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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

T41n1822_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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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九

2

沙門法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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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定品第八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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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如是已說所依止定」,第二大段說明依止定的功德。其中,第一說明四無量,第二說明八解脫,第三說明八勝處,第四說明十遍處,第五說明得依身,第六說明起定的因緣。以下三行頌,首先說明四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前面已經說明瞭所依止的禪定」,接下來的大段落第二部分將說明依止禪定的功德。。具體來說,分為六個部分來闡明:第一是四種無量心,第二是八種解脫,第三是八種勝處,第四是十種遍處,第五是獲得禪定所依賴的身心狀態,第六是進入禪定所需的緣分。。接下來的三行偈頌中,第一部分是在說明四種無量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前文已完成關於「依止定」之定義或類別說明,隨後將進入分析此類禪定所能產生的功德與效用,屬於典型的論述結構分析。

    本段概括了修行禪定(定學)的六個核心研習項目。
    這是在《俱舍論》體系中,為了達到解脫而需修習的心理定境與環境條件,從心境的擴展(無量心)到特定的靜慮狀態(解脫、勝處、遍處),以及實踐所需的生理與心理基礎(依身、定緣)。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說明後續偈頌的結構安排。
    首先探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這是修行菩薩道中對待眾生的基礎心理狀態,旨在破除對立與執著,建立廣大的慈悲心。

名相註解
  • 依止定:指修行者在修習智慧或其他法門時,所依據並持守的禪定狀態。
  • 大文:指論書中較大範圍的章節結構或主題段落。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的心量。
  • 八解脫:指八種能令心脫離煩惱、進入寂靜的定境。
  • 八勝處:指八種極其安靜、適宜禪修的特殊環境。
  • 十遍處:指十種將心意識擴展至遍滿虛空的觀想法。
  • 依身:指能支持禪定修行、不致受障的身體狀態或生理基礎。
  • 定緣:指觸發並維持禪定狀態的對象或條件。

論「如是已說所依止定」,大文第二明依定 功德。就中,一明四無量、二明八解脫、三 明八勝處、四明十遍處、五明得依身、六明 起定緣。此下三行頌,第一明四無量。

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於感得無量果」,首先解釋無量的名稱。「無量有情為所緣」是從所緣境界來命名。「引無量福」是因為因無量。「感無量果」是因為果無量。因為緣於無量有情,得到無量福德,所以獲得無量果報。這四行中有三種無量,因此稱為無量。《婆沙論》八十一中還有三種解釋:「一說:因對治無量戲論煩惱故;二說:因對治無量放逸煩惱故;三說:這四種是諸賢聖廣大遊戲之處,所以稱為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是因為能感得無量果報」,這裡首先要解釋『無量』這個名稱的含義。。所謂「以無量有情作為觀察對象」這句話,是根據其對象(境)來命名的。。所謂「能帶來無量福報」,是因為其因緣本身就是無量的。。所謂的「感應到無量的果報」,意思就是指所得的果報是無量無邊的。。因為接觸了無數的有情眾生,獲得了無量無邊的福德,所以能成就無量無邊的果位。。因為實踐這四種行願,並具足三種無量,所以被稱為「無量」。。在《婆沙》第八十一項中,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這是為了對治那些無量且屬於戲論的煩惱。。第二種解釋是:這是為了對治那種無量無邊的放逸煩惱。。第三種說法是:這四種境界是聖人們能自在運用的廣大領域,所以被稱為「無量」。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無量」名相的解析。
    旨在說明為何某些法或果被稱為「無量」,其關鍵在於其能感召或導致無量之果報。

    此處在解析心意識的對象(所緣)。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意識必須依附於對象(境)才能產生。
    此句說明當心的對象是「無量有情」時,這種意識狀態是根據其所對應的客體(境)來定義其名稱的。

    本句探討福報的量級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果報的量級取決於其因緣的量級;若能引導出無量福報,前提必然是種植了無量的善因(如對佛、法、僧的供養或對大眾的利益),強調因果相應的量級對等原則。

    此句為對「感無量果」之名相解釋。
    在俱舍論的業果分析中,強調因果之感應,說明特定之業因所導向的果報在數量或時間上具有無量之特質。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修行中「福德」與「果位」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若能廣結眾緣(對無量有情行利),能積累巨大的福德資糧,而這種福德是成就高位果位(如佛果)不可或缺的條件。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其對象、時間、心量之「三無量」之關係。
    說明菩薩透過四種行願的實踐,達到對眾生、時間與心量三方面的無限擴展,故得名「無量」。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對治煩惱的法義。
    在此語境中,「戲論」指離於實法、僅在名言概念上爭論的虛妄分別。
    此處說明特定法門或修習之目的,在於消除因過度沉溺於概念思辨而產生的無量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修習「無量」之法(如慈悲喜捨)的動機或目的。
    在論疏的辨析中,說明修習無量法不僅是為了增加功德,更重要的是作為一種對治手段,用以消除心中極其深重的放逸與煩惱,使其心念不再散亂或被雜染所牽引。

    此處討論的是「無量」之名義來源。
    在論疏語境中,指聖者在修習或證悟四種無量心(慈、悲、喜、捨)或相關境界時,其心量廣大,能無礙地在其中運用(遊戲),故名之為無量。

名相註解
  • 論:指《阿ภ達舍論》(Abhidharmakośa),即《俱舍論》。
  • 感:指因緣觸發而感得果報,屬因果論之術語。
  • 無量果:指數量極大、不可計數的果報,常用於描述大乘或高位果位之功德。
  • 所緣:心意識所對應、依止的對象,即心所認知之客體。
  • 境:指心之對象,與「所緣」義同,指心意識所能接觸的外部或內在對象。
  • 引:指導引、招來或導致某種結果產生。
  • 福:指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果報,對比於「慧」的解脫果。
  • 有情:指具有意識且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 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證得的聖果或位次。
  • 四行: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實踐行願。
  • 三無量:指對象無量(一切眾生)、時間無量(久遠)、心量無量(廣大)。
  • 婆沙:指《大毘婆沙論》,一部詳盡解釋阿含經義的論書。
  • 戲論:指不基於實相,僅在語言名相上進行的虛妄爭論或妄想分別。
  • 對治:佛教術語,指以適當的藥法(對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病苦。
  • 無量放逸:指程度極深、廣泛且難以控制的散亂與懈怠心。
  • 煩惱:指心靈中使人不安、產生執著與痛苦的雜染狀態。
  • 諸賢:指覺悟的聖者或具足智慧的修行者。
  • 遊戲:佛教術語,指聖者在證悟真理後,於法界中自在、無礙地運用神通或智慧,並非世俗的玩樂。
  • 無量:指量大到無法衡量,此處特指心量或境界的廣大無邊。

「論 曰至感無量果故」,第一釋無量名。「無量有 情為所緣」者,從境名也。「引無量福」,因無 量也。「感無量果」者,果無量也。以緣無量有 情故、得無量福故,得無量果。以此四行 有三無量,故名無量。《婆沙》八十一更有三 釋「一云:對治無量戲論煩惱故;二云:對治 無量放逸煩惱故;三云:如是四種是諸賢 聖廣遊戲處,故名無量。」

6
白話直譯
論中問:「這是什麼因緣,只有四種?」第二是說明沒有增減,先問後答。這就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詢問「為什麼只有這四種情況」,接下來討論沒有增加或減少的部分,採取先提問、後回答的方式。。這就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體例的分析。
    說明論著在討論特定法相(此處指四種情況)時,採取先設問(何緣故)再解答的論辯結構,並進一步討論該法相之固定性(無增減)。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脈絡的定性分析,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在論理結構中扮演的是「詢問」或「設問」的角色,以便後續進行對應的解答與論證。

名相註解
  • 無增減:指法相的數量或性質固定,不存在增加或減少的空間。

論「此何緣 故唯有四種」,第二述無增減,先問、後答。此 即問也。

7
白話直譯
論中答:「因為對治四種多行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針對論典中提到的「為了對治四種多行障礙」這個問題所作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的對應解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階位或法門時,常涉及如何消除妨礙證悟的障礙。
    此處指出後續內容是在回答關於「四種多行障」的對治方法。

名相註解
  • 多行障:指因長時間累積的習氣、錯誤的見解或不完善的修行而形成的種種障礙,阻礙修行者進階。

論「對治四種多行障故」,答也。

8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是四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什麼是四種障礙」,這是在提出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俱舍論》時,指出原論中「何謂四障」的句式在邏輯上扮演「問」的角色,以便隨後展開對應的「答」與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四障:指妨礙修行、遮蔽智慧的四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金剛剛障(或稱纏縛)、業障與苦障,在俱舍論體系中需依具體脈絡判定其定義。

論「何謂四障」,問也。

9
白話直譯
論中答:「就是瞋、害,直到建立慈等。」因為多行障有四種,所以只有四種,不增不減。即是慈對治瞋,悲對治害,喜對治不欣生,捨對治欲貪與瞋。《正理論》說:「瞋是心所,想要殺害有情、想要惱害有情,這種心所稱為害。耽著於境界,對於善法不樂於安住,這叫做不欣慰。對於美妙欲境生起染著與喜悅,內心無法滿足,這稱為欲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從對治瞋心傷害直到建立慈心等」,這是對前文的回答。。因為多行障的情況只有四種,所以結果就只有這四種,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也就是用慈心來對治嗔心,用悲心來對治害心,用喜心來對治不悅之情,用捨心來對治貪欲與嗔心。。《正理論》中說:「所謂的『嗔』是一種心理狀態(心所);心中想要殺死眾生或讓眾生痛苦的這種心理狀態,就叫做『害』。」。沉溺於外在的環境或對象,對於能產生善果的修行條件感到不快樂,這就叫做「不欣慰」。。對美好的慾望對象產生染著且感到欣慰,內心永遠滿足不了,這就稱為欲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修行心法轉化,說明如何從消除瞋恚、傷害的負面心態,逐步轉化並建立起慈心(慈悲心)的修習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分析(如業力或心所)中,由於「多行障」的條件僅限於四種情況,因此導出的結論或分類也僅維持在四種,符合論理上的對等,不至產生額外的衍生項。

    此段論述「四無量心」作為對治煩惱的心理修法。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強調以相對應的正向心所(慈、悲、喜、捨)來消除特定的對立煩惱(嗔、害、不欣、貪),達到心境的調伏與淨化。

    此句引用《正理論》定義「嗔」與「害」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嗔心不僅是單純的厭惡,其強烈的表現形式即為「害」,其核心特徵在於對有情眾生產生毀滅或傷害的衝動。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對善法之接納程度。
    當心被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境界)所吸引而產生執著時,會對修行善法所需的條件(住因)產生厭離感或不樂受,導致修行心不穩定,此狀態在論疏中定義為「不欣慰」。

    本句定義「欲貪」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欲貪是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等妙欲境產生的貪著心,其特徵是心隨境轉且產生一種渴求、不滿足的染汙狀態。

名相註解
  • 瞋害:指由瞋心引起的傷害行為或惡念。
  • 建立慈:指修習「慈心」,即願眾生得樂的心量,對治瞋心之法。
  • 慈:對一切眾生產生願其得樂的心,用以對治嗔恨。
  • 悲:對受苦眾生產生願其脫苦的心,用以對治殘害之心。
  • 喜:對他人的成就或快樂感到隨喜,用以對治不欣(嫉妒、不悅)。
  • 捨:平心看待,不偏不倚,用以對治對對象的執著貪戀或嗔恨。
  • 正理論:指《正理論論》(Nyāya-Siddhānta),此處為論疏引用之論典。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是依附於心王而運作的心理成分。
  • 害:嗔心之強烈表現,指意圖傷害或毀滅他者的心理狀態。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所與外在的感官對象。
  • 善品:指具足善根、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或善業。
  • 住因:指能使善法持續、安定而存在的條件或原因。
  • 妙欲境:指能引起感官快感的對象,如美色、悅耳之聲等感官慾望之對象。
  • 染:指染汙,指心被煩惱遮蔽,不再清淨。
  • 欲貪:一種對感官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心。

論「謂諸瞋害至建 立慈等」,答也。以多行障有四故,所以唯四 不增不減。即是慈對嗔,悲對害,喜對不欣 生,捨對欲貪、嗔。《正理論》云「嗔謂心所,欲 殺有情、欲惱有情,心所名害。耽著境界, 於諸善品不樂住因,名不欣慰。於妙欲 境起染欣慰,情無厭足,名為欲貪。」

10
白話直譯
論中問:「不淨與捨,這兩者有什麼不同?」是問兩者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問題:「不淨觀與捨心到這個階段有什麼區別?」接著詢問這兩者在相貌上的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旨在區分「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不潔以對治貪欲)與「捨」(平靜、不偏不倚的心境)在修習到特定階段時,其心法運作與體悟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不淨:指不淨觀,一種透過思維身體汙穢、不潔,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論「不淨與捨至斯有何別」,問二別相。

11
白話直譯
論中引用《婆沙論》回答:「毘婆沙師等依次能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毘婆沙論的大師們能依序如此處理」,於是引用《婆沙》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說明論主在論述時,引用了《大毘婆沙論》中諸論師的觀點,以對應並解決特定的義理爭議或分析順序。

名相註解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詮釋《大毘婆沙論》的論師。

論「毘婆沙師至如次能治」,引《婆沙》答。

12
白話直譯
論主正解:「理實上,不淨能對治欲貪,捨能對治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道理上來說,不淨心即便真實存在,也能透過『捨』這個心法來對治」,這是論主正確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針對「不淨」的認知或執著,需以「捨」(捨心/中立心)作為對治手段,使心不再偏向於對不淨之物的執著或厭惡,從而達到心境的平穩。
    論主在此對該理則進行正確認定。

名相註解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此處指世親菩薩)。

論「理實不淨至捨能對治」,論主正解。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四者中前二的本質是無瞋。」這是古一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四種情況裡前兩種的本質是不起嗔心」,這是引用古代一位老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嗔」之對治或分類的文本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四中初二」體性為「無嗔」的論點,並明確說明這是引用前代學者的見解,而非必然為正見或作者之原意。

名相註解
  • 四中初二:指在討論的四種項目或分類中,前兩種的情況。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實相。
  • 無嗔:指沒有嗔心,或嗔心的消滅狀態。

論 「四中初二體是無嗔」,述古一師釋也。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理實上應該說悲是不害。」這是論主的正確解釋。《正理論》說:「有人這樣說:悲是不害,因為能近對治害。」理實確實如此,但害類似於瞋,所以用瞋來說明。悲的行相也類似無瞋,因此稱為無瞋,實際上是不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道理實情來看,應該說『悲』就是『不造成傷害』」,這是論主對此義的正解。。《正理論》這本書裡提到,有人主張:慈悲心就是一種不造成傷害的行為,因為它能接近於消除或治療傷害。。道理確實是這樣,只是因為這種損害的性質與瞋心相似,所以才用「瞋」來稱呼。。悲心的表現形式也像是不帶嗔心,所以稱為「無嗔」,實際上是指不對他人造成傷害。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悲心」與「不害」的內在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悲心(Karuṇā)不僅是對苦難的同情,其核心實質在於不對他者造成傷害,論主在此明確將悲心定義為一種「不害」的狀態,以釐清悲心在心所法中的定相。

    此句探討「悲」的定義與性質。
    在論義辨析中,將「悲」視為「不害」的一種表現,其邏輯基礎在於「悲」能導向對苦難的救治,從而消除傷害(治害),故將其歸類為不害的範疇。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在分析「害」(瞋恚心所)時,說明其本質上的損害特性與一般的瞋恚非常相像,因此在名相上將其統一稱為「瞋」。
    這是從法相分析的角度,釐清名相與實質性質的關係。

    此處討論「悲」與「嗔」的對立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悲心(Karuna)的特徵是消除對他人的嗔恨,使其心境達到一種不嗔狀態。
    因此,將悲心的運作表現定義為「無嗔」,其核心義理在於修行者不再產生傷害眾生的惡念,達成「不害」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不害:指不造成傷害,在此指悲心之實質內涵為不損害他人。
  • 瞋:指瞋恚心,是五煩惱之一,特點是心中產生嗔恨、不快且欲排斥對象的心理活動。
  • 行相:指心法或現象在顯現時的特徵、形態或表現方式。

論 「理實應言悲是不害」,論主正釋。《正理論》云「有 作是言:悲是不害,近治害故。理實如是, 但害似瞋,以瞋名說。悲之行相亦似無嗔, 立無嗔名,實是不害。」

15
白話直譯
論「喜即喜受,至貪所引故」,是對古代解釋的說明。《正理論》說:「諸古師認為:喜就是喜受,捨就是無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喜』就是指喜悅的感受,直到被貪欲所牽引為止」,這是在引用古人的解釋。。《正理論》中提到,過去的老師們認為:「所謂的『喜』就是指喜悅的感受,而『捨』就是指沒有貪唸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喜」這一心所法的定義與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將「喜」定義為一種受相(喜受),並說明其心理運作直至被貪愛(貪心)所主導或牽引。
    此處作者明確指出該定義是承襲自早期的解釋(古釋)。

    此句引用《正理論》討論心所法中「喜」與「捨」的定義。
    在古師的見解中,將「喜」限定為一種受相(喜受),將「捨」定義為一種對立於貪欲的心理狀態(無貪),旨在釐清心所功能的具體屬性。

名相註解
  • 喜受:佛教心理學中一種快樂的感受(受相),在俱舍論中分析其與樂受的區別。
  • 貪:指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貪欲心所。
  • 古釋:指早期的論師或傳統的解釋版本。

論「喜即喜受 至貪所引故」,述古釋。《正理論》云「諸古師說:喜 即喜受,捨即無貪。」

16
白話直譯
論「理實應用二法為體」,論主正面解釋,認為捨應以無貪、無嗔為本體。《正理》說:「因此這裡的喜並非喜受,而是以忻為本體。」或者就是無貪,指的是另外有貪這種惡心所,對有情眾生這樣思考:怎樣才能讓他們所有的快樂都得不到,都歸我所有。喜能對治這種心態,所以是無貪,這與喜根必定同時運作。三地都能得到,如同悔與憂同時存在,喜也能與無貪同時存在。明顯的特徵是,對他人成功不生貪著,看到他人獲得而內心深感欣慰,這種熱切對治稱為喜。因此可知,這種喜也具有無貪的性質。又說:「至於捨與慈的差別,慈能對治嗔所引發的嗔,並以無嗔為本體。」捨能對治貪所引發的嗔,並以無貪為本體。難道不是捨以無貪為性,也能對治貪所引發的嗔嗎?同理,若承認慈以無嗔為性,也應能對治嗔所引發的貪。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行相互相違背。也就是說,捨的行相同時違背貪與嗔,因為捨有親與非親平等的特徵。因此,既不生愛也不生恚,所以捨只具無貪,能正對治貪並兼治嗔。慈的行相違背嗔而非貪,因為對眾生給予快樂。因此,雖然慈與捨都能違背嗔,但慈順於貪,捨能違害,所以這兩者差異極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理、實、應用這兩種法作為體質」,論主正確的解釋是:所謂的「捨」,應該是以沒有貪念和沒有嗔恨心作為其本質。。《正理論》中提到:「所以這裡所說的『喜定』並不是指一般的喜悅感受,而是以一種清淨的忻喜心為其本質。」。或者是指「無貪」這項特質。所謂的「貪」是一種惡的心所(心理狀態),表現為對其他眾生產生這樣的想法:如何讓那些對方得不到的快樂事物,全部都變成我的所有。。因為喜悅能對治貪欲,所以這屬於無貪;而這種狀態必定與喜根同時運作。。在三地(初果、二果、三果)階段可以獲得,例如後悔與憂慮同時存在,且在喜悅時也沒有貪心。。詳細說明其相貌:看到別人處於繁榮盛況時,心中不產生貪念,且得知對方獲得好處而感到由衷高興,這種狀態能對治心中的燥熱,就稱為「喜」。。所以可知,這種喜悅也不具有貪婪的性質。。另外提到,捨心與慈心有所不同:慈心能夠對治由嗔心所引起的情緒,其本質就是沒有嗔心。。捨心可以對治由貪心引起的嗔恨,而這種捨的本質就是沒有貪念。。這難道不像『捨』法以無貪為本質,同樣能對治由貪欲所引起的嗔心嗎?。就像這樣,認可慈心是以沒有嗔恨心為本質的,那麼它也應該能夠對治那些由嗔恨心所引發的貪念。。這個說法很難成立,因為它與「行」的特質相矛盾。。所謂的捨心,其特徵在於能同時對治貪心與嗔心,並且能捨棄對親近或不親近之人的區別心。。因為從這裡開始,愛欲與嗔恚都不會產生,所以『捨』雖然只針對貪欲而無,但正確的運用能同時對治貪心與嗔心。。慈心的特徵是與嗔心相抵觸,而並非與貪心相對,因為慈心的作用是在於給予所有眾生快樂。。所以,雖然慈心和捨心都能對治嗔心,但慈心容易與貪心相隨,而捨心能對治傷害,因此這兩者之間有很大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捨」法的組成體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捨並非單純的中立,而是透過消除貪與嗔這兩種對立的煩惱,從而建立起不偏不倚的心理狀態(體),此為對捨法之本質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中「喜」的性質。
    在俱舍論及正理論的分析中,需區分一般的「喜受」(一種情緒上的快感)與定中之「喜」。
    後者並非粗重的受領,而是一種心靈專注、輕安且清淨的「忻喜」狀態,它是定力的體現而非單純的感官或心理愉悅。

    此段在分析「無貪」的對立面,即「貪」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貪心(欲心)是一種對對象的執著與追求,此處具體描述為一種排他性的佔有欲,將他人的樂事視為自己獲取的目標,以此說明貪心如何驅動惡意的思惟。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喜」的生起來對治(治)貪欲,而這種無貪的狀態是與「喜根」共同作用(俱行)而產生的,強調心法運作的共時性與對治邏輯。

    本句討論在證得三地(初果、二果、三果)時,心靈狀態的特徵。
    說明此階段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仍可能同時存在悔與憂等心所,且在體驗喜悅時,能維持不被貪欲所染的狀態。

    此處在論述「四無量心」中的「喜」心。
    喜心是指在看到他人獲得快樂或成功時,不產生嫉妒心(心熱),而是生起共情之歡欣。
    其核心在於「不貪」與「欣慰」,以此作為對治嫉妒心(心熱)的修行方法。

    此處在分析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區分「貪」與「喜」。
    特定的喜樂(如禪定中的喜)雖屬心理的正向感受,但並不等同於對對象的執著或渴求(貪),因此結論此喜不具貪性。

    此處討論四無量心(慈、悲、捨、捨)中「慈」與「捨」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慈心具有積極的對治功能,能直接消除嗔恚及其衍生的負面情緒,而其法性體現為嗔心的缺如。

    本句討論心所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嗔心往往源於對不滿意對象的排斥,而這種不滿意又是基於對特定對象的貪著(欲得而不得)。
    因此,透過修行「捨」(平靜不偏頗的心)來消除貪欲,能從根源上對治由此引發的嗔恨心。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對治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捨心(捨心所)具有無貪的特性,因此不僅能對治貪欲,也能對治由貪欲不滿足而產生的嗔心,說明對治法能從根源切斷煩惱的相續。

    此處討論慈心的對治功能。
    在論疏的邏輯中,慈心(Maitrī)的本質是無嗔,既然能消除嗔心,則對於那些因嗔恨而產生的、不對稱的貪欲或執著(嗔所引貪),慈心同樣具有對治的力量。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過程。
    作者在分析某個特定觀點(此)時,指出該觀點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難),原因在於其定義或推論與「行法」(samskṛta-dharmas,指有為法)的本質特徵相衝突(相違)。

    此處討論「捨」心所的定義。
    捨心(Upekkhā)在俱舍論體系中,其核心功能是「中立」,因此能同時排除貪(趨向)與嗔(排斥)兩種極端情緒,並在對象上達到不偏私、不區別親疏的平等心。

    此處論述「捨」在對治貪嗔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捨心能使人處於中立狀態,使愛(貪)與恚(嗔)皆無法生起。
    雖然捨的本質是消除對對象的執著(無貪),但由於嗔心往往依附於對不快對象的排斥,當捨心消除執著時,嗔心也隨之無法生起,故稱能「兼治」。

    此處討論「四無量心」中慈心的心所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慈心(Maitrī)的對立面是嗔心(Dveṣa),其核心功能是消除嗔恨並賦予眾生快樂。
    它與貪心(Rāga)不同,因為貪心是基於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而慈心則是無私地希望他人獲得快樂,故其行相(特徵)是違背嗔心而非排除貪心。

    本句分析「慈」與「捨」兩種心所的微細差異。
    雖然兩者都能消除嗔恨,但慈心因對對象有強烈的愛好,故在法相上與「貪」相近(順貪);而捨心則是平等心,能對治對他人的傷害與執著(違害)。
    此論述旨在區分不同對治法在心理機制上的功能差異。

名相註解
  • 無貪、無嗔:指消除對對象的渴求(貪)與排斥(嗔),是達成捨心之必要條件。
  • 正理:《正理論》,印度大論師剛提羅(Katyayana)為《阿ภ陀耶》(Abhidharma)所作的論著,是俱舍論的重要參考文獻。
  • 喜定:在禪定過程中產生的喜悅狀態,屬於心所法。
  • 忻:忻喜,指一種較為清淨、輕盈、不帶有強烈執著的喜悅狀態,與粗重的喜受有所區別。
  • 無貪:指對欲樂、對象不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是貪心的對治。
  • 惡心所:指會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治:對治,指以相反的心理狀態或法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
  • 喜根:指產生喜悅感的心理功能或根源。
  • 俱行:指兩種或多種心所(心理狀態)在同一念中同時產生並運作。
  • 三地:指三果位,通常指初果(須陀洹)、二果(須陀師)、三果(阿那含)。
  • 悔:悔心所,對過去行為感到後悔或不滿。
  • 憂:憂心所,對未來感到不安或憂慮。
  • 分明相:詳細分析並說明其心法相的特徵。
  • 心熱:指嫉妒心,在佛教心理學中,嫉妒被視為一種如火般的燥熱感,會燒灼心靈。
  • 嗔:嗔恚心,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或仇恨情緒。
  • 行:指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狀態的現象。
  • 相違:指彼此矛盾、不相容或不一致。
  • 捨行相:指捨心所(Upekkhā)的功能特徵,即不偏向任何一方的中立狀態。
  • 雙違:指同時對治、相違或排除兩種對立的狀態。
  • 貪、嗔:佛教心理學中的兩大煩惱,貪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嗔指對對象的厭惡與排斥。
  • 親非親差別相:指對親近之人(親)與不親近之人(非親)產生的偏袒或區別心。
  • 愛:指貪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恚:指嗔心,對不快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違:指心法之間互不相容或相反的關係。
  • 違嗔:與嗔心(憤怒、厭惡)不共存,能對治嗔心。
  • 順貪:性質上與貪心(追求、執著)相近,或易與貪心併發。
  • 違害:對治傷害、毀損或強烈的執著心。

論「理實應用二法為 體」,論主正釋,謂捨應以無貪、無嗔為體。《正 理》云「是故此喜定非喜受,以忻為體。或即 無貪,謂別有貪是惡心所,於有情類作是 思惟:云何當令諸所有樂彼不能得,皆屬 於我。喜能治彼,故是無貪,此與喜根必俱 行故。三地可得,如悔憂俱,喜亦無貪。分明 相者,於他盛事心不貪著,知他獲得深生 欣慰,心熱對治說名為喜。故知此喜亦無貪 性。」又云「且捨與 慈有差別者,慈能對治嗔所引嗔,無嗔為 體。捨能對治貪所引嗔,無貪為體。豈不 如捨無貪為性,亦能對治貪所引嗔。如是 許慈無嗔為性,亦應能治嗔所引貪。此難 不然,行相違故。謂捨行相雙違貪、嗔,捨親 非親差別相故。從此愛、恚俱不生故,即由 此故,捨唯無貪,正能治貪兼治嗔故。慈之 行相違嗔非貪,於諸有情與樂轉故。由此慈、捨雖俱違嗔,而慈順貪,捨能 違害,是故此二極有差別。」

17
白話直譯
論「此四無量至入捨等至」,說明四種行相的差別。《正理論》說:「這四種阿世耶的差別是:觀眾生如自己稱為慈,願眾生離苦稱為悲,對他人興盛感到欣慰稱為喜,對親與怨都不分別稱為捨。」《婆沙》八十一卷說:「尊者世友這樣說:給予利益是慈的特徵,去除損害是悲的特徵,慶賀慰勉是喜的特徵,忘懷平等是捨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四種無量心進入捨等至的狀態」,是在說明這四種修行相貌的區別。。《正理論》中提到:「這種心念(阿世耶)在不同表現下分為四種:把其他眾生視同自己一樣,稱為『慈』;希望眾生能脫離痛苦,稱為『悲』;看到他人興旺成功而感到高興,稱為『喜』;對親近或仇恨的人都沒有偏私的念頭,稱為『捨』。」。在《婆沙》第八十一卷中提到,世友尊者這樣解釋:給予他人利益是慈心的表現;幫他人除去痛苦和損失是悲心的表現;對他人獲得解脫而感到高興是喜心的表現;而對眾生不起分別、平等看待則是捨心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典的解析。
    討論的是「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如何轉化並進入「捨等至」的定境。
    重點在於區分四種心在進入等至狀態時,其心相(行相)的不同之處,以釐清定境的細微差異。

    此段引用《正理論》定義「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心所(阿世耶)層面的具體運作與區分。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重點在於區分心念如何對待他者,將對自我的關懷轉化為對眾生的普適之情,以此對治瞋心與執著。

    此段經文定義了「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具體表現相狀。
    慈心側重於給予利益,悲心側重於拔除苦厄,喜心側重於對他人獲益或離苦的共情,捨心則側重於破除執著、達到平等心。
    此為論疏中對心所法中「四無量心」之定義區分。

名相註解
  • 捨等至:指進入捨心且達到心境平等、不偏不倚的定境,是四無量心修行的最高境界。
  • 別:指差異、區別。
  • 阿世耶:梵語 Asaaya,意為「心所」或「心念」,指心靈中潛在的傾向或心之依止。
  • 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修行心法。
  • 世友:指世友尊者,古印度著名的佛教論師。
  • 慈相:指慈心的特徵,即希望眾生獲得快樂。
  • 悲相:指悲心的特徵,即希望眾生脫離痛苦。
  • 喜相:指喜心的特徵,即對他人得法或得樂而隨喜。
  • 捨相:指捨心的特徵,即不偏不著,對所有眾生持有平等心。

論「此四 無量至入捨等至」,述四行相別。《正理論》 云「此阿世耶有差別者,觀有情類如己 謂慈,樂有情類離苦謂悲,於他興盛 欣慰謂喜,於親、怨相不思謂捨。」《婆沙》八 十一云「尊者世友作如是說:授與饒益是 慈相,除去衰損是悲相,慶慰得捨是喜相, 忘懷平等是捨相。」

18
白話直譯
論「此四無量至寧非顛倒」,提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四種無量心難道不是一種顛倒執著嗎?」這是在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之解析。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修習時,若未能依據空性而對對象產生執著,是否會落入「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的境地。
    此處標記為「問也」,明確其在論證結構中扮演質詢的角色。

名相註解
  • 顛倒:佛教術語,指對現實情況的錯誤認知或顛倒著想,如將苦見為樂、將無常見為常恆。

論「此四無量至 寧非顛倒」,問也。

19
白話直譯
論「願欲令彼至相應起故」,作為回答。其中有三點:一、因為善願所以不是顛倒;二、因為意樂所以不是顛倒;三、因為勝解所以不是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是因為希望讓那個對應的狀態產生」,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有好的願力所以不產生錯覺;第二種是因為有正確的志向或意樂所以不產生錯覺;第三種是因為有深刻正確的理解所以不產生錯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分析。
    文中引用《俱舍論》之原話,旨在解釋特定心法或願力的運作機制,說明其目的在於引發相應的心理狀態或法相,以達成特定的修行或認知結果。

    此處討論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如何避免產生「顛倒」(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錯覺)。
    透過「善願」(正向的願力)、「意樂」(心靈的趨向或志趣)以及「勝解」(超越一般的正確見解),能使心靈不落入顛倒妄想中。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與心所(心理功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生起,彼此互不分離的狀態。
  • 非倒:指不產生顛倒見。顛倒是指將錯認之為正、將苦認為樂、將無常認為常、將無我認為我。
  • 善願:指正向、吉祥的願望,能導向解脫或正道的願力。
  • 意樂:指心靈的趨向、志趣或對某事物的嚮往心。
  • 勝解:指卓越的、正確的理解與定見,能破除迷信或錯誤認知的高級見解。

論「願欲令彼至相應起 故」,答也。此中有三:一善願故非倒、二意 樂故非倒、三勝解故非倒。

20
白話直譯
論「設是顛倒復有何失」,是縱向解釋。前三種解釋都不是顛倒,即使現在的解釋是顛倒又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算這被視為一種顛倒認知,又有什麼問題呢?」這是採取寬容的態度來進行解釋。。之前的三種解釋並沒有錯誤,而現在這一種解釋就算是有偏差,其實也沒有什麼損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之認知的正確與否。
    論師採取「縱釋」手法,即先假設對方的質疑或可能的錯誤認知(顛倒)成立,再進一步分析即便如此也並不構成實質的法義過失,以此來反駁對手或深化論證。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討論不同解釋方案(解)的正誤。
    作者認為前三種解釋在義理上並非顛倒(即非錯誤認知),而對於目前的第四種解釋,即便被認定為顛倒,在整體論證體系或實踐效果上亦不構成實質性的損害。

名相註解
  • 縱釋:論理術語,指暫且容許對方的假設或暫且承認某種可能性,以便在後續推導中證明其不成立或不影響結論。

論「設是顛倒 復有何失」,縱釋也。前三解非顛倒,今解縱 是顛倒復有何失。

21
白話直譯
論「若應非善至相應起故」,如果認為這是顛倒就不是善法,這種看法不對,因為它與三善根相應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不是由善法相應而起的」。但如果因此就判定它不是善法,那是不正確的,因為這其實是與三善根相應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辨析心法之屬性。
    論述者在討論某種心法是否為「善」時,反對僅因其相應狀態而將其判定為非善。
    其核心論點在於,只要該心法在生起時與「三善根」相應,其性質即應判定為善,而非因部分條件不符而否定其善性。

名相註解
  • 三善根:指信、戒、慚(或貪瞋癡的對治法),是產生善法之根本基礎。

論「若應非善至相應 起故」,若以是倒應非是善者,理則不然, 此與三善根相應起故。

22
白話直譯
論「若應引惡至治嗔等故」,如果認為這是顛倒就會引發惡法,這也不對,因為它能對治嗔、害及貪等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應該引出惡法來對治嗔心等」。但如果以此理由反過來認為應該引出惡法,道理是不通的,因為這(指對治法)本身就能治除嗔心、害心以及貪心等。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對治法」之討論。
    探討在對治煩惱(如嗔、貪、害)時,是否需要引入另一種惡法來相互抵銷。
    作者在此駁斥該觀點,強調正確的對治法(如慈心、捨心)本身即具備消除嗔、害、貪等煩惱的功能,而非依賴另一種惡法來達成,因此「引惡治惡」的邏輯在理上是不成立的。

名相註解
  • 引惡:指引入或生起另一種惡法(煩惱)來對治現有的煩惱。

論「若應引惡至 治嗔等故」,若以是倒應引惡者,理亦不然, 能治嗔、害及貪等故。

23
白話直譯
論「此緣欲界至嗔等障故」,說明所緣僅限於欲界一切有情,因為能對治有情的嗔等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種法)是以欲界至嗔心等障礙為對象」,意思是說,這項功能的對象僅限於欲界的所有眾生,因為它能去除眾生心中嗔恨等種種障礙。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某種心法或功能的對象(所緣)。
    重點在於界定該法作用的範圍僅限於「欲界」,且其核心功能在於對治(治)嗔心等煩惱障礙,說明瞭法能與法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緣:對象,指心意識所對準、依據的事物。
  • 欲界:三界之首,指仍有貪欲、受物質慾望牽引的生命境界。

論「此緣欲界至 嗔等障故」,述所緣唯欲界一切有情,以能 治緣有情嗔等障故。

24
白話直譯
論「然契經說至以顯器中」,是對經文的通釋。經中說修習慈心觀於一方或一切世界時,是指遍舉欲界器世界中所有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然而經中記載」到「顯現於器物之中」這段話,是在對經文進行通論性的解釋。。經典中提到修行慈心時要思惟一個方向上的所有世界,這指的是將欲界器世界裡的所有眾生納入考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引用經文(從「然契經說」起至「以顯器中」止)的部分,其目的是為了對經義進行普遍性的解釋與闡發,而非針對單一特定細節的詰問。

    此句解析修習慈心觀(慈心禪)的對象範圍。
    在欲界層次中,修行者需將意識擴展至特定方向上的所有器世間,並將其中所有有情眾生作為慈心願力的對象,以破除對特定對象的執著與偏愛。

名相註解
  • 通經:指對經文內容進行全面性、概括性或通用性的解釋,而非局部細節的辨析。
  • 契經:即經藏,佛陀宣說的教法記錄。
  • 修慈:指修習慈心觀,旨在對一切眾生產生願其得樂的慈悲心。
  • 一方:指空間上的一個方向,通常指東、南、西、北等方向。
  • 欲器世界:指欲界中由物質(器)構成的世界,包含眾生生存的環境。

論「然契經說至 以顯器中」,通經也。經說修慈思惟一方一 切世界者,舉欲器世界取中有情。

25
白話直譯
論:「第三但依至未至中間」,是說依於地位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三點僅僅依止在『已到達』與『未到達』之間」,這是在說明關於依止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釋之片段,討論修行者或心識在不同境界(地)之間的依止狀態。
    文中「至」與「未至」是指對特定境界的達成狀態,而「依地」是指心識依止的物質或精神層級(地),此句旨在釐清論文中關於依止對象的界定。

名相註解
  • 依地:指心識所依止的境界或層級,在論書體系中常用「地」來區分不同的心靈層次或世界層級。

論 「第三但依至未至中間」,述依地也。

26
白話直譯
論:「或有欲令至方能起故」,是說有不同的見解。這一師的意思是:未至地沒有,因為四無量能預先具足功德,只有已離欲者才能生起。未至地的有情多數尚未離欲,所以說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或許是因為有慾望驅使,纔能夠產生作用」,這是在敘述一種不同的觀點。。這位老師的意思是:並不是還沒達到那個境界,而是因為四無量心可以包容預備的功德,所以必須在離除了慾望之後,才能真正生起這種心。。還沒達到聖者果位的人,大多沒有斷除貪欲,所以說沒有(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分析。
    在《俱舍論》探討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條件時,針對某種心法的起作用機制,論中列舉了不同的學說(異說),此處旨在說明該論點並非唯一正見,而是呈現當時不同的義理辨析。

    此處討論修行者生起四無量心(慈、悲、覺、捨)的條件。
    論述強調四無量心之廣大需以「離欲」為前提,因為慾念會造成執著與分別,阻礙心量之擴展;唯有離欲後,方能承接並容納對眾生廣大的預備功德(預德),使四無量心得以真正生起。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尚未證果(未至器)之前的心態與能力。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離欲是證得聖果的必要條件。
    若未離欲,則無法達到特定的禪定或聖者境界,故而否定其可能性。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主流或正見不同的學說、觀點。
  • 欲:指對對象的渴求或趨向之心,在此指驅使心法生起的動機。
  • 預德:指預先具備或準備好的功德、善根。
  • 離欲:指遠離對五欲六情之執著,是修行進入深層定慧的必要基礎。
  • 未至器:指尚未達到足以承接聖法、或尚未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論「或 有欲令至方能起故」,述異說。此師意說:未至 無也,以四無量容預德故,已離欲者方能起 故。未至器速多非離欲,故言無也。

27
白話直譯
論:「或有欲令至皆無量攝」,又提出另一種說法。這一師的意思是:定、非定地、根本、加行,皆能緣於無量有情,給予利益、去除損害、安慰得捨、忘懷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些人想要讓所有範圍都納入無量之中」,接著又敘述了不同的觀點。。這位論師的意思是:無論是定地、不定地、根本或是加行,都是以無量數的有情眾生為對象,目的在於給予他們利益、消除他們的損害,讓他們在獲得捨心後感到欣慰,並忘掉心中的不平等之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中關於量度或攝受範圍之爭論的引述。
    文中討論的是在界定對象時,是否將所有對象全部納入「無量」的範疇中,並指出針對此點存在不同的學術解釋或見解。

    本段討論菩薩修行在不同階段(定地、不定地、根本、加行)的共通特質。
    強調菩薩行的核心在於「利他」,透過將無量有情作為修行對象(緣),在救度眾生的過程中,同步達成自身心靈的淨化與平等心的建立。

名相註解
  • 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多種現象或對象歸納、概括於一個共同的定義或類別之中。
  • 定地:指修行達到穩定且不退轉的境界。
  • 不定地:指尚未達到完全穩定、仍有變動可能之修行階段。
  • 根本:指最基礎、核心的修行法門或心法。
  • 加行:指為了達到正式修行境界而先行練習的準備階段。

論 「或有欲令至皆無量攝」,又述異說。此師意說: 定、不定地、根本、加行,以皆緣無量有情,授 與饒益、除去衰損、慶慰得捨、忘懷平等故。

28
白話直譯
論:「前雖說此至有情境故」,說明不斷障有三個原因:一是有漏根本靜慮所攝。這種不斷煩惱,如前面已經說過。二是因為與勝解作意相應而生起。能斷煩惱者是共相作意,這裡是勝解,所以不能斷煩惱。三是因為普遍緣於一切有情境界。能斷煩惱者是緣於法境而非有情,這裡是緣有情,所以不能斷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前面雖然說過這個,但直到有情眾生的情況」,是在說明無法斷除障礙的三個原因:第一是因為被有漏的根本靜慮所涵蓋。。這無法斷除煩惱,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是因為兩種勝解的作意與心意識相結合而產生的。。想要斷除煩惱的人,如果僅僅將注意力放在萬物的共同特徵上,這雖然是一種深刻的理解,但卻無法真正斷除煩惱。。這三者能與所有有情眾生的心境相應。。能夠斷除煩惱的修行,必須是以法境為對象而非以有情眾生為對象;因為這裡是以有情為對象,所以無法斷除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儘管已具備某些條件,但仍無法斷除煩惱障礙的原因。
    首先指出「有漏根本靜慮」雖能定心,但因其仍處於輪迴(有漏)之中,不能直接導向解脫,反而可能成為一種對定境的執著,因而無法斷除根本障礙。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用以分析特定心法或修行階段的狀態。
    指出某種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或方法無法達到斷除煩惱(惑)的效果,強調對治煩惱需依正確的止觀或智慧,而非僅靠此類狀態。

    此句討論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心意識的生起需依據特定的「作意」(意向/導向),此處指兩種勝解(正確的認知判斷)與心相應而共同生起,決定了後續心法的性質。

    本文討論斷惑的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需針對特定法(別相)進行觀照。
    若僅作「共相作意」(將所有法通用作對待),雖能達到一種概括性的正確見解(勝解),但因缺乏針對特定煩惱根源的精確對治,故無法實際斷除煩惱。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或特定心識的對象(緣)之範圍。
    所謂「三遍」,是指三種特定的心法或心狀態,其對象並不侷限於特定對象,而是能遍及所有有情眾生的心境(有情境)。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惑)的對象(緣)。
    在論述中,若心意識將對象設定在「有情」(即眾生、自我或他人等名相)上,會產生執著或對立,無法達到斷惑之功德;唯有將心轉向「法境」(如空性、無常等真理法相),才能真正地斷除煩惱。

名相註解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根本靜慮:指基礎的禪定,對應於梵文-ālochana,是指能使心安定但尚未達到完全覺悟的定境。
  • 斷惑:指透過修行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等)以及隨眠煩惱。
  • 作意:指心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的初始動作,是心法生起的觸發機制。
  • 共相作意:指對所有法共有的通用特徵(如三相:苦、空、無我)進行意識聚焦或思考。
  • 遍:指心法對象的範圍廣泛程度,在俱舍論中常用於說明心法所能對治或對應的範圍。
  • 有情境:有情眾生(具備意識且處於生死輪迴者)的心理狀態或心之對象。
  • 法境:指對象為「法」,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無情之法或真理法相,而非具備意識的生命體。

論「前雖說此至有情境故」,述不斷障有 三因:一有漏根本靜慮攝故。此不斷惑,如 前已說。二勝解作意相應起故。夫斷惑者 共相作意,此是勝解,故不斷惑。三遍緣一 切有情境故。夫斷惑者,緣於法境不緣有 情,此緣有情故不斷惑。

29
白話直譯
論:「此加行位至能治四障」,說明能伏治四障的原因。「四無量根本」是指根本定,在這個位次上沒有嗔等障礙。所謂治四障,是在加行位。或在根本定中也稱為治障,使已斷的障礙更加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這個加行階段開始,直到能消除四種障礙」,這是在解釋消除這四種障礙的修行原因。。所謂的「四無量心之根本」,指的就是根本定。在這種定境中,不再有嗔恨心等心理障礙。。意思是說,對治四種障礙的修行,是在加行位進行。。或者在根本上這也叫做「治障」,是為了讓已經斷除障礙的人,能更加徹底地遠離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
    文中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者境界前的「加行」階段,如何透過修行來伏治(壓制與消除)四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纏障等),強調此過程是達成解脫的必要因緣。

    本句解析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基礎。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四無量心需以「根本定」為基礎,當心進入此定境時,能消除嗔心等對立情緒,使心量能擴展至無量,不再受限於個體的嗔恚障礙。

    本句討論在修行階位中對治「四障」(通常指煩惱障、所纏障、業障、苦障,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四種障礙)的時機。
    明確指出此對治過程發生在「加行位」,即在進入正式果位之前的準備與修習階段,強調修行次第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修行層級中對於「障礙」的處理。
    所謂「治障」是指在根本法上針對殘餘的習氣或微細障礙進行對治,使修行者在已經斷除粗顯障礙後,能進一步深化、徹底遠離,達到更高的聖果境界。

名相註解
  • 加行位:指在證得果位之前,為了達到該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階段。
  • 伏治:佛教術語,指以對治法壓制、消除煩惱或障礙。
  • 根本定:指深沉且穩固的定境,是修行高階心法(如四無量心)的基礎設施。
  • 治障:指對治心中種種妨礙修行、阻礙覺悟的煩惱或習氣。

論「此加行位 至能治四障」,述說伏治四障因也。「四無量 根本」者,謂根本定,在此位無嗔等障。言 治四障,在加行位。或在根本亦名治障, 令已斷障得更遠故。

30
白話直譯
論:「謂欲未至至能斷諸惑」,解釋上文加行位能制伏嗔等煩惱。也就是在欲界聞、思心中及未至定時,先修四無量,作為斷道加行來伏嗔等煩惱,引發斷道生起斷除嗔等煩惱,然後才生起根本四無量。所謂能治四障,是就加行位來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意思是慾望尚未生起,就能斷除所有煩惱」。解釋說:這是指在前述的加行位中,能制伏嗔心等煩惱。。是指在欲界中,透過聽法、思考以及在還沒進入禪定之前的階段,先修行四無量心。這樣做是為了在正式進入斷除煩惱的道徑前,先進行預備修行來壓制嗔心,進而引導斷道來徹底消除嗔心等煩惱,之後才能生起真正的根本四無量心。。說到能夠消除四種障礙,是指在實踐加行的過程中能達到此效果。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修行位階中對煩惱的制伏與斷除。
    論文強調在慾念尚未全面生起前,修行者已具備斷除惑累的能力;疏文則進一步說明這對應於「加行位」的修行狀態,在此階段能有效地制伏以嗔心為首的煩惱,為進入見道位做準備。

    本句論述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次第。
    在進入正式的斷道(如阿羅漢果之斷除)之前,修行者在欲界層次透過聞思與未至定(初禪之前的定境)修習無量心,其作用是「伏」而非「斷」。
    這種「伏」的作用屬於加行,能暫時壓制嗔心,為後續正式的斷道創造條件,最終才達成根本的四無量心境界。

    此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如何消除四障(煩惱障、所纏障、隨眠障、習氣障)。
    作者指出,若說修行能治癒這些障礙,其前提是必須依據「加行」(即為了達到特定目標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實踐過程)來解釋,而非僅靠理論認知。

名相註解
  • 惑:指煩惱、迷染,包括根本煩惱與隨眠。
  • 制伏:指暫時壓制或控制煩惱,使其不能起作用,但尚未達到徹底根除(斷)的境界。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初禪定之境界的定心狀態。
  • 斷道:指能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修行道徑。
  • 伏: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顯現,但尚未完全根除。
  • 根本四無量:指在修行成熟後,與煩惱完全脫離、純淨無染的四無量心。

論「謂欲未至至能 斷諸惑」,釋上加行位制伏嗔等。謂在欲界 聞、思心中及未至定,先修無量,為斷道加 行伏嗔等,引斷道生斷嗔等惑,方生根本 四無量也。說能治四障者,據加行說。

31
白話直譯
論:「諸惑斷已至之所蔽伏」,解釋煩惱。這能使已斷的煩惱更加遠離。所謂「治四障」,是指令其更加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所有煩惱斷除之後所剩餘的遮蔽」,這裡要對「惑」這個名相進行解釋。。這能讓已經斷除的煩惱或習氣,更加遠離而不再復發。。提到「消除四種障礙」這點,是根據令更遠菩薩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惑」的定義。
    在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斷除煩惱(惑)的次第,即便在大部分煩惱斷除後,仍需探討最後殘餘的遮蔽(如無記惑或微細習氣)如何被徹底消除以達至涅槃。

    此句討論修行中對已斷除之煩惱(如斷除之隨眠或習氣)的鞏固作用。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特定的修習或定力,使已斷的法不再生起,達到徹底根除、不復還生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文中提及「治四障」的論據來源於「令更遠」的說法。
    在俱舍論的註疏體系中,常需釐清某個見解是出自原論、對論還是特定論師的詮釋。

名相註解
  • 諸惑:指煩惱,包括煩惱慢與煩惱習氣,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蔽伏:指遮蔽、覆蓋,指煩惱遮蔽了智慧,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
  • 已斷:指透過修行已將其斷除的煩惱、漏染或習氣。
  • 更遠:指增加隔閡或強化斷除的效果,使已斷之法無法再次生起,確保不退轉。
  • 令更遠:論書中提及的特定論師或傳承者名。

論「諸惑斷已至之所蔽伏」,釋惑。此能令 已斷更遠。言「治四障」者,據令更遠說。

32
白話直譯
論:「初習業位云何修慈」,問:想修慈心加行,應如何修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剛開始學習修行業位的階段該如何修習慈心?」於是提出疑問:想要修習慈心的加行功夫該怎麼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討論在「初習業位」(初學者在修行業位階段)如何實踐「慈心」的修法。
    重點在於「加行」,即在正式證悟前,透過反覆的練習與積累而產生的輔助修行過程。

名相註解
  • 初習業位:指修行者剛開始進入實踐階段,尚未達到高度熟練或證果的初學地位。

論「初習業位云何修慈」,問:欲修慈加 行云何?

