所提出的分項論述,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內容即是前面提到的第一個要點或第一種情況。

名相註解
  • 論曰:指引用《俱舍論》正文的內容。
  • 長行:指佛教經論中不分行、連續書寫的文字段落,與偈頌(偈文)相對。
  • 明同、辨異、述德:一種分析文本的結構方法,分別指闡明相同點、分辨差異點以及陳述功德或特性。

「論曰至等究竟故」,長行中有三節:一明 同、二辨異、三述德。此即初也。

51
白話直譯
論「由壽種性至法住久近等」,第二是辨別不同之處。文中分為五段:第一總說不同。分別說明有四點:一是壽命,二是身量,三是種性,四是等語。釋義這四段文又有四種,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從「壽量種性」到「法住久近」這段內容,是在進行第二部分的差異分析。。這段文字分為五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總體說明其差異。。詳細說明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根據壽命長短,第二是根據身體大小,第三是根據性質種類,第四是關於平等(或等同)的表述。。對這四段文字的解釋還有四種方式,可以直接根據文字內容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在討論心所或相關法相時,將其分為不同的辨析步驟,此句標記進入第二階段的「辨異」(區分不同法相之間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作者將後續的論述內容分為五個階段(節)來展開,首先採取「總明」的方式,先概括地指出不同法相或見解之間的差異,以便後續詳細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對象(通常指眾生或法相)進行區分的分類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壽量、身量、種性及等言這四個維度,對現象的差異性進行嚴謹的界定與分類。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說明,指出針對前述四項論點或文義,存在四種不同的詮釋角度或分類方式,且這些義理在文中已有明確陳述,讀者可依文義直接推論而無需額外繁瑣解釋。

名相註解
  • 壽:指壽量,指眾生生存的長短時間。
  • 種性:指生來就具備的特質或潛能,決定其後天發展方向。
  • 法住:指對正法持有、安住不移的狀態。
  • 辨異:佛教論書中常用的分析方法,透過區分不同對象的差異來定義其特徵。
  • 五節:指文章結構分為五個段落或部分。
  • 總明:概括性地說明,與後續的「分明」(詳細說明)相對應。
  • 別明:詳細地說明或個別地分析。
  • 身量:指身體的物理尺寸或形態規模。
  • 等言:指關於「平等」、「相同」或「對等」的言說表述。

論「由壽 種性至法住久近等」,第二辨異。文有五節: 一總明異。別明有四:一由壽、二身量、三種 性、四等言。釋此四文復有四種,如文可 解。

52
白話直譯
論「如是有異至機宜別故」,是說明不同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因為有這樣的不同機宜」,這是在說明造成差異的不同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提及「機宜別」之處,其目的在於解釋為何會產生不同的現象或結果,即在論述其「異因」(不同的原因)。

名相註解
  • 機宜:指眾生的根機與適宜接納佛法的能力。
  • 異因:指造成結果產生差異的不同原因。

論「如是有異至機宜別故」,述異因 也。

53
白話直譯
論「諸有智者至深生愛敬」,從此以下是第三部分,敘述功德,勸勉恭敬並發菩提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凡是有智慧的人,都會對此產生深厚的敬愛之情。」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目的是透過敘述功德來勸導眾人生起敬意,進而發起菩提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導讀。
    說明在肯定對象(通常指佛或法)之功德後,透過引發修行者的「愛敬」之心,作為啟發菩提心(求正覺之心)的心理鋪陳與次第。

名相註解
  • 菩提心:欲為一切眾生除苦得樂,而發起求正覺之心。

論「諸有智者至深生愛敬」,自此已下 第三述德勸敬令發菩提心也。

54
白話直譯
論「其三者何」,是詢問三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到「那三樣是什麼」,這裡是指在詢問關於三種功德的事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典型結構,論主(世親)在正論中提出疑問(問),而疏主(姚秦時期或後世解釋者)在此對該疑問的對象進行明確界定,指出其詢問的核心在於「三德」。

名相註解
  • 三德: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指特定對象(如佛或法)所具備的三種特質或功德,需視前文具體討論之對象而定。

論「其 三者何」,問三德也。

55
白話直譯
論「一因圓德至三恩圓德」,列舉三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一因圓德」到「三恩圓德」這部分,是在列舉三種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結構分析,說明文中提到的三個特定名稱(因圓德、某圓德、恩圓德)之列舉關係,屬於對名相定義的界定。

論「一因圓德至三恩 圓德」,列三名也。

56
白話直譯
論「初因圓德至修無慢故」,開展初因圓德為四項,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初因圓德」到「修習無慢」這一段,列出了初因圓德的四種條件,其含義就如文中所解釋的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書內容的解析。
    討論的是菩薩在發心之初(初因)所應具備的圓滿德行(圓德),強調在修習過程中必須去除慢心,以達成圓滿的修行基礎。

名相註解
  • 初因:指菩薩修行之最初階段或發心之始。
  • 無慢:指消除傲慢心,是不執著於自身成就而能謙卑修行的狀態。

論「初因圓德至修無 慢故」,開初因圓德四,如文可解。

57
白話直譯
論「次果圓德至色身圓德」,第二是將果圓德分為四項,即智慧、斷除、威勢、色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接下來討論果圓德,直到色身圓德」,這裡將果圓德分為四類,分別是智慧、斷除煩惱的能力、威勢以及色身。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之疏釋,旨在定義「果圓德」(圓滿的果位功德)。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佛果的圓滿功德分為四類:一是智慧(智),二是斷除一切煩惱的斷證(斷),三是能令眾生折服的威德(威勢),四是相好圓滿的物理身體(色身)。

名相註解
  • 果圓德:指覺悟成佛後所獲得的圓滿功德。
  • 斷: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的功德。
  • 威勢:指佛陀具備的令眾生敬畏、折服的威儀與力量。
  • 色身:指佛陀圓滿的物理身體,具備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論「次 果圓德至色身圓德」,第二開果圓德為四, 謂智、斷、威勢、色身也。

58
白話直譯
論「智圓德至無功用智」,又將果圓德中的智圓德分為四類:一是無師智,指成佛時無需師長;二是一切智,指緣共相理至極致;三是一切種智,能知一切種種差別法;四是無功用智,指一切智與一切種智生起時無需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智慧圓滿、德行至極且不需要刻意運用的智慧」時,將果位圓滿德行中的智慧圓滿德進一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無師智」,是指在成佛之時不需要老師指導而自得的智慧。。第二,所謂的一切智,是指對所有事物的共通特徵及其理法達到了最高境界的智慧。。第三,所謂的一切種智,是指能夠知道所有種子法之間的差異。。第四種是無功用智,是因為在運用一切智和一切種智時,不需要刻意努力或經過特殊的修行過程就能自然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佛陀果位圓滿的智慧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圓滿的智慧細分為不同類別,其中「無師智」強調佛陀在成佛之際,其智慧的獲得並非依賴外在的教導,而是自覺圓滿,體現了佛陀作為正覺者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一切智」的定義。
    在俱舍論疏的脈絡中,一切智並非指單一的對象,而是指能遍知所有法之共相(通用特徵)且理法推演達到極致的智慧狀態,強調的是對普遍真理的徹底洞悉。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佛前所修習的三種智。
    一切種智(Sarvajñatā)是指對所有法之種子(Bija)及其差異性的全面認知,是圓滿覺悟的核心,使其能隨機化導,對所有眾生施以適當的教化。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圓滿的智慧體系。
    無功用智是指在達到最高覺悟後,智慧的運作不再需要像初學者那樣經過刻意的推論、分析或加行(努力修行),而是自然而然、隨緣而起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智圓德至:指智慧達到圓滿且德行達到至高境界。
  • 無功用智:指不需要經過刻意努力或造作而自然獲得、運用的智慧,亦稱無功用行。
  • 無師智:指不依師長指導而自悟的智慧,特指佛陀成道之智。
  • 共相:指多個個體之間所共有的普遍特徵或通用屬性。
  • 至極:指達到最高、最徹底的程度,無有更深之領悟。
  • 一切種智:佛之圓滿智慧,能知一切法之種子及其特徵、差別。
  • 種差別法:指各種種子(潛在之因)之間在性質、功能或層次上的差異。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個目標而刻意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努力過程。

論「智圓德至無 功用智」,復開果圓德中智圓德為四:一無師 智者,謂成佛時無師故;二一切智者,謂緣共 相理至極故;三一切種智者,知一切種差別 法故;四無功用智,一切智及一切種智起 時不須加行故。

59
白話直譯
論「斷圓德至并習斷」,將果圓德中的第二斷圓德分為四項:最初的斷與二乘相同,三乘無學同樣斷除一切煩惱。這與菩薩不同。二、一切定障斷者,區分菩薩與二乘。無量三摩地,因為菩薩與二乘無法獲得。三、畢竟斷者,顯示不退轉。四、並習斷者,說明二種無知已盡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討論從「斷圓德」到「併習斷」這段內容時,將果位圓滿德行中的第二項「斷圓德」細分為四種情況。其中第一種斷除煩惱的方式與二乘聖者相同,因為無論是三乘中的阿羅漢或菩薩,在達到無學果位後,都同樣斷除了所有的煩惱。。這是一位不同的菩薩。。第二點,關於能斷除所有禪定障礙的人,這與菩薩以及二乘修行者的狀態有所不同。。這種無量三摩地,無論是菩薩還是二乘修行者都無法達到。。徹底斷除三漏的人,顯然不會再退轉。。這四項都屬於習氣斷除的範疇,是用來解釋第二種名為「無知盡」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大乘果位中「圓滿德行」的分類。
    在「斷圓德」(斷除煩惱的圓滿德行)中,首先討論與二乘(聲聞、緣覺)共通的斷除層次。
    強調儘管修行路徑不同,但在達到最高果位(無學)後,對於斷除一切煩惱(包括煩惱障)的最終結果是一致的。

    在論疏的分析脈絡中,此句用於區分不同類別或層次的菩薩,強調對象在性質、位階或特徵上與前述者有所不同,以釐清名相之差異。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斷除定業障礙的層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能斷除一切定障的境界與菩薩(大乘)及二乘(聲聞、緣覺)的定境進行對比與區分,以明確不同乘修行者在定力與斷障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特定層次或種類的三摩地(定),指出其深奧程度或特殊性質,使得即便在聖者行列中的菩薩以及追求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亦無法獲取或進入。

    此句討論修行者達到不退轉之位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三畢竟斷」指徹底斷除煩惱的三種漏染(煩惱漏、業漏、兩種見),一旦達成此境界,即進入不退轉位,不再墮回低階或迷途。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修行者斷除煩惱的層次。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斷除煩惱分為「截斷」與「習斷」。
    此處說明四種特定的心法或境界均屬於習氣的斷除過程,藉此對應並闡釋「無知盡」(無明盡)這一特定階段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學:指已證得最高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或修習的境界,如阿羅漢或佛。
  • 習斷:指斷除煩惱後殘留的習氣(隨眠)。
  • 異菩薩:指與前述討論對象在法相、位階或類別上有所區別的菩薩。
  • 定障:指妨礙進入禪定或在定中產生不安的心理與業力因素。
  • 簡異:區分、辨別差異。
  • 菩薩:大乘佛教中以菩提心為導向,追求圓滿佛果的修行者。
  • 三摩地: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定狀態。
  • 三畢竟斷:指徹底斷除三漏(煩惱、業、見),使之不再生起。
  • 不退:指不退轉,即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或墮落至三途。
  • 無知盡:指無明(無知)之盡除,通常指達到某個覺悟層次而使無明不再生起。

論「斷圓德至并習斷」, 開果圓德中第二斷圓德為四:初斷與二 乘同,三乘無學同斷一切煩惱故。此異菩 薩也。二一切定障斷者,簡異菩薩、二乘。無 量三摩地,菩薩、二乘不得故。三畢竟斷者, 顯不退。四并習斷者,明二無知盡。

60
白話直譯
論「威勢圓德至希奇威勢」,在果圓德中將第三威勢圓德分為四種,這四種展現不思議神足的四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威勢圓德非常罕見」,這是為了引出果位圓滿功德中的第三項——威勢圓德。威勢圓德分為四類,用來解釋不思議神足的四種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論疏對特定名相的解析。
    在論述圓滿功德(圓德)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此處重點在於定義「威勢圓德」及其與「不思議神足」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覺悟後所得之神變能力在性質與層次上的區分。

名相註解
  • 威勢圓德:指圓滿果位中,展現威神力、影響力之圓滿功德。
  • 不思議神足:指超越常情、無法用邏輯推論解釋的神通能力,能隨意移動或變化。

論 「威勢圓德至希奇威勢」,開果圓德中第三威 勢圓德為四,此四明不思議神足四種不 同。

61
白話直譯
論「威勢圓德至必能伏」,再將威勢圓德分為四種。前四種說明神變,後四種說明調伏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威勢與圓滿德行達到極致時必然能調伏」,接著將這種威勢圓德進一步分為四種。。前面的四項是用來顯示神通變化,後面的四項則是為了調伏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原論的解析。
    討論在調伏眾生或對治煩惱時,修行者需具備的威儀、權勢與圓滿德行,並將其具體化為四種分類以利於實踐與理解。

    此句在分析佛陀運用神通或作法度眾的分類。
    將其分為兩組:一組旨在展現超凡的神通力量(神變),以震撼人心、破除執著;另一組則旨在透過適當的手段感化並調伏眾生,使其趨向正道。

名相註解
  • 伏:指調伏、制伏,將煩惱或外在對立之勢化解或平定。
  • 神變:指佛菩薩運用神通所展現的種種不可思議之變化。
  • 調物:指調伏眾生,使眾生去除頑劣、消除執著,從而接受正法。

論「威勢圓德至必能伏」,更開威勢 圓德為四。前四明神變,後四明調物。

62
白話直譯
論「色身圓德至踰百千日」,在果圓德中將第四色身圓德分為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色身圓滿的功德可以持續超過十萬日」,這是要說明果圓功德中的第四項。色身圓滿的功德分為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阿羅漢或佛果位達成後,其色身所具備的圓滿功德(圓德)。
    文中旨在對特定功德的持續時間與種類進行分類定義,屬於對果位功德的詳細分析。

論「色身圓德至踰百千日」,開果圓德中第四 色身圓德為四。

63
白話直譯
論「後恩圓德至善趣三乘」,在果圓德中將第三恩圓德分為四種。有兩類四種:一是解脫三惡趣為前三,解脫生死為第四;二是安置善趣為第一,安置三乘為後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後來的恩圓德能讓三乘眾生到達最優秀的去處」,接著將果圓德裡的第三項「恩圓德」進一步分為四種情況。。這裡有兩種不同的「四種」分類方式:一種是以一個解脫與三種惡趣來組成三類(此處原文邏輯較為特殊,指將解脫與惡趣併論);另一種則是將解脫生死視為第四類。。第二點,將眾生安置在善趣(好的 rebirth 處)算作一個;將眾生安置在三乘(聖道)中,則算作後面的三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圓德」(圓滿的功德)的分類。
    文中將「恩圓德」視為成就圓滿果位後對眾生施予恩惠的功德,並對其具體的表現形式進行細分,以闡明佛菩薩救度眾生的不同層次。

    此處為《俱舍論》對特定法相分類的細節討論。
    文中討論「四」的兩種不同界定方式。
    第一種將「解脫」與「三惡趣」併列(雖數值上看似四,但依上下文邏輯可能在討論某種三與四的轉換);第二種則是明確將「解脫生死」作為第四項獨立出來。
    此類討論旨在精確界定眾生去向或法相分類的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或佛力救度眾生的安置方式。
    將眾生引導至善趣(人天)是基礎的救濟;而引導至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乘)則是更高層次的解脫導引。
    在數法分類中,將善趣視為一類,三乘視為另外三類。

名相註解
  • 善趣:指四善趣(天、人、龍、鳥),在此指能導向良好投生處的功德。
  • 恩圓德:指基於慈悲心而圓滿的、能令眾生獲益的功德。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命形態。
  • 解脫生死:指脫離輪迴的生與死,達到涅槃狀態。
  • 安置:指將眾生導向特定的生存狀態或修行果位。

論「後恩圓德至善趣三 乘」,開果圓德中第三恩圓德為四。有二種 四:一解脫三惡趣為三,解脫生死為第 四;二安置善趣為一,安置三乘為後三。

64
白話直譯
論「總說如來圓德如是」,總結前文所說三種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總結如來圓滿的功德就如這樣」,這句話是用來對前面所說的三種功德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此處使用總結性陳述,將前文詳細討論的「三德」(通常指智慧德、方便德、威德,或依語境指其他三種圓滿功德)進行歸納,以完成該段落的論證邏輯。

論「總說如來圓德如是」,結上總說三 德。

65
白話直譯
論「若別分析至說乃可盡」,讚歎分別說明甚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要逐一分析,直到全部說完才能結束」,這是在稱讚詳細分析的內容非常豐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內容的評價。
    作者指出論文中提到分析過程漫長的描述,其真實意圖在於稱讚該論著在「別說」(詳細分析)部分論述詳盡且全面,體現了論理的嚴謹與深廣。

名相註解
  • 別說:指在佛教論著中,將總體概念拆解後進行逐一詳細分析的論述方式。

論「若別分析至說乃可盡」,歎別說 多也。

66
白話直譯
論「如是則顯至如大寶山」,總體讚歎佛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樣就顯現得像巨大的寶山一樣」,這是在總結讚美佛陀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將佛陀的功德比喻為「大寶山」,旨在以具象的極大寶藏象徵佛陀圓滿無量、不可量測的功德德相。

名相註解
  • 大寶山:比喻佛德深廣、珍貴且不可衡量,如一座巨大的寶山。

論「如是則顯至如大寶山」,總歎 佛德。

67
白話直譯
論「有諸愚夫至不能信重」,說明愚人不信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些愚笨的人甚至不能夠深信不疑」,這是在說明那些愚昧且不相信的人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釋義。
    討論對象為「愚夫」,其核心問題在於缺乏「信」(śraddhā),導致無法對正法產生深厚且堅定的信心(信重),從而無法在修行上有所進展。

名相註解
  • 愚夫:指缺乏智慧、對正理不認同或被煩惱遮蔽而無法領悟真理的人。
  • 信重:指深厚的信心,不僅是初步的相信,而是堅定不移、沉穩深刻的信仰。

論「有諸愚夫至不能信重」,明愚 不信知。

68
白話直譯
論「諸有智者至徹於骨髓」,說明智者深信不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凡是有智慧的人,都能徹底領悟到骨髓深處」,這是為了說明智慧與深信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分析論述之要義,指出真正具備智慧的人,其對法義的領悟與信心並非停留在表面,而是達到極其深徹、堅固的程度(徹於骨髓),強調「智」與「信」的不可分離。

名相註解
  • 俱舍論疏:對《阿毗達摩俱舍論》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書。
  • 智深信:指以智慧為基礎的深層信仰,非盲信,而是經過理會後的堅定信念。

論「諸有智者至徹於骨髓」,明 智深信。

69
白話直譯
論「彼由一念至究竟果故」,說明信心帶來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他僅憑一念心就能達到最終的果位」,這是為了說明對佛法產生信心所能帶來的好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信」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即便是一剎那的正信,若能與正法結合,亦能成為導向究竟解脫(如阿羅漢或佛果)的關鍵因緣。

名相註解
  • 信:對三寶或正法產生的堅定信心,是修行之始。
  • 究竟果:指修行達到的最終目標,通常指圓滿的解脫或成佛之果。
  • 利益:指修行所得的正向果報與益處。

論「彼由一念至究竟果故」,明 信利益。

70
白話直譯
論「如薄伽梵至後必得涅槃」,引用偈頌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薄伽梵在之後必定會進入涅槃一樣」,這句話是引用經頌來證明論點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薄伽梵(佛陀)終將進入涅槃」的論述,並非隨意推論,而是透過引用佛經中的偈頌(頌)來作為權威依據,以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涅槃: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論「如薄伽梵至後必得涅槃」,引 頌證也。

71
白話直譯
論「已說如來至共功德」,以下一行偈頌,是大文第二,說明共功德。其中有二類:一是與聖者共,二是兼與凡夫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說明瞭從如來直到共功德的部分」,從「已」字開始的下一行偈頌是大段文字。接下來第二部分,要說明共功德。。這部分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聖人與凡夫共同具有的,另一種是同時包含凡夫共同具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對照《俱舍論》原文時,指出前文已完成關於如來等不同層級功德的論述,現在進入第二階段,專門討論多種聖者共同具備的「共功德」。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義(如心所或心法)的共相與別相。
    將其分為「與聖共」與「兼凡共」,旨在區分該法在聖者(已證果者)與凡夫(未證果者)身上是否存在或其性質之差異,是俱舍論分析法相時常用的分類法。

名相註解
  • 共功德:指不同層級的聖者(如聲聞、緣覺、菩薩)所共同具備的功德或特質。
  • 聖:指聖者,指已入道、證得初果或以上之修行人。
  • 凡:指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論「已說如來至共功德」,已下一行頌,大文 第二明共功德。於中有二:一與聖共、二 兼凡共。

72
白話直譯
「論曰至隨其所應」,列舉前述共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隨其應對的部分」,這裡列舉的是上面提到的共同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俱舍論》正文中關於「隨其所應」的論述,是用以詳述前面提到的共通用於多種對象的功德(共德)。

名相註解
  • 共德:指多種修行階段或不同層級的聖者共同具備的功德、特質。

「論曰至隨其所應」,列上共德。

73
白話直譯
論「謂前三門至亦共異生」,列舉兩種共德。一是共於聖人,二是兼共於凡夫。《正理論》說:「雖然佛身中一切功德行相清淨殊勝自在,與聲聞等功德有所不同,但依類似而說名為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前三門開始直到與異生共有的部分,這裡列舉了兩種共同的特性。。第一種是聖人所共有的法,第二種是聖人與凡夫共同具有的法。。《正理論》中提到:雖然佛陀身上的所有功德在表現形式上非常清淨、殊勝且自在,與聲聞等聖者的功德並不相同,但因為性質相近,所以通稱為「共同」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正文的解析。
    討論對象為「共相」(共同性質),旨在分析特定法門或心法在不同對象(如聖凡或不同種姓)之間所具有的共同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共法」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共法分為兩種:一種是僅在聖者之間共有的特質(聖共),另一種則是聖者與未證果的異生(凡夫)共同擁有的特質(兼共)。

    此處討論佛與聲聞等聖者在功德上的差異與共相。
    雖然佛的功德在質與量(行相)上遠超聲聞,達到絕對的清淨與自在,但因兩者皆屬「功德」這一類,故在名相上稱為「共功德」。
    這是在論理上區分「名上的共相」與「實質的殊勝」。

名相註解
  • 異生:指非佛種或不同種姓的眾生,在論議中通常指除特定聖者或特定類別外的普通眾生。
  • 三門:指在討論心法或定業時設定的三個分析進入點(門戶)。
  • 聖人:指證得初果或以上果位的聖者。
  • 行相:指法相的表現形式或運作狀態。

論「謂前三門至亦共異生」,列二種共也。 一共聖人、二兼共異生。《正理論》云「雖佛身 中一切功德行相清淨殊勝自在,與聲聞等 功德有殊,然依類同說名為共。」

74
白話直譯
論「前三門中且辨無諍」,以下說明唯共於聖人。其中有四門:一是無諍定,二是願智,三是無礙解,四是得差別。這一行偈頌說明無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提到「在前三個門項中先討論沒有爭議的部分」之後,接著解釋這部分內容只有聖人們才達成共識。。在這之中分為四個方面:第一是無諍定,第二是願智,第三是無礙解,第四是得差別。。這一行偈頌是在說明什麼是無諍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在分析特定法義時,首先確立在三門(三種分析角度或範疇)中無爭議的共相,隨後區分出此共相僅限於聖者(聖人)的認知範疇,而非凡夫共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或覺悟之境界的四種門徑(分類),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是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力、智慧與解脫狀態的分類標準。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句,指出接下來的偈頌內容旨在定義與解釋「無諍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諍定是指一種不再有爭論、不生起對立見解的深定狀態,通常與高度的專注與智慧契合相關。

名相註解
  • 前三門:指論書中先前設定的三個分析門項或論證角度。
  • 無諍:指沒有爭議、各方意見一致。
  • 無諍定:指一種堅固且不與他人有爭議、無可質疑的定境。
  • 願智:指隨願而得、能隨意運用且符合願力的智慧。
  • 無礙解:指在解脫與分析法義時完全沒有障礙的自由狀態。
  • 得差別:指在獲得果位或功德時,根據修行程度而產生的層次差異。
  • 行頌:指偈頌的一行。

論「前三門中且辨無諍」,已下明唯共聖人。 於中四門:一無諍定、二願智、三無礙解、 四得差別。此一行頌明無諍定。

75
白話直譯
「論曰至生貪嗔等」,說明聖人生起無諍智慧之意。《正理論》說:「有阿羅漢,憶念過去多生受雜類身,因他人煩惱而生起自身煩惱,因而相續受非愛果報。」便作此念:有煩惱之身,因緣而生煩惱尚且招感苦果,何況離煩惱具足勝德之身。思惟後生起這種相智,藉此善巧令他有情不因自身而生貪、嗔等煩惱。這種智慧只是以世俗智為本質,因為是為了觀照他人未來修行斷除煩惱,所以不是無漏智的這種行相所轉。如果無諍本體屬於智慧所攝,怎麼會說習得無諍等持?這並不矛盾,一個相應品可以具備多種功德,只是隨意舉出其中一種來說明。就像一座山中有各種東西,隨便舉出一種就能代表這座山的名稱。理應無諍屬於智慧所攝,因為要護持他人相續未來煩惱的生起,必須以善巧為前提才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產生貪心與嗔心等」這段話,是在解釋聖者如何啟動「無諍智」的意識。。《正理論》中提到:「有些阿羅漢回想起過去多生多世曾投生在各種不同的身體中,因為產生了來自自身或他人的煩惱,導致在輪迴相續中承受了不想要的果報。」。於是這樣想:擁有煩惱之身,因為產生惑亂而招來痛苦的果報;更何況是遠離了煩惱、具備殊勝功德的身軀呢。。在思考之後,產生了這樣一種對相的認知,並以此方法讓其他眾生不再對自己的身體產生貪愛或嗔恨等情緒。。這種智慧在本質上僅是世俗的智慧,因為它是針對他人未來修行斷除煩惱而生起,所以不屬於無漏智的運作特徵。。如果「無諍」的本質屬於智慧的範疇,那為什麼還要說需要透過練習來達到無諍的等持狀態呢?。這兩者並不矛盾,因為一個相應品具備許多種功德,(說法時)隨機選其中一項來說明即可。。就像一座山上有很多不同的東西,我們隨便挑出其中一種來為這座山命名。。在道理上本應沒有爭議,這是智慧所涵蓋的。為了防止對方在接下來的過程中產生煩惱,必須先用巧妙方便的方法來鋪墊,事情才能成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聖者在面對煩惱或外境時,如何透過「無諍智」(不與對象爭論、不執著於對立之智慧)來對治貪嗔等煩惱,使心不隨境轉。

    本段引用《正理論》說明即便達到阿羅漢果位者,在回憶過去生時,仍會發現過去因受煩惱(惑)牽引而經歷多種不同身分(雜類身)的輪迴。
    重點在於闡明「業果」的相續性,即便現前已斷惑,但過去生種下的非愛果(痛苦果報)仍需在輪迴過程中承擔完畢。

    此句採類比論證法(以況而論),說明煩惱與苦果的因果關係。
    若具備煩惱之身且因緣成熟會產生惑亂導致苦果,則反之,若能離煩惱並具足勝德,理應不再受苦,以此凸顯修行離煩惱之重要性。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思惟(如不淨觀等)而獲得對事物實相的認知(相智),並將此認知作為方便法門,協助他人破除對色身(己身)的執著,從而止息貪與嗔等煩惱。

    本文在討論智慧的性質區分。
    此處強調該種智力屬於「有漏」的俗智,其對象(緣)是他人未來的修行過程與斷惑行為,而非直接證悟空性或解脫的無漏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與無漏之關鍵在於其「性」與「緣」。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諍」之屬性。
    若無諍(指不爭、無對立的狀態)本質上就屬於「智」(智慧)的範疇,則應是頓悟或自然具足,而不需要透過「習」(習練、修行)來獲得「等持」(心之專注安定)。
    此處旨在釐清智慧與修習在達成無諍狀態中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心法相應的功德。
    論述指出,相應品(心與心所的組合)並非僅具單一特質,而是包含多項功德。
    因此,在不同語境下分別提及其中一項功德,並不構成邏輯上的矛盾或相違。

    此處以「山」為喻,說明「名」與「實」的關係。
    山作為整體(總相),包含許多組成部分(別相)。
    當我們用其中一個特徵來命名時,該名稱僅代表部分屬性,而非山的全部實體,旨在說明名相的暫定性與概括性。

    本段論述修行者或導師在教化他人時的機巧智慧。
    強調在處理法義爭論時,不應僅追求理上的勝負,而應運用「方便」之智,考量對方的心態相續,預先排除可能的疑惑或反感,使法義能順利進入對方心中。

名相註解
  • 貪嗔:佛教指對好愛之對象的執著(貪)以及對厭惡之對象的排斥(嗔),屬基本煩惱。
  • 無諍智:指一種超越對立、不與世間法爭論、不產生分別執著的圓滿智慧,能直接徹見實相。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雜類身:指在六道輪迴中各種不同類型的身體(如人、天、畜、餓鬼等)。
  • 自他惑:指由自身內在的貪嗔癡或受外部環境、他人影響而產生的迷妄與煩惱。
  • 煩惱身: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纏縛的生命狀態或身心結構。
  • 惑:指對真理的誤認或迷妄,是產生業力與苦果的根本原因。
  • 苦果:指由不善業力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勝德身:指透過修行離煩惱後,具足殊勝功德之身心狀態。
  • 相智:對事物特徵或實相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修斷惑:指透過修行實踐來斷除煩惱(惑)。
  • 智所攝:被智慧所攝受或歸類。意指該性質屬於智慧的範疇。
  • 習:指透過反覆練習、修持而獲得的熟練度。
  • 相應品:指心與心所(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組合狀態。
  • 標山名:指以局部特徵作為整體的標記或稱號,在論疏中用以分析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 巧便:指「方便法」,即為了適應對方的根機而採用的巧妙手段或暫時性教法。

「論曰至 生貪嗔等」,明聖人起無諍智意。《正理論》云 「有阿羅漢,憶昔多生受雜類身,發自他惑, 由斯相續受非愛果。便作是念:有煩惱身, 緣之起惑尚招苦果,況離煩惱具勝德 身。思已發生如是相智,由此方便令他有 情不緣己身生貪,嗔等。此智但以俗智為 性,緣他未來修斷惑故,非無漏智此行相 轉。若無諍體是智所攝,如何說習無諍等 持?此不相違,一相應品有多功德,隨說一 故。如一山中有種種物,隨舉一種以標山 名。理應無諍,是智所攝,護他相續當來惑 生,巧便為先事方成故。」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行能息至得無諍名」,這是在解釋名稱。其實一切諍論總共有三種,分別是蘊、語言、煩惱的差別。蘊諍指死亡,言諍指爭鬥,煩惱則是指一百零八種煩惱。依靠這種世俗智慧的力量,能夠止息煩惱之諍,所以稱為無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行法能使煩惱息滅,直到獲得無諍之名」,這是在解釋名義。。不過,所有的爭論總共可以分為三類,這是因為在五蘊、言語以及煩惱這三個方面存在差異。。所謂的「蘊諍」是指死亡;「言諍」是指言語上的爭鬥;而「煩惱」則是指一百零八種煩惱。。憑藉這種世俗的智慧能力,能夠平息由煩惱引起的爭端,所以被稱為「無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某種特定的「行」(samskāra/abhyaṃhṛta)如何導向煩惱的息滅,並最終達到一個在教理上無可爭議(無諍)的定義或境界。
    此處屬於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分析。

    本句在分析爭論(諍)的成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爭論並非憑空而起,而是源於對現象(蘊)、對表達方式(言)以及內心染汙(煩惱)的不同認知與執著,導致觀念不一而產生衝突。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謂),旨在界定在該論述脈絡中,「蘊諍」、「言諍」與「煩惱」三者分別對應的具體義項,以便後續分析其法相或因果關係。

    本句解釋「無諍」之名義來源。
    在世俗或初級修行層面,指透過智慧的調適與運用,化解因貪嗔癡等煩惱而產生的衝突與爭論,而非指究極的涅槃寂靜。

名相註解
  • 行:指造作、心行或各種心理活動的組合。
  • 息:指止息、滅盡,通常指煩惱或苦受的消除。
  • 無諍名:指在法義上正確且不容爭議的名稱或定義。
  • 諍:指爭論、辯論,在此指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端。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基本元素。
  • 煩惱:指使心染汙、產生執著並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蘊諍:指關於五蘊之生滅、實義而產生的爭論,在此脈絡下特指導致死亡的因素或死亡之狀態。
  • 言諍:指以言語進行的爭論、鬥爭或口舌之爭。
  • 百八煩惱:佛教中將煩惱細分後總計為一百零八種,通常由六根、六塵、六識等衍生計算而來。
  • 煩惱諍:由煩惱(如嗔心、我執)所驅使而產生的爭執或衝突。

論「此行能 息至得無諍名」,釋名也。然一切諍總有三 種,蘊、言、煩惱有差別故。蘊諍謂死,言諍謂 鬪諍,煩惱謂百八煩惱。由此俗智力,能止 息煩惱諍故,得無諍名。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行但以世俗智為性」,是說明這不是無漏的十六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行法僅是以世俗的智慧作為本性」,這是為了說明它不屬於那種沒有煩惱的十六種行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行」(samskāra)的性質。
    論著透過界定該行為「俗智」性質,旨在將其與「無漏行」(即不帶煩惱、導向解脫的十六種心所行)區分開來,明確其屬於有漏的世俗範疇。

名相註解
  • 十六行:指在俱舍論體系中,特定分類的十六種心所行法。

論「此行但以 俗智為性」,述非無漏十六行故。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四靜慮最為殊勝」,是說明依止的地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第四禪達到最高境界是最殊勝的」,這是在說明修行所依據的層次地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註解。
    探討修行定境的階次,指出第四禪(第四靜慮)因其捨心純淨且無雜染,在四禪中最為殊勝,是用來界定修行者目前所處的定力層次(地)之依據。

名相註解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四種禪那定境中的最高層次,特點是捨念清淨,心不偏不著。

論「第 四靜慮至最為勝故」,述依地也。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動應果至他身煩惱」,是說明其性質與果報。退轉及有學者尚且不能自我防護煩惱的生起,更何況能止息他人身上的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不動應果直到他人身上的煩惱」這段話,是用來解釋這項法理的性質以及它所產生的結果。。連退轉的人和還在修行階段的有學之僧,都還沒辦法防止自己產生煩惱的過錯,更不用說能消除別人的煩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內容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業力或果報的運作機制,探討某些特定狀態(不動)如何對應到果報,以及其影響如何延伸至他身煩惱的因果關聯與性質分析。

    此句旨在論述修行位階之限制。
    在小乘教法中,退轉者(從高位下降)與有學者(尚未證果的修行者)仍受煩惱牽引,未達究竟圓滿,因此在能力上尚不足以令他人止息煩惱,以此論證特定法能或果位的嚴格條件。

名相註解
  • 不動:指心意識不隨境轉或特定定境的狀態。
  • 應果:對應的果報,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結果。
  • 他身煩惱:指因果關係影響到他人身心而產生的煩惱或苦果。
  • 退:指退轉,指修行人在位階上因失念或外緣而下滑。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依循學法修行的人,包括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等三果位之修行者。
  • 煩惱過: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錯誤行為或心態。

論「不 動應果至他身煩惱」,述性及果。退及有學 尚不自防起煩惱過,況能止息他身煩 惱。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唯依止三州人身」,是說明依止的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僅僅依賴於三州的人身」,這是在說明所依據的身體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特定法義(如某些修行果位或特質)必須依止於特定地域(三州)的人類身體才能成就,強調了物質條件(依身)對特定法義實現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三州:指古印度當時劃分的 Jambudvīpa(瞻波都島/波羅波羅洲)等三個主要區域,在俱舍論語境中常用於界定特定法義適用的地域範圍。
  • 依止:指依賴於某種條件或基礎而存在。

論「此唯依止三州人身」,述依身也。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緣欲未來至總緣境故」,是說明所遮止的煩惱僅限於迷惑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對欲界、未來界以及所有對象產生執著」這部分,是用來解釋這裡要排除的煩惱,僅是指對外在事物產生迷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分析煩惱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事」與「理」。
    此處強調所遮除的煩惱是針對「事」(外在對象、現象)的迷著,而非對根本理性的誤解,是用於界定特定煩惱的作用範圍。

名相註解
  • 欲未來:指欲界與未來世,屬於對外在時間與空間維度的執著。
  • 總緣境:指概括所有對象的綜合境界。
  • 迷事:指對現象、對象(事)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與「迷理」相對。

論「緣欲未來至總緣境故」,明所遮煩惱 唯迷事也。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辨無諍已次辨願智」,以下半行頌,第二是說明願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在分析完無諍智之後,接下來分析願智」。從這半行頌開始,第二部分要說明願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結構的導引。
    在分析完「無諍智」(指不與他人爭論、能確定法相的智慧)後,接續討論「願智」(指菩薩依願力而得之智慧),屬於對四 omniscient-wisdom(四無礙智/四種智慧)之分類辨析過程。

論「辨無諍已次辨願智」,已下半行頌,第二 明願智。

83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願智」,這是在解釋名稱。這就是願的智慧,所以稱為願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因為能讓願望達成,所以這項智慧被稱為「願智」,這裡是在解釋這個術語的含義。。這就是關於願力的智慧,所以被稱為願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註解,旨在闡明「願智」的定義。
    願智是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發願,並能準確知曉達成該願望所需之方法與時機的智慧,因其功能在於使願望圓滿而得名。

    此句旨在定義「願智」的內涵。
    在論疏語境中,說明特定種類的智慧(智)是與願力(願)相結合或對應的,藉此確立名相的定義邏輯。

「論曰至故名願智」,釋名。此即 願之智,故名為願智。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智自性至為所緣故」,是說明它與無諍定既有相同也有不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智慧的自性本身變成了被觀察的對象」,目的是為了分析它與『無諍定』之間有什麼相同或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認知狀態。
    當智慧(智)的自性本身成為心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所緣)時,這種狀態與「無諍定」(一種不與外界爭論、心不散亂的定境)在性質上的區別與聯繫。
    這是屬於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心識、定慧細微差別的分析。

論「此智自性至 為所緣故」,明與無諍定有同異也。

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毘婆沙者至如田夫類」,是說明因比智而知無色界。所說「觀彼因行及彼等流」者,就是先以其他智慧,仔細觀察其前因,以及其後的等流,這樣才會生起此智,引發真正的願智。或者觀察欲界、色界生死時的心,通過比度推知所生及來源。就像農夫見到種子時能知未來的苗,見到苗時能知先前的種子。《正理論》說:「若是這樣,為什麼要立願智之名?」因為有學與異生也能知曉未來。不是這樣,因為所知有定與不定的差別。並且聽說:諸大聲聞記述未來之事有定與不定,定者是願智,不定者不是願智。另一種解釋:願智確實能知未來,指先以比智觀察過去、現在,推度未來,引發願智才能真正見到,也因此能知無色界。就是先觀察其因行與等流,產生比智,引發真正的願智。或觀察欲界、色界的生死時刻,內心衡量推斷,才能真正明白所生之處,並由此生起願智,方能如實知曉。第二種解釋說:或以比智來知曉也沒有錯誤,因為證得的比智所緣必然相同。如果比智不能知曉,又怎能證得呢?因此,願智不應說能以力量遍緣三界、三世。依此推論,願智確實能緣三界、三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毘婆沙論》的解釋就像農夫一樣(直白或具體)」,這是在說明如何透過因比智(類比推理)來認識無色界。。所謂「觀察那個原因的行持以及後續的等流」,是指先利用其他的智慧來詳細觀察之前的因與之後的等流。有了這個智慧的生起,才會進而引發出真實願力的智慧。。或者透過觀察在欲界或色界死亡與投生時的心念,經由比對來得知出生在什麼地方以及從哪裡來的。。就像農夫看到種子時,就知道之後會長出苗子;看到苗子時,就知道之前一定播過種子。。《正理論》這部書裡提到:「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把它命名為『願智』呢?」。因為即使是有學弟子和外道,也能夠知道這一點。。不是這樣的,因為所認知的對象可能是確定的,也可能是不確定的。。據說許多大聲聞在預言未來的事情時,有確定的結果和不確定的結果。能確定結果的屬於「願智」,不能確定的則不屬於「願智」。。有一種解釋是:願智確實能知道未來的事。這是指先使用「比智」來觀察過去和現在的情況,以此類推,進而生起「願智」才能真正看到未來,也正因為這樣,才能知道無色界的情況。。也就是先觀察那些因行以及等流的狀態,產生一種對比的智慧,接著進而引導出真正的願智。。或者觀察在欲界或色界死亡與投生那一刻的心念,透過比對來得知出生在什麼地方以及從哪裡來的,藉此產生願智,才能真正地知道。。第二種解釋認為:或者說比智的認知也沒有錯誤,因為證得比智時,其觀察的對象必然是一致的。。如果對這件事不瞭解,怎麼可能證悟呢?。所以,願智是擁有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力量,能夠遍及三界與三世的所有對象。。根據這個原則,其對象涵蓋了三界與三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因比智」(類比推理)來認識無色界眾生。
    由於無色界眾生沒有物質身體,無法透過直接觀察(現量)得知,因此必須依據已知的現象(如色界或欲界)進行類比推理,方能得知其存在。
    文中引用《毘婆沙論》的比喻,旨在強調推理過程的邏輯推導方式。

