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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論述記

T43n1830_005
1

成唯識論述記卷第五

2

沙門基撰

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後面的開導依是因為不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後來的開導依止,是因為不再相續而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開導」的依止關係。
    在論述心法或意識的轉化過程中,後期的開導(對迷悟的導引)必須基於前念與後念之間不相續(即不再維持原有的錯誤認知或種子運作)的狀態,才能建立新的依止與導向。

名相註解
  • 開導:指由導師或法義將迷亂的心意識引向正覺的過程。
  • 依至:指依止、依據的對象或條件。
  • 不相續:指心念或法相不再連續地維持原狀,在此指打破舊有習氣或錯覺的連續性。

論云:後開導依至不相續故。

4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難陀等長徒的義理,文分為三部分:一、辨析五識;二、辨析第六識;三、辨析第七、第八識,這些就是第一部分。這是依據居於末位,因此又說「後」。「開導依」的名稱,如前文已解釋。此師的意思是,如《瑜伽》等論中,第一、五識六業裡的第四業說:只有一剎那的了別;其中第三條說:五識身並非有兩個剎那同時生起,也不是展轉無間地生起。所以在大乘中,五識只有一剎那,絕不相續。始終必然如此。又在第三條說:一剎那五識生起後,隨即必定生起意識。隨即無間,有時散亂,有時耳識生起,其他五識中隨一生起等。因此可知五識自身前後,以及與其他前後,都不會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就是難陀等資深弟子所領會的義理。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分析五種意識。。第二部分,針對第六意識進行辨析。。第三部分,分析第七種與第八種的情況,這就是最初的階段。。這部分是根據「居末」的意思,所以再次提到「後」。。關於「開導依」這個名稱,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就像《瑜伽師地論》等書中提到的,在第一識(眼識)和第五識(意識)的六種業力運作中,第四種業力被描述為「僅在一個剎那間完成對對象的認知」。。第三個人說:五識的身體既不是在兩個剎那中同時產生,也不是接連不斷地產生。。所以在大乘的見解中,五種意識在每一個極短的瞬間(剎那)裡,絕對不會持續不斷地相接。。從開始到結束都必然如此。。此外,第三種觀點認為:在五識生起的一個剎那之後,緊接著一定會由意識產生。。從這個狀態接續而來,有時心神散亂,有時是耳識產生,或者是在其餘五種感官意識中隨機產生其中一種,以此類推。。因此可知,五種感官意識無論是同類識的前後相接,還是與其他不同類識的前後相接,全部都沒有連續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之解析。
    指出該段內容旨在闡明難陀等資深弟子所討論的義理,並將論述結構分為三部分,首項重點在於辨析「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性質與運作。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記,指接下來將對「第六意識」(意識)進行詳細的義理辨析與論述。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導引,旨在說明論證的次第。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特定類別(七、八)的辨析,來確立最初的論點或基礎定義。

    此句為對論書中術語之釋義。
    在唯識論的論述中,解釋特定名相時,若其義理是指向最後、末端(居末),則在對應的描述中會使用「後」字來表述其時間或順序上的位置。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指涉前文對「開導依」(即依於開導而成立的依止)之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名相之依止(依)是分析法相的核心,此處提醒讀者參照前文之解釋,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業」(運作功能)之分類。
    文中引用《瑜伽師地論》來界定第一識(眼識)與第五識(意識)在六種業力運作(六業)中的第四項,強調其認知對象的極短時間性(唯一剎那),用以論證心識運作的精細與快速。

    此處涉及唯識學對心身生滅時間特性的精密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五識身」的產生方式,否定了「兩個剎那同時存在(俱生)」或「無間斷地接續產生(展轉無間)」的可能性,旨在釐清識與色身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關係。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五識」時間維度的分析。
    強調五識的生滅速度極快,每一剎那即生即滅,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在持續運作,旨在破除對「恆常我」或「連續意識」的執著,體現剎那生滅的法相。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邏輯論證語境中,強調事物在時間維度上(從起始到終結)之因果律或法性之恆常不變,用以證明某種論點在全過程中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相續與生起順序的爭論。
    重點在於分析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之間的時間銜接關係,探討意識是否在五識生起後立即無間地接續產生,以釐清心法運作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不同狀態間的接續(無間)與轉移。
    描述在特定心態之後,意識可能進入散亂狀態,或是由特定的感官意識(如耳識或其他四識)接續而起,分析心識流轉的細微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續」的定義。
    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生滅極快,每一剎那的識心在生起後立即滅去。
    無論是同一種識的前後兩剎那(自類前後),或是不同種識之間(他類前後),在時間與體性上皆不具有恆常的持續性,是以「不相續」來破除對「實體自我」或「恆常意識」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述記:指《成唯識論述記》,為對《成唯識論》的註疏解析。
  • 難陀:指佛弟子難陀,在此語境中指代特定討論義理的修行者羣體。
  • 長徒:指資歷較深、修行時間較長的弟子。
  • 五識:指前五種感官意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第六:指第六意識,即意識。在唯識學體系中,負責領納前五識之相並進行分別、判斷的意識功能。
  • 辨:辨析、區分,指透過邏輯分析來釐清法相的差異。
  • 居末:指處於最後的位置或末端。
  • 後:指在順序或時間上的後方,此處與「居末」互為釋義。
  • 開導依:在唯識論中,指透過開顯、導引而設定的依止對象,用以說明特定名相如何依附於對象而成立。
  • 此師:指文中討論對象的某位論師。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學之根本論書。
  • 第一、五識:指五根識中的第一識(眼識)與第五識(意識)。
  • 六業:指識在認知過程中表現出的六種運作功能(業)。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學中用以描述心念生滅的最小時間。
  • 了別:指心識對對象的識別、認知與區分。
  • 五識身:指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應的物質身體。
  • 俱生:同時產生。
  • 展轉無間:指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產生,中間沒有間隔。
  • 大乘:在此指大乘唯識學派的論議框架。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小瞬間。
  • 無間:指沒有時間間隔,即前一法滅後,後一法立即生起。
  • 意識:指負責意識活動、分別與判斷的第六識。
  • 散亂:心不專一,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耳識:六識之一,指接收聲音後的認知意識。
  • 自類前後:指同一種感官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
  • 他前後:指不同種類的感官意識之間(如眼識與耳識)的接續關係。
  • 相續:指心法在時間上一個接一個地生起,而其種子或業力在其中傳遞的狀態。

述曰:即是難 陀等長徒之義,文分為三:一、辨五識;二、辨 第六;三、辨七、八,此等即初。此依居末,故復 言「後」。「開導依」名,如前已釋。此師意說,如《瑜 伽》等第一、五識六業中第四業云:唯一剎那 了別;彼第三云:又非五識身有二剎那俱 生,亦非展轉無間而生。故大乘中,五識唯一 剎那,必不相續。終始必然。又彼第三云:又 一剎那五識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從此 無間,或時散亂,或耳識生,餘五識中隨一 生等。故知五識自類前後,及與他前後,皆不 相續。

5
白話直譯
論:必定是第六識作為開導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必須以第六意識作為引導與開導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轉依」或「開悟」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前五識僅能對象感官世界,而第六意識負責統合、判斷與思維。
    若要進行法義的開導或心轉,必須透過具備思維與分析能力的第六意識作為依止(依),才能將種子轉化或達成覺悟。

名相註解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領受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綜合判斷與思維。

論:必第六識至為開導依。

6
白話直譯
述曰:如前多次引用,並非自力生起。其中第三條又說:眼識等隨意識轉動,也是唯以第六意識作為無間依。第七、第八識在此無力,不能引生,不是開導依,所以前五識都只依第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就像前面多次引用到的內容,這不是靠自身的努力或力量就能產生的。。第三個觀點 further 提到:認為眼識等五識隨意識而轉動,這同樣是以第六意識作為直接的依止。。第七識(末那識)和第八識(阿賴耶識)在此處沒有作用,不能導引前五識產生,也不是由它們開啟,所以前五識僅僅依賴於第六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之語境,旨在討論心識運作或果相之產生並非單純依賴個體自力(自覺或自作),而需依緣而生。
    強調法相的生起必須符合唯識學的因果律與種子生起機制,而非主觀的自力造作。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關係。
    在某些見解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受第六意識的主導與轉動,因此在依止關係上,將第六意識視為前五識的「無間依」(直接依止)。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依他起性」的依止關係。
    說明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其功能的運作與導引是由第六識(意識)主導,而非由深層的第七末那識或第八阿賴耶識直接幹預,強調意識在感官認知中的主導地位。

名相註解
  • 述:指《成唯識論述記》,是對《成唯識論》的解釋與補充之書。
  • 自力:指不依賴他緣或外部因緣,僅憑自身力量而產生的狀態,在唯識論中通常用以討論種子生起與現行的因果關係。
  • 眼識等: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 無間依:指直接的依止關係,即兩者之間沒有其他中間媒介的依據。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種子識,儲藏一切經驗種子。
  • 前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六:指第六意識,主司分辨與思慮。
  • 唯依:指僅僅依賴於某種條件而成立。

述曰:如前數引, 非自力生。彼第三又云:說眼識等隨意識 轉,亦是唯以第六意識為無間依。第七、八 識於此無力,不引此生,非此開導,故前五 識各唯依六。

7
白話直譯
論:第六意識作為開導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第六意識是進行開導與教化所依持的基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開導」的機制。
    開導是指透過外部教化使眾生覺悟,而這種教化必須依託於能思考、能分辨、能接收語言訊息的意識功能。
    由於第六意識(意識)負責對象的綜合判斷與邏輯思維,因此它是所有教導與開導得以運作的心理依據。

名相註解
  • 第六意識:指意識,負責領納五感器官(前五識)所傳遞的對象,並進行綜合判斷與名言定義。

論:第六意識至為開導依。

8
白話直譯
述曰:或因五識所引生,所以第三條說:五識無間必定生起意識,這就是證明,即明了心後生起意識。即以自身及五識,合八識中以前六識作為開導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意識可能是由五識引發而生。根據第三義項的說法:在五識運作與意識生起之間沒有間隔,所以意識必然隨之產生。因此,這個證明就是為了說明在『心』之後會生起意識。。也就是用自身的意識以及五種感官意識,結合八識中前六個意識作為引導與依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意識生起的因果與時間順序。
    重點在於論證意識與五識的相承關係,以及意識在心法體系中後起的順序。
    此處透過「無間」的概念,說明意識是接續在五識之後而生,用以確立意識的生起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與識之間的相互作用。
    說明在特定的認知或修習過程中,如何利用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作為基礎與導引,來分析或運作八識體系中的認知機制。

名相註解
  • 心: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心王,是意識等八識的統攝主體。
  • 八識:指唯識宗定義的八種意識,包括前五識、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前六識:指前五識加上第六意識(意根)。

述曰:或由五識 所引生故,彼第三云:五識無間必意識生, 故是此證,即明了心後生意識。即以自及 五識,合八識中以前六識為開導依。

9
白話直譯
論:第七、第八識作為開導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七識與第八識是進行開導說明的重要依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結構的分析。
    在解釋意識的運作與轉依過程時,必須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作為根本的基礎(依)來進行開導與闡釋,因為這兩者決定了個體的執著與種子儲存。

論:第七八識至為開導依。

10
白話直譯
述曰:因自相續,不需他力引生,只以自類為依。問:平等智生起時,為何不是此依?答:它先自生,只是由六識令其轉變,不是現在引發才令生起,所以不是此依,其力量疏遠,這常是徒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因為是自身連續不斷地運作,不需要依賴外在的力量來產生,而僅僅是以同類性質的狀態作為依據。。有人問:既然平等智在同一時間產生,為什麼不能說它是依據這個而存在的?。回答:那個對象原本就自生,只是由六識使其產生轉變,而不是因為現在的引導才開始產生的。所以它並不依賴於此,其影響力很遙遠,這樣解釋是徒勞且沒有意義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的「相續」與「依止」關係。
    強調心意識的流轉(相續)是基於其自身類別的連續性,而非由外部異類力量所驅動,說明瞭心王與心心所之依止的自律性質。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探討心意識在轉依過程中的依止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質詢:既然「平等智」與其依止對象在時間上同步發生,為何不能將其認定為彼此的依止基礎(依)。
    這涉及到唯識學中關於「依」與「所依」在時間同步性與邏輯必然性上的嚴格區分。

    本段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與對象的依他起性。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自生」與「後天引導」的關係,強調對象的轉變是由六識驅動,而非依賴於當下的特定引導而生起,旨在破除對某種特定依託(依)的誤解,指出若將其視為依託,則在邏輯上是疏遠且徒勞的。

名相註解
  • 自相續:指同一心法(或同一類法)在時間序列上前後相繼,不間斷地承接。
  • 他力:指與自身性質不同或來自外部的驅動力量。
  • 自類為依:指依止對象與被依止者屬於同一類法(如心依心),稱為同類依止。
  • 平等智:指能將一切法視為平等、不作分別的智慧,在唯識體系中特指轉依後所得的無分別智。
  • 依:指依止、依據。在唯識學中,討論心法產生時必須有其依止的對象或基礎(依止處)。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
  • 徒義:指徒然、無效或沒有意義的論點。

述曰:自相續故, 不假他力所引生故,但自類為依。問曰: 平等智起等時,何非此依?答:彼先自生,但 由六識令其轉變,非由今引方始令起, 故非此依,彼力疎遠,此常徒義。

11
白話直譯
論:有義者認為彼說尚未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對方的說法在義理上還沒有研究透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某項觀點的評析。
    指出對方(彼)所陳述的義理雖然存在,但在邏輯推演或究竟實相的論證上尚未達到圓滿、徹底的程度(未為究理),暗示後文將進行更深層的剖析或修正。