33
白話直譯
論:「謂先思惟至如是快樂」,說明煩惱較薄者的初習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先思考到如此快樂」這句話,是在說明那些煩惱較輕的人最初習得的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心所與業力的運作機制。
    論主透過對「思惟快樂」的過程,解釋在煩惱較輕(薄煩惱)的狀態下,心念如何啟動最初的習氣或造業過程,屬於俱舍論對於心法與業力細微層次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薄煩惱:指煩惱較淺、較輕微,尚未深著根植或處於較弱狀態的人。
  • 習業:指因反覆習慣而形成的業力傾向或造業之習氣。

論「謂先思惟至如是快樂」,述 薄煩惱者初習業也。

34
白話直譯
論:「若彼本來至總成七品」,說明煩惱較重者在加行位中,先將有情分為七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若彼本來』起直到『總成七品』為止」。在討論煩惱的部分,針對加行位,首先將眾生分為七類。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釋對《俱舍論》的導引。
    作者指出論文中關於煩惱的論述,在進入加行位(修行階位的一種)的分析時,首先將有情眾生依其根機或煩惱狀態區分為七種不同的類別(七品),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各類眾生如何對治煩惱。

名相註解
  • 七品:指將眾生依據其煩惱的深淺或修行程度所劃分的七個等級/類別。

論「若彼本來至 總成七品」,述煩惱者加行位中,先分有情 為七品也。

35
白話直譯
論:「分品別已至與上親等」,說明勝解與樂心、上怨等與上親等。雖然能緣,但還未遍及,尚未到達根本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提到「從分品別到與上親等」這一段,是在說明勝解與樂心,以及上怨與上親等這些心法狀態。。雖然能夠作為因緣,但尚未遍及所有對象,因此沒有達到最根本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界定論書中關於心所或心法分類的範圍,明確指出該段落旨在論述「勝解」(對法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以及不同程度的「樂心」(喜悅)與「怨心」(嗔恨)等心理狀態的對比與分類。

    此句討論在論述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若某種條件僅能對部分對象起作用(能緣),而不能普遍適用於所有對象(未遍),則不能被視為最核心、最基礎的根本原理。

名相註解
  • 樂心:指對對象產生歡喜、喜悅的心理狀態。
  • 上親、上怨:指程度最高(上)的親近之情與怨恨之情,屬於心所的分類討論。

論「分品別已至與上親等」,述 勝解與樂心、上怨等與上親等也。雖能緣 而未遍,非至根本。

36
白話直譯
論:「修此勝解至慈無量成」,說明漸漸能廣大圓滿成就此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修行這種正確的見解,直到慈心達到無量境界」,這是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逐漸擴展慈心,最終達到圓滿成就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慈心的修習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慈心需透過「勝解」(正確的認知/見解)來驅動,由對單一對象的慈心,逐漸擴展至對一切眾生的無量慈心,此過程稱為「漸能廣」,最終達到圓滿的「成位」。

名相註解
  • 漸能廣:指慈心的修習過程是由近及遠、由少至多,逐漸擴展對象的範圍。
  • 成位:指修行達到圓滿、成就目標的階段。

論「修此勝解至慈 無量成」,述漸能廣至成位也。

37
白話直譯
論:「若於有情至現可見故」,說明能修行者各有不同。一切眾生有兩類:一是樂於追求德行,二是樂於追求過失。一切眾生又有兩種相貌:一是德相,二是失相。斷除善法者也有德相,獨覺者也有失相。樂於追求德行者,見到闡提的德行,見到闡提的果相,便知道有善因。樂於追求過失者,見到獨覺的過失,見到其果相,便知道有惡因。樂於追求德行者修習慈心容易成就,不是樂於追求過失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對著有情眾生直到顯現可見」,這是在說明不同修行能力的人之間存在差異。。所有的眾生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喜歡追求別人的優點或美德,另一種則是喜歡挖掘別人的缺點或過錯。。所有的眾生還具有兩種相貌:一種是具備德行的相,另一種則是具有過失的相。。修行善法的人也有其優點,而獨覺者(e.g. 辟支佛)則有其不足之處。。那些樂於追求功德的人,看到闡提所具備的德行與果報,就能知道其中包含著善的因緣。。所謂的「樂求失」,是指看到獨覺者的缺失,從他們所表現出的結果,就知道那是因為種下了不好的因。。喜歡追求功德的人,修行慈心很容易成功,而不會喜歡追求過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原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修行者在對治或顯現法相時,因根機、定力或修習程度的不同,而導致在對待有情眾生時所產生的感應或顯現效果存在差異(能修人異)。

    此處討論眾生在心理傾向上的兩種對立狀態。
    前者傾向於對他人的美德產生依止或追求之心,後者則傾向於透過觀察他人的缺失來獲得心理滿足或優越感。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眾生心所傾向與業力習氣的細分觀察。

    本句在論述眾生的特質或相狀,將其分為正向的「德相」(具備善法、功德之相)與負向的「失相」(具備缺陷、過失之相),用以分析眾生在業力或法相上的差異。

    本句在《俱舍論疏》中對比不同聖者或修行者的特質。
    指出即使是具足善根者仍有其特有的德相(優點),而獨覺者(Pratyekabuddha)在法義的傳承或圓滿度上,相對於圓滿覺者則存在失相(缺失或不足)。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對象(即便在名相上被定義為闡提)之功德觀察。
    在論疏的辨析中,旨在說明即使是看似低劣的根器,若能展現出德行或正面結果,必然是因為過去曾種下善因,藉此分析因果與根器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的偏差。
    透過觀察獨覺者(Pratyekabuddha)在證果後仍有的侷限或缺失(失),反推其在積累資糧或發心階段的不足(惡因),以此作為警示,強調菩薩道圓滿修行的必要性。

    本句論述心念傾向對修行成果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欲求(欲)的導向決定了修行效率。
    追求正向功德(德)的心念與慈心的本質相符,因此能快速成就;而心念若傾向於追求、關注缺失或負面狀態(失),則與慈心相悖,難以成辦。

名相註解
  • 能修人異:指在修行法門時,因修行者的能力、境界或根基不同而產生的差異。
  • 眾生:指在六道中輪迴、具有意識的所有生命體。
  • 人德:指他人的美德、優點或值得稱道的品行。
  • 人失:指他人的過失、缺點或錯誤。
  • 德相:指具備善業、功德或優良特質的相狀。
  • 失相:指具備過失、缺陷或惡業影響的相狀。
  • 善者:指具足善根、修行善法之人。
  • 獨覺者:指辟支佛,由自悟而證果,不依師導,但較缺乏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
  • 闡提:梵文 Candāli,指最低劣的種姓或在佛法上極其遲鈍、難以教化的人。
  • 德:指功德或良善的特質。
  • 善因:指過去所造的善業,是導致現在正向果報的根源。
  • 樂求失:指在追求解脫之樂的過程中,因法門不全或發心不足而導致的缺失。
  • 獨覺:指不依師,由因緣自悟而證果的聖者,雖能解脫但缺乏度化眾生的圓滿大悲與大智慧。
  • 失:指過失、缺失或負面的心理狀態。

論「若於 有情至現可見故」,述能修人異也。一切眾 生有其二類:一樂求人德、二樂求人失。 一切眾生復有二相:一者德相、二者失相。斷 善者亦有德相,獨覺者亦有失相。樂求德 者,見闡提德,見闡提果相知有善因故。 樂求失者,見獨覺失,見其果相知惡因 故。樂求德者修慈易成,非樂求失。

38
白話直譯
論「修悲喜法依此應知」,依照慈心的解釋,有七等,最先是上親。不說捨心修習加行,是因為最初對象在中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修行悲心與喜心的法門應該參考這裡來理解」,根據對慈心的解釋,對象分為七個等級,首先是關係最親近的人。。這裡不討論捨修的加行,因為這部分被放在前面討論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四梵住心」(慈、悲、喜、捨)的修行次第。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修行慈、悲、喜心時,對象的選擇應遵循一定的順序,由近及遠,以防止心念散亂或產生強烈對抗,從最親近的人開始練習,逐步擴展至一切眾生。

    此句為論疏之論述邏輯,說明在目前的討論章節中,不再重複提及「捨修」階段的加行法門,是因為在之前的論述順序中已經涵蓋,以避免重複。

名相註解
  • 悲喜法:指修行「悲心」(願他人脫離苦厄)與「喜心」(隨他人得樂而隨喜)的對治法門。
  • 慈釋:指對「慈心」(願一切眾生得樂)的解釋與定義。
  • 七等:指修習四梵心時,對對象所設定的七個等級順序(如上親、下親、中親等),由近及遠地擴展心量。
  • 捨修:指在修習四正捨等定或相關禪定時,以捨心為主的修習過程。

論「修悲喜法准此應知」者,准慈釋,有七等, 先上親也。不說捨修加行,先處中故。

39
白話直譯
論「謂觀有情至實為樂哉」,詳細說明悲與喜兩種行相。雖然加行相同,但行相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看到眾生真正獲得快樂真是太好了」這句話,是在詳細說明『悲』與『喜』這兩種心法狀態的特徵。。雖然在實踐的加持修行上是一樣的,但具體的修行樣貌卻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慈悲心的論述。
    作者指出,透過觀察眾生獲得真實快樂而生出的喜悅,是用來區分與說明「悲」(對苦者的憐憫)及「喜」(對樂者的隨喜)這兩種心所行相的具體表現。

    此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議脈絡中,旨在區分兩種修行法門在形式上的共通點與本質上的差異。
    即使在初步的修行努力(加行)上看似相同,但其內在的運作方式或表現出的特徵(行相)卻有區別,用以說明不同法門或境界的差異性。

論「謂觀有情至實為樂哉」,廣述悲、喜二行相 也。加行雖同,行相異故。

40
白話直譯
論「修捨最初至與處中等」,是說修習捨心的加行。捨心先對中等之人捨,然後捨下怨直到上親,因為貪難以捨棄,嗔易於捨離。《婆沙》八十二說:「應該這樣說,四無量心並非如次第而生起。為什麼呢?修觀行者隨著所樂而生起,前後次第不一定,就像通解脫、勝處、遍處一樣。問:如果還沒生起初禪無量,能生起第二禪無量嗎?一種說法是不能,一種說法是能。就像還沒生起下地無漏,也能生起上地無漏一樣。問:是下地無量之後生起上地無量較快,還是上地無量之後生起下地無量較快?答:上地無量之後生起下地無量較快,不是下地無量之後生起上地無量較快,就像學書寫一樣。問:初禪無量無間就能生起第二禪無量嗎?有的說不能,必須修習本地加行,引發後才能現前。有的說也能,已經熟練修習者起一加行,或無加行也能遍歷諸地,或上或下生起無量。《婆沙》八十三說:「如契經所說,住於慈定者,刀、毒、水、火都不能傷害,必定沒有橫禍而得善終。問:為什麼會這樣?尊者世友這樣說:因為慈是無害之法。有的說:因為慈的力量很大。有的說:因為慈能利益他人,諸天善神都會守護。大德說:若住於慈定,色界大種遍佈全身,使所依之身堅固如石,因此不可被傷害。慈定,因為最初修行,所以稱為慈定。有許多人說悲等不及慈,大德說:由於兩個原因,捨最為殊勝。第一是所作,意思是修習捨能斷除貪與嗔;第二是寂靜,指對有情眾生不起分別,故捨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提到「修捨最初」到「與處中等」這一段,是在說明修行捨心時的準備過程(加行)。。在修行捨心時,首先捨棄中等程度的對象,接著才從最厭惡的人直到最親近的人依次捨棄。這是因為貪心較難消除,而嗔心較容易捨棄。。在《婆沙》卷八十二的評論中提到:應該這樣解釋,並不是像之前那樣說是由四無量心所產生的。。這是為什麼呢?。修行觀法的人,因為心念隨著喜好而生起,前後並不穩定,就像通解脫的勝處與遍處一樣。。請問:如果還沒有修起第一個定無量,是否能夠修起第二個定無量?。有一種說法認為不能,另一種說法則認為能。。就像沒有生起低階位的無漏功德,卻能生起高階位的無漏功德,情況也是一樣的。。請問:為什麼在下地經過無量時間後,升到上地時速度會變得如此快?。是不是在經歷了上層世界的無量時間後,纔在下層世界的無量時間中快速發生?。回答:是指在較高層的境界停留無量時間後,進入較低層的境界時速度極快;而不是在較低層的境界停留無量時間後,進入較高層的境界速度極快。這就像學習書寫一樣。。問:如果第一個無量定結束後沒有間隔,是否能立刻進入第二個無量定?。有人認為這做不到,因為必須先在該階段完成必要的準備修行,才能引發並讓果位顯現。。也有說法認為可以做到:修行已成熟的人只需進行一次加行,或者完全不需要加行就能經過各個菩薩地,因為他們在向上或向下修行時已累積了無量次次數。。《婆沙》第八十三卷中提到:「正如契經所說,進入慈心定的人,不會被刀傷、毒害、水淹或火燒所傷害,絕對不會因為意外災害而死亡。」。請問為什麼會這樣?。世友尊者這樣說:因為慈心是一種不會傷害他人的法。。有人認為:這是因為慈心的力量強大。。有一種說法是:因為慈悲心能給他人帶來利益,所以天神與善神都會前來護衛。。大德解釋說:如果修行者進入慈心定,色界的四大元素會在全身各處產生,讓身體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緻密,因此不會受到傷害。。慈悲心變得安定。因為這是在最初階段,所以說成慈心安定。。很多人認為「悲心」不如「慈心」重要,但大德指出:基於這兩種因緣而產生的「捨心」纔是最殊勝的。。第一種是因為實際的修行,也就是說,如果實踐捨心,就能斷除貪心與嗔心。。第二種是因為寂靜,也就是說對眾生沒有分別心的起伏與轉動,所以能達到最殊勝的捨離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文內容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修捨」的加行階段,即在正式進入捨定之前,如何透過對對待對象(處)的修習,使心趨向平等、不偏向、不厭離的過程。

    本句論述「捨」的修習順序。
    在對治情操時,由於嗔心(對怨人的厭惡)比貪心(對親人的執著)更容易被轉化或捨棄,因此修行者先從中等對象開始,再由下(怨親中的怨人)往上(怨親中的親人)遞增難度地實踐平等心。

    此處為論疏對《婆沙》(大毘婆沙論)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法相或果位的產生條件,旨在否定某種將其歸因於「四無量心」的解釋路徑,強調法義推導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結論的法理分析與論證。

    本文討論觀行(觀想)在心意識運作上的不穩定性。
    由於修行的心念容易受到「樂」(喜好或傾向)的牽引而生起,導致意識在對象間跳轉,缺乏恆定。
    文中將其比作通解脫中的「勝處」(特定卓越處)與「遍處」(普遍處),說明心意識在不同層次的境界或對象間快速轉換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定力之次第。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定無量的修習通常具有遞進的階段性,詢問前一個階段的定力若未成就,後一階段是否能獨立成立。

    此句反映論疏中對特定法義或論題的爭論,呈現出兩種對立的見解(說),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見解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位與無漏慧(解脫智慧)的生起順序。
    在論述中,作者探討是否可能跳過較低層次的無漏法(下地),而直接獲得更高層次的無漏法(上地),結論是以「亦爾」肯定這種可能性或類比關係成立。

    此句探討在不同地界(天界)間遷徙的時限與速度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眾生在各天界之壽量與轉生速度,探究為何在經歷了下地極長的壽限後,升至更高地界時會呈現出極速的狀態。

    此句討論時間在不同世界(地)之間的相對速度與量級差異。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分析不同層級世界(如色界、欲界)的時間尺度與速度之對比,探討時間量值的相對性。

    本段討論關於「速疾」與「無量」在不同地界(境界)之間轉移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或眾生在不同層次境界間移動的速疾與遲緩。
    此處強調方向性的差異:由高處向下(上地至下地)的轉移與由低處向上(下地至上地)的轉移在時間與速度的對應關係上截然不同,並以「學書」(學習寫字)作為類比,意指習得技巧或進入某種狀態有其特定的順序與速度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進入的連續性問題。
    在《俱舍論》的定學體系中,探討兩種深層定(如無量定)之間是否可以無間隙地接續,用以釐清心意識在轉換定境時的狀態與條件。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之晉升條件。
    論述者指出,達到某一境界(地)並非直接跳躍,而必須經歷該階段對應的「加行」(準備性修行),以此作為觸發下一階段證悟的必要前提。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進入各個「地」( stages of enlightenment)時是否需要「加行」(preparatory practices)。
    論述指出,對於修行已臻成熟者,由於其在過去的修行中已累積無量次之功德,因此在進入新階段時,可能僅需一次加行,甚至完全不需要加行即可晉升。

    本句引用《婆沙》及契經,說明修行「慈定」(慈心禪定)所能獲得的果報。
    在論疏語境中,這屬於說明定業之功德,指透過強大的慈心定力,能轉化外部環境的兇險或化解業報,使修行者免於非正常(橫死)的災難。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質疑來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之詳細推導與解釋。

    本句討論慈心(Maitrī)的本質。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慈心與「不害」的必然聯繫,即慈心的定義或特徵在於其不產生傷害的性質,這是修習慈心之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慈心(Maitrī)所產生的功德與影響力。
    在論疏的辯論體系中,分析特定結果的產生是因為「慈心」這一心所的勢力強大,足以改變環境或對象的狀態。

    本句探討修行慈心(Maitrī)所產生的外在果報。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慈心不僅是內在的心理狀態,其利他性質能感召天神等善法之類的護持,說明正法修行與環境共鳴的關係。

    此處論述慈定之威神力。
    依據《俱舍論》及相關疏釋,修行慈心定時,能令色界大種(地水火風)在身中遍滿,產生物質上的堅固效果,使肉身達到極高之防護能力,此為定力轉化物質顯現之例。

    此處討論心所或禪定之次第。
    指在修行或心理狀態的起始階段,慈心(慈悲心)首先達到安定狀態,作為後續定境或心法運作的基礎。

    此處討論四梵住(慈、悲、喜、捨)之優先順序。
    部分觀點認為悲心(拔苦)次於慈心(與樂),但論著強調「捨」(平心看待,不偏不著)在特定因緣下具有最高的操作價值與精神境界。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手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心法(所作)來消除對立的情緒。
    此處強調「捨」(upekkhā)作為一種中立、不偏不倚的心狀態,能直接對治並消除「貪」(追求、執著)與「嗔」(厭惡、排斥)這兩種極端且具損害性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捨」之修習路徑。
    所謂「由寂靜」的捨,是指心境進入寂靜狀態,不再對有情眾生產生分別心的牽引或波動(轉),從而體現出最純粹、最勝的捨心,這與由「慈悲」而生的捨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修捨:指修行捨心,在四正定中,捨定是最高階的定,其特點是心不偏不倚、平等視之。
  • 下怨:指最深層的怨恨或最厭惡的對象。
  • 上親:指最深厚的感情或最親近的人。
  • 觀行:指通過觀想、觀察來修習心法。
  • 隨樂生:指心念隨著對特定對象的喜好或樂趣而生起,導致心念不恆定。
  • 通解脫:指突破限制、獲得自由的解脫境界。
  • 勝處:指在特定方面極其卓越或特殊的處所/狀態。
  • 遍處:指遍及各處、無處不在的狀態。
  • 定無量:指在修行中獲得極大量、極深沉且穩固的禪定狀態。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修行階段或聖者果位。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修行階段或聖者果位。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智慧或功德,與導致輪迴的「有漏」相對。
  • 速疾:指極其快速,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心意識的轉移或業力的迅速感應。
  • 學書:指學習書寫。在此作為類比,說明某種過程中,從熟練到不熟練(或反之)的速度差異。
  • 初定:指前一個所進入的禪定狀態。
  • 無間:指沒有時間上的間隔或中斷。
  • 起:指產生、進入或建立某種心理狀態(定境)。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特定階段或位階。
  • 現前:指果位或智慧在心中真實地顯現、證得。
  • 歷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所經歷的十地(Ten Bhūmis)等階段。
  • 慈定:指修習慈心觀而進入的禪定狀態,旨在對一切眾生產生無條件的慈愛心。
  • 災橫:指非自然壽命終結的意外災害,如意外事故或暴力死亡。
  • 不害法:指不產生傷害、不造成損害的法門或心法。
  • 勢力:指心所功能之強度或影響力。
  • 饒益:使他人獲益,指給予物質或精神上的幫助。
  • 擁衛:指護持、守衛,常用於描述天神對修行者的守護。
  • 色界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
  • 遍身分生:指大種在身體的每個部分(分)中全面產生並分佈。
  • 定: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安定狀態。
  • 大德:指具足德行的高僧或論師。
  • 分別:指心識對對象產生對立、區分或執著的認知狀態。
  • 轉:指心念的轉動、起伏或被外境牽引。
  • 最勝:指最高層次、最殊勝的境界。

論「修捨最初至 與處中等」,述修捨加行。其捨先捨處中,次 捨下怨乃至上親,以貪難捨、嗔易捨故。《婆 沙》八十二「評曰:應作是說,非四無量如說 而生。所以者何?修觀行者隨樂生故,前後 不定,如通解脫勝處遍處。問:若未起 初定無量,能起第二定無量不?一說不能,一 說能。如未起下地無漏,能起上地無漏 亦爾。問:為下地無量後起上地無量速疾? 為上地無量後起下地無量速疾耶?答:上地 無量後起下地無量速疾,非下地無量後 起上地無量速疾,猶如學書。問:初定無 量無間即能起第二定無量不?有說不能, 必修自地加行,引發方現前故。有說亦能,已 熟修者起一加行,或無加行能歷諸地,或 上或下起無量故。」《婆沙》八十三云「如契 經說:住慈定者,刀、毒、水、火皆不能害,必 無災橫而致命終。問:何故爾耶?尊者世友 作如是說:以慈是不害法故。有說:慈勢力 大故。有說:慈為饒益他,諸天善神皆擁衛 故。大德說曰:若住慈定,色界大種遍身分 生,令所依身堅密如石,故不可害。慈定 在初,故說慈定。有多說悲等不及慈,大 德說曰:由二因緣捨最為勝。一由所作,謂 若作捨能斷貪嗔;二由寂靜,謂於有情無 分別轉故捨最勝。」

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四無量只到不成就喜」,解釋為人能通達三洲,非天等所能。若在初禪得其一,必得四種;若在三禪以上得其一,必得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四種無量心唯獨不能產生『喜』這種心所」,這裡是在說明人類可以往返於三洲,而天人等則不能。。如果在初禪階段就證得一個果位,就必然會證得四個果位;如果在三禪或以上的階段證得一個果位,則必然會證得三個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成就與眾生類別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特定心所(如喜)在不同生命層級(人與天)中的生起條件,說明人類在空間移動(通三洲)與心法成就上的特性,與天人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小乘修行中,依據入定之深淺(禪定層級)而決定證果之多少。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在初禪即證果,後續會依序證得四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而若在三禪或四禪才證果,則僅能證得三果(因已跳過部分階位)。

名相註解
  • 三洲:指古印度宇宙觀中的三大洲(如南贍布洲、俱盧波洲、波羅奢波洲等),此處指眾生可往來活動的空間範圍。
  • 三定:指三禪定。
  • 一必四:指證得一個果位後,必然會依序證得直到第四果(阿羅漢)。
  • 一必三:指證得一個果位後,必然會依序證得直到第三果(阿那含)或特定之三階果位。

論「此四無量至唯 不成喜故」,述人通三洲,非天等也。若於初 定得一必四,若三定已上得一必三。

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無量,接著辨解脫」,以下三行偈頌,第二句說明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無數次地辨析瞭解脫」,從「已」字開始的三行偈頌,第二部分是在說明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體例的導引。
    說明在特定的偈頌範圍內,論著之結構重點在於對「解脫」這一法相的辨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解脫:指從煩惱與苦受中脫離的狀態,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解脫道的分析。

論「已辨無量次辨解脫」,已下三行頌,第二明 解脫。

43
白話直譯
「論曰至觀外色解脫」,這是在解釋初解脫。所謂「內有色相觀外色」,是指以強烈的勝解作意。觀察自身被蟲啃食等,既見內身相也見外蟲,所以說內有色相觀外色解脫。因此《正理》說:「經中說有色觀諸色,是為了顯示什麼義理?」若未斷除色,便無法如實通達此經深義。然而諸位先聖所傳釋義,尚未能降伏並斷除緣內色想,這就是有色的意義。怎麼知道是這樣呢?因為第二解脫有差別的說明。也就是在第二解脫中這樣說:內無色想觀外諸色。因此可知初解脫尚未斷除內色想。因此論者建立最初階段,稱為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修觀行者,如觀仇敵屍體,雖已遠離欲貪,為了令心堅固,仍以不淨觀再觀外在諸色。由於多次觀察外色,對內色也會生起厭離之想。如愛好清淨者,脖子繫著狗屍,極感羞恥而深生厭惡。如此觀察外在不淨相後,才知道內色身也是不淨的。因為心清淨,見內身中三十六物皆是不淨充滿,如同觀察箱中各種雜物,這就叫做初解脫圓滿成就的階段。這個圓滿成就的解脫是什麼法?就是心對色不再貪愛、厭惡、責難、嫌棄,能遮止欲貪,便是解脫欲貪,因為這是無貪的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直到觀外色解脫」,這是在解釋第一個解脫的定義。。說到「心中持有色法的相狀來觀察外部的色法」,這指的是一種稱為「勝解」的心理定向(作意)。。觀察自己的身體被蟲子啃食等情況,既看到了內在的身體相狀,也看到了外在的蟲子,所以說內在有色相,透過觀察外在的色法來獲得解脫。。所以《正理論》中提到:「經典裡說有『色法』在觀察其他『色法』,這是在說明什麼意思?」。如果不先除去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執著,就無法真正透徹理解這部經典的深層義理。。然而前輩聖賢傳下來的解釋說,因為還沒能消除內心中對色彩形相的執著與想像,所以才會有『色』的意義。。為什麼知道是這樣呢?。第二個原因是為了說明解脫的不同種類與差異。。指的是在第二部分中這樣說:內心不執著於對色彩形相的想念,而觀察外部的諸色。。所以可知,在初次解脫時,尚未去除對內在色法(物質身軀)的認知想。。根據這部論書的論述,最開始建立的是一種修行方法,叫做「內在保有色法相,同時觀察外在色法」的解脫境界。。這指的是在修行觀法時,將對象視如仇恨者的屍體;即便已經遠離了對慾望的貪著,為了讓這種心境更加堅定,仍需以不淨的相貌來觀察外部的種種色法。。因為觀察到外部色法如此之多,所以對於內在的色法也產生了厭離心。。就像那些講究清潔的人,如果脖子上繫著狗的屍體,會感到非常羞愧且深感厭惡。。像這樣觀察外在的不淨相之後,接著就明白內在的身體同樣是不淨的。。因為心念清淨,能看清身體內部充滿了三十六種不潔之物,就像看著箱子裡裝滿各種雜物一樣,這稱為達到初解脫的最高圓滿境界。。這能成就滿位解脫的法是什麼?。也就是說,心對於色法不再感到快樂,反而產生憎恨、排斥、厭惡與毀損之情,藉此止息對慾望的貪戀,便能從欲貪中解脫,這就是所謂的「無貪」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論文對「解脫」這一系列修習過程的解釋起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vimukti)指透過禪定與智慧去除煩惱的過程,此處正進入對特定解脫境界(如觀外色解脫)的詳細分析。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如何透過內在的認知模型(色相)來對接與觀察外部客體(外色)。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這種正確的認知定向被定義為「勝解作意」,即在對法進行觀察時,心中持有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方向,使認知不至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不淨觀」來對治貪著。
    透過觀察身體被蟲齧食的真實狀態,修行者能同時覺知內在身體的腐朽相(內身相)與外在的蟲類(外色),藉此體認色身的不淨與無常,從而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而解脫。

    此處引用《正理論》旨在探討色法(物質法)是否具有認知功能。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或setu-vāda)的論議中,關於色法能否觀照其他色法之議題,是用來釐清心與色之功能差異,防止將物質功能誤認為心識的認知作用。

    本句強調修行與理論理解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若不能先透過修行除去對「色法」(物質界)的執取或誤解,便無法在實踐上與理論上真正通達經典中關於深奧義理的闡述。

    此處討論在修習過程中,若心意識未能完全伏除對外界色法(物質形相)的感知與想觸,則在認知上仍會保留對「色」的定義與區分。
    這屬於對心意識與物質對象(色法)互動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
    在《俱舍論疏》的邏輯推演中,作者透過自我提問,隨後給出理據,以確保法義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某項分類或論述順序的解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Nirodha/Vimukti)的討論涉及不同層次的斷除與解脫狀態(如煩惱的斷除與最終的涅槃),此句說明採取該論述順序是為了區分不同解脫境界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或觀法中的心境轉移。
    所謂「內無色想」是指在心中消除對色彩形相的主觀想像或執著,使心境清淨;在此基礎上「觀外諸色」,是指以客觀、不染著的心去觀察外部的物質現象,避免將內在的妄想投射於外在對象。

    此句討論禪定層次中的解脫狀態。
    在進入初次解脫(或初禪等階段)時,心雖脫離部分煩惱,但對於內在肉身(內色)的物質感知(想)依然存在,尚未達到完全捨棄色身相的深定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的具體定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如何透過對內在心相(色想)與外在對象(外色)的觀察與辨析,達到心靈的解脫。
    這涉及到定境的轉換與對色法性質的深刻認知。

    此處論述的是「不淨觀」的修習次第。
    修行者首先將觀想對象視為極其厭惡的屍體以迅速破除貪欲;在初步離欲後,為了防止貪心復發並鞏固定力(堅固),需持續運用不淨觀來對治外部色法(物質形相)產生的誘惑,使心不被色相牽著走。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對外部物質世界(外色)的深入觀察,體認其無常與不淨,進而將此觀察能力轉向內在身體(內色),藉此對自身的物質組成產生厭離感,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句為譬喻,用以說明對不淨法(或不正法)的強烈排斥感。
    透過極端的對比(愛淨之人與狗屍),揭示心靈在面對極其不相稱或汙穢之物時產生的自然厭離心,旨在引導修行者對世間法產生相應的厭離心。

    此處描述修習「不淨觀」的次第:首先由觀察外部對象的不淨相(如屍體等),以此破除對外在色身的貪著,隨後將此觀想法轉向自身,體悟內在色身同樣由不淨之物組成,藉此斷除對自身身體的執著與愛染。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不淨觀時,由於心境清淨、定力穩固,能清晰地觀察到身體內部的生理不淨(三十六物),且能將其客觀化,如同觀察外在器皿中的雜物一般,不再產生執著或厭惡,以此達到初階段解脫的圓滿狀態。

    此句是在探討在小乘或大乘修行體系中,達到最高階段(滿位)以獲取最終解脫所依止的法理或修行條件。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定、慧及解脫道的精確分析。

    本段論述「無貪」之修習路徑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此處描述透過對色法的厭離(不樂、憎背等)來對治並遮止欲貪,從而達成解脫。
    這是一種透過對治心法來消除煩惱的功能性描述,說明無貪並非單純的空白,而是透過對欲樂的轉化而達到的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觀外色解脫:指透過觀照外部物質色法而獲得的解脫境界,屬於由定入慧的修習階段。
  • 色相:指心意識中對物質色法所形成的印象或概念標記。
  • 外色:指外部環境中實際存在的物質色法。
  • 勝解作意:勝解指正確且深刻的見解;作意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活動。合指以正確的見解來導引心意識的觀察方向。
  • 不淨觀:佛教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或物質的汙穢、腐敗之相,以消除對色身的貪愛與執著。
  • 色:指物質法,指一切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組成、具有形質的法。
  • 如實: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不加主觀妄想地認知。
  • 深義:指經典中較為深奧、需要高度定慧才能領悟的核心義理。
  • 伏除:指透過修行將煩惱、執著或特定的意識功能予以壓制或消除。
  • 緣內:指心意識對內在或外在對象的依止與感應。
  • 色想:指對物質形相(色法)的認知、概念或心理表象。
  • 初解脫:指初次進入解脫狀態或初禪層次的定境。
  • 內色想:對內在肉體物質形態的認知與感知(想)。
  • 內有色想:指心意識中對色法(物質形態)的記憶、表象或認知相。
  • 觀外色:指將注意力轉向外部物質世界的觀察。
  • 不淨行相:指觀察身體或物質色法中腐敗、汙穢、不潔的特質,用以對治貪欲。
  • 外諸色:指外部世界的種種色法,即物質形式的現象。
  • 內色:指修行者自身的身體、內在的物質組成。
  • 厭想:指產生厭離心,是對輪迴、物質執著的覺醒與排斥,非指世俗的厭惡。
  • 樂淨者:指喜愛清潔、講究淨潔的人。
  • 不淨相:指身體腐敗、汙穢等不淨的特徵,用於對治貪欲。
  • 色身:指由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組成的人體。
  • 三十六物:指身體內部構成的各種不淨分泌物、組織與排洩物等,在不淨觀中用於破除對色身的貪著。
  • 初解脫極成滿位:指在修行解脫的過程中,第一個階段(初解脫)所能達到的最高圓滿境界。
  • 滿位: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圓滿了該階段的所有功德,即將進入解脫或成佛的境界。
  • 無貪性:指心不再對對象產生貪著的性質或狀態。

「論曰至觀外色解脫」,釋初解脫。 言「內有色相觀外色」者,謂勝解作意。觀自己 身被虫噉等,見內身相及見外虫,故言 內有色相觀外色解脫。故《正理》云「經言有 色觀諸色者,為顯何義?非未除色,能如 實通此經深義。然諸先聖傳授釋言,未能 伏除緣內色想,是有色義。云何知然?第二 解脫差別說故。謂於第二既作是言:內無 色想觀外諸色。故知初解脫未除內色想。 由此論者建立最初,名內有色想觀外色 解脫。謂觀行者,如害怨屍,雖已離欲貪而 為令堅固,以不淨行相復觀外諸色。由於 外色數觀察故,於內色中亦生厭想。如樂 淨者,頸繫狗屍極懷羞慚深生厭惡。如 是觀外不淨相已,方內色身亦是不淨。觀 心淨故,見內身中三十六物不淨充滿,如觀 篋中眾色類物,名初解脫極成滿位。此成 滿位解脫何法?謂心於色不樂、憎背、訶毀、 厭惡,遮止欲貪,即解脫欲貪,是無貪性故。 。」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二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這是在解釋第二解脫。所謂「內無色想觀外色」,是指以勝解作意,見到自身被蟲啃食等,不見身相,只見蟲等,所以說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因此《正理》說:「修觀行者,從此以後漸漸捨棄緣內色想。」就是以勝解想像自己命終,遺體被抬到棄屍處,各種禽獸爭相啃食,片刻之間身體消失,只見禽獸。或者在那裡被火焚燒,乃至遺灰被風吹散,片刻之間身體消失,只見虛空。或觀想自身如酥、鹽等,被火、水等融化消散,直到身體消失只見火等,這稱為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這種勝解力能去除色想,雖然依身而起,卻不再見到身體。既已去除內色想,心念相續轉動,無其他雜事,極為輕安快樂自然現前。在此階位中反覆修習,觀緣色處境而生厭離,這就是第二解脫圓滿。同樣如第一解脫對欲貪,雖然先前修不淨想已得解脫於色欲貪,但無始以來的我愛難以去除,若觀身有仍恐退失,故之後又修內無色想以厭惡色身。比前一階段更加清淨。行者此時依初禪得此二觀,內心深生喜愛,為令此法增進,便進入第二禪再修二解脫,依次第修習二法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的是「在內心中保有無色定想,同時觀照外在物質色法」的解脫,接下來要解釋這第二種解脫方式。。所謂「內心沒有色法相狀而觀察外在色法」,是指透過一種深刻的理解與專注,看到自己的身體被蟲蟻啃食,但心中不再執著於身體的形態,而只看到蟲子本身,所以稱為「內無色想觀外色」的解脫。。所以《正理論》說:修行觀法的人,在之後會逐漸消除心中對內在色法(物質形相)的執著與想念。。指的是用深刻的洞察力去觀想自己生命結束後,身體被運到棄屍場,各種禽獸爭著將屍體喫掉,很快地身體就消失殆盡,只剩下那些禽獸。。或者在那個地方被火焚燒,直到剩下的骨灰被風吹散,很快身體就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虛空的空間。。或者想像自己的身體就像奶油或鹽一樣,被火燒融或被水溶解,直到身體完全消失,只看見火或水等外在事物。這種修行方式稱為「內無色想」,用來觀察並解脫對外在色法的執著。。因為這種強大的理解力能消除對物質形相的執著,所以即使心念是依據身體而生起,也不會看到身體的形像。。既然已經除去了對外在色法以及內在色想的執著,心意識隨後轉向不受幹擾的專注活動,如此便能自然地獲得極其深沉的輕安快樂。。在這個階段中反覆練習,對物質世界的環境產生厭離並想要遠離,這就叫做第二個階段的解脫圓滿。。就像第一種解脫色慾貪的人,雖然之前透過修行不淨想已經擺脫了對色慾的執著,但由於從無始以來就根深蒂固的「我愛」很難消除,如果此時再觀察身體的存在,擔心會導致修行退轉。因此,後來又修習內無色想,來厭惡對物質色身的觀想。。使之前的過錯變得清淨。。修行者當時依賴初禪的狀態獲得了這兩種觀察,對此產生了深厚的喜愛,為了讓這種體驗更加進步,於是進入第二禪再次修行兩種解脫,並再次修行兩種法,步驟與之前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討論禪定修行中,如何利用無色界定心的狀態(內)來觀照物質色法(外),以達到解脫。
    此處聚焦於「二內無色想觀外色」這一特定修法路徑的第二種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觀法,透過觀察身體被蟲食的厭離相,使修行者對內在自身的「色相」(對身體的執著與形態認知)消失,而將意識專注於外在的色法(蟲子),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達到一種暫時的解脫狀態。
    這屬於分析色法、對治貪著的修法。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修行觀行的進程。
    在修習專注觀照後,行者能逐漸消除對「內色」(指身體等內在物質色法)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想,進而達到心境的清淨與脫離。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淨觀」或「死體觀」的禪修法門。
    修行者透過強烈的心理意象(勝解想),模擬死亡後肉身腐敗及被禽獸分食的過程,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與貪愛,體悟無常,從而離欲出世。

    此處描述肉身在物質層面徹底毀滅的過程,強調色身之無常與不實,最終回歸到空界(空間)的狀態,以對比身心的Transient(無常)特性。

    此處描述一種禪定觀想方法,透過將身體想像成易融之物(如奶油、鹽),在意識中使其逐漸消融,直到主觀的身體感(內色)完全消失,僅剩下對外在元素(外色)的認知。
    其目的是透過消除對自體的執著,進而達成對外在物質色法的解脫觀照。

    此處討論禪定或特定心意識狀態中的「勝解」。
    當修行者產生強大的正見(勝解)時,能消除對物質色身的認知(色想),使得心意識雖然仍是以身體為對象(緣身)而運作,但在感知上已不再受物質形相的幹擾而不可見身。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中,透過遣除對外境(緣)與內在色法(色想)的攀緣,使心意識進入一種不被雜染、無別異的純淨狀態(無別事業),進而讓定力產生的「勝輕安」之樂自然地顯現。
    此為俱舍論中關於定心與心所轉移的修習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位)透過反覆修習,對「色境」(物質世界)產生厭離心(厭背),從而達到該層級的解脫成就。
    這屬於論疏中對於解脫次第的分析,強調透過對境的認知轉化來達成心靈的解脫。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解脫欲貪過程中的心理機轉與次第。
    修行者雖以「不淨想」破除對色身之貪著,但深層的「我愛」(對自我的執著)仍存。
    若在此時強行觀照身有,恐因我愛而引起對色身的再次執著導致退轉。
    因此需進一步修習「內無色想」(將意識轉向無色界之定),從根本上厭離色法,以確保解脫之穩固。

    此處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懺悔或法義的成立,使先前所造的過失或瑕疵在法義上得到淨化或消除,使心境恢復清淨。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進階過程中的心法轉移。
    修行者在初禪中獲得觀法後,因對其法味產生依著(味著),為了深化並強化這種定慧狀態,需進一步進入更高層次的第二禪,以延續並深化先前的解脫與法修 practise,體現了禪定與觀法互為依止、次第提升的修習路徑。

名相註解
  • 無色想:指在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Nothingness、非想非非想處)中產生的意識狀態,不依賴物質色法。
  • 想: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表象記憶(Saññā)。
  • 勝解想:指透過深刻的理解與強烈的心理意象,使心中產生的堅定且清晰的觀想。
  • 遺身:指死亡後留下的肉身,即屍體。
  • 空界:指空間(ākāśa),在此指身體消失後所留下的虛空空間。
  • 蘇:指奶油或精煉牛脂,易於受熱融化。
  • 內無色想:指在觀想中使內在的色身感受消失,達到一種無色之想的狀態。
  • 外色解脫:指透過消除內在對身體的執著,進而對外在物質世界(色法)產生正確的洞察並獲得解脫。
  • 勝解力:指對真理有強大且正確的理解與認定,能驅除疑惑並導向正確的修行。
  • 緣內色想:指對外在環境的色法以及內心對色法的想像與執著。
  • 心相續:指心意識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無別事業: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不再被其他雜念所區分或幹擾的活動狀態。
  • 勝輕安:指禪定中超越一般生理或心理舒適感的高級安樂狀態,能消除身心疲憊與煩惱。
  • 任運:指不需要刻意強求,自然而然地達成狀態。
  • 色處境:指物質世界的環境或對象。
  • 厭背:厭離並背轉,指對世俗慾望或物質境產生厭倦並決定遠離的心態。
  • 解脫成滿:指達到解脫的圓滿成就狀態。
  • 不淨想: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不淨,以對治對色身產生的貪欲之想。
  • 我愛:對「我」之存在而產生的強烈執著與貪愛,是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 退生:指修行過程中因心念不穩或再次起貪,導致從已得的果位或定境中退落。
  • 清淨:指消除垢染、恢復本然純淨的狀態,在論疏語境中常指對過錯的消除或淨化。
  • 初靜慮:即初禪,指離貪、離嗔的初級禪定狀態。
  • 第二靜慮:即第二禪,在初禪基礎上除除除尋(遍尋),達到心一境性且內生喜樂的狀態。
  • 二觀:指在特定禪定層次中所進行的兩種對治或觀察法。
  • 二解脫:指透過禪定所獲得的兩種解脫狀態或解脫法。

論「二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釋第 二解脫。言「內無色想觀外色」者,謂勝解 作意,見內自身被虫食等,不見身相,唯見 虫等,故言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故《正理》 云「修觀行者,從此後時漸復遣除緣內色 想。謂以勝解想自命終,輿載遺身置棄 屍處,種種禽獸爭共食噉,須臾身盡唯見 禽獸。或於是處以火焚燒,乃至遺灰風所 飄鼓,須臾身盡唯見空界。或想自身如蘇、 鹽等,為火、水等之所融消,乃至身無唯見 火等,名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此勝解力 除色想故,雖緣身起而不見身。既已遣 除緣內色想,心相續轉無別事業,勝輕安樂 任運現前。於此位中數數修習,緣色處境 厭背行相,是名第二解脫成滿。亦如第一 解脫欲貪,雖於先時修不淨想已得解脫 緣色欲貪,而無始來我愛難遣,若觀身有 仍恐退生,故後復修內無色想厭惡色觀。 清淨過前。行者爾時依初靜慮得此二觀, 深生味著,為欲令此轉增進,故入第二靜 慮復修二解脫,復修二法次第如前。」