    本段解析菩薩在成就真願智之前的認知過程。
    在獲得最終的願力智慧前,需先透過「餘智」對因果鏈條(前因與後續等流)進行審視,說明瞭智慧的生起具有次第性,前期的因行觀察是後續真願智成立的基礎。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定慧觀察,分析死後與投生之際的「心意識」狀態。
    透過對比心念的質地與特徵,能推斷出前世的來源(從處)以及今生投生的目的地(所生處),是用於證知輪迴轉移路徑的觀照方法。

    此句以農作的因果關係為喻,說明「因」與「果」之間具有必然的邏輯聯繫與時間順序。
    在論疏的語境中,是用來解釋種子(因)與果實(果)的相續關係,強調透過觀察結果可以推知原因,透過觀察原因可以預知結果,以此論證業果不亡或種子相續的道理。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正理論》之質詢,旨在探討特定智慧(智)之命名依據。
    在部派論學(如正理論、俱舍論)中,名相的定義與建立必須有明確的法義依據,此句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願智」的定義及其成立之理由。

    此句在論述某種法相或道理時,說明該知識並非僅限於阿羅漢或聖者,即便尚未證果的有學弟子,甚至是非佛教的異端(外道),在邏輯或經驗上亦能認知,用以證明該理之普遍性或顯而易見。

    此處在討論認知對象(所知)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與對象的關係時,需區分對象本身的性質是否恆定或確定,以此判定認知的正確性或對象的實體狀態。

    本句討論聲聞乘修行者在預知未來事時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願智」是指透過願力或特定修行而獲得的預知能力,能使其對未來之預言具有確定性。
    若預言結果不確定,則說明該認知不屬於由願力驅動的定準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三明(宿命明、神通明、漏盡明)中,如何透過比類推論(比智)來認知未來事境的邏輯。
    文中說明認知未來(願智)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對過去與現在的觀察與類比,進而推導出對未來的正確認知,並以此推論能力來界定無色界之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智慧產生的次第。
    首先透過對因行(導致結果的行為)與等流(性質相同且相續的心理狀態)的觀察,建立起一種對比性的認知(比智),以此為基礎,最終導向符合真實理則的願望智慧(真願智)。
    這體現了論疏中對心識轉化與認知升級的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菩薩或聖者如何透過觀照死生際的心念,分析投生之處(所生)與前世來源(從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死生心念的精準比對與分析,能進而啟發「願智」(願力所導之智慧),從而對生死輪迴的機制與去向獲得實相的認知。

    此段討論在論證過程中,關於「比智」(類比推論的智慧)在認知對象時是否會產生偏差的問題。
    此處提出第二種觀點,主張比智的認知是正確的,理由在於其證悟的對象(所緣)與目標對象在性質上具有必然的同一性,因此不會產生錯誤的判定。

    本句強調「正見」與「知見」是修行證果的前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先對法相、名相有正確的認知與區分,方能在此基礎上透過實踐而達成證悟,否則盲修瞎鍊無法獲證。

    此處討論菩薩的「願智」。
    願智是指菩薩透過發願而產生的智慧能力,這種能力超越了普通語言的描述範圍(不可言力),使其能跨越時間(三世)與空間(三界)的限制,對一切眾生與環境進行觀察與救度。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業力的作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緣」指心法所對取的對象或作用之處,說明該法之影響力橫跨空間上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時間上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極其重要的論書,以詳細的釋義與辨析著稱。
  • 因比智:即比量智。指透過邏輯推理、類比已知事物來認識未知事物的認知方式。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最高層次的定境,其眾生僅有心與心所,無物質身體(色身)。
  • 餘智:指除特定目標智以外的其他輔助性智慧。
  • 等流:指法流、心流的延續,在此指前因所導向的後續果報或心法流轉。
  • 真願智:指對真實願力及成就目標具有的確切智慧。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是三界中的兩個層級。
  • 死生時心:指死亡瞬間的末心(tūṭṭha-citta)與投生瞬間的起心(paṭisandhi-citta)。
  • 比度:指對比、參照,在論書中常用於透過對比不同狀態來推導結論。
  • 所生、從處:指投生之處(所生)與原本出發的來源地(從處)。
  • 田夫:指農夫,此處作為比喻,代表能觀察因果關係的人。
  • 種子:比喻「因」,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能產生後續果位的潛在因素或業種。
  • 苗:比喻「果」,指由種子生長而出的結果。
  • 所知:指被認知、被覺知的對象(Grahya)。
  • 定、不定:指對象的狀態是確定(恆定)的,或是不確定(變異)的。
  • 大聲聞:指修行程度較高、能於法義上有深刻理解的聲聞弟子。
  • 比智:比類之智。指透過類比、推論而獲得的知識,非直接現量感知。
  • 因行:指導致特定結果的行為或心理造作。
  • 證:指證悟、證得,即透過修行將對真理的認知轉化為實際的經驗體悟。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所有空間層次。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遍緣:指心意識能全面地接觸、對境或涵蓋所有對象。

論 「毘婆沙者至如田夫類」,明因比智知無色 也。言「觀彼因行及彼等流」者,謂先以餘智, 審觀彼前因,及彼後等流,有此智生,引真 願智。或觀欲、色死生時心,比度而知所 生、從處。由如田夫見種子時知後苗也, 及見苗時知先種子。《正理論》云「若爾,何故 立願智名?有學、異生亦能知故。不爾,所 知定、不定故。而聞傳說:諸大聲聞記未來 事有定、不定,定者是願智,不定者非願智。 一解:願智實知未來,謂先起比智觀 過、現世,准度未來引願智生方能真見, 即由此故能知無色。謂先觀彼因行、等流, 有比智生,引真願智。或觀欲、色死生時 心,比度而知所生、從處,引生願智方能 實知。第二解云:或比智知亦無有失, 以證比智所緣必同。若比不知,如何能證? 是則願智應不可言力能遍緣三界、三世。」 准此,緣三界、三世也。

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欲起至皆如實知」,是說明願智的加行。依據這段論文,也是如實知曉,而不是比智所知。《正理論》說:「這願智的力量能知過去,那與宿住智有何不同?」願智能通達自相與共相,諸宿住智只知共相,不能知其他。在知共相方面也有差別,願智能明確了知,宿住智則不能。對於現前所緣,應以他心智來分辨差別相,應如理思惟。《婆沙》卷一百七十九問:「願智如何知無色界?」有的說:通過觀察等流及行為差別,就像觀察行路之人能知其來處與去處。也有人說:如果如此,願智應該是比量智,而不是現量智。應該這樣說:這願智不是觀察因而知果,也不是觀察果而知因,所以這種智是現量智,不是比量智。又《婆沙》說:「問:宿住隨念智與緣過去的願智有何不同?」又,宿住隨念智能知有漏五蘊,而願智能知有漏、無漏諸蘊。又,宿住隨念智能知欲界、色界五蘊,願智則能知三界及不繫的諸蘊。又,宿住隨念智知諸蘊共相,願智則能知諸蘊自相及共相。又說:「他心智與緣現在的願智有何不同?」又,他心智以一物為境,願智則能以一物或多物為境。又,他心智緣自相境,願智則緣自相與共相境。又,他心智緣他相續,願智則緣自相續與他相續。依前文解釋,雖然有多種說法,但義理仍不充分。如果與願智同樣緣境,那麼力量和作用有何不同?依《正理論》,雖然有同樣的緣境,但願智更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所有想要發起的心願,都能如實地知道」,這是在說明修習『願智』的準備階段(加行)。。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這也是真正的認知,而不是類比的認知。。《正理論》中提到:「這種由願力產生的智慧能夠知道過去的事,那它與宿住智有什麼不同呢?」。願智能夠知道事物的特有性質(自相)和共同性質(共相);而各種宿住智則只能知道共同性質,無法知道特有性質。。知道在共同的特徵之中也存在著差異,這是透過願智能清楚認識的,而宿住智則無法做到。。心智在面對當前所觀察的對象以及其他對象時,能分辨出彼此的不同特徵,應該依照這個道理來思考。。在《婆沙》第179條中提出問題:願智是如何知道無色界的?。有一種說法:透過觀察心念流轉的相似之處以及行法的差異,就像觀察路人的行走軌跡,就能推知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有人提出質疑:如果真是這樣,願智應該屬於一種推論出來的知識(比量智),而不是直接觀察到的經驗(現量智)。。應該這樣解釋:這種願智並不是透過觀察原因來推知結果,也不是透過觀察結果來推論原因,因此這種智慧屬於直接感知(現量),而不是透過推論得出的(比量)。。此外,《婆沙》中提到一個問題:「宿住隨念智與能觀察過去願望的智,這兩者有什麼不同?」。此外,宿住隨念智能知道有漏的五蘊;而願智則能知道有漏與無漏的所有蘊。。另外,宿住隨念智能知道欲界與色界的五蘊;而願智則能知道三界以及不繫的五蘊。。此外,宿住隨念智是用來知道所有蘊的共通特徵;而這個願智則是用來知道所有蘊的個別特徵以及共通特徵。。另外問道:「能知道他人心念的『他心智』,與能感知當下願望的『願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此外,他心智一次只能對準一個對象;而願智則可以同時對準一個或多個對象。。此外,認識他人心念的智慧(他心智)是以對象的特有性質(自相)作為觀察對象;而關於願力的智慧(願智)則是以對象的特有性質(自相)與共同性質(共相)作為觀察對象。。另外,他心智是用來觀察他人心意識流轉的;而願智則能同時觀察自己與他人的心意識流轉。。根據前面的解釋,即便次數很多,但其中的義理並不充足。。如果這與願智的對象(緣)相同,那麼兩者的效用有什麼不同之處?。根據《正理論》的觀點,即便緣分相同,願力所產生的智慧更為強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取特定智慧之前的準備過程(加行)。
    這裡指的「願智」是指能如實知曉眾生之願望、所需之智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與智慧的獲取需經過特定的加行練習,以達到如實知見的境界。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量論)中的知覺方式。
    區分「實知」(直接、真實的認知)與「比知」(透過類比、比對而得的認知)。
    論者旨在證明該論題的成立是基於對法性直接且真實的領悟,而非僅僅是推論或類比而來。

    本句在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獲得的不同種智力。
    願智力是指透過發願與修行而獲得的知曉過去的能力,而宿住智(或稱宿世智)則是能記憶前世所有經驗的智慧。
    此處旨在辨析兩種知曉過去之智慧在性質、來源或範圍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不同種類的智力在認知對象上的差異。
    願智(願力所獲之智)能全面認知對象的個別特徵與普遍特徵;而宿住智(由前世習氣或習得而保留的智)則僅能識別普遍的共同特徵,無法分辨特定個體的差異(自相)。

    本句討論佛之五種智(或四種智)的區別。
    在面對具有「共相」(共同屬性)的事物時,能辨識出其中的細微「差別」屬於「願智」(或稱願力智/願定智)的範疇,而「宿住智」(對過去世記憶的智)僅能憶起往昔之事,不具備分析共相中差別的功能。

    此句討論心識(心、意識)的辨別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智(心識)的功能在於對「所緣」(認識對象)進行捕捉並辨析其特質,藉此區分不同法相。
    此處強調修行者或研究者應根據心識辨別對象的機制,如理地分析法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願智」(prṇidha-jñāna)在修行階位中如何作用。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願智是指菩薩透過發願而獲得的預知能力,此問旨在探究願智如何對無色界(無色界四禪)的實相或境界產生認知。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觀察心識的流轉(等流)與行為的差異(行差別)來推論前世或來源。
    以「觀路」為喻,說明透過現前的特徵與傾向,可以類比推導出其來源之處,這是論述心相續與業力承繼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發願時,其對未來成就之認知(願智)的性質。
    對手方主張若願智是基於對因果的推論而得,則應歸類為「比量」;若能直接感知未來果位,才屬於「現量」。
    這是論疏中關於認知量(量論)的細緻辨析。

    本句討論的是「願智」的認知性質。
    在俱舍論的認知論體系中,比量(inference)是指透過因果邏輯推導出結論。
    而願智在此被定義為「現量」(direct perception),意指它是一種直接的、不經過邏輯推論的認知,因此不具備「觀因知果」或「觀果知因」的比量特徵。

    此句為論題,旨在區分兩種不同類型的「過去認知能力」。
    前者(宿住隨念智)側重於對過去所有生命經驗的全面回憶;後者(緣過去願智)則側重於對過去所發願項目的特定認知。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這兩種智能是為了精確界定意識在認知過去時的對象與功能差異。

    此處討論佛之四無礙智中,關於記憶與願力之智的區別。
    宿住隨念智(記憶智)針對過去所經歷的有漏五蘊進行回憶與認知;而願智則基於願力,能遍知包括有漏與無漏在內的各種蘊法。

    此處討論佛陀之無漏智。
    宿住隨念智(Ksanika-smṛti)能回憶並認知過去宿世的欲界與色界五蘊;而願智(Pranidhana-jñāna)則基於願力,能遍知三界(欲、色、無色)以及不繫蘊(如阿羅漢、佛等解脫者之蘊)。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四無礙解中的隨念智。
    宿住隨念智(Smarati)側重於對過去經驗與法相的憶起,能識別法之共相(通用性質);而願智(Chanda)則是指隨願而起、能隨意觀察的智慧,其功能更全面,能同時辨析法的自相(個別特質)與共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如來智慧(智)的細微分類。
    他心智是指能直接了知他人心識的智慧;而願智則是指能感知眾生當下發心之願望的智慧。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對象(緣)與功能上的界限。

    此處在區分佛陀四無礙智中「他心智」與「願智」在對境(緣)上的差異。
    他心智是用於了知他人心念的智慧,每次僅能對準單一心意識狀態;而願智(指菩薩發願而得的智慧)在獲知對象時,其範圍較廣,能涵蓋單一或多個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種類的「智」及其對應的「境」(對象)。
    他心智專門觀察他人心法的自相(個別特徵),而願智則能涵蓋自相與共相(類同特徵),顯示出兩種智在認知範圍與對象屬性上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心識的對象(緣)。
    在論述智類時,區分不同種類的智其所能觀察的對象範圍。
    他心智僅能對覺知他人的心相續(心識流);而願智(指菩薩或聖者之願力導向的智慧)其範圍更廣,能同時遍及自他兩方的心相續。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前文論點後的評述,指出即便某種現象或次數在量上較多,但在法義的成立或論證的充分性上仍不足夠,強調質(義理)重於量(次數)。

    此處在討論不同種類之智(如願智與其他智)在面對相同對象時,其功能與效能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智力的區別在於其對對象的把握程度或運用的功能不同。

    此處討論在相同因緣條件下,決定心(願)所驅動的智慧在決定果位或修行進展上具有主導與超越的作用,強調願力在法相分析中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實知:指對對象真實性質的直接認知,不依賴類比或推測。
  • 比知:指透過類比(Upamāna)或比對而產生的認知,屬於間接推論的知覺方式。
  • 願智力:指菩薩透過強大的願力與修行,獲得能認知過去之事之智慧能力。
  • 宿住智:指能完整記憶過去所有生起之經驗、事物的智慧,通常指佛或高階覺悟者具備的宿世記憶力。
  • 自相:指事物特有的、區別於他者的性質(Svalakṣaṇa)。
  • 差別相:對象之間在性質、特徵上有所區別的標誌。
  • 如理應思:指依照法理、邏輯正確地進行思惟分析。
  • 無色界:色法之最高境界,指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心與心所)的四種定境。
  • 行差別:指行為、業力或修行程度的不同差異。
  • 所從至:指事物來源之處或出發點。
  • 比量智:透過邏輯推論、分析而得知的認知量,相當於間接認知。
  • 現量智:直接感知對象而不經推論的認知量,相當於直接經驗。
  • 現量:指直接對象的感知,不經過推論而直接得知對象的性質。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論,由已知的事實(因)推導出未知結論(果)的認知過程。
  • 宿住隨念智:一種神通,能隨意回想起自己過去所有世的生起與經歷。
  • 緣過去願智:指能認知、觀察到過去世中所發願之內容的智慧能力。
  • 有漏五蘊: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不繫諸蘊:指已解脫、不再受縛於輪迴之聖者(如阿羅漢)的五蘊。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代表構成生命個體的全部組成要素。
  • 他心智:如來四無礙智之一,能直接知曉他人心中之念頭與心態。
  • 境:心所認識的客體,即緣之對象。
  • 力用:指智慧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實際效能或功能。
  • 同緣:指產生某種結果的條件(緣)相同。

論「諸有欲起至 皆如實知」,明願智加行。准此論文,亦是實 知,非比知也。《正理論》云「此願智力能知過 去,與宿住智差別云何?願智通知自相、共 相,諸宿住智知共非餘。知共相中亦有 差別,願智明了,宿住不然。於現所緣對他 心智辨差別相,如理應思。」《婆沙》一百七十九「問:云何願智知 無色界?有說:由觀等流及行差別,如觀 行路之人知所從至。有說:若爾,願智應是 比量智,非現量智。應作是說:此願智不觀 因知果、不觀果知因,故此智是現量智, 非比量智。」又《婆沙》云「問:宿住隨念智與 緣過去願智何別?復次宿住隨念智知 有漏五蘊,此願智知有漏、無漏諸蘊。復次 宿住隨念智知欲、色界五蘊,此願智知三界 及不繫諸蘊。復次宿住隨念智知諸蘊共相, 此願智知諸蘊自相及共相。」又云「他心智 與緣現在願智何別?復次他心智緣一 物為境,此願智緣一物或多物為境。復 次他心智緣自相境,願智緣自相、共相境。 復次他心智緣他相續,此願智緣自、他相續。」 准前文釋,復次雖多,然義不足。若與 願智同一緣者,力用何別?准《正理論》,雖有 同緣,願智勝也。

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願智無礙解者」,以下兩行半偈,第三是說明四無礙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已經分辨出願智無礙解」的部分,從「已」字開始共有兩行半的偈頌,這裡的第三項是要說明所謂的四無礙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論)的結構分析。
    討論內容聚焦於「願智」與「無礙解」的關係,旨在闡明菩薩或聖者在獲知法義後,如何達到無礙的解脫與通達。

名相註解
  • 四無礙解:指四種無礙的解脫/通達,通常指法解脫、義解脫、詞解脫、詞義解脫。

論「已辨願智無礙解者」,已下兩行半頌,第 三明四無礙解。

88
白話直譯
「論曰至智為自性」,是簡要解釋名稱與本體。即無退智就是四無礙解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至高之智慧即是自性」,這段話簡要解釋了名稱與實體的關係。。也就是說,不再後退的智慧,就是四無礙解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名」與「體」的關係。
    在論述中,將「至智」(最極致的智慧)定義為對象的「自性」(本質),旨在闡明該法相的體質特徵,即其本質即是圓滿的智慧。

    此句說明「無退轉」的智慧與「四無礙解」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當修行者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時,其智慧即具備四無礙(辯才、義理、詞句、法義)的圓滿體質,能自在運用於一切法門。

名相註解
  • 至智:指最極致、圓滿的智慧,通常指佛陀之智慧。
  • 名體:指名稱(名)與其實體(體)的對應關係。
  • 無退智:指達到不退轉境界之智慧,不再墮回低階果位或對正法產生疑慮。
  • 四無礙體:指四無礙解(四無礙智)的本體。指在法義、詞句、辯才、義理四方面無所障礙的圓滿能力。

「論曰至智為自性」,略 釋名體。即無退智為四無礙體也。

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無退智至立為第一」,接下來是詳細解釋。《正理論》說:「以能詮釋義理而稱為名,就是顯示法自性之義。」「以能分辨所詮義理而稱為句,就是分別法的差別之義。」「不依賴義理之聲音,能獨自引發覺知,成為生起所依,稱為文,就是迦、遮、吒、多、波等音。」理論上應有不依義理之聲音能引發覺知,這種覺知必定有所緣境,這個所緣境稱為文。所謂文,指的是不能直接顯現義理,只作為名、句詮釋義理的依據。這三者能承載各種所詮義理,並作為生起理解的依據,因此稱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將不退轉的智慧確立為第一」,接下來的部分是對此處的詳細解釋。。《正理論》中提到:用來指稱某個意思的稱號就叫做「名」,而這個名號的作用就是用來表達該法本身的自性意義。。分析語言所表達的意義並將其表述為句子,這就是在辨別各種法之間的差異意義。。不需要依賴具有意義的語言也能獨自覺悟,但為了產生依託而演化出的文字,就是像迦、遮、吒、多、波這些單純的音節字母。。道理上應該存在一種不需要依賴意義或聲音就能產生的覺知,而這種覺知不應該沒有對象,這個被覺知的對象就被稱為「文」。。這裡是指我們無法直接看到真理的實體,只能透過名稱和句子來推論並理解其中的義理。。這三者能夠承載所有被表達的義理與表達的規範,讓人產生理解,所以被稱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論文在定義某種法相或位階時,將「無退智」(不退轉之智慧)設定為首要條件或第一位,而疏釋則指出隨後的內容是對這一核心定義的詳細展開說明。

    此句討論名言(sannāma)與自性(svabhāva)的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名並非實體,而是一種標記,其功能在於「表召」,即將心靈對特定法自性的認知透過語言形式表現出來,使人能區分不同法的特質。

    此句討論語言與義理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句」的功能在於將特定的「義」(所指對象)表達出來,而透過這種表達,修行者或學者才能區分不同法相之間的細微差別(差別義),從而達到正確的認知。

    本句討論語言與覺悟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區分了「義聲」(具有意義的語言)與「文」(單純的文字/音節)。
    指出覺悟本身不依賴於語言文字,但文字作為一種表達的依託(形式),其基礎是由於像「迦、遮」等不具獨立實義的基礎音節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論述指出,即使在不依賴語言(聲)或特定含義(義)的情況下,覺知(覺)依然存在;而任何覺知必然有其對象(所緣境),在此語境下,這種被覺知的對象即被定義為「文」。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語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或學習者無法直接以肉眼或意識直接觀照(親目)深奧的法義,必須依賴文字(名、句)作為導引與依據,方能逐步推導出正確的義理。

    本句在討論「法」的定義,強調語言或文字的組成要素(此三)如何透過「詮義」(所指之義)與「軌」(表達之形式/規範)來使聽者或讀者產生正確的認知與理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探討名言(prajñapti)如何運作以構成對對象的認定。

名相註解
  • 廣釋:對簡潔的論述(略釋)進行詳細、展開的解釋。
  • 詮義:指語言所要表達、界定或指稱的實際意義。
  • 名:指語言的名稱或標記,在認識論中是用於區分對象的工具。
  • 法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不依賴於外部賦予的名稱而存在。
  • 所詮義:語言或文字所要表達、指稱的對象或含義。
  • 句:語言的組成單位,在此指能表達特定意義的詞句。
  • 法差別義:不同法(現象、實體或概念)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狀態上的差異。
  • 義聲:指能傳達具體意義的語言聲音。
  • 文:指文字的形態或組成元素,在此指不具獨立實義的音節字母。
  • 迦、遮、吒、多、波:梵文字母(Akshara)的音譯,代表構成語言的最基本音素單位。
  • 覺:指意識的覺知功能或心識的對象認知。
  • 所緣境:心識所對準、認知或把握的對象(Samanvaya/Alambana)。
  • 親目:直接親眼見到,在此指直接直觀地領悟義理。
  • 名、句:名指單一的概念名稱,句指由名組成的句子。在論典中指涉語言文字的表達形式。
  • 詮義依:詮釋義理的依據。指透過文字的邏輯分析來揭示深層含義的依託。
  • 軌:指表達意義的形式、路徑或語言規範(vikalpa/path),指引心意識導向所詮之義。

論 「謂無退智至立為第一」,次廣釋也。《正理論》云 「趣所詮義說之為名,即是表召法自性義。 辨所詮義說之為句,即是辨了法差別義。 不待義聲獨能為覺,生所依託,說之為文, 即是迦、遮、吒、多、波等。理應有覺不待義 聲,此覺不應無所緣境,此所緣境說之為 文。文謂不能親目於義,但與名、句為 詮義依。此三能持諸所詮義,及軌生解,故 名為法。」

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緣所詮義立為第一」,《正理論》說:「若無退失智慧,能緣一切法的勝義,這就立為第二義,即諸法的自相與共相。」雖然名身等也屬於義的範疇,但不屬於勝義,因為有許多分別想法。所謂有如義、有不如義,有有義、有無義,有依假而轉、有依實而轉,能即刻了知這些,或於後時種種衡量,稱為勝義。為了顯示義理無礙,所緣之境不是語言和名詞,因此這個所緣稱為勝義。這裡只取依語言而起的名、名所顯示的義,不取心中泛泛所行而稱為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將所指的義理作為對象,稱為第一義。」《正理論》則說:「如果具備不退轉的智慧,將一切法所具有的勝義(絕對真理)作為對象,稱為第二義,這指的就是諸法的自相與共相。」。雖然稱作「身」之類的名詞,但這只是在意義上的概括包含,而不是指絕對真實的本質,因為這其中包含了多種不同的認知想相。。也就是說,有符合義理的,有不符合義理的;有意義的,沒有意義的;依據假名而轉述的,依據真實義而轉述的。明白了這些之間沒有間隔,或者在之後對各種衡量標準的掌握,就稱為勝義。。這是為了說明在義理上沒有障礙。因為真正被認知到的對象(所緣境)並不是語言或名稱本身,所以這種對對象的描述屬於勝義諦。。意思是這裡只採取那些根據語言而產生的名稱以及名稱所表達的意義,而不是把心中隨意想到的對象(心所行)泛稱為義。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論理學(因明)中對於「義」的層次區分。
    第一義通常指語言文字所傳達的直接涵義(詮義);而第二義則深入到法之本質,區分自相(單獨特質)與共相(共同特質),強調需具備不退轉的智慧方能正確領悟一切法的勝義。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身」等概念視為「義攝」(概念上的包含),是指將多種組成部分概括為一個名稱。
    由於此名稱涵蓋了多種不同的「想」(對對象的認識與表徵),因此它屬於世俗的名言假立,而非不可分、真實不變的「勝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義」的辨析與量度。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語言、概念(假名)與真實性質(實義)之間的關係。
    所謂「勝義」,在此語境中是指能正確衡量、辨別上述各種義理差異的最高準則或正確的認知狀態。

    此段討論認知對象(所緣)與語言名稱(名言)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真正的對象(所緣)是超越語言定義的實體,若能直接契入此境而無語言遮蔽,即為「義無礙」。
    區分「世俗義」(依名言而立)與「勝義」(依實相而立),強調勝義是指向對象本身的真實狀態,而非其稱呼。

    此處在討論「義」的定義。
    作者強調「義」必須與「語(語言/名稱)」有對應關係,即由名稱而顯現的含義,而非指心中一切雜亂、不對應特定語言名稱的心理對象(心之所行)。
    這是在區分「語言定義的義」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

名相註解
  • 第一義/第二義:在此論辯語境中,指對義理認識的層次或類別。
  • 勝義:絕對的真理,超越世俗語言描述的實相。
  • 義攝: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對象,在意義上概括、包含在同一個名詞之下。
  • 想:對對象的認知表徵或心理成像,指對事物的主觀認定。
  • 如義:符合法義、正確的義理。
  • 不如義:不符合法義、錯誤的義理。
  • 依假轉:依據假名、暫定名稱而進行的論述或轉譯。
  • 依實轉:依據事物的真實性質(實義)而進行的論述或轉譯。
  • 義無礙:指在義理領悟上達到圓滿通達,不再受限於概念或語言的障礙。
  • 名所顯義:名稱所表達出來的具體含義。
  • 心之所行:心意識所對應、能被感知或思考的對象(指心之對象)。

論「緣所 詮義立為第一」,《正理論》云「若無退智,緣一 切法所有勝義,立為第二義,即諸法自相、共 相。雖名身等亦是義攝,而非勝義,有多想 故。謂有如義、有不如義,有有義、有無義, 有依假轉、有依實轉,了此無間,或於後 時諸所度量,名為勝義。為欲顯示義無礙 解所緣之境非語及名,故此所緣說為勝義。 謂此但取依語起名、名所顯義,非取汎爾 心之所行說名為義。」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緣方言詞立為第三」,《正理論》說:「若無退失智慧,能緣各地區的世俗語言與聖者語言,這就立為第三。」也就是能夠了知世間語、典籍語,對各地區的種種差別都能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把方向空間和言語文字當作對象,設定為第三種情況。」而《正理論》則解釋:「如果在沒有退轉智的情況下,以各種方位區域以及世俗或聖者的言語文字為對象,就設定為第三種情況。」。就能夠瞭解世間的語言、典籍的文字,以及不同地區之間各種不同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認定對象(緣)時的分類。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對準不同的對象(方域、言詞),並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第三)。
    這裡特別區分了「世俗言詞」與「聖言詞」,並強調了「退智」(退轉智)在認知過程中的影響。

    此處論述的是在學習或弘法過程中,對於語言工具與地域文化差異的掌握。
    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強調對語言與文化背景的瞭解,是為了能更精準地傳達法義,避免因語言誤解而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方域:指空間的方向或地理區域。
  • 言詞:指言語文字的表達。
  • 第三:指在特定的分類法中被設定為第三類的對象或狀態。
  • 退智:指認知過程中的退轉或後退之智,影響對對象的認定。
  • 世語:世俗社會通用的語言、口語。
  • 典語:記載於典籍、經書中的正式文字或術語。

論「緣方言詞 立為第三」,《正理論》云「若無退智,緣諸方域 俗、聖言詞立為第三。即能了知世語、典語, 於諸方域種種差別。」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緣應正理立為第四」,《正理論》說:「能於文與義正確宣揚,言詞無障礙,稱為辨。」以及一切已得的功德,不需加行,自然現前、自在運作,也稱為辨。這能引發辨別的作用,因此稱為辨。了知辨別及因智,稱為辨無礙解。也就是前面所說能正確宣揚,善於應對眾生根機而不違背勝義。所有言說稱為應正理,就是前面所說言詞無障礙。不受地點、時間及有情等限制,能自在辨析,稱為無障礙。上述所說已得功德,不需加行,自然現前,稱為自在定、慧二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能根據正理來應對,直到建立第四項。」而《正理論》則解釋:「能夠正確地闡述文字與義理,且不被言語詞句所拘束,這就稱為辨才。」。此外,所有已經獲得的功德中,那些不需要刻意努力就能自然顯現、運用自如的能力,也稱為「辨(才辨)」。。這能讓人產生區分與辨識,所以被稱為「分別」。。能夠清楚分辨事物及其原因的智慧,就叫做「辨無礙解」。。就是前面提到的能夠正確地傳達教法,能根據對方的根機靈活應對,同時又不違背究竟的真實義理。。所有被稱為符合正理的說法,就是前面提到的那種沒有執著、不被言詞所困的表達方式。。不需要依賴特定的地點、時間或對象,就能自在地進行辨析,這就稱為沒有障礙。。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些已經獲得的功德,不再需要刻意修行而能自然地顯現,這就稱為自在的定道與慧道。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的是論議或辯論中的能力指標。
    首先強調對正理的依隨與應用;隨後引用《正理論》定義「辨(辨才)」,指出真正的辨纔不在於辭藻華麗,而是在於能準確傳達文義且不被語言形式所困住,達到心法與言說的高度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辨(prajñā/vidyā/pratibhāna)」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辨不僅指智慧,更強調一種「功能」。
    這裡區分了兩種獲取能力的途徑:一種是透過刻意修行(加行)而得,另一種則是已成正果或習氣消除後,無需刻意運作即可自然呈現的自在能力(任運),後者即是此處所定義的「辨」。

    此句探討名相的建立根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名相的設定(立名)必須基於其具足的特質(相)。
    這裡指出該法具有使心能產生區分、辨別的功能,因此在名言上被設定為「辨(分別)」之名。

    此句定義「辨無礙解」(Pratibhana-vimukti),指在四無礙解中,能針對法相及其因緣進行精確分析且無障礙的智慧能力,是論述中對特定智慧層次的界定。

    此句討論教法傳播的兩種關鍵準則:一是「應機」,即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情況調整說法方式(權宜);二是「不違勝義」,即無論如何運用權巧方便,其核心內容必須與最終的真理(勝義)一致,不可產生偏差。

    此處論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所謂「正理」的言說,並非指依附於文字表象的邏輯推演,而是指能透徹揭示實相且不被語言文字之相所束縛(無滯)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正確的名言定義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高度的認知或辯才能力。
    指在分析法義時,不被空間(處)、時間(時)或對象(有情)等外在條件所限制,能隨時隨地、對任何對象都能自在地分析論證,此種狀態稱為「無滯礙」。

    此處討論的是從「加行」(刻意努力的修行)轉化為「任運」(自然無礙)的階段。
    當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定力與智慧不再需要透過刻意的調伏而能隨時自在運用,此即為自在定與自在慧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辨:指辨才,即能正確、流暢且得宜地闡述法義的能力。
  • 文、義:文指文字形式或語言表達;義指內在的真實含義或法義。
  • 任運:指不需刻意造作,自然而然地運作或呈現。
  • 現前:指功能或現象直接顯現於面前,無需經過推論或尋找。
  • 自在功能:指能隨意運用且不受阻礙的能力。
  • 立:指名言的設定或定義,將某種特質與特定名稱相對應。
  • 辨無礙解:指在四無礙解(辨、義、法、有)中,能對法相、名相進行無礙辨析的解脫智慧。
  • 物機:指眾生的根機、心境或受教的能力。
  • 無滯:不被執著所牽絆,指言詞能表達義理而不使人對文字本身產生依著。
  • 時:指時間時機。
  • 辨析自在:指對法義的分析、辨析達到自由運用、毫無阻礙的境界。
  • 無滯礙:指沒有任何牽絆、阻隔或限制,能流暢地運用智慧或語言。
  • 自在定:指一種不受幹擾、能隨意運用且穩固的禪定狀態。
  • 惠道:指智慧的修行道路,此處指能自然運作的觀照智慧。

論「緣應正理 至立為第四」,《正理論》云「即於文、義能正宣 揚,無滯言詞,說名為辨。及諸所有已得功德, 不由加行任運現前自在功能,亦名為辨。此 能起辨,立以辨名。了辨及因智,名辨無礙 解。即前所說能正宣揚,善應物機不違勝 義。所有言說名應正理,即前所說無滯言 詞。不待處、時及有情等,辨析自在名無 滯礙。即上所言已得功德,不由加行任運 現前名為自在定、惠二道。」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就是總說,並兼顯所緣」,是總結前文並引出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一段總括說明直到顯現所緣之處」,是用來總結前面的內容,並順勢開啟後面的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該段文字在邏輯上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既概括了之前的討論要點,又為接下來探討「所緣」(識之對象)的詳細內容做鋪墊。

名相註解
  • 總說:概括性的說明,不分細項地綜述要義。

論「此即 總說至兼顯所緣」,總結上文兼引下也。

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中法詞至事境界故」,從這裡開始針對智慧、地等分別解釋。這就是解釋法、詞二無礙而被世俗智慧所攝,因為已屬於智慧類,所以越次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中的法詞直到事境界為止」,從這裡開始,將針對智慧、地等名相分別進行解釋。。這就是指解釋法義和解釋詞義這兩者並不衝突,一般的世俗智慧也能理解;因為這兩種智慧性質相同,所以在此跳過順序直接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導讀。
    指出論著在討論「法詞」(名相)與「事境界」(實際對象)的對應關係後,接下來將進入對具體修行層次(地)與認知能力(智)的詳細分析。

    本文在討論論述結構的邏輯。
    作者說明「解釋法義(釋法)」與「解釋詞義(詞)」在認知層面上是相通的,不互相抵觸,且皆屬於世俗認知能力(俗智)可涵蓋的範圍。
    由於兩者在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別,因此在論述順序上採取跳躍式(越次)的處理,而不必死守嚴格的先後次序。

名相註解
  • 法詞:指對法理的稱謂、名詞或語言表述。
  • 事境界:指法詞所對應的實際客觀對象或現象實體。
  • 釋法:對佛法義理內容的解釋。
  • 詞:對經論中所用詞彙、名相的定義或解釋。
  • 越次:超越原有的順序,不按次序而行。

論「於中法詞至事境界故」,自此已下就智、地 等別釋。此即釋法、詞二無礙而俗智攝也, 已智類同故越次而釋。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法無礙解至無名等故」,說明法無礙解所依的地。《婆沙》一百八十卷說:「所謂地,是法無礙解,有人說在二地,即欲界、初靜慮。」有人說在五地,即欲界與四靜慮。有人說在七地,即欲界、未至、靜慮中間及四靜慮。但沒有評家定論。有人說:最初的說法是根據名隨語而繫,因此法無礙解暫依二地。後二說是根據名與身的繫屬來說,說法無礙解通依於上地。由於緣法難以通達,必須以自地的智慧緣自地的法。本論、《正理》、《顯宗》都與《婆沙》第二說相同,以五地為正說。現在詳加考察,這種解釋不符合論意。如果依《婆沙》三說中後二說是名隨身繫家,既然尚未到禪定就沒有別的身,怎麼第三種解釋能通於七地呢?又依此處說明法無礙解所依之地有三種解釋,說明名所依之地有兩重二說、兩重詳文,依彼說名屬於聲才是正確的。《正理論》說:「法無礙解通依五地,就是依欲界與四本靜慮。」因為上地中沒有名身等,所以那裡不會特別緣下地的名等。依據本論文,無色界不會特別緣下地的名。「上地無名身等故」是指上地即無色界,無色界沒有名身等,也不能特別緣下地的名等,所以沒有法無礙解。第二靜慮以上沒有名等身,但能特別緣下地的名等,因此有法無礙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法無礙的理解直到無名等(狀態)」,這是在說明法無礙所依據的層次與境界。。《婆沙》第180卷中提到:「所謂的『地』是指對法理有無礙的理解(法無礙解),有觀點認為這存在於兩個層次,也就是欲界和初禪。」。也有說法認為是在五個層次中,指的是欲界以及四種靜慮狀態。。也有說法認為是在七個層次之中,分別是指欲界、未至地、靜慮中間地以及四種靜慮地。。但是並沒有人對此進行評論。。有人說:最初的說法是因為依據名相並隨著語言而有所繫限,所以說法能達到無礙解,且需要依止於二地(菩薩位)。。後面兩種說法是根據名義上隨身繫的定義;而說法無礙的解脫通則依據更高的地階。。因為依緣而生的法很難契入,必須用自己修行階段的智慧,去對應並觀察同一階段的法。。這部論書以及《正理》、《顯宗》這兩部著作,都與《婆沙》的第二種觀點一致,認定五地纔是正確的說法。。現在詳細分析這個解釋,發現它並不符合論著原意。。如果按照《婆沙》提供的三種解釋,後兩種被稱為『隨身繫家』。既然還沒達到禪定境界,就沒有特殊的身體形態,那麼第三種解釋怎麼能解釋得通七地菩薩的境界呢?。此外根據這裡的說明,關於「法無礙」的依據地有三種解釋;而關於「名」的依據地則有兩種層次的兩種說法以及詳細的文字說明。根據這些,這個名稱屬於聲法纔是正確的。。《正理論》中提到:「對法無礙的解脫智慧,依據五個層次,也就是欲界以及四種根本靜慮。」。因為在上層天界中沒有名色等法,所以它不會單獨地與下層天界的名色等法產生緣分。。根據這部論文的論述,無色界並不屬於所謂的「別緣」這一類名稱。。「因為上地沒有名色身等」這句話的意思是:所謂的上地是指無色界,而無色界中沒有名色等身心組成,且無法單獨緣著下方的名色等對象,所以無法達到無礙的理解。。從第二禪起,不再有名稱相同的身分;因為能夠區分辨別下方名稱等類別,所以具有「法無礙」的解脫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探討「法無礙」的境界如何依止於特定的心識狀態(地),特別是分析從無明到覺悟的轉化過程及其對應的認知層次。

    此處討論「地」在不同論義中的定義。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這裡將「地」與「法無礙解」聯繫起來,探討達成此種無礙解的境界層次(二地),指出其可於欲界及初禪之境界中實現,是用以界定修行證悟之位階與範圍。