名相註解
  • 究理:徹底研究並推究事物的真實理體,達到無誤的結論。

論:有義彼說未為究理。

12
白話直譯
述曰:安惠等的解釋,文分為二:一、破斥;二、申明正義。破斥中分三:一、總體否定;二、分別破斥;三、結論。這就是第一種,完全否定前說,因此說尚未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關於安惠等人的見解,文中分為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破斥;。第二部分,說明正確的義理。。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破)有三種方法:
第一種是完全否定。。第二部分,針對個別對象進行破除(論破)。。第三部分,總結。。這就是第一點,指出之前的看法完全錯誤,所以說還沒有研究透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安惠(Aniruddha)等論師觀點的分析。
    述師(指撰寫述記的論師)將其解讀方向區分為兩種,首先是針對對立觀點的「破斥」。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標題或過渡語。
    「申」意為展開、闡述;「正義」指排除錯誤見解後,所確立的正確教義或論點。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體系中,這通常接在對異義(錯誤觀點)的破折之後,用以確立唯識學的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對於對立觀點的辯論技巧(破法)。
    「總非」是指對對方提出的整體論點或對象,直接予以全面性的否定,不作部分保留。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題。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破」是指對錯誤見解(常見、異端)的否定。
    分為「總破」(概括性地否定整體錯誤觀點)與「別破」(針對具體、個別的論點逐一予以反駁)。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指在完成前述論證或分析後,進入總結性的結論部分,以確立法義之完備性。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論議的校正與分析。
    透過「撥(排除/破除)」先前錯誤的見解,證明原先的推論或認知尚未達到究竟的真理(未究),旨在釐清唯識論中對特定法義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述曰:指撰寫本述記之論師的說明。
  • 安惠:古印度唯識學論師,曾對《瑜伽師地論》等有重要註解。
  • 破斥:在論理辯論中,指揭露對方的錯誤觀點並予以否定,以確立正確見解。
  • 申:闡述、展開說明。
  • 正義:正確的義理,相對於「異義」(錯誤的見解)。
  • 破:在論理學中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論點。
  • 總非:全面否定對方的論述,不採取部分認同或修正,而是以整體否定之法來破除其謬誤。
  • 別破:指針對對方的個別論據或具體觀點,逐一進行分析與反駁,以證明其謬誤。
  • 結:指結語或總結,在論疏體裁中用於將前文討論的要點進行概括性總結。
  • 撥:在論疏體系中指破除、排除錯誤的見解或對立的論點。
  • 未究:尚未研究究竟,指對法義的認知尚未達到圓滿、正確的理解。

述曰:安惠等解, 文有其二:一、破斥;二、申正義。破中有三: 一、總非;二、別破;三、結。此即第一,撥前全非, 故言未究。

13
白話直譯
論:前五識可以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而且關於前五識的部分,可以按照前面所說的情況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解釋,指出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運作機制或性質,可以延續前文已討論過的邏輯或定義來推論。

論:且前五識至可如所說。

14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分別破斥,文分為四部分:一、破五識;二、破第六識;三、破末那識;四、破第八識。破五識中,先放任;後又否定,這就是放任。前師認為:五識只在一念中生起,現在先破此說,因此說且如前。五種識等,指五識有三種狀態,若論多數情況可一念生起:一、未自在位;二、率爾遇境位;三、遇非勝境位。上一位所說通下二種情況;第二種遇境又貫通第三種;後面境之說又通第二種。如果這三種狀態如你所說,除這三位之外其餘應該是相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要分別地對其進行破斥,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破除對五識的執著。。第二部分,針對第六種觀點進行反駁。。第三部分,論述如何破除末那識的執著。。第四部分,反駁第八個論點。。在破除對五識的執著時,首先採取縱容的方式。。後來的奪除,也就是所謂的縱容(或放任)。。之前的老師認為五識在一個念頭中同時產生,現在要先反駁這個觀點,所以才說「且如前述」。。關於五種意識等,是指五種感官意識有三個階段。如果詳細分析,在一個念頭的生起過程中可以分為:第一,未自在位。。第二種是率爾遇境位。。第三種是遇到非勝境的階段。。前一個位置的文字涵蓋了下面的兩個地方;接下來「一遇」這兩個字貫穿到下面的第三處;最後關於「境」的文字又回到了第二處。。如果這三種狀態像你所說的那樣,那麼除了這三種以外,其餘的應該是連續不斷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論本的結構分析。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作注述者)在此明確後文的論證邏輯,採取「分別破斥」的方法,將對意識層面的誤解分為四個階段逐一擊破,首先從最外在的五識開始。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綱目,標誌著論著進入到對前文所列之第六種錯誤見解(或對立論點)的批判與分析階段,旨在透過破除誤解以顯正義。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針對「末那識」的執著(我執)進行破除與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末那識恆著第七種子識為我,是產生深層我執的根源,破除末那識即是指轉依過程,將其由執著轉為智慧。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第八個對立觀點或謬論進行邏輯上的破除與分析,以確立唯識宗的正確見解。

    此處討論在破除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時的修法順序。
    所謂「初縱」,是指在修行初階或特定分析過程中,先允許其自然運作或暫不強行壓制,以便觀察其生滅性質,進而從根源上破除對其恆常性的錯覺。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靈運作或種子生起之理。
    文中以「奪」指代消除或抵消,而「縱」指放任其自然運作而不加以幹預。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義在後續階段被抵消,實際上就等同於對其性質的放任或不加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生起時間的爭論。
    前師(指之前的論師或對立觀點)主張五識(眼耳鼻舌身識)是在單一心念中同時產生的(唯一念生)。
    作者在此採取破斥立場,旨在釐清識之生起之次第或時間間隔,故先引用前述論據來反駁。

    此處在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認知對象時的心理運作過程。
    根據唯識學術語,「位」指階段或狀態。
    這裡將一念的生起細分為三個階段,其中「未自在位」是指意識在尚未完全主導或達到圓融掌控之前的初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境」的接觸或對待方式。
    率爾(Srat-er)在此指隨機、偶然或不假意圖地遇見外境。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心意識如何與對象(境)發生關聯的不同位階或類別之討論。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面對不同境界的心理狀態或階段。
    所謂「非勝境」是指不如意、不優越或不圓滿的境界,分析在面對此類境況時,心識如何運作及如何轉化,以達到不被外境牽著走而產生煩惱的狀態。

    此段文字屬於論書的註釋(述記),旨在分析文本結構與論理對應關係。
    作者在說明前文的特定詞彙(如「一遇」、「境」)如何與後文的論述部位相互對應,是典型的疏論分析法,用以釐清複雜的義理結構。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唯識義理的邏輯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特定心法狀態(三位)的定義及其與前後心相續的關係。
    若接受對方的定義,則推導出除此三者外,其餘心法應呈現相續狀態的邏輯結果,用以分析心意識轉變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末那:即末那識(Manas-vijñāna),指第七識,其主要功能是恆著第七種子識為自我的核心,產生強烈的我執。
  • 奪:在論書體系中指消除、抵消或使原本存在的法不再產生作用。
  • 縱:指放任、不加制約,使其依其本質自然流露或運作。
  • 前師:指在前文或先前論述中提出觀點的論師。
  • 唯一念生:指五識在同一個心念瞬間同時產生,而非分時或次第生起。
  • 五種識:指前五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三位:指意識運作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 一念生:指一個心念從生起、續行到滅盡的極短時間過程。
  • 未自在位:指在認知過程中,意識尚未達到自在(自由、圓滿掌控)的初步階段。
  • 率爾:指隨意、偶然,不經刻意計畫或意圖地發生。
  • 境位:指心意識對接對象(境)的特定狀態或層次。
  • 非勝境:指不優越、不圓滿或不如意的境界,與「勝境」相對。
  • 位:指修行過程中達到的特定階段或層次。
  • 通:指涵蓋、對應或適用於某處。
  • 貫:指貫穿、連結,指某個論點或詞彙在後文中有持續的對應關係。

述曰:下別破斥, 文有其四:一、破五識;二、破第六;三、破末那; 四、破第八。 破五識中,初縱;後奪,此即縱也。前師:五識 唯一念生,今先破此,故言且如前。五種識 等,謂五識有三位,若論多分可一念生:一、 未自在位;二、率爾遇境位;三、遇非勝境位。 上一位言通下二處:次一遇言貫下第三:後 境之言復通第二。若此三位可如汝說,除 此三位餘應相續。

15
白話直譯
以下否定中即成三種否定,先翻未自在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的部分奪取中間的部分,就構成了三種奪取,之前的翻譯還沒達到隨意運用的自在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譯文邏輯的技術性校正。
    討論在處理特定名相或義理時,如何透過「奪」(排除或取代)的邏輯來界定定義。
    文中指出先前的翻譯在處理此邏輯時不夠精準,未能達到「自在」之境,即未能完全契合義理且運用自如。

名相註解
  • 自在位:指在翻譯或論述中,能完全掌控義理且不產生矛盾的圓熟境界。

自下奪中即成三奪,先翻未自在位。

16
白話直譯
論:若自在位,難道不會相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如果修行到了自在位,難道不會與之前的境界相續(接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修行位次(階位)之間的承接關係。
    在唯識學的修行路徑中,各個位次並非截斷,而是具有承接性的。
    此處以反問句(寧不)強調到達「自在位」後,其心意識狀態必然與前階段的修行成果相續,不可脫節。

論:若自在位至寧不相續。

17
白話直譯
述曰:翻第一種狀態,這裡有兩種說法:不正確的說法認為,初地也能轉五識;若正確的說法,這種狀態是在八地以後都能任運,這時有漏五根也能互相運用,無漏殊勝則非前位,因此舉勝例說如來。其次所說等意涵攝其他,只有大菩薩才能如此,其他人不能。佛世尊對境自在,轉變皆能成就,以眼聽聲,諸根互用。不需分別,常緣於此,因此稱為「任運」;再無疑慮,因此稱為「決定」;沒有未知之事,也不需尋求,常決定緣於境。這五識身為何不能相續?《瑜伽》第一、第三等說:如果在此不決定,五識之後會生起意尋求心,是因為先前未決定;諸佛先已決定,因此無尋求。那部論又說:前三心是無記,諸佛心善故無尋求,也應諸佛無率爾心。如果以此時境為論,假設有者,是因現在初次見到此境;如果都已見過,則無尋求,曾見過就無率爾心,即使諸佛率爾心時也稱為決定,也稱染淨,也稱等流,在同一時中具備四種義理。但只有三種,其他人的境界有未知,因此心有前後;佛則不然,不是未定之後才決定,因此顯示五心者,指自在位即翻第一未自在位,五識可間斷,佛則是相續的。之前總是以事相來推求理義困難,接下來要再說明,並非只有初次,等流心之後也能持續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關於第一位(初地)的解釋,有兩種說法。其中不正確的說法認為,初地菩薩也能轉化五識。。如果討論正確的義理,這個位階從八地以後都能自然自在地運作。因為在有漏的五種根法上也能互相運用,且這種無漏的殊勝境界是之前的位階所沒有的,為了強調這個優點,所以稱之為如來。。接下來,「致等」這兩個字涵蓋了其餘的情況。只有大菩薩才具備這種能力,其他人做不到。也就是說,佛與世尊對境界有絕對的掌控,能隨意轉化,甚至能用眼睛來聽聲音,讓各種感官功能互換使用。。不需要經過刻意的分別思考,就能恆常地與此對應,所以稱為「任運」。。不再有任何懷疑,所以稱之為「決定」。。因為沒有不知道的,所以不需要再去尋找,始終作為確定的對象。。這五種意識的身體為什麼沒有連續不斷地存在?。《瑜伽師地論》的第一章和第三章等地方提到:如果對這件事還沒有定論,在五識作用之後會生起一個想要尋找答案的意念,這是因為之前還沒有決定好。。諸佛在事前就已經決定好了,所以不需要再去尋找或探求。。該論文再次說明:前面提到的三種心意識屬於無記(非善非惡),而諸佛的心是善的,因此不會有尋求心,同樣地,諸佛也不會有率爾心(隨意、衝動的心)。。如果根據對時間與環境的觀察來討論,有些人會假設這件事存在,是因為他們剛好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如果全部都已經見到了,就不再尋求;既然見過,就不會有那種突然驚覺的率爾心。而諸佛在率爾心時,同時具備決定、染淨、等流這四種義理。。然而僅僅有三個人,對於其他人的境界還不瞭解,所以內心前後猶豫不決。。佛的情況不同,不是先處於未定的狀態,之後才變得確定。所以這裡提到五心,是指將自在位對比為第一未自在位;一般的五心階段可能會中斷,但佛的修行則是連續不斷的。。前面提到的部分,試圖從具體現象來推導理體較為困難。接下來我再說明,即使不是最初發生的等流心,之後依然可以維持相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行派關於菩薩位中「轉依」或「轉識」的境界認定。
    在唯識體系中,五識的轉化(轉依)通常在更高位階才達成,若主張初地即可轉五識,則被視為不符合正義(法義)的見解。

    此段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達到八地(不動地)後,修行者在「有漏五根」(眼耳鼻舌身意)與「無漏五根」上的運作已達到任運自在的境界。
    重點在於強調此位階與前位(七地以下)的區別,由於具備了前位不具的殊勝功能,故以「如來」之名來表徵其圓滿與超越。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神通」或「境界自在」的層次。
    指出並非所有修行者都能達到感官互用的境界,僅限於佛陀及高階的大菩薩。
    這種「根互用」的能力體現了在圓滿智慧與定力之後,對物質與意識境界的完全掌控,打破了凡夫對感官功能的生理限制。

    此句解釋「任運」之義。
    在唯識學中,「任運」指心意識在達到某種成熟度或境界後,不再需要刻意地、費力地進行分別執著或推論,而能自然而然、恆常地與對象(緣)相應,是一種自然而然的運作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的認知狀態。
    當對某個法義或對象的認識達到不再猶豫、不再波動的狀態時,在認識論上稱為「決定」。
    這是一種確立且無誤的認知定相。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圓滿智或如來智的特質。
    因其具足一切知,不再有知識上的缺失,故無需透過尋求來獲取,使其在認知對象(緣)的確立上達到恆常、確定的狀態。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五識(眼、耳、鼻、舌、身)在不同狀態(如睡眠、昏厥或入定)下是否保持相續(continuous flow)的議題。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識的相續與否,關乎對「心意識」運作機制及其與身體、根基關係的精準分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意識對對象的判定過程。
    當五感官(五識)接收資訊後,若意識(意)未能立即對該對象做出明確的決定(決定),則會生起一種「尋求心」以進一步辨識或分析。
    這說明瞭認知過程中從「未決定」到「尋求」的心理機制。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諸佛在成佛前或在行願時,對其所化眾生或救度對象已有明確的決定(願力與定機),因此在實際運作時並非隨機尋找或猶豫,而是依據既定的決定而行。

    本段討論心王在不同境界下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無記心指不導向善或惡果的狀態。
    由於諸佛已證悟圓滿,其心處於絕對的善(大圓鏡智等),不再有因未滿足而產生的「尋求」或因不穩定而產生的「率爾」心態,以此證明佛心之寂靜與恆定。

    本句討論在認識論(唯識學)中,對對象的認知如何受到時間與情境(時境)的影響。
    討論者指出,某些對對象「存在」的假定,僅僅是因為觀察者初次接觸該特定情境而產生的錯覺或暫時性認定,而非基於對實相的正確洞察。