45
白話直譯
論述「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解釋第三解脫。所以《正理》說:「那位瑜伽師長久觀不淨,因厭惡而令心沉悶憂慼。」為了激勵自己暫時生起歡喜,或暫時解除長期修行的疲勞,或自我檢驗不淨觀是否堪能,因此又依第四禪,於欲界色起淨勝解,先觀寶衣、花等清淨形相,藉由勝解力漸次廣泛思惟,遍於所緣作清淨觀行。如契經所說:之後應取少量清淨相,總觀諸色。這雖然激勵內心卻不致浮動,雖觀清淨相也不生貪著。既知善根力量增強,接著於境略聚其心,專注於一所緣觀清淨而住,此階位稱為淨解脫圓滿,能徹底捨棄不淨想。這淨解脫,也如同第二內無色想觀外諸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以三種清淨的解脫之身來證悟並安住」,這裡要解釋其中第三種解脫。。所以《正理》論中說:瑜伽修行者長時間觀察身體的不淨,產生厭離心,從而使心境變得沉靜、不躁動。。為了激發暫時的歡喜心,或者為了暫時緩解長期修行導致的疲累,又或是為了檢驗自己對不淨觀的掌握程度,因此他們再次依託第四禪,對欲界的色彩產生清淨的正確理解。先觀想寶衣、鮮花等清淨相狀,透過這種強大的理解力逐漸廣泛地思惟,使所有觀想的對象都呈現出清淨的狀態。。就像契經裡說的:他之後應該採取少量的淨相,來總體地思惟各種色法。。雖然在激發心念,但心神並不散亂;雖然觀察清淨相貌,但心中不會產生貪欲。。既然知道善根的力量已經增長,接下來在面對對象時稍微集中心念,專注於單一的對象並觀察其清淨而安住。這個階段稱為「淨解脫滿」,因為此時能徹底捨棄對不淨的執著想法。。這種淨解脫的狀態,就像是第二種情況:內心維持著無色界想,同時觀察外部的種種色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析「三解脫」中第三項的具體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身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解脫狀態,此處重點在於分析第三種解脫的成立條件與證悟過程。

    本句引用《正理論》說明透過「不淨觀」來對治貪欲。
    修行者透過對身體不淨相的持續觀察,產生厭離心,進而壓制情慾的躁動,使心進入一種沉靜、穩定的狀態(沈慼),這是瑜伽修行中控制心念、達到定境的手段。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不淨觀(對身體等物質之不淨進行觀察以破除貪欲)時,為了避免因過度專注於不淨而導致心境過於枯燥、疲憊或精神壓抑,而適時運用第四禪的定力來觀想清淨之相(如寶衣、花朵)。
    這是一種調適心境的手段,透過「淨勝解」來平衡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確保心靈在對治貪欲的同時,不至於陷入消極或疲憊,且能藉此驗證自身對不淨觀的掌控能力。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觀照色法時的次第。
    先以少量的「淨相」(清淨的相貌或特徵)作為對象,以此為基礎,進而總括性地思惟所有色法的性質與特徵,避免因雜相過多而分散心神。

    此句在論述禪定或心所狀態的精細區分。
    說明在特定的心意識運作中,即便有意識地策動心念(策心)或觀察美好的對象(觀淨相),但因已具備定力或智慧,能避免陷入躁動(掉舉)與貪著的煩惱,展現出心境的安定與清淨。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對治「不淨想」或修習「淨觀」的階位進程。
    首先需累積足夠的善根勢力,接著透過專注(略聚其心)於單一清淨對象(一所緣),使心進入一種清淨且穩定的狀態。
    當修行者能徹底消除對不淨之見的執著時,即達到「淨解脫滿」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淨解脫」的禪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到內在意識(心)與外在對象(境)的關係。
    所謂「內無色想觀外諸色」,是指修行者在內心維持無色界定(無色想)的定力,但其覺知力仍能向外觀察色法,展現出一種不被外境擾亂而能清晰觀照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三淨解脫:指三種清淨的解脫,通常指離欲解脫、離垢解脫、滅盡解脫(或依據具體論述指不同層次的解脫身)。
  • 身作證:以解脫之身作為證悟的基礎或對象。
  • 具足住:完全地、圓滿地安住於該法義狀態之中。
  • 瑜伽師:指修習瑜伽法、追求心靈統一與解脫的修行者。
  • 沈慼:指心境沉靜、不激盪,在此語境中指對治貪欲後心靈趨於平穩的狀態。
  • 第四靜慮:指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念 청淨,心境極其穩定且無雜染。
  • 淨勝解:對清淨法相產生深刻且正確的領悟與理解力。
  • 淨相:清淨的相狀,在禪定或思惟中用以對治染汙、安定心神的對象。
  • 諸色:指一切色法,即物質現象的總稱。
  • 策心:指刻意激發、驅動心念去思考或專注於某對象。
  • 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寧,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是禪定中的五種障礙之一。
  • 善根:能生善果的根本因,指修行中累積的正面正能量與功德。
  • 淨解脫滿:在修習淨觀(對治不淨想)中,達到圓滿解脫且心境純淨的階位。
  • 淨解脫:指心靈純淨、不受煩惱與雜染牽引而獲得的自在狀態。

論「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釋第三 解脫。故《正理》云「彼瑜伽師久觀不淨,厭惡轉 故令心沈慼。為欲策發令暫生歡,或為 暫解久修勞倦,或為自審驗不淨觀堪能, 故彼復依第四靜慮,於欲界色起淨勝解, 先取寶衣、花等淨相,由勝解力漸廣思惟, 遍於所緣作淨行相。如契經說:彼於後時 應取少淨相總思惟諸色。此雖策心而不 掉舉,雖觀淨相而不起貪。既知善根勢力 增上,次復於境略聚其心,於一所緣觀淨 而住,此位名曰淨解脫滿,能究竟捨不淨 想故。此淨解脫,亦如第二內無色想觀外諸 色。」

46
白話直譯
論述「四無色定至第八解脫」,列舉其餘解脫名稱,義理如後文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從四種無色定直到第八種解脫,並列出了其他解脫的名稱,具體的含義在後面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論著在分析定境時,將範圍從無色定擴展至八解脫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是為了詳細剖析禪定層次與解脫狀態的區分,旨在透過層次遞進,明確不同定境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四無色定:指空無色定、有識定、一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是超越物質色相的四種深定。
  • 第八解脫:指八解脫定中的最後一種,通常指滅盡定(或依脈絡指特定的解脫狀態)。

論「四無色定至第八解脫」,列餘 解脫名,義如後釋。

47
白話直譯
論述「八中前三因想觀增故」,說明前三種體性。前三以無貪為體,是因為能對治貪欲。但契經中說內有色想觀外色者,並非以想慧為體,而是因為此時想觀增盛。如四念住及宿住念等,實際上是以智慧為體而稱為念。若以智慧為體,則近治之用就會廢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八種項目裡,從前三項到想觀都是屬於增益的部分」,這裡是在說明前三項的本質。。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是以「無貪」作為其本質,是因為它們能直接對治貪欲。。然而契合經論中提到,內在用色法之想來觀察外在色法,這並不是以『想慧』作為本質,而是因為在那個時刻,想的觀察功能增強了。。像是四念住和宿住念這些,雖然名稱叫作「念」,但其本質實際上是真實的智慧。。如果這個心法是以智慧為核心本質,那麼就應該透過近治的方法來消除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心所或相關法相分類的解析。
    文中討論「八項」之分類,並指出前三項至「想觀」為屬於「增益(增)」的性質,旨在釐清該法相的體質(體)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法(對治藥)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心法能直接消除特定的煩惱(此處為貪欲),則該心法之體性即被定義為該煩惱的對立面(無貪)。
    「近治」是指直接、緊鄰的對治關係。

    此段討論「想」與「慧」的區別。
    在觀察外在色法時,雖然涉及認知,但其運作機制是基於「想」的增長(想觀增),而非依賴於「慧」(智慧/覺察)的體性。
    這是在分析心法組成時,將對象的標記、識別(想)與對真理的洞察(慧)進行精細區分的論議。

    此處解釋「念」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形式的「念」(如四念住)並非僅是單純的記憶或維持意識,而是一種具備分析、觀察能力的智慧(實慧),故說明其體相為慧。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對治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心法(如某些煩惱或執著)的本質(體)是基於對智慧的誤解或缺乏智慧,則需運用「近治」(即針對該法直接對立的對治法)來予以廢除或消除。

名相註解
  • 八中:指文中討論的八種心所或法相分類。
  • 想觀:指關於對象的取相與觀察,在此屬心所功能之討論。
  • 增:指增益,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法相的性質或功能之增加。
  • 近治:指直接對治,即針對特定煩惱而直接產生的對立心理狀態。
  • 想慧:指由『想』演進而來的智慧,或指能區分法性的慧能。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的確立,即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持續觀察。
  • 宿住念:指能記住過去世所有事物的記憶能力,屬神通類。
  • 實慧:指能夠對法相進行正確分析、斷除煩惱的真實智慧,與分別心相對。
  • 廢:指消除、廢除或使該心法不再生起。

論「八中前三至想觀 增故」,述前三體。前三以無貪為體者,以 近治貪故。然契經中說內有色想觀外色者, 非是以想慧為體,以於此時想觀增故。 如四念住及宿住念等,實慧為體而說念 也。若慧為體,應近治廢。

48
白話直譯
論述「三中初二因行相轉故」,說明前三解脫行相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三者之中,第一與第二直到行相轉化」這段話,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三種解脫在特徵表現上的不同之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著中提及「三中初、二...」的段落,其目的在於區分三種解脫(通常指空解脫、不空解脫、以及第三種相關解脫)在「行相」(即相狀、特徵)上的差異與轉換,以便修行者明確區分其性質。

論「三中初 二至行相轉故」,述前三解脫行相別也。

49
白話直譯
論述「三並助伴皆五蘊性」,說明三解脫及其眷屬皆屬五蘊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三解脫及其隨同的法都屬於五蘊的性質」,這是在解釋三解脫眷屬的本體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三解脫」(空、無相、無願)及其相關的「眷屬」(助伴法)在法相上的屬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這些解脫法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其本質仍屬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範疇,而非超越五蘊的獨立實體,強調其屬相的定義。

名相註解
  • 三:指三解脫,即空、無相、無願。
  • 助伴:指隨同三解脫而生的相關心法或眷屬法。
  • 五蘊性:指其本質屬於五蘊(色受想行識)之中的某種組成部分。
  • 三解脫眷屬:指與三解脫法相伴隨、支持其成立的相關法相。

論「三并助伴皆五蘊性」,述三解脫眷屬體 也。

50
白話直譯
論述「初二解脫因心澄淨故」,說明三解脫依地的差別。欲界初禪中有明顯的色貪,是由眼識與身體引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前兩種解脫是因為心靈達到極致的純淨」,這是在說明三種解脫根據所處的修行階段(地)而有所不同。。在欲界的第一層禪定中,對顯現色彩的貪著,是由於眼識與身體的感官對象所觸發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三解脫」(空解脫、pari-mukti、pari-nirodha 等不同體系之分類),強調解脫的層次與修行者的「地」(實踐階段)相應。
    前兩種解脫的達成需依賴心識的澄淨程度,而三者的區別在於其對應的修行境界與地之差異。

    本句解析欲界初禪中殘餘的貪欲來源。
    即便進入初定,若仍有對物質色彩的貪著(顯色貪),其根源在於眼識(視覺)與身識(觸覺)對外部色法對象的依染,說明瞭定境中煩惱與感官對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三解脫:佛教中指三種不同的解脫狀態或方法,通常指空解脫、恆解脫、願解脫,或在不同論述中指對不同對象的解脫。
  • 地: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階段(如十地),代表心靈轉化與智慧發展的不同層級。
  • 心澄淨:指心意識去除煩惱障礙,達到清淨、不染、無雜質的狀態。
  • 欲界初定:指欲界四禪中的初禪。
  • 顯色貪:對具有色彩、形態等物質對象產生的貪著心。
  • 眼識:六識之一,指視覺認知功能。
  • 身所:指身體感官(觸覺)所接觸的對象(所領對象)。

論「初二解脫至心澄淨故」,述三解脫 依地別也。欲界初定有顯色貪者,由眼識 身所引起故。

51
白話直譯
論述「餘地亦有但非增上故」,說明欲界聞慧也有這三種。在三禪中也有三種,但因非增上故,不立為解脫。初、二禪中也有第三種,四禪中也有初、二種,因非增上,所以不建立。《正理論》說:「雖然欲界中也可能有,但因被欲界貪所混雜,所以不立二解脫之名。」三、四禪中雖然也能具足,但因離所治遠、力量微弱,又樂於清淨伏藏,所以不得其名。第三解脫依後靜慮,遠離八種災患,心地澄淨。第四並近分,立後靜慮之名。相似善根雖於下地存在,因非增上,故不稱為解脫,因為仍被欲界的貪欲所雜染。初二禪定中因以不淨壓伏,第三禪定中因為樂受所迷,因此都不立為淨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他層次也存在這種情況,因為直到最後也沒有更進一步的提升」,這是在說明欲界中的聞慧也具有這三種特性。。在三種定之中,還有三種屬於非增上的定,因此不能被視為解脫。。在第一、第二禪定中也包含第三禪定的要素,而在第四禪定中也包含第一、第二禪定的要素;但因為這不是層次上的提升,所以不能將其確立為更高階的定境。。《正理論》中提到:雖然在欲界中也可以達到這種狀態,但因為會受到欲界貪唸的幹擾與雜染,所以不能稱之為兩種解脫。。第三點,雖然在第三、第四禪定中也可能存在,但因為距離治癒的對象太遠,力量較弱,且傾向於清淨潛伏,所以不能被賦予這個名稱。。在第三種解脫依之後,心進入禪定能遠離八種災患,這是因為心已經變得澄淨了。。第四種情況是併入近分,以此來設定後靜慮的名稱。。雖然在較低層次的境界中也有類似善根的存在,但因為不具備強大的增上力量,所以不能稱為解脫,這是因為在欲界中仍被慾望和貪愛所遮蔽與雜染。。在前兩個禪定階段,因為不淨法被壓制而非根除;在第三個禪定階段,則是因為迷失在快樂之中,所以這三種情況都不能稱為淨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的是關於「聞慧」(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與特質。
    文中指出欲界層次的聞慧同樣具備前文所述的三種特徵,且在該層級中已達上限,不再有更高的增上狀態。

    本句討論定法與解脫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的定都能導向解脫。
    若定之品質不足以稱為「增上」(即未能達到足以斷除煩惱或超越世俗的強度與層次),則無法成立解脫道的果位。

    此處討論禪定層級的包含關係。
    在論述禪定(四定)的定義時,高階定通常包含低階定的特質,但低階定雖有高階定的部分成分,卻因缺乏必要的「增上」(即更高層次的定力或捨離),無法被認定為該高階定。
    此為論證定境區分之精確定義。

    本段討論的是在不同三界層次中,心靈狀態對「解脫」定義的影響。
    在欲界中,即便暫時獲得定力或寂靜,仍受制於欲界根深蒂固的貪欲(欲貪),無法達到徹底純淨且穩固的解脫狀態,因此在論典的定義中,不將其歸類為正式的「二解脫」名相。

    此處在討論特定心所或功能的名稱定義。
    論及在三、四禪定中雖有相似現象,但因其對治對象的距離較遠、力量較弱,且處於一種清淨、潛伏的狀態,不符合該名相的定義條件,故不予認定。

    此處論述解脫依(心解脫、見解脫、慧解脫)的次第。
    當修行者達到第三種解脫依(慧解脫)後,其心境進入深層的靜慮(禪定),能徹底脫離妨礙修行的八種災患(如五蓋及三種煩惱障),使心達到極高的澄淨狀態,進而鞏固解脫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靜慮(禪那)的定義與名稱設定。
    在分析靜慮的構成要素時,將特定的心法(近分)併入考量,進而定義出「後靜慮」(後禪)的名稱特徵。
    這屬於毘婆沙論(俱舍論)中對禪定等級及其組成成分的精細分析。

    此句討論「相似善根」在不同境界的狀態。
    在欲界等下地,雖有看似善根的心理狀態,但因缺乏足以斷除煩惱的「增上」力量(即強大的定力或慧力),且仍受欲界特有的欲貪所擾亂,因此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境界。

    此處討論禪定與解脫的關係。
    前二禪(初禪、二禪)僅是將不淨之法壓制(伏),而非徹底斷除;三禪雖進一步,但仍對定境的樂感產生迷著。
    真正的「淨解脫」要求完全遠離貪欲與迷染,因此上述階段雖有定力,但尚未達到淨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餘地:指除了前文已討論的層次之外的其他境界或層級。
  • 增上:指程度更高、更深或更進一步的提升。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智慧,與思慧、修慧相對。
  • 初、二、三、四定:指四種禪定(四禪),由低至高依次為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不建立:指不能將其認定或確立為該特定的法相或階位。
  • 凌雜:指被遮蔽、幹擾或混雜,使心不能保持純淨單一。
  • 三、四定:指禪定的第三層(三禪)與第四層(四禪)。
  • 所治:指該心法或功能所能對治、處理的對象。
  • 淨伏:指心狀態清淨且潛在、不顯現的狀態。
  • 解脫依:指修行解脫所依據的基礎,通常分為心解脫、見解脫、慧解脫三種。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集中、 tranquil 且不散亂的狀態。
  • 八災患:指妨礙心靈澄淨、阻礙解脫的八種煩惱或心法障礙。
  • 近分:指在靜慮中起主導作用、能使心進入定境的近因組成部分。
  • 後靜慮:指第二禪及之後的禪定層次,與初禪相對。
  • 相似善根:指在修行過程中,雖與真正的善根相似,但尚未達到能直接導向解脫之程度的心法。
  • 初二定:指禪定中的初禪與二禪。

論「餘地亦有至非增上故」, 述欲界聞慧亦有此三。於三定中亦有三 種,非增上故,不立解脫。初、二定中亦有第 三,於四定中亦有初、二,以非增上,故不 建立。《正理論》云「雖欲界中亦容得有,而為 欲界貪所淩雜,故不建立二解脫名。三、 四定中雖亦得有,去所治遠勢力微劣,又 樂淨伏,故不得名。第三解脫依後 靜慮離八災患,心澄淨故。第四并近分,立 後靜慮名。相似善根下地雖有,非增上故, 不名解脫,欲界欲貪所淩雜故。初二定中 不淨伏故,第三定中樂所迷故,故皆不 立淨解脫也。」

52
白話直譯
論曰:「次四解脫因本性微劣」,說明次第四無色解脫的本體。於四無色中只取定善,不取散善及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接下來四種解脫的最高境界性質較低」,由此說明瞭接下來四種無色解脫的本體。。在四種無色定中,只計算定善心,不包括散善心以及有汙染的染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解脫境界的等級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解脫境界分為不同層次,指出無色界四種解脫(無色界定之解脫)在性質上比之前的解脫境界(如色界解脫)更為微細或低劣,以此來界定無色解脫的體相與特質。

    此處討論在四無色定(空無色處、識無色處、無想處、非想非非想處)的狀態下,心法之屬性分析。
    在深定狀態中,心意識被高度統一,僅存屬於「定」的善法(定善),而無法同時存在不集中的善法(散善)或任何煩惱染汙之法(染),因為定力的強度排除了這些對立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次四解脫:指接續前述之後的四種解脫境界,在此語境下特指無色界四種定之解脫。
  • 至性:指達到最高境界時的性質或體相。
  • 無色解脫體:指無色界解脫的本質、體相或組成性質。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定,包括空無色處、識無色處、無想處、非想非非想處。
  • 定善:指在禪定狀態下產生的善心,具有專一、不散亂的特質。
  • 散善:指雖然是善心,但心念分散、不集中的狀態。

論「次四解脫至性微 劣故」,出次四無色解脫體。於四無色唯取 定善,非散善及染。

53
白話直譯
論曰:「非散善者,至於亦有散善」,這裡說明對於散善有兩種不同的說法。該地的散善僅有生得善,因為沒有聞、思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所有散善的人都同樣擁有散善」,這是在說明關於散善的兩種不同說法。。在那個境界中,只會產生散在的善業而獲得善果,因為缺乏聞法與思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散善」(非專注、非定心的善業)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爭論焦點在於散善是否能成為解脫的資糧,以及其在不同乘、不同境界中的運作差異。
    此處旨在釐清對散善定義或效能的不同見解。

    此句討論在特定境界(如某些惡趣或低階善道)中,眾生雖能積累零散的善行(散善),但因缺乏對正法系統性的「聞」與「思」,無法將善業轉化為具備智慧的修習,因此僅能獲得基本的善果。

名相註解
  • 聞:指聆聽佛法,是修行之始,稱為聞義。
  • 思: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分析與深思,稱為思義。

論「非散善者至亦 有散善」,此述散善兩說不同。彼地散善唯生 得善,無聞、思故。

54
白話直譯
論曰:「近分解脫道,至方名解脫故」,說明空處近分中的解脫道,因緣於空處而得名解脫。無間道因緣於下地,故不名為解脫,因為未背離下地。《正理論》中另有一解釋:「諸近分地的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也不稱為解脫,因為未背離下地、與下道雜合,且尚未完全脫離下地的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必須達到近分解脫道才稱為解脫」,這裡是指在空處近分中的解脫道,因為是以空處為對象,所以被稱為解脫。。因為無間道會導致墮入下級世界,所以不能稱作解脫,因為這與墮落的結果並不相悖。。在《正理論》中還有一種解釋說:近分地裡的九個無間道和八個解脫道,其實都還不算真正的解脫。因為這些狀態還沒有脫離下方的境界,且與下道的雜染相關,尚未完全擺脫下地的染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中「近分」與「解脫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的定境(如空處)之前,需經過對該定境的近分(準備階段)與解脫道(去除障礙的階段),此句解析為何將此階段稱為「解脫」,是因為其修習對象(緣)是空處定,旨在從對象的執著中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的定義。
    在論述中,若某種狀態或道(路徑)仍會導致修行者墮入較低層次的境界(下地),則不符合完全解脫的定義,因為解脫應是指徹底脫離輪迴且不再退轉。

    本段討論在近分地(指色果分)中,某些看似解脫的道(無間道與解脫道)為何不能被定義為最終解脫。
    其核心在於修行者雖在高層境界,但因尚未斷除所有煩惱,仍與下方的欲界或色界染汙有緣,故稱為「未全脫下地染」。

名相註解
  • 解脫道:指在近分之後,透過對治雜染而達到心靈解脫的修行路徑。
  • 空處:指一種高度專注的定境,觀照空間之虛空,排除一切物質對象的意識狀態。
  • 無間道:指導致進入無間地獄或在特定修行階段中未能截斷煩惱而導致下墜的因道。
  • 近分地:指色果分(Rūpa-dhātu)中接近解脫但仍屬繫縛的境界。

論「近分解脫道至方 名解脫故」,述空處近分中解脫道,緣空處 故得名解脫。無間道緣下地故,不名解脫, 不背下故。《正理論》中更有一釋云「諸近分地 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亦非解脫,不背下地 故、緣下道雜故、又未全脫下地染故。」

55
白話直譯
論曰:「然於餘處,至於非全分故」,是對其他處所的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在其他地方並不完全符合」這句話,是用來泛指其他各種情況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論者在討論特定法相時,透過「非全分」(不完全符合)來排除其他不相應的狀態,藉此界定正義,使論述在對比中更加嚴謹。

名相註解
  • 全分:指完整、完全符合某種定義或特徵的狀態。
  • 通:泛指、通用於,指該論述適用於多種相關的情況。

論「然於餘處至非全分故」,通餘處說。

56
白話直譯
論曰:「第八解脫,至於得解脫名」,說明第八解脫的本性。如〈根品〉有兩種解釋:一是厭離受、想而生起此定,故名為解脫,即是其他處所稱為想受滅。或是總體厭離有所緣,亦即厭棄一切心與心所,因此稱為滅盡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的是「第八種解脫直到獲得解脫之名」這段話,旨在說明第八種解脫的本質。。就像在〈根品〉中提到的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指因為遠離並厭倦了感受與想念,才產生這種狀態,所以稱之為解脫;這也就是在其他地方所說的「想與受的滅盡」。。或者因為全面厭離且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反應,這就是厭離所有心識與心理活動的狀態,因此被稱為滅盡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解析《俱舍論》中關於「八解脫」的最後一項(通常指等持或特定的定解脫)。
    作者透過引用論文原句,準備對該解脫狀態的內在定義與特質(體性)進行詳細闡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解脫」與「想受滅」的定義辨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分析心識(想)與感受(受)的滅盡狀態。
    第一種解釋強調的是一種主動的「背離」與「厭離」心理機制,將這種脫離受想牽引的狀態定義為解脫,並將其等同於在其他論述中所稱的想受滅。

    此處解釋滅盡定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盡定是指心與心所完全停止運作的狀態。
    當修行者對一切對象(所緣)產生徹底的厭離且心意識不再與其相應(背有所緣)時,心與心所的功能即被滅盡,進入一種極其深沉、無意識活動的定境。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核心特徵或內在定義。
  • 根品: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討論感官根源的篇章。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想受滅:指心識中負責感受與概念認定的功能停止作用的狀態。
  • 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定境,使心與心所的功能暫時完全停止,不再生起任何意識活動。

論「第八解脫至得解脫名」,述第八解脫體 性。如〈根品〉有二釋:一背厭受、想而起此 故,名為解脫,即是餘處名想受滅;或總厭 背有所緣故,即是厭一切心、心所也,由此 名為滅盡定也。

57
白話直譯
論曰:「有說由此,至於無漏心出」,說明此定的入定與出定之心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說由此達到無漏心而出定」,這是在解釋進入定時的心態與出定時的心態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禪定修行中,入定(入心)與出定(出心)的心理狀態與質地差異。
    特別是指透過特定的修習路徑,最終達到無漏(斷除煩惱)的狀態後,其出定之心的特質與一般的入定過程不同。

名相註解
  • 無漏心:指斷除所有煩惱、不再漏出煩惱的清淨心狀態,通常指證悟聖果後的境界。
  • 定入:指進入禪定狀態的過程或心境。
  • 出心: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意識狀態(出定)時的心境。

論「有說由此至無漏 心出」,述此定入、出心異也。

58
白話直譯
論曰:「八中前三,至於為所緣境」,說明解脫所緣境界的差異。不淨為可憎,淨境稱為可愛。所謂非擇滅者,即是自地、上地的有漏法及同類智品道的非擇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八種境界中的前三種屬於所緣境」,這是為了說明解脫境與其他境界的不同之處。。不潔淨的事物令人厭惡,潔淨的環境或對象則令人喜愛。。所謂的「非擇滅」是指:自法、上法、有漏法以及類智品道,這些都不屬於非擇滅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心意識)的八種境界。
    在前三種境界(如對象之境)與後續的解脫境之間,其性質截然不同。
    論師在此區分「所緣境」(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與「解脫境」(心意識脫離對象後的寂靜狀態),以闡明心意識在不同階段的運作差異。

    此處討論心對境界的反應(對境)。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心對「不淨」的對象產生厭離或憎恨之情,而對「淨」的對象產生貪著或喜愛之情。
    這是用於分析意識如何根據對象的性質而產生不同情感反應的基礎論述。

    本句在討論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非擇滅」的界定。
    非擇滅(appaṇihita-nirodha)通常指涅槃之寂滅,是不透過有為的擇法而達到的滅盡。
    此處明確排除自法、上法、有漏法及類智品道,說明這些有為法或有漏的智慧道並不屬於非擇滅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八中前三:指意識所能對取的八種境界(通常指心意識的對象範圍)中的前三項。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客體。
  • 解脫境:心意識不再對取任何對象,而進入寂靜、解脫的狀態。
  • 淨境:指清淨、無垢的對象或環境。
  • 非擇滅:指不需要透過有為的擇法而達到的滅盡,通常指涅槃。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法。
  • 類智品道:指在類比智慧中產生的修行路徑,屬於有為的法。

論「八中前 三至為所緣境」,述解脫境異也。不淨是可 憎,淨境名可愛。彼非擇滅者,即是自、上 有漏法及類智品道非擇滅也。

59
白話直譯
論曰:「第三靜慮,至於所動亂故」,說明第三禪定無解脫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三禪定因為仍有動亂」,這是在說明為什麼第三禪定無法達到解脫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論文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定學體系中,第三禪定(第三靜慮)雖已捨離粗重的欲界與初二禪之某些雜染,但仍有微細的擾亂(如對定境的執著或未完全除盡的心行),故尚未達到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境界,需進至第四禪定方能更趨寂靜。

名相註解
  • 第三靜慮:即第三禪定,在捨除於樂之執著後,進入平等捨的狀態,但依論述仍有微細動亂。
  • 所以:在此指「原因」或「理由」。

論「第三 靜慮至所動亂故」,述第三定無解脫所以 也。

60
白話直譯
論曰:「行者何緣,至於彼方成故」,說明修習淨解脫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詢問「修行的人是因為什麼原因能在那個境界成就」,這是為了說明修習淨解脫的旨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之解析。
    論中提出疑問,探討修行者達成特定境界的因緣,其核心目的在於闡釋如何透過修習「淨解脫」來達到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行者:指實踐修行之人。

論「行者何緣至彼方成故」,述修淨 解脫意也。

61
白話直譯
論曰:「由二緣故,至於得勝自在」,說明修習解脫的意義。所謂等者,指等勝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兩個原因而獲得卓越的自在」,這是在解釋修習解脫的意思。。這裡提到的「等」,是指在等勝處中所具備的平等特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解析。
    論中提到「二緣」是指獲得解脫自在的必要條件,而此段文字旨在闡明透過修行而達成解脫的具體義理。

    此句在論述心所或境界的對比時,解釋「等」的具體涵義。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比兩者在品質、功能或位階上達到相同程度(等勝)的狀態,而非單純的數量相等。

名相註解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或掌控,在此指解脫後的自由境界。
  • 修解脫:指透過修行去除煩惱與習氣,以達成解脫狀態的過程。
  • 等勝處:指在特定的品質、能力或法義層面上達到卓越且相等的境界或狀態。

論「由二緣故至得勝自在」, 述修解脫意也。等者,等勝處等。

62
白話直譯
論曰:「故能引起,至於種種作用」,說明得定自在即能生起無諍等種種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所以能引起各種作用」,是指一旦掌握了定自在的境界,就能產生像『無諍』這樣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定自在(Samādhi-svaccha)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定自在是指對定境的絕對掌控,當修行者達到此境界,能隨意運用定力,進而能顯現出無諍(不與他人爭論或不被他人爭論)等殊勝的法力作用。

名相註解
  • 定自在:指對禪定狀態有隨意掌控、運用自如的能力。
  • 無諍:指一種不可爭論、無人能與之抗衡的殊勝狀態或作用。

論 「故能引起至種種作用」,述得定自在即能 起無諍等作用也。

63
白話直譯
論曰:「何故經中,至於各在邊故」,說明經中二解脫得身證名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為什麼經文中提到的這些情況都處於邊緣?」這是為了說明經中兩種解脫身證名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之解析。
    探討為何特定的解脫狀態或證果在經文中被描述為處於「邊緣」位置,旨在釐清兩種解脫得身(證果之身)的定義與其成立的理據。

名相註解
  • 解脫得身:指修行者在證得解脫後,所獲得的對應之身或果位之相。
  • 證名:指獲得相應的名稱或果位認定。

論「何故經中至各在 邊故」,述經中二解脫得身證名所以也。

64
白話直譯
論曰:「已辨解脫,次辨勝處」,以下一行頌,第三說明八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已經分析完解脫,接下來分析勝處」。從「已」字開始的一行偈頌,是用來說明第三部分的八勝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體例的導引。
    在分析完解脫(解脫道)後,接續討論「勝處」。
    八勝處是指修行者在禪定中能獲得極大安樂與清淨的八種境界,是從定業進入更高層次證悟的關鍵階段。

論「已辨解脫次辨勝處」,已下一行頌,第三明 八勝處。

65
白話直譯
「論曰,至於足前成八」,列舉八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到至足之前共成八種」,這是在列舉這八種名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的解析,旨在說明論文中關於特定法相(如心所或相關分類)在達到「至足」這一項之前,總共涵蓋了八種名稱或類別的分類邏輯。

名相註解
  • 至足: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心所或法相名稱,通常與滿足、充足的心理狀態相關。

「論曰至足前成八」,列八名也。

66
白話直譯
論曰:「八中初二,至於第三解脫」,指與前述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的「八種解脫中的前兩個到第三個解脫」,意思和前面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內容的註解,指涉「八解脫」中的前三項。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八解脫是指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此處說明其定義或內涵與前文所述一致,無需重複解釋。

論「八中初二至第三解脫」,指同前也。

67
白話直譯
論曰:「若爾八勝處,至於或終不起」,說明雖然與解脫體等相同,但力量與作用不同。即因為是勝所緣,故稱為勝處。解脫為因,勝處為果,因修解脫而進入勝處。前三種解脫在各種色法中,只能總體觀察不淨與淨相。如今八勝處於諸色法中,能分別多寡、青等不同特徵。前三種解脫只是於色法中捨棄欲貪與不淨想,如今八勝處則能對所緣加以分析、制伏,使其隨心轉變。由此可知,第三解脫因總攝淨相而立一名,八勝處中後四勝處則因分別取相而分為四種。所謂勝處,《婆沙》卷一百四十一說:「問:為何稱為勝處?」答:因能降伏所緣、摧滅貪愛,所以稱為勝處。《正理》說:「或於此處能自在轉變,不隨煩惱生起,故名勝處。」因超越於諸處,所以稱為勝處。或此善根本身就稱為處,因能勝於諸處,故立名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即使到了八個勝處,可能終究無法起心」。這裡所描述的狀態與解脫的本質雖然一樣,但在實際的力量與作用上是有區別的。。因為它是對最優越的對象進行認知,所以被稱為「勝處」。。以解脫作為原因,以勝處作為結果,因為修行解脫之後,才能進入勝處的境界。。前面提到的三種解脫在面對各種物質色法時,只能概括地觀察到不淨或淨淨的相狀。。現在所說的八勝處,是在各種物質色法之中,能夠分辨出青色等顏色深淺、多寡的不同相貌。。之前的解脫方式只是在面對物質色相時,捨棄對慾望的貪心並思考其不潔;而現在在八勝處的修行,則能對所觀察的對象進行分析並制伏雜念,讓心念完全由自己掌控。。由此可以證明,第三種解脫是因為總體採取了清淨的相貌才這樣命名;而八個勝處裡的後四個勝處,是因為採取了不同的區分方式,所以分為四類。。在說明所謂的「勝處」時,《婆沙》第一百四十一卷中提到:「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把這裡稱為勝處?」。回答:因為能調伏心中所觀察的對象,並根除貪愛之情,所以被稱為「勝處」。。《正理論》中提到:有些人在這裡能自在地轉換心念,不會隨之產生煩惱,所以稱之為「勝處」。。因為比其他的處所更優秀,所以稱之為「勝處」。。或者說,這種善根本身就叫做「處」;因為這個處所具有勝過他人的特質,所以被稱為「勝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其安穩的環境(八勝處)中,心念是否還會生起。
    作者區分了「解脫的體性」(本質)與「力用」(功能表現)。
    即使兩者在體質上都屬於無漏或寂靜,但在能否徹底斷除習氣、達到完全不起心的力量層級上有所差異。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所緣(對象)。
    當心意識所對接的對象是極其優越、殊勝時,該心狀態或其對應的境界即被定義為「勝處」。
    這是從所緣對象的性質來定義心境類別的論述方式。

    此句論述修行路徑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實踐解脫道(因),最終達成進入勝處(果)的境界,說明定慧修習與果位獲取的必然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的層次與對色法的觀照能力。
    前三種解脫(通常指對治特定煩惱的解脫)在面對色法時,其認知能力僅限於總括性的觀察(總取),能分辨出不淨相或淨相,但尚未達到能細分、徹底破相的深層智慧。

    此處討論「八勝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色法分析中,八勝處是指能感知色彩(如青、黃、赤、白)及其深淺、明暗、多寡等細微差異的視覺能力或環境,是用於分析視覺感知與色法特性的論述。

    此處對比兩種對治欲貪的層次。
    前者屬於較基礎的對治,透過「不淨想」來對抗對色法(物質形相)的貪著;後者則是在「八勝處」這種極其清淨的環境中,透過對所緣(對象)的深入分析與制伏,達到心意識的高度主導與轉化,層次更高且更為徹底。

    此段在討論解脫道的分類。
    第三解脫(通常指無色定之解脫)是以「淨相」作為總稱的特徵。
    而八勝處(禪定的高階境界)中,後四個勝處(如等至、等持等)則依據其細微的差別特徵而區分為四種不同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作者在解釋「勝處」這一名相時,引用《婆沙》(大毘婆沙論)的問答體格式,旨在透過對名相定義的追溯,釐清該法義的確切內涵。

    本句解釋「勝處」之義理。
    在俱舍論的修習脈絡中,指修行者透過對特定對象(所緣)的觀察與調伏,消除對其產生的貪著與愛染,從而使該心境轉化為超越於世俗染汙的優越狀態。

    此處引用《正理論》解釋「勝處」的定義。
    在心意識的運作中,若能自在掌控心念的轉變而不被煩惱牽引,這種心境或狀態即被稱為「勝處」,強調的是一種不被惑亂所縛的心理調適能力或境界。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說明,解釋「勝處」之名稱由來,即因其性質或功能優於一般處所而得名。

    此處在討論「勝處」的定義。
    論疏解釋「勝處」並非指外部的地理位置,而是指修行者內在所具備的善根(如信、願、行等)。
    由於這些善根能讓修行者在法義上超越他人、獲益更多,因此將此善根定義為「勝處」。

名相註解
  • 解脫體:指解脫的本質或體性,指心離於煩惱而獲得自由的狀態。
  • 力用:指在修行或證果後,實際運用的功能與效能。
  • 總取:概括地捕捉或認知,相對於「別取」(個別分析、細分)而言。
  • 色中:指色法,即物質現象、形體或身體相貌。
  • 第三解脫:在此論疏脈絡中,指特定類別的解脫境界,依其淨相而得名。
  • 貪愛:對感官對象或生存狀態的渴求與執著。
  • 處:在此語境中指依託、基礎或心靈的處所。

論「若爾八勝處至或終不起」,述與解脫體 等雖同而力用異。即是勝所緣故名為勝 處。解脫為因、勝處為果,因修解脫入勝 處故。前三解脫於諸色中,但能總取不淨、 淨相。今八勝處於諸色中,分別少多青等 異相故。前解脫但於色中棄背欲貪及不 淨想,今八勝處能於所緣分析制伏令隨 心轉。由此證知,第三解脫總取淨相故 立一名,八勝處中後四勝處差別取故分為 四種。言勝處者,《婆沙》一百四十一云「問: 何故名勝處?答:降伏所緣、摧滅貪愛故名 勝處。」《正理》云「或於是處轉變自在,不隨 起惑故名勝處。勝於處故,立勝處名。或此 善根即名為處,處能勝故立勝處名。」

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辨勝處,接下來說遍處」,下一行頌,第四是說明十遍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已經分析完勝處,接下來分析遍處」。在接下來的偈頌中,第四部分將說明十遍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導引。
    在分析完「勝處」(指特殊的、卓越的處所)後,接續討論「遍處」(指普遍存在的處所),而十遍處是分析心法、物質法等遍在性質的重要範疇。

論「已辨勝處次辨遍處」,下一行頌,第四明 十遍處。

69
白話直譯
「論曰至故名遍處」,是解釋名稱的由來。即是周遍緣於四大、四色以及空、識等,稱為遍處。《正理》說:「經中於此處皆說一想,上下及旁無二、無量,於一切處無間無隙地周遍思惟,所以稱為遍處。」因能遍於諸處,所以稱為遍處。或此善根本身稱為處,因行相遍及諸處,故名遍處。此中地等顯示所緣,所說的「遍」字則顯示行相。雖然行相相同,但所緣不同,因此遍處分為十種。經中說「一」者,是顯示這些修行一直到思惟同類境相現前。「想」字是顯示勝解作意。為什麼只有十種能稱為遍處?因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遍行相,只有第四禪、空、識無邊處可以說有無邊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它能遍及各處,所以被稱為遍處」,這句話是在解釋這個名稱的由來。。也就是能周遍地作為四大、四色、空間以及意識等對象的緣分,這就被稱為「遍處」。。《正理論》中說:「經論在討論這個地方時,都說是指在一個念頭中,上下左右都沒有邊界且無量無邊,在所有地方都沒有間隔、沒有縫隙地周遍思考,所以稱作『遍處』。」。因為這種狀態遍佈於所有地方,所以被稱為「遍處」。。或者說,這種善根本身就被稱為「處」;因為它的運作特質是周遍於心的,所以被命名為「遍處」。。這裡提到的『地』等名相是用來顯示對象(所緣);而所說的『遍』字則是為了顯示其特徵(行相)。。雖然這類心法的運作方式相同,但觀察的對象不同,所以遍處分為十種。。經中提到的『一』,是指將這些屬於思惟類別的對象相狀顯現出來。。所謂的「想」,是指將對象顯現出來的強烈認知(勝解作意)。。為什麼只有這十種法可以被稱為「遍處」?。在這些層級之上不再有遍行相,所以只有第四定、空定、識無邊定,才能被稱為具有無邊的行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釋對論文的註解。
    討論的是「遍處」(Saba-sthāna/Saba-pradesha)的定義,說明該名相之成立是基於其「遍及」的特性,屬於名相論述的界定過程。

    此處在解釋「遍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處是指一種能與所有物質(四大、四色)以及非物質(空、識)等法共同存在的普遍緣分,強調其涵蓋範圍之廣,不被特定對象所限。

    此處在討論禪定中「遍處」的定義。
    重點在於心意識在思維時,將對象擴展至無量無邊,且在空間感上達到完全無間隙的周遍覆蓋,從而消除對局部或有限空間的執著,進入一種廣大的意識狀態。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遍處」之名稱由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或特定法相在空間或對象上的全面涵蓋性,強調其無處不在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遍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善根(正定等)如何構成「處」的概念。
    所謂「遍」,是指該心所法在心意識的運作中具有周遍性或持續性,而非空間上的廣泛,故稱之為遍處。

    本句在解析論書的表述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提及特定的「地」(如十地或地名)是用以界定認識對象(所緣);而使用「遍」(遍行/遍在)等通用詞彙,則是為了說明該法性的普遍特徵或運作形態(行相)。

    此處討論的是「遍處」這一類定境。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同類型的遍處雖然在心識的運作特徵(行相)上是一致的,但因為它們所對著的對象(所緣)不同,因此在法相分析上將其區分為十種不同的遍處。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對對象(境)的認知過程。
    文中解釋特定術語「一」的內涵,是指在思惟過程中,將對應的境相(對象的特徵)顯現於意識之前,使其成為認知對象。

    本句在分析「想」(Saññā)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想的功能在於「取相」或「標記」,這裡強調想的本質是一種強烈的認定或決定性的認知(勝解),使心能將對象明確地顯現並區分開來。

    此句為論疏中之疑問句,旨在探討在所有心所法或心法中,為何僅有特定的十種(如十遍處)具備「遍處」之特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遍處」是指能遍及所有心狀態、且在每一心相中皆能現行的法。

    本文在討論定境的行相。
    在論述心意識的定境層級時,指出在特定層級以上不再具備「遍行」的特質,因此僅有第四禪定以及隨後的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這三者,在行相上能被定義為「無邊」。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四色:指色法的四種細分或特徵。
  • 空:指空間(虛空),不具物質性質但佔有空間的法。
  • 識:指覺知、意識等心法。
  • 周遍緣:指能與所有對象建立關聯、普遍適用的條件(緣)。
  • 一想:指一次心念、一個意識狀態。
  • 遍言:指-遍-字相關的表述,意指普遍、周遍的性質。
  • 思惟: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持續觀察、思考的心理活動。
  • 境相: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及其顯現出的特徵或形態。
  • 遍行相:指心意識在空間或對象上普遍運行的特徵。
  • 第四定:指第四禪定,是色界定中最精細的層次。
  • 識無邊:指識無邊處定,是無色界定之第二層。

「論曰至故名遍處」,述名也。即 是周遍緣此四大、四色及空、識等,名為遍 處。《正理》云「經於此處皆言一想,上下及 傍無二、無量,於一切處無間無隙周遍思 惟,故名遍處。遍於處故,立遍處名。或此善 根即名為處,行相遍故立遍處名。此中地等 顯示所緣,所說遍言顯示行相。行相雖等 而所緣別,是故遍處分為十種。經言一者,顯 此等至思惟一類境相現前。想言顯是勝 解作意。何故唯十得遍處名?此上更無遍行 相故,唯第四定、空、識無邊可得說有無邊 行相。」

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十中前八至五蘊為性」,是說明其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十項中的前八項到五蘊為性」這部分,是在說明事物的本質體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文本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將特定項目(十中前八)與五蘊的本質(性)相聯繫,旨在釐清法相的體性,即事物內在不變的特徵與定義。

名相註解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基本組成要素。

論「十中前八至五蘊為性」,述 體性也。

7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第四靜慮緣欲界可見色」,是說明所緣。也就是以色處為所緣,因為緣於假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依賴第四禪能以欲界色法為對象而見色」,這裡是在說明其觀照的對象。。是指將色處作為認識的對象,因為它是依據假四大所構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第四禪的定力如何作用於對象。
    在第四禪中,心意識極其清淨穩定,能將欲界色法作為對象(所緣)進行觀察,而不會被欲樂所牽引。

    此句在解析心意識與物質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色處作為意識的對象,其本質是由假四大(地、水、火、風)所組成,說明物質對象的構成基礎及其與心識之緣接關係。

名相註解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對象,指被認識的物質空間或色法。
  • 假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稱為「假」是因為它們並非實有,而是由微細粒子(極微)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

論「依第四靜慮緣欲可見色」,述 所緣也。謂色處為所緣,緣假四大故。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餘師說至風界為境」,是說明其他師的不同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部分老師認為直到風界為止纔是對象」,這是在說明當時不同的學說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中關於根塵對待(對境)之爭論的註釋。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感官或心所之作用範圍(境)是否延伸至風界。
    作者明確指出此處引用的是「有餘師」(即部分論師)的觀點,旨在對比不同部派或論師之間的見解差異。

名相註解
  • 有餘師:指在特定論題上持有不同觀點的論師或部分學派。
  • 風界:四大界之一,指具有動搖、流轉特性的物質基礎。

論「有餘師說至風界為境」,述異說也。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後二遍處至蘊為境」,是說明其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後兩個遍處直到蘊為對象」這段話,是在說明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的註釋,旨在界定心意識在不同層次的遍處(遍行處)修習時,其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範圍,從後二遍處一直延伸至五蘊。
    在毘曇(阿毗達磨)體系中,「所緣」是指意識認知過程中的客體對象。