    此句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之存在範圍。
    在部派論著中,常對法之處所進行分類。
    此處指將範圍界定在五個層次:包含基本慾望的欲界,以及由粗至細、由淺入深的四個靜慮(禪那)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特定法門運作的處所(地)。
    根據不同見解,將其定於七個層次:包含最底層的欲界,以及通往色界禪定的過渡階段(未至地、中間地),直至最高階的四種定境(四靜慮)。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在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論述進行分析後,發現缺乏能對其進行評定、評判或反駁的論者(評家),用以強調某種論點的確立或缺乏對立意見。

    此處討論菩薩在說法能力上的進階。
    初階段的說法仍受限於名相與語言的邏輯繫縛(繫),而要達到「無礙解」(能隨機化導、不受語言障礙的解說),在論述體系中被認為需達到二地菩薩的境界方能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在不同階位(地)所獲取的通達能力及其定義。
    文中區分了「隨身繫」的名義認定與「說法無礙」這一特定解脫通的成就條件,指出後者必須依止於更高的修行境界(上地)才能獲得。

    此句論述修行階位(地)與智慧對應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不同階位的修行者其智慧層次不同,若要對特定的法產生正確的認知(緣),必須具備相應階位的智力,否則無法契合其義理。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認定。
    作者指出本論與其他三部論著(正理、顯宗、婆沙第二說)在見解上趨同,共同支持將「五地」作為判定標準的觀點,體現了論疏中對不同學派或版本見解的對比與定論。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不同解釋(解)與原論(論)之義理時,指出某種詮釋未能正確契合《俱舍論》原意的批判性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討論關於『身』與『繫』的定義。
    作者質疑若採取《婆沙》的後兩種解釋(將其定義為隨身繫家),在未入禪定前並無特殊身相,則無法邏輯自洽地解釋第三種說法如何能適用於七地菩薩的境界。

    此段為論疏對「名」與「法」在無礙(不相互妨礙)狀態下之依止地(所依地)的邏輯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釐清某個名相在成立時,其依止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地)為何,最終判定該名相在性質上應歸屬於「聲法」而非其他法類。

    此處討論的是「法無礙解」的依止基礎。
    在小乘論書體系中,此類解脫智慧並非憑空產生,而需依於特定的心識狀態(地)。
    此句明確指出法無礙解需依止於欲界心以及四種根本靜慮(初禪至第四禪),說明瞭修行定力與智慧獲得的層次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或心意識在不同天界(地)的作用範圍與緣起關係。
    論及上層境界(上地)的法不以特定的方式去緣導或作用於下層境界(下名)的名色,強調不同層次境界間緣起作用的差異性。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論者在此釐清「無色界」與「別緣」之間的關係,明確指出無色界不應被歸類為別緣。
    別緣通常指非直接的、間接的條件,而此處旨在對名相進行嚴格的界定,以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混淆。

    本句討論無色界(上地)眾生在認知上的侷限。
    由於無色界僅有意識而無物質身(色)與感受/想等名法(名),且其意識狀態無法獨立、清晰地緣著(認知)低於其層次的物質與精神對象(下名等),因此無法在所有層次的法相中達到無礙的解脫或認知。

    此處討論定境中對名相的辨析。
    在第二禪以上的定境中,修行者不再受限於與其相同名稱的粗重身分,且能清晰區別下層的名稱名相,達到心法不受牽絆、自在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法無礙:指對一切法之性質、特徵能無礙地通達、理解,不被執著所遮蔽。
  • 無名:即無明,指不識四聖諦、不辨真理的根本愚癡狀態。
  • 所依地:指修行或認知能力所依據的基礎層次或心境境界。
  • 法無礙解:指對法理的通達、靈活運用且無任何障礙的智慧境界。
  • 欲界:三界之初,眾生仍受慾望牽引的境界。
  • 初靜慮:即初禪,指禪定初階,離欲而生定,伴隨尋、伺、喜、樂。
  • 五地:指五個不同的存在層次或心境層級。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狀態(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透過止觀修行而達到的深層定境。
  • 七地:此處指心意識運作或定境分佈的七個層次,非指菩薩地。
  • 未至:指未至定,位於欲界與第一禪定之間,雖能止息部分欲樂但未達禪定之境。
  • 靜慮中間:指處於欲界與定境之間的過渡狀態。
  • 繫:指被束縛、受限,此處指說法受限於名相與語言文字的框架。
  • 二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第二地(定地),在此階段修行者在定力與智慧上有所突破,能更圓滿地運用說法能力。
  • 隨身繫:指與個體身心狀態相繫的界定或名相。
  • 說法無礙:指一種解脫通,能隨機方便地演說一切法門而無障礙。
  • 解通:解脫通的簡稱,指超越世俗限制、不再受業力束縛而獲得的自在能力。
  • 上地:指更高階的修行位階(地),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更高的聖者階位。
  • 緣法:指作為認識對象的法,或指透過條件(緣)而生起的法。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位(地),如十地之分。
  • 此論:指當下的《俱舍論》或其相關疏論。
  • 顯宗:指《顯宗論》,旨在闡明宗義的論著。
  • 論意:指論著(在此指《俱舍論》)的原意或核心義理。
  • 隨身繫家:指與肉身相關且繫結於家庭、世俗之煩惱束縛。
  • 禪:指禪定,在此語境下指達到特定定境後產生的身心狀態。
  • 聲:指聲法,在俱舍論中指由空氣振動而產生的、能被耳根受知的音聲。
  • 四本靜慮:指四種根本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心進入深層定境的基礎。
  • 別緣:指單獨地、特意地作為緣起條件而產生作用。
  • 下名:指較低層次的境界及其對應的名色法。
  • 第二靜慮:指禪定第二層次(第二禪),此後之定境更為精細。
  • 名等身:指與名稱相等的物質或名相身分。

論「法無礙 解至無名等故」,明法無礙所依地也。《婆沙》一 百八十云「地者,法無礙解,有說在二地,謂欲 界、初靜慮。有說在五地,謂欲界、四靜慮。有 說在七地,謂欲界、未至、靜慮中間及四靜 慮。」然無評家。有人云:初說據名隨語繫 故,說法無礙解且依二地。後二說據名隨 身繫,說法無礙解通依上地。以緣法難, 要自地智緣自地法。此論、《正理》、《顯宗》竝同 《婆沙》第二說,以五地為正。今詳此解不 得論意。若以《婆沙》三說後二說是名隨身繫 家,既未至禪無別有身,如何第三釋通七 地也。又准此中明法無礙所依地有三 釋,明名所依地有兩重二說、兩重詳文,准 彼名屬聲為正。《正理論》云「法無礙解通依 五地,謂依欲界、四本靜慮。上地中無名身 等故,彼不別緣下名等故。」准此論文,無 色不別緣下名也。「上地無名身等故」者,上 地謂無色界,無色界無名身等,復不能別 緣下名等故,無法無礙解。第二靜慮已上 無名等身,有能別緣下名等故,有法無礙 解。

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詞無礙解至無尋伺故」,是說明所依之地。上地沒有尋、伺,與世俗智慧的所依之地不同。《正理論》說:「詞無礙解只依二地,就是依欲界與初本靜慮。」因為上諸地中沒有尋、伺,所以那裡必然沒有自語言。這個理由不合理。為什麼呢?不是發語智才叫無礙解,也不是定中就一定沒有無礙解。因此不應該這樣說。因為沒有尋、伺,上地中沒有這些,並不會有這種過失,因為因義不同。什麼叫因義?就是這個意思嗎?尋、伺二法能引發語言,性質上不寂靜且粗動,上地沒有這些所以寂靜微細。詞無礙解是緣於外在言詞,也屬於不寂靜粗動類,因此這種解釋在上地中沒有。初靜慮中也有尋、伺,所以在定中也有這種解釋。因此結論是,只依二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語言無礙的解脫境界已達到不再需要尋覓與伺候」,這是在說明該境界是依據於特定的地(修行階段)而成立的。。在更高的境界中沒有尋思與伺伺,但世俗的智慧性質會根據所處的境界而有所不同。。《正理論》中提到,能夠在語言表達上達到無礙的理解,只依賴於兩種境界,也就是欲界以及初禪的本靜慮。。在更高的諸個地位中,已經沒有了尋覓與伺候的妄想,因此那些地位中必然不再有自言自語的情況。。這個因果推論是不成立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不能把發語智稱為無礙解,因為無礙解在禪定狀態中是不存在的。。基於這個原因,不應該這樣說。。因為沒有尋求與伺候(尋伺)的心態,所以在上層天界中不存在這種情況,也就沒有這個錯誤,這是因為兩者的義理定義不同。。所謂的「因」是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尋思和伺伺這兩種心法會引起語言的表達,所以它們的狀態是不寂靜且粗重的;而更高階的禪定狀態沒有這兩種法,所以才顯得寂靜且微細。。詞無礙解是以外界的言詞為對象,既不是指心靈寂靜的狀態,也不是指粗重的肢體動作,所以這種無礙解在聖者的上地(高位階)中是不存在的。。在初禪的定境中依然存在著尋思與伺慮,所以對於定中的這種狀態有這樣的解釋。。透過這個道理就能完全成立,但僅僅依賴於兩個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無礙解」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詞無礙解(言語自在)的最高層次在於心意識不再需要透過尋覓(尋)與伺候(伺)的妄想作用即可直接獲知,這證明瞭此種能力與修行者所達到的「地」(階位/境界)直接相關。

    此處討論意識狀態與境界的差異。
    在特定的高層心意識或定境中,不再有「尋」(粗略的思考)與「伺」(細微的持續關注)這兩種心作法;而對於一般的世俗智慧,其性質則會隨著不同的地(境界/層次)而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四無礙解」中關於「詞無礙解」(言語表達無礙)的成就條件。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詞無礙解的基礎僅限於欲界與初禪(本靜慮)這兩個層級,說明語言的運作與表達在更高層次的定境中已有不同的表現形式或不再是核心依止。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地位進階後,心意識狀態的轉變。
    由於在高階地中已斷除「尋」(散亂的思考)與「伺」(對外伺候或伺機而動的妄想),心境趨於定寂,因此不再出現自言自語的心法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述論據的否定,指出對方所提出的因果關係或推論前提在邏輯與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追問其理由,以便詳細展開分析與論證。

    此處在討論「無礙解」與「發語智」的區別。
    無礙解是指能隨意運用語言、對法義通達無礙的能力,但這種能力屬於有作意的語言活動,必須在出定後、進入語言運作狀態時才能發揮,因此在深沉的禪定(定中)時,無法同時存在這種語言運作的智力。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結語,旨在否定前文所述之某種觀點或推論,強調根據既有論據,該說法不成立。

    此句討論心所法在不同地(天界層級)的分佈。
    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心所法中的粗顯與細微思惟。
    在更高的禪定層次(上地)中,由於心境已然寂靜,不再有尋伺的起作,因此不會出現與尋伺相關的過失或煩惱,強調心法隨定境層次而異的特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啟問句,旨在探討「因」在論理與法相上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因」是指能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原因,是分析法相、探討業果關係的核心概念。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形式,用以引出對前文特定名詞、論點或法義的進一步詳細解釋與分析。

    本段分析心法在不同禪定層級的差異。
    在初禪中仍有「尋」(粗略思考)與「伺」(細膩審視),這兩種心法與語言機能相關聯,導致心神處於一種相對粗動、不寂靜的狀態。
    而到了更高階的禪定(如二禪以上),由於尋與伺已被捨棄,心境因此進入極其微細且絕對寂靜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四無礙解」中的「詞無礙解」。
    詞無礙解是指能隨機應變地運用語言來闡述法義。
    由於其依緣(對象)是外界的言詞,屬於有為法且與語言表達相關,而到了菩薩或聖者的「上地」(高階位),心境趨向寂靜或已超越語言文字的對立,不再依賴外部言詞的運作,因此詞無礙解在該層次不再作為獨立的修行果位存在。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下的心意識活動。
    根據俱舍論對禪那的定義,初禪(初靜慮)尚未完全止息尋伺,因此在定境中仍保有對法緣的粗淺思考(尋)與持續審視(伺),此為區分初禪與後續高階禪定(如二禪)的關鍵特徵。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法相或論點的邏輯推演。
    指出該論點在理論上可以成立(極成),但其成立的條件或範圍僅限於兩個特定的地(境界/層次),強調其適用的侷限性。

名相註解
  • 詞無礙解:指在語言表達與理解上達到絕對自在,無任何障礙的智慧能力。
  • 尋伺:佛教心理學術語。尋(Vitarka)指粗顯的思考或初步的尋覓;伺(Vicāra)指細膩的審視或持續的關注。此處指心不再有粗細兩種妄想作動。
  • 尋:心意識初步的尋找、思考,屬粗略的心智活動。
  • 伺:在尋之後對對象的持續關注或審視,屬較細微的心智活動。
  • 初本靜慮:指初禪(First Dhyāna)的基礎靜慮狀態,是禪定修行的初步階段。
  • 上諸地:指菩薩修行更高階的十地之位。
  • 自語言:指心中自行的言語表述,屬於意識層面的妄想運作。
  • 非理:指不符合道理、邏輯不成立或不合經論義理。
  • 發語智:指能夠將內在的領悟轉化為語言表達而說出的智慧。
  • 定中:指處於禪定狀態之中,此時意識專注於對象,不再進行語言思維或言說。
  • 因義異:指原因與其定義的義理性質截然不同。
  • 因義:指「因」的定義或義理,在毘曇學中指能令後法生起之條件。
  • 自性麁動:指心法本身具有的粗重、不安寧的性質。
  • 寂靜:指心意識遠離雜染、進入靜止狀態,不再受外界幹擾。
  • 麁動:指粗重的身體動作或意識的劇烈波動。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極成:極其成立,指在論理推導上完全成立。

論「詞無礙解至無尋伺故」,明依 地也。上無尋、伺,同俗智性依地有別。《正理 論》云「詞無礙解唯依二地,謂依欲界、初本 靜慮。上諸地中無尋、伺故,彼地必無自語 言故。此因非理。所以者何?非發語智名無 礙解,勿無礙解定中無故。由此不應作 如是說。無尋、伺故,上地中無,無斯過失, 因義異故。何謂因義?謂此意言?尋、伺二法 能發語故,相不寂靜自性麁動,上無此故 寂靜微細。詞無礙解緣外言詞,亦不寂靜麁 動類攝,是故此解上地中無。初靜慮中亦有 尋、伺、故於定內亦有此解。由此極成、但 依二地。」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義無礙解至滅盡無生」,是說明義無礙解智慧的多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義無礙解直到徹底滅盡且不再產生」,這是在解釋義無礙解這種智慧達到的程度深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探討四無礙解(sārāra-prajñā)中的「義無礙解」。
    文中透過界定其達到「滅盡無生」的狀態,來分析該智慧在不同層次上的量級與範圍,屬於對心所或智慧功能的細膩區分。

名相註解
  • 義無礙解:指對法義的理解圓融無礙,能隨法而解,不被名相所限。
  • 滅盡無生:指煩惱或執著徹底消除且不再產生,在此處用於衡量智慧達到的最高境界。

論「義無礙解至滅盡無生」, 明義無礙解智多少也。

9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辨無礙解至緣說道故」,是說明智慧的攝持。所謂說道,道就是定與慧二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辨別無礙解直到緣於說法道」,是用來說明這屬於智的範疇。。這裡所說的「道」,是指禪定與智慧這兩種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礙解」的性質。
    論文透過分析其與「說道」(說法的道路/過程)的緣分關係,旨在論證無礙解在法相分類上應被攝入「智」的範疇,而非其他心法。

    此處依據《俱舍論》之分析,將修行之「道」分為定道(止)與惠道(觀)兩類。
    定道旨在心念專一、止息妄念;惠道旨在觀察實相、斷除煩惱。
    兩者相輔相成,方能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惠:指智慧(般若),指能洞察事物本質、斷除無明與執著的覺悟力。

論「辨無礙解至 緣說道故」,明智攝也。言說道者,道謂定、 惠二道。

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二通依至皆得起故」,是說明所依之地。《正理論》說:「這兩種通達依一切地而生起,於說法中能分辨無礙解,因為隨緣一切皆能生起,所以通達依諸地也沒有過失。」但在其中,只是緣於說者,僅依二地與第三地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兩種神通都依賴於此才能產生」,這是在說明(神通的產生)是依據地面的支持。。《正理論》中提到:「這兩種通達的能力在所有修行階段都能產生。因為在說法道中,辨析無礙的理解可以隨緣而起,所以說這兩種能力依止於所有修行階段也沒有錯誤。」。然而在這些內容中,如果僅從緣起的角度來說,就只依據第二地,這點與第三地的情況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神通產生的物質條件(依止)。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神通(如神足通等)需要依託於堅實的地面或物質對象才能運作,此句旨在分析神通起作用的依止對象。

    本段討論「通」之能力(如語言通、心通等)在修行階位(地)中的分佈。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某些辨析與表達的無礙能力並不侷限於高階位,只要在說法(說道)的因緣成熟時,無論處於哪個修行階段皆能顯現,因此結論是此類能力通依一切地。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地(十地)的細節,探討特定法義在不同階段的依止與對應關係。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緣」之討論中,第二地與第三地的邏輯或依止狀態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二通:指文中提及的兩種特定神通。
  • 依:指依止(āśraya),指事物產生或運作時所需依賴的基礎或條件。
  • 說道:指在傳達、宣說佛法之過程或路徑。
  • 第三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三地(頂上地/菩薩地)。

論「此二通依至皆得起故」,明 依地也。《正理論》云「此二通依一切地起,辨 無礙解於說道中,許隨緣一皆得起故,通 依諸地亦無有失。然於其中但緣說者,唯 依二地與第三同。」

1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施設足論》提到四種次第」,引用論證並同時顯示次第。無退轉智就是無礙解的本體,這四種皆以無退轉智為本體。《正理論》說:「又經典先列義後列法,諸對法中則先法後義,這是為了顯示二智生起時,有時義因名,有時名因義,所以經與論有不同的說法。」聽法者先分別名詞,正確知道名稱後再尋求其義,正確了解義理後想為他人說明,接著必須追求無障礙的說法智慧,依照這個次第所以名稱在前。然而這四者中,義智最為殊勝,其餘只是輔助,因此義在前。於義理若能正確通達,接著應善巧尋求其名,既已知名想為他人說明,接著應於說法上追求善巧無礙的智慧,所以這四種次第就是如此。若辨無礙解是緣於說法時,與第三種詞無礙解有何不同?第三種是通達訓釋語詞,如有變動障礙所以稱為名色等,這是通達合理而說法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引用了《施設足論》中關於「四種次第」的部分,用來做論據並說明其具體的順序。。所謂的「無退轉智」就是「無礙解」的本體,這四種無礙解全部都是以無退轉智作為其核心本質。。《正理論》中提到:經文在排列時先說明義理再說明名稱,而對法中則是先說名稱再說義理。這是為了說明兩種智慧生起時,有時是因為理解了義理才對應到名稱,有時則是透過名稱才領悟義理,所以經與論的敘述方式有所不同。。意思是聽法的人要先分辨名稱,在正確掌握名稱後,接著尋求其義理;在正確理解義理後,若想傳達給他人,接著必須追求能流暢不滯的說法智慧。正因為遵循這個步驟,所以稱為在先。。在這四種智慧中,義智是最重要的,其他三種是輔助性質的,所以將義智排在首位。。也就是說,首先要正確領悟義理,接著再去研究對應的名詞;在掌握名相並想教給別人時,接著要尋求巧妙便捷的說明方法。所以這四個步驟的順序就是這樣。。如果將「辨別無礙解」定義為依據條件而產生的說明,那它跟第三種「詞無礙解」有什麼區別嗎?。第三點是領會對名詞的解釋:如果說名色等法因為變易而產生障礙,那麼這種領悟在道理上是不會有任何妨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文本分析,說明作者如何透過引用前論(《施設足論》)來支持其對法義次第的論述,旨在確立論證的權威性並釐清修行或理論的遞進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獲得深厚智慧後,其心靈狀態不再退轉,而能自在運用智慧解開一切法結的狀態。
    文中強調「無礙解」(指四種無礙解:法、義、詞、詞義)在實質上皆是以「無退轉智」作為其根本依據與體相。

    此段討論名(名稱/語言)與義(意義/實體)在認知過程中的優先順序。
    在認識論(量論)中,名稱與意義的互為因果關係決定了智慧(智)的生起順序。
    經論之差別說法,旨在揭示認知路徑的多元性:一種是從概念(名)推導至實相(義),另一種則是從實相(義)回溯至概念(名)。

    本段說明學習佛法之次第:由「名」入「義」,由「義」入「說」。
    首先需釐清名相(名稱),接著深入理解義理,最後才修習能無礙傳達法義的說法能力。
    這是一種從認知到內化,再到外顯的邏輯進階過程。

    本句論述四種智(通常指對法義的認知層次)的優先順序。
    強調「義智」直接契入法義核心,具有主導作用,而其他智則扮演輔助角色,故在論述次第上將其置於首位。

    此段論述學習與傳播佛法(或論理)的正確邏輯順序:先求「義」(內涵理解),再求「名」(術語定義),隨後在欲傳達時求「巧便」(教學技巧),確立了從體悟到名相,再到傳播的認知次第。

    此處在討論四無礙解(詞、義、詞義、辨辨)的定義區分。
    作者質詢若將「辨別無礙解」設定為一種依緣而起的說法,則其特質將與「詞無礙解」重疊,失去其獨立的定義區別。

    此段討論在論疏的訓釋過程中,對「名色」等法之變易與障礙的認知。
    強調當修行者或學者能正確領悟名色法之生滅變易的性質後,在理法上的理解將不再有任何執著或滯礙。

名相註解
  • 施設足論:指《施設足論》(Sthapana-pāda-śāstra),一部討論法相與施設(假立)之論著。
  • 次第:指修行或理論推導的順序、層次。
  • 無退轉智: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向低階或墮落的確定智慧。
  • 義:指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對象、含義或實體。
  • 二智:指與名義辨析相關的兩種認知智慧,通常涉及對名稱的識別與對意義的領悟。
  • 分別名:對法相名稱進行辨析與釐清,是學習的起始步驟。
  • 無滯說智:指一種能流暢、不遲滯且精準地將法義表達出來的智慧能力。
  • 義智:指能領悟法義深層含義的智慧,而非僅僅停留在文字或名相的理解。
  • 助伴:指輔助性的條件或陪伴之法,用以支持主體達成目標。
  • 巧便智:指能夠根據對象的根機,巧妙且便捷地解釋法義的智慧或技巧。
  • 名色:佛教心理學與生理學術語,指心理現象(名)與物質現象(色)。
  • 變礙:指因事物處於不斷的變遷(變)而產生的錯覺或障礙(礙)。
  • 訓釋:對經論文字進行解釋與闡發。

論「《施設足論》 至四種次第」,引論證兼顯次第。無退轉智是 無礙解體,四種皆以無退轉智為體。《正理 論》云「又經列此先義後法,諸對法中先法 後義,此為顯示二智生時,或義因名、或名 因義,故經與論作差別說。謂聽法者先分 別名,既正知名次尋其義,正知義已欲為 他說,次必應求無滯說智,依此次第故名 在先。然此四中義智最勝,餘是助伴,故義在 先。謂於義中若正了達,次應方便尋究其 名,既已知名欲為他說,次應於說求巧便 智,是故此四次第如是。辨無礙解若緣說時, 何異第三詞無礙解?第三了達訓釋言詞, 如有變礙故名色等,此達應理無滯礙說 。」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到言語無障礙」,這是在陳述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有些老師說到沒有任何阻礙」這段話,是在說明其他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的解析,指出論文中引用某種觀點(有餘師說)直到特定結論(無滯礙)的部分,其目的是為了列舉並分析與主流觀點不同的異議或他宗說法,以便隨後進行破斥或辨正。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持有特定見解的論師,在此語境中指持有與作者不同觀點的對方。
  • 異說:指與正見或主流論述不同的見解、他宗說法。

論「有餘師說至言無滯礙」,述異說 也。

1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傳說這四種直到無礙解」,這是在陳述《婆沙》中的一種說法。這四種加行圓滿,才能獲得四無礙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傳說這四種情況能達到無礙解」,這是引用了《婆沙》中的一種觀點。。因為要先完成這四項加行修行,才能獲得四種無礙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的註釋。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四至無礙解」的論述,其依據是出自於《婆沙》(大毘婆沙論)中的某一種學說,旨在明確法義的出處與論據來源。

    此句說明修行次第。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必須經過特定的前行或加行(準備性修行)之成就,才能在智慧與辯才上達到「四無礙解」的圓滿境界,體現了因果相承的修行邏輯。

名相註解
  • 四無礙:指四無礙解,即在法義上能自在地、無障礙地運用語言與邏輯來解釋教法(依義依辭、依義依義、依辭依辭、依辭依義)。

論「傳說此四至無礙解故」,述《婆沙》一 說也。此四加行成,方得四無礙故。

1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實際上一切都能作為加行」,論主在陳述正確的解釋,因為佛語中具足這四種。《婆沙》第一百八十卷,評家說:「如此說來,四無礙解皆以學習佛語為加行。」如於一首偈中,應如此說明其名,學習如此說名,就是法無礙解的加行。應如此理解其義,學習如此解義,就是義無礙解的加行。應如此訓練語詞,學習如此訓詞,就是詞無礙解的加行。應如此無障礙地說法,學習如此無障礙說,就是辨無礙解的加行。一切皆以學習佛語為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理實上一切至能作為加行」,這是論主在對正義進行解釋,因為佛陀的教法中包含四種原因。。《婆沙》共有一百八十卷。評論者說:「這樣說的意思是,四種無礙解的獲得,都需要透過學習佛陀的言教作為準備修行。」。例如在一段偈頌中,應該這樣稱呼這個名相,並練習這樣稱呼,這就是達到「法無礙解」的準備修行。。應該這樣去理解那個義理,練習這種理解方式,這就是達到「義無礙解」的準備修行。。應該這樣教導學習詞彙的人,這樣指導對詞彙的理解,這樣才能在學習過程中達到無礙的領悟。。應該像這樣進行不滯礙的說明,練習這種不滯礙的表達方式,這就是為了獲得「辨無礙解」而進行的準備修行。。大家都把學習佛陀的教法當作準備階段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論主(作者)在此對「加行」的理實定義進行正釋,說明其成立的依據是基於佛語中所設定的四種因素(四故),旨在釐清修行準備階段(加行)在法義上的確切定位。

    此處討論獲得「四無礙解」(即能自在運用語言解釋法義的能力)的條件。
    根據《婆沙》之論述,習誦佛語是達成此種智慧能力的必要前行(加行),強調在論理分析前需有深厚的佛法文本基礎。

    本句說明「法無礙解」的修行方法。
    在論書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某種境界而先行練習的準備階段。
    此處強調透過在偈頌(伽陀)中正確地使用與稱呼法名,藉由反覆練習(習)來消除對名相的混淆,最終達到對法義運用自如、毫不遲疑的無礙狀態。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對法義的正確理解與反覆習練,來成就「義無礙解」。
    在論述體系中,加行是指在正式獲得果位或能力之前的準備修習,強調透過對義理的精確掌握來破除理解上的障礙。

    本句論述在學習論書或法義時,對名相(詞習)的指導方法。
    強調透過正確的訓導,使學習者在「加行」(即初步的練習與學習階段)中,能對名相的定義與內涵達到無礙的理解,為後續深入的法義分析奠定基礎。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實踐「無滯說」(即能流暢、不被執著或語言障礙所困擾的表達)來修習辨無礙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加行是指在獲得正式果位或解脫之前,透過反覆練習與修習而積累的準備過程。
    此處強調將正確的說法轉化為習慣,以達成對法義辨析無礙的境界。

    本句說明在進入正式的深層修行或定慧實踐之前,透過學習佛法(習佛語)來建立基礎的認知與信心,此過程被視為「加行」,即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先行準備的輔助修行。

名相註解
  • 正釋:指對經論核心義理最正確、最直接的解釋。
  • 四故:指四種原因或理由,在此語境下指支持該法義成立的四項論據。
  • 伽陀:梵語 Gāthā,指偈頌,一種特定的詩律形式,常用於記錄教法以便記憶。
  • 詞習:指學習、習得論書中的名相與術語。
  • 無滯說:指在闡述法義時,能隨機接引、不被定式或偏見所拘束,表達流暢且精準且不滯礙的說法。
  • 佛語: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經論內容。

論 「理實一切至能為加行」,論主述正釋也,以佛 語中具有四故。《婆沙》一百八十,評家云「如是 說者,四無礙解皆以習佛語為加行。如 於一伽陀中,應如是說彼名,習如是說 名,是法無礙解加行。應如是解彼義,習如 是解義,是義無礙解加行。應如是訓彼 詞習,如是訓詞,是詞無礙解加行。應如是 無滯說,習如是無滯說,是辨無礙解加行。 皆以習佛語為加行。」

10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四種獲得時皆可稱為得」,說明獲得的時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這樣四種情況,纔可稱為獲得」,這是在說明獲得的時機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旨在闡明在特定條件(四種情況)下,對法或果的「獲得」在時間維度上是同步或一致的,是用以界定「得」之定義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得:指對某種法、果或境界的獲取或成就。

論「如是四種 至可名為得」,明得時同也。

1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四種所緣一直到無諍說」,說明與無諍有相同與不同之處。《婆沙》第一百八十卷說:「世間人皆落於三世。」法、辨二無礙解所緣三世。詞無礙解,過去緣過去,現在緣現在,未來生者緣未來,未生者緣三世。有說:法與詞相同。有說:法、詞、辨三無礙解,過去、現在緣過去,未來緣三世。義無礙解,有人希望只緣離世,有人希望緣三世及離世。但沒有評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四種所緣法就像無諍說一樣」,這是為了說明這兩者之間有什麼相同或不同的地方。。《婆沙》第一百八十卷中提到:「所謂的『世』,全部都落在三世之中。」。在法義的領悟與表達上都沒有障礙,能夠通達並解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緣。。在詞無礙解的境界中:過去的法以過去的法為緣,現在的法以現在的法為緣,未來將生的法以未來的法為緣,而不會跨越三世而生。。有人主張:所謂的「法」與用來表達的「詞語」其實是同一回事。。有一種觀點認為:在法無礙、詞無礙、辨無礙這三種無礙解中,對過去法之記憶緣於過去,對現在法之記憶緣於過去,而對未來法之記憶則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義無礙解的修行中,有些人希望讓心念只專注於脫離世間,有些人則希望心念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脫離世間的境界。。但是這裡沒有相關的評註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作者分析原論中將「四種所緣法」比作「無諍說」的意圖,旨在探討兩者在法義上的對比,釐清其一致性與差異性,以確保對名相定義的精確掌握。

    此句引用《婆沙》論述「世」的定義。
    在俱舍論體系中,「世」指代眾生生存的時空範圍,強調所有現象與生命皆不脫離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維度的輪迴與遷徙。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高度的智慧境界(通常指四無礙解中的前兩種)。
    「法無礙」是指對法義的正確領悟,「辨無礙」是指能將領悟的法義清晰地表達出來。
    而「解緣三世」則是指其認知範圍涵蓋了時間的橫向延伸,能洞察三世眾生的因果與緣起。

    此處討論的是「四無礙解」中的「詞無礙解」在分析法義時對時間維度的嚴謹判斷。
    根據俱舍論的因果與緣起邏輯,法之生起必須在相應的時間座標中尋找其緣分:過去之法僅能由過去之緣導出,現在由現在緣導出,未來由未來緣導出。
    強調緣分在時間上的同步性與特定性,否定單一緣分能跨越三世而生法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詞)與實相(法)的關係。
    在論疏的辨析中,探討的是「法」是指對象本身的實體,還是指對該對象的語言標記(詞)。
    若認為兩者相同,則傾向於將法視為一種概念性的定義或名稱。

    此處討論「無礙解」(samanthakṣanti)在時間維度上的緣起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中,探討記憶與理解(無礙)在處理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對象時,其依止的條件(緣)是如何分佈的。
    這屬於對意識功能與時間關係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認知過程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四無礙解」中的「義無礙解」。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緣)時,說明修行者在運用義無礙解時,其心念所能涵蓋的範圍(緣)之差異:一種是僅限於離世(出世間)的境界,另一種則是能遍及三世時間維度以及出世間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編撰紀錄或校勘說明,指出在特定段落或對應之論文處缺乏相應的評註(評文)。

名相註解
  • 無諍說:指在法義上沒有爭議、被普遍公認的正確見解或定義。
  • 辨無礙:指能將所領悟的法義,依對象的不同,運用適當的語言清晰地闡述。
  • 三無礙解:指上述三種認知能力的完備,是成就覺悟或精通教法的重要條件。
  • 唯緣:僅僅依止、專注於某個對象。
  • 離世:指脫離世間、出世間的境界。
  • 評文:指對論書正文所作的詳細解釋、評註或疏釋文字。

論「此四所 緣至如無諍說」,明與無諍有同異也。《婆 沙》一百八十云「世者皆墮三世。法、辨二無礙 解緣三世。詞無礙解,過去緣過去、現在緣 現在,未來生者緣未來,不生緣三世。有 說:法與詞同。有說:法、詞、辨三無礙解,過去、 現在緣過去,未來緣三世。義無礙解,或有 欲令唯緣離世,或有欲令緣三世及離 世。」然無評文。

1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所說無諍行等」,以下一行偈頌,第四總釋六種得的差別,並解釋邊際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從「如是所說無諍行等者」這句話開始到下一行偈頌為止,第四部分總結說明瞭六種獲得解脫的差別,並且解釋了邊際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說明特定段落的功能。
    重點在於解析「得」的差別(指修行獲證的層次差異)以及「邊際定」(指有邊際的定境或定之界限)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諍行:指不引起爭論的正確修行法門,或指已達至無爭之境的行法。
  • 六種得:指在小乘或大乘體系中,獲得解脫或果位的六種不同層次或方式。
  • 邊際定:指有邊界、限制的禪定狀態,與無邊際定相對。

論「如是所說無諍行等者」,已下一行頌,第 四總釋六種得差別,并釋邊際定也。

107
白話直譯
「論曰至邊際定得」,說明六種因緣所成就。這六種都是因為邊際定的力量所引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了邊界就一定能獲得」,這是在解釋透過六種對象(六所)而獲得的道理。。這六種現象全是因為邊際定力的作用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獲得特定法義之條件的解析。
    重點在於闡明「得」之條件在於「六所」,即透過六種特定的對象或處所作為因緣,方能達成定果。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狀態下所產生的心意識現象。
    根據《俱舍論》之分析,這些現象(此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邊際定」的心理力量(定力)所導向並觸發而生的結果。

名相註解
  • 六所:指六種對象或處所,在俱舍論的特定脈絡下,指涉獲得某種法義所需的六種依據或因緣。
  • 定力:指心專一不散、能控制心意識的心理能量與能力。

「論曰至邊際定得」,明六所因得也。此六皆 因邊際定力所引發故。

108
白話直譯
論說「邊際靜慮一直到第四靜慮」,說明邊際定的本體既有通達也有局限。《正理論》說:「本體有六種。前六種除去詞句,另外五種少分及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加行所得的上品靜慮名為邊際定,所以總共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邊際靜慮直到第四禪」,這是在解釋邊際定(有邊有量定)的本質以及它所涵蓋的範圍。。《正理論》這部論書中提到:「實體可以分為六種類型。。在前六種中去掉特定的詞彙,剩下五個較小的部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透過額外的加行而獲得的上品靜慮,稱為邊際定。因此總共分為六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邊際定」(有邊有量定)的界定,指出其涵蓋範圍從初禪直至第四禪。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有邊有量(邊際)與無邊無量(無邊)的定相,以釐清不同層次定心的性質(體)與適用範圍(局)。

    此處引用《正理論》(Nyāyamanjari)之觀點,旨在探討物質或法之實體(dravya)的分類。
    在俱舍論與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對「體」的定義與分類是分析法相、破除對象執著的基礎基礎。

    此處在論述靜慮(禪那)的分類。
    透過對前述條件的剔除與對「加行」(修行之準備過程)的區分,將上品靜慮細分為不同的類別,其中包含一種特殊的「邊際定」,最終導出六種分類的結論。

名相註解
  • 邊際靜慮:指有邊有量定,指心在禪定中仍對空間、量度有意識的界限感知,通常指初禪至第四禪。
  • 體通局:體指法之本質(體性),通局指其適用、涵蓋的範圍或界限。
  • 上品靜慮:指最高等級的禪定,通常指心意識完全專注於單一對象且不雜染的狀態。

論「邊際靜慮 至第四靜慮故」,明邊際定體通局也。《正理論》 云「體有六種。前六除詞,餘五少分及除此 外,復更有餘加行所得上品靜慮名邊際定, 故成六種。」

109
白話直譯
論說「此一切地一直到得邊際名」,是在解釋名稱的由來。先簡略說明,後面再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一切地的範圍直到邊界之名」,這是在解釋這個名詞的定義。。先簡略地說明,隨後再詳細闡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分析。
    論中定義某種空間或法界的範圍(地)直至其邊際,疏釋指出此處之論述目的在於對該名相進行定義與界定(釋名)。

    此句為論述方法之說明。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採取先概括重點(略),再展開詳細論證(廣)的教學編排方式,以利讀者由淺入深地掌握法義。

論「此一切地至得邊際名」,釋名也。先 略、後廣。

110
白話直譯
論說「云何此名一直到遍所隨順」,詳細解釋一切地遍所隨順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為什麼這能被稱為『至遍所隨順』?」詳細解釋就是:它能對所有的地(心所處)都普遍地適應與隨順。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心所(或特定心法)的隨順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隨順」是指心法能與心的不同狀態(地)相配合並共同運作。
    此處旨在說明該法具有最廣泛的適用性,能隨順一切心境(地)。

名相註解
  • 至遍:指達到最高程度的普遍,無一遺漏。
  • 所隨順:指能夠適應、配合並與之共行的狀態。

論「云何此名至遍所隨順」,廣釋 一切地遍所隨順也。

111
白話直譯
論說「云何此名一直到得邊際名」,解釋增至究竟的道理。由於這個定先順應一切,之後進入第四靜慮,稱為一切地隨順。在第四靜慮中,從下到上稱為增至究竟。由這兩個意義而得名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詢問:「為什麼這裡被稱為到達了邊界?」解釋是:其涵義擴充到了最終的極限。。這種禪定先順應所有層次的定境,之後進入第四禪,這就叫做「一切地隨順」。。在第四禪定之中,從低層級逐步上升,就稱為增加到最頂端、最究竟的狀態。。因為這兩個義理,所以被稱為「邊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名相界限的辨析。
    論中對「邊際」之名產生疑問,疏則解釋此處的「邊際」是指義理的延伸已達到最終的完備狀態(究竟),而非物理空間的邊緣。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最高層次的第四禪之前,先經過並順應低階各層定地的過程,旨在說明禪定修習的次第性與層層遞進的關係,確保基礎穩固後方能進入深定。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層級的遞進。
    在小乘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第四定(第四禪)是定境的最高階。
    從低階的定相逐步深化、精進,直到達到第四定最穩固、最純淨的狀態,此過程稱為「增至究竟」。

    此處討論的是「邊際」(pari-cchhed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名相的成立必須基於其定義的義理。
    此句指出「邊際」這一名稱是由前述的兩個具體義理(通常指空間或時間上的界限、限度)共同界定而來的。

名相註解
  • 邊際:指事物、法相的極限或界限。
  • 第四定:指四禪中的最高階,即第四禪,具有捨心且心極其清淨、平等。
  • 一切地:指所有層次的定地(如初禪、二禪、三禪等)。
  • 隨順:指順應、契合或依次經過,不跳過必要的階段。

論「云何此名至得 邊際名」,釋增至究竟。由此定先順一切, 後入第四定,名一切地隨順。就第四定中, 從下至上名增至究竟。由斯二義得邊際 名。

112
白話直譯
論說「此中邊名一直到及實際言」,分別解釋邊際二字,就是這兩個詞的意思。顯示這種靜慮是最殊勝的定,功德最極,能引生許多殊勝功德,在樂於修行中這是最勝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的『邊』是指到達,『際』是指實際」。這是將「邊」和「際」這兩個字分開來解釋,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兩種含義。。說明這種禪定是最卓越的,在所有定境中達到頂峯。因為它能產生許多極其殊勝的功德,所以在實際修行與應用中是最優秀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注釋,旨在釐清「邊際」一詞在論書中的義理。
    作者將「邊」解釋為「至」(到達某個極限),將「際」解釋為「實際」(真實的界限),透過對單字的拆解,明確定義空間或時間邊界的兩種不同義項,以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混淆。

    本段在論述特定靜慮(禪定)的卓越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定之高低的判別基準在於其能引發的功德量以及對除染、證果的助益程度。
    此處強調該靜慮因能導出大量殊勝功德,故被定義為定之最極(最高境界)。