    本段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見」與「心念」的狀態。
    當覺悟已圓滿(皆已見),則不再有尋求之慾;而對於佛陀而言,其「率爾心」(指頓悟或隨機而起的覺知)與決定、染淨、等流等狀態在同一時位中相互成就,體現了佛果位在處理名言與實相時的圓融特質。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境界時的差異。
    因部分修行者對他人的心境或境界認知不足,導致心念無法安定,產生前後不一的猶疑狀態,顯示出在唯識修習中,對「境」的正確認知對於心境安定至關重要。

    本段討論佛與一般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差異。
    一般菩薩的五心階段(初至五心)可能存在間斷或未定的狀態,但佛的覺悟是圓滿且相續的。
    文中透過「自在位」與「未自在位」的對比,說明佛之境界並非由不穩定轉為穩定,而是本自圓滿且恆常相續。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相續」與「等流」的細微辨析。
    作者指出,若僅從事相(具體現象)去推論理體(根本原理)較為困難,因此轉而討論在非最初的等流心之後,心識如何能繼續保持相續狀態,以釐清心相續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第一位:指菩薩十地之中的初地(歡喜地)。
  • 不正義:不符合正法義理、不正確的解釋。
  • 轉五識:指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由恆常的執著轉化為無著的智慧境界。
  • 八地:指菩薩地的第八階段,稱為不動地,此位起不再退轉且能任運作法。
  • 任運:指不需刻意努力而自然而然地運用,達到自在無礙的狀態。
  • 有漏五根:指在有煩惱、有漏盡之前的五種感知根(眼、耳、鼻、舌、身)。
  • 無漏:指超越了煩惱與漏盡的清淨境界,不再受生死輪迴的牽引。
  • 如來:在此語境中指達到圓滿覺悟、任運作法之最高境界的稱號。
  • 致等:指達到某種程度或狀態,在此為涵蓋類似能力的總稱。
  • 於境自在:指對所有內外境界都能自由運用、不受拘束且能隨意轉化。
  • 根互用: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不再侷限於單一感官,能互相替代或同步運作,屬於高階神通表現。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與分析的心理造作。
  • 緣:指心意識與對象之間產生的聯繫或對應關係。
  • 決定:在唯識學中指對對象的認識達到確定且無誤的狀態,不再有疑惑或搖擺。
  • 決定緣:指對象在認知中被確定且不變地把握,無疑慮或偏差的緣分。
  • 意:指意識(第六識),負責對五識的對象進行綜合與判斷。
  • 尋求心:在未對對象達成決定前,心意識中產生的探究、尋找定義或性質的心理狀態。
  • 諸佛:指圓滿覺悟的佛陀。
  • 先決:指在設定願力或成道之初就已確定的決定。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不產生業報。
  • 率爾心:指隨意、衝動或不經過深思熟慮而產生的心態,在此指缺乏定力或受惑動之心。
  • 時境:指時間與環境的特定條件,在唯識學中影響識的顯現與對象的認定。
  • 假說有:指暫時假設某物存在,並非指其具備真實自性。
  • 染淨:指在染汙與清淨的對立或轉換之間,體現出超越對立的義理。
  • 等流:指性質相同而相隨,或指心意識在同一層級的運作狀態。
  • 境:指對象或心境,在唯識學中指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所緣)。
  • 心前後:指心念在兩種或多種狀態之間搖擺、不穩定,即猶豫或不確定的心態。
  • 五心:指菩薩修行初期的五個心階(信、妙行、正行、無作行、等至),是進入十地之前的準備階段。
  • 以事望理:從具體的現象、事相去觀察或推論其背後的理體。
  • 等流心:指性質相同、相繼產生的心識,在唯識學中指前一念心與後一念心在性質上的一致性。

述曰:翻第一位, 此有二說:不正義者,初地亦得轉五識故; 若正義者,此位即在八地以去皆能任運,此 於有漏五根亦能得互用故,無漏殊勝非 前位故,然此舉勝故說如來。次致等言意 攝餘者,諸大菩薩方始能然,餘不可爾,謂 佛世尊於境自在,轉變皆成,以眼聞聲,諸 根互用。不假分別恒緣於此,故名「任運」;更 無疑慮,故言「決定」;無所未知,即無尋求, 恒決定緣。此五識身何不相續?《瑜伽》第一、第 三等說:若於此不決定,五識之後起意尋 求心,為先未決故;諸佛先決,故無尋求。彼 論復言:前三心是無記,諸佛心善故無尋求, 亦應諸佛無率爾心。若以此時境至為論 假說有者,以於此境今初見故;若皆已見 故無尋求,已曾見竟無率爾心,即諸佛率爾 心時亦名決定,亦名染淨,亦名等流,於一 時中具四義故。然但有三,餘人之境有所 未知,故心前後;佛則不爾,非此未定後方 定,故顯五心者,謂自在位即翻第一未自在 位,五可間斷,佛即相續。 已前總是以事望理難,次當更說,為非初 過等流心後亦得相續。

18
白話直譯
論:等流五識能於多念中相續不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與其相應的五識,最多隻能達到念相續的程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之關係。
    所謂「等流」,指五識與意識在同一對象上同時產生且性質相近。
    文中強調五識的運作僅能維持在「念相續」(即意識對對象的連續把握)之限度,無法獨立產生如意識般深層的認知或能區分對象的判斷力。

名相註解
  • 念相續:指意識對對象連續不斷的認知過程,使感知能維持穩定而非斷裂。

論:等流五識至多念相續。

19
白話直譯
述曰:自此以下,乃至引用《大論》所說,因此不是二識互相相續生起,這是翻譯第二種率爾遇境的說法。首先提出理據;接著引用證據;最後再加以成立,此意也如同尚未自在的階位。所謂五識等流者,在五心之中,已是第三決定、第四染淨,第六意識以作意引發生起。如同觀佛像,專注於一個緣尚未停止觀察,稱為「未捨頃」。意識與眼識二者同時未捨,為何不許多念相續?這就是提出理據。接著引用論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從下方開始,直到引用《大論》中提到「所以不是兩種意識互相接續產生」的那段話,是用來翻譯和解釋關於第二種『率爾遇境』的情況。。首先說明理論原則。。接下來是提供證據來證明。。之後再次成立,這種心念狀態也如同尚未達到自在境界的位階。。關於五識的等流現象,是在這五個識的心中,既經過第三意識(意識)的決定,第四意識(末那識)的染汙或淨化,並由第六意識的作意而引發產生。。就像看佛像時,心念一直集中在佛像上沒有中斷,這段時間就稱為「未捨頃」。。既然意識和眼識都還沒有捨掉,怎麼可能不會產生連續不斷的雜念呢?。這樣說是不符合道理的。。接下來引用論書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及引用文獻的註解。
    討論重點在於意識與末那識(或第六識與第七識)之相續關係,旨在釐清「率爾遇境」(指意識在未經前行準備的情況下突然接觸到對象)的理論翻譯與義理邏輯,否定兩種識之間簡單的互相續生關係。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指引,指在展開詳細討論前,先就其根本的理體或原則進行初步的說明,符合唯識論中由總到分、先立理後論相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在完成初步論述後,準備引用經論、聖典或邏輯證據(引證)來支持前述觀點,以符合唯識論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識狀態的成立過程。
    指出在後續的論證或修習階段中,其心意識的運作特徵仍處於「未自在」的狀態,即尚未完全掌控、轉依或達到圓滿自在的境界。

    本句闡述五識(眼耳鼻舌身)產生等流(隨順流轉)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五識的運作並非獨立,而是受到第三能恆審作業識(決定業力)、第四能恆伺轉依識(染淨狀態)以及第六意識(主導作意)的共同影響與驅使而生。

    此處解釋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連續性的時間概念。
    指心在對單一對象(一緣)進行專注觀察時,意識流未曾轉移或中斷的極短時間間隔。

    此句探討心意識狀態與認知過程。
    在唯識學框架中,若眼識(視覺認知)與意識(主體思考)依然運作且未被捨除,則會持續產生對對象的認知與執著,導致心念一個接一個地生起(多念相續),無法進入定境或寂止狀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否定判斷。
    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論(因明)中,「出理」指超出理路、違背邏輯或不符合法理,用以駁斥前述不成立的觀點。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過渡語,標記作者準備從自身的解釋或分析,轉而引用權威的論書原典作為論據。

名相註解
  • 大論:《大乘阿毘達磨集論》或相關大乘論書,在此指被引用的權威論典。
  • 二識:通常指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續生:指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產生。
  • 率爾遇境:指意識在沒有前行準備(前行)的情況下,突然遇到外在或內在的對象(境)。
  • 理:指法義的根本原則、理論基礎或真理之體。
  • 引證:引用經論或事實作為論據,用以證明論點之正確性。
  • 第三:指第三能恆審作業識,負責記錄業力並決定果報。
  • 第四:指第四能恆伺轉依識(末那識),主導我執,決定染汙或淨化之狀態。
  • 作意: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啟動作用。
  • 一緣:指單一的對象或觀想對象。
  • 未捨頃:指意識尚未捨離(放棄/轉移)前一個對象而即刻接續的極短時間。
  • 眼識: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生起的視覺認知心識。
  • 捨: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智慧將煩惱、執著或特定心識的功能予以消除或轉化。
  • 多念相續:指心念快速地、連續不斷地生起,指稱未入定或處於散亂狀態的心智運作。
  • 出理:指違背道理、不合邏輯或超出正確的法理範圍。
  • 論文:指在佛法論述中被引用作為準則的正式論書,於本書語境中通常指《成唯識論》或相關唯識論典。

述曰:自下乃至 引《大論》云,故非二識互相續生,是翻第二 率爾遇境。初出理;次引證;後重成,此意亦 如未自在位。其五識等流者,其五心中既為 第三決定,第四染淨,第六意識作意引生。如 覩佛像,專注一緣未休覩來名「未捨頃」。 意、眼二識俱並未捨,如何不許多念相續? 此則出理。次引論文。

20
白話直譯
論:因此《瑜伽》說,應知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瑜伽師地論》從這裡到「應知」這段內容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釋,指出《成唯識論》中所引用的《瑜伽師地論》之相關論述,其義理推導與前述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論證。

名相註解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唯識宗)的基礎論著。
  • 應知:指文中特定的結語或標記處,用以界定引用內容的範圍。

論:故瑜伽說至應知亦爾。

21
白話直譯
述曰:在第三決定無記心之後,才有第四染淨心生起,引發五識等流心生起。《瑜伽》論中,第一、五識生起時可得三心,此文可解釋,如彼論中第一抄所解。五心的次第如別章所釋。「而彼不由自分別力」是指顯示由意識所引生的義理,這段文意容易理解。已經引用論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在第三個決定性的無記心之後,接著產生第四個染汙或清淨的心,進而帶動五識等相繼流轉的心意識產生。。《瑜伽師地論》的第一卷提到,在五識生起的時候,三種心(心王)可以達到平等狀態,這段文字可以參考該論中第一個抄錄的解釋來理解。。關於五種心的次第流程,請參閱另外章節的解釋。。「而它並非依靠自身的分別能力」這句話,很明顯是在說明這是由意識所產生的意義,文字表達得很清楚。。在引用了論書的內容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意識產生的先後次序(心路)。
    在特定的決定無記心(不善不淨之心)之後,才會生起具有染汙或清淨性質的第四心,並隨之牽引五識等流心(相續心)地起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意識生起時,心王(三心)在時間或性質上達到一致或平等的狀態。
    作者指出應參照《瑜伽師地論》及其相關抄解(註釋)來正確判定五識與心王關係的義理。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出關於「五心」(指唯識學中修行達到轉依的五種心階)的具體次第與演進過程,已在專門的章節中詳細闡述,讀者應對照該處理解。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意識」與其產生的「分別」之關係。
    作者指出文中提到的「不由自分別力」,是用來界定該對象並非由其自身獨立運作,而是依託於意識的能動性而生起,強調意識作為主導分辨功能的特質。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作者在文中先行引用《成唯識論》等原論之文字,隨後將展開對該段文字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決定無記心:指性質確定且不屬於善或惡的心理狀態,在此指心路中的特定階段。
  • 染淨心:指染汙心(煩惱心)或清淨心(善心)。
  • 流心:指心意識相續不斷地流轉生起,如水流般不間斷的狀態。
  • 三心:指在此語境下涉及的三種心王或心之狀態,需依據具體抄解判定其組成。
  • 抄解:指對原論內容進行的摘錄、分析與詳細解釋的註釋文本。
  • 次第:指修行或法義演進的先後順序。
  • 別章:指該論著中另外獨立設置的章節。
  • 引生:指因緣促使而產生。
  • 分別力: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認定與分析的功能能力。
  • 論:指佛教中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著作,此處特指《成唯識論》。

述曰:第三決定 無記心後,方有第四染淨心生,引五識等等 流心起。《瑜伽》第一、五識生時三心可得等,此 文可解,如彼論中第一抄解。五心次第如 別章釋。「而彼不由自分別力」者,顯是意 識所引生義,其文易了。既引論已。

22
白話直譯
論:彼意定顯示二者皆能相續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那個心意識的定型顯現,直到與其相應的心相續轉移。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意」之功能的運作。
    指心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在特定狀態下的顯現,以及其在相續(citta-santāna)中的轉移與持續運作,強調心意識在種子與現行之間之接續狀態。

名相註解
  • 定顯:指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穩定地顯現其特質或對象。
  • 轉:指心識的轉變、運作或在相續中的遷轉。

論:彼意定顯至俱相續轉。

23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再加以成立。五識身不是一念即滅就能說五識互相相續生起,若解釋為五識定斷;那麼,為何又說能相續轉遞?相續生起並非眼識斷滅後只剩意識,之後再生眼識才可稱為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後文中會再次證明並成立這個論點。。並非五識的身心在一個念頭中就立即滅掉,纔好說五識是互相接續產生的;如果對方認為五識是完全斷絕的;。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還要說它是接連不斷地傳遞下去呢?。所謂的相續生,並不是指眼識消失後只剩下意識在運作,而是在眼識斷掉之後,再次產生眼識,這樣才稱作相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標記性文字。
    「述」指《成唯識論述記》之作者(通常指窺基或其傳承者),「下」指後文,「重成」指再次對前述論點進行論證並使其成立。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常透過不同層次的推論(如正宗、反宗)來重複確認同一義理的正確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生滅與相續的邏輯。
    作者反駁一種極端觀點:若認為五識在單一剎那就完全滅盡,則無法解釋識的相續(續生);而若陷入「定斷」的見解,則落入斷滅見,與唯識論中識的恆常相續不符。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心識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相續」是指心念在前一剎那滅後,下一剎那立即生起,彼此之間雖不相同但具有連續性(轉遞),用以解釋記憶、業力累積與意識流的運作,避免落入「斷滅」或「常一」的極端。