名相註解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基本要素。

論「後二遍處至蘊為境」,述所緣也。

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此中至勝前前故」,是說明勝劣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知道在這些之中,最優秀的都在前面」,這是在說明彼此之間的優劣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對論書的解析。
    論中透過「前前」之順序排列,旨在建立法相的層次,藉此區分不同法門或狀態的勝劣高下,以便修行者依序理解。

名相註解
  • 至勝:指在特定法相或修行層次中最高、最優越的狀態。
  • 勝劣:佛教論書中常用的分析方法,透過對比優劣來界定法的性質與位階。

論 「應知此中至勝前前故」,述勝劣也。

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解脫等三門功德」,接下來一行頌,是第五說明二得及依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解脫等三門的功德」之後,接了一行偈頌。接下來第五部分要說明的是:兩種獲得(得)以及依託的身心(依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
    文中在討論完解脫道等三門(三解脫門)的功德後,進入第五個明題,旨在分析「二得」(指世俗得與勝義得,或指不同層次的獲得)以及這些獲得所依持的身心基礎(依身)。

名相註解
  • 三門:指三解脫門,即空門、無相門、無願門。
  • 明:指明題,論書中用以標記討論主題的標題。
  • 二得:在俱舍論體系中,通常指對法之獲取的兩種狀態或層次。

論「此解脫等三門功德」,已下一行頌,第五明 二得及依身也。

76
白話直譯
「論曰至滅盡定故」,是指前面所說,即是在不相應中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滅盡定」這句話是指前面說過的內容,也就是在之前討論「不相應法」的地方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的註解。
    作者在說明某個法義時,引用論中關於「滅盡定」的論述,並指引讀者回到前文關於「不相應法」的討論中尋找詳細解釋,以維持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名相註解
  • 不相應:指不相應法(Asaṃkṣāra),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物質(色法)且非心法之特質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某些特定的心理狀態。

「論曰至滅盡定故」,指 前說也,即是前不相應中釋。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餘解脫等至未曾習故」,是說明其餘七解脫通於二得。所謂等,是指等同於八勝處和十遍處。曾經修習所得的是離染得,剛修習所得的是加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他解脫等至(四無礙解)尚未修習」,這是在說明其餘七種解脫通在二得(有得與無得)方面的情況。。這裡提到的『等』,是指修行中用來對治執著的八種勝處觀法以及十種遍處觀法。。曾經修習過而獲得的稱為「離染得」,重新修習而獲得的稱為「加行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阿羅漢或菩薩在獲取「解脫通」時的習得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通分為多種,此處區分出已習得與未習得(二得)的差異,特別是指除特定解脫通外的其餘七種解脫通之習得情況。

    此句在論述禪定或止觀的修習對象。
    『等』在此是指一種平等、均等地觀察法相的修法,具體涵蓋了八勝處(對治對象的優劣執著)與十遍處(將意識擴展至遍滿空間的觀法),旨在消除對象的差異感與執著心,達到心境的安定與平等。

    此處討論修習法門後獲得之果位的區分。
    曾習者指過去曾修習過,今透過除去染汙而重新獲得,故稱「離染得」;新習者指初次或重新進行實踐修習而獲得,故稱「加行得」。

名相註解
  • 解脫通:指從束縛中解脫而獲得的神通,通常包含四無礙解、八解脫等。
  • 等至:指達到某種境界或狀態,在此指達到解脫通的境界。
  • 餘七解脫通:在特定分類中,除去已討論的一種,剩下的七種解脫神通。
  • 離染得:指透過消除煩惱染汙而重新獲得之果位或能力。
  • 加行得:指透過實際的修行、努力(加行)而獲得之果位或能力。

論「餘解脫 等至未曾習故」,述餘七解脫通二得也。言 等者,等八勝處及十遍處。有曾習者是 離染得,新習得者是加行得。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四無色解脫至由教力故」,是說依靠身體而得。因為下地的身體能夠生起上地的定,所以無色定是依三界的身體而生起。三解脫、八勝處、八遍處,因教力只在欲界,因為教法存在於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四種無色界解脫直到某種程度是靠教導的力量」,這裡是在說明這與身體(色身)的依止關係。。因為修行者必須依賴較低層級的身體才能進入更高層級的禪定,所以無色界定依然是依賴於三界之內的身體而產生的。。三種解脫、八種勝處和八種遍處,是因為教導的力量而只存在於欲界,這是因為相關的教法是在欲界中傳授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解讀。
    討論四無色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解脫過程,強調其達成需依賴教導(教力),並分析其在心法與色身依止之間的關係。

    本句論述禪定與物質身體的依止關係。
    根據《俱舍論》體系,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如無色定)時,仍需依止於較低層級的色身(下地身)作為基礎。
    這說明瞭即便進入無色定,其生起之因仍未脫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身心運作邏輯。

    此處討論禪定修行中的特殊定境(解脫、勝處、遍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些定境被視為由教導(教力)而產生的,而非自然成就。
    由於這些教法是在欲界中傳達的,因此這些特定的定境僅限於欲界行者能夠修習或體驗。

名相註解
  • 四無色解脫:指透過四種無色界定(無色定)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教力:指由導師、善知識的教導指引而產生的力量。
  • 下地身:指層次較低之界的身體,在此指進入無色定前所依止的色界或欲界之身。
  • 上地定:指層次較高之界的禪定狀態。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態(色)的四種定境,雖無色身,但其起心之根基仍依於色身。
  • 三界身: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之身體。此處強調無色定雖無物質形體,但其生起仍依止於三界之身。
  • 八遍處:指八種將意識遍佈於單一對象而達到的定境。

論「四無 色解脫至由教力故」,述依身也。依下地身 容起上地定故,無色定依三界身起。三解 脫、八勝處、八遍處,由教力故唯欲界,以教 在欲界故。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異生及聖皆能現起」,是說能生起的人。第八解脫只有聖者能生起,如前所說;前七解脫則凡夫與聖者都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都能夠顯現」,這是在說明能夠產生這種現象的人。。第八種解脫只有聖人才能達到,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前面提到的七種解脫通,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都能夠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旨在界定在特定法義(如心所或業果)的顯現過程中,其主體範圍涵蓋了尚未證果的異生(凡夫)以及已證果的聖者,不論階位高低皆具備此種顯現的可能性。

    此句討論「八解脫」之末項。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第八種解脫(通常指四空定或特定的解脫境界)其境界深遠,凡夫無法企及,僅有證悟聖果的聖者方能進入並起修。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解脫通分為八種。
    前七種(如天眼、天耳等)屬於世出世間共有的能力,凡夫透過修行可得,聖者亦然;僅有第八種「漏盡通」是聖者專有,凡夫無法達成。

名相註解
  • 異生:指未證得聖果的凡夫,亦稱有情。
  • 聖: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聖者。
  • 現起:指心法或意識狀態的顯現、產生。
  • 聖人:指已離煩惱、證得果位的阿羅漢或菩薩等聖者。
  • 凡:指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

論「異生及聖皆能現起」,述 起人也。第八解脫唯聖人起,如前已說; 前七解脫通凡、聖起。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生在色無色界」,以下一行頌是第六,說明生起定的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出生在色界或無色界的眾生」,直到接下來的一行頌文為止,這第六部分是在說明進入定狀態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色界與無色界眾生的描述後,指出該段落(至下一行頌)的核心目的在於解釋「起定」的緣起條件,即修行者進入禪定所需具備的心理與環境因素。

名相註解
  • 色無色界:指三界中的色界(有物質形態的定界)與無色界(完全無物質形態的定界)。
  • 起定緣:指導致進入禪定狀態的條件或觸發因素。

論「諸有生在色無色界」,已下一行頌,第六明 起定緣。

81
白話直譯
「論曰至為起因故」,是說因力。這是指過去曾經接近、或曾經生起過,還有經常修習的人,因為多次修習,就是近同類因。由於這兩種因力,能生起色界、無色界。即使沒有教力,也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是因為成了起因」,這是在說明因力的作用。。這對於先前剛起心的人、曾經起心的人,以及多次練習的人來說,因為反覆的修行,就構成了所謂的「近同類因」。。因為這兩種原因的力量,才產生了色界與無色界的生命形態。。即使沒有導師的教導,也能夠產生(相關的心法或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俱舍論》中關於「因」之定義的註釋。
    旨在說明當某個條件成為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起因)時,其所具有的推動作用,即所謂的「因力」。

    本句討論阿毗達磨(毘曇)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果法產生時,若前因與後果在性質上相同(同類),且在時間上緊接(近),則稱為「近同類因」。
    此處強調透過重複的修行(數修)能強化這種同類因的連結,使果法更容易產生。

    此處論述三界中色界與無色界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如何依據業力與煩惱等因緣,而投生至不同的定境或生命層次(色界與無色界)。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或見地生起時,並非必須依賴外部的教導(教力),而是在特定條件或內在因緣成熟時,能自行生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心法生起的因緣條件。

名相註解
  • 因力:指能令果法產生的潛在力量或決定性影響。
  • 近同類因:指性質相同且在時間上緊鄰的因,是導致特定果法產生的直接原因之一。
  • 無色:指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形態,僅有意識與精神活動的最高天界。

「論曰至為起因故」,述因力也。 此於先時近者、近曾起者,及數修者,數 數修故,即是近同類因。由此二因力故,生 色、無色。雖無教力,而得生起。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二由業力至生上地故」,是說第二種力。指過去在欲界或色界等,造作順於現世或未來受報的業,當業果成熟時,在上地中受報,因這業力必定令有情離開下界煩惱,得到上地的定,才能生於彼處。如果還未離下地煩惱,必定無法生於上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第二點,是因為業力的牽引而出生在更高的天界」,這是在說明第二種推動力。。意思是說,修行者先前在欲界或色界等處,造了能支持出生及之後持續受用的業力,並在更高的天界中承受這個業果。透過這種業力的作用,讓有情眾生能脫離低層次的煩惱,獲得高階的禪定,纔能夠在那裡出生。。因為如果還沒有捨棄低層次的境界所有的煩惱,就絕對不可能升到更高層次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眾生往生不同世界的動因,將「業力」作為導致生於上地(較高層次的天界)的第二種主導力量進行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生於高階天界(上地)的業力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論述,要在高處出生,不僅需要造作對應的順業(順生受),更需要在業果成熟時,透過業力驅使而離除低階煩惱並獲得對應的禪定力,方能獲得該境界的生受。

    本句論述修行者晉升禪定地或聖者果位之必然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每一地的進入都要求前一地的煩惱(障礙)必須先行消除,否則煩惱之牽引與遮蔽會使心不適於上地之定境,故稱為「無容」。

名相註解
  • 業力:指由身口意三業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主導眾生的輪迴去向。
  • 色界:指脫離欲界、僅有物質色身且處於禪定狀態的境界。
  • 順生受:指能導致在特定境界出生的對應業力。
  • 下煩惱:指低於該境界所需的、必須捨棄的煩惱障礙。
  • 上定:指能支持生於高階天界的高層次禪定。
  • 無容:指不能容納、無法進入或不具備產生該境界的條件。

論「二 由業力至生上地故」,述第二力也。謂先於 欲界、或於色界等,造順生受及順後受業, 在上地中業果時受,由此業力必令有情 離下煩惱得於上定方得生彼。以若未 離下地煩惱,必定無容生上地故。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法爾力至皆增盛故」,是說法爾力。當劫將壞時,有情依法爾自然生於上界。想要生於上界,法爾善根增盛,得上地定斷除下界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三種法爾力都達到增盛的狀態」,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是法爾力。。當世界即將毀滅時,眾生會自然而然地全部投生到更高的天界。。想要生到更高的天界,是因為善根自然增加,獲得了更高層次的定力,進而斷除較低層次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俱舍論)偈頌的解析。
    重點在於討論「法爾力」(tathatā-bala),即事物自然而然的本然力量或自然法則,說明當三種自然力共同增盛時,對事物發展產生的影響。

    此處描述世界劫末的自然現象。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當世界進入毀壞期,由於物質環境的變遷與業力的共同作用,眾生會自然地向上界遷移,以避免在毀壞過程中立即滅亡,這是世界演化過程中的一種必然規律(法爾)。

    此處討論修行者依據善根之強弱,決定往生天界的層次。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定力與煩惱的斷除成正比,層次更高的定力(上地定)能有效對治並消除低層次的煩惱,從而決定其生於上界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法爾力:指事物依其本然性質而自然運行的力量,不依造作,亦即自然法則。
  • 劫:佛教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世界形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法爾:指自然而然地、依照事物本然的規律發生。
  • 上界:指比目前所處世界更高的天界,通常指色界天。

論 「三法爾力至皆增盛故」,述法爾力。劫將壞 時,有情法爾皆生上界。欲生上界,法爾善 根增勝,得上地定斷下煩惱。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有生在至之所壞故」,是說生於上二界時生起無色定,是由因力、業力,而非法爾力,因為第四禪定不會被三災所毀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眾生生在這些地方都會被毀壞」,這是在說明生於上二界而起無色定的人,是由於因緣和業力的作用,而不是自然而然的法爾力,因為達到第四定的人不會被三災所毀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眾生在不同定境與界域中受毀壞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業力」與「法爾力」:生於上二界(色果頂端)並進階至無色定,是由於過去的業力牽引而非自然的物理法則。
    同時指出第四定(第四禪)具備一定的安定性,能免於三災的毀壞,用以對比其他低階定境的脆弱性。

名相註解
  • 上二界:指色界中最高等級的兩個層次(頂聖頂淨)。
  • 三災:指大千世界在劫末期所發生的火災、水災與風災。

論「諸有 生在至之所壞故」,述生上二界起無色定, 由因、業力,非法爾力,以第四定不為三 災之所壞故。

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生在色界至加由教力」,是說在色界生起上靜慮,由因力、業力及法爾力。若生於欲界而生起上無色定,是由因力、業力、教力。生起色界定,是由業力、因力、法爾力、教力。所以說每一種都應該知道還有教力的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出生在色界直到加色界是由於教化之力」,這是在說明於色界中產生上靜慮,是由於因果的力量、業力的驅使以及事物自然的法則而決定。。如果欲界的人要出生在更高階的無色界,需要靠因力、業力以及教化力的推動。。進入色界禪定的狀態,是由於業力的牽引、因緣的促成、自然法性的運作以及教法指引的力量而產生的。。所以說,應該逐一瞭解「加」法是依賴於教法力量而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色界眾生獲取上靜慮(第四禪及以上)的動力來源。
    除了修行者的教化力(教力)外,還涉及導致生起之因、過去累積的業力,以及事物自然運行的本然狀態(法爾力),旨在分析心意識在色界運作的複雜因果關係。

    本文探討欲界眾生如何升遷至無色界(尤其是最高階之無色界)。
    根據俱舍論之論述,此類跨界升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具備適當條件的因力、累積的業力,以及透過修行或教導而產生的教力共同作用而成。

    本句分析進入色界禪定(色界定)的四種決定性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意識的狀態並非偶然,而是受業力(往昔行為)、因力(直接條件)、法爾力(事物本然的自然屬性)與教力(導師的指導或法教)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句討論於論疏中對特定名相(加)的界定,強調該定義並非單純的自然法相,而是基於教法(教力)的解釋與設定而成立,用以指引修行者正確認知法相。

名相註解
  • 上靜慮:指較高層次的禪定,通常指第四禪及以上。
  • 無色界:指已離色身,僅有精神存在的高階禪定境界。
  • 色界定:指色界四禪的禪定狀態,修行者在此境界中捨棄物質欲求,但仍保有色法之相。
  • 加:於此語境指增加、附加或特定的法相設定。

論「生在色界至加由教力」, 述在色界起上靜慮,由因力、業力及法爾 力。若生欲界起上無色,由因力、業力、教 力。起色界定,由業力、因力、法爾力、教力。故 言一一應知加由教力。

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來分別種種法門」,從下一行頌起,是第三大段,說明法住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書中「前來分別種種法門」這句話開始,到接下來的一行偈頌為止,屬於整篇文章的第三部分,旨在說明『法住』的時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結構的標記。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者將論述內容分為不同的階段(大文),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落之功能在於闡釋「法住」之時,即法性在特定時間或狀態下的確立與運作。

名相註解
  • 法住:指法在特定狀態下保持、確立或恆常存在的時機與性質。
  • 頌:指以偈頌形式編寫的內容,是論書中用以總結或核心論點的體裁。

論「前來分別種種法門」,自下一行頌,大文第 三明法住時也。

87
白話直譯
「論曰至菩提分法」,這段有三點:一是說明二種正法,二是說明能持之人,三是說明住持的時分。這段首先說明二種正法:一是教,二是證。教指三藏,證指三乘菩提分法。因為依教才能得證,所以先說明教法。如果以過去的教法對照現在的佛,則是教在前而佛在後,因為佛是依教而證得。如果現在的教法是針對能夠說法的人,則是佛先出現,教法隨後,因為佛說法才有教法。如果以現證、現教來看,就是教法先於證法,所以先有證法。如果因為證法而能弘揚教法,就是先有證法,教法才能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文中提到「直到菩提分法」這段內容,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兩種正法,第二是說明能持守這些法的人,第三是說明持守法門的時間區分。。這篇文章的第一部分,是在說明兩種正確的法:一是教法,二是證悟。。所謂的教法是指三藏,而所謂的證悟則是指三乘的菩提分法。。因為是透過學習教法才能獲得證悟,所以首先要詳細說明教法。。如果拿過去的教法跟現在的佛來對比,那就是教法先出現,佛之後纔出現,因為佛是透過學習教法才證悟的。。如果現在討論教法與能說法者的關係,佛陀是先覺悟、後教導,因為佛陀宣說了教法。。如果按照「現在證悟」與「現在教導」的順序來看,就是先接受教導之後才證悟,所以稱為先證法。。如果能透過修行因果的證悟來弘揚佛法,這就表示確實有證果,而教法才能真正確立並延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釋對論科義的剖析。
    作者將論文中關於「菩提分法」的論述結構化,分為法體(兩種正法)、主體(能持人)與時相(住時分)三個面向,旨在釐清修行階位與法義持守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將正法分為「教」與「證」兩類。
    教指透過聞思而得的理論指導(教法);證指透過修行實踐而獲得的真理體證(證果)。

    此句區分「教」與「證」的內容。
    教法(理論學習)以三藏為核心;證悟(實踐體悟)則以三乘菩提分法(導向覺悟的修行階段與法門)為準則。
    在俱舍論的框架下,強調從理論學習到實踐證悟的對應關係。

    此處論及修行次第,強調「聞、思、修」之邏輯。
    在論疏體系中,說明證悟的基礎在於對正法教理的正確領會與實踐,因此在進入深層證果的討論前,必須先釐清教法的內容與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教」與「佛」在時間與因果上的順序關係。
    在論述修行路徑時,強調佛陀之證悟並非無因之果,而是依循前導的教法(如前世積累的善知識指導或法脈)而達成證悟,故在因果次第上,教法為因,佛果為果。

    本句在論述「能說」(如佛陀)與「教」(所宣說的法)之先後與因果關係。
    強調佛陀首先自覺成佛(先),隨後才開示教法(後),說明教法的產生前提於佛陀的覺悟與說法行為。

    此處在討論證悟與教導的先後順序。
    在「先證法」的邏輯中,修行者需先依據教法(教)進行實踐,隨後才達到證悟(證)的狀態,強調教導是證悟的先決條件。

    本句討論「證」與「教」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弘法不能僅靠文字理論(教),必須建立在實踐證悟(證)的基礎上。
    只有具備證悟之因果實質,所傳授的教法才具有真實的效力與安定性,不會淪為空談。

名相註解
  • 菩提分法:指導向覺悟(菩提)的修行法門,通常指三七菩提分(如三十二相、三十七菩提分等)。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能持人:指能夠領悟並在心中持守、實踐該法門的修行者。
  • 住時分:指持守該法門所處的階段、時間長短或修行位次之區分。
  • 教:指佛陀宣說的教義、理論或修行指引。
  • 證:指修行者親身體會並證得的覺悟境界或聖果。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是佛教教法的總稱。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教法:指佛陀所傳授的教理、法門或修行指南。
  • 佛:指覺悟正遍覺的聖者。
  • 能說:指具有宣說法能力者,在此語境下特指佛陀。
  • 今證:指在當下的修行階段中獲得的證悟。
  • 今教:指在當下所受的教導或教法。
  • 先證法:一種關於證悟順序的判準,指先有教導引導,隨後才產生證悟的法門或過程。
  • 因證:指透過修行因果次第而獲得的實證體驗。
  • 弘教:弘揚佛法教義。
  • 住:指法義的確立、安定或持久不失。

「論曰至菩提分法」,此文 有三:一述二種正法、二述能持人、三述住 時分。此文第一,述二種正法也,一教、二 證。教謂三藏,證謂三乘菩提分法。因 教得證,故先明教法。若以昔教對今佛, 即教先而佛後,佛因教證故。若今教對能 說,佛先而教後,佛說教故。若以今證、今 教,即教先而證後,故先證法。若以因證能 弘教,即有證,教方住。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能受持直到住於那個時候」,這是第二點,說明能夠受持的人。因為有人能受持,法就不會滅亡;有正確的說法,法就能流傳不滅。如果只有受持而不能宣說,就缺少傳燈的意義;如果只有宣說而不受持,就會遺忘而不實踐,所以兩者都要兼備。有人能依教奉行,證法就能住世間。如果只受持法而不實踐,就是沒有加行善法。如果依教正行,就能生起菩提分法。所以由受持和正確宣說這兩種人,教法才能住世。由於有人修行,證法才能住世。因此,隨著這三種人在世的時間,應當知道正法也就住世那麼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能夠受持直到達到那個境界時」,這第二部分是在說明能夠受持的人。。因為有人能夠接納並實踐,所以持守法義的力量不會消失;因為有正確的宣說,所以傳播法義的脈絡不會中斷。。如果僅僅是持守教法而不能對他人演說,就失去了傳承佛法如傳燈般延續的意義。。如果只是口頭上說,而沒有在心中持守並在生活中實踐,很快就會忘掉且無法執行,所以必須將說與行兼顧。。有人能依照教法去實踐,就能證悟真理並留在世間。。如果只是持有法義而不在生活中實踐,就沒有真正增加善行的修行。。如果依照教導而正確修行,就能產生菩提分法。。所以透過負責領受持誦以及正確宣說這兩種人,才能讓佛法在世間流傳下來。。因為有一個人透過修行,證得了法住而留在世間。。所以根據這三類人的壽命長短,就能知道正法會維持多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分析。
    在討論法義的傳承或修持條件時,將其分為不同的討論對象,此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焦點在於「能持人」,即具備受持能力的人格主體及其條件。

    此句論述正法延續的兩個必要條件:一是「受持」,指修行者內在的領悟與實踐(持法);二是「正說」,指外在準確的教理傳承與宣說(傳法)。
    兩者相輔相成,方能使正法在世間不至滅失。

    此句強調「持」與「說」的並重。
    在佛教傳承中,單純的內在持守(持)若缺乏對外的弘傳(說),則無法使正法在世間延續。
    將法義的傳遞比作「傳燈」,意指燈火(智慧)必須透過傳遞才能照亮更多處,否則傳承將中斷。

    本句強調「持」與「行」對於法義記憶與證悟的重要性。
    在論疏的脈絡中,單純的語言傳達(說)若缺乏內在的持守(持)與實際的運用(行),法義將無法內化,導致記憶消退且無法轉化為真實的智慧。

    本句說明實踐教法的重要性。
    在論疏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依循聖教的修行次第,能使修行者證得實相(法),並在尚未完全離世前,以證悟之身住於世間度眾或行法。

    本句強調「持」與「行」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僅在心念上認同或持有法義(持法)而缺乏實際的行為操作(行),不能構成具備功德的「加行善」。
    真正的善業必須透過身口意的實際運作而產生。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教導(依教)與正確的實踐(正行)之上。
    當理論與實踐一致時,心靈中會生起導向覺悟的特定心法,即「菩提分法」,這是從凡夫心轉向覺悟心的關鍵過程。

    本句論述佛法傳承的兩種必要條件:一是「受持」,指準確地記憶與保存教法;二是「正說」,指正確地解釋與傳達義理。
    唯有兼具這兩種功能的人才,能確保正法不被篡改或遺失,使教法得以在世間延續。

    此處討論修行者證得特定果位或境界(法住)後,依然留在世間以利他或維持法脈的狀態。
    在《俱舍論疏》的論理框架下,強調個體修行證果與在世間法相維持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正法滅盡的時限。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正法之存續與特定類別修行者(如三種聖者或三類導師)在世的時間長短相對應,以此推論正法在世間停留的總時限。

名相註解
  • 受持:指接受佛法並將其守護、實踐在心中,不使其失落。
  • 持法:指對法義的內在持守與不捨。
  • 正說:指正確、無誤的教法宣說,不偏離原意。
  • 傳法:指將法義由師傳至弟子,使教法得以在時間與空間中延續。
  • 持:指持戒或持誦、守護佛法教義。
  • 傳燈:佛教比喻,指正法由一人傳至另一人,使智慧之光永不熄滅的傳承方式。
  • 依教而行:依照佛法教導的指引與次第進行修行。
  • 證法:指證悟佛法真理,或達成特定的禪定、智慧境界。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產生正向果報的善業(Kusala)。
  • 正行:指正確的修行行為,對應於八正道中的正行,指不違背戒律且符合正見的實踐。
  • 三人:指在正法滅盡前起關鍵作用的三類聖者或修行者。

論「有能受持至 住爾所時」,第二述能持人也。由能受持持 法不滅,由有正說傳法不滅。若唯持不能 說,即闕傳燈之義;若唯說而不持,即廢忘 而不行,故兼之也。有能依教而行者,即證 法便住世間。若持法而不行,即無加行善。 若依教而正行,即生菩提分法。故由受持、 正說二人,教住於世。由修行一人,證法住 世。故隨三人住世時量,應知正法爾所時 住。

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聖教總言直到復過於此」,這是第三點,說明住世的時限。其中有兩種說法:一說證法和教法兩者只住世一千年;另一說證法只住一千年,教法則超過一千年。這裡只說正法,不談像法和末法。詳細內容如《婆沙》第一百八十二所說。這種說法與《涅槃經》第二十二卷相同,經中說:「無上佛法將會在多久之後滅亡呢?」回答說:如果我的弟子能受持、讀誦、書寫、演說其義,並且受到眾生的恭敬、尊重、讚歎和各種供養,應知那時佛法尚未滅亡。一直到見到受持等人被輕視、毀謗,你就是六師,不是佛弟子,應知佛法將要滅亡,不久就會消失。三階教法說:「法律禪師與十三種惡外道六師相同」,正是指這段記載。現在詳細考察兩種說法,後一種說法才是正確的。為什麼這樣判斷?因為現在還有教法存在。但所說的證法也是依多數情況而言。又根據許多經文,都說超過一千年。然而諸經所說,隨著根機不同,在不同地方、不同人中,說法滅亡的時間也不同。《迦葉經》說五百年,《阿含經》說一千年,《大集經》說一千五百年,還有說五重牢固的,以及說諸佛想讓說法長久住世。又《菩薩處胎經.法住品》記載,此經典流傳或可至二千年,或可至三千年。又《仁王》第二說:「我滅度後八十年、八百年、八千年期間,沒有佛、沒有正法、沒有僧、沒有信男、沒有信女時,此經三寶託付給國王與四部弟子,受持、讀誦、解說其義,為三界眾生開啟空慧之道,修習七賢行、十善行,教化一切眾生。」真諦法師解釋說:「八十年,是正法末後的八十年。」八百年,是像法之後的八百年。八千年,是末法萬年後的八千年。」依據這段文意,也有末法時期。又依《大乘同性經》下卷說:「如來顯現從兜率天下來,乃至住持一切像法、一切滅法、善丈夫法。」應當知道,這些教化都是應身所作。依此經,滅法就是末法的別名。又《法華經》第五〈安樂行〉中說:「如來滅後末法時期想要宣說此經,應當安住於安樂行。」依據這段經文,也有末法時期。記載聲聞中只提正法、像法,略去不說末法。《善見論》說:「最初一千年,弟子們精進修行能證得阿羅漢果,第二千年證得第三果,第三千年證得第二果,第四千年證得初果。」從此以後,就是我的末法時期。依上述論文,正法時期多能證得無學果,像法時期證前三果,末法時期則無法證得道果。又《善見論》說:「如來正法一千年,因度瞿夷出家而減五百年。」因佛制定八敬法,及所度五百釋女皆證阿羅漢,各增一年,所以正法又滿一千年。」依此論文,諸經、論中說正法五百年,是指最初度女人後的說法;說一千年,是指未度女人前及八敬法後的說法。又《法住記》說:「十六羅漢各自率領無量眷屬,當人壽漸增至七萬歲時,依本願之力以七寶為佛建造窣都婆,釋迦舍利自然流入塔中。」之後佛舍利塔全部陷入地底至金剛際,當時諸羅漢化火焚身進入般涅槃。接著有七俱胝獨覺出世教化眾生,至人壽增減至八萬歲時,一時全部入無餘涅槃。之後彌勒佛出世。又《蓮華面經》說:「最後佛法滅盡時,如來舍利陷入龍宮,龍宮法滅時又陷入金剛際。」接著七日七夜天地一片黑暗,有外道在空中說:『沙門瞿曇的法如今滅盡了。』我們將教化一切法界眾生。」說完這話後,現身墮入阿鼻地獄。之後彌勒佛出世。以上兩種說法只根據法是否存在,未論及行持與修學。雖然教化眾生,卻未提及欣求修習出世間行。如同結界羯磨停止不再實行,並非戒律教法不存在於世。佛法的衰落並非只有一個原因,所說的內容不同,因此教法各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聖教的總體說明甚至超過於此」,接下來第三部分要說明停留的時間段。。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見解:其中一種認為,證悟與教法這兩者僅僅持續一千年。。第二種說法是:能夠證悟聖果的法僅能維持一千年,而僅能學習教義的法會再延續一千年。。這裡只討論正法時期,不討論像法和末法時期。。詳細內容請參考《婆沙》中的一百八十二種說法。。這段說法與《涅槃經》第二十二卷的內容一致,經中提到:「最殊勝的佛法將在多久之後會消失?」。回答說:如果我的弟子能夠承接並守護、誦讀、抄寫、解釋這部經典的意義,並且讓眾生對他們產生恭敬、尊重、稱讚以及提供各種供養,那麼就知道這時候佛法還沒有滅掉。。甚至對那些持有正確見解並實踐的人進行輕視與誹謗,

你們是那六位外道老師的追隨者,而不是佛陀的弟子。。應該知道,佛法很快就要滅掉了。。三階(論)中提到:「法律禪師與那十三種邪外道以及六位老師是一樣的」,指的就是這段記錄。。現在詳細說明兩種觀點,其中後一種纔是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知道呢?。因為現在有佛法的教導。。然而,關於證悟法的說法也是依照多數人的觀點而定。。而且根據很多經文的記載,時間已經超過了一千年。。不過,各種經典中的教法是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差異,這裡是指根據其他地方或其他人的說法來討論法的滅盡。。《迦葉經》記載(正法)維持五百年,《阿含經》記載維持一千年,《大集經》則記載維持一千五百年,並提到五重牢固的保障,且說諸佛為了讓正法能長久停留,而演說相關法義。。另外,根據《菩薩處胎經》中的〈法住品〉記載,這部經典在世間流傳的時間,有的可能達到兩千年,有的甚至到三千年。。此外,《仁王經》第二卷提到:「在我入滅後的八十年、八百年或八千年期間,如果遇到沒有佛陀、沒有正法、沒有僧團,也沒有信仰佛教的男女時,這部經書所代表的三寶將寄託給國王和四部弟子。他們透過受持、誦讀並解釋經義,為三界中的眾生開啟空性的智慧之道,修行七種賢行與十種善行,來教化所有的眾生。」。真諦法師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八十年,是指正法在末法時期最後剩下的八十年。」。這裡提到的八百年,是指在像法時期之後的八百年。。這裡提到的八千年,是指在末法萬年結束之後的那八千年。。根據這段文字的意思,就存在所謂的末法時期。。另外根據《大乘同性經》下卷的記載:「如來從兜率天顯現降生,直到維持一切的像法、滅法以及善丈夫法。」。應當知道,這些化現的事相全部都是應身。。根據這部經典,所謂的「滅法」其實就是「末法」的另一種稱呼。。另外,《法華經》第五卷〈安樂行〉品中提到:「在如來入滅後的末法時代,如果想要宣說這部經,應該實踐安樂行。」。根據這部經文的記載,確實存在末法時代。。在記錄聲聞乘的內容中,只提到了正法時期和像法時期,而省略了沒有提到末法時期。。《善見論》中提到:「在(佛滅後)第一個一千年裡,如果弟子們勤奮修行,可以證得阿羅漢果;到了第二個一千年,能證得的最高果位是第三果(阿那含);第三個一千年是第二果(一次來);第四個一千年則是初果(預流)。」。從這個時間點之後,就進入了末法時代。。根據前面的討論,在正法時期,很多人能達到阿羅漢的無學境界;在像法時期,只能達到前三果的境界;到了末法時期,則無法獲得道果。。此外,《善見論》中提到:如來留下的正法原本能維持一千年,但因為度瞿夷出家後(法義被歪曲),導致正法提前五百年滅失。。因為佛陀教導實行八種尊敬,且度化了五百名釋迦族女性皆證得阿羅漢果,每個人各增加一年的壽命,因此正法的時間又延長了一千年。。根據這篇論文的分析,各種經論中提到正法維持五百年的說法,是在佛陀度化女人之後說的;而提到正法維持一千年的說法,則是在度化女人之前,以及在八敬禮之後所說的。。此外,《法住記》中提到:十六位羅漢各自率領無數的眷屬,在人類壽命逐漸增加到七萬歲的時候,憑藉原先的願力,用七寶為佛陀建造窣都婆(佛塔),釋迦牟尼佛的舍利子便自然地流入塔中。。後來諸位佛陀的舍利塔全部陷入大地,直到金剛地層,當時各位羅漢以化火燒身的方式進入般涅槃。。接著有七千萬名獨覺者來到世間教化眾生,直到人類的壽命逐漸增減到八萬歲時,他們各自進入了完全沒有餘餘報的涅槃狀態。。在這之後,彌勒佛將會出世。。另外在《蓮華面經》中提到:當最後的佛法全部消失時,佛陀的舍利會沉入龍宮;等到龍宮的法也消失後,則會沉入金剛際。。接著經歷了七天七夜的天地一片黑暗,當時有外道在空中宣稱:「沙門瞿曇所傳的教法現在已經全部消失了。」。我們將能夠教導並感化整個法界中的所有眾生。。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立刻墮入了阿鼻地獄。。之後彌勒佛將會來到世間。。前面提到的兩種教法,僅僅是根據法義的內容來區分,而不是根據修行實踐或學習過程來區分。。雖然在度化眾生,但並不說是在欣喜地修行出世的法門。。就像結界羯磨這類儀軌不再執行,並不代表戒律教法已經從世上消失了。。佛法在世間被遺忘或滅失,並不是隻發生在一個地方;因為在不同地區所傳述的內容不同,所以導致了教義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原論中關於聖教(佛法教導)之概括描述已涵蓋且超越前述範圍,隨後將進入對「住時分」(停留於某個階段或境界的時間)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法滅(佛法消失)的時限問題。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佛法在世間的存續時間,此說法主張證悟的果位與傳承的教法在一千年後將共同消失。

    此處討論佛法在世間的存續時間。
    將法分之為「證法」(能導向解脫的實踐法)與「教法」(僅剩理論教義的名稱),指出隨著時間推移,能真正證悟的法先消失,隨後纔是教法名稱的消逝。

    本文旨在闡明教法傳承的三個階段。
    正法是指佛滅後,法義與修行實踐皆能保持原貌且能獲證果位的時期;像法是指法義雖在,但修行者多僅能依循形式而難獲實證;末法則是指法義毀損、修行者難以得證的時期。
    此處明確限定討論範圍僅限於正法。

    此處指涉論述的詳細內容可參見於《婆沙》(論釋),其中包含了針對該議題的一百八十二種不同的見解或分析方法。
    在論疏體系中,這是一種常見的引用方式,旨在引導讀者查閱更詳盡的註釋文本以獲知多樣的論點。

    此處為論疏作者引用《大般涅槃經》來佐證關於佛法壽量或正法滅時的論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法滅之時通常涉及正法時期的劃分與佛法在世間的存續時間。

    此句論述佛法存續的判定標準。
    佛法之「滅」不單指文字消失,而是在於再無人能實踐、傳承並能引起眾生對正法之信仰(恭敬供養)。
    只要仍有弟子能將法義內化(受持)並外傳(演說),且能感化眾生,即視為正法猶在。

    此段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
    在論述中,若對正法(見受持)持有輕蔑與誹謗心,則證明其心境與佛法不相應,其行徑與當時印度六大外道師(如末吉世等)一致,而非真正的佛弟子。

    此句描述佛法在世間的存續期限。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討論正法、像法、末法之次第,指出佛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衰減趨勢,以此警策修行者珍惜機會,精進求法。

    此句為疏論作者引用「三階」之說,用以對比或辨析法律禪師與外道六師在見解上的共通或差異,旨在通過對比外道之誤區來明確正法義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討論通常涉及對「見」的分類與批判。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論證結構,作者在對比兩種不同的義理分析(說法)後,明確指出後者的見解才符合正法或論理,旨在導正讀者的理解方向。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據或推論過程,以邏輯分析確立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句說明在特定時機或條件下,由於佛法教理的傳承與存在,使得修行者能獲得正確的指引或對特定法義產生理解。
    在《俱舍論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解釋為何現今能對某些法義進行分析或辨析的原因。

    此句討論在論述「證法」(證悟之法)時,其判斷基準或定義採取的是一種基於多數論點或普遍共識的認定方式,而非單一特定見解。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討論壽量或時間跨度時,引用多部經論作為依據,以證明某種狀態或時間長度已逾千歲,屬於論證過程中的文獻比對。

    本句說明佛法教學中「隨機接引」的原則。
    由於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理解力)不同,佛陀在不同經典中對同一法義(如「法滅」)的描述可能有所差異。
    在論述時,需將此差異納入考量,不可因文字表面不同而視為矛盾。

    此段文字在《俱舍論疏》中是用於討論「正法滅時」的不同見解。
    作者引用多部經典中對於正法維持時間的差異(500年、1000年、1500年),以及關於如何維持法久住的論述(如五重牢固),旨在分析正法在世間存續的時限與條件。

    此處為論疏作者引用經論來論證法義或佛法在世間傳承的時限(留住)。
    在論疏體系中,引用多部經典旨在透過比對不同經文的記載,說明正法在世間維持有效且可被領悟的期限長短,以支持其論述的完備性。

    此段引用《仁王經》旨在強調法本的持久性與傳承。
    在末法時代(無佛無法無僧之時),經文即成為三寶的依託,透過國王(世俗權力)與四部弟子(出世間修行者)的共同維護,利用「空慧道」破除執著,並以「七賢行」與「十善行」作為具體實踐,以在極端艱難的環境中維持正法並度化眾生。

    此處為真諦法師對特定時間跨度的釋義,旨在界定正法在世間延續的最後期限,屬於論疏中對法時(教法存續時間)的具體註解。

    此句在說明佛法衰落的階段劃分。
    在佛教傳統的時間論中,佛法分為正法、像法、法滅三個階段。
    此處明確指出該八百年的時間跨度是指處於「像法」之後的時期。

    本句在討論佛法在世間存續的時限。
    根據論疏對時間維度的界定,將特定的時間段(八千年)定位在末法萬年之後,用以說明法義衰落與消失的具體時序。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總結,確認在法理推論或文獻依據下,承認存在「末法」這一時期的設定,用以說明正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衰減過程。

    此句引用《大乘同性經》說明如來從兜率天降下後,在世間住持(維持)各種教法。
    其中「像法」指現象之法,「滅法」指消除煩惱之法,「善丈夫法」指具足大勇猛與智慧的菩薩道法,顯示如來教法之全面性。

    本句說明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種種事相(化事),其本質均屬於「應身」(應化身),而非法身之本質,旨在區分佛陀的絕對真理面與相對救度面。

    此句旨在釐清佛教時間觀中關於法毀滅的不同稱謂。
    在論疏的脈絡下,說明「滅法」與「末法」在義理上是指向同一階段,即正法逐漸衰落、最終消失的時期,並非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本句引用《法華經》之教義,強調在法運衰微的末法時代,若欲弘揚深奧的法華法門,修行者必須先具備「安樂行」的基礎。
    安樂行是指在修行中保持心境安定、不隨境轉,以慈悲與智慧調和身心的實踐,以此作為承接並傳播大乘深義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疏對經文的推論,確認在佛法傳承的過程中,會進入正法、像法之後的末法階段,此時法雖在但修行者少,正法衰減。

    此處討論的是法滅的次第。
    在聲聞乘的教義框架中,通常將正法與像法作為重點論述,而在此特定脈絡下省略了對末法時期的詳細說明。

    本段描述佛法在世間的衰減過程。
    依據《善見論》,隨著時間推移,由於法脈衰減或修行者根機下降,能證得的聖果位由高轉低,從阿羅漢果遞降至初果,顯示出正法時代的漸次衰退。

    此句說明佛法傳承的時間階段劃分,指出在特定的時間界限之後,進入正法與像法消退後的「末法」時期,此時修行人較難遇師正法,法義易被誤解。

    本句論述佛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衰減過程及其對修行成就(道果)的影響。
    將時間分為正法、像法、末法三個階段,對應修行者所能達到的最高果位遞減:從最高境界的「無學」到前三果,最終至無法獲果。

    此句討論正法滅時之因緣。
    在論述中,正法的存續時間受制於僧團對教義的持守,度瞿夷等人的行為被視為導致正法早於預期滅失的關鍵原因。

    本段論述關於正法時限的增益。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正法滅盡的時間會因特定善因而延長。
    此處指透過佛陀教導的「八敬」以及導引五百名釋迦女證果,其累積的功德使正法在世間的存續時間增加了千年。

    本段在討論正法滅後時間的不同說法。
    作者透過對比不同時期的教說,解釋為何經論中對正法存續時間(五百年與一千年)有差異,將其區分為度化女人前後的不同階段,以統一矛盾的經文記載。

    本句描述未來世中,十六羅漢依其願力,在人類壽命延長至七萬歲之時,為佛陀建立窣都婆以供信眾頂禮,並感得釋迦牟尼佛舍利之加持。
    此處體現了羅漢之願力與佛法在世間長久住持的因緣。

    本句描述末法時期的景象,依論疏之世界觀,當佛塔陷沒至金剛際(堅固地層)時,標誌著一個法時代的終結,而聖者羅漢則以化火的方式示寂,進入最終的涅槃。

    本段描述特定時代背景下獨覺(Pratyekabuddha)的出現與壽終之況。
    依俱舍論之體系,此處強調獨覺在世間教化眾生的數量及其隨人類壽量變遷而進入無餘涅槃的時機,體現了時間與生命狀態的對應關係。

    此句記述佛法傳承的時間序列。
    在釋迦牟尼佛滅後,正法時代經歷一段時間後,未來佛彌勒將於適時出世,續演佛法。

    此段描述佛法在世間衰減的次第過程。
    根據論疏對末法時期的論述,佛法滅盡後,代表佛法實相的舍利會依序向下沉沒至龍宮,最終進入金剛際,象徵正法在人間的徹底消失與隱沒。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般涅槃)前後的異象與外道的反應。
    天地大黑象徵正法之主入滅的悲情或宇宙間的感應,而外道之言則反映出當時異教對佛法消逝的誤判或趁機毀謗,對比出正法與外道見解之差異。

    此句表達菩薩或修行者在獲得特定成就後,具備度化全法界眾生的願力與能力,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普度眾生的慈悲心與事業目標。

    本句描述因造作極重之業(如誹謗三寶或極重口業),導致業力迅速成熟,使其在當下或極短時間內立即墮入最深重的地獄。
    此符合論疏中關於業報果報之討論。

    此句描述未來佛的出現順序。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時空觀中,彌勒菩薩將於未來成佛,接續釋迦牟尼佛之法脈,為眾生開示正法。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分類的依據。
    作者指出前述兩種教法(二教)的劃分標準在於「法」(即教理、義理的內在屬性),而非基於「行」(修行實踐)或「學」(學習階段/學位)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其內心動機與修行定位的區別。
    強調即便在進行利他行(化眾生),若其心態並非全然傾向於脫離世間的解脫道(出世行),則不能稱為真正的欣修出世行。

    本句旨在說明「法」與「行」的區別。
    即便某些特定的儀軌(如結界羯磨)在特定時代或情境下不再實際操作,並不意味著該戒律的教義與規範已經滅失。
    這是在討論律法存續與實踐執行之間的邏輯關係,強調教法本身的恆常性不依賴於特定儀式的執行。

    本句論述佛法在不同地域傳播過程中,因地域差異、譯傳失準或部分法義遺失,導致各地的教法呈現出不同的形態或差異。
    這是在說明法義演變與傳播的歷史事實,解釋為何同一佛法在不同地區會出現教理上的分歧。