名相註解
  • 邊:指極限或終點,在此語境中強調「至」(到達)之義。
  • 際:指邊緣或界限,在此語境中強調「實際」(真實存在之限度)之義。
  • 最勝:指在品質、功能或位階上最高,無其他可超越。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正向成果或能導向解脫的法益。

論「此中邊名至及實際言」,別釋邊 際二字,即是如是二言。顯此靜慮是最勝 定中最極,殊勝功德多此引生,樂通行中 此最勝故。

113
白話直譯
論說「除佛所餘一直到非皆得故」,說明諸聖各有不同,並非都是離染而得。如果是離染而得,那麼在雜染時一切都能得到。既然離染時有差別,因此可證知是由加行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除了佛陀之外,其他的聖者並不都是這樣獲得的。」這是在說明各個層級的聖者在證果的方式上有所不同,並不是全部都透過遠離汙染而達成。。如果能去掉染汙而獲得,那麼在雜染的情況下,也能同樣獲得一切。。因為脫離汙染而獲得果位的時間點有所不同,所以可以證明這是透過修行加行而達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聖者證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佛陀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在離染(遠離煩惱汙染)與得果之間的邏輯關係。
    指出並非所有聖者都採取相同的路徑或條件來獲取聖果,強調佛陀之圓滿與其他聖者之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獲得特定果位或法相時,對於「離染」(解脫、清淨)與「雜染」(世間繫縛)之關係的邏輯推論。
    旨在說明若某種獲得不依賴於去除染汙,則在雜染狀態下亦能成立;反之,若能離染而得,則揭示了清淨與雜染在獲得法性上的對比或同一性。

    本文在討論證果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自然得」與「由加行得」。
    若證悟的時間點與離染(除除煩惱)的時間點存在差異,則證明該果位並非自然顯現,而是經過特定的修行實踐(加行)才得以獲得。

名相註解
  • 除佛所餘:指除了佛陀以外的聲聞、緣覺等聖者。
  • 雜染:指被世間煩惱、業力所汙染的狀態。

論「除佛所餘至非皆得故」, 明諸聖不同非離染得。若離染得者,雜染之 時一切同得。既離染得時有異故,以此證 知由加行得。

114
白話直譯
論說「唯佛於此一直到自在轉故」,說明佛是離染而得,成佛之後不需加行就能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佛在這方面能達到完全自在的運用」,這是為了說明佛已經脫離了汙染而證悟,在成就佛果之後,不需要額外的修行就能直接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陀在法義運用上的「自在」境界。
    強調佛陀已圓滿離染(離煩惱垢),其證悟之果位具有自然現前的特性,不再需要像修行者那樣透過後天刻意的加行(額外努力)來達成特定境界。

名相註解
  • 自在轉:指對法義或心法運用得極其熟練、無礙且隨意,不被任何牽絆。

論「唯佛於此至自在轉 故」,明佛離染得也,得佛已後不須加行乃 現前故。

115
白話直譯
論說「已辨前三唯共餘聖德」,這是在共功德中,第二說明與凡夫共通的功德。其中有六點:第一說明六通;第二敘述三明;第三敘述三種示導;第四分別說明神境;第五分別解釋眼、耳;第六敘述通的種類。這四行頌,第一是說明六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前面討論的三項僅是共同功德,其餘則是聖者的功德」,這是在說明共功德之中,第二部分關於與凡夫共有的功德。。這之中有六種,第一種是明六通。。第二部分,說明三種明覺(三明)。。三次地說明,三次地給予指引。。四種能夠清晰辨識神靈境界的分別知識。。第五項是對眼睛和耳朵的個別解釋。。第六部分,說明『通』的各種類別。。這四行偈頌中,第一句是在說明六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解析,旨在區分聖者與凡夫在功德上的差異。
    文中將功德分為「共功德」(聖凡共有)與「別聖德」(僅聖者具有),此段正處於對共功德之第二項(與凡共之功德)的論述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所獲得的神通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神通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出在特定範疇內有六種神通,首先提及的是「明六通」,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六種超常知覺與能力。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將詳細闡述「三明」。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三明是指修行者透過定慧而獲得的超凡知覺能力,包含宿命明、天眼明與漏盡明。

    此處指論著或教法在闡述特定義理時,為了使學習者徹底理解而採取重複三遍的說明與指引方式,體現了教法中循序漸進、反覆叮囑的教學特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神慮或天神境界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別明」指涉對特定對象(此處為神境)的精確分辨與認知,是用以分析意識如何對不同層次的精神或神聖對象產生識別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結構指引,指在五種區分(五別)的分析框架下,對「眼根」與「耳根」這兩種感官及其功能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疏之目錄或章節導引,旨在對『通』(Abhijñā,神通)的不同類型進行分類與詳細闡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是指超越普通人類感官能力的特殊知覺或能力。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續四行偈頌的結構安排,其中第一部分旨在解釋修行者或聖者所能獲得的六種神通。

名相註解
  • 聖德:僅聖者(如須陀洹等)才具備的特有功德,用以區別於凡夫。
  • 明六通:指六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及漏盡通。
  • 四別明:指四種不同的辨識或明覺能力。
  • 五別:指五種不同的區分或分類方式,用於分析法義。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在俱舍論中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 通:指神通,指超越常人能力的特殊知能,如神足通、天眼通等。

論「已辨前三唯共餘聖德」,此就共功德中,第 二明通與凡共功德也。就中有六:一明 六通;二述三明;三述三示導;四別明神 境;五別釋眼、耳;六述通種類。此四行頌, 第一明六通也。

116
白話直譯
「論曰至六漏盡智證通」,列舉六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直到第六項,即是漏盡智的證悟通達」,這裡是在列舉六種名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釐清關於「智」的分類。
    文中提到的「漏盡智」是指能斷除一切煩惱漏失的智慧,而「證通」是指對此智慧的實際證得與通達。
    此段落是在對應前文的分類編號,明確指出該項屬於六種名相中的最後一項。

名相註解
  • 證通:指證悟後的通達,指對法義的領悟達到圓滿且無礙的狀態。

「論曰至六漏盡智證 通」,列六名也。

117
白話直譯
論說「雖六通中一直到亦共異生」,解釋共通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便達到了六神通的境界,仍與異生(外道)共同擁有」,這是為了說明在共相層面上的困難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與外道(異生)在神通上的區別。
    即便外道透過禪定獲得六神通(如神足、天眼等),但這種神通是基於世俗定力而非解脫智慧,因此在現象上與聖者「共」有,但本質不同,此句在解析論中關於「共相」與「難點」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共難:指共同點中之難以區分處,或共相上的論證難點。

論「雖六通中至亦共異 生」,釋共難也。

118
白話直譯
論說「如是六通一直到顯出障義」,分別說明四道及其本性。「如沙門果」,舉例說明其義。《正理論》說:「所謂解脫道,是為了顯示障礙的意義,即使在勝進道中也有這種情況。」像這樣,通與慧無間道並不具足,因為這個位次必然遮止他心智,所以阿羅漢若捨棄無間道,也就等於捨棄漏盡通了。」《品類足》說善慧是通,《正理論》第二釋中說:「彼處只說通即是善慧,並未限定只有善,故此說法並無矛盾。」如同說能知即是諸善智,難道惡與無記就都不屬於智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從六神通直到顯出障礙義的內容,以及四種道的區分與其本質。。「就像沙門的果位一樣」,這句話是用比喻的方式來解釋清楚。。《正理論》這本書裡提到:所謂的「解脫道」,是指能消除障礙的修行路徑;而這種消除障礙的性質,在「勝進道」中同樣也存在。。像這樣,不存在所謂的『慧無間道』。因為在這個階段,定力遮蔽了感知他人心智的能力,所以阿羅漢捨棄無間道時,也就同時捨棄了漏盡通。。《品類足》論書認為善惠屬於『通』的範疇;而《正理》的第二個解釋則說:「對方只是說善惠是通,並沒有說只有善惠纔是通,所以這兩者並不衝突。」。這樣說就能知道所謂的「智」是指各種善智;難道惡法和無記法不被包含在「智」的範疇內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討論範圍涵蓋六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直至消除障礙的義理,並進一步分析四道(資道、近道、究竟道,或依脈絡指見道、修道等)的具體區別及其體質本性。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的註釋,指出「如沙門果」之句在論理結構上屬於「舉喻」手法,旨在透過類比使深奧的法義(如果位的特性或獲證之相)變得清晰易懂。

    此處討論解脫道的定義及其與勝進道的關係。
    在論述中,解脫道的核心功能在於「顯出(除去)障礙」,而這種除去煩惱障礙的特質並不僅限於最終的解脫階段,在之前的勝進道(向上精進的修行過程)中同樣具有此功能,說明兩者在除障義上的共通性。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在進入終極涅槃前,關於『無間道』與『漏盡通』之關係。
    在論述中指出,由於特定定境(定遮)的作用,導致無法同時維持感知他心之智,因此當阿羅漢捨離無間道(進入無餘涅槃的過程)時,對應的漏盡通(斷除煩惱之通達力)亦隨之捨離。

    此段為論疏中典型的經論比對與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善惠」這一名相是否屬於「通」(通達、通曉)的定義。
    作者透過分析對方的陳述範圍(僅肯定善惠是通,而非排他性地定義只有善惠是通),來化解兩種觀點之間的矛盾,證明其論點在邏輯上是一致的。

    此句在討論「智」的定義與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智通常被定義為一種善法(善智)。
    作者在此透過反問,探討「智」是否僅限於善法,而將惡法(如邪見、妄想)與無記法(如不帶善惡色彩的心識)排除在智的定義之外。

名相註解
  • 顯出障義:指顯明並除去修行過程中的遮擋與障礙,使真理顯現。
  • 四道: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通往解脫的四種階段或路徑,依討論脈絡指其分別(區分)與體性(本質)。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核心屬性。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聖者位階。
  • 舉喻:佛教論述中常用的教學方法,透過類比已知事物來闡明未知或深奧的理法。
  • 解脫道:指能令修行者脫離煩惱束縛、獲致解脫的道徑。
  • 障義:指造成輪迴與痛苦的障礙(如煩惱、習氣)之義理。
  • 勝進道:指修行過程中由低階向高階推進、不斷增進之道的總稱。
  • 無間道:指在修行過程中,前後兩法之間沒有間隔的道業,此處指進入涅槃前的最後階段。
  • 漏盡通:指能斷除一切煩惱(漏)而獲得的通達智慧。
  • 品類足:《品類足論》,印度論師所著之論書,常用於對比分析。
  • 善智:指能導向解脫或正向結果的正確認知,屬善法。
  • 惡:指導致痛苦或造業的染汙法,如貪嗔癡。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法,如部分意識活動或自然現象。

論「如是六通至顯出障 義」,四道分別及體性。「如沙門果」,舉喻顯也。 《正理論》云「解脫道言,顯出障義,勝進 道中亦容有故。如是通惠無間道無,此位定 遮他心智故,勿阿羅漢捨無間道即名亦 捨漏盡通故。」《品類足》說善惠是通,《正理》 第二釋云「又彼但言通謂善惠,不言唯善, 故亦無違。如說能知謂諸善智,豈惡、無記 皆非智攝?」

1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神境等四至或十智」,這是說明智所攝的範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神境等四種或十種智慧」,是在說明這些都屬於「智」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旨在說明特定的智慧種類(如神境等)在法相分類中應被歸納(攝)入「智」這一總相之中。

論「神境等四至或十智」,明 智攝也。

1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此已顯至依四靜慮」,這是說明依地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由此已顯」到「依四靜慮」這一段,是在解釋所依據的境界(依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本文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或定境時,必須說明其所依據的基礎(依地),此段旨在界定四種靜慮在修行層級中作為依地的作用。

論「由此已顯至依四靜慮」,明 依地也。

121
白話直譯
論中問:「為什麼這五種不依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為什麼這五種法不能依止於無色界?」,這是一個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指出《俱舍論》中針對「五種法(通常指五種心所或特定法類)為何不能在無色界中存在」而提出的疑問,旨在透過質詢來導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

名相註解
  • 不依:指不能在該境界中產生、存在或依止。

論「何緣此五不依無色」,問也。

122
白話直譯
論中答:「初三種各自緣對境,沒有像這樣的能力。」「初三種各自以色為境」者,因為天眼、天耳、神境各自以色為對境。無色近分雖然以下界色為所緣,但總體上並沒有另外修習他心通,回憶時只是以色為門徑。宿住通是漸次憶念色的各種分位差別而成,成就時又以處所、性質等為所緣。依無色界則沒有這樣的能力,因此立義為通不依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前三種別緣到沒有這樣能力」這段內容,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前面提到的三種能力是以色法作為特殊的對象」是指天眼、天耳以及神境這三種能力,是以色法為其特殊的觀察對象。。雖然無色定層級的近分是與下層的色界相關,但總之不能藉此修習他心通,因為在憶念時必須以色法作為門徑。。宿住通能讓修行者逐步回憶起過去色法世界的各種差異與細節,而這種能力的達成,還需要依據空間位置和物質性質等條件。。因為無色界沒有這種能力,所以設定為通用的情況,而不依止於無色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從「初三別緣」起至「無如是能」止的論述段落,其功能是在回應先前的疑問或質詢,屬於典型的論議結構分析(問答體)。

    此處在分析意識或根體的對境。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別緣」是指一種特殊的對待關係。
    天眼、天耳、神境(天身)這三種能力,其對象(境)皆為色法,但其感知方式與一般的眼耳不同,故稱為「別緣」。

    此處討論修習他心通的條件。
    他心通需要依託色法作為媒介(門)來觀察。
    無色定(空無色)的近分雖與色界有緣,但因其本身已離色法,在憶慮(回想、對境)時缺乏必要的色法門徑,故無法修成他心通。

    此句在論述「宿住通」的成就機制。
    宿住通是指能憶起過去世所有經歷的能力。
    文中解釋此能力並非瞬間全面獲得,而是透過對色法(物質世界)的分位(空間、層級、差異)進行漸次憶念而建立;且其成就過程必須依止於具體的處所(處)與法性(性)等條件。

    此處討論在特定法相或能力(能)的成立上,由於無色界(無色地)缺乏相對應的物質基礎或條件,無法成立該項功能,因此在論述時將其定為通用性質(通),而非專門依止於無色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色:物質色法,指能被感官捕捉的物質對象。
  • 無色近分:指進入無色定之前,心意識中與該定相近的準備狀態或前行因素。
  • 下色:指較低層級的色界定。
  • 他心通:一種神通,能知道他人的心念與思想。
  • 門:佛教術語,指感官或心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的媒介、路徑或入口。
  • 宿住通:六神通之一,指能憶起前世所有住處與經歷的定力。
  • 色之分位:色法(物質世界)在空間位置、層級或種類上的區分與差異。
  • 緣處:指作為依止的空間地點或環境條件。
  • 無色地: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四種最高層次的定境,其特點是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法)。
  • 能:指能力、功能或成立某種法相的條件。

論「初三別緣至無如是能」,答也。「初三別 緣色為境故」者,天眼、天耳、神境別緣色故。 無色近分雖緣下色,總而無別修他心通, 憶時以色為門故。宿住通漸次憶念色之 分位差別成故,成時復緣處、性等故。依無 色地無如是能,是故立通不依無色。

1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欲修至能如實知」,這是說明修他心通的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要想要修行到能如實知道」,這裡是在說明練習『他心通』的準備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的是修行「他心通」(能如實知他心)的過程。
    在正式獲得神通前,需經過「加行」階段,即透過特定的禪定與心意識訓練,逐步達到能準確感知他人心念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他心:指其他眾生的心念與意識狀態。

論「諸有欲修至能如實知」,明修他心加 行。

1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欲修至加行亦爾」,這是說明宿住通的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想要修行到加行階段的人也是如此」,這是在解釋過去世就已經積累的加行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人在進入聖者果位前的準備階段。
    所謂「宿住加行」,是指在本次生命修行之前,在過去世中已積累的修行基礎(加行),這些宿世功德使得修行者在現世能迅速進入更高階的修行階段。

論「諸有欲修至加行亦爾」,明宿住 加行。

1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通初起至亦能超憶」,這是說明初次與後來知見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一段從『初起』開始一直到『亦能超憶』為止」,這是為了說明最初的內容,之後就能明白兩者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俱舍論)之解說,旨在界定論著中某段文字的起訖範圍(從「初起」至「亦能超憶」),透過明確區分段落的起止,以便後續分析其義理上的差異或對比。

名相註解
  • 明初:明確說明最初的論述內容或起首部分。
  • 後知別:隨後即可得知(前後兩部分或不同觀點間的)差異。

論「此通初起至亦能超憶」,明初、 後知別。

1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所憶事至昔曾聞故」,這是說明憶起曾經經歷過的事。《婆沙》一百卷說:「問:這宿住隨念智,是只憶知曾經經歷過的事嗎?」還是也能憶知未曾經歷過的事?答:這只憶知曾經經歷過的事。問:如果如此,這種智應該不能憶知五淨居的事,因為從無始以來未曾生於彼處。答:曾經經歷過的事有兩種途徑,一是曾見,二是曾聞。雖然未曾親見五淨居的事,但因為曾聽聞過,也能憶知。其他欲界、色界極為遙遠、極為殊勝難知的事,也應該依此理而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所有記憶中的事情,是因為過去曾經聽聞過」,這是在解釋「憶」是指對過去發生過的事情的記憶。。《婆沙》第一百卷中提到一個問題:「請問,所謂的『宿住隨念智』,是否僅是指能記得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是否也是因為記得從來沒有改變過?。回答說:這只是回想起以前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提問:如果這樣的話,這種智慧應該無法記得五淨居天的情況,因為從無始以來就沒有出生在那些地方。。回答說:曾經體驗過的事情分為兩種路徑:一種是親眼看見的,另一種是聽說的。。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五淨居天的情況,但因為以前聽說過,所以也能回想起來並知道。。至於欲界與色界中,那些極其遙遠或極其卓越、較難理解的事項,也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憶」(記憶/憶思)之定義的論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記憶的對象與產生原因,強調「憶」之成立需基於過去曾有過接觸(聞、見或經驗)的種子或印象。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釋論《婆沙》,旨在探討佛陀「宿住隨念智」的定義邊界。
    此問旨在釐清該智能記憶的範圍,是僅限於單純的經歷回憶,還是包含更深層的法義或因果關聯。

    此處探討心識對對象之記憶與認知的持續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中,討論意識如何透過「憶知」(記憶認知)來判定對象是否發生變更或更替,旨在分析心法之相續與識別機制。

    此處在論述心法之記憶與認識。
    所謂「憶知」是指對過去經驗的記憶再現,而非對當前對象的直接現量認知。
    在此語境下,是用以區分記憶與真實現前的認知狀態。

    本句討論特定智慧(如憶念知)的範圍。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心識的記憶能力與生處的關係。
    若某種智力或意識狀態在過去的輪迴中未曾歷經五淨居天(色界最高五天),則在當下無法對該處之境產生憶念或認知。

    此句在論議認知來源或記憶對象(曾所更事)時,將其區分為視覺經驗(見)與聽覺經驗(聞)兩種獲知路徑,是用於界定認識對象之來源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對對象的認知方式。
    即使缺乏直接的視覺經驗(見),只要有過聽覺經驗(聞),記憶(憶)依然能對該對象產生認知與知曉。

    本句為論疏之總結性指示,說明前文所建立的分析邏輯或推論模式,適用於處理欲界與色界中所有關於空間距離(極遠)或境界等級(極勝)等複雜且難以直接觀察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憶:指記憶或憶思,在心法分析中是指對過去對象的再現。
  • 諸所憶事:所有被記憶起來的事項。
  • 憶知:指記憶中的認知,心識對過去經驗的留存與識別。
  • 更事:指事物發生更替、改變或變更之情況。
  • 五淨居:指色界第四禪的五個最高天,僅由極其清淨的聲聞、緣覺或菩薩所生。
  • 無始:指時間上無法追溯到起點的遙遠過去。
  • 曾所更事:指過去曾經經歷、體驗或接觸過的事物。
  • 路:在此指獲知資訊的途徑或路徑。
  • 色界:指脫離欲界之粗重物質,但仍有色身之定境世界。
  • 極勝:指在某個範疇中達到最高等級或最卓越的狀態。

論「諸所憶事至昔曾聞故」,明 憶曾更事也。《婆沙》一百云「問:此宿住隨念 智,為但憶知曾所更事?為亦憶知未曾 更事?答:此但憶知曾所更事。問:若爾,此智應 不憶知五淨居事,無始時來未生彼故。答: 曾所更事路有二種,一者曾見、二者曾聞。 雖未曾見五淨居事,而曾聞故亦能憶知。 餘欲、色界極遠、極勝諸難知事,准此應 知。」

1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從無色沒至自相續起」,這是說明從無色界沒而生於欲界者,是依他身最初修習此通。或者也可以依自身修到中有初心,依他身前一世命終心為究竟。《正理論》說:「如果宿住通不依無色界,就不能憶知無色界的事。」那麼經典為什麼說佛世尊在無上法中,能憶知過去有色、無色等事?這是決定比智所知,不是宿住通,所以並無矛盾。所謂外道如果見到有情在欲界、色界命終,卻不知道其生處,就執著有情類死後斷滅。見到生於欲界、色界,卻不知道從何而來,便執著有情本來無有而忽然出現。聲聞、獨覺見到那人命終,兩萬劫內都無法見到其所去之處,便以為他滅亡生於空處,其實他或已生於上界,只是壽命未盡而命終。如此乃至八萬劫內都無法見到其所去之處,便以為他滅亡生於非想非非想處,其實他或已生於下地,經歷二、三次生死等。見到他生於欲界、色界時,便認為其所從來亦是如此。世尊觀察眾生死時與生時,能如實分別知曉其所生之處,有壽命終盡者,也有中途夭折者。雖然也能分別知曉,但並非決定無疑,因此與其他聖者的分別知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無色界沒落直到自相續起」,這是在解釋那些從無色界墮落而投生在欲界的人,在最初修習這種神通時,需要依賴他人的身體。。或者可以依靠自己的修行,在中陰身階段達到初果;或者依靠他人的幫助,在前一世命終時的心念中達成究竟圓滿。。《正理論》中提到:如果宿住神通不依賴無色界,就應該無法記得在無色界中所發生的事情。。經中為什麼說佛陀在最高深的法義中,能夠回想起過去關於有色界與無色界等事情?。這是由決定比智所知道的,而不是透過宿住通,所以不存在錯誤。。是指那些外道在看到有情眾生的欲界或色界身體死亡後,因為不知道死後會投生到哪裡,就執著地認為生命在死後就徹底消失了。。看到欲界和色界產生,卻不知道它們是從哪裡來的,於是就執著地認為有情眾生原本不存在,後來才產生出來。。聲聞與獨覺者看到某人死後,在二萬劫的時間裡都找不到他的去向,就認為他墮入了空處天;但實際上,那個人可能是生在了更高的天界,只是還沒活完壽命就去世了。。就像這樣,如果有人在長達八萬劫的時間裡找不到蹤跡,人們就會說他墮入了非想非非想天,或者是在更低層的階級中經歷了兩三次轉生。。當看到色相而產生慾望時,其依據的對象也是同樣的情況。。佛陀觀察他們死亡與出生的時間,確實知道他們出生的地方,以及有人是活滿壽限而死,有人則是早逝。。雖然也能透過比對來得知,且這並非不確定,所以與其他聖者透過比對得知的情況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神通修習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從無色界沒落後投生欲界的眾生,在重新修習特定神通(如化身或特定神力)時,其起作的依止條件,強調其最初修習時需依他身而起,而非自力獨立完成。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達成聖果的可能性。
    一種是依靠自身力量,在死亡後與投生前的「中有」狀態中修習至初果;另一種則是依仗他人的導引或加持,在前世臨終時的心念(命終心)中達到究竟的解脫或果位。

    此處在討論神通的依託基礎。
    宿住通(記憶前世或過去事之能力)若要憶起無色界(無物質形態的定境)的經驗,其功能必須能與無色界的心識狀態相應或依託,否則無法跨越物質與非物質的界限來提取記憶。

    本句在討論佛陀的「憶念」能力(三明之一的宿命明),探討佛陀如何透過無上智慧,回憶過去生中在色界與無色界等不同境界的經歷,此為論證佛陀全知與證悟之過程。

    本句在辨析認知能力的種類。
    決定比智(決定比量)是指能得出確定結論的邏輯推論,而宿住通是指憶起前世記憶的能力。
    此處強調該認知是基於正確的推理分析而非依賴神通記憶,因此其結論是可靠且無誤的。

    此處在分析外道對於「斷滅論」的錯誤認知。
    外道因觀察到肉身毀滅且無法感知來世的投生處,便錯誤地推論意識與生命在死亡後即告終結,這與佛教主張的輪迴(遷轉)觀點截然相反。

    此處討論關於有情眾生生起之因緣的誤解。
    對象在觀察欲界與色界現象的生起時,若不瞭解其深層的業力與因緣來源,容易陷入極端,誤以為眾生是從「絕對的無」中突然產生,而非依因緣而生。

    本段探討聲聞、獨覺等聖者以神通觀察他人死後去向時的侷限性。
    即使是聖者,若在極長的時間(二萬劫)內仍無法察覺對方的去向,可能會誤判為生於「空處天」(因其定力深且無色,難以觀察)。
    然而,實際情況可能是該對象生於更高層次的色界或無色界天,在壽命未盡前再次命終,導致觀察者未能捕捉到其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在極長壽量之天界或特殊處所中,因其存在形式或時間跨度過長,導致外界無法察覺其去向的現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不同定境天(如非想處天)與壽量、生滅次第的詳細剖析,說明意識狀態與生存層級對顯現形式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欲心的生起需要有對象(色境)作為依止,此句在說明意識在感知色境並產生慾念時,其所依止的對象(所從)與前述邏輯一致。

    此處描述佛陀以神通觀察眾生的生滅時機與出處,並區分壽命的自然終結(盡壽量)與非正常死亡(中夭),用以分析業力對壽命之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理推導中「比知」(透過類比或對比而知)的確定性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認知法相時,其比對推論的確定程度與其他聖者之差異,強調其認知過程的特質與區別。

名相註解
  • 無色沒:指在無色界定中因業力到期或定力失調而沒落,隨後投生至較低層次的境界。
  • 自相續起:指意識或心識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生起。
  • 依他身:指在修習某種神通或化現時,必須依託於其他眾生的身體或外在物質依止,而非憑空自造。
  • 中有:指死亡後至下一胎投生前的中間狀態(中陰身)。
  • 初心:指初次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的初始心念或階段。
  • 命終心:指生命結束瞬間最後的一個念頭,對投生去向與果位有決定性影響。
  • 無上法:指至高無上的正法或最高境界的智慧。
  • 有色:指色界,具有物質形態的定境或天界。
  • 決定比智:指能夠產生確定結論的比量(推論),在論理學中是指能排除對立面而得出唯一正確結論的認知方式。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求解脫但方法與見解錯誤的修行者或理論體系。
  • 斷滅:指認為死後再無後續生命,意識完全消失的極端見解。
  • 本無而有: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事物最初是完全不存在的,隨後才憑空產生。
  • 空處:指無色界四定中的空處天,其特徵是極其精細且難以被感知。
  • 二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說明觀察時限之久。
  • 八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於描述某些高層天界或特殊定境的壽量。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最高天,意識狀態介於「有想」與「無想」之間,是極細微的意識狀態。
  • 下地:指比目前所討論的層級更低的生存空間或天界。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心(貪欲)。
  • 所從:指心意識在生起時所依止、隨從的對象或條件。
  • 盡壽量:指活滿該類生命(或該種姓)預定的最大壽限而死亡。
  • 中夭:指在預定壽量未滿之前,因意外或病痛等原因提前死亡。
  • 餘聖:指除討論對象之外的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或不同果位的菩薩)。

論「從無色沒至自相續起」,明從 無色沒生欲界者,依他身初修此通。或 可依自身修至中有初心,依他身前命終 心究竟。《正理論》云「若宿住通不依無色,應 不能憶無色界事。契經何故說佛世尊無 上法中,言佛能憶過去有色、無色等事。此 是決定比智所知,非宿住通,故無有失。謂 諸外道若見有情欲、色命終,不知生處, 執有情類死已斷滅。見生欲、色,不知所從, 便執有情本無而有。聲聞、獨覺見彼命終, 二萬劫中不見所在,便謂彼沒生於空處, 而彼或生上,不盡壽命終。如是乃至八萬 劫中不見所在,便謂彼沒生於非想非非想 處,而或生下地經二、三生等。見生欲、色 時,謂所從亦爾。世尊觀彼死時生時,如實 比知所生從處,有盡壽量、有中夭者。雖 亦比知,非不決定,故與餘聖比知有別 。」

128
白話直譯
論「修神境等至不依無色」,神境加行思維輕微,天眼思光、天耳思聲作為加行,成就後能自在,無論遠近皆能親身前往並見聞等。這些因為沒有加行,所以沒有五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修行神足等神通並不依賴無色定」。修行神通的準備過程是以心念輕盈、天眼之光、天耳之聲作為加行;一旦成就便能自在運用,無論距離遠近,都能親身前往或看到、聽到等。。這些人因為沒有經過特殊的修行練習,所以沒有五通神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神足等神通的成就條件。
    明確指出神境(神通境界)的修習並不必須依止無色界定,而是透過特定的「思」(心念/意願)作為加行(準備修行)。
    一旦掌握這種心念的運用(如思輕以利飛行),即可在空間中自由移動或獲取遠方資訊。

    本文討論特定類別的修行者或眾生,因缺乏必要的「加行」(即在進入正式定境或果位前所需的準備修行與刻意練習),導致無法獲得五通等神通能力。
    這體現了論書中對修行次第與條件之嚴謹分析。

名相註解
  • 思:指心念、意願或特定的心理定向,在此指引發神通所需的意識狀態。

論「修神境等至不依無色」,神境加 行思輕、天眼思光、天耳思聲以為加行,成 已自在,隨所近遠皆能身往及見、聞等。此等 以無加行,故無五通也。

129
白話直譯
論「又諸無色至由此已遮」,這是第二種解釋。因止觀不均,所以沒有五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從無色界開始到這裡的所有內容都已被排除」,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因為止與觀的修行不平衡,所以沒有獲得五種神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透過「遮」(排除法)來界定特定法相的範圍,說明前述論點如何將無色界等對象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以確立正確的定義。

    本句討論修行中「止」(奢摩他)與「觀」(毗婆舍那)之平衡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若止觀不均(不相稱),無法達到定慧等持的境界,因此無法成就五通等深層的神通果位。

名相註解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遮除,用以限定對象的範圍或否定錯誤見解。
  • 止:指奢摩他,旨在制止心念散亂,使心進入定境。
  • 觀:指毗婆舍那,旨在觀察現象之實相,以生智慧。

論「又諸無色 至由此已遮」,此第二解。以止、觀不均,無五 通也。

130
白話直譯
論「如是五通至為二通境」,說明下界不能知上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這五種神通直到此處為止,屬於二通的境界」,是用來說明下品的人無法理解上品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討論神通證得的層次。
    文中區分神通能力的等級(上、中、下),說明下品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二通境)後,無法領悟或觸及更高層次(上等)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二通境:指僅達到兩種神通能力的境界,屬於較低階的證得層次。
  • 上等:指在神通證得或修行果位中較高層次的境界。

論「如是五通至為二通境」,明下 不知上等。

131
白話直譯
論「即此五通至無數世界」,說明神通有廣有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五種神通可以達到無數個世界」,是用來解釋神通作用的範圍寬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俱舍論》中關於神通範圍的註釋。
    論師旨在說明神通(尤其是神足通等)在空間上的運作能力,可用以跨越無數世界,藉此界定神通的廣度與效能。

名相註解
  • 廣狹:指神通在空間分佈與作用範圍上的寬窄或遠近。

論「即此五通至無數世界」, 明通廣狹。

132
白話直譯
論「如是五通至不由加行」,說明有二種得法。《正理論》說:「三乘聖者後有異生,神通有曾得與未曾得者;其餘異生只得曾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五種神通直到最後都不是透過刻意修行而來的」,這是在說明兩種獲取神通的不同途徑。。《正理論》中提到:在三乘聖者之後,會出生不同的眾生,其中包括以前曾經達到聖者果位的人,以及從未達到過果位的人。。剩下的其他眾生,就只能得到,或是曾經得到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神通的獲取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神通分為「由加行(修行)而得」與「不由加行(天然或業力)而得」。
    本句旨在對比並闡明這兩種獲得神通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根據《正理論》的論述,即便曾證得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果位的聖者,若未至究竟涅槃,在後世轉生時仍有不同種類的眾生狀態,涵蓋了曾經證果但再次轉生者,以及完全未曾證果的凡夫。

    此句討論在特定果位或法益的獲取上,除特定對象外,其餘異熟凡夫或不同種類的眾生,僅能獲得暫時的、部分或過去曾獲過的利益,無法像前述對象般恆常或完全地獲得。

名相註解
  • 二得:指兩種獲取方式,通常指「由加行得」與「不由加行得」。
  • 三乘聖者: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中已證得果位的聖者。

論「如是五通至不由加行」, 明二得也。《正理論》云「三乘聖者後有異生, 通得曾得、未曾得者;所餘異生唯得曾得 。」

133
白話直譯
論「六中前三至天耳緣聲」,說明念住。《正理論》說:「以四念住來辨六通者,從境與體兩義有差別。有人說:二通即天眼、天耳,其餘四種以慧為性。他們說天眼、天耳通是身念住境,其餘四種僅是法念住境。但實際上六種皆以慧為性,經中說都能了達境界,因此皆屬法念住境。若從體來辨,則六通中前三僅屬身,但只緣於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六項中的前三項直到天耳根觸發聲音」這部分,是在解釋關於念住的修行。。《正理論》中提到:如果要用四念住來分析六神通,必須區分『觀察的對象(境)』與『神通的本質(體)』這兩種不同的含義。。有一種說法認為:六通之中的二種通力是指天眼和天耳,而剩下的四種通力則是以「惠」(智慧/方便)為其本質。。他認為天眼通和天耳通屬於身念住的觀察對象,而其餘四種神通則僅屬於法念住的觀察對象。。但實際上這六種法是以『慧』為本質,經典中說它們都能夠清晰地認識對象,所以這六種法都屬於法念住的對象。。如果從本質來區分,六神通中的前三種只與身體(物質)有關,因為它們僅僅是以色法為對象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理的解析。
    文中提及的「六」指六根,而「前三」指眼、耳、鼻根。
    此段旨在說明在修習念住(四念處)時,如何觀察根、境、觸的生起,以達到正念覺知,不被外境牽著走。

    此句討論如何在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框架內定義六神通。
    重點在於區分「境」與「體」:前者指神通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現象,後者指神通本身的功能與心法體質。
    在論疏的分析中,必須釐清這兩者,才能正確將神通歸入相應的念住範疇。

    此處在討論六神通的分類與性質。
    將六通分為兩類:天眼與天耳屬於感官能力的擴展;而其餘四種(如神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則被視為依賴於「惠」(即智慧的運用或方便的力量)而成就,而非單純的感官功能。

    此處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中,神通之觀察應歸入何種對象。
    根據該論點,眼通與耳通涉及身體感官功能的特殊運作,故歸於「身念住」;而其餘四種神通(如神足通、天眼通之深層知曉、他心通、漏盡通等,依上下文而定)則屬於心法層面的運作,故歸於「法念住」。

    此處討論法念住(Dharmānupassanā)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這六種法(通常指特定的心所或法門)其本質是『慧』(Wisdom/Insight),能對法相進行覺察與辨析(了達境),因此符合法念住「觀法」的定義,使其成為修行念住的對象。

    此處討論六神通的體性區分。
    前三通(天眼、天耳、他心通)在執行時需依賴物質(色法)的對象或感官基礎,因此被歸類為與「身」(色法)相關的範疇,用以區分後三通(神足、天眼之更高階或漏盡、轉輪等,視具體論議而定)的不同體性。

名相註解
  • 六中前三: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中的前三者,即眼、耳、鼻根。
  • 緣聲:指耳根與聲音(聲境)相接觸、相感應。
  • 身念住:四念住之首,指對身體、呼吸或物質現象的正念覺察。
  • 法念住:四念住之四,指對心法、五蘊或能礙解脫之法進行正念觀察。
  • 眼、耳通:指天眼通與天耳通,能見、能聞遠方或微小之物的神通。
  • 了達境:指能清楚地認識、覺知所對面對象(境)的狀態。
  • 約體:就其本質、體性來分析。

論「六中前三至天耳緣聲」,明念住 也。《正理論》云「約四念住辨六通者,約境 約體二義有殊。有說:二通即天眼、天耳,所 餘四種以惠為性。彼說眼、耳通是身念住 境,餘四唯是法念住境。然實六種唯惠為 性,經說皆能了達境故,由此皆是法念住 境。若約體辨,則六通中前三唯身,但緣色 故。」

134
白話直譯
論「若爾何緣至諸惡行等」,提出質疑。若天眼通只緣於色,那天眼就是生死智通。那麼經中怎會說生死智通能知有情於現世中所造身、語、意等諸惡行?因為意業本質並非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麼會導致種種惡行呢?」這是一個質詢的難點。。如果天眼通只能看到物質形態的色法,那麼這種天眼就等同於能觀察生死輪迴的生死智通。。經典中是如何解釋「生死智通」的?這種神通如何能讓人知道眾生在目前的生命中,透過身體、言語和意識造下了哪些惡業?。因為意業的本質不是物質(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議辯論結構中,作者引用論著中的疑問,探討在特定條件下,為何仍會產生惡業之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業力、因緣與行為之生起機制的邏輯推演。

    此句在討論天眼通的作用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天眼通僅能觀察色法(物質現象),則其功能與觀察眾生生死流轉之處的「生死智」相重疊。
    此處旨在辨析不同神通與智慧在認知對象上的差異。

    本句探討「生死智通」(或稱天眼通之延伸)的具體運作,重點在於觀察有情眾生在現前生命中,如何透過三業(身、口、意)造作惡業,並進而推知其生死的流轉因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與果報之精準觀察。

    此句旨在說明意業(心靈造作)與色法(物質現象)在體性上的根本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分為身、口、意三種,其中身業與口業雖涉及色法(物質),但意業純屬心法,不具備物質的特徵(色性)。

名相註解
  • 何緣: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Pratyaya)。
  • 天眼通:一種神通,能見遠方、微小或隱蔽之物,亦能見眾生壽命與去向。
  • 生死智通:能觀察眾生在六道生死中輪迴流轉之狀態的智慧神通。
  • 有情類: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在六道中輪迴的眾生。
  • 現身:指目前的生命形態或當下的色身。
  • 身、語、意:佛教將造業的途徑分為三種,稱為「三業」。
  • 意業:指由心意識所造作的善、惡或無記之業。

論「若爾何緣至諸惡行等」,難也。 若天眼通唯緣色者,天眼即是生死智通。如 何經說生死智通,知有情類由現身中成 身、語、意諸惡行等?意業非是色為性故。

135
白話直譯
論「非天眼通至死生智名」,作為回答。所謂天眼通力所引發,另有殊勝智慧,屬於神通眷屬,能知意業等未來世事,與天眼通合稱死生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並非是指從天眼通到死生智的名稱」,這是對前文的回答。。也就是說,由天眼通的力量所產生的特殊智慧,是天眼通的配套能力,能知道眾生心念業力等未來的事項;這種能力與天眼通結合在一起,就稱為「死生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形式,旨在釐清術語定義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天眼通(能見眾生類死生)與死生智(對死生定業之深刻認知)的不同層次與定義,避免將兩者混淆為同一名相。

    此段論述旨在界定「死生智」的構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死生智並非獨立於天眼通之外,而是由天眼通(能見色身與物質移動)及其衍生的「別勝智」(能知心意業力與未來去向)共同組成。
    透過觀察眾生的業力與死後投生情況,故名死生智。