    此處在討論識的相續定義。
    若眼識滅後僅由意識接替,則不構成眼識本身的相續;必須是同一種識(如眼識)在經歷間斷後再次生起,方能稱為該識的相續生。

名相註解
  • 成:指論證成立,使論點在邏輯上被確認為正確。
  • 一念: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
  • 定斷:指完全截斷、不再產生,在此指落入斷滅見(Ucchedavāda),認為死後或滅後不再有意識活動。
  • 轉遞:指心識在時間上的傳遞與更迭,強調從前一狀態遷移至後一狀態的過程。

述曰:下重成。非 五識身一念即滅可言五識互相續生,彼 若解言五識定斷;若爾,何故言相續轉遞?相 續生非眼識斷已唯有意識,後復眼生可 言相續。

24
白話直譯
論:既然眼識生起時,便能互相相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眼識開始,直到此處,種種意識是互相接續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在認識過程中的承接關係。
    在唯識學的認知鏈條中,從前六識(以眼識為首)的運作到後續意識的生起,呈現一種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遞承,說明心識運作的相續性質。

論:既眼識時至互相續生。

25
白話直譯
述曰:論主質疑說:既然眼識生起時並非沒有意識,五識斷滅後才生意識;若如此,這只是意識相續生起,怎能說是五識相續?如眼識生起時沒有意識,意識生起時沒有五識,彼此交替生起才可稱為互相相續。既然不是如此,所以不能稱為「二識互相相續生」的相續。這是第二,以理義成立教義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論主提出一個疑問:既然在眼識運作的時候,意識其實也存在,那為什麼會說在五識全部斷除之後,意識才產生呢?。如果這樣的話,這應該是意識的相續產生,為什麼還要說是五識的相續呢?。就像眼識運作時沒有意識,意識運作時沒有五識,因為它們是輪流交替產生的,所以能接續彼此的經驗。。既然情況不是這樣,就不能把「兩種意識互相接續產生」稱為相續。。這是第二部分,用理論來證明理解這套教法是很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五前大識」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繼關係。
    論主在質疑:若在五識(眼耳鼻舌身)作用時,意識已在同步運作(相依),則不應說在五識斷盡之後意識才生起,此處涉及對意識生起條件與斷除順序的邏輯辯證。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意識(manas)與前五識在相續生起過程中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釐清意識對五識影像的依止與承接機制,質疑若認定為意識的相續,則與「五識相續」的說法如何相容。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識」的相續機制。
    五識(前五識)與意識並非同時運作,而是採取「更遞」(交替)的方式。
    當感官意識(如眼識)在作用時,意識處於潛在狀態;反之亦然。
    這種交替生滅的次第,確保了心法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相續),使意識能接續五識的對象進行處理。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相續」的定義。
    作者反駁某種觀點,指出若不符合特定的因果邏輯,不能將兩種不同的識(如意識與末那識,或不同性質的識)之間互相接替產生的過程定義為真正的「相續」。
    在唯識體系中,相續通常指同一種識的種子與現行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而非兩種不同識之間的交替。

    此句處於論述結構的轉折點,旨在說明在建立唯識理論體系時,單憑理性分析(理)來成立或領悟該教法(教)具有極高的難度,通常需要配合修行實踐或深層的唯識分析才能突破。

名相註解
  • 論主:指《成唯識論》的作者(玄奘大師)。
  • 意相續:意識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生起。
  • 更遞:指一種交替、輪流產生的順序。
  • 以理成教:指透過邏輯推理或理論分析來建立、證明或領悟佛教教義。
  • 教:指佛教的教法、教理或特定的理論體系(此處指唯識教法)。

述曰:論主難云: 既眼識時非無意識,五識斷已後意識生;若 爾,此是意相續生,如何乃言五識相續?如眼 識時無意識,意識時無五識,更遞生故可 互相續。此既不爾,故非「二識互相續生」名 為相續。 此第二、以理成教難。

26
白話直譯
接著第三,翻譯遇到非殊勝境界,以教義成立理義的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翻譯時若遇到不夠精妙的文字境界,想要透過教法來建立理路會比較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翻譯經典時面臨的困難。
    指當譯文的文字品質(非勝境)不足以精確對應原典的高深義理時,僅靠文字教導(教)來推導或確立深奧的佛理(理)會面臨困難。

次第三、翻遇非勝境, 以教成理難。

27
白話直譯
論:若遇增盛境界,乃至戲忘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從增盛境一直到戲忘天等這些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色界定之境界的討論中。
    在唯識體系中,色界分為四種定境(初禪至第四禪),而在此四禪之上的更高境界包含增盛境以及戲忘天等,是用於界定意識在不同定境中對對象之覺知與捨離程度的層次討論。

名相註解
  • 增盛境:指在禪定中意識所能體驗到的、極其豐富且精妙的對象境界。
  • 戲忘天:色界頂端的定境,指因定力極高而進入一種深沉的寂靜狀態,甚至忘卻了自身的生存與外界的活動,如同在遊戲中迷忘一般。

論:若增盛境至戲忘天等。

2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標明宗旨;接著引用證據;最後以道理成立。這是第一部分。若遇到中等境界,因無法強迫身體奪取心識,可以允許暫時捨棄五識不中斷,即使允許不相續。若遇到殊勝境界強逼身心,或同時強逼奪取身心,則五識身也必定相續,因境界更為殊勝,此階段正處於未得自在之位。是怎樣的情況?舉現實例,如熱地獄,因火勢增盛;「戲忘天等」以及憤恚天,總稱即是欲界上四天,沒有其他地方,只是樂受、憎惡者。《瑜伽》第五十四句中說:欲界諸天,不特別指明處所。如《毘婆沙》第一百九十九,有兩種說法:一說,住於妙高層級;二說,即三十三天。若依《瑜伽》,即是上四欲天,因下二天可互相殺害。善、惡人的因緣強大難以捨離,所以五識身必定有相續。釋唯一念文,這是依率爾,因境界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的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是標明總體的宗旨。。接下來提供證據來證明。。後者的理論成立。。這部分是第一個項目。。如果遇到中等程度的境界,不會對身體造成壓迫或奪走心神,可以允許暫時捨棄五識而使其不連續,如果允許不連續的話。。如果遇到強大的外部境界壓迫身體或奪走心神,或者兩者同時發生,五識的意識流依然會持續運作。因為外部境界的力量更強,所以這個階段還處在沒有獲得自在掌控的狀態。。那是怎麼回事呢?。舉例來說,現行的現象就像熱地獄,是因為火勢更加劇烈。。所謂的「戲忘天」和「憤恚天」等,統稱的就是欲界中的上四天,並沒有其他不同的地方,區別僅在於他們是處於快樂或憤怒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卷的四句中提到:欲界的所有天人,不會被單獨稱為『處』。。就像在《毘婆沙》第一百九十九卷中所記載的,有兩種不同的觀點:第一種說法是,住在妙高山的某個層級。。第二種解釋是,指的正是三十三天。。如果按照《瑜伽師地論》的說法,是指上面的四個欲界天,而下面的兩個天層則會發生互相殺戮的情況。。因為善惡的業力牽引力太強,很難捨棄,所以五識的身體必然會產生相續(接續)。。解釋關於「唯一念」的文字,這是基於率爾心的狀態,因為此時的境界是平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註釋書)的導引結構,說明後續論述將分為三個階段展開,首先是「標宗」,即明確提出該段落要討論的核心論點或主旨(宗義),以便讀者掌握論證方向。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結構進入「引證」階段,即透過引用經論、法義或邏輯推演來支持前文之論點。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判斷語,指在對比兩種或多種論點(理)後,認可後者(後理)的論證邏輯正確或義理成立。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範圍,指出前文所討論之內容為該段落或該議題的第一個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境界(中境)下,心識狀態的轉化或暫止。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暫時中斷而不連續,前提是該境不至於對身心造成劇烈衝擊(逼身奪心)。

    本文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階段中,意識對境界的掌控程度。
    當外部境界(勝境)的力量強於內在定力時,會產生「逼」與「奪」的現象,導致五識依然隨境轉動(相續),顯示修行者尚未達到能隨意主宰心境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式銜接,旨在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符合唯識論中層層剖析、邏輯推導的論述風格。

    本句在唯識論述記中是用於解釋「現行」或「現事」的具體運作。
    以熱地獄為喻,說明當業力或種子轉現為現實現象(現行)時,其特質(如火之熾熱)會隨著因緣的增盛而顯現出強烈的特徵。

    本段解釋欲界上四天(大化、小化、化樂、化自在天)在不同心境下的稱呼。
    指出這些天人並非居住在不同的空間,而是根據其心念的傾向(如樂於遊戲或陷入憤恚)而有不同的名相,強調其心境之差異而非處所之區別。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處」的定義與分類。
    在欲界中,「處」通常指特定的生存環境或心境(如四有心處),而欲界天人屬於眾生類別,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下,並不將其直接等同於或單獨稱為「處」。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引用《毘婆沙》對特定對象(通常指天龍八部或特定天人)之居所位置進行界定。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的討論中,對地理位置或層級的細分是用於明確界定法相與種姓之差異。

    此處為論述記對前文某項名相的第二種義理解釋,將其界定為欲界頂層的三十三天,用以釐清概念的具體指涉對象。

    此處在討論欲界天層的分類與特性。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的觀點,將欲界六天區分為上四天(大梵天至太極天)與下二天(四大天王天與三十三天),指出下二天由於仍有較強的嗔心與衝突,存在相互殺戮的現象,而上四天則相對安定。

    本文論述業力(人緣)對生命形態的決定作用。
    由於善惡業的習氣與牽引力強大,導致意識與物質身體(五識身)在生死輪迴中持續不斷地產生接續,無法立即斷除。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念時間與境界的細微分析。
    所謂「率爾」,指一種無意識的、自然而然的瞬時狀態。
    在此狀態下,心不作分別,故稱「境平等」,以此作為解釋「唯一念」的論據。

名相註解
  • 標宗:在論理結構中,首先明確提出要論證的中心論點或核心主旨,稱為「標宗」。
  • 中境:指強度適中、不極端之外界對象或環境。
  • 不續:指意識流動的中斷或不連續狀態。
  • 勝境:指強大的、能產生強烈影響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現事:指種子轉化為現實現象的過程,即現行(pravṛtti)。
  • 熱地獄:佛教描述的八大熱地獄,是極其痛苦的惡道之處,象徵強烈的嗔心與業報。
  • 憤恚天:指因不滿或瞋心而處於憤怒狀態的天人,對應欲界上四天之狀態。
  • 欲界上四天:指大化、小化、化樂、化自在天,是欲界中最高階的四個天層。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是其中最下層,眾生仍有對色聲香味觸的貪欲。
  • 處:指心意識所處的境界或特定的存在狀態,在唯識與瑜伽論中具有嚴格的分類定義。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大乘佛教與部派佛教研究中極為重要的論書,以詳細解釋經文義理著稱。
  • 妙高:指妙高山,佛教宇宙觀中位於須彌山周邊的著名山嶽。
  • 三十三天:欲界之頂端天層,由忉率天王統治,是欲界六慾天中的最高層。
  • 欲天:欲界中的天人,仍有欲樂之牽著。
  • 上四欲天:指欲界六天中的上四層,即大梵天、化樂天、化自在天、太極天。
  • 下二天:指欲界六天中的下二層,即四大天王天與三十三天。
  • 人緣:指人與人之間、或眾生與環境之間的業力牽引與因緣關係。
  • 唯一念:指單一的意識瞬間或極短的時間單位。
  • 境平等:指心意識不對對象產生區分、對立或差別認知的狀態。

述曰:自下文有 三:初標宗;次引證;後理成。此初也。若遇 中境,不能逼身奪於心故,可許暫捨五 識不續,設許不續。若遇勝境逼身奪心, 或雙逼奪身、心,即五識身亦應相續,境增 勝故,此位正在未自在位。其如何等? 舉現事者如熱地獄,火增盛故;「戲忘天等」 等憤恚天,總言即是欲界上四天,無別處 所,但樂、憎者。《瑜伽》第五四句中云:欲界諸 天,不別言處。如《毘婆沙》第一百九十九,有 二說:一云,住妙高層級;二云,即三十三天。若 准《瑜伽》即上四欲天,以下二天可相殺故。 此善、惡人緣強難捨,故五識身定有相續。 釋唯一念文,此據率爾,境平等故。

29
白話直譯
再來引用教義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引用經論的教理來證明這個論點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著的論證方法。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為了證明某個見解或法義的正確性,除了邏輯推論外,常採取「引教」的方式,即引用佛陀的經教或權威論典作為依據,使論點得以成立(成)。

名相註解
  • 引教:引用經教、教典作為論據。

復次引教成。

30
白話直譯
論:因此《瑜伽》說到名為意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所以《瑜伽師地論》將其稱為意根。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的依託基礎。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需要一個根源(根)才能運作,此處指明《瑜伽師地論》將此基礎定義為「意根」,用以說明意識產生的生理或心理依據。

名相註解
  • 意根:意識的感官基礎,指心意識生起所依的根源。

論:故瑜伽說至名為意根。

31
白話直譯
述曰:五十二說,文中通指六識,明確知互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五十二種說法,在文字表達上涵蓋了六種意識,說明這六識之間是互相依存、互為條件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識之間相互依賴的關係。
    述師指出在五十二種不同的論述中,透過文字的通達,可以明確得知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互為緣起,共同構成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互為緣:指佛教中的緣起法,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生起,而非單方面決定。

述曰:五十二說, 文言通故六識,明知互為緣也。

32
白話直譯
論:若五識前後相繼,等同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如果五識的在前一個、後一個以及同等的心意識,作為後繼心識產生的直接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心法」的相續關係。
    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時間序列上的前後相接,以及性質相同的心識,如何作為「無間緣」(直接因緣)來促使下一刻心識的生起。
    這涉及唯識論中對心識生滅與相承的嚴謹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無間緣:指時間上相繼而不間斷的直接因緣,前一心滅後一心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