名相註解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
  • 像法:法義雖存但僅餘形式,修行者難以證悟的過渡時期。
  • 末法:法義衰落,正法失傳,修行者極難得證果位的時期。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佛教重要經典,論述佛性、佛壽及正法滅時。
  • 無上佛法:指佛陀所證悟並傳授的最高真理,亦指最殊勝的教法。
  • 演說其義:指對經典的深層含義進行解釋與宣講,而非僅僅讀誦文字。
  • 佛法未滅:指正法在世間仍有傳承與實踐,尚未進入完全消失的狀態。
  • 見受持:指對佛法建立正確的見解(見)、接納信仰(受)並持之以恆地實踐(持)。
  • 六師:指當時印度盛行的六種外道教派之師,代表非佛的錯誤見解。
  • 佛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以及依此建立的修行體系。
  • 三階:指某種分階次論述的典籍或論著。
  • 外道:指不承認佛教四諦、十二因緣等核心教義,而主張其他解脫或世界觀的非佛教修行者。
  • 正:指正確的見解、正義或符合法相的正確解釋。
  • 千歲:指一千年的時間單位,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眾生壽量或劫之分節。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情況而採取對應的教法。
  • 法滅:指法(心所或物質現象)的消滅、滅盡,在俱舍論中涉及對法之生滅與性質的精確分析。
  • 迦葉經:指記載佛法相關教理的經卷,此處涉及正法壽量之論述。
  • 阿含經:佛教最古老的經集,記錄佛陀及其弟子之教法。
  • 大集經:指《大集》系列經典,此處用於對比正法滅時之說法。
  • 五重牢固:指維持正法不墜、使法久住的五種保障或條件。
  • 說法久住:指佛陀透過特定的教法安排,使正法在世間能長時間被保存與實踐。
  • 菩薩處胎經:大乘佛教經典,討論菩薩化生與處胎之理。
  • 仁王:指《仁王經》,全稱《仁王舒適經》,旨在護持正法。
  • 滅度:指佛陀入滅,進入涅槃。
  • 三寶:佛、法、僧。
  • 四部弟子: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信徒)、優婆夷(女信徒)。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空慧道:基於空性見而產生的智慧解脫之路。
  • 七賢行:指七種賢聖的修行行為。
  • 十善行:十種善業,包括不殺、不偷、不邪淫等十項正向行為。
  • 真諦法師:南北朝時期的譯經大師,精通梵文,譯業深厚。
  • 兜率:指兜率天,是彌勒菩薩等未來佛在成佛前暫住的淨土。
  • 滅法:指能令煩惱、痛苦及輪迴滅盡的法。
  • 善丈夫法:指具足大志願、大勇猛、大智慧的修行法門,常用於形容大菩薩的特質。
  • 化事:佛陀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種種奇蹟或權巧方便的行為。
  • 應身:佛陀為了應機度生而顯現的身相,又稱應化身。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倡一乘思想。
  • 安樂行:指在修行中保持內心安樂、不生煩惱,並以慈悲心對待眾生的實踐方法。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果的修行者,此處指聲聞乘之教法。
  • 善見論:一部論述佛法衰減與末法時期的論著。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的最高聖果,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初果:須陀洹果(預流果),初入聖流,不再墮落。
  • 第二果:須陀洹之後的斯陀含果(一次來果)。
  • 第三果:阿那含果(不還果),不再返回欲界。
  • 無學:指阿羅漢果,已不受任何教導即可圓滿,不再需要學習。
  • 前三果:指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果,為通往阿羅漢果之前的三個階段。
  • 度瞿夷:古印度僧侶名,在此語境中指因其行為或教義偏差導致正法衰落的人物。
  • 八敬:指八種尊敬之法,是修行者對覺悟者或聖者的禮敬實踐。
  • 釋女:釋迦族女性。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究竟解脫的聖者。
  • 度女人:指佛陀在特定時期允許女性出家並設比丘尼制度。
  • 法住記:指對《俱舍論》等論典的註釋書。
  • 十六羅漢:指在佛法中承擔住世度化眾生使命的十六位羅漢。
  • 眷屬:指隨從、追隨者的總稱。
  • 窣都婆:梵文 Stūpa,意指佛塔,用於存放佛舍利或紀唸佛陀。
  • 釋迦舍利:指釋迦牟尼佛涅槃後留下的舍利子(骨殖)。
  • 舍利塔:存放佛陀或高僧舍利(遺骨)的塔。
  • 金剛際:指大地最底層極其堅硬的基岩層,亦稱金剛地。
  • 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般涅槃:指完全滅盡煩惱、不再輪迴的終極寂靜狀態。
  • 俱胝:印度數詞,通常指千萬。
  • 無餘涅槃:指在肉身滅盡後,不再受生於六道,完全斷除煩惱與業力的終極涅槃狀態。
  • 彌勒佛:指未來佛,現於兜率天行菩薩道,待時機成熟後將下生人間成佛。
  • 蓮華面經:部類中引用之經論名稱。
  • 舍利:佛陀涅槃後遺留的骨殖或晶體,在此代表佛法正法之象徵。
  • 龍宮:位於大海深處,由龍王統治之處,在佛經中常作為正法在人間滅盡後暫時存放之所。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之人,後成為對佛教及其他出家者的通用稱呼。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滅盡:此處指教法消失或不再傳承。
  • 法界:指一切現象所組成的高度統一的整體,涵蓋空間與時間的全部範圍。
  • 阿鼻地獄: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一層,亦稱阿鼻地獄,主因是造作極重之惡業而墮入。
  • 二教:指前文提及的兩種教法分類。
  • 法:指佛法中的理法、教義或法相。
  • 學:指學習過程、學問或指特定的學位(如三學)。
  • 化眾生:指菩薩或聖者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 出世行:指超越世間法、旨在斷除煩惱以求解脫的修行實踐。
  • 結界:佛教律儀中,為了舉行特定法事而劃定一個神聖且封閉的區域,使外界幹擾不能進入。
  • 羯磨:梵文 Karma 的音譯,在律藏中特指為了處理僧團事務或處分犯戒比丘而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儀軌。
  • 陷滅:指佛法在世間被遺忘、毀損或不再流傳。
  • 教異:指教法、教義在傳承過程中產生差異。

論「聖教總言至復過於此」,第三述 住時分。就中有兩說:一說證、教二法唯住 千年;二說證法唯住千年,教法復過千年。 此中但說正法,不說像法、末法。廣如《婆沙》 一百八十二說。此說同《涅槃經》第二十二 云「無上佛法當久近幾時滅耶?答云:若我弟 子有能受持、讀誦、書寫、演說其義,為諸眾 生之所恭敬、尊重、讚歎、種種供養,當知爾 時佛法未滅。乃至見受持等者,輕毀、誹謗, 汝是六師,非佛弟子。當知佛法將滅不久。」 三階云:「法律禪師同十三種惡外道六師」, 當此記也。今詳兩說,後說為正。所以 得知?今時有教法故。然說證法亦是從多。 又准多經文說過千歲。然諸經所說,隨機 不同,就別處別人以說法滅。《迦葉經》說 五百年,《阿含經》說一千年,《大集經》說一 千五百年,及說五重牢固,復說諸佛與欲 說說法久住。又《菩薩處胎經.法住品》,此經 留住或至二千年,或至三千年。又《仁王》第 二云「吾滅度後八十年、八百年、八千年中,無 佛、無法、無僧、無信男、無信女時,此經三 寶付屬國王、四部弟子,受持、讀誦、解說其 義,為三界眾生開空慧道,修七賢行、十善 行,化一切眾生。」真諦法師釋云:「八十年者, 正法末後八十年。八百年者,像法後八百年。 八千年者,末法萬年後八千年。」准此文意,有 末法也。又准《大乘同性經》下卷云「如來顯 現從兜率下,乃至住持一切像法、一切滅 法、善丈夫法。當知如是化事皆是應身。」准 此經,滅法即是末法異名。又《法華經》第五 〈安樂行〉中云「如來滅後末法中欲說是經,應 住安樂行。」准此經文,有末法也。記聲 聞中但云正法、像法者,略不說末法。 《善見論》云「初一千年,若諸弟子勤行精進得 阿羅漢果,第二千年得第三果,第三千年得 第二果,第四千年得初果。從此已後是我末 法。」准上論文,正法之時多得無學,像法之 時得前三果,末法之時不得道果。又《善 見論》云「如來正法一千年,以度瞿夷出家 滅五百年。以佛令行八敬,及所度五百釋 女皆得阿羅漢,各增一年,所以正法還得 千年。」准此論文,諸經、論中說正法五百 年者是初度女人後說,一千年者是未度 女人前及八敬後說。又《法住記》云「十六羅 漢各將無量眷屬,於人壽漸增至七萬歲 時,已本願力用其七寶為佛造窣都婆,釋 迦舍利自然流入塔中。後佛舍利塔總陷 入地至金剛際,時諸羅漢化火燒身入般 涅槃。次有七俱胝獨覺出世化諸眾生,至 人壽漸增減八萬歲時,一時各般無餘涅槃。 次後彌勒佛出世也。」又《蓮華面經》「最後佛 法滅盡時,如來舍利陷入龍宮,龍宮法滅陷 入金剛際。次後七日七夜天地大黑,有外 道空中言:『沙門瞿曇法今滅盡。我等當得 教化一切法界眾生。』發此語已,現身陷入 阿鼻地獄。次後彌勒佛出世也。」已上二教但 據法在,不據行、學。雖化眾生,不言欣修 出世行也。如結界羯磨止息不行,非無戒 律教法在世。佛法陷滅非唯一處,所說不 同,由斯教異。

90
白話直譯
論中問「本論是否依據《攝大乘論》來解釋《對法論》?」這是大文第四,說明本論的宗旨。這個問題,從頌文的回答就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關於「這部論書是否遵循攝至菩薩對法義的解釋」之問題,這是在大綱第四部分中,說明本論的宗旨與方向。。關於這個問題,可以透過後面的偈頌回答來得知答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釐清《俱舍論》在法義體繫上是否承襲攝至(Saṃghāta/Sthavira 等脈絡下的特定解釋者)的觀點。
    -「宗趣」指論著的核心宗旨與論述方向,是研讀論疏時釐清立場的關鍵。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論書體例中,作者先提出問題(問),隨後以精鍊的偈頌(頌)作為核心結論,最後再由詳細的文字(論)對頌文進行解釋。
    此處指示讀者應從後續的頌文答案中獲取對應之義理。

名相註解
  • 攝至:指特定的論師或解釋者,在此處為論議其解釋法義的權威性或依據。
  • 對法:指針對佛法義理進行比對、分析或確立正義。
  • 宗趣:宗指宗旨,趣指方向;合稱論著的核心主旨與論述邏輯。

論「此論依攝至釋對法耶」,大文第四明論宗 趣。此問也,頌答可知。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至理善成立」,是讚歎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師們共同討論阿毘達磨的道理,這些道理都能善巧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至高真理已經圓滿成立了」,這是讚揚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論師們共同討論阿毘達磨的教理,使其論證完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釋義。
    文中讚歎古印度迦濕彌羅地區的論師們透過集體討論(共論),將阿毘達磨(相論)的深奧理法系統化並確立其正確性,使其在論理上達到「善成立」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至理:指最高的真理,在此指阿毘達磨所闡發的究極法理。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現為克什米爾,是早期佛教論書研究的中心。
  • 阿毘達磨:佛教教法中對經藏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詳細解釋的部分,側重於法相與理路分析。

「論曰至理善成 立」,歎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共議論阿毘達 磨理,是善成立。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我多依彼釋對法宗者」,是說多依據《婆沙論》來解釋。多次提及,是為了顯示只有少數不同的見解,例如形色、像色,過去、未來,有、非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我大多依賴那個解釋來對照法義」時,是指多數依據《婆沙論》的解釋。。說了很多話,但實際顯現的義理很少。而有不同的解釋路徑,例如區分形色與像色,或者區分過去、未來,以及有與非有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文的釋義,說明作者在論述法義宗門時,主要參考並依據《婆沙論》(Mahāvibhaṣā)的詮釋體系來進行對照與論證。

    本段討論對法義的闡釋方式。
    前者指言辭冗贅而核心義理不足;後者指在分析法相時,採取不同的切入視角(異途),例如從物質形態(形色、像色)、時間維度(過去、未來)或存在狀態(有、非有)來進行區分與對治。

名相註解
  • 婆沙論:指《大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對《阿含經》進行大規模註釋的綜合性論著,為《俱舍論》的重要參考來源。
  • 法宗:法義之宗派、宗旨或標準準則。
  • 形色:指具有具體物質形態的色法。
  • 像色:指色法所呈現出的外貌或影像特徵。
  • 有、非有: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邏輯判定,在俱舍論體系中常用於討論法的實有與假有。

論「我多依彼釋對法宗 者」,述多依《婆沙論》釋。多言,顯示少 有異途,謂形色、像色,過去、未來,有、非有等。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認為我有過失的人很少會貶抑」,這裡的「少有貶量」指毘婆沙的見解被認為是我的過失,因為不是世尊及大聖弟子卻妄自貶抑,所以成為過失。這是論主自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對我造成過失的人很少有輕視之情」,這裡的「少有貶量」是指:在《毘婆沙》中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不是世尊的大聖弟子就被輕視,這就成了過失。。論書的作者表現得很謙虛。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僧團成員或修行者之評價與尊重。
    根據《毘婆沙》的解釋,判定是否構成「過失」的標準在於是否因對方非大聖弟子而產生輕視(貶量)之心。
    這強調了在僧團中應保持平等尊重,不應以地位或名聲高低而對他人產生輕蔑心。

    此句描述論主在撰寫論著或面對法義討論時,保持謙下之心,符合佛教修行中對除除我執、實踐謙卑之要求。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中對經律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
  • 貶量:輕視、低估或看輕對方的價值與地位。
  • 世尊大聖弟子:指在佛陀座下成就高果位、被公認為聖者的弟子。

論「為我過失者少有貶量」,少有貶量 毘婆沙義是我過,以非世尊大聖弟子輒 有貶量,故成過失。論主謙也。

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判定法的正理唯有世尊及諸如來大聖弟子」,這只是排除其他不是佛世尊及大聖弟子的說法。依據這個意思,簡略討論《婆沙》,只保留《六足論》和本論。毘婆沙師不是世尊及大聖弟子。《六足論》、《發智論》是大弟子所造,所以不加簡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正確的法理只有世尊和如來的頂尖弟子才擁有」,這句話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排除那些不是佛陀也不是大聖弟子的其他人。。依照這個主旨,對《婆沙》部分做簡略處理,而保留《六足論》以及本論的內容。。因為毘婆沙師並不是世尊本人,也不是大聖弟子。。《六足論》和《發智論》是由大弟子所著的,所以這裡不再詳細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邏輯解析。
    其核心在於界定「正法」之持有者,透過肯定世尊與大聖弟子的權威,以此排除(遮)不具備同等覺悟境界之眾生,確保法義傳承之純正性。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編撰或校訂文本時的處理說明。
    作者根據對原意的理解,決定將詳細的《婆沙》(論釋)部分進行簡略,而完整保留《六足論》以及《俱舍論》本論的內容,以維持論著的結構與重點。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釐清權威來源。
    說明毘婆沙師(論師)的地位雖高,但其言論並非直接出自佛陀(世尊)或其頂尖弟子,故在法義論證的權威等級上有所區分。

    此句為論著之出處說明。
    作者指出《六足論》與《發智論》屬於大弟子(指佛陀之大弟子或其傳承者)的著作,基於論述焦點或權威性考量,在本文中不予詳細展開論述。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值得世間尊崇的覺者。
  • 大聖弟子:指在佛法修習上達到極高境界、具備深廣智慧的頂尖弟子。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遮止,用以限定範圍或否定錯誤見解。
  • 六足:指《六足論》,是對《俱舍論》的早期重要註釋書。
  • 本論:在此指《阿毗達磨俱舍論》。
  • 發智:指《發智論》,屬部派佛教之論書。
  • 大弟子:指佛陀的頂級弟子或其法脈傳承之高僧。

論「判 法正理唯在世尊及諸如來大聖弟子」者,唯 是遮餘非佛世尊及大聖弟子。准此中 意,商略《婆沙》,存其《六足》及本論也。毘婆 沙師,非是世尊及大聖弟子故。《六足》、《發 智》是大弟子之所造,故不商略。

95
白話直譯
接下來有三首頌文,是大文第三部分,勸勉學習與流通。其中包含三層意思。論主造論時,佛涅槃後九百年間,教法與證法都將滅亡,第一首頌感歎教法,第二首頌感歎證法,第三首頌勸勉追求證法。在第一首頌中有四句,第一句說明佛善於說法,能開啟世間的眼目,稱為世眼。大師涅槃已近千年,所以說「久閉」。第二句說明大弟子宣說教法。「堪為證者多散滅」,「多」表示還有少數存在。第三句說明世眼長久閉塞,能作證者多已消散,因此沒有人能見到真理。沒有人見到真人,所以也沒有人能判定教法。第四句說明因為不見真理而輕視思惟,因輕視思惟而妄自制定教法,導致聖教混亂,聖教混亂所以教法滅亡。第二首頌有四句,第一句說明沒有傳授的本師。「自覺」指的是佛。「已歸勝寂靜」指的是入涅槃。在所有寂靜中,涅槃最為殊勝,所以說「勝」,這是說明傳授的本師。第二句說明沒有弟子傳授。「持彼教者」指的是聖弟子。「多隨滅」指的是大弟子多已隨佛入涅槃。「多」表示還有少數,說明傳授教法的人也幾乎沒有了。第三句「世無依怙」,是說世間已無無上二人。「喪眾德」,因為沒有師長,所以沒有定慧等功德。第四句「無鉤制惑」,定慧如鉤,煩惱如狂象。狂象沒有鉤子制御,便隨意奔走東西。諸煩惱若無定慧鉤,也會隨意流轉。由此可證明法將要滅盡。第三頌,共有四句。第一句「既知如來」,指的是法主。「正法」,即教證正法。「壽」指一千年。第二句「漸次淪亡」,是說最初一百年,逐漸到第九百年。「如至喉」是比喻。如同人將死,氣息只到喉嚨,便知死期將近。正法漸漸淪亡,到第九百年,將要滅盡。第三句「是諸煩惱力增時」,說明這是惡世時期。二種正法將要滅時,眾生煩惱增盛。第四句「應求解脫勿放逸」,是勸勉學習正法。這三頌共十二句,前四句感歎教法滅,第二四句感歎證法滅,接著兩句同時感歎二種正法滅,下一句感歎煩惱力增,最後一句勸人求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共有三段偈頌,屬於大篇章中第三部分的「勸勉學習與傳播」內容。。在這之中,有三種不同的意思。。論主在撰寫這部論書的時候,距離佛陀涅槃已經過了九百年。當時傳承教法與實踐證悟的正法都快要消失了。因此,第一首偈頌在感嘆教法的衰落,第二首感嘆證法的缺失,第三首則勸勉大家去追求證悟正法。。來看第一段偈頌,裡面總共有四句。第一句說明佛陀非常擅長教導眾生,能讓世人開啟智慧之眼,所以稱作「世眼」。。大師涅槃後已經過了上千年,所以說長時間關閉了。。第二句話是在說明大弟子們如何傳達教法。。「能夠作證的人大多已經去世了」,這裡提到「多」,就暗示了還留有少數人。。第三句解釋:世人的慧眼長期閉塞,而那些能夠證悟真理的人大多已經去世,所以現在沒有能看清真理的人。。因為沒有親見真實的人,所以也就沒有能對教法進行判別的人。。第四句的意思是:因為看不透真理,就用淺薄的想法去揣測,並根據這些錯誤的思考隨便製造教義,結果擾亂了聖人的教法;而因為擾亂了聖教,最終導致正法滅失。。第二段偈頌共有四句,其中第一句是在說明沒有教導的本師。。所謂的「自覺」,指的是佛陀。。所謂「已進入最勝的寂靜狀態」,指的就是進入了涅槃。。在所有寂靜的狀態中,涅槃是最卓越的,所以稱作「最勝」,這是明教授(本師)的解釋。。第二句話是在說明:
沒有弟子在旁指導教授。。所謂「持有那些教法的人」,指的是聖弟子。。所謂的「多隨滅」,是指許多頂尖的弟子在佛陀涅槃後也相繼進入涅槃。。提到「多」就暗示了也有「少」,這說明瞭並沒有所謂的傳授教授之人。。第三句提到的「世上沒有可以依託的人」,是在說明沒有比這兩人更崇高的人了。。所謂「喪眾德」,是指因為沒有老師的指導,所以無法獲得禪定與智慧的功德。。第四句提到的「用鉤子制伏煩惱」是指:禪定與智慧就像是用來牽制大象的鉤子,而內心的煩惱則像是一頭失控的狂象。。就像失控的瘋象沒有象鉤約束,隨意地向東西方向亂跑。。各種煩惱因為缺乏定力與智慧的牽制,所以隨意地流轉變遷。。透過這樣的方式,可以證知法即將滅盡。。這是第三段偈頌,共有四句。。第一句說的「既然知道了如來」,在這裡是指作為法義主體的對象。。這裡說的「正法」,是指來自於教導的理論以及透過修行證得的真理。。這裡所說的「壽」,是指一千年的時間。。第二句話提到的「逐漸滅亡」,是指從第一個一百年開始,一直持續到第九個一百年。。「像到達喉嚨一樣」這句話是用來做比喻的。。就像一個人快要死去時,呼吸困難、氣息上升到喉嚨,知道不久就要死亡了。。正確的佛法會逐漸衰退消失,到了九百年時,就快要滅絕了。。第三句說到「這些煩惱的力量增加之時」,這是在說明所謂的惡時。。當兩種正法即將消失,眾生的煩惱增加的時候。。第四句話說「應該追求解脫,不可放縱懈怠」,這是在勸勉人們要學習正確的佛法。。這三首偈頌總共有十二句:前四句在感嘆教法消失,接下來四句感嘆證悟之法消失,再接兩句同時感嘆這兩種正法都消失了,接著一句感嘆煩惱的力量增加,最後一句則是勸勉人們去追求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後續三首偈頌在全書體系中的位置,屬於旨在勉勵學人研習並傳播法義的「流通分」部分。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或論點,進一步將其細分為三種不同的義理層次或解釋方向,以利於精確界定法義。

    此段交代《俱舍論》撰寫的時代背景及其核心動機。
    論主(世親)觀察到佛後九百年,正法分為「教法」(對理論的正確理解)與「證法」(對實踐證悟的正確達成)兩方面,而兩者皆趨於滅失。
    論著之開篇透過三首偈頌,由感嘆教證之衰敗轉向激勵修行者追求證悟,體現了論主復興正法的悲心。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文本解析。
    說明佛陀的教法具有啟發作用,使迷茫的眾生能從盲目轉為覺醒,由此將佛陀的教化比喻為開啟世人慧眼的過程。

    此句說明時間跨度之久,用以解釋為何相關的法門、教法或特定場所被描述為「久閉」,強調其在時間上的久遠與隔閡。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之第二句內容旨在闡明佛陀之大弟子在傳承與宣說教義時的角色與功能。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或前文的字義解析。
    透過對「多」字的分析,推論出雖然大部分的證人已不在,但並非全部滅盡,仍有少數倖存者可供考證,體現了論疏在解讀文本時嚴謹的邏輯推論。

    此處論述正法在世間衰落的狀態。
    所謂「世眼久閉」指眾生缺乏正知正見之慧眼;「能為證者多散滅」則指具備證悟能力的聖者或導師已多數離世,導致真理的傳承中斷,世間缺乏能正確導引、見證真理的導師。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強調對「真實義」或「真正覺悟者」的認知是判別教法高下的前提。
    若缺乏對真人的認識,則無法在教法之繁雜中區分權實或定準。

    本段論述正法滅盡的因果鏈條:由「不見理」(缺乏正確見地)導致「鄙尋思」(錯誤的推論),進而導致「妄制教」(偽造教義),最終造成「亂聖教」並導致「教法滅」。
    強調了見地偏差如何一步步導致法脈毀損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旨在解析特定論頌的內容組成。
    文中提及「無教授本師」,是在討論特定法義或修行狀態中,不依止外在指導老師而由自性或自覺體悟的情況。

    此句在論疏中定義「自覺」的義項。
    在佛教覺悟的層級中,「自覺」是指無需依循他人導師,憑藉自身修行而證悟真理的最高境界,故此名相特指佛(正覺者)。

    本句為對特定經文或論說詞句的釋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勝寂靜」是指超越了世間所有煩惱與痛苦、徹底熄滅輪迴之火的最殊勝狀態,即涅槃。

    本句在討論「勝」字的義理。
    在佛教論述中,寂靜(śānti)指心不再動搖、煩惱熄滅的狀態。
    涅槃作為徹底斷除一切漏盡、永不退轉的最高寂靜,超越了世俗的禪定寂靜,因此被定義為「最勝」。
    此處提及「明教授本師」旨在標記該詮釋之出處或權威來源。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偈頌或法義的逐句解析。
    在論述特定修行階段或覺悟狀態時,強調其自覺或獨立之特性,無需依賴其他弟子的指導或教誡。

    此處在論述教法之傳承與持有,明確定義能真正持有、實踐佛法教義者必須是已入聖道之弟子,而非僅在文字上記憶的凡夫。

    此處在解釋特定術語「多隨滅」的含義,說明在佛陀涅槃前後,有許多具足功德的大弟子隨之而進入涅槃之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名詞對立關係的邏輯分析。
    透過對「多」的定義,反向推導出其對立面「少」的存在,進而以此論證在特定法義脈絡下,不存在實際的傳授教授者(教授人),旨在破除對特定教學對象或主體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偈頌或句義的釋義,透過「世無依怙」來強調所指之兩位對象(通常指佛與法,或特定聖者)在世間具有至高無上的地位,無人能出其上,亦無其他更可靠的依歸。

    本句解釋「喪眾德」的因果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善知識(師)對修行者的必要性;若無明師指引,修行者無法正確地培養定力與智慧,導致應有的功德無法成就或喪失。

    此處以比喻說明修行機理。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煩惱(惑)具有強大的衝擊力與不穩定性,如同狂象難以馴服;而透過修習「定」與「慧」兩種法門,能產生如同象鉤般的制約力,將躁動的煩惱予以調伏與止息。

    此處以「狂象」喻指未經調伏、被貪欲或嗔心驅使的心識。
    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常用此類譬喻說明若缺乏正念與定力(如象鉤)的制約,心會隨境轉而奔逸,無法安住。

    本句說明煩惱(惑)之所以能持續在心識中流轉、生起,是因為缺乏「定」與「慧」這兩項能將煩惱鉤住、制止的對治力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無定慧的制約,煩惱將隨業力與習氣而不斷變遷、遷轉。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法相或心法運作時,透過特定的推論或觀察路徑(由斯),來證實某種法(現象或心法)即將進入滅盡狀態的邏輯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用以指明後續將要解釋的偈頌編號及其句數,屬於文本組織的導引說明,無深奧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句法的分析,指出「既知如來」這一片段在語法結構或義理邏輯中扮演「法主」(即討論的對象或主體)的角色,旨在釐清論證的起點。

    本文旨在界定「正法」的範疇。
    在論疏語境中,正法不僅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教證),也包含修行者依此教法而證得的實相真理(證法),強調理論與實踐證悟的統一。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或單位時間的定義說明,明確界定文中「壽」這一量詞在特定語境下代表的具體年限。

    此處在論述正法滅盡的過程。
    根據俱舍論之法義,正法分為三期(正法、像法、餘法),此句具體解釋「淪亡」的時程,說明法脈的衰落並非瞬間發生,而是在九百年的時間尺度內漸次遞減。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特定描述的註釋,指出「至喉」並非指實際的生理位置,而是一種譬喻法,用以說明某種狀態或程度已達到臨界點。

    此句為比喻說明,描述生命在死亡臨終時的生理狀態(氣絕之相)。
    在《俱舍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具體比喻來闡釋心意識在生命終結時的轉移或特定心所狀態的生起,用以對比法義的顯著性或必然性。

    此句描述正法在世間的傳承週期。
    根據論疏脈絡,正法並非驟然消失,而是經歷由盛轉衰的過程,最終在設定的時限(如九百年)後走向滅盡,以此警示修行者珍惜法緣。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解析,說明在特定的時間點(惡時),煩惱的影響力增強,導致心靈狀態惡化,是用以分析煩惱與時間關係的論述。

    此句描述法滅之徵兆。
    在俱舍論之語境中,正法分為「聲聞法」與「菩薩法」兩種(或指法與儀軌)。
    當世間對正法的信仰與實踐衰落,導致眾生之貪嗔癡等煩惱隨之增長的時期,即是正法將要滅盡的預兆。

    此句為對偈頌的解析,強調修行者應以「解脫」為目標,並透過「不放逸」(即精勤不懈)的修行態度,致力於研習正法,以斷除煩惱、脫離輪迴。

    本段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解析。
    區分「教法」(聖典、教導)與「證法」(實際證悟之法)的滅失,說明正法衰退的次第:由教理的失傳,進而到實踐證悟者的消失,最終導致煩惱增長,故而強調解脫之緊迫性。

名相註解
  • 流通分:經典或論書的組成結構之一,通常位於正文之後,旨在說明法義的功德、勉勵學習及傳播,使正法得以流傳。
  • 意:在此指義理、含義或解釋的方向。
  • 涅槃:佛陀進入完全寂滅、不再轉世的狀態。
  • 第一頌:指該論中對應的第一段偈頌。
  • 世眼:指世人觀察真理的慧眼,在此指透過佛法教化而開啟的覺悟之眼。
  • 大師:在此指涉論著中尊崇的導師或佛陀。
  • 說教:指宣說、傳播佛法教義。
  • 散滅:指死亡或消散,在此語境下指能作證的人已去世。
  • 真人:指證得真實義、覺悟真理的聖者或如來。
  • 判教:對佛教各家教法、經論之深淺、權實(權宜與真實)進行辨析與分類。
  • 不見理:未能正確領悟佛法真理,缺乏正見。
  • 鄙尋思:指淺薄、狹隘且錯誤的思考與揣測。
  • 妄制教:隨意編造、偽造不符正法的教義或戒律。
  • 教法滅:指正法在世間消失,進入正法滅時期。
  • 本師:指根本的老師,在佛教中通常指指導修行、傳授法義的導師。
  • 自覺:指不依師而自悟真理,與佛之「正等正覺」相對應。
  • 勝寂靜:指最勝的寂靜,在佛教中特指超越一切造作、無漏的涅槃狀態。
  • 寂靜:指心離煩惱、不再動搖的狀態,在論書中常對比世俗禪定與究竟涅槃。
  • 教授:指對法義的指導、教導或傳授。
  • 聖弟子: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脫離凡夫身分的修行者。
  • 教授人:指傳授佛法、指導修行的老師或導師。
  • 依怙:指依賴、依靠或保護的人。
  • 喪眾德:失去或未能成就眾多修行功德。
  • 定慧德:指禪定(Samādhi)與智慧(Prajñā)兩種核心的修行功德。
  • 無鉤制惑:比喻以定慧之法制伏煩惱。
  • 慧:指能辨別真偽、破除無明的智慧。
  • 狂象:比喻強大且難以控制的煩惱心。
  • 鉤:指象鉤,在此喻指能制約心識的修行方法,如戒律、正念或禪定。
  • 定慧:指定力(心不散亂)與智慧(能見法相、破除無明)。
  • 流轉:指心識在生死輪迴中,或煩惱在心念中不斷遷轉、變易的狀態。
  • 句:指偈頌中的單行文字單位。
  • 法主:在此指論述中所討論的法義主體或對象。
  • 教證:指「教法」與「證悟」。教法為理論導引,證悟為實際體現。
  • 壽:在此特定語境中作為時間單位的量詞,指代一千年的壽量。
  • 漸次淪亡:指正法由盛轉衰,逐漸消失的過程。
  • 氣盡至喉:指臨終時呼吸窘迫,氣息上抵喉嚨,是佛教及古代醫學描述死亡將至的生理特徵。
  • 惡時:指不利於修行、容易觸發煩惱或煩惱勢力強盛的時間條件。
  • 放逸:指心念散亂、懈怠不精進,不能自持地修行。

自下有三頌,大文第三勸學流通分。就中 有三意。論主造論之時,佛涅槃後九百年 中,教、證正法並皆將滅,初一頌傷歎教法, 次一頌傷歎證法,第三頌勸求證法。就 第一頌中有四句,初一句明佛善說教 能開世眼,名世眼也。大師涅槃向有千年, 故言久閉。第二句明大弟子說教。「堪為 證者多散滅」,「多」言顯有少分。第三句明 世眼久閉,能為證者多散滅故,無見真理 人也。無見真人,故無判教人也。第四句 明不見理故鄙尋思,由鄙尋思妄制教故 亂聖教,亂聖教故教法滅。第二頌有四 句,第一句明無教授本師。「自覺」者,佛也。 「已歸勝寂靜」者,歸涅槃也。諸寂靜中,涅槃 最勝故言勝,明教授本師也。第二句明 無弟子教授。「持彼教者」,謂聖弟子。「多隨 滅」者,謂大弟子多隨佛涅槃也。「多」者顯亦有 少,明傳教授人亦無也。第三句「世無 依怙」者,明無上兩人也。「喪眾德」者,以無 師故無定慧德也。第四句「無鉤制惑」者, 定慧如鉤,惑如狂象。狂象無鉤制御,隨意 東西。諸惑無定慧鉤,亦隨意流轉。由斯證 法將滅。第三頌,四句。初句「既知如來」者, 法主也。「正法」者,教證正法也。「壽」者,一 千年也。第二句「漸次淪亡」者,謂初百年 漸次至九百年也。「如至喉」者,喻也。如人 將死,氣盡至喉,知死不久。正法漸次淪亡, 至九百年,將滅不久。第三句「是諸煩惱 力增時」者,明惡時也。二種正法將滅,眾生 煩惱增時。第四句「應求解脫勿放逸」,勸 學正法也。此中三頌總有十二句,第一 四句傷歎教法滅,第二四句傷歎證法滅, 次兩句雙傷歎二種正法滅,次一句傷歎煩 惱力增,後一句勸求解脫也。

破執我品第九之一

97
白話直譯
我有二種:一是五蘊聚集的假名為我;二是或即蘊、或離蘊,另外執著一個實體作為真實的我。五蘊假我不違背道理與教法,論主不加以破斥。另外執著實我,違背道理與教法,障礙出離之因,論主現在要破斥。因此名為〈破執我〉。前面八品廣泛說明自宗,真俗二法順應無我之理,簡擇諸法,現在破除外道執著,所以在後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我」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將五蘊的聚集暫時稱作「我」;第二種則是無論是在五蘊之中,還是脫離五蘊,單獨執著於某個東西是真實的「我」。。將五蘊暫稱為「我」這種假名,並不違背佛理與教法,因此論主並不予以否定。。執著於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這違背了佛法的道理與教導,會阻礙解脫的條件,因此論主現在要將此見解破除。。所以這被稱為「破除對我的執著」。。前面的八個品章詳細闡明瞭自身的宗義,透過對比真諦與俗諦,依照無我的道理來分析辨別各種法;現在是為了破除外道的執著,所以要在後面的內容中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之分類。
    第一種是「假我」,指將色受想行識五蘊的組合誤認為自我;第二種是「實我」,指一種根深蒂固的錯誤認知,認為在五蘊之內或之外,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獨立於物質與精神之外的真實主體。

    此處討論「假我」的概念。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實體上的「我」不存在,但為了語言溝通與世俗運作,將色、受、想、行、識五蘊的聚合暫時稱為「我」。
    這種運用屬於「世俗諦」的方便,並不與根本法理相抵觸,故論主(世親)不對此假名設定予以破除。

    本句說明執著「實我」的危害。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認同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我)是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不僅違背了因緣法(理)與佛陀的教導(教),更直接截斷了修行出離生死之因。
    論主(世親)在此旨在透過分析法相,破除此種我執。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法相或修習名稱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分析五蘊或色心法之無常、無我,旨在破除眾生將五蘊聚集體誤認為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此段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前八品側重於建立自宗(settheory/doctrine)的理論體系,利用「真俗二諦」的對照,在「無我」的法理框架下對萬法進行簡擇(分析);而當前部分則轉向「破邪顯正」,針對外道的錯誤執著進行批駁,因此將相關論述置於後方。

名相註解
  • 假名:暫時的稱呼,指事物並無實體,僅因條件聚集而得名。
  • 實我:指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我主體,此為佛教破除之核心(我見)。
  • 假我:指並非真實存在,而是在世俗語言中暫時設定的「我」之假名。
  • 出離因:指能導致脫離生死輪迴、趨向解脫的修行條件或因緣。
  • 破執我:指透過正理分析,破除對恆常、獨立自在之「我」的錯誤認同與執著。
  • 自宗:指該論書(俱舍論)所依循的教理體系。
  • 真俗: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慣相),佛教分析事物的兩個層次。
  • 無我理:指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我)之道理。
  • 簡擇:指對法相進行精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
  • 外執:指外道(非佛教)對於恆常自我或物質實體的執著。

我有二種,一五蘊聚集假名為我:二或 即蘊、離蘊,別執一物以為實我。五蘊假我 不違理、教,論主不破。別執實我,違其理、 教,障出離因,論主今破。故名〈破執我〉也。前 之八品廣明自宗,真俗對法順無我理簡 擇諸法,今破外執,故於後明。

98
白話直譯
論中「越此於餘豈無解脫」,本品有二分:一是正破我,二是勸學無我。依據諸經常例,問非序分不可分為三段。在正破我中,又分為三:一是總破別計實我,二是破異部所執之我,三是破異道所執之我。就前文又分為二:一是說明執我之過,二是正說破除執實我。就前文又有四段:一問、二答、三徵、四釋。這段是提問。超越上品所說無我之理,另外執著實我,難道沒有解脫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除了這點之外,哪裡還能有解脫」,這一品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確地破除對『我』的執著,第二是勸勉學習無我的道理。。根據各種經典的慣例,詢問的部分如果不是屬於序分,就不能分為三部分。。在正對著打破「我」的執著時,可以分為三個方面:第一,全面打破將「我」獨立且真實地認定為實體的錯覺;第二,打破外道異部所主張的「我」見;第三,打破其他錯誤道途所認定的「我」見。。前面的內容可以再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執著於「我」的過錯;第二則是正面向地分析並破除對「真實我」的執著。。在前文的內容中,又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提問,第二是回答,第三是徵詢驗證,第四是詳細解釋。。這段文字是在提出問題。。如果超越了上品所說的無我道理,反而執著於有一個真實的我,這樣怎麼可能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特定章節的結構分析。
    其核心在於強調「無我」是解脫的唯一途徑,透過「破」 (破除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 與「修」 (建立無我的正確見解) 兩階段,引導修行者脫離輪迴。

    此處在討論經典結構的組成。
    在論疏的體例中,通常將經文分為序分、正宗分與流通分。
    此句旨在辨析「問」這一組成元素在何種條件下能被劃分為三個部分,強調必須在序分的語境下才能成立此種分類。

    此處論述如何系統性地破除「我執」。
    首先是針對一般凡夫將五蘊誤認為恆常實體的「別計實我」進行總體破除;接著針對當時印度佛教以外的異端(異部)以及其他錯誤修行路徑(異道)中對「我」的錯誤定義進行逐一反駁,旨在建立無我見。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旨在透過先揭示「我執」的弊端(執我過),再運用論理推導來否定實體我(破執實我)的過程,以建立無我觀。
    這是部派佛教(毘婆沙)典型的分析方法,旨在破除對常恆不變之「我」的錯誤認知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述邏輯的四個階段。
    透過「問、答、徵、釋」的遞進方式,確保義理之嚴密,是典型的論書辯論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前文之內容在論證邏輯中扮演的是「提問」的角色,用以引出後續的解答與論證。

    本句旨在批判對「無我」義理的誤解。
    在論疏的辯證中,若修行者未能正確體悟無我之理,反而將其轉化為對「實我」的另一種執著(別執),則違背瞭解脫的核心,無法從輪迴中解脫。

名相註解
  • 正破我:指正確地運用理路,破除對「我」這一實體的錯誤執著(我執)。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指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恆常、主宰的「我」存在。
  • 序分:經典的開端部分,通常包含時間、地點、人物及導言,用以引出正文。
  • 分三:指將某個段落或結構細分為三個子項目的分類法。
  • 別計實我:指將組成個體的種種要素(如五蘊)錯誤地認定為一個獨立、恆常且真實存在的實體。
  • 異部:指與部派佛教教義相抵觸的外道或其他異端宗派。
  • 異道:指錯誤的修行途徑或不符合正法之見解。
  • 執我:對「我」這個實體、恆常不變之存在感的錯誤認同與執著。
  • 徵:指徵詢、質詢或舉證,用以驗證前述論點是否成立。
  • 釋: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說明。
  • 上品:指在論述中較高層次或更精細的分析說明。

論「越此於餘豈無解脫」,此品之中自有二 分:一正破我、二勸學無我。准諸經例,問 非序分不可分三。就正破我中,復分為 三:一總破別計實我、二破異部計我、三 破異道計我。就前文中復分為二:一 明執我過、二正明破執實我。就前文中 復有四段:一問、二答、三徵、四釋。此文問也。 越上品所明無我之理,別執實我,豈無解 脫耶?

99
白話直譯
論「理必無有」,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道理上必然不存在」,這是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答結構。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作者透過提出「理必無有」之論點,來否定對方的假設或質疑,以此確立法相的正確定義或排除錯誤的見解。

名相註解
  • 理:指道理、理路或邏輯推論。

論「理必無有」,答也。

100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這是徵問。因此要超越這種有我的見解,依有我宗是無法解脫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在提出詢問以引導出答案。。所以如果脫離了對「無我」的正確理解,而堅持認為有恆常不變的「我」,就無法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論書撰寫中,常以自問自答的方式(設問)來推導論點,這裡指出「所以者何」這一句的功能在於「徵」(徵詢/啟發),目的是為了接下來展開詳細的論證說明。

    本句強調在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體系中,破除對「我」的執著是解脫的核心。
    若不依循「無我」的法理,而陷入「有我」的見解(有我宗),則無法消除根本煩惱,故不能解脫。

名相註解
  • 有我宗:指主張存在恆常不變之自我的見解或學派。

論「所以 者何」,徵也。所以越此無我,依有我宗不得 解脫。

101
白話直譯
論「虛妄我執所迷亂故」,這是解釋。解釋分為兩部分,先簡略,後詳細。這是簡略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解釋論文中提到「因為對虛假的自我執著而產生迷亂」這一點。。這裡的解釋分為兩種方式,先簡略說明,之後再詳細展開。。以上是簡要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原論的釋義。
    指出眾生之所以陷入迷亂與煩惱,其根本原因在於對不存在的「我」產生強烈的執著(我執),這種錯誤的認知導致了心靈的混亂與痛苦。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釋前文義理時,採取由簡入繁的教學次第,先給出概括性的結論(略),隨後再進行詳盡的論證與分析(廣),以利讀者循序漸進地理解複雜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標記該段解釋僅為概略,旨在提供核心要義而非詳盡的所有細節,符合論疏之撰寫體例。

名相註解
  • 虛妄我執:對不存在的恆常自我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執著。
  • 略:簡略地概括要點。
  • 廣:詳細地展開論述。
  • 略釋:簡略的解釋,指不詳盡展開而僅截取要點的說明方式。

論「虛妄我執所迷亂故」,釋也。 釋中有二,先略、後廣。此略釋也。

102
白話直譯
論「謂此法外至無容解脫」,這是詳細的解釋。一切煩惱都因執著我而生起,生死的業由煩惱產生,三有輪迴是因為惑與業,所以執著我就無法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思是除了這個法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能容納解脫的空間」,這是對前文的詳細解釋。。所有的煩惱都源自於對『我』的執著;而導致生死輪迴的業力是由煩惱產生的;三有輪迴是因為有煩惱(惑)與業力共同作用;所以只要還執著於『我』,就無法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的解析。
    旨在強調某種特定法(如特定心所或法相)在解脫過程中的絕對必要性,說明若脫離此法,則無法達成解脫之境。

    本句闡述俱舍論中關於輪迴的核心機制:以『我執』為根源,產生『煩惱』(惑),煩惱驅動『業』的造作,進而導致『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
    揭示了破除我執是斬斷生死輪迴、達成解脫的根本關鍵。

名相註解
  • 廣釋:指對簡略的論文原義進行詳細的闡釋與擴展。
  • 三有:指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構成輪迴的生命形式。
  • 業: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果報,導致生死流轉。

論「謂 此法外至無容解脫」,廣釋也。一切煩惱皆因 執我,生死之業由煩惱起,三有輪迴因於 惑、業,所以執我無容解脫。

103
白話直譯
論「以何為證至別目我體」,這是第二個正面破斥實我。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提問,二是回答。這段是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用什麼來證明,能將所謂的『我』這個實體區分出來」,這第二部分是要正式破除關於『實我』的見解。。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問,接著是回答。。這段文字是在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系的分析。
    論者透過質詢「證明我體」的依據,旨在論證「我」並非一個獨立、恆常、實有的實體,藉此破除對「實我」的執著,符合小乘阿毘達磨(毘曇)分析法執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作者將接下來的論述內容區分為「問」與「答」兩個環節,以釐清論證的邏輯次第。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前文之內容在論理結構上屬於「問」的環節,用以引出後續的解答或論證。

名相註解
  • 別目:區別、認定或標示。
  • 我體:指被認為是恆常不變、主宰身體與心靈的自我實體。

論「以何為 證至別目我體」,第二正破實我也。文中 有二:一問、二答。此文問也。

104
白話直譯
論「於彼所計至現比量故」,這是回答。回答分為兩部分:一是簡略,二是詳細。這是簡略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對那個被計較的對象進行了直到顯現的比量推論」,這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分為兩種方式:一種是簡略的說明,另一種是詳細的解釋。。這裡先簡單地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比量(推理)邏輯的解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認知過程如何從對對象的「計」(概念化、分別)透過比量推論,最終達到「現」(顯現、證實)的過程,用以解釋認知對象的成立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典型結構導引,旨在將複雜的法義分析分為「略論」與「廣論」兩個層次,以便於學習者先掌握主旨(略),再深入探究細節(廣),符合論釋之邏輯推演次第。

    此句為論述中的過渡語,表示針對前述問題僅作簡要解答,旨在把握要領而未詳盡展開所有細節,常見於論疏體例中對特定議題的簡練回應。

名相註解
  • 比量:佛教邏輯學(因明)術語,指透過推論而得知的認知過程。
  • 所計:被分別、被概念化而認定為真實存在的對象。
  • 至現:指推論過程最終導致對象在意識中顯現或被確定。

論「於彼所 計至現比量故」,答也。答中有二:一略、二廣。 此略答也。

105
白話直譯
論「謂若我體至如五色根」,這是詳細的回答。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正面說明兩種量,二是再解釋色根的比量。這段是第一部分。有法之中有兩類:若無障礙條件,能以現量認知,如六境意;或以比量認知,如五色根。若不是有法,則無法以這兩種量認知。離蘊執我的情形無法以這兩種量認知,可知其體性是不存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我的本體就像五種色根一樣」這段話,是對前面問題的詳細回答。。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式說明兩種量法,第二是再次解釋關於色根的比量。。這部分是文章的開頭。。在有法之中分為兩類:如果沒有障礙條件,可以用直接感知(現量)來獲得,例如感知六種對象的「意」。。或者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知,例如五種視覺感官根源。。如果這不是一種法理規則,那麼就無法透過兩種量法(現量與比量)來得知。。如果脫離五蘊去尋找那個被執著為「我」的東西,是用兩種量法都找不出的,由此可知「我」的實體根本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對論文的解析。
    論者在探討「我」的體相時,將其與五色根(眼、耳、鼻、舌、身)進行類比,以說明其屬性或存在狀態,疏釋者指出此段論述屬於對前文質詢的詳細解答。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旨在釐清討論邏輯。
    首先確立兩種量法(認識論中的推論與現量)的正義,隨後針對色根(視覺器官)如何透過比量得出結論進行深入且重複的詳細闡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範圍或段落的起始位置,方便讀者掌握文本組織架構。

    此處討論的是「有法」(指具備存在特性的法)的認知方式。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體系中,區分法門是否能被直接感知。
    若無遮蔽或障礙,部分心法(如意根對應的對象)是可以透過現量(直接觀察)來認知的。

    本句討論認識對象的獲知方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些法不能直接透過現量(直接觀察)感知,而必須透過比量(推理)來認定其存在與性質,五色根(指五種感官的生理基礎)即為此類比量獲知的對象。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關於「法」(規則或實體)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若某項對象不具備可被認知的法性或規範,則無法透過佛教認識論中的「二量」(現量與比量)來加以確定或證明。

    本句採取俱舍論之分析法,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透過「二量」(現量與比量)的推導,證明若將「我」與構成個體的五蘊分離,則完全找不到任何實體,從而確立「我」之空無,即「人無我」的義理。

名相註解
  • 五色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是產生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物質基礎。
  • 二量:指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分析),是因明學的核心認識工具。
  • 色根:指眼根,即視覺的生理與心理機能。
  • 有法:指具有存在特性的法,對應於有無之辨。
  • 障緣:指妨礙認知或獲取的條件、遮蔽因素。
  • 現量:指不經推理、直接對象地感知,即直接觀察。
  • 六境意:指對應於五根(色聲香味觸)及意根這六種對象的意識狀態。

論「謂若我體至如五色根」,廣 答也。文中有二:一正明二量、二重釋色 根比量。此文初也。有法之中有其二類:若 無障緣,或現量得,如六境意;或比量得,如 五色根。若是無法,非二量得。離蘊執我非二 量得,知體是無。