名相註解
  • 別勝智:指超越一般認知、更為殊勝的特殊智慧。
  • 通眷屬:指依附於主神通之周邊或配套的相關能力。

論「非天眼通至死生智名」,答也。謂天眼通 力所引起,有別勝智,是通眷屬,知意業等 未來世事,與天眼通合立死生智名。

136
白話直譯
論「他心智通至一切境故」,說明他心、宿住、漏盡三通皆攝於念住。依此論文,宿住通另緣於色、受、心,因此許有四念住。既然宿住如此,眷屬的死生智通也應如此。《正理論》說:「經主意在令每一種都能攝於四念住,因神通能緣五蘊一切境界。」而實際上是宿住,屬於法念住所攝。雖然契經中說念曾經領受過的苦、樂等事,這是憶起前生所受的苦、樂等各種經驗,也就是雜緣法念住所攝。《婆沙》評家說:「應該這樣說:憶念過去世的各種樂、苦因緣,稱為受樂、苦,不只是緣於受。」所以那不算是證得。然而宿住隨念智,總觀前生各分位的差別,只是雜緣法念住所攝。兩部論與本論不同,因為各自的立意不同。如在見道中雖然總體緣於諦理,但修行者所得仍是四念住。這裡也應如此,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也不相違背。漏盡如同力量,或屬於法、或屬於四念住,不應一概說是四念住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他心通能達到一切境界」,這是為了說明他心通、宿命通和漏盡通這三種神通,都包含在唸住的修行範圍之內。。根據這篇論文的論述,宿住通需要色法、受法與心法作為特殊的緣分,因此認可存在四念住。。既然能記憶過去的住處,那麼對於眷屬死亡的情況,也能透過生智通而得知。。《正理論》中提到:經中的主講者希望讓每一項都涵蓋在四念住的修行範圍內,因為這能對應到五蘊中的所有境界。。實際上這屬於宿住的範疇,被納入法念住之中。。雖然經中提到要記得過去領受過的苦樂等事情,這指的是回憶前世所經歷的苦樂等感受及其相關對象,這就屬於「雜緣法念住」的範疇。。《婆沙》的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解釋:想起過去世中造成快樂或痛苦的種種條件,這才稱為感受樂或苦,而不是單純地依據感受本身。。所以那樣並不能作為證明。。然而,能夠隨意回憶過去生相的宿住隨念智,在總結觀察前世各階段的差異時,僅被歸類在雜緣法念住之中。。這兩部論典與本論不同,是因為它們的論點與主旨各不相同。。就像見道修行雖然整體上是觀察真理,但實際操作的修習方法,仍然是透過四念住來進行。。這裡的情況也應該如此,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彼此並不矛盾。。漏盡明(如力)可能是指單一的法,也可能是四種法,不應該斷定它一定是被包含在四念住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念住」(四念處)與「神通」的關係。
    作者引用論文,旨在論證三明(他心、宿命、漏盡)的獲取與運用,在法義上是被歸納在唸住(正念)的攝持範圍之內的,強調定慧與念住是成就神通的基礎。

    此處討論宿住通(能記憶前世事)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神通的生起需依據特定的緣分(別緣)。
    文中指出宿住通依賴於色(物質)、受(感受)與心(意識)的配合,以此論證四念住(念身、念受、念心、念法)在修行與神通成就中的正當性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神通能力在認知上的類比。
    說明若能具備記憶前世住處(宿住)的能力,同樣地,透過生智通(知曉未來或生命轉向的智慧神通),也能夠知曉眷屬的死亡與去向。

    此句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涵攝範圍。
    說明修行者在實踐念住時,應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所有對象皆納入觀察,以達到全面的正念覺察,不遺漏任何心理或生理的現象。

    此處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文中指出某種對象或狀態在實質上屬於「宿住」(指持續停留或累積的狀態),在四念住的體系中,應被歸類於「法念住」之中進行觀察與對治。

    此處在討論四念處中「法念住」的具體內容。
    文中將「憶前生苦樂」之念相,歸類於「雜緣法念住」之中。
    其要義在於透過觀察心靈對過去法(苦樂受)的記憶與領受,以體悟無常與無我,而非單純的追憶。

    本段討論的是「憶念」與「受」的關係。
    評家強調,對過去樂苦的憶念,其對象不僅僅是當時的「受」(感受),而是包含產生該感受的「具」(條件/器物/環境)。
    這是在分析意識如何透過對過去條件的記憶而再次生起相應的樂苦感受,屬於對心所與對象之關係的精細辨析。

    此句出於論疏對特定論點的辯證分析。
    在論理推演中,指稱對方的論據或推論過程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不能作為確立法義的有效證明(證量)。

    本句討論四念處(身、受、心、法)的歸類問題。
    宿住隨念智雖能觀照前世,但因其觀察的對象是前生多種雜亂的法相(分位差別),不屬於單一的受或心,故在論述中將其歸入「法念住」中的「雜緣」範疇。

    此處為論疏之論理辨析,說明不同論著在對同一法義的詮釋上,因其立論基點或論證方向(意旨)不同,而導致結論或分析路徑產生差異。

    此處討論見道位之修習。
    雖然見道(聖道)的對象是真諦(四聖諦),但在具體的修行路徑上,仍需依循四念住(身、受、心、法)的觀照方法,以將理論上的真理轉化為實踐的體悟。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點的總結,說明在分析不同法義時,雖然切入的角度或定義的義理(義)不同,但其邏輯結論與整體法義是相容且不衝突的,體現了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漏盡明』(如力)的定義與歸類。
    討論重點在於該心法是單一的對象(法)還是分為四種,以及它是否必然被歸納在『四念住』的修習框架內。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定慧與明覺之分類的細膩辨析。

名相註解
  • 他心智通:能知他人心念的神通。
  • 生智通:指能預知生命生滅、死後去向或未來狀態的神通智慧。
  • 經主:指經中說法的主體,通常指佛陀。
  • 憶前生:回憶過去生中所經歷的事項。
  • 雜緣法:指不屬於特定單一類別,而由多種雜項法所構成的觀察對象。
  • 具:指條件、器具或構成某種狀態的因素。在此指造成樂或苦的物質或環境條件。
  • 緣受:指單純以「受」(感受)作為對象而生起之憶念。
  • 分位:指修行或生命狀態的不同階段、等級或位次。
  • 雜緣法念住:四念處之法念住中,指觀察多種雜亂、不單一的法相之修行。
  • 意:指論著的旨趣、意圖或立論之主旨。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的境界。
  • 諦:真理,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漏盡如力:指『漏盡明』,即斷除一切煩惱漏失的智慧能力。

論「他心智通至一切境故」,明他心、宿住、漏 盡三通念住攝也。准此論文,宿住通別緣 色、受、心,許有四念住故。宿住既爾,眷屬死 生智通故知亦爾。《正理論》云「經主欲令一 一皆通四念住攝,通緣五蘊一切境故。而 實宿住,法念住攝。雖契經說念曾領受苦、 樂等事,是憶前生苦、樂等受所領眾具,即是 雜緣法念住攝。」《婆沙》評家云「應作是說: 念過去世諸樂、苦具,名受樂、苦,非但緣 受。故彼非證。然宿住隨念智,總觀前生分位 差別,唯是雜緣法念住攝。」兩論與此論別, 意各異故。如見道中雖總緣諦,而得修者 亦四念住。此亦應爾,各據一義亦不相違。 漏盡如力,或法、或四,不應定言四念住 攝。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六通中因為相應慧的緣故」,說明二通是無記性。雖然五識通有三性三受,但二通只有無記,與捨受相應,主要是為了取色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這六種神通中,有至於相應的利益」,是用來解釋其中兩種神通屬於『無記』的性質。。雖然五種意識都能對應三種性質與三種感受,但其中兩種神通(意根)僅屬於無記狀態,與捨受相應,這是因為其本來的目的僅是為了獲取顏色等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神通的性質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句旨在說明在六神通中,有兩種神通(通常指神足通與天眼通等部分功能)並不具備造作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而屬於中性的「無記」狀態。

    本段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在功能上的性質。
    在論述神通或特殊感官功能時,指出雖然五識在一般情況下能產生苦、樂、捨三受,但特定的兩種神通功能(二通)僅呈現「無記」(不苦不樂、不善不惡)的狀態,且與「捨受」相應,其目的在於單純地捕捉(取)色法等對象,而不產生情感上的偏向或業力染汙。

名相註解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五識。
  • 三性:指善、不善、無記三種心法性質。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三種感受。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取色:指獲取或感知顏色等視覺對象。

論「此六通中至相應惠故」,明二通 無記性。雖五識通三性三受,然二通唯無 記,捨受相應,本意唯欲取色等故。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為何不說依四靜慮」,提出質疑。二識只通於二地,怎能說通依四種根本靜慮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質疑:「如果像這樣僅僅說依止四種靜慮(就足夠的話),這是不成立的。」。這兩種意識只能在兩個禪定層次中運作,為什麼又說它們依止於四個根本靜慮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破立」辯論結構。
    在此語境下,論者針對前述觀點提出質疑(難),旨在探討達成某種境界或果位時,僅依止四種靜慮是否充分,以此推導出更深層的法義分析。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探討意識(識)在禪定層次中的分佈與依止關係。
    質詢者指出某兩種識(通常指特定的心識狀態)僅能達到兩個層次的定地,與前文或他論中主張其能依止四個根本靜慮地的說法產生矛盾,旨在釐清心識功能與定地層次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二識:指特定的兩種心識。
  • 根本靜慮地:指四個基礎的禪那層次(初禪至四禪),是修行定力的基礎階梯。

論 「若爾寧說依四靜慮」,難。二識唯通二地,如 何說通依四根本靜慮地也?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根說故,至於說依四」作為回答。就根本來說四定,識只屬於初定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因為隨根而說」到「說到依止四種因素」這段內容,是用來回答問題的。。如果按照感官根源來區分四種禪定,意識只包含在第一禪定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俱舍論》中特定段落的論證邏輯,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針對前述之疑問進行解答(答覆)。

    本句討論禪定與心識的關係。
    在四禪(四定)的分析中,若從感官根源(根)的角度切入,意識(識)僅在初禪中運作(因其仍有五欲之根的殘餘影響),進入二禪後則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不再屬於初禪式的意識運作。

名相註解
  • 隨根說:指佛陀根據眾生不同的根器(能力與特質)而採取不同的教法進行開示。
  • 依四:指說法時所依止的四種條件(如對象、根器、時機、法義等),詳細內容需參照論中具體定義。
  • 四定:指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識:指意識(心識),在此指在初禪中仍起作用的意識狀態。

論「隨根 說故至說依四言」,答也。就根說四定,識唯 初定攝。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此依通,至於依四地」,這是第二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者這依據於通至,且依據於四地」,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特定法相或境界之依止關係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某種狀態(或此)是否依託於「通至」(通用之理或境界)以及「四地」(菩薩修行之四個階段)而成立,屬於對論中義理的次序解析。

名相註解
  • 通至:指通用、普遍適用的理則或境界。
  • 四地:指菩薩修行的四個階段(初地至四地),在不同論著中對應之修行層次有所差異。

論「或此依通至依四地故」,第 二釋也。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其餘四通的性質皆是善」,說明除了天眼、天耳,其他四通都是善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剩下的四種神通性質都是善的」,這是為了說明除了天眼神通和天耳神通之外,其他四種神通都屬於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神通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神通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文中區分出天眼、天耳與其餘四通,旨在辨析不同神通在心所性質上的差異,明確指出後四者在法性上屬於善法。

名相註解
  • 四通:指六神通中除去天眼、天耳後的其餘四項(神足、知他心、宿命通、漏盡通)。

論「餘之四通性皆是善」,明除 天眼、耳,餘四善性。

1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為何說是善慧」,引用經文提出質疑。如果說二通是無記性,為什麼《品類足》說通是善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到「什麼是善惠」這段話,要找到正確的引用原文是很困難的。。如果說這兩種神通是無記(不善不惡)的性質,那為什麼在《品類足論》中會說神通是能帶來利益的善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之校勘與考證。
    作者指出原論在引用某段文字(從「若爾何故」到「何謂善惠」)時,在典籍對照或出處追溯上存在困難,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筆記。

    此句為論辯形式,旨在質疑將「二通」定為「無記」的觀點。
    在阿毗達磨體系中,法分為善、不善、無記。
    若神通(通)被定義為無記,則與其能產生正面利益(善惠)的特質相矛盾。
    此處透過引用《品類足論》來反駁前述主張,強調神通在功能上具有善法的屬性。

名相註解
  • 引文:指在論述中引用其他經典或論著作為依據的文字。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法性質,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 善惠:指能帶來好處、利益的善法。

論「若爾何故至何 謂善惠」,引文難也。若言二通無記性者,何 故《品類足》言通謂善惠。

1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那是根據多數情況或就殊勝來說」,作為回答。《正理論》說:「六通皆屬於解脫道所攝。」眼、耳二識屬於解脫道,理論上不成立。應該這樣說:在四靜慮中有與定相應的殊勝無記慧,能引發本地的殊勝大種果。這種慧現前時,就能引發本地的天眼、天耳,使其現前成為所依根,發起眼、耳識。所以眼、耳二識所相應的慧不是通,只能說是通所引發。現在依據《婆沙》等論雜釋六通。《婆沙》卷一百說:「問:為什麼叫做宿住隨念智?」什麼是宿住隨念智的意義?答:過去生中有漏的五蘊稱為宿住,隨著念的力量能夠知曉它們,所以叫做宿住隨念智。也就是說,這一聚中雖有許多法,但因念力增強,所以稱為隨念。如本性念生起智慧,雖然以慧為本體,但念力增強時,稱為本性念生智。有能現前知曉他人心與心所法,卻非真正的他心智,指如有人,或觀察形相、或聽聞語言、或因生處得智,能觀察知曉他人心與心法。在人中,有以觀察形相得智而知他人心者,也有以聽聞語言知他人心者。或如占卜者,諸外道以各種占卜方式知他人心者。以生處得智知他人心者,是指地獄等有情。這是什麼情形?且在地獄中也有以生處得智能知他人心等,但沒有其他現前的事可說。問:他們在什麼時候能知他人心等?答:剛生於地獄尚未受苦時。若已受苦,連自己心中所念都無法知曉,更何況能知他人心與心所法?問:他們以何種心知他人心等,是善心嗎?是染污心嗎?是無覆無記心嗎?答:三種心都能知。問:是依意識而知嗎?還是依五識?答:唯依意識而知。問:是依威儀路心、工巧處心,還是異熟生心來知他人心等?答:唯依威儀路心。為什麼?因為他們沒有現起工巧處心。他們的異熟生心,只有五識才有。又《一百一》說:「傍生趣也有生處得智,能知他人心等。初、中、後三時皆能知,善、染污、無記三種心都能知,唯意識能知。威儀、工巧、異熟生三種心都能知,因為他們也會現起工巧處心。他們的異熟生心,意識也具備。不像地獄,決定不受善異熟果報。鬼趣也有生處得智知他人心等,如傍生所說。本性念生智能現前憶知過去住處之事,只有在人趣中有,四趣中沒有這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是根據多方面的分析,或是從勝義的角度來說明的」,這是在回答前述問題。。《正理論》中提到:六神通都包含在解脫道之中。。說眼識和耳識能成為解脫的道路,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應該這樣解釋:在四種禪定中,有一種與定相結合的、優於一般無記狀態的智慧,能夠導向該階段最優質的大種果位。。當這個方便顯現時,就引導自己的天眼和天耳出現在前方作為感官根源,進而產生視覺和聽覺的認知。。所以,與視覺和聽覺意識相結合的智慧並非通達的智慧,只能說是由通達智慧所導出的結果。。現在我根據《婆沙》等論著,對六通進行綜合解釋。。《婆沙》第一百卷中提到:「有人問:為什麼要把這種智慧稱為『宿住隨念智』?」。所謂的「宿住隨念智」是指什麼意思?。回答:過去世中所有帶有煩惱的五蘊(身心組成)被稱為「宿住」。透過念力的作用能夠認知到這些過去的狀態,所以稱之為「宿住隨念智」。。意思是說,雖然這個心法聚集體中包含許多不同的法,但因為念力增強了,所以稱為隨念。。例如由自性念所產生的智慧,雖然其本質是智慧,但因為是靠記憶力(念力)的增強而產生的,所以稱為「本性念生智」。。有一種能力可以知道他人的心思和心理狀態,但這不屬於專門的「他心通」智。例如透過觀察對方的神情、聽到對方說話,或是處在某種特定情境下而得知對方的心理活動。。在人類之中,有些人能透過觀察對方的相貌特徵來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有些人則是透過聽對方說話來瞭解對方的心理狀態。。或者是指那些占卜師,像是某些外道透過各種占卜方式來推測他人心念的人。。在所生存的環境中就獲得能知道他人心念智慧的人,指的是地獄等處的有情眾生。。這件事具體是什麼情況?。此外,地獄中的某些眾生也能獲得智慧,能夠知道別人的心念,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特別的顯現現象需要說明。。提問:他是在什麼時候能知道別人的心念等情況的?。回答:是指剛出生在地獄中,還沒有開始承受痛苦的時候。。如果處在痛苦之中,連自己心裡在想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別人的心念以及心理活動呢?。提問:他是在什麼樣的心念狀態下能知道他人的心念?這種心念是否屬於『善』法?。是否被染汙了呢?。這是否屬於既非遮蔽也非無記的狀態?。回答說:這三種情況都能夠知道。。請問:這是為了讓意識處於安定狀態嗎?。是指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官意識嗎?。回答說:這僅僅存在於意識之中。。請問:是指透過修習威儀路、工巧處或異熟生等心境,來獲得知道他人心念的能力嗎?。回答說:只需要心念專注在維持威儀的道路上即可。。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那個心不具備巧妙的運用能力,所以無法顯現出來。。因為那是異熟果報產生的心,所以只有五種感官意識。。另外有一種說法指出:在畜類等傍生趣中,也有某些出生處能獲得智慧,可以知道他人的心念等。。無論是在對象的起初、中間或最後階段都能認知,且對於善法、染法、無記法這三種性質都能認知,而這項功能僅由意識負責。。這三種——威儀、工巧以及異熟果的出生,都能被感知到,因為對方同樣在工巧處生起了心。。因為異熟 the-fruition-born 心在,所以意識也同樣存在。。這不像地獄的情況,地獄絕對不會得到善的異熟果報。。鬼道中也有某些出生處可以獲得知道他人心 thoughts 的智慧,情況就如同之前對畜生道的說明一樣。。這種能夠在想起時顯現、用來記憶前世生活經歷的智慧,只有在人類這個境界中才有,在四種生命形態(四趣)中並沒有這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在解釋法義時,所採用的視角分為「多分」(指依據多種層次的分析、區分或世俗對待)與「勝說」(指依據勝義、絕對真理的立場)。
    此處旨在說明論師如何針對前文的質疑進行回應。

    此處討論六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在修行體系中的定位。
    根據《正理論》的觀點,這些神通並非獨立於解脫之外,而是被歸納(攝)在通往解脫的修行道徑之中。

    此句討論在成道過程中,感官意識是否能作為解脫的路徑。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論理,眼、耳二識屬於感官觸發的意識,具有執著與染汙之性質,無法直接構成導向解脫的道之功能,故判定其在理路上的不成立。

    本句討論在四種靜慮(禪定)中,特定的慧法(勝無記慧)如何與定相結合,並作為因緣,導向該地(自地)中最高階的果位(勝大種果)。
    這涉及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法及其導向果位的精密分析,強調定慧相應是獲取高階果位的必要條件。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中,透過「方便(惠)」的運作,使原本非凡夫所能企及的天眼、天耳感官根(依根)在當前顯現,從而觸發對應的識函數。
    這是在討論識的產生必須依附於根(根識相依)的論述體系。

    本文討論的是「通慧」(通達之智慧)與其產生的「相應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慧是指能直接領悟真理的智慧,而眼、耳二識所產生的相應慧並不具備這種直接通達的功能,而僅僅是依於通慧的運作而產生的隨伴結果(所引)。

    本文脈為論疏體裁,作者明確其釋義的依據是《婆沙》(大論)等論書,旨在對「六通」這一超凡神通的範疇進行詳細且綜合的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陀之「宿住隨念智」的定義與名稱由來。
    宿住隨念智是指佛陀能隨意憶起過去世所有住過的處所及所經歷之事的智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佛陀之四無礙智之一。
    宿住隨念智是指佛陀能恆常憶念過去所有所聞、所見、所覺之法,不至忘失,且能隨意回想,無有間隔。

    本句定義「宿住隨念智」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智是指能回憶起過去世中受煩惱牽引(有漏)之五蘊狀態的記憶能力,屬於三明(宿命明)的一種。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聚集(聚)與記憶力(念)的關係。
    即使在心識的組成中包含多種心理狀態或對象(多法),但當維持對特定對象之記憶的意識功能(念力)增強時,便形成一種持續跟隨、不忘失的狀態,故稱為「隨念」。

    此處討論心王之智的產生機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智(智慧)雖屬慧體,但其觸發或增長的動力可源於「念」(正念/記憶)。
    當修行者透過強化對法相的持守(念力增長)而使智慧顯現時,此類智慧被定義為由本性念力所驅動而生的智。

    此處在區分「他心通(他心智)」與一般的「推論/觀察智」。
    前者是種種心意識的直接洞察(神通),而後者是依據外部徵候(相、語、境)而產生的認知。
    即使能得知他人心境,但若依賴外在媒介,則不屬於定義上的他心智。

    此句描述在世間或修行者中,獲知他人心念的不同方式。
    一種是透過外部徵候(相貌、神情)推論而得的「覩相智」;另一種是透過言語資訊分析而得的認知。
    這在論疏中是用於區分一般的推論認知與真正神通(如他心通)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關於心靈能力或知覺類型的分類,指出外道所宣稱的「知他心」能力是建立在占卜等推論手段上,而非佛法中真正的神通或智慧。

    此句討論在不同生命層次(生處)中獲得「他心通」的情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某些眾生雖處於地獄等劣劣之處,但可能因前世習氣或特定條件而具備知他心之智。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承接式詢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事相或論題的詳細解釋,用以釐清前文所述之義項。

    本句討論在極端苦處(地獄)中,是否仍可能存在特定的心識能力(如他心通)。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即便在地獄這種劣劣的生處,理論上仍有獲取特定智力的可能,但這種能力在該環境下的顯現極其有限,並不構成特殊的法相或特殊的修行果位顯現。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修行者或特定階位者獲取「他心通」(知他心)之具體時機與條件,屬於對神通成就時間點的法義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問題的回答,討論眾生墮入地獄之初期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業報與時間體系中,區分受苦的起始點,用以分析業力運作與果報承受的細微時序。

    此句旨在論證心靈狀態對認知能力的影響。
    在強烈的痛苦(受苦)幹擾下,心神不寧,連自身的意識流動(自心所念)都無法清晰覺察,更遑論運用神通或精準觀察來知曉他人的心念與心所(心理伴隨狀態)。

    本句探討知他心(他心通)之時,心識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神通或認知功能在運作時,其心念的五種性質(善、惡、迷、等)之判定,旨在釐清神通運作的心理機制與道德屬性。

    此處為論疏之詰問,旨在探討心識或法體是否處於被煩惱(克隸沙)所染汙的狀態,以釐清法相之清淨與染汙之區別。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法是否具有「無覆」與「無記」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覆」指遮蔽、遮掩(通常與煩惱或遮蔽真理相關),「無記」指非善非惡的neutral狀態。
    此問是用於釐清該法在定性上的精確分類。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所提三種認知對象或方式的肯定回答,確認在該法義討論的範疇內,這三者皆在認知能力之範圍內。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禪定或心法狀態下的「住」(安住/停留)之性質,旨在釐清意識在修行階段中如何處於安定或特定之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某種法(如心所或特定心法)是否僅作用於五識(前五識)之中,或亦包含意識。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法之作用範圍(五識或六識)是判定心法性質的重要標準。

    此句討論心法之處所。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特定心法或對象的依止處進行判定,結論指出該對象僅依止於意識(心意識),而非依止於五根或其他心王心所。

    本句是在討論獲得「他心通」的條件或路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的心識狀態(如威儀路、工巧處等)是否能作為成就知他心能力的基礎或因緣。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行走狀態下,心意識應保持的狀態。
    強調不應雜念紛飛,而應將心念專注於維持身心威儀的過程(路心)中,以確保正念不失。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接續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引出其論據與分析原因,以建立嚴謹的邏輯推導過程。

    此處討論心識在特定條件下的運作。
    指若心缺乏必要的「工巧」(巧妙的運作機制或能力),則無法將內在的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的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異熟果報(如某些地獄、餓鬼、畜生或特殊狀態)中,心識的組成情況。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某些異熟生個體僅具備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而缺乏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用以說明業力感召下心識功能的缺失或限制。

    此處討論畜類(傍生)是否能具備特定的認知能力。
    在論述心法與種姓時,探討即便在低階的傍生趣中,是否仍有少數個體能透過特定生處或因緣獲得感知他人心念的特殊能力。

    此處在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的認知對象範圍。
    意識不同於前四識,其能覺知的對象不僅限於特定的時間位次(初中後),且能遍知所有法性(善、染、無記),強調意識在認知功能上的全面性與專屬性。

    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透過工巧心(巧心)來獲知特定的對象。
    這裡強調即便是在不同的生起狀態(如威儀或異熟果),只要具有工巧處的心意識,就能對應地感知到這些對象。

    此處討論意識與異熟心的共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心(果報心)作為生存的基礎,若有異熟生心存在,則其相應的意識功能亦然,用以證明意識在果報生命中的必然性。

    此處在討論不同三界果報的性質。
    地獄屬於極惡的異熟果,其特點在於在該果報期滿前,完全無法獲得善的果報,與其他較輕的惡道或處境有所區別。

    本文討論三惡道中眾生獲取特殊能力(神通/智)的可能性。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並非所有生命在所有狀態下都完全失去認知能力。
    在鬼趣(鬼道)的某些特定生處,個體仍能獲知他心之智,其理路與前文所述畜生道(傍生)中部分個體能獲知他心之理相同。

    此句討論「憶念宿世」的認知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種族的心智功能。
    此處強調能憶起前世種種住處與事蹟的特定智能,僅限於人趣,而其他三趣(畜生、餓鬼、地獄)或泛指的四趣(含人)中,並不普遍具備此種能清晰憶知宿世的智力。

名相註解
  • 多分:指從多個面向、層次或細分的情況來分析法義。
  • 勝說:指從勝義(Paramārtha)、絕對真理的觀點出發的說明。
  • 眼、耳二識:指視覺與聽覺的意識,屬於五識之中的前兩種。
  • 定相應:指心意識狀態與定力結合,不散亂。
  • 勝無記惠:指優於一般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狀態的智慧,在特定論述中指能導向聖果的微細慧法。
  • 勝大種果:指在該階位中,由大種(主要的心所法)所獲取的最高等級之果位。
  • 依根:指感官器官,作為意識產生的物質依據,如眼根、耳根。
  • 天眼、天耳:天人的感官,能見、能聞超越凡夫範圍之物。
  • 眼、耳識:由眼根、耳根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視覺與聽覺意識。
  • 眼識:視覺意識。
  • 耳識:聽覺意識。
  • 相應惠:即相應慧,指與特定心識同時產生並結合的智慧。
  • 所引:指被導出、被牽引而產生的結果。
  • 聚:指心法或諸法之聚集,在此指心識組成之綜合體。
  • 念力:指維持對對象之記憶、不忘失的功能(smṛti)。
  • 隨念:指心意識持續跟隨並保持對特定對象的記憶狀態。
  • 自性念:指心法本身固有的持持、記憶功能。
  • 本性念生智:指依仗心法自有的念力而產生的智慧,區別於由其他因緣觸發的智。
  • 心所法:指伴隨心意識而起的心理活動(如貪、嗔、癡或正念等)。
  • 觀相:透過觀察對方的面色、神情或肢體動作來推斷其心理狀態。
  • 覩相智:透過觀察對方的外在相貌、表情或肢體動作,進而推知其內心狀態的智慧或能力。
  • 知他心:指能夠知道他人心中在想什麼的能力,在論議中區分正法神通與外道術數。
  • 生處:指眾生投生後所處的環境或世界,如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知他心者:指具備「他心通」能力,能直接知曉他人心念的狀態。
  • 有:指有情,即具有意識、能感知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地獄:佛教中最苦的四惡道之一,屬五趣之劣處。
  • 得智:指獲得特定的智慧或神通能力,此處指他心通。
  • 住心:指心處於某種特定的心所狀態或心念性質中。
  • 染汙:指心識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浸染,使其失去本然的清淨性。
  • 無覆:指沒有遮蔽、不掩蓋真理的狀態,或指不具有遮蔽性的法。
  • 住:指心意識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上的安住、停留,不隨外緣散亂。
  • 意識:指對對象進行分別、認識的心理功能,在俱舍論體系中區分於前四識。
  • 威儀路心:指在修習威儀路(一種特定的禪定或修持路徑)時的心狀態。
  • 工巧處心:指在修習工巧處(一種能令心靈靈活、能隨意轉變的定境)時的心狀態。
  • 異熟生心:指與異熟果(依業力而生)相關的投生或存在狀態之心。
  • 威儀:指佛教徒在行走、坐臥、飲食等行為中應遵守的莊嚴儀節。
  • 路心:指在行走過程中,心意識對當前路途或行走狀態的覺知與專注。
  • 工巧:指巧妙的手段、運用能力或機巧,在論疏語境中指心識能將種子或潛能轉化為顯現之功能。
  • 現起:指從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的現象或意識狀態。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生命,尤指三惡道或色法界中的生命。
  • 傍生趣:指畜生道,與地獄、餓鬼道並列為三惡道。
  • 初、中、後位:指對象在時間或因果過程中的初始、中間與最後階段。
  • 染:指被煩惱汙染、導致輪迴的惡法或不淨法。
  • 鬼趣:六道之一,指以鬼身生存的生命狀態。
  • 傍生:即畜生,指非人類的動物。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類境界。
  • 四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四種三下四趣(不含天趣)。
  • 宿住事:指前世所居住的地方以及所經歷的事情。

論「彼據多分或 就勝說」,答也。《正理論》云「六通皆是解脫道 攝。眼、耳二識是解脫道,理不成故。應作是 說:四靜慮中有定相應勝無記惠,能引自地 勝大種果。此惠現前,便引自地天眼、天耳令 現在前為所依根,發眼、耳識。故眼、耳二識 相應惠非通,但可說言是通所引。」今 依《婆沙》等論雜釋六通。《婆沙》一百云「問:何 故名宿住隨念智?宿住隨念智是何義?答:諸 過去生有漏五蘊名為宿住,隨念勢力而能 知彼,故名宿住隨念智。謂此聚中雖有多 法,而念力增,故說隨念。如自性念生智,雖 惠為體,而念力增,名本性念生智。有現知 他心、心所法非他心智,謂如有一,或觀相、 或聞語、或得如是生處得智,能觀知他心 心法。人中有覩相智知彼心,有聞語知他 心。或占卜者,如諸外道種種占卜知他 心者。生處得智知他心者,謂地獄等 有。其事云何?且地獄中亦有生處得智,能 知他心等,然無別現事可說。問:彼於何 時知他心等?答:初生地獄未受苦時。若受 苦已,尚不能知自心所念,況能知他心、心 所法?問:彼住何心知他心等,善耶?染污 耶?無覆無記耶?答:三種皆能知。問:為住意 識?為五識?答:唯住意識。問:為住威儀路 心、為住工巧處心、為住異熟生心,知他心 等?答:唯住威儀路心。所以者何?彼無現起 工巧處心故。彼異熟生心,唯五識有故。」又一 百一云「傍生趣亦有生處得智,能知他心 等。初、中、後位皆悉能知,善、染、無記三種皆 能知,唯意識知。威儀、工巧、異熟生,三種皆 能知,彼亦現起工巧處心故。彼異熟生心,意 識亦有故。非如地獄,決定不受善異熟果。 鬼趣亦有生處得智知他心等,如傍生說。 本性念生智現憶知宿住事者,唯人趣 中有,四趣中無此智。」

1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契經所說無學三明」,以下一行偈頌,是第二次敘述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經典所說的無學三明」,在這一行偈頌之後,接著說明這三種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論著在引用經典關於「無學三明」的論述後,透過偈頌形式引出對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的詳細闡述。

論「如契經說無學三明」,已下一行頌,第二 述三明也。

1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為其自性」,這是說明三明的本體。《正理論》說:「又宿住通,能憶念過去自己與他人的苦事。」死生智通,能觀察未來他身的苦事,因而厭離生死諸苦,生起漏盡通,觀察涅槃之樂。因此,僅以三種偏立為明。《婆沙》卷一百二:「問:為何六通之中,僅三通立為明?」答:因為這三通有殊勝的作用。宿住通厭離過去,死生通厭離未來,漏盡通欣求涅槃。又,宿住通引發空解脫門,死生通引發無願解脫門,漏盡通引發無相解脫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討論到其自性」的部分,這說明瞭三明之體的性質。。《正理論》中提到:「另外,宿住通是指能夠回想起過去世中,自己或他人的痛苦經歷。」。透過死生智通,能觀察到死後轉世在他身中所受的痛苦,因此厭惡並遠離生死間的種種苦難,進而啟動漏盡通,觀照涅槃的寂靜快樂。。所以只有這三種特殊的設定是被明確闡明的。。在《婆沙》第一百零二卷中提出疑問:為什麼在六神通之中,有三項被稱為「明」?。回答:是因為具有更卓越的功用。。厭倦過去長久停留的狀態,厭倦未來生死輪迴的後果,在煩惱漏盡後,欣喜地進入涅槃。。此外,宿住定會導向空解脫門;死生定會導向無願解脫門;漏盡定則會導向無相解脫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至「自性」之處,旨在揭示「三明」(宿命明、神通明、漏盡明)在體相上的本質屬性,探討其究竟是依於何種自性而成立。

    本句引用《正理論》定義「宿住通」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宿住通屬於神通的一種,專指對過去生(前際)記憶的獲取能力,能明瞭前世自他所受之苦,以深化對輪迴與因果的體悟。

    此處描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神通的轉化來證悟。
    首先利用「死生智通」洞察輪迴中受苦的實相,產生強烈的出離心(厭離);隨後將此動力轉化為對解脫的追求,透過「漏盡通」斷除一切煩惱(漏),最終導向涅槃的永恆安樂。

    此句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相時,僅針對三種特殊情況(偏立)進行明確的界定與說明,以區分一般通則與特殊例外。

    此處討論六神通的分類名相。
    六通包含神足、天眼、天耳、知他心、宿命知、漏盡盡。
    其中後三者(天眼、知他心、宿命知)因能破除無明、顯現真理,故被特稱為「三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具備了超越一般的、更強大的功能(勝用),用以解釋前文所提之疑問。

    此句描述阿羅漢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轉變:首先對過去長期執著、停留在輪迴中的狀態產生厭離心(前際);接著對未來將繼續經歷的生死苦輪產生厭離心(後際);最終透過斷除一切煩惱漏盡,達到不再受生、永離苦海的涅槃境界。

    此處論述四種定(宿住、死生、漏盡、散有)與三解脫門的對應關係。
    宿住定因其對對象的持久持有而導向空解脫;死生定因其不願再受生死之苦而導向無願解脫;漏盡定因其已除所有煩惱、無相依著而導向無相解脫。

名相註解
  • 前際:指過去的時空或前世的生命狀態。
  • 死生智通:指能知曉眾生死後投生何處、受何種果報的神通。
  • 後際:指死後的時段或未來世。
  • 偏立:指不依通用準則,而針對特定對象單獨設定或特例化之立論方式。
  • 明:指明確闡明、解釋或界定。
  • 前際/後際:指時間或因果序列上的先前狀態與後續狀態。
  • 空解脫門:透過體悟萬法皆空,而從執著中解脫的門徑。
  • 死生:指死生定,能觀照生死流轉之苦而生起出離心的定。
  • 無願解脫門:因對世間一切不再有希求(願),而獲得解脫的門徑。
  • 無相解脫門:不執著於任何相狀,進入無相境界而解脫的門徑。

「論曰至為其自性」,出三明 體。《正理論》云「又宿住通,憶念前際自他苦 事。死生智通,觀察後際他身苦事,由此厭 背生死眾苦,起漏盡通觀涅槃樂。故唯三 種偏立為明。」《婆沙》一百二「問:何故六通中 三立為明?答:有勝用故。宿住厭前際,死 生厭後際,漏盡欣涅槃。復次宿住引空解 脫門,死生引無願解脫門,漏盡引無相解 脫門。」

146
白話直譯
論中「六中三種至治中際愚」,是解釋六通中僅三通立為明的原因,以及明名的由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六通中的三種能力,在達到最圓滿的境界之間,愚笨的人無法理解」。解釋如下:

在六種神通中,只有三種能被稱為「明」(智慧),這裡要說明為什麼這三種能成立,以及為什麼它們被稱為「明」。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六通」與「明」的關係。
    在佛教神通體系中,六通包含神足、天眼、天耳、知他心、宿命定、漏盡通。
    其中僅有天眼、天耳、漏盡通(或依論義指與智慧相關者)能與「明」相應。
    此處旨在分析為何僅部分神通能稱為「明」,以及其在修行境界(至治)與凡夫愚癡(中際愚)之間的區別。

名相註解
  • 至治:指達到最圓滿、最成熟的修行境界。

論「六中三種至治中際愚」,釋 六通中唯三立明所以,及釋得明名所以。

147
白話直譯
論中「此三皆名至非無學故」,說明無學明名的由來,並指出有真無學,也有非真無學。其中,無漏者是無學法,即是漏盡通的一分。若是有漏者,則非學非無學法,即是宿住通。生死智明是全部,漏盡通只是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這三者都稱為非無學」,是在討論關於『無學』的名稱。接著解釋原因,並區分其中有哪些是真正的無學,以及哪些並非真正的無學。。在這些之中,所謂的無漏,就是指不需要再學習的無學法,也就是煩惱全部消除的狀態。。如果有漏的法,既不是需要學習的階段,也不是已經完成學習的階段,這就是所謂的宿住。。對生死與智明的覺悟完全圓滿,煩惱漏盡了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釋對論著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無學」這一名相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名義上的稱呼(名無學)與實質上的境界(真無學),以釐清修行階段的精確定義,避免對證果狀態產生誤解。

    本句在說明阿羅漢果位的特質。
    在四向或四果的分析中,「無漏」是指不再產生新的煩惱(漏),而「無學」則是指已達到修行頂端,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習。
    兩者在指涉阿羅漢(漏盡)這一分位時,其義理是相應且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漏法(帶有煩惱與習氣的法)被區分為學法(修行中需對治的)與無學法(證果後不再產生的)。
    而「宿住」是指隨業力而生、本來就存在於心識中的習氣或種子,它不屬於修行過程中的對治對象(學法),也不屬於證果後的清淨狀態(無學法),而是依於過去習氣而存。

    此處論述修行位階中對生死實相與智慧明覺的證得程度。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雖然在智明方面已達到圓滿,但在斷除煩惱(漏)的進程中,僅完成了一定分量的斷除,尚未達到完全無漏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真無學:指真正達到斷除一切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實質狀態。
  • 非真無學:指雖在名義上或部分條件上接近無學,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非真正證果的狀態。
  • 無學法:指修行已達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的狀態,特指阿羅漢果。
  • 漏盡一分:指煩惱(漏)完全消除的果位,即阿羅漢位。
  • 有漏:指被煩惱、無明所染汙,仍處於輪迴生滅之狀態的法。
  • 學法:指修行者在達到阿羅漢果位之前,需要透過修行來對治、捨棄的法。
  • 智明:指對真理的覺知與光明智慧,消除無明。
  • 一分:指部分,表示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尚未全盤完成,僅達成一定比例。

論「此三皆名至非無學故」,述名無學 明所以,兼述是真無學,有非真無學。於中, 是無漏者,是無學法,即是漏盡一分。若有漏 者,是非學非無學法,即是宿住。生死智明全, 漏盡一分。

148
白話直譯
論中「有學身中至故不名明」,說明在有學位中,宿住通與死生通不稱為明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處於有學階段,所以不能稱為『明』」,這是為了說明為什麼在有學階段時,宿住通和生死通這兩種神通不能被稱為『明』。
法義解析
  • 本文討論神通與「明」的區別。
    在佛教論述中,「明」通常指與智慧相應、能破除無明的定境。
    有學者(尚未證果的修行者)雖能透過禪定獲得宿住通(記憶前世)與生死通(知曉眾生死後去向),但因其心尚未完全離染,缺乏究竟的智慧覺悟,故不能將此類神通稱為「明」。

名相註解
  • 生死通:能知曉其他眾生死亡後的投生去向之神通。

論「有學身中至故不名明」,述 在有學,宿住、生死二通不名明所以。

149
白話直譯
論中「契經說有三種示導」,以下一行頌,第三明三種示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經中說有三種引導方式」,在接下來的一行偈頌之後,第三部分將詳細說明這三種示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的結構分析。
    論師在討論經論的教導方式時,將「示導」(指引、教導)分為三類,本段旨在標記論述的進度,說明接下來將進入對這三種示導方式的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示導:指佛法中引導眾生解脫的教導方式或指引手段。

論「契經說有三種示導」,已下一行頌,第三明 三示導。

150
白話直譯
「論曰至為其自性」,這是說明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達到其自性」這句話,是在說明事物的本質體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自性(svabhāva)是核心。
    此處旨在說明當討論達到某法的自性時,即是在界定該法的本質(體)而非其屬性或外在顯現。

「論曰至為其自性」,出體也。

151
白話直譯
論中「唯此三種至令發心故」,解釋僅三通能立為示導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這三種情況能讓人發心」,透過解釋為什麼只有這三種,就能說明導師這樣說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的分析。
    作者旨在說明論中設定「唯三」之條件的邏輯基礎,透過對這三種特定條件的解析,來闡明導師(論主)建立此論點的理由與依據。