論:若五識前後至等無間緣。

33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以道理成立,文意容易理解。若五識中斷,則前後必定只有意識存在。第三種說法,眼識率爾心之後必定有意識尋求,之後有時散亂,或是耳等識生起,並非眼識之後允許耳識生起。依此所說,眼識之後只有意識,未說五識生起,即是五十二。應說:若此一意識作為彼六識的因緣,乃至此六識作為彼一意識的因緣,因前後必定只有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下面的理論推導是成立的,文字意思也很容易理解。。如果五種感官意識中斷了,那麼在前後的狀態中,確定只有意識在運作。。第三種觀點認為,在眼識運作之後,一定會有意識在尋求對象。在那之後,心可能處於散亂狀態,或者才產生耳識等其他感官識;因此,耳識並不是直接接在眼識之後產生的。。因為文中提到在眼識之後只有意識在運作,並沒有說五識同時產生,所以這裡指的是五十二種心法。。應該這樣說:如果這一個意識是那六個識的依緣,或者那六個識是這一個意識的依緣,那麼在時間的前後順序上,決定權僅在意識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成唯識論》正文之評註。
    述師(指玄奘弟子窺基)在此確認前文所鋪陳的論理推導(理成)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且文字表達清晰,不需過多繁複的解釋即可明白其義。

    此句討論意識在感官功能喪失時的存續狀態。
    在唯識學中,五識(視、聽、嗅、味、觸)在特定狀態(如深眠或昏迷)下會暫時停止作用,此時心靈活動不再由五感主導,而僅由意識(第六識)負責接續心相,維持心路的前後相續。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相繼(相承)的邏輯。
    重點在於論證眼識與耳識之間並非直接相繼,而是必須經過「意識」的介導。
    意識在此扮演尋求與整合的角色,說明瞭感官識(前五識)與意識之間的時間序列與因果關係,旨在排除「眼識後立即接耳識」的錯誤觀念。

    本句在討論心法(心所)的數量與生起順序。
    根據唯識學的心法分類,在特定認知過程中,若眼識之後僅由意識接續,而未涉及其他前四識的同步生起,則符合五十二法(心所)的總量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意識與五感識(前六識)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作為主導,在時間的先後承接中,決定識的運作與轉化,強調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核心決定作用。

名相註解
  • 理成:指邏輯推論成立,符合唯識學的推論體系。
  • 耳等識:指耳、鼻、舌、身五識中除眼識以外的其他感官識。
  • 五十二:指五十二種心法(心所),是唯識學中對心理機能的詳細分類。

述曰:下理成 也,其文易解。若五識間斷,故前後定唯有意 識。彼第三說,眼識率爾心後定有意識尋 求,此後或時散亂,或是耳等識生故,非 眼識後許耳識生。以此中言,眼識後唯意 識,不言五識生故,即五十二。應云:若此一 意識為彼六識緣,乃至此六識為彼一意 識緣,以前後定唯有意故。

34
白話直譯
論:既然不是如此,則有相續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既然情況不是這樣,就沒有所謂連續不斷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推導中,用以否定某種前述假設。
    若前提條件(如對法相的認知)不成立,則無法推導出「相續」(即心意識狀態的連續傳遞)這一義理,旨在破除對錯誤相續觀唸的執著。

論:既不如是至有相續義。

35
白話直譯
述曰:總結五識。以上第一部分,破除五識身不相續之義,自他五識沒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道:這裡指的是將五識結合在一起。。前面提到的第一項,是要否定「五識身體不連續」的說法,意思是無論是自己的五識還是他人的五識,彼此之間都沒有直接相接的因果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旨在對「結」字的義理進行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如何與前四識(眼、耳、鼻、舌)相互作用或結合,形成對對象的共同認知,而非指煩惱的「結使」。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相續問題。
    旨在論證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傳遞並非單純的線性相續,而是透過阿賴耶識等深層機制運作,否定五識之間存在直接的「無間緣」來破除對識身恆常或簡單相續的誤解。

述曰:結五識也。 上來第一,破五識身不相續義,自他五識無 無間緣。

36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破除第六意識之前的五識,不以第七、第八識為開導依據。分為兩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在分析第六意識之前,前五識的運作並不依賴於第七識(末那識)和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引導。。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層級的依止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前五識(感官識)與第六意識在依止對象上的差異,說明前五識的生起並不直接依循第七、八識的開導機制,以此來釐清各識之間的功能界限與依他起性之構造。

    此處為論述記之條列式分析,旨在將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象進行分類,劃分為兩種不同的情況或類型。

名相註解
  • 七、八:指第七末那識(執著我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種子識)。

自下第二,破第六意識以前五識, 不以七、八為開導依。有二。

37
白話直譯
論:五識生起時作為開導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當五種感官意識運作時,就成了開啟導引的依託基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依託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的起作用,是後續心意識進行辨別、開導與認知對象的基礎條件(依)。

論:五識起時至為開導依。

38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瑜伽》第三卷所說,五識身隨著意識而轉變;以及《集量論》第六十七等經典所說,五識同時必定有意識存在,這個意識能引發第二次尋求意識的生起,就是以前一念同類的意識作為無間緣。為何要假設五識?如果前一念只生起五識,之後意識才尋求心生,則如所說五識成為意識的緣由。既然不是如此,因此可知意識並不以五識作為開導依據,因為五識本身沒有更強的勢力。第一,破除意識以五識為依據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這是指《瑜伽師地論》裡的第三種觀點,認為前五識的運作是隨著意識而轉動的。。以及第六十七部與《集量論》等著作中提到:在五根識運作的同時,一定會有意識存在;正是這個意識能導引出第二個尋求意識的產生,而這個後者是以前一個念頭中相同類別的意識作為直接的接續緣分。。為什麼要依賴五識來解釋?。如果前一個念頭只有五種感官意識運作,之後意識才開始尋求並產生心念,這就符合先前所說的「五識作為意識之緣」的情況。。既然事實並非這樣,可知意識並不是依賴五識的開導而運作,因為五識本身並不具備強大的主導力量。。第一點,是要反駁那種認為「意根是依賴於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五識」與「意識」之主導關係。
    針對五識(視、聽、嗅、味、觸)如何運作,引用《瑜伽師地論》的第三種見解,強調意識在主導五識身(感官機能)之轉運上的主導作用。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意識產生的連續性與因果關係。
    根據唯識學與量論(因明),五感官識(前五識)與意識是同步發生的。
    而意識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透過「無間緣」(直接的前一念)的遞承,由前一念的意識引導出後一念的尋求意識,體現了心意識流轉的剎那生滅與承接機制。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認知分析中,為何需要假借(依託)眼、耳、鼻、舌、身這五種前五識來進行說明,是用於釐清識體與識用、或主客體關係的辯論環節。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五識」的時間順序與因果關係。
    探討意識如何以五識的對象或狀態作為依緣(意緣)而生起,強調意識的「尋求」功能是在五識感知之後而啟動的認知過程。

    本句討論意識與五識的依賴關係。
    在唯識學術語中,「開導依」指作為啟動或主導的依據。
    此處論證意識的運作並非單純由五識導引,理由在於五識(眼、耳、鼻、舌、身)僅是單純的感官接收,缺乏能主導意識轉向或決定義理的「勝勢力」(主導力量)。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之依止的論題。
    在某些觀點中認為意根依附於五根,但在此論述中旨在破除此見,以確立意根(意識的依止)具有其獨立的依止對象(如心王),而非依附於物質性的五根。

名相註解
  • 集量論:印度因明學重要論著,討論量論(認識論)與邏輯推理。
  • 尋求意識:意識在分析對象時,進行尋覓、追究或思惟的狀態。
  • 假:指假借、依託或暫時設定,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說明名相的暫定性。
  • 意緣:指意識生起時所依據的條件或對象,此處指以五識的狀態作為意識生起的緣分。
  • 勝勢力:指強而有力的主導能力或決定性的影響力。
  • 五:指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述曰:謂《瑜伽》第 三說,五識身隨意識轉;及六十七、《集量論》 等云,五識俱時必有意識,即此意識能引第 二尋求意識生,即以前念自類意識為無 間緣。何假五識?若前一念獨起五識,後方 意識尋求心生,可如所說五為意緣。既不 如是,故知意識不以五識為開導依,五識 自無勝勢力故。第一,破意用五為依。

39
白話直譯
論:無心睡眠乃至成為開導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沒有意識活動的睡眠狀態下,最能作為引導與啟發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認識論中,如何透過觀察「無心睡眠」(即意識活動暫止的狀態)來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運作,以此作為推論或開導心識性質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無心睡眠:指意識活動暫時停止或極其微弱的睡眠狀態,常用於分析心識的連續性。

論:無心睡眠至為開導依。

4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點,質疑第六意識,令其以第七、第八識為依據。五種無心狀態,第六識斷絕,這種滅定等情況是否有第七識,如同平常所說。這五種狀態中,只有第七、第八識持續相續。之後出現無心時,第七、第八識應該與第六意識為依據;因為它們先前中斷,而第七、第八識一直持續;如在定中耳聽聲音等,意識雖然緣由不同,但仍以耳識為依,因為意識先存在,所以耳識在此時生起。五種無心狀態以第七、第八識如同定中意識,以此斷絕的意識如同耳識,因此理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接下來的第二個部分,是指針對第六個難點的義理,要求將第七識與第八識這兩種意識作為依據。。在五位中沒有心意識,第六識已經斷除;而在這種滅盡定狀態下是否還存在第七識,就像那些主張恆常不變的人所說的那樣。。在這五種狀態中,只有第七意識(末那識)和第八意識(阿賴耶識)會持續運作。。在之後進入無心狀態時,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應依附於第六意識而存在。。因為前者先前是間斷的,而後者則是恆常持續的。。例如在禪定中耳朵聽到了聲音,雖然意識沒有與這個聲音接觸,但意識仍然是耳識運作的依據。因為意識先存在,所以這種聽覺經驗屬於耳根與意識之間的間接產生。。這五種無心狀態,其第七、八識與對方的定意相同;而以此斷除的意識則與對方的耳識相同,所以道理上應該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之解析,討論意識(第六識)在運作時如何依止於末那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生起必須有對象與依止,此句在釐清意識與深層心識之間的依止關係(依依),用以解答特定的義理難點。

    本段討論在深層禪定(滅盡定)中,心識的狀態。
    文中質疑或分析關於「第六識斷除後,第七識(末那識)是否依然存在」的觀點,並將此類認為意識仍有恆常留存的看法比作「常徒」(執著恆常論者)的見解,旨在釐清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滅盡的層次。

    本文探討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在此特定的五種心態(位)中,前五識與第六意識已停止作用,僅剩深層的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在維持生命與種子的連續性(相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運作的特殊狀態。
    在特定的定境或意識轉移過程中,通常是意識依附於心王,而此處描述一種反向的依止關係,即第七、八識在特定階段需以第六意識作為其運作或顯現的依據。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種子生起之狀態。
    對比兩種不同的心法運作模式:一種是具有間歇性、非連續的(間斷),另一種則是保持不間斷之流轉(恆續),旨在分析心相的恆常與遷變之差異。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依止」的概念。
    在定境中,即便意識(意)未與外境(聲)對應(不同緣),但耳識的產生仍需依止於意識的潛在功能。
    這說明瞭識與識之間的依他起性質,強調意識作為依止基底對於感官識運作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狀態的細微分類。
    分析在特定的無心(心意識暫時停止作用)狀態下,心王與心所的運作如何對應。
    文中透過比對第七意識(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在定境中的狀態,以及意識被斷除後與耳識之感官功能的類比,來論證其法義的成立。

名相註解
  • 難:指經論中提出的疑問或難題(Kāśyapa-nandana 等提出的疑義)。
  • 七、八二識:指第七末那識(manas)與第八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
  • 五位:指五位禪定或特定的修習階段。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
  • 第七:指第七意識,即末那識,主司自我執著。
  • 常徒:指持有「常見」的人,即認為靈魂或自我恆常不變的錯誤見解者。
  • 無心:指一種心意識暫時停止或進入極高定境的狀態。
  • 間斷:指心法或意識在運作過程中出現中斷,非連續狀態。
  • 恆續:指心法之相續不絕,維持連續的流轉狀態。
  • 定中:指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或處於特定層級的靜慮中。
  • 同緣:指意識與特定的對象(緣)產生對應關係。
  • 耳識依:指耳識在運作時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礎,此處指意識(意)是耳識的依止。
  • 間生:指在兩個主體(如耳根與意識)之間產生的現象,而非直接由根對境產生。
  • 七識:指意識(第七漫識),負責對象的認定與分別。
  • 定意:在禪定狀態中保持專一、不散亂的意識狀態。
  • 斷意:指被截斷或不再運作的意識功能。

述曰:此下第二, 難第六意,令以七、八二識為依。五位無心, 第六識斷,此滅定等有無第七,如常徒說。 此等五位,唯有七、八二識相續。後出無心 時,第七、八識應與第六意識為依;彼先間 斷,此恒續故;如在定中耳聞聲等,意雖 不同緣,然為耳識依,以意先有故,此耳間 生故。五位無心以七、八識同彼定意,以此 斷意同彼耳識,故理應爾。

41
白話直譯
論:如果他用前念到彼,為何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問道:如果對方是用前面提到的方式來推論到這裡,那麼情況又是怎樣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或推演過程,旨在探討前述邏輯或條件在特定情況下的適用性與結果,屬於唯識論中嚴密的邏輯辯證分析。

名相註解
  • 彼:在邏輯辯論語境中,通常指對論者或先前設定的對象。

論:若彼用前至彼云何爾。

42
白話直譯
述曰:質疑前師所說,滅定等,《對法》第五卷,以先滅心作為無間緣,中間完全沒有自心間隔,因此只以同類為依據,不假借其他第七、第八識。五識本體雖然斷絕,沒有自心間隔,因此應如意識,不以意識為緣由。至於五識,既然不允許如此,以先前意識作為無間緣,不以同類五識為緣由;滅定等情況,第六意識為何如此,就是意識不假借五識,也就是第六以第七、第八為緣由;例子同五識以意識為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很難認同前一位老師的觀點。關於滅定等狀態,《對法》第五卷提到,它是以之前的滅心狀態作為直接條件(無間緣),中間沒有其他自心狀態隔開,因此僅依賴同類的心識,不需要依藉第七、八識。。即便五識的主體已經斷除,自心之間也沒有任何隔閡。因此,應該像那樣的意識狀態,不再將「意根」作為依緣。。五識既然不能這樣解釋,那就是以之前的意識作為直接的相續緣,而不是以同類的其他五識作為緣。。在進入滅盡定等狀態時,第六意識為什麼會變成那樣?這是因為意識不再依賴前五識,而是以第七意識和第八意識作為依緣。。就像五種感官意識(眼耳鼻舌身)需要依賴意識(用意)來運作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進入「滅盡定」時的心識運作機制。
    核心爭論在於滅定狀態的「緣起」方式。
    述師引用《對法》論,強調滅定是以之前的滅心狀態作為無間緣(直接前緣),由於中間沒有其他心識介入,因此該狀態僅依賴同類性質的心識(自類)而生,而非依賴於第七意識(末那識)或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支持。