106
白話直譯
論「言五色根至如種生芽」,這是再解釋五根的比量。文中分為三部分:先是譬喻,接著說法,最後總結。這段是譬喻,依文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五種色根就像種子長出芽來一樣」,這是再次解釋五根的類比推論。。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比喻,接下來是闡述法義,最後是總結。。這段文字是用比喻來表達的,按照文字內容就可以明白其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源(五根)與外部對象(五境)產生覺知的機制。
    作者以「種子生芽」為比喻,說明根與境相遇時,覺知之產生如同種子在適當條件下發芽,是一種必然的因果類比(比量),用以論證感官功能的運作方式。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結構說明。
    作者將論述過程分為三個階段:以「喻」引導(比喻說明)、以「法」詳析(正理推導)、以「結」收束(結論總結),是典型的論著寫作體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前文所採用的論述方式為「譬喻」,旨在透過類比使深奧的法義變得易於理解,指示讀者可依據文字的邏輯推論直接領悟其義。

名相註解
  • 喻:指使用比喻、類比來輔助說明深奧的法義。
  • 結:指結語或總結,將前述的論證歸納出最終結論。

論「言五色根至如種生 芽」,重釋五根比量也。文中有三:先喻、 次法、後結。此文喻也,如文可解。

107
白話直譯
論「如是亦見至色根比量」,這是接下來的法說,依譬喻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樣也能對色根進行比量」,這是接下來對法義的說明,就像比喻一樣可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內容的解析。
    文中討論的是透過「比量」(推理)來認識「色根」(視覺器官)的過程。
    作者指出,在此論述結構中,先給出結論(如是亦見),隨後才詳細說明其法義(次法說),這種論證方式如同先給出比喻後給出解釋一般,易於理解。

名相註解
  • 次法說:指接下來對法義的詳細闡述。

論「如 是亦見至色根比量」,次法說也,如喻可解。

108
白話直譯
論「於離蘊我至無真我體」,這是最後的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脫離五蘊之外的自我直到沒有真實的自我實體」這段話,是在最後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解析。
    討論重點在於否定「離蘊之我」的存在,即主張自我不能獨立於五蘊之外而單獨存在,以此確立無我義,並指出該論述在結構上起到總結作用。

名相註解
  • 離蘊我:指脫離色、受、想、行、識五蘊而單獨存在的自我,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中被否定。
  • 真我體:真實、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論「於離蘊我至無真我體」,後總結也。

109
白話直譯
論「然犢子部至不一不異」,這是第二大段,破斥異部的主張。文中分為兩部分:一是陳述宗義,二是問答並加以破斥。這段是第一部分。諸部之中,只有犢子部執著有實我,認為所知法中有五法藏,即有為法分為三世,無為是第四,不可說法藏是第五。與前面的有為、無為法,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全然不同。這裡暫且說與蘊非一非異,就是執著這個法作為我體。這五法藏,與《大般若》所說的五種法海相同,指三世、無為及不可說。不可說者即是勝義諦,犢子部不被邪智染污,認為勝義諦就是我體。不同於外道被邪智染污,執著有真實我,這就是我見的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從「然犢子部」到「不一不異」這段文字,屬於大綱結構中第二部分關於破除異部見解的內容。。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敘述對方的主論觀點,第二則是透過問答來反駁並破除該觀點。。這裡就是這篇文章的開端。。在所有部派中,只有犢子部堅持認為存在真實的我。他們主張在所能認知的所有法之中,有五種法藏:有為法分為三世,無為法是第四,而不可說法則是第五。。與前面提到的有為法和無為法相比,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沒有完全的不同。。這裡先說明,認為自我與五蘊既不是同一,也不是完全不同,而正是執著這種狀態,將其視為自我的實體。。這五種法藏,就如同《大般若經》中所說的五種法海,分別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無為法和不可說法。。所謂無法用言語表述的,就是勝義諦。犢子部為了避免陷入錯誤的見解,主張勝義諦就是他們所認定的「我」的本體。。這與外道被汙染的錯誤認知不同,他們執著於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這就被歸類在「我見」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指出該段論述之目的在於批駁「異部」對於法之性質(一、異、不一不異)的錯誤見解,確立正法義。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俱舍論的辯論結構中,通常先陳述對立宗派(異宗)的論點(宗計),隨後透過邏輯問答(問答)來證明其謬誤(應破),以確立正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明確指出特定論述或篇章的起始位置,以便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本段敘述犢子部(Tatsrudaka)在小乘部派中的特殊見解。
    不同於其他部派主張「我」是假名,犢子部主張有「實我」存在。
    其理論基礎在於將所有法歸納為五法藏,其中最特殊的在於設定了「不可說法」,用以安置其所主張的實我,使其超越一般有為、無為法的定義。

    此句探討法相之間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使用「非一非異」來描述兩種對象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不相容),亦非完全截然不同(有關聯)的中道關係,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界限。

    此句論述「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眾生對「我」的錯誤認知分為三種:一是認為我與蘊相同(一),二是認為我與蘊完全不同(異),三則是認為我與蘊不一不異。
    後者是一種錯覺,認為在五蘊之中或之外存在一個既非五蘊又依五蘊而有的實體,這種精微的執著正是造成深層我執的核心。

    本句旨在將論述中的「五法藏」與《大般若經》中的「五法海」對應。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法界分為時間維度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超越時間與語言描述的無為法與不可說法,以此涵蓋所有法相的儲藏與範疇。

    此處討論小乘不同部派對「我」與「諦」的見解。
    犢子部(Toxin)試圖在不落入世俗邪見的情況下,將最高真理(勝義諦)與自我的本體(我體)等同,以維持其對恆常自我的主張,與其他否定我體的部派形成對比。

    本句區分正見與外道的邪見。
    外道因受染汙而產生錯誤認知(邪智),核心在於錯誤地認定有一個恆常、獨立、真實的個體存在(實我),這種對自我的執著在佛法名相中被定義為「我見」。

名相註解
  • 犢子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對法相及性質有其特有見解。
  • 不一不異:指對法之關係的認定,既非完全相同(一),也非完全不同(異),是異部等部派在論述法相時的關鍵爭議點。
  • 宗計:指對立宗派所主張的論點或計量之見。
  • 應破:指應當被破除的錯誤見解。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之中的現象法。
  • 三世:指法在時間上的存在狀態,包括過去、現在、未來。
  • 無為法:不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受時間生滅影響的法(如涅槃)。
  • 不可說法:犢子部特有的名相,指無法用語言定義、超越有為與無為範疇的法,用以解釋實我的存在。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無為:不由因緣造作,無生滅之性質的法(如空間、涅槃等)。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同一,亦非完全不同,用以說明對象間的複雜關係。
  • 法藏:指法義的儲藏或集聚,在此指五種法理的範疇。
  • 法海:比喻法義廣大深遠如大海,常與法藏通用。
  • 不可說:指超越語言文字描述、無法以名言定義的最高境界或法性。
  • 勝義諦:超越語言文字、絕對真實的真理。
  • 邪智:指違背正法、導致偏差的錯誤見解或認知。
  • 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有一個永恆的「我」存在,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論「然犢子部至不一不異」,大文第二破異部 也。文中有二:一述宗計、二問答應破。此 文初也。諸部之中唯犢子部執有實我,謂所 知法中有五法藏,謂有為法分為三世,無 為第四,不可說法藏第五。與前有為、無為 非一非異。此中且說與蘊不一不異,即 執此法以為我體。此五法藏,同《大般若》五 種法海,謂三世、無為及不可說。不可說者是 勝義諦,犢子部不染邪智,謂勝義諦是其我 體。不同外道染污邪智,執有實我是我見 攝。

11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應該思考是真實還是虛假」,這是第二個問答的破斥。這是論主的提問。這是第一個破斥真假實體的論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裡提到的「應該思考這屬於真實還是假名」這句話,是用來反駁第二個問答內容的。。這是論書的主講者提出的問題。。這一段首先是要破除對「假名」與「實相」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分析,指出論師透過區分「實(實有)」與「假(假名)」的思擇,來推翻前述第二個問答中的錯誤見解,屬於典型的論理辨析結構。

    在論疏體系中,此句標記出該問題是由於論主(作者)為了引導論證而設定的提問,而非弟子或他人的質詢,用以釐清論述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之總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名相時需區分「假名」(暫名)與「實相」(實質),此處旨在破除將假名視為實有的錯誤認知,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思擇:透過理性思考與分析來判定法義。
  • 實:指實有,指具有自性、不依賴他物而成立的狀態。
  • 假:指假名,指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立的名稱或現象,無自性。
  • 破假實:破除將假名(暫時賦予的名稱)誤認為實有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論「此應思擇為實為假」,此第二問答 破也。此論主問也。此第一破假實也。

1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實有與假有的差別是什麼」,外道反問真假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實有的存在與假有的存在在特徵上有什麼區別?」這是外道在反問關於假有與實有之相貌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實有」與「假有」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實有是指事物本質的真實存在(如種子之實),而假有是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暫時名稱或形態(如種子長成植物後的名稱)。
    文中「外」指外道,描述外道透過反問來挑戰或探詢兩者之區別。

名相註解
  • 實有:指事物具備真實的自性或本質,非依賴名稱而得。
  • 假有:指事物依賴條件、名言而成立,缺乏獨立不變的自性。
  • 外:指外道,非佛教信仰的修行者或論辯者。

論 「實有假有相別云何」,外反問假實相也。

1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否有獨立事物如乳酪等」,論主回答真假之相。色等四境各自有體性,這是實有之相。乳、酪等物由四境共同成就,這是假有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還有像乳酪之類的事物」,對此論主回答了這些事物的假名與實相。。色法等四種境界具有各自獨立的性質,屬於真實存在的相狀。。像牛奶、乳酪之類的物質,是由四種條件共同構成的,這屬於一種假名建立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本質與名稱的關係。
    論主透過分析「乳酪」等複合事物的組成,說明其作為整體之名為「假」,而其構成的微細物質(極微)纔是「實」,旨在破除對名相實體的執著。

    本句基於《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說明色、受、想、行(或指四大等四境)等對象具有其特有的自性(體性),在法相分析的層面上,將其界定為實有,以區分於虛妄或無記之相。

    此處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物質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成分(四境/四要素)聚合而成的。
    由於它是依賴條件而成立的組合,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性,因此被定義為「假有」,即暫時顯現的假相。

名相註解
  • 假實相:指「假名」與「實相」。假名是指將多個組成部分暫時賦予的一個總稱;實相則是事物最基礎、不可再分的真實組成狀態(如極微)。
  • 色等四境:指以色法為首的四種境界對象。
  • 實有相:指在法相分析中,被認定為具有真實實體的相狀。
  • 四境:指構成物質的四種基本要素(地、水、火、風四大)。
  • 假有相:指事物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暫時現象,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性。

論「別有事物至如乳酪等」,論主答假實相 也。色等四境別有體性,是實有相。乳、酪等 物四境共成,是假有相。

1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承認實有與假有,各有什麼過失」,外道問真假之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承認實有或承認假有,分別會有什麼錯誤」,這是外道在詢問關於『假』與『實』這兩種見解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論對論文內容的解析。
    在《俱舍論》的辨析中,討論對法之「假名」與「實有」的認定。
    此處指出論文所提出的疑問,實際上是站在外道(或對立視角)的立場,質詢若採取「許實」(認可實有)或「許假」(認可假名)這兩種立場會導致什麼樣的邏輯謬誤或法義過失。

名相註解
  • 許實:承認事物具有實有的本體或實質。
  • 許假:承認事物僅為假名構建,無實體。

論「許實許假 各有何失」,外問假實過也。

1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體若是實有,終究只是執著實有」,指出實有的過失。第一,因為有別體,所以與蘊完全不同,就像各自的蘊一樣。第二,有因的過失,凡有實體者皆由因生,如色等蘊。如果說無因而有實體,應該是無為法,就與外道見解相同。如果是無為法,又應該沒有作用。這些都違背你的宗義,終究只是執著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本質是真實存在的,那就只是徒然執著於實有」,這是為了揭示執著實有所產生的錯誤。。因為它有著獨特的性質,所以與一般的蘊在同一基準下是有區別的,就像各種不同的蘊彼此分開一樣。。第二種缺陷在於它們是由因緣產生的。所有具有實體性質的東西都是由原因而生,例如色蘊等。。如果認為沒有原因就存在一個真實的實體,這就屬於「無為法」,與外道的錯誤見解是一樣的。。如果這是無為法,就應該沒有作用。。這些看法都違背了你的宗義,只是徒然執著於實有。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之疏釋語境,旨在討論法之本質。
    文中透過反詰法,指出若將法之體認作實有(恆常不變之實體),將導致對實有的錯誤執著(徒執),從而陷入實有見的過失中,違背了佛法中關於「非法」或「空性」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區分。
    所謂「別性」是指該法具有區別於他法的特質。
    在分析五蘊或法相時,若某法具有獨立的性質(別性),則它與其他蘊在同一分類標準(一向)下必然存在差異,不能混同,如同色蘊、受蘊等彼此互不相容且性質各異。

    此處討論的是「實體」在論理上的缺陷(過)。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定義某物為實體,則該實體必然依賴於前因(因生),而依因而生的事物在法相上即是不恆常、非自有的,從而推翻其作為永恆實體的可能性。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因果關係。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視角下,一切有為法必須依因緣而生。
    若主張某種實體不需要原因而自存,則將其定義為「無為」,但若這種實體被視為一種永恆不變的「我」或「實體」,則落入外道(非佛教)的常見見(Eternalism)中。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asamskrta dharma)是指不依賴因緣而生、無變異的法。
    論者在此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某法被定義為「無為」,則它不應具有能產生結果或改變狀態的「作用」(用),用以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特徵。

    本句在《俱舍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指出對方的見解與其自身所主張的宗義相悖,陷入了對現象或法相持有「實有」之錯誤執著。
    在小乘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辨析法之實有與虛妄是核心論點。

名相註解
  • 過:指義理上的錯誤或邏輯上的缺陷。
  • 別性:指事物特有的、能使其與他物區分的性質。
  • 一向:在此指同一面向、同一基準或同一種分析角度。
  • 因過:指因緣產生的缺陷,意指因依賴條件而生,故不具備獨立自在的永恆性。
  • 實體: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客體,此處為對立分析之對象。
  • 色等蘊:指色蘊(物質現象)及其他心法蘊。在分析實體時,以色蘊作為具備物質實體特性的代表。
  • 外道見:指非佛教的錯誤見解,此處特指主張有永恆不變實體之見。
  • 用:指法之功能或能產生的效用,通常與有為法的因果運作相關。
  • 宗:指宗義、宗派的主張或論點。

論「體若是 實至徒執實有」,出實有過也。一有別性故, 與蘊一向異過,如別別蘊。二有因過,有 實體者皆有因生,如色等蘊。若謂無因而 有實體,應是無為,同於外道見。若是無為, 又應無用。皆違汝宗,徒執實有。

1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體若是假有就等同於我說」,這並非你的宗義,指出假有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體相是虛構的,那就跟我說的一樣」,但這並不符合你的宗派主張,而且依然沒有解決關於『假名』的邏輯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的辯論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體」(實體)與「假」(假名/虛構)的關係。
    對方試圖透過設定前提(若體是假)來達成論點一致,但作者指出這種論證方式並不符合該宗派的核心教義,且在邏輯上仍陷入了對假名定義的誤區,未能有效反駁或超越原有的缺陷。

名相註解
  • 假過:指在論辯中因對『假名』的定義或運用不當而產生的邏輯漏洞或錯誤。

論「體 若是假便同我說」,非是汝宗,出假過也。

1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非我所在而立補特伽羅」,外道轉換立場的計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從非我所在一直到建立補特伽羅」這段話,其實是外道在轉彎思考後所產生的錯誤計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之實體的錯誤認知。
    論述指出,即便從否定「我」存在(非我所在)的邏輯出發,若最終仍執著於建立一個實體性的個體(補特伽羅),則仍落入外道(非佛教)的計著妄想中。
    這是在剖析外道如何透過邏輯轉折,試圖證明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pudgala,意指個體、有情或人格實體,在此語境中指外道所執著的恆常自我。
  • 計:計著,指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知並執著其中,形成一種妄想。

論「非我所在至立補特伽羅」,外轉計也。

1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此謬論也有同樣過失」,以下是第二個破斥依蘊的論證。你說依蘊,是指執取諸蘊為依靠嗎?還是因為諸蘊之名而稱為依?兩者都有過失,都違背自身宗義。執取蘊就是假有,因蘊則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中提到「像這樣錯誤的說法,直到這裡都同樣有此過失」這段開始,是針對「依止於蘊」的第二個反駁。。你說的「依蘊」,是指把所有的蘊全部概括在一起作為依據嗎?。既然作為原因,那麼諸蘊是否就是名稱所依附的對象?。這兩種情況都有錯誤,而且都違背了他們自己宗派的主張。。把五蘊合在一起看就是個假名,因為五蘊本身就是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此標記論著的結構,指出從特定句起,進入對「依蘊」(即主張法依止於五蘊)這一觀點的第二次邏輯破斥。

    此句為論疏中對「依蘊」定義的詰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法或心所法在運作時,其所依止的對象(依)是否是指將五蘊整體(諸蘊)作為一個概括性的依止對象,旨在釐清依止關係的具體範圍與定義。

    此處討論名色(nāmarūpa)的依止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之組成部分(如心法、心所法)是否依賴於「色」蘊或整體諸蘊而存在,旨在釐清名色互為依止的因果邏輯。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指出對立的兩種觀點(或兩種論證方式)在邏輯上均不成立,且其結果與其自身所主張的理論基礎相矛盾,屬於典型的破論法。

    本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
    五蘊(色、受、想、行、識)各自為法,但將其「總集」而稱為「眾生」或「自我」時,此稱號僅為假名(假合),並非實體。
    而組成五蘊的各個成分皆在生滅變異中,故其總合之假名亦基於無常之理。

名相註解
  • 破:佛教論議術語,指通過邏輯分析揭露對方觀點的謬誤,即「破斥」。
  • 依蘊:指某種法或心識依止於五蘊(色、受、想、行、識)而存在的見解。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總稱。
  • 名依:指「名稱」或「名法」(心法)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對象(依止)。

論「如是謬言至亦同此失」,自下第二破 依蘊也。汝言依蘊者,為攬諸蘊為依?為 因諸蘊名依?二俱有過,皆違自宗過。攬蘊 即是假,因蘊即無常。

1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應如此建立」,外道轉換立場,依義不如論主所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並非如此建立」,是指外道在轉念計較時,其依據的義理不如論主所建立的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論主在反駁外道觀點時,指出對方的論立(立論)在義理上存在缺陷,無法達到論主所建立的正確法義標準,旨在透過對比外道之「轉計」(錯誤的推論或計較)來確立正見。

名相註解
  • 立:建立論點或定名,指在論議中確立某種見解。
  • 外轉計:指外道對法義的錯誤轉念、計較或推論。

論「不如是立」,外轉 計,依義不如論主所立。

11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所立為何」,這是論主的追問。以下是第三個以譬喻破斥的論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問到「所建立的觀點是什麼」,這是論主在提出詢問。。從下面的第三個部分開始,針對之前的比喻進行反駁與破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論書體例的解析。
    在論書結構中,常以問答形式推進,此處指出「所立云何」這一問句是由論主(作者)發起的徵詢,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見解或定義的詳細闡述。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續論述的結構,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前述不恰當的比喻,以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破喻:指破除對方的比喻或對不正確的類比進行否定,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手法。

論「所立云 何」,論主徵也。自下第三破喻也。

1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就像世間依靠柴薪而有火」,這是外道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就像世間需要有柴火才能燃起火」這句話,是外道(非佛教徒)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比喻的分析。
    以「依薪立火」比喻事物必須依賴條件(因緣)而成立,在此語境中,作者指出這種論點屬於外道(非佛)的見解,用以對比佛教的法義,強調對「依止」與「自性」之辨析。

名相註解
  • 依薪立火:比喻依他而成立。火不能無薪而燃,比喻現象必須依賴條件方能產生。
  • 外答:指外道(非佛教的教派或學者)的回答或觀點。

論「此 如世間依薪立火」,外答也。

121
白話直譯
論「如何建立火可說依於薪」,這是論主的審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火要如何才能成立?可以說火是依賴燃料而存在」,這是論主在對此問題進行審慎的判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依他起」的因果關係。
    論主透過分析火與薪材的關係,旨在探討事物的成立必須依賴特定條件(緣)而存在,不能獨立自生,以此釐清物質現象的生起機制。

名相註解
  • 薪:指燃料,在此指火成立的物質條件。
  • 審定:指經過嚴密論證後給予確定的判定。

論「如何立火 可說依薪」,論主審定也。

122
白話直譯
論「所謂不是離開薪,直到不是一不是異」,這是外道的回答。「所謂不是離開薪才能成立有火」,這是在說明依賴的義理。「而薪與火不是異體」,這是在說明不是一也不是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謂非離薪」到「非一非異」這段內容,是用來回答外道問題的。。意思是說,如果沒有燃料,火就不能存在,這是在解釋依止的義理。。「薪材與火並不相同」,這是在說明兩者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即不一不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火」與「薪」的關係,旨在釐清火是否依賴薪材而存在,以及兩者之間是同一、相異還是既非同一亦非相異的關係,用以破除外道對物質實體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依」的概念,以火與薪(燃料)的關係為例,說明某種法(火)必須依託於另一種法(薪)才能成立,不可獨立存在。
    此為俱舍論中關於依止關係的論證方式。

    此處運用「薪火」比喻來闡釋「不一不異」的邏輯。
    薪與火在現象上是相依而生的(火依薪而燃),它們並非同一實體(不一),但又不能完全截然分開看待(不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常用於討論心與名色、或因果關係中實體與性質的辨析。

名相註解
  • 依義:指依止的義理,探討法與法之間相互依賴、不能獨立成立的關係。
  • 不一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不是完全相同(一),也不是完全截然不同(異),而是一種相依或共存的關係。

論「謂非離薪 至非一非異」,外答也。「謂非離薪可立有火」, 明依義。「而薪與火非異」,明不一異也。

123
白話直譯
論「若火異於薪直到所燒即能燒」,這是反駁不一不異的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火與燃料不同,到了被燒的地方就能燒起來」,但這樣反過來推論,就很難證明火與燃料既不是同一物,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兩樣東西。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俱舍論中關於「火」與「薪」(燃料)之關係的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分析火的性質:若將火與薪視為完全異類,則無法解釋火如何依附於薪而生;若視為同一,則不合邏輯。
    此句旨在指出若採取「異」的假設,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不一不異」(非一非異)的中道分析,是用來破除極端見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反難:反向論證使其難以成立。

論「若火異薪至所燒即能燒」,反難成不一 不異也。

124
白話直譯
論「如是不離蘊直到體應成斷」,這是法義的結合。犢子部所立的補特伽羅既不是常也不是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不脫離五蘊,那麼其體相應該被視為斷滅」,這樣的論述在法義上是成立的。。犢子部所主張的「補特伽羅」(個體/人格),既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完全斷滅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舍論》之註疏。
    討論核心在於「體」與「蘊」的關係:若某種法(如心或識)被主張不離於五蘊而存在,則根據setu(論理)推導,其本質應屬「斷」(即無常、非永恆之斷滅相),而非恆常之體。
    疏主在此肯定該論理推導符合法義。

    此處討論部派佛教關於「自我」或「個體」的爭議。
    犢子部試圖在「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靈魂)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全無)之間尋找中道,提出補特伽羅(Pudgala)的概念,主張其在輪迴過程中既非恆常存在,亦非隨業力消散而完全斷滅。

名相註解
  • 斷:指斷滅,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反駁「常住」或「永恆」的觀點,強調一切有為法皆隨緣而滅。
  • 法合:指論理正確,符合佛法教義的推論。
  • 非常非斷:指不落入「常見」(Eternalism)與「斷見」(Nihilism)兩種極端。

論「如是不離蘊至體應成斷」,法 合也。犢子部所立補特伽羅非常非斷。

125
白話直譯
論「你現在於此直到火依薪的義理」,以下是論主的破斥。先破斥火依於薪,後再破斥反難的不一不異。將要破斥火依薪的譬喻,先加以審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論書中提到「仁今於此」到「火依薪義」這一段話,是論主在對對方的觀點進行反駁。。首先反駁「火必須依賴薪柴而存在」的觀點,接著再反駁對方提出的「既非相同也非不同」的反問難題。。準備分析並破除關於『火』的誤解。這要根據『燃料燒盡則火熄滅』的比喻,先對其義理進行審慎的判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論主(指作者)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以火依薪為喻),在此段落中採取「破」的論理方式,旨在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梳理。
    在討論火與薪的關係時,首先否定火必須依附於薪材(依質)才能產生的見解;隨後針對對手提出的「反難」(反向質詢),即試圖以「不一不異」的辯證邏輯來維持依附論的說法進行駁斥。

    本段屬於論疏對名相的分析過程。
    作者擬透過「薪盡火熄」的比喻,來論證火(或其象徵的煩惱、業力)並非永恆實體,而是依賴條件(薪)而生。
    在正式破除對方的執著之前,必須先釐清比喻的邏輯基礎,以確定判定基準。

名相註解
  • 火依薪義:以火必須依賴薪柴才能燃燒為喻,用來討論依他起或因果關係的理據。
  • 火依薪:指火之存在必須依賴薪材作為支持(依質)的觀點。
  • 薪喻:指以木柴作為燃料的比喻,常用於說明因緣生滅,如薪盡則火熄,用以論證無常或非實有。

論「仁今於此至火依薪義」,自下論主破也。先 破火依薪,後破反難不一不異。將破火 依薪喻,先審定也。

126
白話直譯
論「應該說什麼」,這是外道的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應該說什麼」,其實是外道在反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指出文中提出的問題並非論主自問,而是將外道(非佛教徒)的質詢或反駁引用於文中,用以進行後續的辨析與破除。

論「何所應說」,外反問 也。

127
白話直譯
論「若要說應該說直到名為薪名為火」,這是再次審定薪火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說應該稱之為薪,或者稱為火」,這是為了再次深入審核薪材與火的本質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薪」與「火」的體用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火是否依附於薪而存在,或是薪火二者在體性上截然不同,以破除對物質組成(色法)的錯覺,區分實體與現象。

名相註解
  • 火:指加熱的現象或能量,在論中討論其是否為獨立的體性或僅是薪材的變異。

論「若說應言至名薪名火」,更重審定 薪火體也。

128
白話直譯
論「且世間共知直到時各別故」,論主就假設的火,說明火與薪的體性各別,兩者都是假有。火與薪是異體,破斥前面所說的不異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世人共同認知到,直到那個時候(才發現)彼此是不同的」,論主是用『假火』來舉例,說明產生的火與薪材的本體是分開的,兩者都屬於假名而設的現象。。火與薪柴是不同的,這是用來反駁前面所說的「不異」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假有」的性質。
    論主透過「火」與「薪」的關係,說明雖然在世俗認知中將其視為整體,但實際上火(燃燒現象)與薪(物質基礎)在體性上是相異的,證明其組合後的「火」僅是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假名,而非實有。

    本句討論火與薪柴的關係。
    在論義中,旨在區分「相隨」與「相異」。
    火雖依於薪而生,但火的自性(熱能)與薪的自性(物質)截然不同,藉此否定前述將兩者視為不異的觀點,以釐清因果與條件的界限。

名相註解
  • 假火:指依賴薪材等條件而產生的火,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薪體:指作為燃料的木材本體。
  • 不異義:指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法視為同一或無差別的錯誤見解。

論「且世共了至時各別故」,論 主就假火,為出火、薪體別,俱是假有。火異 於薪,破前不異義。

129
白話直譯
論「若你所執直到成為無常性」,這是在破斥。若同樣認為火依於薪,那麼我就成為無常,與蘊是異體。這違背了前面的說法,並非無常不異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如果你所認為的(實體)直到最後都具有無常的性質」,這裡要對這個觀點進行反駁。。如果像火必須依賴柴薪才能燃燒一樣,那麼所謂的「我」就是無常的,且與五蘊是分開的兩樣東西。。這與之前的說法相抵觸,並不是在說「只要是無常就一定會改變」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論,採取「破立」論證方式。
    針對對手(外道或異見者)所主張的「計」法(即對某種實體的認知),分析其若被認定為「無常性」後將產生的邏輯矛盾,從而予以否定,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處探討「我」與「蘊」的關係。
    以火依薪為喻,說明若認同有一個獨立的「我」依附於五蘊(如火依附於薪),則此「我」隨蘊之遷變而無常,且在定義上將「我」與「蘊」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實體(異蘊)。
    這是針對「我執」與「實有我」之論辯,旨在分析不同見解中對「我」之定義的邏輯矛盾。

    本句在討論「無常」與「異」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無常(samanantara/anitya)是否必然導向異(parinama/vi-paryaya)。
    此處指出某種論點若違背前文,則不能將「無常」等同於「必然產生差異」的定義。

名相註解
  • 無常性:指事物處於遷變狀態,不恆常不永恆的性質。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恆時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異:指狀態的改變或產生差異,在論理分析中用以討論無常與異之關係。

論「若汝所計至成 無常性」,破。若同火依薪,其我即是無常,與 蘊異也。違其前說,非無常不異之義。

130
白話直譯
論「若說就在直到因為煖觸」,這是在就實體的火加以破斥。如果八微同時聚合,煖觸是火,其餘七者是薪。煖觸與其他七者的體性、相狀各自不同,是由不同因緣同時生起,怎能說依薪而立火?以上是破斥火的體性不依於薪。也不是這個火名因薪而立,而是因煖觸而立火名。以上是破斥火名不依於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是因為接觸到了至近因的煖觸而產生」,這是在用實火的例子來反駁這個觀點。。如果八個微粒子聚集在一起,其中屬於『煖』與『觸』的微粒子構成火,其餘七個則作為燃料。。煖觸與其他七種法在體質與相貌上都截然不同,且是由不同的原因共同促成而生,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說它是依賴著柴薪才產生火呢?。前面已經論證並否定了「火的本質不依賴於燃料」這種觀點。。也不是說這把火是因為有柴火才被稱為『火』,而是因為它具有溫熱的觸感,所以才被稱為『火』。。以上內容已經反駁了「火的名稱不需要依賴燃料」這種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煖觸」與「火」之關係的辨析。
    論著旨在討論產生煖觸的條件,透過「實火」(真實的火)的特性,來破除將煖觸簡單歸結於特定至近因的錯誤見解,以釐清心法與色法在感觸過程中的運作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微塵)。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火的產生需要特定的條件:煖色與觸色共同作用形成火,而其餘的物質微粒則充當支持燃燒的燃料(薪),說明火並非單一物質,而是由特定色法組合而成的現象。

    此處討論阿毗達摩(毘曇)中關於「觸」與「火」的生起機制。
    論者質疑若煖觸與其他心法在體相上不一致且因緣不同,則不能簡單地將其比擬為「火依賴柴薪而生」的物質因果關係,旨在辨析心法生起與物質因果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的總結性陳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火」的生起條件,旨在說明火作為一種法(dharmas),必須依賴於燃料(薪)才能存在。
    此處旨在明確指出,先前已透過邏輯推導,否定了火可以獨立於燃料而存在的可能性,確立了火與薪的依他緣起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與「實法」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名稱的成立條件」與「物質的產生條件」。
    火的物理產生雖依賴薪柴(因),但「火」這個名稱的定義(名立)則在於其具備「煖觸」的特質。
    此乃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強調名稱是依據特徵而設定的標記。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名法(名詞)與實法(實體)關係的辨析。
    論著旨在論證「火」作為一種名相,必須依賴於「薪」(燃料)這個物質條件才能成立,不能脫離條件獨立存在。
    這是在討論名法之依託性,用以破除對名相實有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至因:即至近因,指與結果最直接相關、在時間與空間上最接近的條件。
  • 煖觸:指感受到溫熱的觸覺經驗,在阿毘達磨中分為心觸與色觸之辨析。
  • 實火:指物理性質的真實火,用以對比或反證心念中的煖覺。
  • 微:指極微,物質世界最小的組成單位。
  • 煖:指煖色,產生熱能的物質特徵。
  • 觸:指觸色,與觸覺或接觸相關的物質特徵。
  • 七體:指與煖觸相對比的七種不同心法或心所之體。
  • 別因:指不同的生起原因(因緣)。
  • 火體:火的本質或實體。
  • 名立:指對某種現象設定名稱的邏輯過程。
  • 火名:指「火」這個名稱或概念,屬於名法。

論「若謂即於至因煖觸故」,就實火破也。若 八微同聚,煖觸是火,餘七是薪。煖觸與 七體、相各異,別因俱而生,如何可言依 薪立火?已上破火體不依薪也。亦非此 火名因薪而立,以立火名因煖觸故。已上 破火名不依薪也。

131
白話直譯
論「若說所說直到或依止義」,這是在破斥轉換的說法。如果說就是以俱生或依止的義理來說火依薪。那麼不是因薪而有,就應該說補特伽羅與蘊俱生或依止於蘊,這就違背了自立的宗義說不是一不是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說所說的達到某種境界,或是指依止的意義」,這段話是用來打破對法義的錯誤轉移計較。。如果認為火依附於薪柴,是因為兩者同時產生,或者是因為火必須依託於薪柴而存在。。如果不是像火依賴薪柴那樣產生,那就得說這個「個體」(補特伽羅)是與五蘊同時產生,或者是依附在五蘊之上;但這樣就與自立宗主張的「既非相同,也非截然不同」的理論相矛盾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俱舍論疏》,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相時,如何處理對象的界定問題。
    所謂「轉計」是指在邏輯推論中,將原本的計較對象轉移至其他不相應的義理上,導致錯誤的認知。
    此處論主透過對「至」與「依止義」的辯析,旨在破除這種邏輯上的轉移錯覺,以還原法相的真實定義。

    此處在討論「依止」的定義。
    討論火與薪柴的關係,是屬於「俱生」(同時產生)還是「依止」(一方作為另一方的依據)的義理分析,旨在釐清法相之間的依賴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補特伽羅」(個體/我)與「五蘊」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否定補特伽羅像火依薪(因緣生)那樣產生,則必須將其定義為與蘊共生或依止於蘊。
    然而,這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自立宗(Sautrāntika)主張補特伽羅與蘊之間處於「不一不異」的狀態(既非同一實體,亦非完全獨立的異物),若定為共生或依止,則會落入「一」或「異」的極端。

名相註解
  • 依止義:指事物依憑而存在或作為對象的義理,在毘婆沙論與俱舍論中常用於分析法與法之間的關係。
  • 轉計:指將對某法之計較,轉而計較於另一法,或在論理推演中產生移位之錯覺。
  • 俱生:指兩種法同時產生,在時間上同步出現。
  • 自立宗:指自立有部(Sautrāntika),佛教部派之一,強調對法義的推論與分析。

論「若謂所說至或依 止義」,破轉計。若謂即以俱生或依止義名 火依薪。非因薪者,即應說補特伽羅 與蘊俱生或依止蘊,違自立宗云不一 異也。

132
白話直譯
論「已經分明承認直到故釋非理」,這是重申破斥異體。你如果說火與薪同時存在,或因依薪而稱為火依薪。這就明確承認火與薪的體性各別,火隨薪而滅。同樣應該承認諸蘊若滅,補特伽羅的體性也就不存在。但不允許如此,因此解釋為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既然已經清楚允許到這個地步,所以解釋為非理」,這是在重複敘述如何反駁對方的錯誤觀點。。如果你認為火和燃料是同時存在的,而且是因為火依賴燃料才被稱為火,也就是說火是依附於燃料而存在的。。這就清楚地將火和木柴的本質區分開來,火會隨著木柴燒完而熄滅。。應該這樣認同:如果組成人的五蘊不存在,那麼所謂的『獨立個體』或『我』也就沒有了。。但不能這樣認可,所以這種解釋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此處引用前文已確立的論點(許至),用以證明對方的主張不成立(非理),其目的在於再次強調並鞏固對異說的駁斥。

    此處討論的是「依他」的關係,探討火(現象)與薪(物質基礎)之間的依存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事物之名相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對象而成立,是用於辯論名詞定義與實體關係的邏輯推演。

    本句探討的是「火」與「薪」的依他緣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火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薪(燃料)而生。
    此處強調火與薪在體相上是不同的(體別),但火的存續依賴於薪,因此當薪材耗盡,火隨之熄滅,用以論證法相的依賴性與無常。

    本句旨在破除「補特伽羅」(個體/我)的實體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所謂的個體僅是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假名組合,而非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
    因此,若將組成成分(五蘊)去除,則不存在一個獨立的個體實體。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
    在《俱舍論》的論議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對方的推論過程,指出其邏輯漏洞或不符合法義之處,最終判定該解釋(釋)不成立(非理)。

名相註解
  • 破異:指破除異論,即反駁與正理不符的錯誤見解。
  • 非理:不符合理法、不合邏輯,指對方的論證在道理上不能成立。
  • 依:指依附或依據,指某事物若無另一對象之支持則無法成立的關係。
  • 體別: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有所區別,非同一種物質或性質。

論「已分明許至故釋非理」,重述破 異也。汝若言火與薪俱及依薪故名火依 薪。此即分明許火、薪體別,火隨薪滅。如 是應許諸蘊若無,補特伽羅體亦非有。而 不許然,故釋非理。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然彼於此至舉以為難」,這是第二個反駁難點。這裡的反駁與前面的不同,因為薪柴本身不應該是熱的。如果說熱是煖觸,那麼煖觸就與薪柴不同,因此薪柴不是熱,兩者的本質和特徵各自不同。如果說是煖觸結合,那麼薪柴和煖觸結合,就可以承認薪柴稱為熱。雖然薪柴和火不同,但過失並不成立,為什麼在這裡還要提出作為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對方對此處提出質疑」,這是針對第二個難點進行的反駁。。這段是在反駁前面提到的「難以區分薪材」的觀點,認為薪材應該是不發熱的。。如果說「熱」是指的是「煖觸」這種感受,那麼煖觸與薪柴是不同的東西,所以薪柴本身並非熱,因為兩者的本體與相狀截然不同。。如果說煖色與薪材結合,那麼薪材與煖色結合後,就可以稱這個薪材是熱的。。雖然木材和火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但這並不構成錯誤,為什麼要在這裡把它當作難題來質詢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標記論著的論證進程,指出該段文字旨在回應並破解對方提出的第二個論點質疑(破難),屬於典型的論理辯論結構。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屬於論理辯證過程。
    作者在此處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假設(關於薪材與熱能的關係或區分)進行破斥,旨在釐清事物的體性與特質,論證薪材本身並不自備熱能。

    此處在討論「熱」的定義與對象。
    根據阿毘達磨(毘曇)分析,熱感(煖觸)是一種心所(受),而薪柴是物質(色法)。
    既然心所與色法的體相完全不同,就不能將感受(熱)等同於產生感受的對象(薪柴),旨在區分「受」與「境」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合」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屬性(如煖色)與物質(如薪材)結合時,該物質是否能因承載此屬性而獲得對應的稱號(如「熱」)。
    這屬於對名言(s. vikalpa)與實法(s. vastu)關係的細緻辨析。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對論者之質疑進行回擊。
    討論重點在於對象的異質性(薪與火)是否能推導出邏輯上的過失(過)。
    作者認為兩者性質不同並不影響論證之成立,因此對方提出的「難」(質疑/難題)並不成立。

名相註解
  • 破難: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方式,指針對對手提出的質疑(難)進行分析並予以反駁,以證明自身論點之正確。
  • 異薪:指不同種類或性質的薪材。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性質與表現相狀。
  • 煖合:指「煖色」這一種屬性與物質結合的情況。
  • 許:允許,指在名言定義上成立。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難題或反駁。

論「然彼於此至舉 以為難」,第二破難也。此破前難異薪,薪應 不熱。若熱謂煖觸,即煖觸異薪,即薪非熱, 體相各異故。若謂煖合,則薪煖合,許薪名 熱。雖薪火異,而過不成,如何此中舉以為 難。

1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木等至無理能遮」,這是在討論薪柴就是火的難點。既然說薪柴就是火,根據義理又是什麼意思?這樣比喻的法義應該是一致的,沒有道理可以反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木頭等物質完全沒有能遮擋(火)的力量」,這指的就是把薪材視為火災的起因或困難。。既然說燃料就是火,那麼根據義理,這指的是什麼意思?。被比喻的對象在法理上應該是一個,沒有任何理由能否定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火」的性質及其與「薪材」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火的產生是否依賴於薪材(燃料),以及薪材是否具有遮蔽或阻礙火能的性質。
    此句旨在駁斥將薪材視為能完全遮斷火能之理的觀點,分析火與燃料之間的因果與相依關係。

    本句出自《俱舍論疏》,處於對「相應」或「物質性質」的辯論語境中。
    此處以薪(燃料)與火的比喻,探討事物之體與用、或名相與實質的關係,旨在分析當兩種現象在定義上或功能上被等同時,其深層的法義依據為何。

    此處討論比喻論理。
    在論證過程中,若「所喻」(被比喻的對象)在定義或屬性上應為單一體,則在邏輯推導上不應存在能使其分裂或否定的遮攔理由。

名相註解
  • 火難:在此語境中指火的產生及其所面臨的障礙或定性分析。
  • 所喻:比喻法中被比喻的對象,用以說明欲闡發之義理的目標。

論「若謂木等至無理能遮」,即薪是火 難。既薪即是火,依義謂何?即所喻法定應 是一,無理能遮。

13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故彼所言至理不成立」,總結火依薪柴的比喻,推論來回都無法成立道理。論中說:「又彼若許至及非第五故」,這是第四個難點,轉而討論不可說是一或異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所以對方所說的至理不能成立」。這裡總結了『火依賴薪材』的比喻,透過正向與反向的推論,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論文提到「如果對方承認直到非第五種情況」,這其實是將第四個難點轉化為對『不可說』之異相的推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因果或依止關係的辯論分析。
    透過「火依薪」的比喻(火必須依賴薪材才能燃燒),運用邏輯上的「進退推徵」(正向推導與反向排除),旨在破除對手(彼)關於某種絕對真理(至理)的錯誤主張,證明其論點缺乏實質依據。

    此處屬於論書的辯論邏輯分析。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證過程,指出對方在處理第四個難點(難題)時,將其轉化為對「不可說」這一特性的異義分析,藉此推導出結論。
    這是典型的俱舍論式理路分析,旨在通過邏輯推演排除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火依薪喻:佛教論理中常用的比喻,用以說明事物之間互為依止或條件依存的關係。
  • 進退推徵:一種辯論技巧,指透過正向推演(進)與反向推導(退)來驗證論點的成立與否。
  • 第四難:指在論辯過程中提出的第四個質疑或難點。
  • 一異:指一種不同的相狀或差異性的特徵。

論「故彼所言至理不 成立」,總結火依薪喻,進退推徵理不成立。 論「又彼若許至及非第五故」,第四難轉計 不可說一異也。

1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我與蘊一異俱不可說」是引用對方的主張。他們主張三世、無為不是不可說,第五法藏才是不可說。如果你認為我不可說與蘊是一或異,那麼五種爾焰也應該不可說。因為我不可說與異是第五種。也不可說不是異,因為那就不是第五種。爾焰,新譯稱為所知,舊譯稱為智母。真諦法師解釋說:「如果我與前四不同,就是可說的,就不應該立第五為不可說。如果不與前四不同,就只有四種,沒有第五種不可說。所以不可說既不是第五,也不是非第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果我與五蘊既不能說是同一,也不能說是不同」這段話,是用來揭露對方錯誤的見解。。他所建立的三世以及無為法並非不能說明,真正無法用言語表述的是第五個法藏。。如果你認為不能斷定「我」與「五蘊」是相同還是不同,那麼這五種蘊本身也應該變成無法描述的了。。因為不能說「我」與其他事物有所不同,所以這是第五種情況。。也不能說這兩者是不不同的,因為它並非第五種法。。「爾焰」這個名號,在新譯本中稱為「所知」,在舊譯本中則稱為「智母」。。真諦法師解釋說:「如果我(指第五種情況)跟前面四種情況不一樣,那這本身就是可以用語言描述的,就不應該把第五種情況設定成『不可言說』。」。如果這項與前面提到的四種沒有區別,那麼就只有這四種,不能說有第五種。。所以不能說它是第五,也不能說它不是第五。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關於「我」與「五蘊」關係的論辯。
    對方的錯誤計著(見解)在於陷入了非一非異的矛盾,而論主透過此句揭示(牒)這種計著的不合理性,旨在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法藏(法庫)的分類。
    在前四法藏(如三世等)中,其義理尚能透過分析與語言界定(可說);而第五法藏涉及最高深或超越語言界限的實相,故稱為「不可說」。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我」與「五蘊」關係的邏輯辯論。
    論著旨在透過還原法(reductio ad absurdum)證明:若採取「不可說」(不可知/不可定)的立場來處理「我」與「蘊」的關係,將會導致對五蘊本身(法)的定義也陷入不可說的矛盾中,從而否定該論點的成立。

    此處處於《俱舍論疏》對「我」之實有的論駁過程中。
    旨在說明若將「我」視為實有,將導致邏輯矛盾或無法與其所依附的法區分開,故列為第五項論據以破除對「我」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心與心所視為不異(同一),則會導致在既有的四種法(或特定分類)之外,錯誤地推導出第五種法,這與法相分析的邏輯不符,故此予以否定。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的譯名對照。
    在佛教譯經史上,同一梵文名相常因譯經時代(舊譯與新譯)的不同而有不同的中文譯名,此處旨在釐清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以利讀者對照經論。

    此處為論疏對邏輯推演的分析。
    在討論某法是否「可言」或「不可言」的五種分類時,若第五項的定義在於「與前四項不同」,而這種「不同」本身即是一種可被語言區分的特徵(可言),則在邏輯上不能將其定義為「不可言」。
    這是在透過辨析名言(prajñapti)的邏輯矛盾,來釐清法義的界定。

    此處為論述中的邏輯推演。
    在分析法相或分類時,若新提出的項目在特徵上與前四項完全相同(不異),則該項目不能被視為獨立的新類別,因此在分類上依然維持四項,不存在第五項。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或心所法分類的論辯。
    在討論特定法項是否屬於某個類別(如五種心所等)時,若該法項的屬性不符合定義,或在邏輯推導上不能被簡單歸類,則採取否定兩端的論證方式,旨在破除對特定數量分類的執著,回歸法義本身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牒:揭發、指出、說明。
  • 不可說異:指在論理分析上,無法證明所謂的「我」與構成它的五蘊或其他法有獨立的差異性,以此證明「我」並非實體。
  • 不異:指兩種法在實質上沒有區別,即為同一法。
  • 第五:指在分析法相時,若假設不異,將會導致產生一個額外的第五項分類,違背既有的法相定義。
  • 新譯:指玄奘大師及其之後的譯經風格,特點是較為精確且符合梵文原意。
  • 舊譯:指曇茗、鳩摩羅什等早期的譯經風格,特點是較多意譯且受當時漢語習慣影響。
  • 可言:指可以用語言、名相來定義或描述的狀態。
  • 不可言:指超越語言定義、無法以名相表述的狀態。