名相註解
  • 發心:在此語境指產生出離心或修行之志願。
  • 導:指導師,通常指論主或傳法之師。
  • 所以:指理由、原因或依據。

論「唯此三種至令發心故」,釋唯三得立示 導所以。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能示能導得示導名」,這是解釋名稱的由來。「示」是顯示、教示的異名。「導」是教導、引導的異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能夠顯示並導引,所以稱為『示導』」,這句話是在解釋這個名稱的含義。。「示」這個字,就是指「顯示」或「教示」的不同稱呼。。「導」這個字,是指教導與引導的另一種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名相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名詞定義(名相)的精確界定。
    此處說明「示導」一詞的定義基準在於其具備「顯示」與「導引」兩種功能,屬於典型的名相釋義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名詞解釋,旨在釐清文本中「示」字的義項,說明其在特定語境下與「顯示」及「教示」具有相同的含義,屬於語言學上的同義詞定義,以確保對論義的準確理解。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術語「導」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名相,明確其指涉的涵義為對學人的教導與指引。

名相註解
  • 異名:指同一事物或概念的不同名稱,即同義詞。

論「能示能導得示導名」,釋名 也。示謂顯示、教示之異名。導謂教導、引 導之異名。

153
白話直譯
論中「又唯此三至餘三不爾」,再次解釋其義。神變能令歸依佛法,他心通能令信受,教誡能令修行,因此這三通得名示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只有這三種情況如此,其餘三種則不然」這段話,是在重複地進行解釋。。透過展現神變讓眾生皈依佛法,透過感應讓眾生信任接納,透過教導讓眾生實踐修行,這三種能力結合起來,就稱為「示導」。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重釋:指對同一義理進行重複或進一步的詳細解釋,以確保讀者理解正確。

論「又唯此三至餘三不爾」,重 釋也。神變令於佛法歸伏、他心令信受、 教誡令修行,由此三通得名示導。

154
白話直譯
論中「於三示導至故非決定」,說明其勝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對這三者示導至此,所以並非決定」,這是在討論哪一種法更勝或更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特定法義在三種對照情況下,雖有導向結果的示導,但尚未達到絕對確定的結論,因此需透過分析其勝劣(優劣)來釐清法義的層次或性質。

名相註解
  • 非決定:指尚未得出最終確定的結論,或在論理上仍有可商榷之空間。

論「於三示導至故非決定」,述勝劣也。

155
白話直譯
論中「如有呪術至故是決定」,舉例說明決定的意義。真諦說:「有一天名為健馱梨,意為持地,咒術因所說之人而得名。」伊剎尼,真諦說:「伊剎尼是論名,是露形外道師所造,意為觀時,此咒因所出之論而得名。」他心通、神足通也有非通所成,因此不一定是最勝。教誡、示導唯有漏盡通所成,因此是決定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有咒術到達所以是確定的」這句話,是用具體的事實來解釋什麼是決定。。真諦大師說:「有一位天神叫作健馱梨,翻譯成中文是『持地』,這種咒術就是以這位說法者的名字來命名。」。關於「伊剎尼」這個稱呼,真諦大師解釋說:這其實是一部論書的名字,是由一位名叫「露形」的外道老師所編撰的。翻譯成中文就是「觀時」。這個咒語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它出自於這部論書。。即便擁有他心通或神足通,也可能在某些情況下不具備神通,所以不能決定說是更勝的。。因為這些教導和指引所能達到的結果,僅僅是讓煩惱徹底斷除的漏盡通,所以這屬於決定勝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決定」之義。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區分「法義」與「事實」的解釋方式。
    此句指出論著是以具體的現象(如咒術的作用)作為實例,來界定或證明某種狀態的「決定性」,屬於以事體(現象)來解釋名相的論證方法。

    此處為對特定咒術名稱來源的考據,說明該咒術之名源自於一位名為「持地」的天神,體現了論疏中對名相定義與來源的嚴謹辨析。

    此段文字旨在解釋特定咒語名稱的來源。
    在論疏的考據過程中,常需釐清術語是來自於人名、地名還是典籍名。
    此處指出「伊剎尼」並非咒語本身的意義,而是其出自的論書名稱,揭示了該咒與外道論書的歷史關聯。

    此處在討論神通的等級與勝劣。
    作者指出,即使是較高階的「他心通」(讀心術)與「神足通」(隨意移動),在特定條件下仍可能失效或不成立,因此不能單憑擁有這兩種神通就決定性地判定為絕對勝於其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決定勝」的定義。
    在論述中,若教導的目標僅在於成就「漏盡通」(即斷除一切煩惱之通達),則該教法被歸類為決定勝,意指能確定導向解脫的勝義法。

名相註解
  • 事釋:以具體的現象、事實或事例來解釋名相,與「義釋」(以定義或原理解釋)相對。
  • 真諦:印度譯經僧,曾譯《大心地論》等,以譯經精準著稱。
  • 健馱梨:梵文 Kandhari 的音譯,意譯為「持地」。
  • 持地:指能掌握或維持大地的天神。
  • 神足通:能以意念迅速移動或化身多處的神通。
  • 非決定勝:不能絕對判定為優越或勝出。
  • 決定勝:指能確定導向涅槃、超越世俗輪迴的勝義教法或修行果位。

論「如有呪術至故是決定」,指事釋決定也。 真諦云:「有天名健馱梨,翻為持地,呪 術從所說人得名。」伊剎尼者,真諦云:「伊 剎尼是論名,是露形外道師所造,翻為觀 時,此呪從所出論為名。」他心、神足有非 通亦成故,非決定勝;教誡、示導唯漏盡通 所成故,是決定勝也。

156
白話直譯
論中「又前二導至最勝非餘」,再次解釋其義。因為前二種示導,不能令他人決定必得利益與安樂果,所以不是最勝。《婆沙論》卷一百三說:「問:應該為哪些人示現神通變化之事?」答:對於已經對佛法生起堅定信心的人,以及完全不信的人,都不應該為他們示現神變;若是對佛法信心未定的人,則應該為他們示現,以引導進入正法。如果為不信佛法的人示現神變,他們會說:這有什麼稀奇?世間有一種明呪叫健馱梨,善於持誦的人也能示現這種幻術,哪個有智慧的人會去做這種卑劣的事?能知他心的情況也是如此,有一種明呪名為剎尼迦,善於持誦的人也能知他人心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前面說的兩種情況會導向最優的結果,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這裡再次對此進行解釋。。前面提到的兩種指引方式,無法讓對方確定一定能得到後來的利益與安樂果報,所以這不是最殊勝的指引。。《婆沙》第一百三十卷中提到,有人請問:應該為什麼樣的人展現神通變化?。回答:對於已經堅信佛法的人,或是完全不相信的人,不需要顯現神跡;但對於還在猶豫、不確定的人,應該顯現神跡來引導他們走上正法之路。。如果向不相信的人展示神通,他們會說: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世上有一種叫『健馱梨』的咒語,熟練掌握的人也能變出同樣的幻術,哪有聰明的人會做這種低劣的事情?。記憶他人的心念也是一樣的,有一種稱為「剎尼迦」的明咒,能夠熟練掌握這門咒語的人,也能夠知道他人的心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註釋。
    文中「前二」指前文討論的兩種導向,而「最勝」指最優越的果位或狀態。
    此處旨在透過重複解釋,釐清導向最勝結果的條件與必然性,確保義理不被誤解。

    此處在討論指引(示導)的層次。
    若某種指引無法保證對方必然能獲得正果(利益與安樂),則在論述的邏輯中不能被定義為「最勝」(最卓越或最有效的指引)。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因果必然性與導引效能的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陀或聖者在何種對象、何種機緣下,才會運用神變(神通)來教化眾生,屬於分析神通運用條件的論議。

    此處討論的是「神變」或「顯現」在度化眾生中的權宜運用。
    對於已有堅定信仰者,應依理修行,不再需依賴神異;對於頑固不信者,顯現亦無益。
    唯有對心念猶豫、尚在觀望的眾生,適度的顯現能作為一種「方便法門」,打破其疑慮,使其對正法產生興趣並進而入道。

    本段論述神通的性質及其在世間的認知。
    說明某些神通現象(幻惑)可用於外道或世俗的咒術(如健馱梨明咒)達成,並非佛法解脫之智慧。
    因此,若僅展示此類低階神通,不僅不能令不信者折服,反而會被視為庸俗的幻術,不能證明修行者的實證境界。

    此處討論如何獲知他心。
    除了神通之外,論述提到透過特定的記憶法或運用特定的明咒(如剎尼迦)來達成知他心的目的,說明知他心在論書體系中除了自覺神通外,亦有依仗法門而得的途徑。

名相註解
  • 當利益及安樂果:指未來將獲得的利益與安樂的果報,通常指解脫或聖道果。
  • 決定信:指經過思惟、審視後產生的堅定不移的信心,不再有疑惑。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為現:指顯現神異、神通或特殊現象,作為教化的方便手段。
  • 明呪:指具有光明、能破除黑暗或障礙的咒語。
  • 明咒:具有特殊力量的真言或咒語,用以達成特定目的或破除障礙。
  • 剎尼迦:此處指一種特定名稱的明咒,用於獲知他心。

論「又前二導至最 勝非餘」,重釋。由前二示導,不能令他決 定必引當利益及安樂果故,非是最勝。 《婆沙》一百三云「問:應為何人現神變事?答: 若於佛法決定信者及不信者不應為現, 若不定者應為現之引入正法。若為不信 者現,彼即云此何希有,世有明呪名健馱 梨,善受持者亦能示現如是幻惑,誰有智者 現斯鄙事?他記心亦爾,有明呪名剎尼 迦,有善受持者亦知他心。」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神境二言為自何義」,以下兩行偈頌,是第四段詳細解釋神境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詢問「神境這兩個詞作為自體是什麼意思」,接著的兩行偈頌中,第四句詳細解釋了神境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討論核心在於「神境」之名相在特定法義體系中如何界定為「自體」(自),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與範圍,並指出對應的偈頌位置及其詳細釋義之處。

名相註解
  • 自:在此指自體、本質或定義上的主體。

論「神境二言為自何義」,已下兩行頌,第四廣 釋神境也。

158
白話直譯
「論曰至說名為境」,這是在說明神境的本體差別。《正理論》說:「契經中稱神果為神,是舉出粗顯以顯示微細之義,也顯示殊勝的等持是神通的近因。」然而神變的本體實際上並非神,這在前面覺分中已詳細辨析,諸神變之事都稱為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直到將其稱為『境』」,這是在說明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在體質與性質上的區別。。《正理論》中提到:經論中將這種果位稱為『神果』,目的是透過舉出較容易理解的粗淺概念來顯現深細的義理,並且說明『勝等持』是達成這個果位的直接原因。。然而,神變的本質其實不是神力,這部分在前面討論覺分時已有詳細分析;這些神變的事項,在名相上被稱為「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析。
    在意識(心王)的討論中,心必須對著一個對象(境)才能運作。
    此處旨在分析「境」的定義,區分其本質(體)與種類、特徵(別),以確立意識覺察對象的法義基礎。

    本段討論神足通等神通果位的名稱定義與因果關係。
    根據《正理論》,使用「神」字是為了方便理解(舉粗顯細),旨在強調修行者必須先具備「勝等持」(高度專注且穩定的定力)作為近因,方能獲得神通果位。

    本句旨在釐清「神變」的實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神變並非神祕的超自然力量,而是由特定的心意識與物質條件(如業力、定力)所導出的結果。
    文中指出神變的「體」並非神力本身,並將其歸類為意識所對待的「境」(對象),強調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客觀屬性而非主觀神格化。

名相註解
  • 體別:體指事物的本質、總相;別指事物的種類、差異或特徵。
  • 神果:指神通果位,指透過修行獲得的超常能力果報。
  • 舉麁以顯細:教學方法,先舉出較粗略、容易理解的例子,進而說明深奧精微的理法。
  • 勝等持:指極其優秀的定力或心之專一穩定的狀態(Samatā),在此為獲神通的近因。
  • 覺分:指覺悟所需的組成部分,通常指三十二相或七覺支等修行階位之分析。

「論曰至說名為境」,述神境 體別。《正理》云「而契經說神果名神,意為舉 麁以顯細故,又顯勝等持是彼近因故。然 神變事體實非神,此廣如前覺分中辨,諸 神變事說名為境。」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有二種,謂行及化」,將神境分為兩類:一是行,二是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分為兩種,即『行』與『化』」。將對象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行』,第二種是『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討論意識或心法之對象(分境)時,將其區分為「行」與「化」。
    其中「行」通常指真實的法相或心法之運作;「化」則指因幻化、錯覺或名稱而產生的虛假相狀。
    此處旨在分析認知對象的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分境:指心意識所對待、認知的對象。
  • 化:指幻化、假名或非實質的對象相狀。

論「此有二種謂行 及化」,分境為二,一行、二化。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行復三種,至得意勢名」,將行分為三種,其中意勢最為殊勝。如同舉心緣境時,這種行也是如此,因此稱為意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行法又分為三種,其中達到最高境界的稱為『意勢』。」這裡將行為分為三類,而意勢是最強大的。。就像在舉例說明以「意」為緣的時候,這種心行也是如此,所以稱為「意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行法」(samskāra)的分類。
    在分析心所或業力之行時,將其分為三種層次,而「意勢」(manasika-vega)是指由強烈的意志或意願所驅動的心理能量,在三種行法中具有最主導且最強大的影響力。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說明某些心行(行法)如何依緣而起。
    當心法以「意」(意識、心意識)作為其對象(緣)而生起時,這種驅動或趨向的力量被稱為「意勢」,強調心法與其對象之間的相應與勢能關係。

名相註解
  • 意勢:指心意之勢頭或強烈意向,指心念驅動行為的強大能量,能主導後續之業果。
  • 意緣:指以「意」(意識)作為認識或感知的對象。

論「行復三 種至得意勢名」,分別行為三,意勢最勝。如舉 意緣時,此行亦爾,故名意勢。

1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此三中,至並異生」,是在說明共通與不共通的情況。《正理論》說:「如同太陽放射光芒,蘊流也是如此,能瞬間到達遙遠之處,所以稱為行。」如果認為不是這樣,認為這邊消失那邊出現,中間已經斷絕,就不應該有行的意義。或者佛的威神不可思議,舉心即至,無法測量,因此意勢行唯有世尊具足。《婆沙論》卷一百四十一有兩種說法,本論及《正理論》都採用後一種,為免繁瑣不再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這三種情況裡,甚至包括了異生」,這是為了說明哪些特點是共同擁有的,而哪些是各自不同的。。《正理論》中說:就像太陽的光芒散發出去一樣,五蘊的流轉也是如此,能迅速到達遙遠的地方,所以被稱為「行」。。如果認為不是這樣,既然前者的消失與後者的出現之間有中斷,那麼所謂「行」的連續意義應該就不存在了。。或者是因為佛陀的神力不可思議,只要心念一動就能立刻到達,無法衡量;這種強大的心靈力量,只有世尊才擁有。。在《婆沙》的一百四十一卷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看法,這部論書和《正理論》都認同後一種說法,為了避免內容太繁瑣,這裡就不詳細引用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對象在三種範疇(通常指特定的心法或狀態)中,其範圍涵蓋至異生(非聖者),用以分析該法義在聖者與凡夫之間是否存在共性或差異性。

    此處引用《正理論》以比喻說明「行法」(Saṃskāra)的特性。
    將蘊的流轉比作日光,強調其傳遞的迅速性與連續性,以此論證「行」在心理與生理過程中的運作機制及其推動生命流轉的特質。

    此句是在討論心法(行)的相續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認為前一心(此)的滅與後一心(彼)的生之間存在時間上的斷層(既斷),則無法成立「行」的連續性(行義),即無法解釋心識如何承接與傳遞。

    本句論述佛陀特有的「神通力」與「意願力」。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區分一般聖者的定力與佛陀圓滿的威神力,強調佛陀能隨意運用心力瞬間移動或達成目的,此為佛陀特有的圓滿功德。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在處理特定法義爭論時,作者對比了多部論著(《婆沙》、《正理論》與本論)的觀點。
    作者採取一種簡約的處理方式,當多部權威論書達成共識時,不再贅述重複的論據,以保持論述之精鍊。

名相註解
  • 共、不共:指法義特徵在不同對象之間是共同具備(共法)還是僅單方具備(不共法)。
  • 蘊流: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與空間中的連續流轉過程。
  • 此沒彼出:指前一個心法滅去,後一個心法產生。
  • 行義:指心法作為「行」的性質,特指其在時間序列中承接、相續的功能。
  • 威神:指佛陀圓滿的威德與神通力量。
  • 舉心:指心念一動,即指意識的起作用。

論「於此 三中至并異生」,明共、不共也。《正理論》云「如 日舒光,蘊流亦爾,能頓至遠,故說為行。若 謂不然,此沒彼出中間既斷,行義應無。或 佛威神不可思議,舉心即至,不可測量, 故意勢行唯世尊有。」《婆沙》一百四十一有 二說,此論及《正理》同後說,恐煩不引。

1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化復二種,謂欲界、色界」,將化分為兩類,即欲界化與色界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化身又分為兩種,分別是欲界和色界」,也就是將化身分為欲界化身與色界化身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化身(Nirmāṇakāya)的分類。
    根據《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化身依其所現之境界,分為欲界化身與色界化身,用以說明佛菩薩隨機化現之層次。

名相註解
  • 欲界化:佛菩薩在欲界中化現的身相,以利導引欲界眾生。
  • 色界化:佛菩薩在色界中化現的身相,以利導引色界眾生。

論「化復二種謂欲色界」,分化為二,謂欲界 化、色界化也。

1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欲界化,至無香味故」,是在說明兩界化所具備的境界多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欲界化身直到沒有香味為止」,這是在說明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的化身在境界數量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在不同界域中所能顯現的境界與特質。
    論師透過對比欲界化身與更高界域化身的特徵(如香味之有無),來分析化身在不同界域中所能感應或呈現的境量多寡。

名相註解
  • 具境:指具足的境界或感官對象。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論「若欲界化至無香味故」, 述二界化具境多少。

1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二界化,至故總成八」,是在說明化的不同情形。在欲界進行欲界化,有屬於自身和屬於他身兩種。在色界進行色界化也有兩種,分為自身與他身,合計為四種。在色界也是四種,所以總共成為八種。在自身上變化,稱為屬自身化。若是變化於他人,則稱為屬他身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這兩個世界的化生情況如此,所以總共分成了八種」,是在說明化生的不同方式。。在欲界中變現出欲界的化身,分為屬於自己身體的化身,以及屬於他人身體的化身這兩種。。創造色界幻化身也分為兩種,即是化現自己的身體或化現他人的身體,總共分為四種情況。。在色界中同樣有四種,所以總共是八種。。在自己的身體上顯現化身,這屬於自身化。。如果化現成外道人士的樣子,就稱為「他身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的解釋。
    文中討論的是眾生在不同世界(界)中透過「化生」進入該處的種類與數量。
    根據論著對化生類別的分析,將其總結為八種不同的情況,旨在釐清化生在不同界域中的具體運作差異。

    此處討論神通中的「化身」能力。
    在欲界層次,化身分為兩種:一種是從自身身體中分出或變現(屬自身),另一種則是將化身顯現於他人身上或替代他人(屬他身),用以說明化法神通的運作範圍與方式。

    此處討論神通中「化身」的分類。
    在色界層次,化身分為自化(化現如自身之相)與他化(化現他人之相)。
    由於化身可分為「色身」與「心身」或不同層次的組合,故最終總計為四種。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特定的意識狀態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
    文中指出色界中亦有四種對應的狀態,與欲界之四相加,總計為八。

    此句討論佛陀或大菩薩運用神通化現的方式。
    所謂「自身化」,是指以原本的身體為基礎,在其之上或之中變現出其他形相,而非完全脫離原身而另造化身。

    此處討論佛陀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依機演化的能力。
    當化身不採取原有的身相,而是化現為非佛教徒(外道)的身分或形態時,在論義上定義為「他身化」,旨在說明化身能隨順對象之根機而變現。

名相註解
  • 八:指化生類別在特定分析下總結出的八種形式。
  • 自身:指化現出與自己相貌相同的身體。
  • 他身:指化現出與自己相貌不同的他人身體。
  • 自身化:指在原有的身體上進行化現,是化身(Nirmāṇakāya)的一種運作方式。
  • 化外人:指處於佛法教化之外的人,通常指外道或非佛教徒。
  • 他身化:指化身不依本相,而化現為他人的身相或不同類型的身體。

論「此二界化至 故總成八」,述化不同。在欲界作欲界化,有 屬自身及屬他身為二;作色界化亦有 二種,謂自、他身,合為四也。在色界亦四,故 成八也。於自身上化,為屬自身化;若化 外人,名屬他身化。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生在色界,至成香味失」,這是在提出疑問。如果如此,生於色界時有四種化,其中有屬自身作欲界化,為什麼不能成就香、味等失?這是在問自身化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出生在色界,直到失去色身香味為止」,這種情況是很困難的。。如果是這樣,色界眾生能化現四種身形,其中有些是以自己的身體來化現成欲界眾生,那為什麼不會在香氣和味道上出現缺陷呢?。這是在詢問關於自身化現出的身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界眾生在特定條件下失去香味(色身特質)的過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界果報的特質及其變異,指出要達到「香味失」的狀態在法義論證上具有困難度。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探討色界眾生在運用神通化現欲界身時,其化現之身是否能完美具足欲界眾生所應有的感官特徵(如香、味)。
    若化身屬自身(非外造),則需討論其物質組成是否能完全模擬欲界之色香味,而不會出現法義上的矛盾或缺失。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此句討論的是關於佛或菩薩如何透過神通化現出不同形態(化身)以利於教化眾生,此處旨在釐清問題的對象是針對「自身化現」的機制或性質。

名相註解
  • 香味:指色界眾生所具備的特有身香,是色界果報的特徵之一。
  • 化四種:指神通化身之四種方式,通常涉及化現之數量、形態及性質。

論「若生在色界 至成香味失」,難也。若爾,生於色界化四 種,有屬自身作欲界化,如何不有成香、 味失?此問自身化。

1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衣嚴具化而不成」,這是在回答前面的問題。雖然生於色界有屬自身化,但如衣服、莊嚴具等不與根相合,雖然變化卻不能成就。依此回答,他身化一定不能成就,因為自身化中尚且有不能成就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就像衣服和裝飾具備了形式,但不能真正構成(實體)」,這是對問題的回答。。即便生在色界,如果是化現出屬於自己的東西,像是衣服或裝飾品,因為這些東西沒能與感官根源結合,所以無法化現成功。。根據這個邏輯來回答:化現成他人身體的定力無法成就,因為即使是化現出自己的身體,其中仍有無法成就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旨在討論法相與實體的關係。
    透過「衣嚴」(衣服與裝飾)的比喻,說明僅有外在的形相或組合(化),並不等同於該事物的真實本質或自性成立,用以破除對假名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化現(化生)的條件。
    在色界中,若要化現出屬於自身的物質(如衣飾),必須滿足與感官根(根)結合的條件。
    若僅是外在形相而缺乏根的結合,則無法在色界中真正形成有效的化現。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成就條件與限制。
    論述重點在於:若在化現自身(自身化)的過程中仍存在無法圓滿成就的情況,那麼在更複雜的化現他人身體(他身化)時,自然更無法成就定力或其功能。

名相註解
  • 衣嚴:指衣服與飾品、裝飾物。
  • 不成:指不能成立、不能構成實有的自性。
  • 色界有:指在色界中生存的眾生或存在。
  • 不成就:指未能達到預期的法力效果或未能圓滿達成該種狀態。

論「如衣嚴具化而 不成」,答也。雖生色界有屬自身化,如衣、 嚴具不與根合,化而不成。准此答意,他 身化定不成就,自身化中尚有不成就故。

167
白話直譯
論「有說在色唯化二處」,這是第二種回答。《正理論》說:「雖然生於色界而作欲界的化身,但無法在無色界成就香、味的失敗,化作自身僅有二處。」有的說法認為:也能化為四處,如衣服等無法成就。《婆沙論》卷一百三十五有兩種說法,論師評述:「這種說法認為,雖然能化出香、味,但無法真正成就。」如同人的衣服、莊嚴器具、花香,雖然在身上卻無法真正成就。依據上述論文,因此可知若化作化人發出語聲,若非執受大種所造,也無法成就,只能依自身化作問答。有人問答說:問:異界的化身色、觸都能成就嗎?解答:都能成就。如《婆沙論》卷一百三十二說:「有的能成就欲界繫的大種,也有色界繫的大種,就是生於欲界時,色界大種現前。」若生於色界而作欲界化身,便能發出欲界語。又說:「有的能成就欲界繫的大種,也有色界繫所造的色,就是生於欲界時能得色界的善心。」若生於色界而作欲界化身,便能發出欲界語。《婆沙論》既然說生於色界而作欲界化身能發欲界語,成就欲界大種及所造色,文中並未特別區分,可知異界化身,無論化自身或化他身,色、觸兩種都能成就。依義理應知,無論是即身化還是離身化,也都能成就。或者也可以說,若是即身化就能成就,若是離身化則不能成就。《婆沙論》所說的成就,是指即身化。雖然有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較為正確。又《婆沙論》說:「這種說法認為,離開所化之身就不能發出化語,因為語聲必須由粗四大種相互撞擊而生起。」現在評析這兩種解釋,前一種解釋並不正確。如果另外造作化人能成就所得,這就不合道理。一切有為法住於現在世,能成就所得必定是有情。說另外的化人是有情法,這不合道理。因此,現世存在的色、觸二境,若是有情住於散心位,無不是執受。一切化人語聲,應當是由執受大種所發生。又《婆沙論》論師說:「自身化作如莊嚴器具尚且不能成就,何況是化作他身而能成就呢。」由此可證,前一種解釋是錯誤的。《婆沙論》所說依身發語,是指化人之身,不是化主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有人說(意識)僅存在於色界與化地的兩個地方」,這是針對問題的第二個回答。。《正理論》中提到:雖然色界眾生可以化現成欲界的身相,但無色界眾生卻無法化現出香味,因為能化現出自身形貌的僅限於欲界與色界這兩個地方。。也有說法認為:化身有四種情況,但像衣服這類組合而成的事物並不成立。。在《婆沙》第一百三十五卷中對此有兩種不同的觀點,評論家認為:「採取這種說法的人,即便涉及化現的香氣與味道,也不會有未能成就(修行目標)的過失。」。就像人的衣服、飾品和花香,雖然附著在身體上,但並不構成身體的一部分。。根據前面的分析可知,如果要化現一個人並讓他發出聲音,若不是由物質世界的四大種(大種)所組成,就無法實現;因此,只能靠自己化現出問答的形式。。有人這樣問答:請問在異世界中,化生的色法與觸法是否都能成立?。這裡的解釋是:說這些全部都已經完成了。。就像《婆沙》第一百三十二卷所說的:「有屬於欲界束縛的大種,也有屬於色界束縛的大種;意思是出生在欲界,但色界的大種就存在於面前。」。如果色界的人在欲界中化現身形,並說欲界的人能聽懂的話。。另外提到:有種大種(物質基礎)是屬於欲界繫的,但同時也是由色界繫所造出的色法,也就是指在欲界出生卻能生起色界善心的人。。如果是在色界出生的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成欲界的身相,並使用欲界的語言來溝通。。《婆沙》論中提到,如果一位色界天人化現成欲界身形並說欲界語言,就能產生欲界的大種物質以及所創造的色身。文中沒有特別區分,因此可以明確知道,在不同界域之間化身時,無論是化作自己或化作他人,色法與觸法這兩種現象都會完整地呈現。。在義理上應該明白,不管是直接用自己的身體化現,還是離開身體另外化現,這兩種方式都能達成目的。。或者可以這樣理解:如果能透過身體的化現來達成,就能成就;如果脫離了身體的化現,就無法成就。。《婆沙》解釋說,這裡所謂的「成就」,是指根據佛陀化現出自己的分身而來的。。雖然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但前面的那一種解釋比較正確。。此外,《婆沙》論中提到:「像這樣說法的人,如果沒有化現的身體,就無法發出教化眾生的語言;因為說話必須依靠粗重的四大物質元素相互撞擊才能產生聲音。」。現在對這兩種解釋進行評論,之前的解釋是不正確的。。如果另外設定化身人具有某種成就,這是不符合道理的。。所有在現世中運行的有為法,如果要達成某種結果,一定需要有意識的眾生來促成。。把化人稱為有情眾生,這是不符合道理的。。所以處在現在這個世界的色境與觸境中,如果眾生還處於散亂心的狀態,就必然會產生執著與受領。。那些化身所發出的聲音,應該是由身體中承載功能的四大物質所產生的。。此外,婆沙評家認為:「連讓自己的化身具備莊嚴相貌都做不到,更不用說讓別人的化身具備莊嚴相貌了。」。根據這個理由可以證明,之前的理解是錯的。。《婆沙》中所說的依賴身體發出語言,是指化現出來的人身,而不是化主本體的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意識(心)在不同定境或生命層級(如色界、化地)中的存在範圍,作者在此指出該段論述是針對前文疑問的第二種答覆方案。

    此處討論化身(化現)的能力限制。
    根據《正理論》的論點,化現身體的能力與所處的界域有關。
    色界眾生因具備色身基礎,能向下化現為欲界身;但無色界眾生完全沒有物質色身(無色),因此無法創造出具有物質屬性的「香」與「味」,更無法化現出具體的色身。

    此處討論化身(Nirmanakaya)的組成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化身是否能像物質組合(如衣服由線組成)般成立。
    此句記錄了一種論點,認為化身雖有四種分類,但若將其視為像衣服般的「合成物」則不成立,旨在區分化身的實相與世俗物質的合成性質。

    本段討論《俱舍論》相關之註釋書《婆沙》中關於某種法義的兩種見解。
    評家在此對其中一種說法進行辯護,認為即便在討論化現的香與味(可能指與禪定或神通相關的化現),也不會導致修行上的不成就或法義上的錯誤。

    此句以譬喻說明「依他起」或「非自性」的道理。
    衣服、飾具與花香雖與身體相隨,但其本質並非身體本身,用以說明某些法雖然依附於主體而存在,但並不等同於主體的自性,旨在破除對對象實體性的執著。

    本段討論化身(化人)產生聲音的物質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的產生需要依賴物質基礎(大種),若化現的人不具備實質的物質組成(執受大種),則無法產生物理意義上的語聲,因此說明化身之問答是依其自身神通力所化現,而非透過常規的生理發聲機制。

    本句探討在非本世界的異界中,由意識或業力所變現的「化色」(Transformation Color/Material form)及其產生的「觸」(Contact)感官接觸是否能真實成立。
    這涉及俱舍論中對於物質組成與感知機制在不同世界維度下的成立條件討論。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釋義,確認特定法相或修行條件已全部圓滿達成,不存缺失。

    本句討論大種(地水火風)與三界繫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組成(大種)如何與特定的生命層次(欲界、色界)相結合,說明即便在欲界生命中,亦可存在與色界相應的物質性質。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運作。
    色界眾生若要度化欲界眾生,需化現為欲界之身,並使用欲界語言,以符合受眾的認知與溝通能力,此為方便法門的體現。

    此處討論的是「大種」(四大元素)與三界繫縛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造作歸屬。
    此句說明某種物質基礎雖然在欲界呈現(欲界繫),但其造作因緣源於色界善心(色界繫),揭示了心之善業對物質造作的影響跨越界域的特性。

    此處討論菩薩或聖者化身之機理。
    即便其原身處於色界(無欲之境),但為了適應欲界眾生的根機,能隨緣化現出欲界的身形與語言,以方便教化。

    此處討論的是色界天人如何透過「化力」在欲界產生物質現象。
    根據《婆沙》(大毘婆沙論)的論述,化身不僅是影像,而是能真實成就「大種」(地水火風)與「色法」,使其在欲界中具備真實的色身與觸覺感官功能,且此能力不分化身對象(自或他)而異。

    此句討論神通化身之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即身」與「離身」兩種化現手段。
    即身化是指不脫離本體而變現;離身化是指從本體中分出另一個化身。
    結論是兩者在功能與成就上均為可能。

    此處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成就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化現是否必須依附於某種物質或形式的「身」才能在世間顯現並達成教化之果。
    若能依此身化而行,則能成就其化身之用;若完全脫離身化,則無法在世間體現化身的功能。

    此句在討論佛陀神通或化身之成就。
    根據《婆沙》(指大毘婆沙論)的觀點,此處的「成就」並非指一般的修行圓滿,而是指佛陀利用神通,以自身的形相化現出多個分身(即身化)的過程或結果。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不同義理見解時的判定,旨在通過比對不同解釋的邏輯嚴密性或對論本的契合度,選定最符合法義的觀點。

    本句討論佛菩薩化現說法的物質條件。
    依據小乘毘婆沙論的觀點,語言(音聲)的產生必須依賴物質基礎,即粗大的四大種(地水火風)在聲道中相擊而發聲。
    因此,若無化現的色身(所化身),則無法產生物理意義上的聲音來進行教化。

    此處為論疏之典型體例,作者在面對兩種不同的義理解釋(釋)時,透過邏輯分析與比對,指出其中前者(前解)在法義上存在錯誤或不周延之處。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觀點的駁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化身(化人)的性質時,若將其視為獨立於原主體之外、且能單獨獲取某種果位或成就的實體,則違背了論中關於「化現」僅為假名或依止於原主體的義理邏輯。

    此句探討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有情(具意識之眾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有為法的成立與轉化需要具備能動性的主體(有情)作為其成就的條件,說明意識主體在因果業力運作中的核心作用。

    本文討論化人(由天梵魔或菩薩等以神通化現的人)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化人是由業力或神通化現的影像,並非真正具有心識、能生起貪嗔癡等煩惱的「有情」(sattva),因此將其歸類為有情法是不正確的。

    本句討論在現世中,面對色法(視覺對象)與觸法(身體接觸對象)時,心識的運作狀態。
    若修行者尚未達到定境而處於「散心」狀態,則無法對境覺知而直接生起執著與感受(執受),這是輪迴中染汙心識的必然過程。

    此處討論化身(化人)聲音的產生機制。
    依據《俱舍論》的物質分析,聲音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物質基礎(大種/四大)的振動或作用而生。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是以神通化現的人,其語聲在現象層面仍需依循物質因果的執受關係。

    此處討論化身(Nirmanakaya)的莊嚴成就問題。
    婆沙評家採取保守立場,認為若修行者或對象連自身的化身都無法使其具足莊嚴相,則更不可能在他人或異身化身中達成此種成就。
    這是在論述化身之屬性與成就條件的邏輯推導。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論證結語。
    作者在分析完法義後,透過邏輯推導或經論依據,判定先前的某種見解(前解)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為失),以確立正確的論點。

    本句在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發聲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化主」(發出化現指令的本體)與「化人」(顯現出的具體形相)。
    結論是聲音的產生是依據化現出的肉身(化人身)而發,而非由化主直接發聲。

名相註解
  • 二處:指上述的色界與化地兩種存在處。
  • 化四:指化身(Nirmanakaya)的四種不同形式或類別。
  • 化香、味:指由神通或定力化現出的香氣與味道,非物質實體之香味。
  • 嚴具:指裝飾用的器具、飾品。
  • 成就:在此指組成或成為該實體的必要組成部分(自性之組成)。
  • 化人:佛菩薩以神通力化現出的人形身。
  • 執受大種: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論書中,「執受」指身心依託於物質基礎而存在。
  • 異界:指與本世界不同的其他世界,或指非物質性的空間。
  • 化色:由心力或業力幻化而成的物質色法,非由地水火風四大實質組成。
  • 欲界繫:指被欲界之慾樂與煩惱所束縛,處於欲界層次的狀態。
  • 色界繫:指脫離欲界但仍被色界物質形式所束縛,處於色界層次的狀態。
  • 所造色:指由心業力造作而產生的物質色法。
  • 善心:指不隨雜染、能導向善果的心理狀態。
  • 色、觸:色指物質現象;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感。
  • 即身化:指修行者不離開原有的身體,直接將自身轉化為另一種形態的化現。
  • 離身化:指修行者由原身分出或創造出另一個獨立的化身,使其與本體分離而存在。
  • 身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出的物質身體或形態,即化身之用。
  • 勝:在論議語境中指正確、優良或更符合理路。
  • 所化身:為了教化眾生而化現的物質身體。
  • 化語:為了對治眾生根機而說的教化語言。
  • 麁四大種:指粗重的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在此指構成發聲器官的物質基礎。
  • 二釋:指針對同一議題的兩種不同解釋或學說。
  • 為非:指義理不正確,不符合正法或論理。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產生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有情法:指具有意識、能感知並產生情唸的生命體(有情眾生)。
  • 色境:指能被眼睛看見的物質對象。
  • 觸境:指皮膚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感覺對象。
  • 散心位:指心神不集中、未入定之狀態,心隨境轉。
  • 執受:執著於對象並產生對其感受(受)的心理過程。
  • 婆沙評家:指對《婆沙》(Abhidharma-mahavibhasa-shastra)進行註釋、評論的學者。
  • 異身化:指化現為他人或不同於自身原有的形態之化身。
  • 莊嚴具:指具足莊嚴的相貌、特徵或功德。
  • 前解:指在前文中提及的某種解釋、見解或對法義的初步理解。
  • 失:指錯誤、不正確或失準,在此指法義上的謬誤。
  • 化人身: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出的具體形體、肉身。
  • 化主身:指主導化現、發起化現指令的本體或主體。

論「有說在色唯化二處」,第二答也。《正理 論》云「雖生在色作欲界化,而無色界成香、 味失,化作自身唯二處故。有說:亦化四, 如衣等不成。」《婆沙》一百三十五有二說,評 家云:「如是說者,雖化香、味無成就失。如 人衣服、嚴具、花香,雖復在身而不成就。」 准上論文,故知若作化人令語聲,非執受 大種所造,亦不成就,唯依自身化作問答 故。有人問答云:問:異界化色、觸皆成就不?解 云:皆成就。如《婆沙》一百三十二云「有成就 欲界繫大種,亦色界繫大種,謂生欲界,色界 大種現在前。若生色界作欲界化,發欲界 語。」又云「有成就欲界繫大種,亦色界繫所 造色,謂生欲界得色界善心。若生色界作 欲界化,發欲界語。」《婆沙》既言若生色界 作欲界化發欲界語,成就欲界大種及所 造色,文不別簡,明知異界化若化自、若化 他身,色、觸二種皆悉成就。義准應知,若即 身化、若離身化,亦皆成就。或可若即身化 即成就,若離身化即不成就。《婆沙》言成就 者,據即身化。雖有兩解,前解為勝。又《婆沙》 云「如是說者,離所化身不發化語,語者必 由麁四大種相擊起故。」今評二釋,前解 為非。若別作化人有成就得,不應道理。 諸有為法住現在世,有成就得必是有情。 說別化人為有情法,不應道理。故住現 在世色、觸二境,若是有情住散心位,無非 執受。諸化人語聲,應是執受大種所發。又婆 沙評家云:「自身化如莊嚴具尚不成就, 況異身化而成就也。」以此證知,前解為失。 《婆沙》依身發語者,化人身,非化主身。

168
白話直譯
論「化作事為即是通」,以下四行頌,第二是說明通果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中提到「能隨意變幻化現即是神通」之後的四句偈頌,是用來解釋神通果位之間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導引。
    在此脈絡下,「通」指神通(Abhijñā),討論焦點在於神通成就後所產生的果位等級或功能上的差異(差別),屬於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對心所與能力的精確分類分析。

名相註解
  • 通果差別:指成就神通後,在果位或效能上所存在的等級差異。

論「化作事為即是通」,已下四行頌,第二明 通果差別。

169
白話直譯
「論曰至有差別故」,說明通果有二種:一是能化的心,二是所化的事。這裡說明能化的心。依據地的差別分為十四種,先簡要說明,後面再詳細解釋。這是簡略的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存在差別」,這是在說明一般的果位表現,分為兩個方面:一是教化他人的主體之心,二是被教化的對象與事項。。這裡說明瞭能夠轉化心念的方法。。根據修行境界(地)的不同分為十四個等級,首先簡要說明,之後再詳細解釋。。這裡只是簡略地舉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教化果位的表現。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教化眾生時需區分「能化」(主體,即菩薩或佛的慈悲心與方便法門)與「所化」(客體,即受教化的眾生及其根機差異),以此說明教化過程中的對應關係。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心法、心所及轉化心意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闡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義能使心念產生轉變,將雜染心轉化為清淨或正向之心。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進階的層次(地)。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依據證悟程度的不同而劃分境界,此句交代了後文論述的結構:先給出概要,再進行深入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論述方式的說明,指出其採取的論證或舉例方式是簡略性的,旨在提示讀者此處並非詳盡詳述所有細節,而僅是概括性地舉出要點。

名相註解
  • 通果:指普遍適用的果位表現或共同的果報特質。
  • 能化心:指具有教化能力的主體意識,通常指菩薩或佛為度化眾生而起的心。
  • 所化事:指被教化的對象、眾生以及教化過程中涉及的具體事項。
  • 化心:指將雜染的心意識透過修習或智慧而轉化為清淨、正向狀態的過程。
  • 略舉:指在論述中簡略地列舉例子或要點,不作詳盡展開。