    此處討論的是在高度禪定或特定識體轉依狀態下,五前識雖然不再運作(斷),但心意識的連續性或體性依然不離。
    強調修行者應達到一種不依賴於粗著的「意根」(意識之依據)而能運作的境界,以脫離對對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心相續中的生起緣起。
    根據唯識宗的論述,五識的生起是以意識為無間緣(直接前緣),而非五識之間相互作為緣,旨在釐清識的相續順序與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在「滅盡定」等深定狀態下,意識(第六識)的運作機制。
    在一般狀態下,意識需依賴五識提供感官資料,但在滅定中,五識停止作用,意識不再假借五識,而是直接與末那識(第七)及阿賴耶識(第八)相續,說明意識在特殊定境下的緣起特質。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的「依」法。
    在識的運作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雖能接觸對象,但其認知功能需依託於第六意識(意根/用意)的協調與整合,說明識與識之間存在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自類:指相同性質或類別的心識狀態。
  • 他七、八者:指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不假五識:不依賴、不藉由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的運作。
  • 七、八為緣:指以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作為其存在與運作的依據或條件。
  • 用意:指第六意識(意識)作為前五識的依止或功能導向。

述曰:難前師說, 彼滅定等,《對法》第五,以先滅心為無間緣, 中間都無自心隔故,唯以自類為依,不 假他七、八者。五識體雖斷,無一自心隔 故,應如彼意,不以意為緣。其五識此既 不許然,以先意識為無間緣,不以自類 五識為緣;彼滅定等,第六意識何故即爾,是 即意識不假五識,亦是六以七、八為緣; 例同五識用意為依。

43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點,六識以第七識為依據的質疑,因為先前第七、第八識各自為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方數起第三個,因為第六個依賴第七個而產生困難,這是由於之前的第七個與第八個各自作為緣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阿賴耶識(第八識)之間的依他起關係。
    文中分析第六識在依止第七識時的邏輯困難點,在於第七識與第八識之間互為依緣的特殊關係,導致推論過程複雜。

名相註解
  • 七:指末那識(第七識),恆常執著於第七識之對象(第八識)而起我執。
  • 八:指阿賴耶識(第八識),一切種子識,是心法之根本依處。

自下第三,六為七依難,彼先七、八各自為 緣故。

44
白話直譯
論:平等性智乃至成為開導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平等性智是作為引導和開導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四種智的運作。
    平等性智是指能徹悟萬法平等、無分差別的智慧。
    在修習過程中,將這種平等視之的智慧作為基礎(依),能有效開導修行者破除對相對、分別的執著,從而進入更高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平等性智:四智之一,指能體悟一切法在實相上平等、無差別的智慧。

論:平等性智至為開導依。

45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顯示末那識名通無漏,雖然第六識轉為末那而得名第七,但實際上不是第七,因為不通於清淨。不是如此,違背經典。初地初心,第七識同時具備平等性智,由於先前心念世間第一法、二空觀,有漏心引生,因此第七識應以第六識為依據。只有在此時,必須由第六識引導方能生起,依照其他時候生起平等性智,義理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顯現的是末那識,其名稱通用於無漏義。雖然它是藉由六識的轉變而讓末那識被稱為第七識,但實際上它並非真正的第七識,因為它不屬於清淨的範疇。。不是這樣的,這樣說與經典內容不符。。在初地修行之初,第七識的平等性智是由於先前對「世第一法」與「二空」的觀照,由有漏心所引發產生的,因此此時的第七識應該依託於第六識而存在。。只有在這個時刻,需要透過第六意識的引導才能產生,所以就依照其他時間產生平等智的方式來理解,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末那識」在不同層次(有漏與無漏)的定義區分。
    作者指出,在特定語境下提及的末那雖在名稱上與第七識通用,但若僅是依據六識之轉變而得名,則缺乏無漏之清淨特質,因此在實質義理上不能將其等同於真正的(無漏)第七識。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否定判斷,旨在指出前述觀點或解釋與佛經原意相悖,強調在唯識學論述中必須以經論依據為準,不可隨意臆測。

    此段討論唯識宗關於「轉依」的次第。
    在初地(初果)之初,第七識(末那識)尚未完全轉化為平等性智。
    由於修行者先前透過觀照世第一法(四諦)與二空(人空、法空)的有漏心活動,才導向後來的轉依。
    在此轉化過程中,第七識的智能之顯現仍需依止於第六識(意識)的能作能覺功能。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平等智」產生的機制。
    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平等智的生起需依賴第六意識的功能(引導/牽引),而此過程的邏輯與其他時間點起平等智的理路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違經:指理論或見解與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教義不一致。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法地。
  • 世第一法:指四聖諦,被視為世間最殊勝的真理。
  • 二空觀:指對「我空」與「法空」的觀照。
  • 有漏心: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心理活動。
  • 以第六為依:指第七識的轉化或功能在特定階段需依託於第六意識的作用。

述曰:即顯末那 名通無漏,雖即六識轉末那得名為第 七,實非第七,不通淨故。不爾,違經。初地 初心,第七識俱平等性智,由先念心世第一 法、二空觀,有漏心引生,故七應以第六為 依。唯於此時,要由第六引方生故,即准餘 時起平等智,義亦應爾。

46
白話直譯
以下第四點,八識以第六、第七識為依據的質疑。其中分為二,先談果中識的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方數起第四個問題,是指第八識以第六、第七識作為依止而產生的困難點。。這之中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是關於果位中意識運作的難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第八識(阿賴耶識)時,若將其視為依附於第六識(意識)或第七識(末那識)而存在,則會產生義理上的矛盾或困難,因為第八識在層次上是所有識的基礎,不應依賴於後起的識。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理解難點。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將修行與證悟分為因位與果位,此句指出在果位(證果之後)的識相狀態中存在著難以理解或界定之處。

名相註解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的儲藏處,也是心識的最底層。
  • 六、七:指第六意識(對外分別識)與第七末那識(執著我識)。
  • 果中識:指達到聖者果位後,其意識狀態(如阿賴耶識的轉依或心王之運作)的特質。

自下第四,八以六、七為依難。於中有二,先、 果中識難。

47
白話直譯
論:圓鏡智同時由方便引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圓鏡智在同一時間圓滿達成,是由於運用方便法門而引導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四智的成就。
    圓鏡智(如鏡照萬物而不染)的獲得,並非孤立發生,而是與其他智俱時成就,且需依賴特定的修行方便(Upāya)作為引導而生起。

名相註解
  • 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能如圓鏡般照徹所有法相,無漏且不染著。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在唯識中指引導心意識轉化為智慧的修行路徑。

論:圓鏡智俱至方便引生。

48
白話直譯
述曰:此識只在金剛心中存在,這裡有兩種說法如前已解釋。在此之前,因獲得二智,所以此時第八識以第六、第七識為依據,其他時候則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關於這個意識僅僅存在於金剛心之中的觀點,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在達到這個階段之前,因為獲得了兩種智慧,所以此時第八識是以第六、七識作為依據的,其他時候則沒有這種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特定意識(識)在金剛心(指極其堅固、不毀壞的心識狀態或特定心層)中的存在方式。
    述師在此提醒讀者,針對「唯在金剛心」這一論點,存在兩種不同的詮釋路徑,且已在先前的論述中完成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心識依他起之論述。
    在特定的修行位次中,由於獲得二智(通常指漏盡智與化身智,或依脈絡指特定之智慧),導致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六、七識之間產生了特殊的依止關係,而這種特殊的依止狀態僅存在於該特定階段,其餘時段並不成立。

名相註解
  • 金剛心:在此唯識論脈絡下,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毀壞的覺悟心或心之核心狀態。
  • 二智:指修行者在特定位次中獲得的兩種智慧,依上下文通常指漏盡智與化身智。

述曰:此識唯在 金剛心中,此有二說如前已解。此位之前 得二智故,故此時第八以六、七為依,餘時 無故。

49
白話直譯
論:又異熟心能與相應善心相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另外從異熟心開始,一直到相應善心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列舉唯識學中關於心王(心)的分類範圍。
    從最無力的「異熟心」(果報心)開始,涵蓋至具備善質的「相應善心」,旨在界定特定法義討論的適用心態範圍。

名相註解
  • 異熟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是五位心中最無力、最不具主動性的心。
  • 相應善心:指與善法相應的心,能產生善業並導向正向結果的心態。

論:又異熟心至相應善心。

50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點,因為在因中識難以明確。《攝論》第三卷說,異熟心依染污意而生。無性染意,就是第六識;世親所說染意,或指第七心,所以可知第八識也依第六、第七識。這是針對異生及部分有學菩薩受生而言,如《對法》第五卷所說:有願力者,必須是十地大菩薩眾為度眾生,不論分段或變易,皆由二智善心為緣,第八識才能生起。此說通於初地,或說在八地,前者更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第二個要點,是因為在因中辨識(對象)較為困難。。《攝大義論》的第三種觀點認為,異熟心是以染汙的意根作為依止。。沒有物質性質但被汙染的心念,指的就是第六意識。。世親地論中提到的染著心,也就是第七心;因此可知,第八心同樣依賴於第六心與第七心而存在。。這是在說明異生或部分還在學習階段的菩薩如何投生。就像《對法》第五卷提到的:擁有這種願力的人,是十地大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來;如果生命過程有分段或改變,也是依據兩種智慧的善心作為條件,讓第八識產生作用。。這種說法適用於初地,也有說法認為是在八地,但前面的說法更為適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與「果」的辨析。
    述師指出第二個問題在於如何正確地在「因」的階段辨識其性質或對象,強調在種子或因緣尚未成熟時,準確認定其法義具有難度。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之依止的論爭。
    根據《攝大義論》的第三種見解,異熟心(果報心)的依止處是染汙的意根(意),探討意識在果報狀態下的產生條件及其與染汙心識的關係。

    此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說明第六意識的特性。
    意識(第六)本身無物質實體(無性),但因與種子、習氣相應而具有染汙性質(染意),以此界定第六意識的特質。

    本句討論唯識宗關於心王之依賴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王並非絕對獨立,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種子生起與運作,需依賴第六識(意識)的能緣與第七識(末那識)的恆審思量(染著)方能構成具體的能動狀態。

    本段討論菩薩受生的機理。
    在唯識體系中,大菩薩的投生並非隨業流轉,而是依據強大的願力與「二智」(等持智與作住智)的善心為緣,主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運作,以達成度化有情的目的。
    文中提及的《對法》指《對法論》,用以佐證菩薩受生之特質。

    此處在討論某種心法或境界的成就時間。
    在唯識十地修行體系中,爭議焦點在於該特質是從初地(歡喜地)即已具足,還是直到八地(不動地)才達成。
    作者傾向於認為初地即通的見解更為正確。

名相註解
  • 因中:指在事物尚未成熟為果的種子或條件階段。
  • 識:在此指辨識、認定或知曉(認識論上的辨別)。
  • 攝論:《攝大義論》的簡稱,唯識學重要論著。
  • 染汙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受染汙影響的意根(意識的依止處)。
  • 無性:指非物質、非色法之性質。
  • 染意:指被煩惱、習氣所汙染的心識狀態。
  • 世親:指 Vasubandhu,唯識宗重要論師,在此指其論述之觀點。
  • 第七心:即末那識,位於意識與阿賴耶識之間,負責執著我相。
  • 異生:指非本國出生,由他方世界而來的人或菩薩。
  • 有學菩薩:尚未達到完全覺悟、仍在修行階段的菩薩。
  • 對法:指《對法論》,唯識學派的重要論典。
  • 十地大菩薩:修行達到十地之高位的菩薩,具備強大的願力與智慧。

述曰:此第二,以 因中識難。《攝論》第三說,異熟心依染污意。 無性染意,即是第六;世親染意,或第七心,故 知第八亦依六、七。此約異生、一分有學菩 薩受生,如《對法》第五:有是願力者,此要十 地大菩薩眾為度有情,若分段,若變易,亦 由二智善心為緣,第八得起。此說通初地, 或說在八地,前說為勝。

51
白話直譯
論:既然如此,必然還未完全合乎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既然是這樣,就必然會推導到一個還沒解釋完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推演,指出在目前的論證框架下,必然會導向某個尚未完全闡明或窮盡的法理邏輯,用以引出後續更深層的分析。

論:既爾必應至都未盡理。

52
白話直譯
述曰:既有三種證據,所以知道第八識以第六、第七識為依據,因前八識皆有過失可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既然已經有了三種證明,所以可知第八識是以第六和第七識作為依止的,因為前面提到的八個識都存在過失的證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的關係(依止),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並透過「過證」(證明其有缺陷或過失)來論證識體之性質。

名相註解
  • 過證:指證明某法具有缺陷、過失或不圓滿之處的論據。

述曰:既有三證, 故知第八以六、七為依,由前八識皆有過 證。

53
白話直譯
第三結論說,他所說的都不完全合乎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的結論是:對方所說的話全部都是符合無盡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見解或言論,在唯識學的邏輯體系中皆符合「無盡理」(指不盡其理或道理深廣無窮)的特質,用以驗證論證的完備性。

名相註解
  • 結雲:指在論述一段內容後,作出的總結性陳述。
  • 無盡理:指道理深廣、無窮無盡,或指論證過程詳盡且不遺漏之理。

第三結云,彼所說言都無盡理。

54
白話直譯
論:應該說五識也是開導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把五識(眼耳鼻舌身)以及相關的認知過程,作為引導修行者進入法義的基礎依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的教法次第中,如何設定教學的起點。
    由於五識(前五識)是眾生最直接的感知經驗,最容易被理解,因此將其作為「開導依」,即先從感官認知入手,逐步引導修行者理解深層的意識結構與唯識理路。

論:應說五識至為開導依。

55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正確歸宗,五識以前的六識都能作為依據,因自相續及他引生的緣故,能夠次第無間生起。《大論》第三卷說「也不是五識無間而生」,這是依多數情況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要總結正確的義理以回歸主旨。五識之前的心識以及第六識都可以作為依止;因為有自身的相續以及他人的牽引產生,所以能依序地在無間斷地生起。。《大論》第三卷中提到「也不是在五識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產生的」,這句話是根據多分率爾心(指某種特定的心識分析)的說法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識之生起與依止的關係。
    強調識的相續(自相續)與外緣的誘導(他引生)是導致心識能接續不斷、無間生起的關鍵機制,旨在闡明心王與心所之依止及其生起次第。