論「若我與蘊一異俱不 可說」者,牒彼計也。彼立三世、無為非不可 說,第五法藏是不可說。若汝計我不可說 與蘊一異者,五種爾焰亦應不可說。以 我不可說異是第五故。亦不可說不異, 非第五故。爾焰者,新譯名所知,舊譯名 智母。真諦法師釋云:「我若異前四,則是可 言,不應立第五為不可言。若不異前四, 則唯有四,無第五不可言。故不可言第五 及非第五。」

1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彼施設至為何所說」,這是第五個反駁施設的難點,論主再次審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關於那個施設的說明,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而說的?」,這是第五次對施設概念的破除,論主在此再次進行嚴謹的審定。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
    論主透過層層追問(破施設),旨在釐清「施設」(假名設定)與「實質」(自相)的區別,避免對名言假相產生實有的執著,體現了論書中嚴密的邏輯推演與判定過程。

名相註解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指稱而設定的假名、假稱,並非事物本身的實質自相。

論「又彼施設至為何所說」, 第五破施設也,論主重審定也。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言此施設至故唯託蘊」,論主進一步指出其過失。如果說依蘊,假名的義理自然成立。如果說依補特伽羅,這就違背了前面主張依於蘊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說這是因為方便設定而僅僅依託於蘊」這句話,是論主透過論辯的進退推論來揭示對方的錯誤。。如果說依賴於五蘊,就能讓假名義理自行成立。。如果說依據的是補特伽羅(個體),那就與前面所設定的「依據於五蘊」相矛盾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施設」(prajñapti)與「蘊」的關係。
    論主在分析對方的論點時,採取先承接後反駁(進退)的辯論技巧,旨在證明若將此法僅視為依託於蘊的施設,將會產生邏輯上的謬誤或法義上的不周延。

    此處討論的是「假名」與「實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假名(假義)是否能單純依據其構成的蘊(依蘊)而獨立成立,旨在辨析名相的依止對象及其成立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依據的邏輯一致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依據設定在「補特伽羅」(即假名之個體、人),則會與先前建立的「依據於蘊」(將現象拆解為五蘊)之分析基礎相抵觸,因為補特伽羅是蘊的假合,不能作為與蘊並列或替代的基礎依據。

名相註解
  • 進退出過:一種辯論技巧,透過順著對方的邏輯推演(進)再予以反駁(退),從而證明對方的觀點存在缺陷(過)。
  • 假義:指假名、假稱的義理,非實有之體,而是依條件而設定的稱號。

論「若言 此施設至故唯託蘊」,論主進退出過也。若 言依蘊,假義自成。若言依補特伽羅,即違 前立依於蘊也。

1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有蘊至此依蘊立」,論主再次引用對方的主張。主張說:因為有蘊才知道有補特伽羅,所以前面的宗義是依蘊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認為有某個蘊直到這裡才依賴於另一個蘊而成立」,論主針對這種看法再次進行了分析與解答。。計論說:因為有了五蘊,所以知道有「個體」(補特伽羅)存在,因此之前的宗派是根據蘊來建立個體的概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蘊」之成立的依止關係。
    論主在分析蘊的定義與組成時,針對對方(對事論者)可能提出的「依止論」或「計著」進行邏輯上的駁斥與釐清,旨在說明蘊的自性與其相依關係,防止落入實有或錯置的見解。

    此處討論關於「補特伽羅」(個體/我)的建立基礎。
    在部派佛教的論議中,討論如何從構成生命的「蘊」(五蘊)推論出一個恆常或暫時的個體(人)。
    文中提到的「前宗」是指主張依據蘊的聚集而認定有個體的觀點。

名相註解
  • 依蘊立:指某個法(此處指蘊)依賴於另一個蘊而成立,討論其依止關係。
  • 牒計:『牒』為答覆、解釋;『計』指對法義的錯誤計著或主觀推論。此指論主對對方的錯誤計著進行答覆。
  • 計雲:指對此問題的計量、推論或分析之說法。
  • 前宗:指先前討論的宗派或觀點。

論「若謂有蘊至此依 蘊立」,論主又牒計。計云:由有蘊故知有補 特伽羅,故前宗依蘊而立。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即諸色至言依眼等」,論主反駁前面的主張。因為由蘊知道有我,所以說我依於蘊。因為由眼知道有色,所以應該說色依於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這是所有色法」到「依止於眼睛等」這段話,論主的目的在於反駁之前的錯誤見解。。因為有了五蘊的存在,才感覺到有一個「我」,所以說「我」是依賴於五蘊而成立的。。因為有了眼睛才能知道有顏色(色法)存在,所以應該說色法依賴於眼睛而能被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解說。
    論主針對先前關於色法與感官(眼等)關係的錯誤認知(計著)進行辯論與否定,旨在釐清色法之本質及其與根器的依止關係,符合俱舍論以分析法相、破除執著的論證風格。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覺產生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眾生將色、受、想、行、識五蘊的聚合誤認為恆常的自我。
    此句說明「我」並非實體,而是一個基於蘊的組成而產生的認知(假名),揭示了「我」與「蘊」的依託關係,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依他起性。
    在認識論中,對「色法」(物質對象)的覺知必須依賴於「眼根」的運作。
    此處強調對象的感知(知)與感官工具(眼)之間的依賴關係,說明若無根器,則無法產生對色法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破前計:指反駁、破除前面所提出的錯誤見解或對象的執著。
  • 依眼等:指色法作為對象,需依止於眼根等感官才能被覺知。
  • 我:指眾生誤以為恆常不變的個體主體(我執)。
  • 眼:眼根,指視覺的感官器官。

論「是即諸 色至言依眼等」,論主破前計也。因蘊知有 我,說我依於蘊。因眼知有色,應說色 依眼。

1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且應說至何識所識」,論主審查識的認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還應該說明直到哪一個意識層級才能感知?」論主對此進行詳細的分析與界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感知的範圍與層次。
    論主旨在釐清特定對象是由哪一個識(如前六識或第八識)所能覺知,旨在分析識與所識對象的對應關係。

論「又且應說至何識所識」,論主 審識識也。

142
白話直譯
論「六識所識」,這是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論述六種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是用來回答前面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旨在針對「六識所識」(即六識的對象)這一問題進行詳細解答。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識的對象(所識)是為了釐清識的功能與界限。

名相註解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所識:指被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即六根對應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論「六識所識」,答也。

143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這是論主的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為什麼會這樣」,這是論主在提出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論疏體系中,論主(原論作者)透過設問「所以者何」來引導後續的論證過程,而疏論者在此對該設問的性質進行標記,說明這是論主為了推導義理而刻意設置的徵詢。

論 「所以者何」,論主徵也。

144
白話直譯
論「若於一時至與法一異」,這是對方宗派的解釋。因為能認識色等,所以知道有補特伽羅,因此說補特伽羅是六識所認知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如果在一時間內,(對象)與法之間有所差異」,這是對那個宗派觀點的解釋。。因為意識能感知色法等對象,所以知道存在一個感知者(補特伽羅),因此說這個個體是被六種意識所認知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正文的註釋。
    討論焦點在於「時間」與「法」的關係,探討在同一時間點上,現象(法)是否具有差異性或獨立性,用以辨析不同宗派對於法相與時間共存關係的認定。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論述中,透過「識」與「色」(對象)的相互作用,推論出存在一個承載這些認知活動的個體(補特伽羅)。
    這是在分析名言假說中的「人」或「個體」如何被定義與認知,而非主張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

名相註解
  • 彼宗:指在論辯中被提及的對立宗派或特定的學說觀點。
  • 識色等:指意識對色法(物質對象)等對象的認知過程。

論「若於一時至與 法一異」,彼宗釋也。由因識色等故知有補 特伽羅,故說補特伽羅六識所識。

145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與觸一異」,這是論主對假立的質疑。因為能認識四境,所以知道有假乳。乳與四境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四境是真實存在,而乳是依假而立。因為認識色等而知道有我,所以我應該是依假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直到與『觸』產生差異為止」,那麼論主就很難證明這只是個假名。。因為認識了四種境界,所以知道有假乳這回事。。乳與構成它的四種條件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四種條件是真實存在的實體,而「乳」這個名稱只是個暫時的假稱。。因為有了意識、色身等條件才推導出「我」的存在,所以這個「我」應該只是個假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名相的成立條件。
    論主試圖透過區分對象(如觸與其餘項)來建立某種假名定義,但對手(或疏主)指出,若僅依此差異來定義,則無法在邏輯上嚴謹地成立該假名的實體或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與對象的判定。
    在論述中,透過對四種特定境界(條件)的識別,能進而判定或推知「假乳」的存在。
    這類論述通常用於分析心識如何透過對象的特徵來產生對特定事物的認知。

    此句運用俱舍論的分析法,探討物質的組成與名相。
    乳是由四種組成成分(四境)組合而成,乳的總稱是依賴成分而成立的「假名」,而組成它的成分纔是具備自相的「實法」。
    強調名相之虛幻與組成成分之真實,旨在破除對整體名相的執著。

    此句論述「我」的非實有性。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所謂的「我」並非獨立實體,而是依賴於識、色等五蘊的集聚而產生的錯覺或假名。
    若無這些構成要素,則無法成立「我」的概念,故結論「我」是假名設定。

名相註解
  • 假乳:指非真實或暫時替代的乳製品,在論疏中常用於舉例說明認識的錯誤或假象。

論「若 爾至與觸一異」,論主難成假也。因知四 境,知有假乳。乳與四境非一非異,四境 是實而乳是假。因識色等而知於我,我應 是假。

146
白話直譯
論「勿乳等成四至是假非實」,這是總結難點。如同四境組成乳,但乳無法分為四部分。也不能說乳不是由四境組成,由此譬喻可知。總是依諸蘊假立有補特伽羅,就像世間依色等四境假立乳等,都是假有非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像乳製品這樣由四種成分組成的東西,其存在是假名而非實體」,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提出一個論辯難題。。就像四種成分組合在一起才形成乳汁,但乳汁本身不會被分開成這四種成分。。同樣地,不能說牛奶不是由四種成分構成的,這就用這個比喻說明白了。。將五蘊總合起來,就設定為一個「人」或「自我」;這就像世間把色法等四種境界總合起來,就設定為「牛奶」一樣,這都只是暫時的名稱,並非真實存在的事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假名」與「實體」的辨析。
    以乳(乳製品)為例,說明由多種成分(四至)組合而成的事物,在法相上僅是假名稱呼,並非不可分割的實體。
    作者在此指出論著將此觀點作為總結,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辯難題(難),以深化對物質組成與實相的理解。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合集」或「複合物」的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用以說明整體與組成部分(境/成分)的關係:雖然事物是由多種條件或成分組成,但一旦形成整體,其在現象上呈現為單一實體,而非簡單的成分堆疊。

    此處為論證過程,利用「乳」(牛奶)的組成作為譬喻。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乳被視為由四種成分(如水、脂等)合成的複合體,用以證明某些法並非單一組成,而是由多個條件或成分聚集而成,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本文旨在破除「我執」。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所謂的「人」(補特伽羅)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將色、受、想、行、識等五蘊總合後而設定的假名。
    作者以「乳」(牛奶)為喻,牛奶是由多種成分組成,若將成分拆解則無「乳」之實體,以此論證「人」亦是依賴組成要素而建立的假名,並非實有。

名相註解
  • 四至:指組成某種物質的四種基本成分或限度,此處指乳製品組成的特定成分。
  • 假非實:假指假名,非實指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指事物僅在名稱上成立,其本質是由條件組合而成。
  • 四所成:指由四種成分或條件組合而成的狀態,此處特指關於乳之成分的分析。
  • 總依:指將多個組成部分總合在一起作為依據。

論「勿乳等成四至是假非實」,結 成難也。如四境成乳,乳不分四。又不可 說乳非四所成,由此喻顯也。總依諸蘊 施設有補特伽羅,猶如世間總依色等四 境施設乳等是假非實。

147
白話直譯
論「又彼所說至亦可了」,這是論主再次審定破除我執。眼識認知色,由此知道有補特伽羅。是因為認知色才知道有我,還是認知色時同時也認知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從「又彼所說」到「亦可了」這部分,論主再次仔細審查並反駁了我的觀點。。眼識負責識別顏色和形相,透過這個過程,就能知道存在一個個體(補特伽羅)。。因為有了物質(色法)作為條件,才覺知有「我」存在;而當對待物質(色法)時,也會感覺到「我」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主對《俱舍論》正文的解析。
    疏主指出論主(世親菩薩)在該段落中,針對疏主(或前承觀點)提出的見解,再次進行嚴密的邏輯審核與批判,以釐清法義之正確性。

    本句論述眼識的功能及其與個體認知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眼識對色法(視覺對象)的識別,是認定存在一個能感知對象的個體(補特伽羅)的依據,旨在分析識與對象如何共同構成對「自我」或「個體」的錯覺或認定。

    本句探討的是「我執」與「色法」的依賴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如何透過物質(色法)的觸觸或感知,產生對「我」的錯覺。
    說明「我」的認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色法而生起的妄想。

名相註解
  • 方:才,僅在……情況下。
  • 了:覺知、認知、領悟。

論「又彼所說 至亦可了」,論主重審定破了我時也。眼識 識色,因茲知有補特伽羅。為因了色方 了有我,為了色時亦了於我。

148
白話直譯
論「若說諸色至色異眼等」,這是在破斥色為認知我之因。在眼等認知諸色時,色與眼等本質上是各自不同的。既然因為認知色等而認知我,為何說我與色等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說各種物質色法,直到能區分顏色差異的眼根等」,這段話是用來反駁那種認為『物質色法是構成自我的原因』的觀念。。透過眼睛等感官來感知各種顏色與形相,而這些色法與眼睛等感官在本質上是截然分開的。。既然是因為有了色法等對象才建立起「我」的概念,那為什麼又說「我」與這些色法是不不同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我」之定義的辯論中。
    論主旨在分析「我」是否由物質色法(如身體、感官)所組成。
    此處透過分析色法與眼根的特性,證明色法僅是物質現象,不能成為恆常、單一的「我」之因,以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強調視覺器官(眼根)雖然能覺知外部對象(色境),但「能覺知者」與「被覺知者」在體相上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法,旨在破除將主客體混淆的錯覺,體現毘曇論中對法相體別的嚴格分析。

    此處探討的是「我」與「五蘊(色等)」的關係。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分析中,討論「我」是作為實體存在,還是僅僅是對色、受、想、行、識等蘊的假名稱呼。
    此句旨在質詢:若「我」是依據色法等而建立的,則兩者之間究竟是同一(不異)還是不同。

名相註解
  • 色異眼:能區分顏色差異的視覺感官(眼根)。
  • 我因:指被視為構成「自我」或「主體」之原因的因素。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條然:截然、明顯地。
  • 色等:指色蘊以及隨後的受、想、行、識等蘊。

論「若說 諸色至色異眼等」,破色為了我因。於眼 等了於諸色,色與眼等條然體別。因於色 等了我之時,因何我與色等而言不異?

149
白話直譯
論「若了色時至別有能了」,這是在破斥認知色時即認知我,兩者必須分開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能認識色法,必然另有能認識的主體」,這是為了反駁「認識色法時就等於認識了自我」的觀點,這兩項論點的分析已經確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小乘阿毘達磨(俱舍論)對「我」之實體的破除。
    對方主張認識色法(物質)的同時即是認識了「我」,而論主透過「能覺」與「所覺」的分離,論證認識色法需要一個獨立的能覺主體,藉此破除將色法與自我等同的錯誤認知,確立無我義。

名相註解
  • 了色:認識或覺知色法(物質現象)。
  • 能了:能覺知、能認識的主體。
  • 兩關:指兩種分析角度或兩個論證環節。

論「若了色時至別有能了」,破了色時 即了於我,兩關定也。

150
白話直譯
論「若色能了至必由分別立故」,這是在破斥能認知者與所認知者相同。文中有三重破斥:一是本體相同的破斥,若色能認知就等於能認知我,則應承認我體就是色。二是僅於色上假立我之破斥,或僅於色上假立有我。三是無二分別的破斥,若認知色時同時認知我,就不應有這是色、那是我的分別。如果沒有這兩種分別,怎麼能立有色、有我?一切法的自性必須由分別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物質能直接被覺知,必定是透過分別心建立的」,這句話是用來反駁那種認為「覺知主體」與「被覺知對象」是同一種東西的觀點。。這段文字中包含了三種反駁論證:第一種是針對「體相相同」的破折。如果物質色法能夠覺知,也能覺知到『我』,那麼就必須承認『我』的本質就是物質色法。。第二種情況是破除對物質色法的假名設定,或者僅僅將物質色法暫時設定為『我』。。第三點是用來破除兩種分別心的。如果一個人能真正認識什麼是物質(色法),什麼是自我(我法),就不會再產生「這一類東西是物質」、「那一類東西是我」這樣的區分與執著。。如果沒有這兩種分別心,怎麼能建立起『有物質(色)』和『有自我』的概念呢?。只要認為有實質的自性,必然是透過心靈的分別認定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色法的區別。
    論主旨在說明「色法」(物質)本身不具備覺知能力(能了),只有「心法」才能覺知。
    若主張色法能覺知,則必須依賴分別心來建立此種假說,從而證明能覺知者(能了)與被覺知者(所了)在法性上絕不能相同。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我」與「色法」之關係的辯論。
    論述者透過反證法(破折)來論證:若主張「我」能被色法所認知,且色法本身具有認知能力,則邏輯上將導致「我」與「色法」在實體上等同,以此導出矛盾,進而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之見解的破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外道或凡夫對「我」的執著,有時是將物質(色法)假設定為我,或將色法與我合一。
    此句旨在分析如何透過破除對色法的假名設定,進而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此處論述如何透過正確的認知(了知)來破除對「色」與「我」的錯誤分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當修行者能準確把握色法與我法的實相,便能消除將其對立或類化而產生的分別心,從而消除對物質與自我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認識論與執著的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眾生之所以產生對物質(色法)與自我(我執)的實有認同,前提是必須先有對象的區分與對立的認知(分別)。
    若能除去這種分別的機理,則無法建立起對物質與自我的實有見解,從而能破除我見與法執。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自性」(Svapabhāva)若被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其實質上是依賴於意識的「分別」(Vikalpa)而建立的假名,而非客觀獨立存在的實體。

名相註解
  • 了至:指覺知、認識或領悟。
  • 能了同:指能覺知者與被覺知者(所了)為同一法之錯誤見解。
  • 假立:暫時設定、假名賦予。指將原本不存在的實體(如「我」),透過語言或認知暫時設定在某個對象(如色法)之上。
  • 二分別:指對色法(物質)與我法(自我)所產生的兩種錯誤區分與執著。
  • 性:指自性,指事物固有且不變的特質。

論「若色能了至必 由分別立故」,破能了同也。文中有三重 破:一體同破,若色能了即能了我,即應許 我體即是色。二即色假立破,或唯於色假立 於我。三無二分別破,若即能了色了於 我者,或不應有如是分別如是類是色、 如是類是我。若無如是二種分別,如何立 有色有我?有性必由分別立故。

151
白話直譯
論「若於此中至徵難亦然」,這是在破斥能認知的差別。如果先認知色,後認知我,因為認知的時間不同,我就應該與色不同。如同黃色與青色不同,前後也有差別。一直到法境兩種情況的質難,其道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同樣面臨極其困難的證明」,這句話是用來反駁關於『能了別』的觀點。。如果先認識到色法,之後才認識到我,因為認知的時間點不同,那麼「我」就應該與「色」是不同的東西。。例如黃色與青色不同,前面與後面也不同。。甚至在討論法境的兩個關節重點與質詢難題時,其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之論辯語境,透過設定極端困難的證明條件(至徵難),來推翻對象(能了別,即能分辨、認知的主體)之成立可能性,屬於典型的論理破斥法。

    此句為論述「我」與「色」是否為一的邏輯辨析。
    若兩者為同一實體,則認知的時間點不應產生差異;若認知時間有先後之分,則證明對象在法義上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體,以此推導出「我」不等於「色」的結論。

    此句在《俱舍論疏》中是用於說明「異相」或「差別」的舉例。
    透過顏色(黃與青)的對比以及空間方位(前與後)的對立,闡明事物之間存在著不可混淆的差異性,是用於分析法相區分的邏輯推演。

    此句處於論疏的論證過程,指出前述的推論邏輯同樣適用於「法境」的兩個關鍵爭議點(關徵)與難題(難)的分析中,強調論理的一貫性。

名相註解
  • 能了別:指能夠分辨、認知或覺察對象的意識主體或心法。
  • 至徵難:指達到極其困難的證明程度,或在論理上難以成立的證明過程。
  • 關徵:指論辯中關鍵的節點或用來證明、徵驗的論據。

論「若 於此中至徵難亦然」,破能了別也。若先了 色、後了我者,了時別故,我應異色。如黃 異青、前異後等。乃至法境兩關徵難,其義 亦然。

152
白話直譯
論「若彼救言至便壞自宗」,這是在破斥對方的轉救。我與色不是同一,也不是全然不同,因此色與我能夠了知也不是完全一樣或完全不同。破斥說:我不是有為法,怎能說與色完全一樣或完全不同;能了知的是有為法,怎能說不是一定一樣或不同?如果承認不是有為法,就違背自己的宗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對方的辯解成立,反而會毀掉自己的宗義」,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對方試圖轉移論點而做的救援辯解。。因為『我』與『物質色身』既不是同一的東西,也不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兩者,所以物質色身與能認識它的『我』之間,同樣是不一且不異的。這段話是用來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我』不是有為法,所以不能用『不一不異』來描述它與色身之間的關係。。能夠覺知對象的意識本身也是一種有為法,既然如此,怎麼能說它不是恆定不變的單一實體或多樣的雜質呢?。如果允許認定這不是有為法,那就與自己宗派的見解相矛盾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因明)之分析。
    在論述過程中,對方試圖透過「救(救援/辯解)」來挽救其論點的漏洞,但論者指出這種辯解(轉救)會導致其自身的核心宗旨(自宗)發生矛盾而崩潰,故以此破除對方的辯護。

    本段討論論述「我」與「色(物質)」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能覺知者(我)與被覺知對象(色)之間的關係,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文中提到「不一不異」是為了說明兩者既非同一實體,亦非完全獨立,而最後一段則是用於破除對立論點,強調若將「我」設定為非有為法(即超脫組成條件的實體),則無法在有為法的邏輯(不一不異)中與色身進行對比。

    此句探討心王與心所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能了)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
    既然是有為法,就必然處於恆變之中,不能被視為恆常不變的「一」(單一實體)或固定不變的「異」(多樣性),此處在辯論意識的實相與定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法相的定義必須嚴謹。
    若在討論特定對象時,承認其不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則會導致推論與該宗派(自宗)既有的基本教義或定義產生衝突。

名相註解
  • 救:指在論辯中為挽救己方論點之漏洞而提出的辯解或補充說明。
  • 轉救:指透過轉換論述角度或變更前提來試圖挽救原論點的行為。
  • 不一、不異:佛教邏輯術語。不一是指兩者並非同一實體;不異是指兩者不能完全分離,互為依託。
  • 有為者:指有為法,指由因緣造作而生起的現象,與無為法(如虛空、涅槃)相對。

論「若彼救言至便壞自宗」,破轉救 也。我之與色不一、異故,色、我能了亦不 一、異者,破云:我非有為,可言與色等不 一、不異;能了是有為法,如何得說非定一 異?若許非有為者,便違自宗。

153
白話直譯
論:「又若實有直到皆無有我」,這樣就違背了經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實有的東西全部都沒有我」,這樣說會產生違背教義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我」的實有與否。
    若主張所有實有之法皆無我,可能會陷入極端或與先前建立的教理相矛盾,導致「違教」的邏輯失誤。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嚴謹區分實有法與我執的關係,避免因過度否定而落入斷見。

名相註解
  • 違教失:指論述內容與佛法正統教義相抵觸而產生的理論錯誤。

論「又若 實有至皆無有我」,出違教失。

154
白話直譯
論:「又他既然承認直到以什麼為緣而生起」,這是在破斥眼識能得我。這兩個問題都已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既然對方承認那是原因,為什麼還會產生?」這句話是用來反駁認為『眼識就是我』這種錯誤觀點的。。這兩種情況都屬於觀想而得的定境。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俱舍論》及其疏論對「我」之定義的辯論中。
    論師透過邏輯推演,質詢若某條件(緣)已成立,為何結果(起)會產生或不產生,藉此證明眼識僅是依緣而生的有為法,並非恆常不變的「我」,旨在破除對識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定境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作定」(意識主動造作而得的定)與「觀定」(透過觀照、思惟而進入的定)。
    此句旨在將前述兩種特定的定境歸類為「觀定」。

名相註解
  • 觀定:指透過對特定對象的觀想、審視而進入的定境,與單純地止於一境的「作定」相對。

論「又彼既 許至為緣何起」,破眼識得我也。兩關定也。

155
白話直譯
論:「若以色為緣而生直到如聲、處等」,這是在破斥以色為緣而生起。如果以色為緣而生起,就不能了知我,就像不能了知聲音一樣。聲音不是色,能了知色卻不能了知聲音;我不是色,能了知色卻不能了知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是因為緣於色法而生起,直到像聲音、處等一樣」,這句話的目的在於反駁那種認為(意識)是依賴色法才產生的觀點。。如果還在依賴色法而起心,就表示還沒有徹悟「我」的實相,就像還沒領悟聲音的本質一樣。。聲音並不屬於色法,能夠辨識顏色,但不能用辨識顏色的方式來辨識聲音。。我並不是物質色身,即使物質色法被消滅了,我依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緣)。
    論主旨在反駁若將意識的生起僅歸因於色法(物質)的觀點。
    根據俱舍論的體系,意識的生起需依賴心王與心所,而非單純由色法直接驅動,此句是在對比不同感官處(如聲處、色處)的運作邏輯以破除錯誤見解。

    本句處於《俱舍論疏》對識與根、境關係的分析中。
    意指若意識仍依止於色境而起作用,說明對「我」之虛幻、無我的體悟尚未圓滿,將色境(視覺對象)與聲境(聽覺對象)並列,用以說明對感官對象之執著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具有相同的無明性質。

    此處討論感官與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色法(色境)與聲法(聲境)是不同的對象。
    視覺器官(眼根)能覺知色法,但無法覺知聲法,以此證明聲與色在法相上的區分。

    此句描述外道(如常見之我執論者)對「我」的錯誤認同。
    其主張「我」是獨立於物質(色法)之外的永恆實體,因此認為物質身體的毀壞或消滅,並不能使該恆常的「我」隨之消失。
    俱舍論在此處旨在分析並破除此類對「我」的執著與誤解。

名相註解
  • 緣色起:指意識或心識依著色法(物質對象)而生起。
  • 聲處:指耳根與聲音的接觸,是意識感知聲音的處所。
  • 不了:未了悟、未澈底領悟。
  • 聲:指聽覺可覺知的對象(聲境),在論述中強調其非物質色法之屬性。

論「若緣色起至如聲處等故」,破緣色起 也。若緣色起,即不了我,如不了聲。聲 非是色,了色不了聲;我非是色,了色不 了我。

156
白話直譯
論:「謂若有識直到一定不是眼識所能了知」,又用所緣緣來質難。色是眼識的所緣緣,眼識能了知色,我不是眼識的所緣緣,只是因為眼識而被認知,怎麼能說眼識能了知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某種意識確定不是眼識所能認知的」,並且再次以所緣緣的理由來說明其困難之處。。物質(色法)是眼睛視覺(眼識)所觀察的對象,所以視覺能感知物質。但我並不是視覺能直接觀察的對象,然而我卻能透過視覺被感知到,這怎麼可能視覺能覺知到我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之疏釋,討論識的能覺與所緣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證明特定意識(如心意識或其他微細識)無法透過眼識(視覺)來直接認知,並從「所緣緣」(認知對象的條件)的角度分析其不可得之理。

    此段討論「我」與「識」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色法是眼識的直接對象(所緣);而「我」作為主體,並非眼識的直接對象。
    然而,修行者或對論者常感覺到「我」能透過視覺感知世界,或「我」被視覺所知,此處在探討識與我之間的認知邏輯矛盾,旨在區分實體(色)與假名(我)在認知過程中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所了:被認知、被覺知。
  • 所緣緣:指識在認知過程中必須依賴的對象(對象緣),若缺乏適當的所緣緣,則無法產生相應的認知。

論「謂若有識至定非眼識所了」,又 以所緣緣難。色是眼識所緣緣,眼識能了 色,我非眼識所緣緣,但是因眼識知者,如 何眼識能了於我?

157
白話直譯
論:「若眼識生起直到由二緣故」,這是在破斥眼識能了知我和色,違背三部經典。這違背了二緣生識經。經中說二緣生起眼識,就是眼和色。沒說三緣,即眼、色、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眼識的生起是由兩個條件決定」,這種說法否定了眼識、自我以及物質色法,這與三部經典的教導相抵觸。。這與關於二緣產生意識的經論記載不符。。經中提到眼識是由兩個條件產生的,這兩個條件就是眼睛和顏色(色法)。。這裡不是指由眼睛、顏色對象以及意識主體這三種條件構成的「三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疏對對立觀點的批駁。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討論識的生起必須符合因緣法。
    若將眼識的生起僅簡化為二緣(通常指眼根與色境),而忽略了心王與心和合等複雜因緣,則會導致對「識」、「我」、「色」三者關係的錯誤認定,進而違背經論的根本教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識」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討論識之生起需依據哪些緣(如根、境等)。
    此句是在進行論證,指出某種觀點或說法與記載在經論中關於「二緣生識」的教義相抵觸。

    此句闡釋眼識的生起條件。
    根據部派佛教(毗量與阿毘達磨)的分析,眼識的產生必須同時具備感官器官(眼根)與外部對象(色境)這兩個緣分,缺少任何一方均無法產生視覺認知。

    本句在討論視覺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視覺的產生需具備感官(眼)、對象(色)與意識(心/我)的結合。
    此處旨在釐清定義,說明目前的討論重點並非是指這三者共同構成的特定條件組合。

名相註解
  • 二緣:指生起視覺所需的兩個基本條件,即眼根(感官)與色境(對象)。
  • 二緣生識:指意識的產生需要兩種條件(緣),通常指感官(根)與對象(境)。
  • 經:在此指經論,涵蓋佛陀的教言及其後續的論述。
  • 三緣:指視覺產生時所需的三種條件,即根(眼)、境(色)、心(意識/我)。

論「若眼識起至由 二緣故」,破眼識了我及色,違三經。此違二 緣生識經也。經云二緣生眼識者,謂眼及 色。不言三緣,眼、色、我也。

158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說直到皆緣眼色故」,這也違背了第二部經典。經既然說都是以眼和色為緣,怎麼會有以眼和我為緣的情況?這就破壞了「皆」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引用了契經裡從「又契經說」到「皆緣眼色故」這段話,但這段內容與第二部經的說法相矛盾。。既然經中說一切都是依賴眼睛和色法而生的,那為什麼還會有能去觀察眼睛或「我」的對象?。這就是所謂的「壞」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俱舍論)之校勘與辨析。
    作者指出論書在引用契經中關於「眼色緣」的論述時,其義理與先前所引用的第二部經文並不一致,旨在探討不同經典在描述視覺感知(眼根與色境)因緣關係時的差異或矛盾。

    本句旨在探討視覺認識的機制。
    根據阿含與俱舍論的分析,視覺是由眼根、色境與意識共同構成。
    若視覺的產生必須依緣於眼與色,則邏輯上無法將「眼根」本身或虛構的「我」作為視覺的觀察對象(色境),此處是在質詢認識論上的矛盾。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是用於界定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法在毀壞或消滅時的狀態,強調前面所論述的現象或特徵,即等同於「壞」這個術語的義理定義。

名相註解
  • 緣眼色:指視覺的產生必須依賴於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視覺對象)的交會。
  • 壞:指法之毀壞或滅盡,在阿毗達摩(毘曇)體系中,常用於討論物質或心法在時間流轉中之消逝與毀損。

論「又契經說 至皆緣眼色故」,違第二經也。經既言皆緣 眼、色,如何得有緣眼、我者?即壞皆義。

159
白話直譯
論:「又如果如此直到皆無常性」,這也違背了第三部經典。經說生起識的緣,都是無常的。如果我是生起識的緣,也應該是無常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這樣的話,所有東西都具有無常的性質」,但這樣就與第三部經典的內容相矛盾了。。經中提到能讓意識產生的條件(緣),全部都是無常的。。如果我具備意識,那我就應該是無常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辯證分析。
    作者指出論中關於「一切皆無常」的推論,與其所依據的第三經之教義存在衝突,旨在透過比對經論,釐清法相定義與無常性的適用範圍。

    此句依據《俱舍論》之法相分析,說明意識(識)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而這些條件(如根、境、識本身)皆在遷變之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意識或其依緣之常住的執著。

    此句採還論法(歸謬法),旨在討論「我」與「識」的關係。
    若主張「我」具有意識(識),而意識本身在部類屬性上是遷變無常的,則推導出「我」亦必須是無常的。
    這用以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符合俱舍論對法相與無常的分析體系。

名相註解
  • 第三經:指論中引用或依據的特定經典條目或段落。
  • 生識緣:指使意識產生所需的條件,通常指根(感官)、境(對象)與識(意識)三者的聚合。

論「又若爾者至皆無常性」,違第三經也。 經說生識緣者,皆是無常。我若生識,應是 無常。

160
白話直譯
論:「若他於是說直到便壞自宗」,這是在破斥轉換說法。如果轉而說:我不是識的所緣,就不應該是被認知的對象。如果不是被認知的對象,就不是所知。你既然不知,怎能立有我?如果不能立有,就破壞了自己的宗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對方堅持這麼說,就等於毀壞了自己的宗義」,這是在破除對方轉而計著的錯誤觀念。。如果換個想法說:既然「我」不是意識所觀察的對象,那麼「我」應該就不是意識所能認知的。。如果不能被識別,就不能被認知。。你既然不知道這件事,怎麼能主張『有』這個觀點呢?。如果不確立『有』的見解,就會破壞自己宗派的理論基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解析。
    在辯論過程中,對手若為了迴避矛盾而改變論點(轉計),其新論點往往會與原有的宗義相抵觸,導致自相矛盾。
    本句旨在指出這種邏輯漏洞,以破除對方的錯誤計著。

    此句論述關於「我」與「識」之關係的邏輯推演。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若認定「我」並非意識的對象(所緣),則推論出「我」不應被意識所認知(所識),旨在透過否定式的邏輯分析,剖析對「我」之執著的謬誤。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的先後邏輯。
    在俱舍論的認識論框架中,強調對對象的「識」(識別/區分)是達成「知」(認知/領悟)的前提。
    若無法將對象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非所識),則無法對其性質產生正確的認知(非所知)。

    此句為論爭語境,旨在質詢對方在缺乏正確認知或定義(不知)的情況下,如何能邏輯自洽地建立關於「有」(存在/實有)的論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有」的確立必須基於對法相、因果與體性的準確分析。

    此句討論論理上的自洽性。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若在某個特定的法義論述中否定了必要的『有』(實體或存在性),將導致其整套理論體系(自宗)在邏輯上崩潰或自我矛盾。

名相註解
  • 所知:指被認知、領悟其屬性或實體的對象。
  • 有:指對事物存在狀態的認定,在此指涉對實體或法相之存在的主張。
  • 立有:確立某種法或對象的存在性。

論「若彼遂謂至便壞自宗」,破轉 計也。若轉計云:我非識所緣,應非所識。若 非所識,即非所知。汝既不知,如何立有? 若不立有,便壞自宗。

161
白話直譯
論:「又若承認為六識所知直到難以依此為準」,這是在破斥六識能知我。文中有兩點:一是違背道理,二是違背經典。這是違背道理的部分。彼宗主張與色等既非全然相同,也非全然不同。若因為眼識能認識,所以與聲、香等不同,就像色一樣。若耳識能認識,就與色、香等不同,如同聲一樣。其餘識所認識的內容較難判斷,也可依此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而且,如果承認這是由六個意識所認識的,那麼這點非常難以成立」,這句話是用來反駁關於六識認識論的觀點。。文中提到的錯誤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違背道理,第二種是違背經文。。這樣說是不符合道理的。。那個宗派的觀點認為,這件事物與色法既不是同一樣的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如果說是因為眼識能辨識對象,那麼對於聲音、香氣等對象的辨識,就與辨識顏色一樣。。如果耳識去感知,就像感知聲音一樣,會把顏色、氣味等對象區分開來。。其他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較為困難,請依照這個原則類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俱舍論》疏對正論的解析。
    論著透過反證法,論證若將某法歸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認知範圍內,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不成立(難準),從而否定六識能完全識得該法的主張。

    此處在論述校勘或辨析義理時,將錯誤分為「違理」(不符合佛法邏輯或基本法理)與「違經」(與已記載的經典文字相矛盾)兩類,是用於判定論說正確性的兩種基本準則。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邏輯判定,用於否定前述之見解或對立論點,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法(如心或某種屬性)與色法(物質法)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中,採取「不一不異」的中道邏輯,旨在否定「同一(一)」與「截然不同(異)」兩種極端見解,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與關聯。

    此句討論識與所識之關係。
    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對應時,若主張眼識能識其對象(色法),則以此類推,耳識識聲、鼻識識香等過程在邏輯上應具有相同的機制。

    此處探討識的功能與對象。
    在論述識的錯覺或功能時,說明若耳識(本應僅識聲)去感知非其對象(如色、香),其辨識過程與感知聲音的方式相同。
    這類討論通常出現在分析「識」如何對對象產生分別,或討論五識功能錯亂(如轉移)的理論分析中。

    此句討論意識(識)在認識對象(所識)時的難易程度。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識(如五識、意識)在對接對象時的機制,此處指出除特定對象外,其餘識之所識的辨析或成立較為困難,要求讀者依照前文已確立的邏輯準則進行類比推論。

名相註解
  • 難準:難以成立,指邏輯上無法通過驗證或不合理。
  • 違理:指論述內容不符合佛教的邏輯推理、法理原則或基本教義。
  • 違經:指論述內容與佛經中明確記載的文字或教義相衝突。
  • 耳識:六識之一,專門感知聲音的意識。
  • 香:指嗅覺的對象(氣味)。
  • 餘識:指除前文討論之特定識以外的其他意識。
  • 准此:準照此理,意指依照前述的論證邏輯進行類推。

論「又若許為六 識所識至為難准此」,破六識識也。文中有 二:一違理、二違經。此違理也。彼宗立與 色等不一不異。若眼識識故,即異聲、香等, 如色。若耳識識,即異色、香等,如聲。餘識所 識為難,准此。

1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立此為六識所認識,直到彼依意故」,這是第二種違背經義的過失。若我能用眼見、用耳聽等,就是不同根也能受用其他根的行處。這就違背經中所說:梵志應知,五根的行處與境界各自分別,各自只受用自身的行處及境界,並非有其他根也能受用異根的行處及境界。五根只受用自身的境界,所以只受用五根的行處。至於意的境界,僅因依靠意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將此設定為六識所能認知,直到依賴意識為止」這段話,是第二個不符合經論教義的錯誤。。如果我透過眼睛看到或耳朵聽到等,這說明不同的感官根源也能夠感受與使用其他感官對應的行處。。這就違背了經典的教導:修行者應該知道,五種感官、它們對應的運作範圍以及接觸的對象各不相同。每一種感官只能接收它自己對應的範圍與對象,不存在某種感官能去接收另一種感官所負責的範圍或對象的情況。。五種感覺器官只能感知屬於自己的對象,所以它們所運用的對象就是五根行處。。還有心意識的境界,是因為它僅僅依賴於意識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俱舍論》或相關論著的批判分析。
    作者指出該論述在設定「識」的認知對象及其依託(依意)時,與經論的標準定義不符,將其定性為「違經失」(違背經論的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根(感官)與行處(對象範圍)的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分析意識或特定的根源是否能跨越其原有的功能界限,去受用或感知屬於其他根源的對象(異根行處),探討感官功能與對象之間的一對一或多對多關係。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其對象(境)之間嚴格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之義,視覺根只能對視覺境(色)起作用,聽覺根只能對聽覺境(聲)起作用,彼此不相混淆,不可跨越。
    若主張一種根能受用另一種根的境界,則與經教不符。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根)必須對應特定的對象(境)才能產生認識。
    眼根對色境、耳根對聲境等,這種專屬的對應關係決定了五根行處的受用範圍。

    此處討論意識的對象(意境界)。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意識所能覺知的對象(如法、心所等)與意識本身具有相互依賴的關係,強調意境界的成立必須依止於意識的運作。

名相註解
  • 依意:指對象依託於意識而存在或被認知。
  • 違經失:指論述內容與佛經或權威論典的教義相抵觸的錯誤。
  • 根:指感官器官,如眼根、耳根等,是產生認知功能的基礎。
  • 行處:指對象的範圍或處所,指感官所能感知到的對象領域(如色法為眼根之行處)。
  • 異根:指與原根不同的其他感官根源。
  • 梵志:指修行者或婆羅門,在此指稱受教者。
  • 五根:指五種感官,即眼、耳、鼻、舌、身。
  • 受用:指感官與其對象相接而產生感知的功能。
  • 自境界:指與該感官相對應的特定對象,如眼根對應的色境。
  • 意境界:意識所能覺知、對待的對象(dharmas as objects of mind)。

論「又立此為六識所識 至彼依意故」,第二違經失也。若我眼見及耳 聞等,即是異根亦能受用異根行處。即違 經說:梵志當知,五根行處境界各別,各唯 受用自所行處及自境界,非有異根亦能 受用異根行處及異根境。五根唯受用自境 界,故受用五根行處。及意境界,唯依意故。

1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不應執,直到有違宗過」,即使轉換說法也是如此。若依本宗認為是五根境界,就違背經義;若轉而認為這不是五根境界,就違背本宗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不應該執著,以免陷入違背宗派義理的錯誤」;即使改變思考方向去計較,結果依然一樣。。如果按照本宗的觀點將其認定為五根的對象,就與之前的論述過程相抵觸了。。如果轉而認為這不是五根的感官對象,就違背了宗派的論點而產生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為了避免落入違背宗義(宗派基本教理)的謬誤,應放棄對特定觀點的執著。
    即便將思考方式轉換(轉計),若仍基於錯誤的執著,依然無法脫離違宗的過失。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認定問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某法定義為五根之境,必須符合其論證的邏輯順序(經過);若認定結果與前述的推導過程矛盾,則在論理上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五根)與其對象(五境)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特定的對象排除在五根的感知範圍之外,則會與該論述體系的根本宗義相衝突,導致邏輯或教義上的錯誤。

名相註解
  • 違宗過:指論述或見解違背了該宗派(此處指小乘俱舍論之體系)的核心義理而產生的錯誤。
  • 本宗:指本文所屬的學派或論著(此處指《俱舍論》及其體系)。
  • 五根境: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
  • 經過:指論證的推演過程或邏輯順序。

論「或不應執至有違宗過」,縱轉計 也。若依本宗是五根境,即違經過;若轉計 此非五根境,即違宗過。

1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爾,直到及自境界」,這是犢子部引用經文提出的質難。因為經中說五根的境界各自分別,所以不允許一個我同時取五根的境界。六生喻經說六根的境界各有差別,所以意不能取五根的境界。經以六種眾生來比喻六識,稱為六生喻經。詳細內容如經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這樣直到達到自身的境界」,這是犢子部引用經文來提出質詢或挑戰。。因為經文說明五種感官所對應的對象各不相同,所以不能說一個『我』能同時透過這五種感官來獲取對象。。《六生喻經》中說明,六種感官對應的對象各不相同,因此「意根」無法直接獲取另外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所接觸的對象。。這部經用六種不同的眾生來比喻六種意識,所以被稱為《六生喻經》。。詳細內容就如同經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論述過程的解析。
    犢子部(Katsyurika)在此針對特定的境界或法相,引用經文來對論師的觀點提出反駁或質詢(難),旨在釐清法義的界限與定義。

    此處討論之重點在於破除對『我』之實體執著。
    論述者指出,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境)是各自獨立的(如眼對色、耳對聲),若假設有一個統一的『我』能同時操控五根取境,則與感官功能的個別性相矛盾,旨在論證『我』僅為假名,並非能主宰五根的實體。

    本句探討意識(意根)與五根(眼耳鼻舌身)在認知對象上的區別。
    根據論述,每一種感官有其專屬的對境(如眼對色、耳對聲),意識雖能處理資訊,但不能直接替代五根去感知其對象,強調根境對應的專一性。

    此處說明某部經典的命名由來,採取「以物喻法」的教學方式,將深奧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功能,對比於六種眾生的特質,以便於修行者理解意識的運作與侷限。

    此句為論疏之常用結語,指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法義的詳細論述或具體例證,應參閱相關的原始經藏。

名相註解
  • 引經難:引用佛經文字來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詢或反駁。
  • 取:指感官與對象接觸並產生認知、獲取的過程。
  • 六生喻經:指以六種生物為比喻的經論,此處用以說明根境關係。
  • 根境:根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接觸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應意:指相應於意識的認知過程。

論「若爾至及自 境界」,犢子部引經難也。以經說五根境各 別故,不許一我兼五根取。六生喻經說六 根境有別故,應意不能取五根境。經以 六種眾生喻於六識,名六生喻經。廣如經 說。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非此中所說,直到無違前失」,論主用以通達經義。經中說六根的行處、境界各有差別,各自樂於追求自身的行處及境界,這裡並非說眼等六根本身,而是說眼等增上勢力所引發的意識稱為眼等六根。為什麼呢?因為眼等五根及其所生的識,並無能力樂於見等。所謂樂於見等,是指五識之後的意識,單獨的意識不能樂於追求眼等五根所行的境界,所以才說六根的行處與境界各自分別。這樣就沒有違背前面所說五根各自取自身境界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並非在此處說明,直到提到『無違』之前都有缺失」這段話,是論主在對經文進行通盤解釋。。經中提到六種感官的行處與對象各有不同,且各個感官傾向於追求自己的對象。這裡所說的並不是生理上的眼等六根,而是指受到眼等感官強大影響而產生的意識,將其稱為眼等六根。。這是為什麼呢?。眼睛等五種感官以及由它們產生的意識,並不具備能讓他人感到愉悅而觀看之類的影響力。。所謂的「樂於見」等感受,是指在五種感官意識之後產生的意識活動。因為單獨運作的意識無法直接對眼等五根所感知的對象產生樂求之心,所以才說明六種根源及其對應的感知對象是各自區分的。。這與前面提到的五種感官各自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缺失(或錯誤)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俱舍論》體例的分析。
    論主(世親)在撰寫論書時,常需對原經文的敘述順序或缺失部分進行補充與通釋,此處指出論主是在處理經文邏輯上的前後銜接,將先前未詳述或有缺失的部分予以釐清。

    本段討論的是「根」的定義之區分。
    在特定的經論語境中,若強調根與境界的對應及對象的追求(樂求),其指的並非物質層面的感官(肉眼、肉耳等),而是指「意識」在受到感官勢力牽引而扮演該感官功能時的狀態。
    這是為了在論述意識的對象與功能時,將意識的特定運作模式定義為根。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俱舍論疏之論證結構。

    本句旨在討論根與識的屬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感官)與識(認識)的功能在於接納與覺知對象,而非產生一種能令他人產生「樂見」等情緒反應的外部勢力(相貌或特質)。