「論曰至有差別故」,述通果 有二:一能化心、二所化事。此明能化心。 依地差別分為十四,先略明、後廣明。此略 舉也。

17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依初靜慮至勢力劣故」,是詳細解釋。也就是初禪有二、二禪有三、三禪有四、四禪有五,合計共有十四種化心。上地的定心能生下地的化果;下地的定心不能生上地的果,因為下地定心的勢力較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從依止初禪直到勢力較弱」這部分內容,是在做詳細的解釋。。也就是說,初禪有兩種、二禪有三種、三禪有四種、四禪有五種,總共十四種化心。。在高階地位的禪定心,能產生低階果位的化身相狀。。處於較低階位的定心無法產生較高階位的果位,是因為低階定心的力量較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
    作者指出《俱舍論》中關於從初禪起至特定心力不足之處的論述,屬於對前文要義的詳細闡釋(廣釋),旨在釐清定力層級與其對治力量的差異。

    此處討論禪定在修行過程中從未現至現前的轉化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化心是指從前一個心狀態轉化至目標禪定狀態的過程心,根據不同禪定的層次,其轉化心數量各異,合計為十四種。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位(地)中,定力之深淺與所能顯現之化身果位之關係。
    指高位階的定心能隨緣化現出較低階位的果位相狀,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地)與定力之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之功能時,指出定心的強度決定了所能成就的果位高度,低階位的定力不足以支持其晉升至更高層次的果位。

名相註解
  • 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狀態。
  • 定心:指禪定之心,在此指菩薩修行中之定力。
  • 果化:指果位之化相,即依於果位而顯現的化身。
  • 上果:指較高階位的證果或成就。

論「依初靜慮至勢力劣故」,廣釋也。 謂初禪二、二禪三、三禪四、四禪五,總有十 四化心。上地定心生下果化;下地定心不 生上果,下地定心勢力劣故。

171
白話直譯
論中「第二定等至亦得名勝」,是在說明勝劣。如第二、第三、第四定果,欲界等化心對於初定、二定、三定等果的上地化心。若以繫屬的地來說,欲界等化心比初禪等化心勢力較弱。若以所依及行為來看,就是依上地下地的化心,勝過依下地上地的化心。因為二禪的欲界化心勝過初禪,初禪的化心雖屬於欲界繫,卻是依第二禪,從欲界向上修行到第二禪。初禪,初禪的化心是依初禪,向上修行只到初禪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二,定等至也具有勝出的名義」,這是為了說明兩者之間的優劣之分。。就像第二、第三、第四種定果一樣,欲界等層級的化現心,對應於初禪、二禪、三禪等果位之上的地化現心。。如果按照繫地的標準來討論,欲界層級的等化心,比初禪層級的等化心要低劣。。如果從依止對象和修行行為來看,就是指上地的修行者依止下地的化心,這比下地的修行者依止上地的化心更為殊勝。。因為二禪的欲界化身比初禪的化身更強大。雖然初禪的化身屬於欲界,但它是依附在第二禪的基礎上,所以能從欲界向上提升到第二禪。。關於初禪:所謂的「初禪化」的人,是因為他們依據初禪的定境,向上修行最高只能達到初禪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定等至」(Samapatti)等級之討論的註釋。
    旨在分析不同層次的定境在名稱與實質效能上的優劣區別,以確立修行的次第與境界的高低。

    此處討論的是化心(manas/citta of transformation)在不同定果層級中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欲界層級的化心與初、二、三定(禪定)果位之上的地化心進行比對,說明心識在不同定境與果位轉換時的對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等化心」(Sama-pari-varta-citta),指在特定定境中達到心意識平等、調柔的狀態。
    根據繫地(即修行者所處的境界層級)來衡量,欲界層級的定心能力與純淨度,自然低於初禪等更高層級的定心。

    本段討論在修行位次(地)的遞進中,心與心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心法依止時,強調高位(上地)之心在對接低位(下地)之化心時的依止邏輯,用以分析心識轉化與位階承接的勝劣關係。

    此處討論欲界化身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勝劣與依止關係。
    說明雖為欲界之化身,但若依止更高層級的禪定(如第二禪),其功能與境界將優於低層級(初禪)的化身,體現了定力對化身能力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禪定層次上的限制。
    所謂「化」是指特定的狀態或類別。
    文中解釋為何某些修行者被歸類為「初禪化」,是因為其定力的基礎與依止對象僅限於初禪,導致其定境無法突破,向上提升的上限僅止於初禪。

名相註解
  • 定等至:指達到一種高度安定、統一且平等的禪定狀態,通常指進入特定的三昧或禪定境界。
  • 定果:指修行禪定後所獲得的果位。
  • 初定、二定、三定:指初禪、二禪、三禪之定境。
  • 繫地:指修行者被繫結於某個特定的境界或層級(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等化心:指心意識達到平等、調伏且安定的一種心狀態。
  • 欲等化心:在欲界層級所達到的等化心狀態。
  • 初禪等化心:在初禪定層級所達到的等化心狀態。
  • 所依:指修行或法相成立時所依附的基礎或對象。
  • 上地/下地:指佛教修行位階(地)的高低之分。
  • 初禪:禪定之初階,離欲且離惡,進入心平靜的狀態。
  • 二禪:禪定之第二階,在初禪基礎上進一步除除粗雜,得定生喜。
  • 向上行:指在禪定層次中由低向高的進階過程。

論「第二 定等至亦得名勝」,述勝劣也。如第二、第三、 第四定果,欲界等化心對初定、二定、三定等 果上地化心。若以繫地以論,欲等化心劣 初禪等化心。若以所依及行,即依上地下 地化心,勝依下地上地化心。以二禪欲界 化勝初禪,初禪化雖是欲界繫,依第二禪 故,從欲界向上行至第二禪故。初禪,初 禪化者依初禪故,向上行唯至初禪故。

172
白話直譯
論中「如得靜慮至俱時得故」,是在說明獲得的時機。《正理論》說:「獲得靜慮總共有三個時機,因為離染、受生、加行各有不同。也就是離開下地染污而得上地靜慮時,也同時獲得此定所引的化心果。從上地沒而生於色界時,以及由加行生起殊勝功德時,僅有新得的所依靜慮,也同時獲得那所引的化心。依欲界身得阿羅漢及練根位得應果時,十四種化心同時獲得。乃至身在第四靜慮時得阿羅漢,則獲得五種化心。」《婆沙》一百二十二說:「諸變化事是前道及化心果。」又一百三十五說:「化應該說有心還是無心?答:應該說是無心。然而化有兩種:一是修得,這是無心;二是生得,這是有心。這裡所說的修得,化不是依心,因為父母所生之身也能到梵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獲得禪定直到同時獲得一樣」,這是在說明獲得這些境界的時間點。。《正理論》中提到:「獲得禪定的過程總共分為三個階段,這是因為去除染汙、獲得定境以及在定中修行這三個階段的性質各不相同。」。也就是說,當修行者脫離低階的煩惱染汙,達到更高層次的禪定時,也能獲得由這種定力所導引出的心靈轉化結果。。從之前的地道沒落而生於色界時,或是透過修行加行獲得殊勝功德,只要新獲得了可以依止的禪定,就能同時獲得由該禪定所導出的化現心。。在欲界身證得阿羅漢果,或是於練根位證得圓滿覺者(應果)時,十四種化心會同時全部獲得。。甚至在修行到第四禪定時,證得阿羅漢果位,並獲得五種化身的心能力量。。《婆沙》第一百二十二卷中提到:所有變現出的現象,都是由之前的修行路徑以及化現心所產生的結果。。另外,在第一百三十五項中提到:「關於化身,應該說它是有心還是無心呢?」。回答:應該說沒有心。。不過,這種轉化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修行獲得的,這屬於無心;另一種是天生就有的,這屬於有心。。這裡提到透過修行獲得,因為化身並非心識依附的實體,所以即使是父母所生的肉身,也能夠到達梵天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討論的是在修習靜慮(禪定)過程中,某些法相或果位是如何在同一時間(俱時)獲得的,旨在釐清證悟的時序關係。

    本句出自《正理論》,討論進入靜慮(禪定)的具體過程。
    在小乘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獲得定境並非瞬間完成,而需經過三個階段:首先是「離染」,即除去導致心散亂的染汙;其次是「受生」,指定境初步產生;最後是「加行」,指在定中進一步深化與鞏固。
    這三者的功能與性質不同,故分為三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進階過程中的心態轉化。
    當修行者由低階禪定(下分)提升至高階禪定(上分),其心識在脫離煩惱染汙後,能透過定力的導引,產生一種轉化後的心靈果位(化心果),此為論述定業與心識轉變的論理。

    此處討論的是化身(化心)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化心需依據特定的定力而生。
    文中指出兩種情況:一是從更高階的地道沒落而轉生色界;二是透過加行修行獲得高階功德。
    只要具備了相應的「所依靜慮」(即定力基礎),即可引發化心,以在不同境界中行化眾之用。

    本句論述在不同位階證果時,對「化心」(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化現的心)的獲取方式。
    說明在欲界身成就阿羅漢或在練根位成就應果之時,並非次第獲得,而是十四種化心同時圓滿成就。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定境中證果的狀態。
    在小乘部論中,第四禪是極其安定、心一境性的狀態,在此境界下斷除煩惱而證阿羅漢果。
    而「五化心」是指證果後能隨緣化現、利益眾生的五種神通能力或心法。

    此句探討變現現象的來源。
    在論疏語境中,說明「變化」並非無因之果,而是基於之前的因緣(前道)以及特定的心識作用(化心)所導出的結果,強調因果律在變現法中的適用性。

    此句探討化身(權現)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化身是具有真實心識的實體,還是僅為無心之色身的顯現,旨在釐清化身與真實身在心法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針對前文關於特定狀態或法相是否具有「心」的詢問,給予明確的否定回答,旨在釐清心法與非心法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化」(轉化/變易)的兩種獲取方式。
    修得是指透過後天修行而獲得的境界或能力,因已離相且契合真如,故稱「無心」;生得是指先天稟賦或隨業力而生的特質,仍處於意識與執著之中,故稱「有心」。

    此處討論化身與心識依止的關係。
    在論述化身(transformation body)的產生時,指出其並非心識依止的實質基盤,因此打破了必須依賴特定生理構造的限制,使得即便以父母生身的凡夫,在修得相關功德後亦能往生至梵天等高階天界。

名相註解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不分先後。
  • 受生:指禪定狀態初步生起、獲得定境的時刻。
  • 下染:指低階禪定中仍殘留的煩惱染汙。
  • 上靜慮:指較高層次的禪定(Dhyāna),心境更為清淨、寂靜。
  • 定所引:由定力所導引、牽引而出。
  • 化心果:指心識經過修習與定力轉化後所獲得的結果或狀態。
  • 欲界身:指在欲界層級的肉身或色身。
  • 練根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根機進行淬鍊、精進的特定階段。
  • 十四化心:指菩薩或聖者為度化不同根機眾生,而具備的十四種隨機化現的心法或能力。
  • 五化心:指能隨機化現、化現五種不同形態或能力的化身心法。
  • 前道:指在此之前所經過的修行路徑或因緣條件。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最終結果或現象。
  • 有心無心:指該化身是否具有心識(意識)的運作,是用以判定其為真實生命體或僅為幻化色身的標準。
  • 心:指意識、心識,在俱舍論體系中指能覺知、能造業的心王。
  • 修得:指透過後天修行、精進而獲得的果位或能力。
  • 生得:指先天稟賦、天生具備或隨業力而生的屬性。
  • 無心:指不執著於意識主體,離於能所對立的狀態。
  • 有心:指仍處於意識運作、有主客對立或執著的狀態。
  • 心依:心識所依附的物質基礎或身心基盤。
  • 化非心依:指化身並非心識所依止的實體,其產生機制與肉身不同。
  • 梵世:梵天所在的色界天,指極高層次的天界。

論「如得靜慮至俱時得故」,述得時也。《正 理論》云「然得靜慮總有三時,離染、受生、 加行異故。謂離下染得上靜慮時,亦得此 定所引化心果。從上地沒生色界時,及由 加行起勝功德,但有新得所依靜慮,亦兼 得彼所引化心。依欲界身得阿羅漢及練 根位得應果時,十四化心一時總得。乃至身 在第四靜慮得阿羅漢,得五化心。」《婆沙》 一百二十二云「諸變化事是前道及化心果。」 又百三十五云「化當言有心無心?答:當 言無心。然化有二種:一修得,此無心:二生 得,此有心。此中說修得,化非心依故,以 父母生身亦至梵世。」

173
白話直譯
論中「諸從靜慮至還從門出」,是在說明出入心。「故此從二」是指從靜慮定和化心生起。「能生二」是指能生化和淨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進入禪定到再次從門出」這段話,是在說明心意識進入與退出禪定的過程。。所謂「因此由這兩種情況產生」,是指從靜慮的定境以及化心這兩種因素中生起。。所謂「能生兩種」,是指能夠產生化身示現以及清淨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在進入靜慮(禪定)與從中退出時的狀態轉移。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如何從嘈雜的意識狀態進入專一的定境,以及定後如何恢復到普通意識狀態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特定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之生起需依據其前導條件,此句明確指出其來源為靜慮(dhyāna)的定境以及化心(parivṛtti-citta/transformed mind),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因緣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心法或定力的功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化」指化現或變現(如神通化身),「淨定」指不受雜染、清淨無礙的定境。
    此句明確界定「能生二」的具體內涵。

名相註解
  • 出入心:指心意識進入定境(入)與從定境中恢復(出)的過程。
  • 靜慮定:指透過禪定而達到心境統一、遠離雜染的狀態。
  • 淨定:指心境清淨、無雜染的定力或禪定狀態。

論「諸從靜慮至 還從門出」,述出入心也。「故此從二」者,謂 從靜慮定及化心生。「能生二」者,謂能生化 及淨定。

174
白話直譯
論中「諸所化事至起表心故」,是在說明兩種化。「化事唯自地心」是指欲界心還是化欲界事等。若要發語言,初二地是自地化心說話;二禪以上,下地化心說話,因為以上地的心不會發語。《正理論》說:「若在欲界第二禪等變化時,如何生起表業?」不是威儀、工巧等心依異界身而能現起,必須依止自身所屬界的身體。這樣沒有過失,因為是引彼界所攝的大種現前作為所依。也就是說,引發色界大種現前,與欲界身緊密結合而住,依此生起能發表的心,沒有定地表心依散地身的過失。或者生起依定能發表的心,如依定生起天眼、天耳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教化對象所呈現的事相,都是由心所顯現的」,接著說明兩種教化方式。。「化現的事物僅限於自身所屬的境界心」這句話的意思是,例如欲界的心只能化現出欲界的事物。。如果要討論菩薩如何發言,在初地與第二地時,是用自己所在地的化現心來言語。。第二點,關於二禪以上的描述,是指在較低階位時為了教化而設的心態;因為到了更高階位後,心不再發出此類語言。。《正理論》中提到:「如果產生了欲界第二種定(等持)的化事轉化時,應該如何表達?」。這不是在威儀路或工巧處,依賴其他世界的身體而顯現的;因為這必須依據自身的界身才能顯現。。這樣做沒有錯誤,因為它是透過引導那個世界的物質大種顯現出來,作為依託。。也就是將色界的大種(物質元素)引入面前,與欲界的身軀緊密結合在一起,並以此作為依據而產生能表達心意的心識;如果沒有穩定的地基(定地),就代表心識依附於散亂不定的身體,這是一種缺陷。。或者產生一種依賴禪定而能運作的心念,就像依靠禪定能獲得天眼通或天耳通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與外境之關係,強調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所顯現的種種化身或事相(化事),實則源於心之變現,而非獨立的實體。
    此處旨在分析「化」的機制及其分類。

    此處討論神通中的「化現力」。
    根據論疏義理,化現能力受限於心識之境界(地),欲界心僅能化現欲界之相,不能跨越境界化現色界或無色界之相,強調化現之相與心之境界必須相應。

    本句討論菩薩在不同階段(地)的教化手段。
    初地與第二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其發言依據於自身當前所證之地的化心(化現心),尚未達到後續更高階、能隨機化現一切法門的圓滿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與心意識狀態的差異。
    在論述心意識的發動或語言表述時,區分了二禪以上與更上階位的不同:低位時雖已入定,但仍有教化眾生之需(化心),而達到更高境界後,心意識處於更深層的寂靜或非語言狀態,不再有此類心語發動。

    本句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狀態(欲界第二定)下,心意識如何轉化為「化事」(即變現出各種現象或化身)的運作機制,以及在論理上如何對此狀態進行定義或表述。

    本句討論化身或顯現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顯現(現起)必須有相應的依止(依止)。
    若非在特定能力範圍(威儀路、工巧處)內,不能僅憑他界之身而現前,必須依止於自身的界身(屬性身體)方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對象顯現的依止關係。
    在論疏的邏輯推論中,說明某種觀照或顯現之所以成立且無誤,是因為其依止的對象(所依)是基於大種(物質基礎)在特定界域中的攝受與顯現。

    此段討論心識與物質身體(色身)的結合關係。
    在論述心識如何透過身體發表作用時,說明需將色界大種與欲界身結合,使心有依託而能運作。
    若缺乏「定地」(穩定的物質基礎),心則處於「散地」,導致心識不穩定且有缺陷,這是在分析心身關係及修行中定力與物質依止的關聯。

    此處討論定心與心靈功能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定力(三摩地)能作為基礎,使心靈產生特殊的認知能力(如天眼、耳識等神通),說明定力能改變心識的運作狀態並開啟潛能。

名相註解
  • 化事: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顯現的種種事相或神通現象。
  • 表心:指外在顯現的事相是用以表達或反映內心的意樂與功能。
  • 自地心:指處於自身所屬境界(地)的心識,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初二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一地(地)與第二地。
  • 心不發語:指心意識不再產生語言形式的思維或表述,進入更深層的定境。
  • 欲界第二定:指在欲界層級中,達到第二種層次的定力或等持狀態。
  • 起表:指在論理上如何表述、定義或標記該心法狀態。
  • 威儀路:指修行者在身心調攝、威儀端正的過程中,所能達到的一種能力境界。
  • 工巧處:指具有巧妙手段或特殊能力(如神通、方便)的狀態或處所。
  • 界身:指屬於特定世界或特定性質(界)的身體組成或存在形式。
  • 色界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地水火風)在色界層次的表現。
  • 能發表心:指能夠透過感官或身體表現出意識活動的心識。
  • 定地:指心識依附的物質基礎穩定、不散亂的狀態。
  • 散地:指心識依附的物質基礎不穩定、散亂的狀態。
  • 依定:依賴於禪定(Samādhi)的狀態。
  • 發表心:指心意識在定力的支持下,能順利地運作、顯發或表達其功能。

論「諸所化事至起表心故」,述二 種化。「化事唯自地心」者,即欲界心還化欲 界事等。若作發言,初二地,自地化心語;二 禪已上,下地化心語,已上地心不發語故。 《正理論》云「若生欲界第二定等化事轉時,如 何起表?非威儀路、工巧處心依異界身而 可現起,彼必依止自界身故。此無有過, 引彼界攝大種現前為所依故。謂引色界 大種現前,與欲界身密合而住,依之起彼 能發表心,無定地表心依散地身過。或起 依定能發表心,如依定生天眼、耳識。」

1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一化主至諸所化亦然」,是說化主與所化者語默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是一位化主對待所有被化眾生也是如此」,這是在說明化主與被化的人在語言和沈默的表達上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化主(教導者)與化人(被教導者)之間的溝通狀態。
    文中強調兩者在「語」(言語交流)與「默」(沈默領悟)的層面上具有相同性,用以分析教化過程中的心領神會或認知同步。

名相註解
  • 化主:指對眾生進行教化、導引的佛菩薩或導師。
  • 所化:指接受教化、被導引的眾生。
  • 語默:指言語表達與沈默不語兩種溝通方式。

論「若一化主至諸所化亦然」,述化主、化人語 默同也。

1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但說餘至亦容有別」,是說佛與其他化主語言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只說了剩下的部分,但實際上可能還有其他差異」,這是在說明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使用不同的化身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論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佛陀教法的多樣性,說明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不同,在化身說法時會採取不同的權宜之計或表達方式,因此在教法內容上可能存在差異,而非單一絕對。

論「此但說餘至亦容有別」,述 佛異餘化語。

1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發語心起至化如何語」,是在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心裡想要說話,到最後變成語言的過程是怎樣的」,這是為了提出疑問來對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語言產生過程(發語心)的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論文中的疑問,旨在探討心意識如何轉化為物質性的言語,屬於對心物關係與語言機制(Speech production)的法義辯論。

名相註解
  • 發語心:指在產生言語之前,心中先起起的意願或決定要說話的心念。
  • 徵難:指在論辯中提出困難的問題或質詢,以驗證論點的正確性或促使對手深化論述。

論「發語心起至化如何語」, 徵難也。

1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先願力至亦得發語」,說明願心能留於化身,另起語心。語心由化心引發,因此也稱為化心。同樣地,從威儀再生起意識,也稱為威儀心。若以剋性來說,這是通果心,在通果心中有化事心,也有發語心,兩者作用不同。決不是欲界威儀、工巧心,因為欲界通果心不會生起欲界威儀、工巧心。梵王在欲界說話時,是通果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先前願力的影響,所以能說出話來」,這是在說明願心在度化眾生時持續運作,並另外產生了說話的意願。。產生說話意願的心是由於化導眾生的心所牽引而來的,所以這種心也稱為化心。。像這樣,由對威儀的感知而產生的意識,也被稱為威儀心。。如果把『剋性』定義為通果心,那麼在通果心之中,可以分為負責化現事體的『化事心』以及負責發出語言的『發語心』,這兩種心的作用是不一樣的。。定力並非欲界中的儀貌舉止或心機技巧,因為獲得欲界通達果位的心,不會產生欲界層級的威儀或工巧心。。梵王對欲界眾生說法,這是屬於通達果位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王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即便在特定狀態中,若有先前的願力(願心)主導,仍能導向語言的產生。
    此處區分了「願心」作為導向與目的的留存,以及「語心」作為實際執行語言功能之心的區別,體現了論書對心法細微層次的分析。

    此處討論心法之因果牽引關係。
    在化導眾生的過程中,為了對機說法而產生的「起語心」(欲說話的心),其根源在於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具備的「化心」(化導之志),因此將前者視為後者的延伸而同名。

    此處論述意識(manovijñāna)如何依據前一意識或感官對象而生起。
    當意識對準「威儀」(身心端莊之相)這一對象時,該意識狀態被定義為威儀心,體現了意識對特定對象的依附與反應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論疏中關於佛心或聖者心在運用神通(化現與說法)時的心理機制。
    區分「化事心」與「發語心」,旨在說明即便同屬於通果(神通果位)的心識,在執行「變現物質形態」與「產生言語教化」這兩種不同功能時,其心法作用(用)是有區別的,而非單一無差。

    本句討論定境與欲界特質的區別。
    在《俱舍論》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獲得特定果位(通果)後,其心識狀態已超越單純的欲界工巧(如小術、技巧或外在形式的威儀),強調定力的純淨性與欲界雜質的區分。

    此句討論梵王在欲界說法時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或聖者在特定境界(如欲界)行使功能時,其心意識屬於哪一種果位的心(果心)。
    此處指出其說法之心屬於「通果心」,即在證得某種果位後,其心能通達並運作於該境界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願心:指發願心,一種傾向於未來目標或救度眾生的心法狀態。
  • 語心:指發出語言時所對應的心理功能或心意識狀態。
  • 留化:指願心在度化眾生(化機)的過程中持續起作用。
  • 起語心:指產生說法、對話之意向的心理狀態。
  • 威儀心:指意識在感知或思考威儀對象時所處的心理狀態。
  • 剋性:指能剋制、調伏或主導特定功能的心性特質。
  • 通果心:指獲得神通果位後,能運用神通之心識。
  • 化事心:指專門用於化現各種色法、事相的神通心。
  • 工巧心:指運用巧妙手段、技巧或心機來達成目的的心理狀態。
  • 欲界通果:指在欲界層級中獲得通達果位的心識狀態。
  • 梵王:居住於色界梵天之主。

論「由先願力至亦得發語」,明願 心留化,別起語心。起語心從化心引,故亦 名化心。如是從威儀更生意識,亦名威 儀心。若剋性說是通果心,通果心中有是化 事心、有是發語心,二心用不同也。定非欲 界威儀、工巧心,以欲界通果心不生欲界 威儀、工巧心故。梵王作欲界語者,是通果 心。

1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非唯化主至應慈尊世」,說明留化直到命終之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不僅是化主來到應慈尊世」,這是在說明菩薩為了化導眾生而留在世間,直到壽命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化導眾生時的留世機制。
    文中強調化主(指菩薩或佛之化身)在世間的停留並非僅限於特定身分或時間,而是基於慈悲心,為了利益眾生而持續化現,直至其壽命終結。

名相註解
  • 應慈尊世:指應化身出現在慈悲尊崇的世界中,或指菩薩應化於世。

論「非唯化主至應慈尊世」,明留化 至命終後。

1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堅實體至不留肉等」,只是說明只留下堅實之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堅實的物質在,而肉等則不留」,這是在說明僅僅保留了堅實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分解或燃燒後的殘餘狀態。
    在俱舍論的物質分析中,探討何種物質成分(堅實體)在特定條件下能被保留,而較為柔軟或易毀的物質(如肉)則會消失,旨在分析物質的性質與組成。

名相註解
  • 堅實體:指物質中具有堅硬、穩定特性的組成成分,在論述物質分解時,指最後殘留的硬質部分。
  • 肉等:指肉類等柔軟、易腐敗的物質,在此作為與「堅實體」相對的對比項。

論「唯堅實體至不留肉等」, 唯明留堅實也。

1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持令久住」,是敘述不同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餘師說到能令久住」這段話,是在說明當時不同的解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某位師長的觀點(有餘師),旨在呈現對於特定法義或修行狀態(如久住)的不同詮釋,以展現論議的嚴謹性與多樣性。

名相註解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詮釋觀點。

論「有餘師說至持令 久住」,述異釋也。

1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初習業者至多少化事」,說明能化所用的心有多少。《正理論》說:「初學業者因多化心,必須依附所依才能生起一個化事。」業已熟練時,僅用一個化心就能不依附所依,生起許多化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剛開始學習的人到各種化導的事項」,目的是為了說明教化者在其中投入的心力多寡。。《正理論》中提到:剛開始學習業理的人,是因為產生了多種轉化心念,需要依據某個對象來建立一個轉化的事緣。。當修行習氣圓滿後,憑藉一個化現的心,能不再依賴特定的對象,而能顯現出許多種化身事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旨在討論教化眾生(能化)時,根據對象的程度(從初學者起)以及教化事宜的繁簡,來衡量其用心程度與法門運用之多少。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初學階段如何透過「化心」(轉化心念)來對治習氣。
    在論述業力與轉化之際,強調心念的轉化不能憑空而起,必須有特定的「所依」(依止對象或基準)才能具體運作轉化之法。

    此處討論化身(Nirmanakaya)的運作機制。
    指修行者在習得相關業力圓滿後,其「化心」能脫離對特定物質或條件的依附,進而能隨機化現多種形式以度眾生。

名相註解
  • 初習者:指剛開始學習佛法、尚未熟練教法之修行人。
  • 能化:指具有教化能力、對外施予導引的覺悟者或導師。
  • 習業:指通過反覆練習、習得而形成的業力或能力。

論「初習業者至多少 化事」,明能化用心多少。《正理論》云「初習業 者由多化心,要附所依起一化事。習業成 滿,由一化心能不附所依,起眾多化事。」

183
白話直譯
述曰:所依指的不是化身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說:這裡所說的「所依」,是指那些不是由心意識所創造的物質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意識)依託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意識的生起需要依託對象(所依),而此處明確界定此類所依必須是「非化物」,即非由心意識投射或妄想所造的實體,以區分真實對象與心造之像。

名相註解
  • 述曰:指作者(在此指疏論作者)解釋或陳述道。
  • 非化物:指非由心意識(如意識、末那識)所變現、創造或投射而成的對象。

述曰:所依謂非化物。

1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十四至無記攝義」,說明修得的化心只屬於無記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討論「從這十四種情況到無記的攝義」這部分內容,旨在說明修行而獲得的化心,其性質僅屬於無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化心」(指由修行而轉化或獲得的心態/心意識)的性質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界定為「無記」,即指該心狀態不屬善也不屬惡,不具有造業的因果染著性。

名相註解
  • 攝義:指將某個法相歸納、攝入特定範疇的義理。

論「如是十四至 無記攝義」,明修得化心唯是無記性。

1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餘生得等至化九除聲」,是說生得與修得化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餘的生得等至,在化身九種表現中除掉了聲音」,這是在說明生得與修得在化身表現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生得」與「修得」兩種能力在化身(化現)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層次的修行者或覺悟者如何透過能力化現出不同的形相。
    此句指出生得之能力在化現九種形式時,與修得者不同,其特徵在於不包含「聲」的化現。

名相註解
  • 化九:指化身表現出的九種不同形式或類別。

論 「餘生得等至化九除聲」,述生得異修得化。

1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理實無能至亦無有失」,是論主的正面解釋。五根只是異熟、長養,不能通於化用。所謂「化九處」,是根據不離根來說的。《正理論》說:「生所得等,在欲界中化有九處,色界化有七處。」依不離根來說化有九處,實際上沒有能化作根的情形。依據兩部論的解釋,諸論中所說的化九處,是根據不離根來說的。問:修得所說的化四處,難道不能自身化而不離根嗎?為什麼不許可化九處?答:由生得化與根相雜合,因此能夠變化為九種。修得化依附於根而存在,因為不相混雜,所以稱為化四。又《正理論》說:「修果無心,其他化可以有。」修果能生起表現,由化主之心發起,其餘則可由自心生起身、語的表現。修果所化的飲食若用來資助身體,必須在化主的身體中消化;若是為了其他事情吞下金、石等,則可能直接留在那個化身中,或根據需要放在別處,其餘化身的飲食則隨所依而安置。修果所化的心只有無記性,其他則通於三性,即善、惡等。如天、龍等能變化心,他們也能為自己和他人變化身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理實上沒有能到達的,也沒有失去的」,這是論主對此義理的正向解釋。。五種根源僅僅是由於過去業力的果報而成熟、成長,無法透過後天轉化而改變。。所謂「言語與化現分為九個處所」,是基於感覺器官(根)與對象不可分離的原理。。《正理論》中提到:關於出生所得等狀態,在欲界中分為九種處所,在色界中則分為七種處所。。根據「不離開根基」而說的化九等說法,實際上在理上並沒有能化作根基的能力。。根據兩部論釋的內容,在各論書中提到化身顯現於九處的說法,是基於『不離開根源』的觀點。。提問:如果修行能達到用言語教化四種對象的能力,難道不能讓身體的化身不脫離根源嗎?為什麼不允許化現出九種對象?。回答:因為佛陀化現的身相與眾生的根器特質相互配合,所以能夠度化九種不同類別的眾生。。修行獲得了化附根而停留,因為這四種根性互不混雜,所以稱為化四。。此外,《正理論》中提到:在修行達到的果位中,心已經不再執著或運作,只剩下化現的形相存在。。修行果報所顯現的外相是由化主的心所決定,而其餘的容貌、身體特徵以及言語表達,則是由修行者自己的心所決定。。修行果位者所食的飲食若是用來維持身體,必然是在化現的主體身軀中進行消化。。如果為了其他目的而吞下金屬或石頭等東西,這些東西可能就留在化現的身軀之中,或者根據情況被放置在其他地方;至於其他的化現飲食,則隨其所依的處所而定。。修行後所轉化的心僅具有無記性質,而其他的心則涵蓋善、惡及無記三種性質。。就像天神和龍能隨意改變心意一樣,他們也能為自己或他人變幻出不同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原意的界定。
    討論之重點在於「理實」(真實理法)的不可得性與不失性,強調真理本身的絕對性,並非透過遷徙、到達或遺失而改變,論主在此對此觀點進行正式的闡釋。

    此句討論五根(眼耳鼻舌身)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源被視為業果(異熟),其性質由過去業力決定,在現世中僅能隨時間成長,而不能透過後天修習或外部影響而改變其本質(不通化)。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感官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結合。
    所謂「言化九處」是指語言與化現(或對象)分佈於九個感官處所,而這一切的感知必須依據「不離根」的原則,即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於感官根源,不能脫離根而獨立存在。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眾生隨業力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中所獲得的出生狀態與生存處所之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旨在詳述業果導致的出生處之差異。

    此處在討論根基(根)與教化(化)的關係。
    論述指出,雖然在教法上提及化九等(指教化程度的等級),但這必須依止於受法者的根基;在實理層面,並沒有一種力量可以憑空創造或改變一個人的根基,根基是先驗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化身顯現的範圍與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探討化身是否必須依附於物質根源(根)而顯現。
    這裡指出部分論著所主張的「九處化現」是採取「不離根」的見解,即化身之顯現仍需依託一定的根源或條件,而非完全脫離物質基礎的自在顯現。

    此處討論神通化身的範圍與限制。
    在《俱舍論》的論辯框架中,探討修行者透過神通化現身形的界限。
    問題核心在於:若能掌握「言化」(以言語教化)的四處範圍,理應能掌控「身化」(以形體化現)而不脫離根源,因此質詢為何在法義上限制不能化現九處。

    本句討論佛陀化身(應身)的適應性。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佛陀能根據眾生的根機(根相)與生而有之的特質,靈活化現出相應的身相,以達到對不同層次眾生(九類)的有效教化。

    此處論述化四根(化類四種根)的定義。
    指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位之前,先獲得與化類相應的根基而停留。
    因其特質分明、互不雜亂,故將其歸類為四種不同的化附根。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至高位後,主體意識(心)與現象顯現(化容)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修行的果位時,強調心之寂滅與化身顯現的區分,說明雖已達無心之境,但為了度化眾生,仍保留化身之形貌。

    此處討論化身(化現)的組成機制。
    區分「化主」與「自心」對表相的影響力:特定的修行果報表徵(如神通、特定相好)由主導化現的化主心決定;而一般性的身形、容貌及言說特質,則依隨化身本身的自心(或原身心)而然。

    此處討論神通修果者(如化身)的生理機制。
    說明即使是化現之身,若其飲食目的是為了維持生理機能(資身),則仍需經過化身主體的消化過程,而非由本體直接吸收。

    此處討論化身(化事身)的運作機制。
    論述化身在攝受物質(如金石或飲食)時,其物質的存在形式與位置如何隨化現的需要而變換,說明化身雖具備物質形態之相,但其運作並不完全受限於凡夫肉身的生理邏輯,而是依隨化現之用而定。

    此處討論心法在修行轉化後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心法體系中,將心分為善、惡、無記三性。
    這裡指出特定的「修果化心」不再具有善惡的對立,而趨向於中性的無記狀態,而一般的心則仍遍及三性。

    此處討論神通力中的「變化」能力。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的能動性如何影響物質形態的改變,說明天龍等有神通之類能依隨心念而化現出各種身形,以利於其目的或方便他人。

名相註解
  • 理實:指真實的法理、實相。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根源。
  • 長養:指根源在生長過程中隨時間而成熟、發育。
  • 不通化:指其本質由業力決定,無法透過後天手段或轉化而改變。
  • 九處:指九種感官處所,通常包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以及另外三種與意識或特定化現相關的處所。
  • 不離根:指感知過程必須依據感官根源而起,意識不能在沒有根的情況下直接對境生起。
  • 生所得:指眾生因業力而獲得的出生狀態、生命形式或生存處所。
  • 二論釋:指相關的兩部論書及其釋義。
  • 化九處:指菩薩或佛在九個特定處所(或層面)進行化身度眾的說法。
  • 不離根說:指認為化身顯現必須依附於感官根源或物質基礎的觀點,不能完全脫離根源而獨立存在。
  • 言化:指以言語教化、感化眾生的神通能力。
  • 四處 / 九處:此處指神通化現對象的特定數量範圍或類別,屬論書中對神通精細度與界限的技術性討論。
  • 生得化:指佛陀隨眾生根機而自然化現的身相。
  • 根相:指眾生的根機、心智能力與感官特質。
  • 化附根:指在修行過程中,依附於化類(或化身、化導)而獲得的根基或資質。
  • 修果:指修行所達到的果位或成就。
  • 化容:指化身(Nirmāṇakāya)的容貌或形相。
  • 表:指表相、外在顯現的特徵。
  • 身表、語表:指身體的形態特徵與言語的表達方式。
  • 資身:指維持身體生存、供給營養所需。
  • 化事身:指菩薩或佛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的物質身體,雖有色相但非由業力構成的真實肉身。
  • 修果化心:指通過修行達到某種境界後,心意識狀態的轉化結果。
  • 天龍:指天人與龍族,在佛教宇宙觀中皆屬具有較強神通力的非人類眾生。

論「理實無能至亦無有失」,論主正釋。 五根唯是異熟、長養、不通化也。「言化九處」, 據不離根。《正理論》云「生所得等,於欲界中 化為九處,色界化七。依不離根言化九 等,理實無有能化作根。」准二論釋,諸論 之中言化九處者,依不離根說。問:修 得言化四處,豈不能自身化不離根邪,因 何不許化九處也?答:由生得化與根相 雜,故能化九。修得化附根而住,以不相雜, 故名化四。又《正理論》云「修果無心,餘化容 有。修果起表,由化主心,餘容自心起身、語 表。修果飲食若為資身,必在化主身中消 化;若為餘事吞金、石等,或即住彼化事身 中,或隨所宜置在別處,餘化飲食隨住所 依。修果化心唯無記性,餘通三性,謂善、惡 等。如天龍等能變化心,彼亦能為自他身 化。」

187
白話直譯
論「天眼耳言為因何義」,以下一行頌,第五是說明天眼、天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天眼和天耳這兩種說法是什麼意思」,接著有一行偈頌,第五部分則詳細說明天眼與天耳。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導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天眼、天耳等神通感官的定義與功能進行邏輯分析,旨在釐清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及其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義理。

論「天眼耳言為因何義」,已下一行頌,第五明 天眼、耳。

188
白話直譯
「論曰至名天眼耳」,指出天眼、天耳的體性與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稱為天眼和天耳」,這裡是在說明天眼和天耳的本質與功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引述與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天眼」與「天耳」這兩種天人神通的「體」(本質/構成)與「用」(作用/功能),探討其如何運作及其生起之因緣。

名相註解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構造;「用」指該本質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論曰至名天眼耳」,出天眼、耳 體用。

189
白話直譯
論「如是眼耳何故名天」,是詢問為什麼稱為天眼、天耳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像這樣用眼睛和耳朵來稱呼天?」這是在詢問稱作『天』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疏的辯論結構。
    論中針對天人的感官(眼耳)特質,質詢其被定義為「天」的理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名相的定義(名)與其實質內涵(義)之關係,旨在釐清天道眾生與人類在色身及感知功能上的差異。

論「如是眼耳何故名天」,問名天 所以。

190
白話直譯
論「體即是天定地攝故」,回答天的名稱由來。自有天並非都是定地,但所有定地都屬於天。因此被定地所攝,所以稱為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本體就是由天來決定、由地來攝受的」,這是在回答關於「天」的名稱定義。。有些天界並非定地,但所有的定地都屬於天界。。因為被納入在定地的範疇之中,所以被稱為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空間或世界構成要素的辨析。
    討論對象在於定義「天」的本質,說明其體相是由於天之限定與地之攝受(包含/承接)而成立的名相。

    此句討論天界與定地(禪定之地的定住狀態)的關係。
    說明天界與定地的範圍並不完全重合:有些天層的境界並非透過定地達成,但凡是屬於定地的境界,其性質皆屬於天界範疇。

    此處討論天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天界之與地界之區別在於心境。
    由於天道眾生在生起時或處於特定狀態時,其心境能被納入「定地」(禪定之境)的範疇,故將其定義為「天」。

名相註解
  • 天定地攝:指空間或世界的界限由上方的天界限定,下方的地界攝受(承接)。
  • 天名:指對「天」這一概念的名稱定義。

論「體即是天定地攝故」,答天名 也。自有天非定地,但是定地皆是天故。所 以定地攝者,故名為天。

191
白話直譯
論「然天眼耳至似天眼耳」,分為三類。前兩種有兩種解釋:天的眼、耳,稱為天眼、天耳,這是屬主的解釋;若天本身就是眼、耳,這是持業的解釋。第三是有財的解釋,實際上並非天眼、天耳,只是全取天眼、天耳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的「從天眼、天耳直到像天眼、天耳一樣」的描述,可以分為三種類別。。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情況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將其視為天神所擁有的眼睛和耳朵,所以稱為天眼與天耳,這種解釋方法稱為「屬主釋」,也就是根據擁有者來定義。。如果把「天」解釋為眼睛和耳朵,這就是採取「持業」的解釋方式。。第三種情況是有財菩薩的解釋,這實際上不是指真正的天眼或天耳神通,而僅僅是借用了天眼和天耳的名稱來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天眼、天耳等神通能力及其類比描述的分類解析。
    在分析神通的層次時,將其區分為真正具備天眼耳者、以及功能近似於天眼耳者的不同類別,以釐清修行境界與果位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方式。
    在部派論釋中,區分名相是基於其「功能性質」還是「所屬對象」。
    屬主釋(屬主解釋)是指將該名相定義為屬於某個特定主體(在此為天人)的器官或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相的解釋差異。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中,針對某種定義,若將其歸屬於感官(眼、耳)的機能,則屬於「持業」(karmabhāra)的解釋視角,即強調依止於業力或功能運作的解釋方向。