    本句在討論心識產生的機制。
    文中引用《大論》(大乘五曜論或相關大論)來論證心識的生起並非簡單地接續在五識之後而無間隔,且指出此論點是基於「多分率爾心」的分析框架,旨在釐清識之相續與生起的精密順序。

名相註解
  • 結正歸宗:總結正確的義理,使其回歸到核心的主旨或宗義。
  • 他引生:指由其他因緣(如種子或外境)牽引而生起。
  • 無間生:指前一法滅後,後一法立即生起,中間沒有間隔。
  • 多分率爾心:指將心識分為多種類別或層次來分析的特定論述觀點。

述曰:以下結正 歸宗,五識以前六識皆得為依,自相續故, 他引生故,得次無間生。《大論》第三云「亦非 五識無間而生」者,此據多分率爾心語。

56
白話直譯
論:第六意識也是開導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第六意識是進行開導與教化最主要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開導」的依據。
    第六意識(意識)具有分別、推論與理解能力,能接收教法並進行思惟,因此在修行與轉依的過程中,它是最能被教化、引導以達成覺悟的基礎(依)。

論:第六意識至為開導依。

57
白話直譯
述曰:不必由五識引生,因此用前面的自類作為開導依據。五位無心時,或以第七、第八識為依據,這與五識為依的情況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不需要使用五種引導方式,所以直接用前面相同類別的內容來作為解釋的依據。。在五位無心時,有時是以第七意識或第八識作為依據,這就像之前提到的五種依據的情況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詮釋經論的邏輯方法。
    當不適用特定的「五引」(五種引導論證方式)時,應採取「自類」的對比或類比法,利用前文已討論的相同性質之法義來導引出當下的結論,以確保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依」的關係。
    在五位無心(指五種心意識不在場或不運作的狀態)時,心靈活動並非完全消失,而是依止於第七種子識(末那識)或第八種子識(阿賴耶識)而存在。
    這是在說明意識活動與深層心識之間的依止關係,符合唯識論中關於心識層次與依止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五引:指五種引導或論證的手段,是用於導引對方接受某種觀點的邏輯方法。
  • 五位無心:指五種心意識不相續、不運作的特定狀態。
  • 五依:指唯識論中定義的五種依止關係(心、根、境、心所、心王)。

述曰:不假五 引,故用前自類為開導依。五位無心時,或 第七、八為依,例與五依故。

58
白話直譯
論:第七末那也是開導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七末那識是作為啟導與依據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依」的概念。
    末那識(第七識)恆常執著第七種種種種子及第八識為我,在修行轉依的過程中,末那識的執著心是需要被開導、轉化且作為依據的關鍵環節,以達成從有漏轉為無漏的過程。

論:第七末那至為開導依。

59
白話直譯
述曰:如同生起大乘初無漏心時,也以第六識作為開導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像是在發起大乘菩薩的最初無漏心時,同樣是以第六意識作為啟發與導引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修行階段的運作。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是要發起超越世俗漏染的「無漏心」(菩提心),其最初的認知與抉擇過程仍需依託於第六意識的思維功能,作為進入無漏境界的開導媒介。

名相註解
  • 大乘初無漏心:指菩薩修行最初發起的、不染世俗煩惱的覺悟之心,即菩提心。

述曰:如起大 乘初無漏心,亦以第六為開導依。

60
白話直譯
論:阿陀那識也是依據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關於阿陀那識的部分到這裡為止,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註解,說明在討論識的次第或功能時,關於「阿陀那識」的論述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詳細闡述,故在此不再重複,僅作概括或跳過。

名相註解
  • 阿陀那識:意譯為「把持識」或「抓取識」,指第八識中負責將生命體從死亡轉移至下一生、維持生命機能的意識功能。

論:阿陀那識至由前說故。

61
白話直譯
述曰:第八識初生圓鏡智時,凡異生等初受生,皆以前六、第七識作為開導依據,這都不違背道理。因為如前所說的道理,總結成義。所謂「阿陀那」,是通於無漏的。其中有四種緣,如下文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在第八識最初產生圓鏡智的時候,各種不同類型的眾生在初次受生時,是以前六識和第七識作為啟導與依止,這在道理上都是成立的。。根據前面所說的道理,因此總結出這個義理。。之所以稱為「阿陀那」,是因為它能通達無漏的境界。。這裡提到的四種緣分,詳細解釋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圓鏡智(如實照見一切法之智)在第八識初起時,與其他意識層級的關係。
    說明眾生在初次受生之際,圓鏡智的顯現並非孤立,而是依託於前六識(感官與意識)及第七識(末那識)的運作作為開導與依止,強調心意識層級在覺悟過程中的遞進與關聯性。

    此句為論述書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在前文建立的邏輯推演或分析基礎上,對該段討論的核心義理進行最終的總結與定論。

    此處討論「阿陀那」(Ādāna)的名稱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識或特定功能之名稱時,常以其功能特質來定義。
    此句指出「阿陀那」之義在於其能與無漏(即解脫、不生煩惱)的智慧或境界相通。

    本句為論述記的轉接語,指出後文將對前述提及的四種緣(通常指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子的種種緣)進行詳細的論釋。

名相註解
  • 前六、七: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與第七識(末那識)。
  • 義:指經論中所闡述的深層含義、真理或法義。
  • 阿陀那:梵語 Ādān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中指涉特定的領受或獲取功能。
  • 四緣:在唯識學體系中,指產生特定結果所需滿足的四種條件(緣),通常包含種子緣、增上緣、導引緣、時節緣或根據具體討論對象而定之四種條件。

述曰:第八初起 圓鏡智時,諸異生等初受生等,以前六、七 為開導依,皆不違理。由彼如前所說理 故,總結成義。言「阿陀那」者,通無漏故。此 中四緣,如下廣解。

62
白話直譯
論:有義者認為,此說也不合乎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這個觀點,同樣是不符合道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中某種觀點的批判。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分析對方的「義」(意圖或論點)來指出其邏輯上的不成立(不應理),以確立正確的見地。

名相註解
  • 不應理:指不符合法理、邏輯上不能成立或缺乏理據。

論:有義:此說亦不應理。

63
白話直譯
述曰:其中有三點:第一,總體上否定前說;其次,申明其義;最後,總結正義。這就是最初的文句,是護法的解釋。為什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分成了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完全不屬於前面提到的內容。。接下來要詳細說明其中的含義。。之後對正確的義理進行總結。。這指的是最開始的那段文字,這是護法菩薩的解釋。。為什麼會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論本內容的詳細分析。
    述師(指玄奘弟子窺基)在解析某項法義的分類時,將其分為三類,第一類定義為「總非前」,即該項義理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或條件完全不相符,是用於界定範圍的邏輯分類法。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標誌著從前述的論題或名相定義,轉入對其深層法義的具體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說明,指出在先前的分析之後,接下來將對正確的法義(正義)進行總結性地闡述,以釐清論點。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旨在明確指明前文之引用對象(初文)以及該解釋之出處(護法),以釐清論議的邏輯脈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邏輯推演或法義論證,是用以說明前文結論之理由的過渡句。

名相註解
  • 總非前:邏輯術語,指該對象在整體上(總)都不屬於(非)前面(前)所討論的範疇。
  • 正:指正義,即正確的教理或正確的見解,相對於謬見或權宜之論。
  • 護法:指護法師(Dharmapāla),唯識學大師,其對《成唯識論》等經典的釋義在唯識宗具有權威地位。

述曰:於中有三: 初總非前;次申其義;後總結正。即初文也, 此護法釋。 所以者何?

64
白話直譯
論:開導依者能引導至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在說明:關於依止者達到某種境界時,其直接的觸發條件(無間緣)為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解析在唯識修行體系中,修行者(依者)在達到特定果位或境界時,其前一刻直接導向該結果的「無間緣」之性質與運作。

名相註解
  • 依者:指依止於法、依循導師指引而修行的修行者。

論:開導依者至等無間緣。

65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申明其義,文意有四點:一、說明本體義;二、破除前面的錯誤;三、闡述正理;四、解釋違難。以下就是第一點。「開導依」是指在四緣中與無間緣不同,但開導依必定是無間緣;有些是無間緣但不是開導依,指的是前念滅盡後自類心所。開導依是指「有緣法」,即若有法體屬於有緣,就排除色、不相應、無為法等,凡有所緣且有力量者,能引生故。無主者,就是排除一切心所法等,因為它們不是主體。必須是主體且有力量才能作為依止。「能作等無間緣」是指排除異類他識作為此識依止,或自類識後心不作前心依止,或雖然心同時存在,也不能作為心所依止,因為都不是開導。所以說:等無間緣只限於自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下面詳細解釋其含義,文中意思分為四類:第一,是闡明本體的義理;。第二部分,反駁前面提到的錯誤觀點。。第三部分,詳細說明正確的理論。。第四部分,解釋並回應反對意見或疑難問題。。後面提到的這部分,其實就是最開始說的那個。。所謂的「開導依」,雖然在定義上與四緣裡的「無間緣」有所區別,但在實際運作時,開導依一定屬於無間緣的一種。。這裡的「有」是指無間緣,而不是開導依,指的是前一個念頭滅掉時,同一類的心所。。所謂的「開導依」,指的是「有緣法」。意思是隻要法體的性質是可以與其他法建立聯繫的(例如色法、心不相應法、無為法等),只要它有對象可以緣對,且具備足夠的力量,就能夠引導出結果。。所謂的「沒有主宰」,指的就是所有的心所法,因為心所法本身並不具備主宰的功能。。必須主體具備足夠的能力,才能作為依託或根據。。所謂「能作為等無間緣」是指:要排除掉不同類別的其他意識作為此意識的依附對象;或者同類意識中的後心,不能作為前心的依附對象;再或者雖然是同時產生的心,但不能作為心所的依附對象。這些情況都被排除,是因為它們不具備開導(啟發引導)的作用。。所以說:等無間緣僅限於同類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文本的分析。
    作者將接下來要論述的內容分為四種文義,首要之義在於「出體」,即揭示該法相的本質體態或定義。

    在唯識論的論述結構中,此處屬於辨析過程。
    作者在建立正確的法義之前,先針對先前對手或錯誤見解(前非)進行邏輯上的破除,以確立後續論證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
    「申」意為闡述、展現;「正理」指符合唯識正法、無誤的論理推導或教義。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脈絡下,此段旨在對前文的論點進行正式的理據論證與正義說明。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唯識論的論述邏輯中,通常採取「設問—答問—破論(違難)—釋義」的體系。
    此段旨在針對先前提出的反對意見或邏輯質疑(違難)進行系統性的解答與澄清。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銜接,旨在說明論述結構中的後續內容與最初設定的議題或對象在義理上是一致的,是用於釐清論證邏輯的指稱說明。

    此處在辨析唯識學中關於「依」與「緣」的細微差異。
    開導依(Upanisa)是指能引起果法生起的強大助緣;而無間緣(Samanantara-pratyaya)是指前法與後法之間不中斷的連續性。
    文中強調兩者在名相定義(別)與實質功能(必是)上的關係:雖然兩者的邏輯定義不同,但作為開導依的條件,必須先滿足無間緣的連續性要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細微分類。
    區分「無間緣」與「開導依」。
    無間緣是指前念與後念之間直接相繼、不中斷的關係;而開導依則是指能引導或開啟後續心法產生的依止。
    文中明確指出此處的「有」是指前念滅後立即升起之同類心所的無間繼承關係。

    本段在解釋「開導依」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若某種法能作為導引,前提是它必須是「有緣法」。
    這意味著該法體能與其他法產生關聯(緣),且具備足夠的效力(力)來引發後續的法。
    此處將色法、心不相應法與無為法列為有緣法的範疇,說明其能作為引生結果的依據。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主」與「非主」的區分。
    在心王與心所的關係中,心王(主)具有主導作用,而心所(客)僅是隨心而起、輔助心王的心理活動,不具備獨立主導的權能,故稱為「無主」。

    此句討論的是「依」與「被依」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若要將某法作為依止(依據),該主體必須具備足以承載或支持該功能的法性能力(力),否則無法成立依據的關係。

    本段在討論「無間緣」(直接因緣)的界定。
    在唯識學中,心的產生需要依託前一個心(無間),但並非所有前心或同時心的關係都能構成有效的「等無間緣」。
    此處強調必須具備「開導」的功能(即能啟發後心產生),才能被定義為等無間緣。
    因此,異類識、不構成依託的後心,以及不能作為心所依託的俱時心,皆被排除在定義之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等無間緣是指在時間序列上直接相接且性質相同的前法。
    此句強調等無間緣的對象必須是同類之法,才能作為該法的生起條件。

名相註解
  • 出體義:闡明某種法相之本質、體相或定義的義理。
  • 非:指錯誤的見解、謬誤的論點或不正確的法義。
  • 正理:正確的道理,指符合正法且經得起論理推敲的真理。
  • 釋:解釋、闡明。
  • 違難:指對方提出的反對論點、質疑或使其理論陷入困境的難題。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或心理狀態。
  • 自類心所:與後起心所屬於同一類別的心所。
  • 有緣法:指能夠與其他法建立緣分(聯繫)的法體,非孤立存在。
  • 色:物質法,指由四大構成的現象。
  • 不相應:指心不相應行法,既非心亦非心的心法,如種子、觸等。
  • 無為法:指不依賴因緣而生滅的法,如空間(虛空)或涅槃等。
  • 心所法:指依附於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如貪、嗔、癡、覺等,不能獨立存在且不主導心王。
  • 主:指在此法義脈絡下作為主導或承載之主體。
  • 等無間緣:指與結果性質相同且在時間上直接相續的條件,是心心相續產生的直接因緣。
  • 異類他識:指與目前討論的識類別不同的其他意識。
  • 唯自類:僅限於同一類別的法(心法或心所法)。

述曰:下申其義, 文意有四:一、出體義;二、破前非;三、申正 理;四、釋違難。下即初也。「開導依」者,與四 緣中無間緣別,但是開導依必是無間緣;有 是無間緣非開導依,謂前念滅自類心所。 開導依者,謂「有緣法」,謂若有法體是有緣,即 簡色、不相應、無為法等,有所緣有力者,能 引生故。無主者,即簡一切心所法等,彼 非主故。要主有力方可為依。「能作等無 間緣」者,簡異類他識為此識依,或自類識 後心不為前心依,或雖是心俱時,不得為 心所依,俱非開導故。故言:等無間緣即 唯自類。