    此段在論述意識與五根(眼耳鼻舌身)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識分為「伴隨五識」與「獨行」兩種狀態。
    當意識與五識共作時,能對感官對象產生樂求或厭離的心理反應;而獨行意識(不與五識共作時)則無法直接作用於五根的外部境界。
    因此,必須區分六根及其對應的行處(境界),以釐清意識在不同運作狀態下的對象特徵。

    此處在討論感知過程中的缺陷或錯誤(失)。
    作者強調目前的論述與前文關於五根(眼、耳、鼻、舌、身)在接收各自對應的境界(色、聲、香、味、觸)時所產生的功能缺失或認知偏差之論述是一致的,旨在確保論證邏輯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六根行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及其運作的範圍。
  • 增上勢力:指強大的影響力或主導力量,此處指生理感官對意識的牽引力。
  • 意識:指心意識,在本文中指受到感官影響而產生認知功能的心。
  • 眼等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是感知外界對象的生理與精神基礎。
  • 所生識:由五根接觸對象而產生的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獨行意識:指意識在不與前五識共同運作時的獨立狀態,其對象通常是法(心法)而非色境。

論「非此中說至無違前失」,論主通經 也。經說六根行處、境界各有差別,各別樂 求自所行處及自境界者,非此中說眼等 六根,但說眼等增上勢力所引意識名眼 等六根。所以者何?眼等五根及所生識,無 有勢力樂見等故。樂見等者,是五識後意 識,獨行意識不能樂求眼等五根所行境 界故,故作是說六根行處境各別也。無 違前說五根各取自境界失。

1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世尊說,直到境必同故」,論主再次引用經文證明法外無我,我並非所認識的對象。能夠通達的是慧,我不是通達者,也不是慧的境界。慧與識的境界相同,證明我不是所認識的對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世尊說到了極致的境界必然是一樣的」,論主再次引用經文來證明,在法之外並沒有所謂的『我』,而這個『我』並非是可以被認知、認識的對象。。能夠覺知、理解的過程本身就是「慧」,而「我」並非這種覺知過程,也不是慧所能覺知的對象。。智慧(慧)與意識(識)所對的對象是一樣的,但對真理的證悟並不是透過一般的認知意識來完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否定(非我)。
    論主透過引用佛經,強調在所有的現象(法)之外,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我)。
    若將「我」視為可認知的對象,則會陷入對實體我的執著;因此論證「我」並非所識之法,旨在破除我執,符合俱舍論對五蘊與法性的分析框架。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主體、客體與認識功能的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說明「慧」(覺知功能)是獨立的心法,而並非由一個實有的「我」在主導,且「我」本身亦非慧的覺知對象(境),以此論證無我相。

    本句在論述「慧」與「識」的區別。
    雖然兩者在對象(境)上可能相同,但「慧」具有破除煩惱、證得真理的特質(證),而一般的「識」僅是對對象的分別與認知,無法達到證悟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至境:指達到極致、最終的境界或對象。
  • 達知:指覺知、理解或認識的功能,在此指稱「慧」。

論「又世 尊說至境必同故」,論主更重引經證法外無 我,我非所識也。達知是慧,我非達知, 非慧境也。慧、識境同,證非所識也。

1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謂眼見,直到惡見深坑」,解釋犢子部認為見到我的,就是眼根見色時所執取的相。為什麼知道是這樣?因為在見中認為有我,所以就墮入惡見的深坑。如果在我中見到我,怎麼還會說在非我中見到我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眼睛看到極其惡劣的見解如同深坑」,而釋犢子部所說的「看到我」這個概念,實際上是指眼睛這個感官看到了物質色法的顯相。。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因為把本來不是「我」的見解誤認為是「我」,所以就陷入了錯誤見解的深淵之中。。如果在所謂的「我」之中看到了「我」,那怎麼能說這不是「我」,卻又說看到了「我」呢?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感知(見)的對象。
    論中以「惡見深坑」比喻深重的錯誤見解。
    而針對釋犢子部關於「見我」的說法,此處從俱舍論的分析框架出發,將其還原為生理與心理的感知過程:即眼根(視覺器官)接觸到色法(物質對象)而產生的相狀,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之實體的執著,將其解釋為一種對色法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由或經論依據,以證明前文所述之觀點成立。

    此句探討對「見」的執著。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心意識的見解(見)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即產生我執,進而陷入錯之深重、難以自拔的邪見(惡見)之中。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證推論,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討論核心在於:若一個人認為自己在感知到一個實有的「我」,則其認知的對象與主體均落入我見之中,如此便無法成立「非我」的分析,亦無法正確地定義何謂「見到我」。
    這是在分析「我見」的邏輯矛盾,強調現象上的「我」僅是假名,並無實體。

名相註解
  • 釋犢子部:古印度佛教的分支部派之一。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睛。
  • 相:指事物呈現於感官之前的形態或特徵。
  • 見: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見解或知覺。
  • 非我:指不屬於恆常、獨立、主宰之自我的狀態。
  • 惡見:指違背正法、導致輪迴痛苦的錯誤見解,如我見、遍計所執等。

論 「諸謂眼見至惡見深坑」,釋犢子部云見我 者,即是眼根見色所有之相。所以知然?於 見非我謂見我故,彼便蹎墜惡見深坑。 若於我見我,何名非我謂見我也。

168
白話直譯
論:「故佛經中至補特伽羅」,引用佛經證明蘊即是假說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佛經裡直到稱呼『補特伽羅(個體)』」,這是引用經典來證明,所謂的「我」其實就是指五蘊的聚合。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我」並無實體,僅是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合暫時稱為「我」或「補特伽羅」。
    文中透過引用佛經,說明佛陀在對機說法時,會使用世俗的稱呼(如補特伽羅)來指代五蘊,而非承認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我。

名相註解
  • 引經證: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論據以證明某一觀點。

論 「故佛經中至補特伽羅」,引經證即蘊說我 也。

169
白話直譯
論:「如人契經至說名為人」,再次引用經文作證。在這之中,後四者,即識、受、想、思,屬於無色法。經部認為觸即三和,所以不另外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經書中記載,直到說這叫作人」這段話,是為了再次引用經典來證明論點。。在這之中,後面的四項——意識、感受、想念與意志,都屬於沒有物質形態的無色法。。在經部的觀點中,觸就是由三種要素結合而成的,所以不需要單獨把它拿出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之解析,說明論主在論述「人」的定義或組成時,採取引用佛經(經證)的方式來強化論點的權威性,屬於典型的論疏校勘與義理證成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屬性。
    在分析心法構成時,區分出具有色質(如某些特定定義下的物質性)與無色質。
    識、受、想、思作為心法核心組成,完全不具備物質形態,故定義為「無色」。

    本句討論「觸」的定義。
    在阿含經等經部觀點中,觸(Phassa)被定義為「三事和合」,即感官(根)、對象(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而產生的接觸狀態。
    因為觸本身就是這三者的結合,所以無需將其視為獨立於三者之外的單一實體而另行討論。

名相註解
  • 經證:指以佛經的內容作為論據來證明某個法義的正確性。
  • 經部:指早期的經藏教法或阿含系傳統,與後來的論師(如sethi/Abhidharma)在定義細節上可能有所不同。
  • 三和:指根(感官)、境(客體)、識(覺知)三者的和合。

論「如人契經至說名為人」,重引經 證也。於中後四者,謂識、受、想、思是無色。 經部觸即三和,故不別說。

170
白話直譯
論:「即於此中至此經了義不應異釋」,經中隨義立種種名稱與想法,都是依蘊假立,並無別的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在這裡面……到此經中已是了義,不應有其他解釋」。經典中根據義理的不同而使用了各種名稱,但這些名相其實都是在五蘊上暫時設定的名稱,並沒有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我」。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說明「我」的虛擬性。
    論者指出,經典中雖有種種關於「我」的描述,但這些名相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對五蘊(色受想行識)所做的假名設定(假立)。
    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實體性的「我」存在於五蘊之外,此處體現了小乘俱舍論中「我法」的分析:我僅是五蘊的假名,並非實體。

名相註解
  • 了義:明確且最終的真義,無需進一步解釋即可領悟的教法。
  • 無別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真實自我。

論「即於此中 至此經了義不應異釋」,經說隨義種種名 想者,皆是於蘊假立,無別我也。

171
白話直譯
論:「又薄伽梵至是不可說」,再次引用經文證明十二處之外沒有其他法,證明無我。若不屬於處所攝,則證明我不存在;若屬於處所攝,則非不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佛陀到這裡就不能再多說了」。接著引用經文來證明,除了十二處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法,藉此證明「我」是不存在的。。如果不是被處所攝受,就無法證明『我』的存在。。如果從這個定義範圍來涵蓋,就不是不能說的(也就是可以說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透過「十二處」(六根與六塵)的分析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論著採取排他法,說明現象界僅由十二處構成,除此之外不存有獨立的、恆常的「我」或實體法,符合部派佛教(小乘)分析心法以破我見的邏輯。

    本句探討「我」與「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論辯邏輯中,若一個體(我)不被特定的空間或處所(處)所攝受(包含),則無法在空間維度上確立其存在之證明。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名相,論證所謂的「我」若缺乏物質或空間上的依託,則在實體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討論在論議特定的法相或定義時,若將討論對象納入某個特定的類別(處攝)之中,則該議題在邏輯上或教義上便具備了可說、可論的條件。
    這是典型的論書辯論格式,用以界定名相的涵攝範圍。

名相註解
  • 薄伽梵:佛對尊稱,意為「薄伽梵」或「世尊」。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是佛教分析感官與認知對象的基本框架。
  • 我無:指否定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我無我)。
  • 處攝:指將某法納入特定的類別、定義或範圍之中(攝取)。

論「又 薄伽梵至是不可說」,又引經證十二處外更 無有法也,證我無也。若非處攝,證我是 無;若是處攝,非不可說。

172
白話直譯
論:「彼部所誦至此有實體」,論主引用犢子部所誦經文。離開蘊之外,沒有我實體,依文即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該部派所誦讀的經典中,直到這裡都認為有實體」;論主在此引用了犢子部所誦的經文。。離開了五蘊之外,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這就像文中所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論主(作者)透過引用特定部派(犢子部)的經文,來論證或反駁關於「實體」(dravya/entity)存在與否的法義爭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關於法之實體性的討論是分析法義的核心。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所謂的「我」僅是假名,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組成。
    若將五蘊全部除去,則找不到任何獨立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我)。
    這驗證了「非我」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我實體:指認為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生命的實體,此為外道之見,佛教予以否定。

論「彼部所誦 至此有實體」,論主引犢子部所誦經。離蘊 外無我實體,如文可解。

173
白話直譯
論:「頻毘婆羅契經至乃至廣說」,再次引用經文證明除了苦蘊之外,沒有別的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引用了《頻毘婆羅契經》中詳細論述的部分,以此經文來證明:除了承受痛苦的五蘊之外,並沒有另一個獨立的「我」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五蘊即我」的觀點。
    在小乘部派(如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破除對「永恆恆常之我」的執著,說明所謂的「我」僅是對五蘊(苦蘊)的假名稱呼,並不存在於五蘊之外的實體我。

名相註解
  • 頻毘婆羅契經:古印度佛教經典名,在此指被論書引用的特定經文。
  • 苦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感受到痛苦時的狀態,或指五蘊本身即是苦的集聚。
  • 別我:指獨立於五蘊之外、真實恆常存在的自我實體。

論「頻毘婆羅 契經至乃至廣說」,又引經證離苦蘊外無 別我也。

174
白話直譯
論:「有阿羅漢比丘尼至應知諸蘊」,再次引用羅漢尼誦,證明我只是假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有達到阿羅漢果位的比丘尼,以及應當瞭解五蘊等內容,並且引用了羅漢比丘尼的誦經內容,來證明「我」這個概念只是暫時假立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核心在於「我」的性質。
    透過引用阿羅漢比丘尼的實例與教法,論證即便在證果的聖者身上,「我」亦非實體,而是一種依緣而起的假名(假名我),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女性出家僧。
  • 我假:指「我」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由五蘊假名組合而成的假相。

論「有阿羅漢比丘尼至應知 諸蘊」,又引羅漢尼誦,證我假也。

175
白話直譯
論:「如世尊至亦都不可得」,再次引用《雜阿含》證明無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連世尊在內的所有對象都無法被找到」,接著引用《雜阿含經》來證明沒有所謂的『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無我」的法義。
    論師透過否定所有實有的對象(包括世尊在內,意指在究極實相或分析成分中不可得實體),並以阿含經的原始教法為依據,破除對「我」之實體存在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不可得:指在分析或觀察後,發現其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性。
  • 雜阿含:佛教早期經典,記錄佛陀教法的阿含經集。

論 「如世尊至亦都不可得」,又引《雜阿含》證無 我也。

176
白話直譯
論:「經說執我至不能清淨」,再次引用經文證明執著有我有五種過失。第一是生起我見,甚至走上錯誤道路;第二是在空性中無法領悟;第三是無法清淨信心;第四是無法安住;第五是無法獲得解脫。由於這五種過失,諸聖法在此人身上無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引用經文說,如果執著於有「我」這個實體,就無法達到清淨的境界,接著又引用經文來證明執著於「我」會導致五種缺失。。第一種情況,是指產生了自我意識,甚至不走正路而跨越路徑行走;。第二種情況,是心不能領悟並進入空性的境界。。第三種情況是無法產生清淨的信仰。。這四種情況無法穩定地安住。。這五種情況無法獲得解脫。。因為這五種錯誤,對這個人來說,無法使聖法變得清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我執」對修行清淨心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會導致對五蘊的誤認,進而產生五種對應的過失(五失),使修行者無法脫離輪迴、無法證得清淨。
    此處旨在透過經論互證,破除對「我」的實體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見」所導致的行為偏差。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分析心意識如何因執著於「我」而產生錯誤的認知與行為,導致行為不合規範(如越路而行),用以說明煩惱如何驅使身心產生不正之業。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空性」時的認知障礙。
    在俱舍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指即便在討論空性,但心意識未能真正契合、領悟空性的實相,仍處於迷失或不悟的狀態。

    此處討論在特定心法或因緣限制下,修行者無法獲得清淨信心(淨信)的狀態。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義的誤解或障礙,導致心念無法達到純粹且不雜染的信信心,進而影響後續的修行進展。

    此句處於《俱舍論疏》論述心法或名法之性質。
    在部派佛教(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不能安住」通常指該法相缺乏持續性或穩定性,隨因緣生滅而快速變易,無法在同一狀態中恆久停留。

    此處處於《俱舍論疏》對特定法義的分析中,指涉前文所述的五種特定狀態或對象,因其屬性或因緣限制,無法達成解脫之果。

    本文論述修行者若犯五種失誤(如對法義的誤解或心態偏差),將導致心垢未除,無法真正契入聖法的真義,使得法義在心中無法獲得清淨的體現。

名相註解
  • 五失:指因執著於「我」而產生的五種錯誤認知或過失,通常對應於對五蘊的錯誤執取。
  • 空性:指萬法皆由因緣生起,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 悟入:指透過智慧領悟真理並進入該境界。
  • 淨信:清淨且無雜染的信仰,指對佛法真理無有疑惑、純粹堅定的信心。
  • 安住:指法相在特定狀態中穩定、持續地存在。
  • 聖法:指佛陀所宣說的解脫之法,能導向聖者境界的真理。

論「經說執我至不能清淨」,又引 經證執我五失也。一謂起我見,乃至越路 而行;二於空性中心不悟入;三不能淨信; 四不能安住;五不得解脫。由此五失, 諸聖法於彼不能清淨。

177
白話直譯
論:「此皆非量」,犢子部總結前面所引經文都不是聖言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些都不是量」,意思是說犢子部之前引用那些經文,總體上都不能作為可靠的聖言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量」(pramāṇa),即獲知正確知識的標準。
    作者指出犢子部所引用的經文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為「聖言量」,因此不能作為判定真理的依據。

名相註解
  • 量:指正確認知的標準或量法,能使人獲知真實狀態的工具。
  • 聖言量:指由佛、聖者所說的正確教法,可作為判定真理的最高標準。

論「此皆非量」, 犢子部總非前所引經非聖言量也。

178
白話直譯
論:「所以者何」,論主提出不是聖言量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到「為什麼」這句話,是因為論主想要請對方說明判定為「非量」的根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論主透過詢問「所以者何」(理由為何),旨在要求對方提供合理的論據,以證明該認知對象屬於「非量」(不能作為正確認識標準的認知),體現了部派論著中嚴謹的辯論邏輯。

名相註解
  • 非量:在因明學中,「量」是指正確的認識標準(如現量、比量),「非量」則是指錯誤的認識或不能作為正確判斷依據的認知。

論 「所以者何」,論主徵非量所以也。

179
白話直譯
論:「於我部中曾不誦故」,犢子部回答不是聖言量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我們部派中沒有誦讀過」,但犢子部回答說:這樣主張並不符合論理的標準(非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部派之間關於教義認定之爭。
    一方以「本部未曾誦讀」作為不認同某義理的依據,而犢子部則反駁此論據「非量」,意指「未誦讀」不能作為證明該義理不存在或錯誤的正確邏輯依據(量)。

論「於我 部中曾不誦故」,犢子部答非量所以也。

180
白話直譯
論:「汝宗許是量至為佛言」,論主兩方面提出質疑。你們宗派認為這是聖言量,是因為部派的緣故嗎?還是因為是佛語才認為是聖言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你們宗派承認這是量,甚至連佛也這麼說」,這是論主用兩個關節來進行質詢與論證。。你們宗派承認這是正確的認識標準,是因為屬於這個部派才承認的嗎?。因為這是佛陀所說的話,是否可以將其視為可靠的判斷標準(量)?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疏的論理分析。
    論主透過對對立宗派(汝宗)所承認的「量」(認識論中的正確認知工具)以及佛陀的教言進行質詢,旨在通過雙重邏輯關節(兩關)來揭示對方的矛盾或確立自身的論點。

    此句為論辯格式,旨在探討對方的認識論基礎。
    詢問對方認可某種「量」(量法,即獲知正確知識的手段)是否僅僅基於部派的傳承或權威,而非基於理性的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在論理學(因明)中,佛陀的教言是否能作為證明真理的「量」(Pramāṇa)。
    在俱舍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探討正量(正確的認識手段)的界定,爭論佛語之權威性如何轉化為邏輯上的判斷標準。

名相註解
  • 兩關徵:指在論辯中設定兩個邏輯關節(環節)來進行質詢、徵驗或論證,使對方無法迴避。
  • 汝宗:指對方所屬的學派或宗派。
  • 部:指佛教在印度時期的各個部派(如sethi、經量部等)。

論「汝宗許是量至為佛言」,論主兩關徵也。汝 宗許是量,為是部故許是量?為是佛語故 許是量?

181
白話直譯
論:「若部是量,佛非汝師,汝非釋子」,如果你們部派說有我,這就違背佛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如果你把部派的見解當作衡量標準,那麼佛陀就不是你的老師,你也不是釋迦牟尼的弟子」,因為你們部派的說法與佛陀的教導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量」(pramāṇa,量法/認知標準)的確立。
    論者強調,衡量正法正確與否的唯一標準應是佛陀的原始教說,而非後世部派的解釋。
    若將部派見解視為最高標準而捨棄佛說,則在法義上已失去了與佛陀的師徒傳承關係。

名相註解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論「若部是量,佛非汝師,汝非釋 子」,以汝部說我,違佛說故。

182
白話直譯
論:「若佛言是量者」,這裡所引用的都是佛語,怎能說不是聖言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佛陀說這是量(判斷標準)」,既然引用內容確實是佛陀所說的,為什麼還說它不是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邏輯量度(Pramāṇa)的判定。
    論者在質詢:若某項論據被明確標記為佛陀的教言,而佛陀在論理上具有最高權威,則該教言理應成為正確的認知量(量),為何在特定論證脈絡下仍被判定為非量。

名相註解
  • 佛言: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在論議中常作為最高權威的證據。

論「若佛言 是量者」,此所引者皆是佛言,如何非量?

183
白話直譯
論:「彼謂此說至我部不誦故」,論主陳述對方的看法。我們部派不誦這些經文,證明不是佛語,所以不是聖言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對方說這套理論在我們部派中沒有誦習」,這是論主在轉述對方的觀點。。我們部派的經典中沒有記載,可以證明這不是佛陀說的,所以不能作為判定標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的解釋。
    論主在進行辯論時,先引用對手的主張(即該說法在對手所屬的部派中不被認可或未被記載),以便隨後進行反駁或分析。
    這體現了論書中常見的「破立」辯論結構。

    此句討論論理上的「量」( Pramāṇa,量度/判準)。
    在部派佛教的論辯中,若某說法未被該部派所傳誦的經典所記載,則被視為缺乏權威依據,不能作為成立論點的正量(正確的認知工具)。

名相註解
  • 誦:指誦習、傳承或記載於部派的經典教義中。
  • 我部:指作者所屬的佛教部派。
  • 不誦:指未在該部派傳承的誦經或經典中記載。

論「彼謂此說至我部不誦故」,論主述彼意 也。我部不誦,證非佛言,所以非量。

184
白話直譯
論:「這極為不合道理」,論主並不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完全不合道理」,論主在此予以否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分析。
    論主(世親)在原論中對某項觀點採取否定的立場,認定其不符合法理。
    疏主在此指出論主之否定結論。

論 「此極非理」,論主非也。

185
白話直譯
論:「什麼是不合道理」,這是外道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什麼是非理」,這是外道在反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過程,記述論主(或代表正法方)在面對外道(非佛法修行者)時,對方採取反問的辯論策略,旨在質詢所謂「非理」的具體定義,以試圖在論理上尋找漏洞。

論「非理者何」,外反 問也。

186
白話直譯
論:「如是經文至故釋非理」,論主在破斥對方。那一部不誦持,證明不是佛說,這極為不合道理。以犢子部不誦經,不僅如此,還有許多經典也是如此。他們雖然不誦,但其他部派共同誦持,為何要誣指全部佛教都不是佛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方的論點認為:「因為經文是這樣寫的,所以你的解釋不合理」;而論主則對這個觀點進行反駁。。如果僅因為該部經典沒有被誦習,就證明它不是佛陀所說的話,這樣論點是非常不合理的。。因為犢子部不誦習經文,而且不誦的經不僅僅是前面提到的那些,還有很多其他的經。。即便那個人不誦讀,但其他部派都誦讀,為什麼還要說他是兇惡誑妄,且說這不是許多佛陀的教法,也不是真佛的教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對方(論)試圖以經文的字面意思(經文至)來否定論主對法義的詮釋(釋非理),而論主(論主)則針對此邏輯漏洞進行駁斥。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在詮釋經典時,對於「字面義」與「法義」之間辨析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經典真偽的判定標準。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若某部經未被廣泛誦習(不誦),即可判定為非佛所說」。
    作者指出這種推論邏輯在理法上是站不住腳的,因為誦習程度與真偽之間並無必然的邏輯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部派間對經律誦習的差異。
    指出犢子部(Tamsudaka)在傳承與誦習經論時,遺漏或不採納的經卷數量極多,並非僅限於前文所提及的特定經籍。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教法傳承與正統性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若某個特定對象(彼)不認同或不誦讀某法,但其他部派(餘部)仍一致誦讀,則該法具有集體傳承的基礎。
    作者在此質疑對方為何將其定論為「兇誑」(惡意欺騙)以及否定其為正統佛說的理據。

名相註解
  • 非佛言:指並非由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
  • 兇誑:指心懷惡意且以謊言欺瞞,在論爭中指對法義的歪曲或對正法的誹謗。
  • 餘部:指除了被討論的特定對象之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佛說:指由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是判定經典正統性的最高標準。

論「如是經文至故釋非理」,論主 破。彼部不誦,證非佛言,為極非理。以犢 子部不誦經,非唯上爾許,更有多經。彼雖 不誦,餘部同誦,何為凶誑總非眾多佛 教非真佛說?

187
白話直譯
論:「又於彼部至皆無我性」,論主是憑臆測判斷。他們有說一切法皆非我性的經典,因為佛教宗旨是無我,與外道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而且從那個部分起直到最後都沒有我相」,這是論主憑主觀推測而得出的結論。。那些說所有法都沒有「我」之性質的觀點,仍然屬於佛教的教義,因為佛教的核心宗旨就是「無我」,這才與外道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俱舍論)的批判。
    疏作者認為原論主在論述特定法相(部類)時,斷定其皆無「我性」(即無實體之自我),這種結論缺乏確鑿依據,屬於主觀臆測而非基於正理或經文之推演。

    此處在辨析佛教與外道的根本差異。
    外道(如常見的恆常我見)主張有一個不變的「我」;而佛教無論是小乘的法我或大乘的空性,其核心皆在於破除我執,建立「無我」觀。
    文中強調即使在論述一切法皆非我性時,仍是在佛教的正見框架內,而非墮入外道的實有我見。

名相註解
  • 我性:指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我實體,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常用於討論法之自性與我執的破除。
  • 臆度:指缺乏實據的推測或主觀臆斷。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存在以及心法。
  • 非我性:指事物不具備恆常不變、獨立主宰的「我」之特質。

論「又於彼部至皆無我 性」,論主臆度知。彼有說一切法皆非我性 經也,以佛教宗無我異外道故。

188
白話直譯
論:「若彼意謂至皆非我」,論主是針對其意義加以破斥。因為我與一切法既非一體也非全然異體,經中說一切法皆非我性,並非全然否定補特伽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對方認為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這是論主先假設對方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反駁。。因為「我」與所有現象之間既不是同一的,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所以經典才說所有法都不是我的本性;這並不是說完全不存在所謂的「個體」或「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俱舍論》體例的解析。
    論主在論述中採取「設使」或「擬古」的辯論方式,先陳述對立方的觀點(在此為極端的無我見或對我執的錯誤理解),隨後再進行邏輯破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探討「我」與「法」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不一不異」的中道觀,解釋經中「非我」的義理:一方面否定將我等同於色法等現象(不一),另一方面不將我視為獨立於法之外的實體(不異)。
    因此,說「非我性」是為了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而非全盤否定世俗層面的個體(補特伽羅)之存在。

論「若 彼意謂至皆非我」,論主取意破也。以我與 一切法不一不異故,經言一切法皆非我 性,非謂總無補特伽羅。

189
白話直譯
論:「既爾至經決判故」,又引用經文加以破斥。既然一切法都不是我,且與我既非一體也非異體,所以稱為非我,那麼我就不應是意識所認知的對象。經中說意、法二緣生識,並未說有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既爾」到「經決判故」這一段,是透過引用經文來反駁對方的觀點。。既然所有現象都不是我,而且與我既不相同也不相異,所以稱為「非我」。由此可知,我並不應該是意識所能認知對象。。經典中提到,意識是由於「意」和「法」這兩個條件(緣)而產生的,並沒有說是由於一個恆定的「我」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論(俱舍論)論證結構的解析。
    說明論主在論述過程中,先建立前提(既爾),再透過經文的權威裁定(決判)來否定對立意見(破)。

    此段論述旨在透過「不一不異」的邏輯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若「我」是意識所識的對象(識所),則落入物質或精神的法相之中,而一切法(包括意識所識之對象)皆非真實之我,因此推論出真實之我不可被意識所捕捉或定義。

    此處在論證識的產生機制。
    根據部派佛教(小乘/阿毗達摩)的教義,識的生起需依賴特定的條件(緣),而非依賴一個主宰的「自我」。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強調識的生起僅是依緣而起的現象,符合無我論的立場。

名相註解
  • 決判:指根據經論標準做出最終的裁定與判別。
  • 意識所識:指由意識(Manasvini)所認知、獲知的對象(所識),在俱舍論體系中,意識所識者通常指心所法或意識本身。

論「既爾至經 決判故」,又引經破也。既一切法非是我故, 與我不一不異故名非我者,我應非是 意識所識。經說意、法二緣生識,不說我故。

190
白話直譯
論:「又於餘經至想心見倒故」,論主又讓大家會通此經。如果真有我,為何經中說將非我執為我,是想心見的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其他經典中直到對想、心、見的錯誤認知」,論主是希望藉此讓讀者能將這部經典的義理會通起來。。如果說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那為什麼經典說這不是自我,人卻還執著於它是自我呢?這就叫做心念上的錯覺與見解顛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論(俱舍論)的註釋。
    論主(世親)引用其他經典中關於對「想、心、見」產生顛倒認知(錯覺)的描述,旨在引導讀者將不同經論中的相關教法相互對照、會通,以消除對心法構造的誤解。

    本句旨在破除「我執」。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經義(非我)」與「眾生執著(計我)」的矛盾,指出眾生將無我的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現象,即是「顛倒見」。

名相註解
  • 想心見:指意識活動中的「想(概念化)」、「心(心王)」與「見(對法執著的見解)」。
  • 倒:指「顛倒」,即對真實法義的錯誤認知或錯認。
  • 會:會通,指將分散的教理相互對照、圓融理解。
  • 計我:指將無常、無我的五蘊蘊集,錯誤地認定為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想心見倒:指意識(想)與見解(見)產生顛倒錯認,未能如實觀察法性。

論「又於餘經至想心見倒故」,論主又 令會此經也。若謂有我,何故經非我計我 名想心見倒。

191
白話直譯
論:「計我成倒至何須會釋」,犢子部是通達經義。經中說執我成顛倒,是指在非我法上執著為我才是顛倒。經中並未說在我上執我是顛倒,何須再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執著於我而導致顛倒,為什麼還需要會釋」這句話,是引用自犢子部通經的內容。。經中提到的「因為執著我而產生顛倒見」,是指把原本不是「我」的法,錯誤地認為是「我」的這種顛倒狀態。。經典中並沒有說在「我」之上還計著另一個「我」,這種想法是顛倒錯了的,不需要再費心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引用來源的註記。
    指出論文中關於「計我」導致「顛倒」以及對「會釋」(即對法義的會集與解釋)之必要性的討論,其法義依據源自於犢子部(Sautrāntika/Dukutika相關傳統)的通經。

    本句解析「顛倒見」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所謂的「計我」並非指正確的觀察,而是在非我的法(如五蘊、色法等)之上建立對「我」的執著。
    這種將非我視為我的認知錯誤,即稱為「倒」(顛倒),是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

    此處討論關於「我」的計著( clung to self)。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認為在既有的我執之上另有另一層我執,屬於對法義的誤解(顛倒),因此認為此論點不成立,無需進一步解釋。

名相註解
  • 會釋:對經論義理的會集與解釋。
  • 非我法:指所有不屬於永恆、獨立、真實自我的現象或法,如五蘊等。

論「計我成倒至何須會釋」, 犢子部通經也。經說計我成倒者,說於非 我法上計我是倒。經不言於我上計我 是倒,何須會釋?

192
白話直譯
論:「非我者何」,論主是在徵求非我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什麼是非我」這個問題時,論主提出了所謂的「非我法」來做論證。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俱舍論》對「我」之定義的辨析。
    論主透過分析現象(法)並將其標記為「非我」,旨在透過排除法來證明所謂的「恆常獨立之我」並不存在,這是典型的部派佛教分析法。

論「非我者何」,論主徵 非我法也。

193
白話直譯
論:「謂蘊處界」,犢子部回答非我之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蘊、處、界」這些概念,犢子部回答說這並不屬於對「我」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計執(我執)之定義。
    論師提出將蘊、處、界視為「我」的觀點,而犢子部則對此予以否定,認為將這些法視為我,並不構成其所認定的我執定義,體現了不同部派在分析法與我之關係上的見解差異。

名相註解
  • 蘊處界:佛教分析現象世界的組成單位,包括五蘊、十二處、十八界。
  • 我計: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的執著,即我執。

論「謂蘊處界」,犢子部答非我 計也。

194
白話直譯
論:「便違前說量不一不異」,論主質疑違背宗義。如果蘊、處、界是非我法,第五是我,我與蘊等始終不是一體,怎能說既非一體也非異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樣就違背了前面所說的量既不是同一也不是不同」,但論主提出的這個質疑,實際上並沒有違背宗派的根本義理。。如果蘊、處、界都被認定為非我,而另有一個「第五個」纔是真正的我,那麼這個我與蘊等就完全不是同一回事。這樣一來,之前所說的「既不是同一,也不是截然不同」又是如何成立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中關於「量」(度量/標準)之定義的辯論。
    論主(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質疑(難)時,指出該質疑雖然看似在攻擊前文,但實際上其論理仍是在宗義(該學派之根本見解)的框架之內,並未真正產生衝突。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旨在反駁「我」獨立於五蘊之外的觀點。
    若承認五蘊是非我,而另設一個「我」(第五),則「我」與五蘊之間將形成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一向非一),這將推翻前面所論證的「非一非異」(即我與五蘊在現象上相依,不能說完全相同,亦不能說完全獨立)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蘊、處、界: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分類法,用以說明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

論「便違前說量不一不異」,論主 難違宗也。若蘊、處、界是非我法,第五是 我,我與蘊等一向非一,如何前說非一、非 異?

195
白話直譯
論:「又餘經說至妄分別為我」,論主引用經文作證。執我只是對非我法妄加分別為我,並非對我本身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其他經典也說過,人們會錯誤地把妄想的分別心當成是自我」,論主在此引用經文來證明這個觀點。。所謂對「我」的執著,其實只是將那些並非「我」的現象錯誤地認作是「我」,而不是真的對一個實有的「我」進行計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我」並非實體,而是由於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妄想分別,錯誤地將其執著為一個恆常的自我。
    論主透過引用其他經典來強化此論點,說明這種妄分別是眾生痛苦與輪迴的核心。

    本句闡述小乘俱舍論中關於「我執」的分析。
    指出眾生所謂的「我」,實際上是對五蘊等「非我法」產生的錯覺與妄計。
    真正的「我」並不存在,因此不存在對實有之「我」的計著,僅是對非我之法產生了錯誤的認同。

名相註解
  • 妄分別:指錯覺或不正確的認知,將無常、無我的現象誤認為恆常、實有的對象。
  • 妄計: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虛構的想像。

論「又餘經說至妄分別為我」,論主引 經證。計我唯於非我法上妄計為我,不於 我也。

196
白話直譯
論:「又餘經言至補特伽羅」,又引用經文作證,只是在取蘊上執我,並非在我上生起,證明確實無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他經典也談到了「補特伽羅」(獨立的個體)。這裡引用經文來證明:人們只是把「取蘊」誤認為是自我,而不是真的有一個「自我」在起作用,從而證明瞭自我本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我」的虛擬性。
    論主透過引用經文說明,眾生對自我的執著(計我)是建立在對五蘊(取蘊)的誤認上,而非真的有一個實體性的「我」存在。
    這是在分析「名言我」與「實體我」的區別,旨在破除對個體永恆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取蘊:指因貪著而執取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是計我之依據。

論「又餘經言至補特伽羅」,又引 經證,唯於取蘊計我,不於我起,證定無 我也。

197
白話直譯
論:「若爾至有如是色等」,犢子部即引用前經的其他文句證明有我。既然說我有色等,由此可知有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如此,直到有這樣的色法等」,這是在引用之前經典中的其他段落,來證明「我」是真實存在的。。既然說我有色身等屬性,就可知這裡存在一個「我」。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我」之有無的論爭。
    犢子部(Tudu-vada)在論述中引用特定經文,試圖透過色法(物質)等現象的存在,來推論並證明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這與主流部派(如說一切有部)將「我」視為假名、無實體的觀點相對立。

    此處屬於《俱舍論》中關於「我」之定義的辯論。
    論述者採取邏輯推導:若承認「我」具有色身等特徵(屬性),則在邏輯上必須先承認「我」這個主體存在。
    此為透過屬性反推主體的論證方式,旨在探討「我」與「五蘊」之關係,而非肯定恆常不變的實體我。

名相註解
  • 證有我:證明有一個恆常、獨立且真實的自我(Atman)存在。

論「若爾至有如是色等」,犢子部 即引前經別文證有我也。既言我有色等, 故知有我。

198
白話直譯
論:「此經為顯至如聚如流」,論主是會通經義。這段經文是以宿住智,緣於過去一連續身的色等事。如果認為過去確實有我,聖人就會生起身見的過失。本經前文已說明沒有我,若有人誹謗否定,則是說沒有此經。因此,本經依總體假立我來說有色等法,如同聚合、如同流水,並無真實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這部經的目的是為了顯現最極致的真如,使其圓融匯聚且流暢地展開」;這裡的論主是在對經文進行總括性的解釋。。這段經文是運用宿住智,去觀察過去生中相續身所具有的色法等相關事項。。如果認為過去真的有一個「我」存在,那麼聖人就應該失去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了。。這部經典的前文提到沒有所謂的「我」,可能會有人因此而誹謗說這部經不存在。。所以這部經採取『總假名』的方式,來說明有『我』以及『色法』等存在;這就像是人羣或水流一樣,並沒有一個獨立且真實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論疏對原經的詮釋方式。
    提及「至如」指涉最高層次的真如實相,「聚」與「流」則是用來形容真理在經文中既能高度凝練(聚)又能詳細展開(流)的特質。
    論主透過「通經」之法,將經文的深意予以闡明。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的「宿住智」( Recollection Knowledge),其功能在於能憶起過去無量劫中所有經歷過的種種事物。
    文中強調此智的對象(緣)是過去生中不斷相續的身體(色身)及其相關的物質現象(色法)。

    此處討論之重點在於「我」的實有與否。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承認過去實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則與聖者(如阿羅漢)已斷除身見、證得無我的境界相矛盾。
    此句旨在透過反證法,說明過去並無實有之我,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的自洽性。
    在部派佛教(如俱舍論)的框架中,強調「無我」是核心教義。
    然而,若對「無我」的定義產生誤解,或在邏輯推演上出現矛盾,可能會導致對方質疑整部經典的真實性或權威性。
    此句旨在預防或回應可能的誹謗,說明教理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假名)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我」與「色」被視為總假名,即將多個組成要素(五蘊或色法)統稱為一個整體。
    如同「人羣」是由許多人組成,而「水流」是由許多水滴組成,一旦分解,則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旨在破除對實體「我」與「物質」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至如:指最極致、最究竟的真如實相。
  • 聚如流:比喻真理的呈現方式,既有精簡匯聚的概括,又有如流水般詳盡的演繹。
  • 宿住智:佛之十 가지智之一,能憶起過去所有生世之經驗。
  • 相續身:指生命在輪迴過程中,心識依附而連續不斷地轉生的肉身。
  • 實有我:指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我主體。
  • 身見:對身體或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誹撥:誹謗、撥弄,指對教法進行惡意的批評或否定。
  • 總假:將多個個體或要素統稱為一個名稱的假名,不指涉單一實體。
  • 如聚如流:比喻將許多個體聚合在一起而形成的一個總稱,如『羣』或『流』,以此說明總假名的性質。

論「此經為顯至如聚如流」,論 主通經也。此經文是以宿住智,緣過去生 一相續身有色等事。若見過去實有我 者,即應聖人起身見失。此經前文說無 有我,或應誹撥言無此經。是故此經依 總假我說有色等,如聚如流無別實物。

1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如此則可能遍知」,這違背了生滅的道理。犢子部主張:沒有我就無法遍知,有我才能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這樣就能全部知道」,但這種說法與事物生滅變化的事實不符。。犢子部主張: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就無法達到遍知的一切智;只有在有『我』的前提下,纔能夠遍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辯正。
    討論焦點在於認知對象的範圍與特性。
    若主張能遍知所有對象,則忽略了現象界中法之生滅、無常的特質,在邏輯上產生矛盾,故指出其違背生滅理則。

    此處討論的是部派之間關於「遍知」(Sarvajñā)與「我」之關係的論爭。
    犢子部(Tatsa)傾向於認為若完全否定一個主體(我),則無法解釋誰來承載並行使遍知一切的智慧。
    這反映了早期部派在處理「無我」教義與「佛陀遍知」特質之間邏輯矛盾時的不同解釋路徑。

名相註解
  • 遍知:全面地、無遺漏地認知所有對象。
  • 生滅:佛教指一切有為法產生與消滅的過程,體現無常特質。

論「若爾至可能遍知」,違生滅故。犢子 部述無我不能遍知,有我能遍知也。

2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補特伽羅至汝所許宗」,論主指出由我遍知的過失。你們的宗義認為我非斷、非常,依你這樣說,我就是常,這違背你所承認的我非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補特伽羅到了你所認同的宗派」,論主這樣說是因為我(在分析)遍知法時出了錯。。你們的宗派主張『我』既不是斷滅的,也不是永恆的。但按照你的說法,『我』就變成了永恆的,這與你們承認的『我非常』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俱舍論》的辨析。
    論主在討論「補特伽羅」(個體/pudgala)的認定時,引用對方的立場。
    疏主在此指出,論主之所以如此表述,是基於先前對「遍知」(sarbajña,指佛之全知)之定義或判斷過程中的失誤而導致的推論偏差。

    此段為論辯過程,旨在剖析對手關於「我」之定義的邏輯矛盾。
    對方主張「我」既非斷滅(非斷)亦非恆常(非常),但論者指出其論證邏輯最終推導出的結果卻是「常」,從而推翻對方的前提假設。

名相註解
  • 常:指常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非常:指非恆常,即否定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論「補特伽羅至汝所許宗」,論主出由我 遍知失。汝宗立我非斷、非常,如汝此說我 即是常,違汝所許我非常也。

2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我等不言至頓遍知故」,論主作出全面解釋。經中說佛有一切智者,只是就相續中有能力而言,並非一念之間頓時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我們並沒有說能立刻就全部知道」,論主藉由這句話解決了對方的質疑。。經典中提到佛陀擁有一切種智,是指佛陀能持續不斷地運用這種能力,而不是在單一瞬間就同時知道所有事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論主(世親)在面對對方的質疑(難)時,透過釐清自身主張的界限——即並不主張能「頓時遍知」所有法,而是在特定的認知次第中進行分析,從而使論證邏輯成立,化解對方的反駁。

    本句在討論「一切種智」(Sarvajñā)的運作方式。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佛陀的遍知並非指在一個心念(剎那)中同時涵蓋所有法,而是指佛陀具備一種「堪能」,只要佛陀想知道某件事,就能在相續的心念中迅速且準確地得知。
    這區分了「具足能力」與「同時運作」的差異,避免將一切智誤解為非時間性的同步全知。

名相註解
  • 通難:佛教論議術語,指解答、化解對方的質疑或反駁。
  • 一切智:指佛陀能知一切法之性質與因緣的種智。
  • 相續:指心念連續不斷地生起。
  • 堪能:指具備某種能力或可能性。
  • 一念:指最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

論「我等不 言至頓遍知故」,論主通難也。經言佛有一 切智者,但約相續有堪能,非於一念頓 遍知也。

2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故於此中至非由頓遍知」,論主引用經文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這裡直到(某處)並非透過一次性全部知道」,這是論著的主持者引用經文來作為論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俱舍論》在論述認知過程(遍知)時,並非主張能瞬間全面地掌握所有對象,而是透過引用佛經(誦)來證明認知的次第性或限制性,以反駁「頓遍知」的觀點。

名相註解
  • 誦證:指引用佛經(誦)作為論證的依據。
  • 頓遍知:指瞬間、一次性地全面認知所有對象。

論「故於此中至非由頓遍知」,論 主引誦證也。

2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何得知至非我遍知」,這是犢子部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如何知道(那是)非我的遍知」,這是犢子部提出的質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關於「我」與「遍知」(一切種智或全知)的關係。
    在小乘部派爭論中,犢子部(Tudaka)針對如何證明某種覺悟狀態並非基於「我」的執著而達到遍知,提出了質詢,旨在釐清法相與認識論的界限。

論「如何得知至非我遍 知」,犢子部徵也。

20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說佛世尊有三世故」,論主作出回答。說能知一切法者,是佛世尊因說佛有三世而知非是我,依相續來說能知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說佛世尊存在於三世」,這是論主在回答問題。。說到能夠知道所有法的人,是指佛世尊。因為佛世尊的壽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知道這並非是我(指個體凡夫)所能為,而是依據心相續的傳承而能知曉一切。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內容的解析。
    論主針對佛陀在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的存在狀態進行回答,旨在釐清佛陀身口意的時間屬性與法義定義。

    本段在討論「知一切法」的主體。
    論疏在此區分凡夫與佛的認知差異。
    凡夫受限於單一生命週期,無法遍知一切法;而佛世尊因具備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智慧與心相續(Citta-santāna),能透過無始以來不斷積累的相續認知,而達成對一切法的全知。

名相註解
  • 佛世尊:指覺悟真理的佛陀,世尊是對其尊崇的稱號。

論「說佛世尊有三世故」, 論主答也。說能知一切法者,是佛世尊說 佛世尊有三世故知非是我,據相續說知 於一切。

2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何所說」,這是續子部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是在什麼地方說的」這句話,是續子部在發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結構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疑問來源。
    在《俱舍論》的討論體系中,常透過問答形式(如續子部、世親等)來推進法義的推演與辨析。

名相註解
  • 續子部:指在論議過程中扮演提問者或接續議題的角色,常用於論疏中標記問題的來源。

論「於何所說」,續子部問也。

2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有頌言至皆滅眾生憂」,論主引用偈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偈頌說到能消除眾生的憂愁」,這是論主引用一段偈頌來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論主(作者)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引用特定的偈頌(頌)作為論據或前提,藉此對前述的疑問或論點進行正式的回答與闡釋。

論「如有頌言至皆滅眾生憂」,論主引頌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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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汝宗唯許至故定應爾」,論主審定其義。一切智只是相續假立,並非真有我。你的蘊有三世,我則無三世。經中說佛有三世,因此明知我宗只是依相續說,並非由我來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你們宗派僅僅認可到這個程度,所以結論理應如此」,論主對此進行審核判定。。所謂「一切智相續」只是個方便的稱呼,並非指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你的五蘊受三世時間的限制,而我沒有三世之分。。因為經典中提到佛陀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可以確定我們宗派是根據心相續的理論來解釋的,而不是我個人私自揣測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邏輯的解析。
    論主在辯論中指出對方宗派(汝宗)的認可限度(唯許至),進而推導出必然的結論(定應爾),隨後由論主對該論點進行嚴格的審視與判定。

    此處在討論阿羅漢或菩薩證悟過程中的心意識狀態。
    論述者強調「一切智相續」這一術語僅是為了方便描述而設定的假名,旨在破除對「自我」或「實體主體」的執著,符合俱舍論中以五蘊分析、否定實體我(Atman)的法相分析體系。

    此句在《俱舍論疏》語境中,是用以區分凡夫(或有漏眾生)與覺悟者(如佛或聖者)在時間觀與存在狀態上的差異。
    凡夫的五蘊隨業力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流轉,而覺悟者已離於時間的束縛,不再受三世之輪迴影響。

    此句在討論佛陀的存有狀態。
    作者強調其論點(我宗)並非主觀臆造,而是基於經論中關於佛陀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描述,從而推導出「相續」的觀點,以維持論理的嚴謹性與依據。

名相註解
  • 一切智相續:指與一切智( omniscient wisdom)連續不斷的心相或意識狀態。
  • 假說: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稱或概念,並非實體。
  • 我宗:指作者所屬的學派或其所堅持的論義。

論「汝宗唯許至故定應爾」,論主審定。一 切智相續假說,非是我也。汝蘊有三世,我 無三世。經說佛有三世故,定知我宗就 相續說,非我知也。

俱舍論疏卷第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