    此處在討論關於「天眼」與「天耳」名相的界定。
    作者指出有財(菩薩)的解釋方式,並非指具備神通相應的實體天眼耳,而是一種名相上的借用或比喻,用以說明某種認知能力,而非真正的神通果位。

名相註解
  • 屬主釋:指根據該法所屬的主體(所有者)來對名相進行解釋的分析方法。
  • 持業:指承擔或維持特定功能的業力作用,於論書中用於區分不同的解釋路徑。
  • 有財:指有財菩薩,於論疏中常作為特定義理解釋的代表人物。

論「然天眼 耳至似天眼耳」,有三類也。前二有兩釋:天 之眼、耳,名天眼、耳,是屬主釋;若天即眼、 耳,是持業釋。第三是有財釋,實非天眼、耳, 全取天眼、耳名。

192
白話直譯
論「如藏臣寶至及中有等」,是指具體事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藏臣、寶物、到達以及中間存在」等詞句,是指的是「事」這類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對論文名詞的界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法分為「事」與「心所」或「心」等,此句明確指出論中提及的具體對象(如藏臣、寶物等)在法相分類上屬於「事」(實體現象或外在對象)。

名相註解
  • 事:在俱舍論中,指具備特定性質、可被觀察的實體法或現象,與心法相對。

論「如藏臣寶至及中 有等」,指事也。

193
白話直譯
論「修得眼耳至無翳無缺」,說明修得的眼、耳總是同類,有兩個原因。一是總是與識同時能見、能聞;二是沒有障礙、沒有缺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修行獲得眼根與耳根直到沒有遮蔽且完整無缺」,這是為了說明修行獲得眼根和耳根在性質上是一樣的,因為這裡包含兩種含義。。因為恆河沙數般的感官與意識共同作用,才能產生視覺與聽覺。。第二個原因是沒有遮蔽,也沒有缺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如何改善感官根基。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感官(根)的修得與完善,強調眼根與耳根在修行獲取的邏輯與性質上具有一致性(同分),並將其歸納為兩種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意識(識)如何協作以產生知覺。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知並非單一要素完成,而是依賴於物質根源(如眼根)與心識的共同運作,方能成立「見」與「聞」的經驗。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用於解釋某種法相或狀態的清淨與圓滿。
    在論述色法或心法之性質時,「無翳」指沒有雜染或遮蔽(如雲遮月),「無缺」指性質完整、不損毀,兩者共同構成圓滿清淨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翳:沒有遮蔽或阻礙,指感官功能清淨無礙。
  • 同分:性質相同或處於同一類別的分量/狀態。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佛教心理學中感知視覺與聽覺的基礎感官。
  • 一恆:指如恆河沙般極多,此處常用於比喻數量或對應的對象。
  • 見、聞:指視覺與聽覺的知覺過程,亦即眼識與耳識的運作。
  • 無缺:指完整不損,沒有缺失或瑕疵。

論「修得眼耳至無翳無缺」, 明修得眼、耳恒是同分,有二義故。一恒與 識俱得見、聞故;二無翳、無缺故。

194
白話直譯
論「如生色界至天眼見無遺」,說明其力量與作用。如生於色界所生得的天眼,能見到被障礙的色等。根據《婆沙》一百八十六說:「天眼在左或在右,優劣種類必然相同。」問:有些人生來的眼睛看不見色,他們依靠什麼法門引發天眼?答:如果有一種自性念,前生中眼曾經見過色,依此因緣就能引發天眼。天耳也是如此。問:有些人獲得宿住隨念智,也能引發天眼、天耳,為什麼這裡沒有說明?答:應該說卻沒有說,應知這裡的義理還有未盡之處。有人說:若能為天生盲者生起天眼、為天生聾者生起天耳,兩者都能引發時,這裡就會說明。宿住隨念智只會引發同類的天眼,不能引發天耳,所以沒有說明。為什麼呢?因為天生聾者沒有宿住隨念智,必須靠他人教導才能生起這種智慧,所以沒有說明。又說:「《法蘊足論》記載:在眼的因緣上,有異色界大種所造的清淨天眼現前,憑藉這天眼能看見前、後、左、右、上、下各種色相差別,不會被石壁等障礙。」問:這是否表示天眼能同時現前,見到十方所有色境?有人說能見,有人說不能,但能面向一方隨意觀看,不必轉動,所以說能見十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生色界直到天眼,能看到所有事物而沒有遺漏」,這是在說明神通能力的運作。。就像是在色界出生的天人,擁有天眼,所以能看到被遮蔽的物質色相。。根據《婆沙》第一百八十六卷的記載:「此外,天眼無論是出現在左側或右側,其能力的優劣與種類一定是相同的。」。提問:如果有些眾生肉眼看不見物質色相,他們是靠什麼方法來開啟天眼的呢?。回答如下。。就像有一個具備自性能力的念頭,在之前的生命中透過天眼曾看過色法,以此為基礎而觸發了天眼能力。。天耳神通也是同樣的情況。。有人問:既然能獲得宿住隨念智的人,也可以同時開啟天眼和天耳,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回答:如果某些應該說出的內容卻沒有說,就應該知道這部分的義理還沒有完全闡述完畢。。有人解釋說:如果能讓天生失明的人獲得天眼,讓天生耳聾的人獲得天耳,且這兩種能力都能夠被激發出來,就在這裡討論。。宿住隨念智只能觸發這類天眼能力,而不能觸發天耳能力,所以這裡沒有提到。。為什麼會這樣呢?。眾生因為聽不到(或無法領悟),且缺乏能長久持守並隨時憶起的智慧,必須透過他人的教導才能產生這種智慧,所以(在此)不予以說明。。此外提到,《法蘊足論》解釋:以眼睛為基礎,由異色界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所構成的清淨天眼顯現。透過這雙天眼,可以看到前後左右及上下所有色彩與形相的差異,即使是石牆之類的東西也無法遮擋。。請問:這是否是指天眼能讓所有景象立刻顯現,進而看到十方世界的各種物質境界?。有人說能看到,有人說不能。但實際上只要面向一個方向,就能隨意看到其他方向,不需要轉身,所以說能看到十方。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天眼通的描述。
    重點在於闡明從生色界起,天眼的觀照能力足以涵蓋所有對象,不遺漏任何細節,藉此說明神通力量的廣大與精準。

    本句討論色界天人的視覺能力。
    色界天人雖處於較高層次的定境,但其天眼能力仍受限於色法,能見到一般人不可見的微細色法,但對於某些特定遮蔽的色相(障色)仍有其能見之限度。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引用《婆沙》以論證天眼( divine eye)的特質。
    在論述神通或身體特徵時,強調此類非凡能力並不因位置(左或右)而產生差異,其質能(品類)與程度(勝劣)具有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中之擬問,旨在探討感官功能缺失(肉眼不見)與神通能力(天眼)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天眼的生起是否必須以肉眼的功能為基礎,或可透過特定業力與定力直接引發。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在提出疑問或設問後,以「答」字引出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此處討論天眼通的生起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天眼通的獲得並非完全憑空,而需要一定的基礎(習氣或前因)。
    文中說明若在過去世中曾有過天眼的經驗(見過色法),這種記憶或種子(自性念)在現前時可作為引發天眼能力的依據。

    此句接續前文對神通能力的討論,指出「天耳」這一種超常聽覺能力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與前述之神通(如天眼等)是一樣的。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問),探討神通獲取的關聯性。
    宿住隨念智屬於記憶類神通,而天眼、天耳屬於感官擴展類神通。
    提問者欲釐清在特定修行階段或論述邏輯中,為何未將此類神通一併列入討論。

    此句討論論書詮釋的邏輯。
    在分析經典或論說時,若根據前後脈絡判斷某處應有說明但實際上並未記載,讀者或解釋者應意識到該義理尚未詳盡,不可將其視為全部,而需從其餘處或深層義理中推導補全。

    此處在討論神通或業力感應的界限。
    探討在極端生理缺陷(先天盲、聾)的情況下,是否仍能透過特定修法或因緣引發超越凡夫感官的「天眼」與「天耳」神通,用以界定神通證得的條件與範圍。

    本文討論宿住隨念智(憶念前世智)與神通之間的關聯。
    在論述中,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討論中不提及天耳神通,是因為宿住隨念智的運作機制僅能與天眼神通相應,無法引發天耳神通。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理據與分析,符合論書邏輯推演的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智慧(宿住隨念智)的獲得條件。
    由於眾生缺乏自發的覺悟能力與記憶定力,無法僅憑自身領悟,必須依賴外在的教導(他教)方能生起,因此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不予詳說。

    本段討論天眼之生起機制與功能。
    依據《法蘊足論》,天眼的產生需以肉眼(眼根)為因,並由異色界(天界物質)的大種構成。
    其特點在於打破空間方位之限制,且具備穿透實體物質(如石壁)的視覺能力,用以說明天眼定力與物質構成的不同於凡夫肉眼。

    此句探討天眼(divyacakṣu)的運作機制,質詢其是否具備「頓現」之特質,即能不經由物理遮蔽或距離限制,一次性地觀照十方空間中的色法(物質現象)。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天眼與一般肉眼在感知範圍與顯現方式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關於特定境界或色身(如佛身或天眼)的視覺能力。
    論述重點在於「不須迴轉」而能遍見,說明其視覺超越了常人的生理限制,具備隨意觀察十方的神通能力。

名相註解
  • 生色界:色界四禪中的第一禪定層級,也是色界天中最底層的境界。
  • 障色:指遮蔽視覺或造成阻隔的物質色法。
  • 餘生:指過去世或前世。
  • 中眼:在此語境中指天眼(divyacakṣu),能見常人不可見之色法。
  • 義有餘:指義理尚未窮盡,仍有未盡之意或未詳述之部分。
  • 引發:指透過修行或因緣,使潛在的神通能力顯現或獲得。
  • 聾:在此指無法聽聞正法或無法領悟深義之狀態,非僅指生理耳聾。
  • 法蘊足論:部派佛教之論書,詳盡分析法蘊與足論之義。
  • 異色界:指色界天中與人間色界不同的物質世界。
  • 頓現:指景象立即、全面地顯現,無需循序觀察。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共十個方向,泛指整個空間。

論 「如生色界至天眼見無遺」,明力用也。如生 色界生得天眼,見障色等。依《婆沙》一百八 十六云「又天眼在左在右,勝劣品類必同。 問:諸有此生眼不見色,彼依何法引發天 眼耶?答?如有一得自性念,生先餘生中眼 曾見色,彼依此故引發天眼。天耳亦爾。問: 諸有獲得宿住隨念智者,亦能引發天眼、天 耳,此中何故不說?答:應說而不說者,當知 此義有餘。有說:若於生盲者天眼、生聾者 天耳,俱能引發者,此中說之。宿住隨念智 唯能引發彼類天眼,非天耳故,所以不說。 所以者何?諸生聾無宿住隨念智故,要由 他教此智生故,是以不說。」又云「《法蘊足論》 說:於眼因有異色界大種所造天眼清淨 現前,由此天眼能見前、後、左、右、上、下諸 色差別,非石壁等所能障故。問:此是天眼 於一切頓現,見十方諸色境不?有說能見, 有說不能,然能面向一方隨欲能見,不 須迴轉故,說能見十方。」

195
白話直譯
論文說「前面所說化心修得與餘得不同」,下兩行頌中,第六句說明神境等五種也有修得與餘得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前面討論過化心在修習時與餘果所得的不同」之後的兩行偈頌,第六點是要說明像神境這五種法,同樣存在修得與餘得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疏之註解,討論「修得」(透過修行當下獲得的果位或能力)與「餘得」(修行結束後殘留或隨之而來的果報)的區別。
    此處將討論範圍擴展至「神境」等五種對象,分析其在修習過程與後續獲益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餘得:指修行完成後,依據前因而持續獲得的餘效或果報。

論「前說化心修餘得異」,下兩行頌,第六明神 境等五亦有修得、餘得異也。

196
白話直譯
論文說:「直到這裡,業成攝」,標示神境有五種不同:修得、因定生得、隨生彼趣得、因咒得、因藥得。「業成」指的是曼馱多王及中有等。曼馱多,這意思是我養。等,指的是其他同類業成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到這裡為止都屬於業力成就的範疇」,這是在說明獲得神通能力有五種不同的方式:透過修行獲得、依賴禪定獲得、隨於投生彼方世界而獲得、透過咒語獲得,以及透過藥物獲得。。所謂的「業力成熟」,是指像曼馱多王以及處於中有狀態的人等情況。。「曼馱多」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我供養」。。「等」這個字,是指像「等餘業成」這類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神境」(神足通)的獲取途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神通分為不同來源,以區分其產生之因緣。
    其中「業成攝」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自然具足的獲法方式。
    這五種別法詳細分析了修行、定力、轉生、咒術與物質(藥物)對獲得超常能力的不同影響。

    此處討論業報感果的時機。
    曼馱多王之例是用以說明業報雖有遲延,但一旦條件成熟(業成)必將感果;「中有」則指意識在死亡後至下一世投生前的過渡狀態,說明業力在不同生命階段的運作與成熟過程。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曼馱多)的語言學解釋,說明該詞在特定語境下的含義為承擔供養之義。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等餘業成」是指在多種業力共存時,因其力量相等或特定條件成熟而共同導致果報產生的類別。

名相註解
  • 業成攝: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攝受、成就的果位或能力。
  • 因定生得:依據禪定(如四禪)的成就而獲得。
  • 隨生彼趣得:指投生於某些特定天界或世界時,隨之而具備的特質。
  • 因呪得:透過持誦特定的咒語或密法而獲得。
  • 因藥得:透過服用特殊的藥物而獲得的暫時性能力。
  • 業成:指業力成熟,達到感果的時機。
  • 曼馱多王:古印度歷史人物,佛教經典中常以此例說明因果報應之必然與時機。
  • 曼馱多:此處為音譯詞,文中解釋其義為「我養」,指代供養或養育之意。
  • 等餘業成:指多種業力在果報成熟時,因力量相當而共同起作用,導致果報產生的狀態。

「論曰至是 業成攝」,標神境有五種別:修得、因定生得、 隨生彼趣得、因呪得、因藥得也。「業成」者, 曼馱多王及中有等。曼馱多,此言我養。等 謂等餘業成之類。

197
白話直譯
論文說:「他心智類至加占相成」,說明他心智有四種:修得、生得、咒成得、無藥成、業成,並加上占相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得知他人心念到透過占卜推知」,說明瞭獲取他人心境資訊的四種途徑:一是透過修行獲得的神通,二是天生就有的能力,三是以咒術促成(包含不用藥劑或透過業力感應促成的),四則是透過占卜推算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他心通」或獲知他人心境的各種手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獲知他心的能力分為先天、後天修行、咒術以及推論(占卜)四類,旨在分析心識感知範圍及其獲取的因緣。

名相註解
  • 呪成得:指利用咒術或神祕儀式而獲知的手段。
  • 加佔:指透過占卜、推演或特定徵兆來推測他心。

論「他心智類至加占 相成」,明他心有四,謂修得,生得,呪成得、 無藥成、業成,加占相知。

198
白話直譯
論文說:「餘三各三,謂修、生、業」,指天眼、天耳及宿住智,其力量各有不同。由於因緣各異,因此有同類的分別。諸法的相互因緣,不能一概而論。如同琥珀能吸芥子、礠石能引鐵,各自的作用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其餘三種能力各分為三類(修習、出生、業力)」,是指天眼、天耳和宿住智這三種能力,它們在實際運用的功效上有所差異。。因為條件各不相同,所以才產生了相同的部分。。所有現象的形態及其產生原因,都不能以此作為絕對的標準來判定。。就像琥珀能吸起小塵埃,磁石能吸引鐵片一樣,它們的作用方式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神通的來源與分類。
    根據《俱舍論》體系,神通分為修習、出生與業力三種獲取方式。
    此句明確將天眼、天耳、宿住智歸入其中,並指出即使是同一類神通,因獲取路徑(修習、出生或業力)的不同,其力量的大小與運用效果也會有所區別。

    此句探討的是法相的生起與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即便在整體相似或具有相同特質(同分)的現象中,其背後的具體因緣(因)仍有其個別差異,藉此解釋現象的共相與別相之關係。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在論述法相與因果關係時,強調現象的特徵(相)與其產生的條件(因)是變動且相對的,不能將其視為恆定不變的準則來對事物下定義或做定論,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以物質特性為喻,說明不同法門或不同心所作用的差異性。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透過類比說明雖然皆為「吸引」或「感應」,但其底層的運作機制(作用)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修: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神通(修習神通)。
  • 生:指出生時就具備的神通(出生神通)。
  • 業:指前世累積善業而感得的神通(業力神通)。
  • 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顯現的樣貌。
  • 定準:指確定標準、以此作為依據而判定。
  • 琥珀拾芥:指琥珀摩擦後能吸引微小塵埃(芥子)的物理現象,常用於比喻某種特定的吸引力。
  • 礠石:即磁石。
  • 作用各別:指功能或運作機制的差異。

論「餘三各 三,謂修、生、業」,謂天眼、耳及宿住智,力用有 異。由因各別,由斯有同分也。諸法相因,不 可定准。如琥珀拾芥、礠石引鐵,作用各 別。

199
白話直譯
論文說:「除修所得至不得通名」,是三性分別。非修得者通於三性,稱為生處、得、自性念生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除了透過修行獲得的,到不能獲得的通稱」,這是在分辨三種性質。。非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認知,涵蓋三種性質,分別稱為生處智、得智以及自性念生智等。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俱舍論》中對「法性」的分析。
    在論述三性(自有性、共相性、假名性)時,區分哪些是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境界(修所得),哪些是本質上不可得的(不得),藉此釐清名相與實體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認知(智)的分類。
    非修得者是指天生或自然產生的認知能力,而非經由修行(修習)而得。
    這類認知涉及三種性質的區分,即對產生之處(生處)、獲取狀態(得)以及心念自性產生的認知。

名相註解
  • 修所得: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果位或境界。
  • 不得:指在究極分析中不可得實體,或指無法透過特定手段獲取的狀態。
  • 非修得者:指非經由後天修行、習練而自然具備的認知能力。
  • 自性念生智:指依據心識自身本質而產生的念頭認知。

論「除修所得至不得通名」,三性分別。 非修得者通三性,名生處、得、自性念生智 等。

200
白話直譯
論文說:「在人中完全沒有生所得者」,有人有自性念生智,其他趣有生處得智,沒有自性念生智。自性念生者,是以本性念前世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人類之中沒有能獲得生智的人」這個問題時:人類擁有自覺的念生智;而其他三道眾生雖然有生處得智,但沒有自覺的念生智。。所謂的「自性念生」,是指由原本的本性念,在之前一個接一個地產生出來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不同生命形式(趣)在獲得智慧時的差異。
    人道眾生具有「自性念生智」(指能自覺地生起覺悟之智),而其他三趣(畜生、餓鬼、地獄)僅能依賴生存環境而產生的「生處得智」,缺乏主動覺悟的自性心智能力。

    此處討論心王或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念(意識活動)的生起如何依循其自性而連續產生,強調意識流轉的承繼性(前前生),說明心法生滅的次第與依據。

名相註解
  • 人中:指人類這一類型的眾生。
  • 餘趣:指除人道以外的其他三道(地獄、餓鬼、畜生)。
  • 生處得智:指因處於特定生存環境而隨之獲得的、被動的認知能力或智慧。
  • 前前生:指在時間順序上,前一個心法生起後,隨之接續生起後一個心法的連續狀態。

論「人中都無生所得者」,有自性念 生智,餘趣有生處得智,無自性念生智。自 性念生者,以本性念前前生事也。

201
白話直譯
論文說:「本性念生業所成攝」,是指修行不惱害眾生的業所得到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屬於由本性中產生的念頭與業力所成就的範疇」,是指透過修行不讓眾生煩惱的善業而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某種果位或功德的獲取條件。
    強調其來源並非僅靠自然本能,而是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特別是不惱眾生的慈悲業)來成就,將「本性」的潛能透過「業」的修習轉化為實際的成就。

名相註解
  • 本性:指內在的本質或潛在的屬性。

論 「本性念生業所成攝」,修不惱眾生業得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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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文說:「於地獄中至如應當知」,說明各趣生處得智,知曉的時機各有不同。根據《婆沙》一百一雜釋自性念生智及生處得智,論中說:「本性念生智能現前憶起過去宿住之事,只有在人趣中有,其他四趣中沒有這種智慧。」生處得智能憶起宿住之事,地獄等趣也有。如契經所說:「地獄眾生彼此說:真是自誤。我們過去曾聽沙門、婆羅門說諸欲有過患,會引發未來可怕的事,你們應該斷除。我們雖然聽聞,卻不信受,如今因為欲望而受這劇苦。」問:他們是在什麼時候憶起的?答:初生時尚未受苦。若已受苦,則連剛剛滅失的事都無法記憶,何況是久遠滅失的事。無覆無記者,只是安住於威儀行為之中。傍生於生處獲得智慧,能記憶過去所住之事,安住於三種心,如同知他心所說。評曰:應這樣說,能記憶多生,如同狼能記得五百世的事。鬼趣於生處獲得智慧,能知過去所住之事,都如傍生所說。如有偈頌說:「我過去積聚珍寶財物,有時依法,有時非法。他人如今享受富貴快樂,我卻獨自承受貧窮痛苦。」天趣中,也如傍生所說。在人趣中,沒有生處得智能記憶過去所住之事,因為不是田器,且本性念生智等會被損害覆蓋,宿住隨念通及願智等也會遮蔽。本性念生智的體性與名稱解釋如下。所謂體性,是以惠為自性。名稱解釋:生指前世諸有漏法,智指今生能知彼之智慧,念指此智同時生起的殊勝念。所謂本性,是為區別修得,即本性智依靠殊勝念力,能知過去生諸有漏法,因此稱為本性念生智。再者,本性是指前際之法,也就是過去生的有漏法性。智慧依念力知本性所生,因此稱為本性念生智。雖然體性是惠,但稱為念,如同念處的解釋。在哪裡有?唯有人趣中有。為什麼?唯有欲界人趣中,能造作殊勝業,從而引發此智。又因人趣中的智慧與惠比其他趣更為銳利。因何業而得?評曰:應這樣說,若有情不造作傷害他人的業,常常行饒益他人的事,因這些業力,於母胎中不會被風、熱、淡飲病等所逼迫。出生之後也沒有逼迫痛苦,因此能記憶過去所住之事。能記憶多少生?有說:能記憶七生。有說:能記憶五百生。有說:能記憶成壞劫。問:菩薩能記憶九十一劫,一說是宿住智,一說是自性念生智。這兩種說法都沒有評論。問:本性念能否在中有中生起智能並記憶所知?評曰:應當這樣說,也能記憶並知曉中有中的事。為什麼呢?如果不能記憶這種智慧,所知境界就會變得混雜,也就是有些能知,有些不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地獄開始直到……應當知道」這段話,是在解釋在不同六道生處獲得智慧時,所花費的時間是有差異的。。根據《婆沙》第一百一雜品,對「自性念生智」與「生處得智」進行解釋。論中提到:能夠記得前世居住處與相關事宜的這種本性記憶力,只有人類具有,在其他四種生命形態(趣)中並沒有這種能力。。在出生的處所獲得能想起前世往事的智慧,地獄等處也同樣存在這種情況。。就像經書中記載的,地獄裡的眾生彼此感嘆說:真是太奇怪了,竟然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錯誤之中。。我們以前聽過沙門和婆羅門說,追求慾望是有缺陷和危險的,會導致未來發生可怕的事,所以你們應該斷除這些慾望。。我們雖然聽過,但並不相信,現在因為那個原因而承受這樣的劇烈痛苦。。提問:他在什麼時候想起(之前的內容)?。回答:是指剛出生還沒有感受到痛苦的時候。。如果受苦結束後,剛纔不久前痛苦消失的情況都記不起來,更不用說很久以前消失的情況了。。既沒有遮蔽,也沒有無記(不可知)的狀態,僅僅維持著威儀的行止。。畜生在生處獲得智慧,能憶起前世、定住於事、住於三種心,如同知道他人心意一般地說明。。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能夠記得很多次的前世,就像傳說中狼能記得五百世前的事一樣。。在鬼趣這個生命形態中,若能獲得知道前世往事的智慧,其情況就如同在畜生道中所說的一樣。。如果有一首偈子這樣說:『我以前累積了很多財富,不管是用正當的手段還是不正當的方法。'。他現在享有富裕快樂,而只有我承受貧窮痛苦。。在天道眾生之中,其情況就像前面說明畜生道時那樣。。在人類世界中,沒有人能像在某些特殊處境下那樣獲得能記憶前世事物的智慧。這是因為人類的心識不是適合種植此種智慧的容器(田器),被天生根植的念生智等功能所遮蔽,也被宿住隨念通與願智等能力所掩蓋。。這是在解釋其本質:因為有了念頭,智慧才隨之顯現。。所謂的出世間法之體,其本質就是智慧。。來解釋這個名稱:『生』是指前一世中所有有漏的法;『智』是指這一世能夠知道前世情況的智慧;『念』則是指與這種智慧同時產生的強大念頭。。所謂的『本性』是指透過修行獲得的一種能分辨、區分的智慧。這種本性智是藉由強大的念力,能夠想起過去世中所有有漏的法,所以被稱為『本性念生智』。。另外,所謂的「本性」,是指之前的法,也就是過去生中帶著煩惱的法性。。這種智慧是因為透過念力而能認知到事物的本性而產生,所以被稱為「本性念生智」。。雖然其本質是慧,但之所以稱為「念」,就像是在解釋「念處」時那樣定義。。在什麼地方存在?。只有人類這個生存層級存在。。這是為什麼呢?。只有在欲界的人類之中,能積累極其殊勝的業力,進而獲得這種智慧。。此外,在四種趣向中,人類的智慧最為敏銳,優於其他趣類。。請問是因為什麼業力導致的?評註說:應該這樣解釋,如果眾生不做傷害他人的事,經常做對他人有益的事,因為這樣的業力,在母親腹中時就不會受到風病、熱病、淡飲病等病苦的逼迫。。後來出生時沒有擠壓的痛苦,所以能夠想起過去世的所有事情。。能記得經過了多少輩子?。有一種說法是:能憶起前七世的記憶。。有人說:記得經過了五百次輪迴轉生。。也有說法認為,這是在憶成壞劫時期。。提問:關於菩薩能憶起過去九十一劫往事的能力,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依賴「宿住智」;另一種說法則認為是靠「自性念生智」。。這兩種說法都沒有進一步的評論或定論。。有人問:這種天生就有的記憶能力,是否包含在憶知心之中?。評論指出:應該這樣說,也能夠回想起其中的內容。。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沒有『憶知』這種認知能力,對對象的認識就會變得雜亂不一,也就是部分記得、部分不記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討論眾生在不同三趣(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六道生處中,獲取特定智慧(如四諦智或解脫智)所需的時量差異。
    強調環境與果報(生處)會影響修行進程與獲智的時間。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記憶能力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不同種類的智(意識能力)。
    這裡強調「本性念生智」(一種天生的記憶能力)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中,僅人趣具足,能使其對前世的住處與經歷有所憶記,而其他四趣則缺乏此種特定的認知能力。

    此句討論在不同生存狀態(生處)中獲取「憶宿智」(想起前世經歷的智慧)的可能性。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即使是在地獄等極其痛苦的惡道之中,在特定條件下仍有可能獲得對過去世記憶的認知。

    此句引用經文說明地獄眾生在承受苦果時,因意識到過去世因造業而導致現前之苦,而產生的懊悔與自省。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用以說明業力感果的必然性以及眾生對錯誤行徑的後覺。

    本句強調欲樂(欲界之樂)並非永恆且具有潛在危險,其過患在於會導致輪迴中的痛苦與恐懼。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屬於對「欲界」痛苦與不穩定性的認知,旨在激發修行者斷除貪欲、脫離輪迴的決心。

    本句描述因缺乏正信而導致果報的因果關係,強調「信」在修行與免受苦厄中的重要性。
    在論疏語境中,此處通常是在舉例說明業報或法義的真實性,指明因不信佛法或不信因果,最終仍需承受對應的痛苦果報。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釐清心法在特定時間點上產生「憶」(憶念/記憶)之心理過程,探討意識如何對過去法進行取心或回想,屬於對心所功能之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問題的解答,討論眾生在胎孕或初生階段的感受狀態,旨在分析苦受產生的時間點與條件,屬於對心識與感受(受)之生起的細節剖析。

    此處在討論意識(識)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能力與時間間隔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若對於近期發生的狀態轉變(苦的滅除)已無法記憶,則對於更久遠之前的相同狀態轉變,更不可能記憶。
    旨在論證記憶功能的限制或特定心法狀態下的不續行。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指心不被遮蔽(無覆),亦非處於不可知或不作評判的狀態(無記),而是處於一種維持外在莊嚴儀態的心理活動路徑中。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生類(傍生)在特定條件下獲得之智力,其能記憶宿世之事並在心中持守,其認知能力可比擬為知他心通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中的評註,討論關於「憶念前生」的能力。
    文中以「狼憶五百生」作為比喻,旨在說明即便在畜生道中,某些特定個體或在特定條件下,亦可能具有極強的記憶力能追溯多世,用以對比或論證記憶能力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宿世記憶(宿住)」在不同三惡道中的可能性。
    論述指出,鬼趣眾生若能獲知前世之事,其機理與條件與畜生(傍生)道相同,均屬於極少數情況下的特殊認知,而非普遍能力。

    此處引用偈頌旨在討論業力的累積及其對個體影響。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探討財富的獲取方式(正法或非法)如何產生不同的業果,並分析其在心所與業力運作上的差異。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不同而產生的處境差異,體現了對世俗境遇的對比與不滿,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業報、苦受或心所(如嫉妒、憂惱)的運作機制。

    本句為論疏之簡略表述,指在分析天趣(天道)的種類、性質或相關法義時,其分析邏輯或判定標準與前文對傍生(畜生道)的論述方式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本段討論在人趣(人類世界)中無法獲得「憶宿住智」(記憶前世之智)的原因。
    首先指出人類的心識構造(田器)不具備承載此種深層記憶的條件;其次,由於人類心識中原本就有的「念生智」(對現前生起之念的認知)以及其他相關的心智功能(如隨念通、願智等)在運作時產生了遮蔽作用,導致前世記憶無法顯現。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討論心法之體相。
    強調「智」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據「念」(心意識的生起)而顯現的功能。
    說明心之本質與認知功能之間的關係,即智是隨念而生的體現。

    此處討論的是「出世間法」的體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出世間法(如阿羅හ膩果、涅槃等)不具備世間法的物質或精神組成,其核心本質(自性)即是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智慧。

    此處在分析「習生智念」或相關名相的組成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名相拆解為「生」(前世有漏之因)、「智」(現前覺知之能)、「念」(隨之而起的強烈意識),說明心法在跨越生死的連續性與能覺之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本性智」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此智強調透過修習而獲得的「簡別」(分辨)能力,並依仗強大的念力(正念、記憶力)來回溯過去生中所有受煩惱牽引的「有漏法」,從而對自身的根基與習氣有深刻認知。

    此處在討論種子或業力的延續。
    在本論的語境中,「本性」並非指恆常不變的佛性,而是指在前際(過去時間點)所造作的、含有漏染(煩惱)的法性,這構成了後續果報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智慧(智)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念」(正念/記憶力)作為基礎,透過念力對對象之本質(本性)的認知,進而觸發對應的智慧。
    這說明瞭認知過程中,正念的維持是獲知本質、產生智慧的前提。

    此句在討論「念」的法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念(Smarati)在功能上屬於心所法,但其體質(實質)被歸類為慧(Prajñā)的一種,或是與慧相通。
    此處說明雖然名為「念」,但其內在體質是「慧」,其定義方式可參照四念處(Satipaṭṭhāna)中的解釋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對象在空間、時間或心法體系中的存在位置,以釐清其定義與界限。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業報的適用範圍,指出僅限於人道(人趣)之中才具有此種特質或現象,排除其他三道(地獄、餓鬼、畜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與論證,符合俱舍論疏之論理推演風格。

    此處討論為何特定智慧(如阿羅漢或佛之智)在欲界人類中能被成就。
    根據俱舍論之判讀,欲界人類雖處於煩惱之中,但因其具備造業的靈活性與環境,能透過修習殊勝的善業(如精進修行、捨棄私慾),為獲得究竟覺悟之智建立因緣。

    此句分析人道(人趣)在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中具有的優勢。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人道雖有苦難,但其智慧能力最為強大,使其具備修習佛法、轉凡成聖的可能性,因此在修行潛能上勝於其他三趣。

    本段探討胎孕期間身體狀態與前世業力的因果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體系,胎兒在母腹中的生理感受(如是否受病苦逼切)是由於前世的善業或惡業決定。
    不惱害他人並恆常利益他人之善業,能使胎兒在母腹中免於特定的病苦折磨。

    此處論述心識在出胎過程中的狀態。
    依據俱舍論之義,若出胎時不經歷劇烈的擠壓與痛苦,意識狀態較為穩定,不至於因強烈的衝擊而喪失記憶,因此能保有憶起前世宿命的能力。

    此句探討心識在輪迴中的記憶能力,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宿世記憶」或「憶念」之量能的討論,分析心意識能追溯過去生之限度。

    此處討論神通或記憶力之範疇,指修行者能回憶起過去七次投生之生前經歷。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這類討論通常涉及心所、業力或神通的分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回顧往昔生數時的記憶或說法,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用於討論意識的連續性、記憶的侷限以及修行達到特定果位前所經歷的長久時間。

    本句討論世界毀滅的時相。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
    此處提及「憶成壞劫」,係指一種特定的時間量度或毀滅階段的說法,用以分析世界如何從繁榮走向毀滅。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憶起極其遙遠的過去劫數(九十一劫)。
    在論疏體系中,爭論焦點在於此記憶能力是屬於一種恆久不失的「宿住智」(指過去習得的智慧不退失而保留),還是屬於一種隨念而生的「自性念生智」(指依據心之自性,在思慮時才生起的記憶力)。

    此句出於論疏體系,指在對比兩種不同的觀點或學說後,作者認為兩者皆無明顯之優劣可評,或在此處不作定論。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問題在於探討「憶知」(記憶功能)作為一種心所,其產生的智能是否屬於其本質屬性,或是依賴於特定的心法運作而生。

    此句為論疏中的評註,討論關於「憶知」(記憶與認知)的表述方式,強調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對中間環節或相關事物的記憶與領會應如何正確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進行詳細的因果分析與義理說明。

    本段討論意識中「憶知」(Smṛti)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憶知是能將過去經驗與現在對象聯繫起來的智力。
    若缺乏此功能,心識在面對同一對象時,會出現認知不一致的現象(間雜),無法形成穩定、完整的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各種去處,通常分為三趣(欲界、色界、無色界)。
  • 憶宿智:指能記起過去世中所有生存狀態與經歷的智慧,為十神通之一。
  • 地獄等: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亦指研究吠陀經的祭司或學者。
  • 欲過患:指追求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弊端與痛苦。
  • 可怖畏事:指因業力牽引而導致的恐懼、痛苦之果報,如墮入三惡道等。
  • 信用:指對佛法教理的堅信與認可,非指世俗之信用。
  • 滅事:指某種狀態(此處指苦受)消失、滅除的情況或事實。
  • 覆:指遮蔽、掩蓋,在論書中常指因煩惱或無明而遮掩真實相。
  • 憶宿:憶起過去世的經歷與記憶。
  • 住事:心神專注於特定的事物或法相上。
  • 多生:指多次的輪迴轉世。
  • 非法:指不正當、違背戒律或透過欺詐、偷盜等手段獲利。
  • 天趣:指六道中的天道,指由善業感召而生於天界的眾生。
  • 憶宿住事:記憶過去世所經歷之事情的能力。
  • 田器:比喻心識如田地或器皿,指能種植或承載特定智慧、種子的能力基礎。
  • 念生智:指在意識運作中,對當下生起的念頭或法相所產生的認知智慧。
  • 宿住隨念通:一種神通,能隨意回憶起過去無數次的出生與生活經歷。
  • 念:指心意識的瞬間生起或對對象的持守。
  • 體釋名:對其體質、本質的定義與名稱解釋。
  • 有漏法:指因有煩惱(漏)而產生,仍在輪迴生滅中的法。
  • 俱生:指與某種心意識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勝念:指強烈、卓越或顯著的意識狀態。
  • 本性智:指能識別自身本質或根基的智慧。
  • 簡別:指能將事物區分、辨別出差異的能力。
  • 勝念力:卓越的記憶力或正念力,能清晰憶起往昔之事。
  • 前際法:指在時間順序上先於現前之法的法,即過去的法。
  • 有漏法性: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法之特質。
  • 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修行中對特定對象進行正念觀察的法門。
  • 欲界人趣:指在欲界中投生為人的生命狀態。
  • 殊勝業:指遠超一般凡夫之善業,通常指能導向解脫或聖果的強大正業。
  • 此智:指前文所述之特定智慧,依語境通常指能斷除煩惱或洞察真理的聖智。
  • 智惠:指分辨真偽、覺悟真理的智慧能力。
  • 饒益:指給予他人利益、增長他人福祉。
  • 逼切:指強烈地壓迫、折磨或使之痛苦。
  • 淡飲病:一種因飲食不當或體質失調導致的病症,在此指胎兒在母腹中受到的特定生理病苦。
  • 迫迮苦:指胎兒在出生過程中,被產道擠壓而產生的劇烈痛苦。
  • 七生:指過去七次輪迴投生的人生。
  • 憶成壞劫:指在計算世界毀滅(壞劫)的時間時,以一種特定的憶量或週期來界定世界被毀壞的過程。
  • 本性念:指天生具有的記憶能力或心靈的本質記憶功能。
  • 憶知心:指記憶心所(Smarati),負責記憶過去之事並在需要時能正確回想起來的功能。
  • 間雜:指不統一、不連續或混雜的情況,此處指認知狀態在「知」與「不知」之間交替,缺乏穩定性。

論「於地獄中至如應當知」,述諸趣 生處得智,知時有異也。依《婆沙》一百一雜 釋自性念生智及生處得智,論云「本性念生 智現憶宿住事者,唯人趣有,餘四趣中無 有此智。生處得智憶宿住事,地獄等有。如 契經說『地獄有情互相謂言:奇哉自誤。我等 過去曾聞沙門、婆羅門說諸欲過患能引未 來可怖畏事,汝等應斷。我等雖聞,而不 信用,今因彼欲受斯劇苦。』問:彼於何時憶? 答:初生未受苦時。若受苦已,次前滅事尚 不能憶,況久滅事。無覆無記唯住威儀路 。傍生有生處得智,憶宿住事住三 種心,如知他心說。評曰:應作是說,能憶多 生,如狼憶知五百生事。鬼趣生處得智知 宿住事,竝如傍生說。如有頌曰『我昔集 珍財,以法或非法。他今受富樂,我 獨受貧苦。』天趣中,如傍生說。人趣中無 生處得智憶宿住事,非田器故,為本性念 生智等所損覆故,為宿住隨念通及願智等 所映蔽故。本性念生智出體釋名。出體者, 以惠為自性。釋名者,生謂前生諸有漏法, 智謂此生能知彼智,念謂此智俱生勝念。言 本性者,簡別修得,即本性智由勝念力,知 過去生諸有漏法故,名本性念生智。復次本 性者,謂前際法,即過去生有漏法性。智由 念力知本性生,故名本性念生智。 體雖是惠,名念者如念處釋。何處有?唯人 趣有。所以者何?唯欲界人趣中,能造殊勝業, 引得此智故。又人趣中智惠猛利勝餘趣 故。因何業得,評曰:應作是說,若諸有情不 造惱害他業,恒作饒益他事,由斯業故, 在母腹中不為風、熱、淡飲病等之所逼切。 後出胎時無迫迮苦,是故能憶諸宿住事。 能憶幾生?有說:憶七生。有說:憶五百 生。有說:憶成壞劫。問:菩薩 憶九十一劫,一說宿住智、一說自性念生智。 兩說無評。問:本性念生智能憶知中有不? 評曰:應作是說,亦能憶知中有中事。所以 者何?若不憶知此智,知境應成間雜,謂 少分能知,少分不知故。」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