66
白話直譯
論:這在後生時只限於非心所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對於後起的心識,以及非心所等對象而言。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識的對象(Citta-ālambana)。
    「後生」指後起之識(後生心),討論該心識在面對「非心所」(如色法、心法等非心所法)時的認知狀態或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心所與非心所對於分析識的作用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後生:指後起的心識,與前行或種子心相對。
  • 非心所:指不屬於心所範疇的法,如心王、心物(色法)等。

論:此於後生至非心所等。

67
白話直譯
述曰:前念心王對後念心及心所法,能開啟道路,引導生起,因此成為依止。這只屬於心,不包括心所、色、不相應,因為它們都沒有力量;也不包括無為,因為無為沒有前後。所以又說「等」,這是第一,解釋依止的本體和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之前的念頭(心王),能為接下來的念頭以及隨之而來的心理狀態(心所)開路並導引它們產生,所以它是後續心法依託的基礎。。這僅僅是指心王,而不是指心所、物質色法或不相應行法,因為後者都沒有這種能力。。這也不是所謂的「無為法」,因為它沒有前後時間的區別。。所以再次提到「等」這個字,這是第一個部分,其解釋是根據體相與義理來展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心相續」的因果關係。
    心王(主意識)作為主體,其前一念的狀態決定了後一念心王及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這種「前念」對「後念」的導引作用,即是心法生起之依據(依),體現了心法遞續不斷的因果鏈條。

    此句在討論心法的功能。
    在唯識體系中,主導意識的功能(如能覺、能轉)僅屬於「心王」(心),而隨心的「心所」、物質性的「色法」以及既非心亦非色的「不相應行法」均不具備此種主導能力。

    此處在討論法性或特定心意識狀態的屬性。
    在唯識體系中,若某法被定義為「無為」,通常指其不隨因緣生滅且恆常;但此句透過否定「前後」的時序性,論證該對象並不符合一般對「無為」的定義,旨在精確釐清對象的實相,避免落入對立的極端認定。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名相的解析。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等」字常指代具有相同特質的一類法。
    此處說明該分析為系列解釋之首,且其解釋邏輯分為「體」(事物的本質/體相)與「義」(事物的內涵/作用)兩個維度。

名相註解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能領境並主導心所法,是心理活動的核心。
  • 無為:指不依造作而存在,通常指不生不滅的法,與「有為」相對。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時序性,在論述法性時用以判定是否具有生滅或變遷的特質。
  • 體:指法之本質、實相或體相,在唯識學中強調其不可分之本質。

述曰:前念心王 此於後心及心所法,能開避彼路,引導令 生,故為此依。此但屬心,非諸心所、色、不相 應,皆無力故;亦非無為,無前後故。故復言 「等」,此則第一,釋依體、義。

68
白話直譯
論:若此與彼能作為開導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這兩者都被用作解釋和引導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論理推導或法義解釋中,如何設定「依據」(依)。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確定「開導依」(即引導理解的依據)是為了明確對象的定義與關係,以避免在推論過程中產生混淆。

論:若此與彼至為開導依。

69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破除前面的錯誤。有兩種情況:一、諸識不俱起的難題;二、色與心無差別的難題。以下是第一個難題。說此與彼能作為依止,就是因為必須具備開導的力量。一身八識既然允許同時生起,為何自識與他類識能作為開導依止?開啟道路,引導生起,必須彼此有力量。他在現生處不妨礙我之路,不像自前心,為何他識能作為依止?如薩婆多師認為六識不俱起,因心相障礙故可互為依止。如今既然同時生起,應該沒有開導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的部分將會反駁前面提到的錯誤觀點。。這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各種意識並非同時受到困難(或障礙)。。第二,關於色法和心法之間沒有區別這個問題的難點。。這是下面要解釋的第一個困難點。。之所以說這個與那個構成「此依」的關係,是因為其中具有能引導、開啟的功能。。既然一個人身上的八個意識可以同時運作,那麼自己的意識與其他類型的意識之間,怎麼能互為依據來啟導呢?。開拓並避開那個地方,引導使其產生,使主要相貌具有力量。。對方現在所處的位置並不會阻礙我的路,這不像自己的前心(先行心)。既然如此,對方的意識怎麼能依據這個(對象)而存在呢?。就像薩婆多論師所說的:六種意識不會同時運作,因為心識之間會互相遮蔽,所以彼此之間存在依止關係。。既然現在是與生俱來的習性,就不需要另外去開導或啟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採取「破立」之法,先針對對立宗派或錯誤見解(非)進行分析,隨後予以反駁(破),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或狀態時,是否同時產生困難(難)的分類。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下,探討的是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分別與共相問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與「心」之關係的辯論。
    在唯識體系中,外在色法實為心識之變現(識所變),因此在究極體上並無本質差異,但如何解釋此種「無異」而又不陷入物質主義或單純的心理主義,是論述中的一個難點(難)。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句,旨在指明後文將對前述之「初難」(第一個疑點或難點)進行詳細的解答與分析,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導引。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依」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法相或心識運作時,若某種條件(彼)能成為另一種現象(此)的依託,其核心在於該依託具有「開導力」,即能導引或促成後續法相的顯現,而非單純的物質堆疊。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共時運作(俱起)與依止關係。
    若八識能同時作用,則在邏輯上需討論特定意識(自識)與不同類型的意識(他類識)之間,是否存在一種相互啟導或依止的因果關係,旨在釐清意識運作的機制。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相或業力感應之種子生起之機制。
    指透過開拓與避開特定的障礙處,引導相關心相生起,使主導性的相貌(要相)能產生強大的影響力或顯現力。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依他起」與「心識依止」的邏輯。
    論述者在分析外部對象(他現生處)與內在心識(自前心)的差異,質疑若外部對象不具備如前心般的功能或關聯,則他方的識體如何能將其作為依止而生起。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六識」運作的同步性問題。
    薩婆多師認為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並非同時啟動,而是由於心識在感知對象時會產生一種「相障」(相互遮蔽/排他性),使得在特定時刻僅有部分識能運作,且各識之間在功能上互為依止。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俱生」之名相。
    在唯識論中,若某種心理機能或習氣是與生命同時產生的(俱生),則其屬性已然確定,無需透過後天的教導或啟發(開導)而產生。
    此處強調的是種子或習性的內在原生性與後天誘導之區別。

名相註解
  • 諸識:指五識、意識及阿賴耶識等各種意識功能。
  • 不俱難:指並非所有意識同時處於困難、受限或無法運作的狀態。
  • 無異難:指在論證色法與心法本質上沒有區別時,所遇到的邏輯或法義上的困難點。
  • 初難:指在論議或辯論過程中,首先提出的質疑、疑義或難以解決的理論點。
  • 此依:指在唯識分析中,作為依託的對象或條件。
  • 開導力:指能啟動、導引或使法相顯現的功能力。
  • 俱起:指多個心法(識)在同一時間點同時運作、共同產生的狀態。
  • 要相:指主導性的相貌或核心特徵,在唯識分析中指決定性質的主要相狀。
  • 現生處:指對象目前顯現或存在的位置/狀態。
  • 前心:指在時間序列上先於當下心意識而生起的先行心。
  • 薩婆多師:指一名唯識論述中的論師,其見解被引用以說明識的運作機制。
  • 不俱起:指六種意識不能在同一瞬間全部同時運作。
  • 心相障:指心識在處理特定對象時,會遮蔽或排斥其他識的運作,是一種排他性的機制。

述曰:下破前非。 其有兩種:一、諸識不俱難;二、色、心無異難。 下初難也。說此與彼為此依者,即是要有 開導力故。一身八識既容許有俱起之理, 如何自識與他類識為開導依?開避彼處, 引導令生,要相有力。他現生處不障我路, 非如自前心,如何他識與此為依?如薩婆 多師六識不俱起,心相障故可互為依。今 既俱生,應無開導。

70
白話直譯
論:若允許作為依止,則心不會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如果允許將其作為依據,那麼至誠之心就不能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若將某項條件設定為依據(依),則會導致「至心」(極其專注或至誠的心)無法與之同時存在或並生,是用於辯論心法生起之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至心:指極其專注、至誠或強烈的心理狀態。
  • 並生:指兩個或多個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論:若許為依至心不並生。

71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彼此互為依靠,因互相障礙,像小乘等異部的心一樣,便無法同時生起,因為薩婆多等部皆認為不能同時生起作為緣由。這就是第二點,難以互相期待前有依靠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如果兩種心態互為依據,就會產生互相妨礙的情況。因此,像小乘等不同部派的心態,不可能同時存在,因為像薩婆多部等教義中,這類心態本身就不具備同時產生的條件。。這就是第二點:因為在互相觀察之前必須有依託的對象,所以難以直接互相觀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之產生的相容性。
    探討不同部派(異部)對心法並生(同時產生)的看法。
    若兩種心法互為依據(互依),則必然產生互斥或妨礙(互相障),導致無法在同一剎那並存。
    文中以薩婆多部(Sarvastivada)的觀點為例,說明特定心法不具備並生得(同時產生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相」或「識」的觀察關係。
    指在兩個對象互相觀察(互相望)之前,必須先有一個依據(依義)存在,否則無法成立觀察關係,用以論證某種認知過程的先後邏輯或不可得性。

名相註解
  • 異部:指除正法外,分化出的各種佛教部派。
  • 並生義: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一剎那)同時產生的義理。
  • 薩婆多:指薩婆多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的部派。
  • 互相望:指兩個對象彼此觀察或對照的關係。
  • 依義:指作為依託的意義、對象或基礎,是認知活動得以成立的前提。

述曰:若互為依, 互相障故,同小乘等異部之心,無並生義, 以薩婆多等皆不並生得為緣故。此即第 二,難互相望前有依義。

72
白話直譯
論:又在一身之中,乃至色等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此外,身體內直到色法等對象,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意識對內在身體(身中)以及外部色法等對象的認識過程或性質,強調其運作邏輯與前述對象一致。

名相註解
  • 身中:指個體內在的身體感官或生理組成。

論:又一身中至色等應爾。

73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點,色與心無異的難題。其中有二點:一是難以無異;二是解釋相違。這是第一點。八識同時生起的多少不定,如五十一等所說。第八識有時一識同時生起,有時乃至七識等,若如前所說能互為緣,色法也應如此,多少不定。所謂「等」,一是體等;二是用等。體等是指前後只有一法,如心只有一個,乃至受等也只有一個;依次生起,沒有其他自心間隔,所以稱為「無間」。如果認許一心能以多心為緣,則不算是等,如色等一樣。如果又說,色如心等,認許是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討論關於色法和心法之間沒有區別這個觀點所產生的難題。。這之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難以區分差異。。第二部分,解釋其相貌:是指與其相違背。。這部分是開頭的內容。。八個意識同時啟動的數量是不固定的,例如有說法認為是五十一種等情況。。第八識可能與一個意識共同運作,或者與多達七個意識共同運作。如果像前面說的那樣可以互相作為條件,那麼色法也應該如此,其數量就沒有固定限制。。這裡說的「等」字,第一種意思是體相上的相等;。第二點是,兩者的作用(功能)是一樣的。。所謂的體等,是指前後時間段雖然不同,但在本質上是同一個法;就像心意識是唯一的一個,以此類推,感受等其他心所也是唯一的一個。。心念一個接一個地產生,中間沒有其他心念隔開,所以稱為「無間」。。如果承認一顆心可以成為多顆心的條件(緣),那麼這兩者之間應該是不相等的,就像不同的色法並不相同一樣。。如果對方再次主張:色法與心法一樣,可以被視作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與「心」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外在色法(物質)實則為識之變現,故討論兩者在體質或功能上是否「無異」及其由此產生的邏輯難點(難)。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之論述體系,在分析法相或對象之辨析時,將其分為兩種情形。
    第一種「難無異」是指在特定的認知或分析維度下,兩者之間難以尋得區別,傾向於同一性。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與核心論點。
    在《成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釋相」是指對某個法相(特徵)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僅以一個「違」字,指出該法相的特質在於「相違」或「不相應」,用以破除對立或釐清定義。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界定論述體系中的段落分節,指明前述內容為該議題討論的起始部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八識」同時運作(俱起)的複雜組合情況。
    由於心王與心所的組合方式多樣,導致同時起作用的數量並不固定,文中舉出「五十一」作為一種可能的組合數量說明,旨在分析意識運作的精細機理。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之間互為緣起的邏輯。
    若承認識與識之間能互為條件,則推論到色法(物質現象)時,其產生的數量與組合將不再具有確定性,是用來論證識與色之緣起關係的邏輯推演。

    本句在解析「等」字的義理涵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對待「相等」的定義需區分體相與功能,此處首先界定為「體等」,即在實體性質或本質上的一致性。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及其述記對名相比對的論證過程中。
    在分析兩個對象或概念是否同一時,探討其「用」(作用/功能)是否相等,是用以判定兩者是否具有同一實相或同一功能的關鍵邏輯步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等」的定義,旨在說明在時間序列(前後)中,雖然心法不斷生滅,但就其體性(本質)而言,是屬於同一類法或同一種心法,而非截然不同的多種法。
    以此確立心與心所(如受)在體性上的統一性。

    此處解釋「無間」之義。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指兩個心念在時間序列上緊鄰,中間不被第三個心念所中斷,以此定義心法生滅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的量法與緣起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一心可為多心之緣」的觀點,理由是若一心能生多心,則其作為原因的單一性與結果的多樣性之間會產生不對等(不等),這在邏輯上與色法(物質法)的區分原則一致,用以證明心法在運作上的特定單一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間緣」的界定。
    在分析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生起條件時,探討色法是否能像心法一樣,在時間序列上直接作為前一剎那對後一剎那的決定性條件(無間緣)。

名相註解
  • 難無異:指在辨析名相或法相時,難以發現彼此之間有差異,屬唯識論中對對象同一性或相似性的邏輯判斷。
  • 釋相:解釋法相,即對事物之特徵、性質進行分析說明。
  • 違:指相違、不相合,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說明兩種法或兩種狀態互不相容的情況。
  • 互作緣:指互為條件(相依),一方是另一方的生起條件。
  • 色法:指物質現象,在唯識學中指由識所變現的物質表象。
  • 體等:指在體相、本質或實體屬性上完全相同,不分彼此。
  • 用:指法的功能、作用或效能(kāritva)。在唯識邏輯分析中,常與「體」(本質)相對,用以區分對象的體相與功能。
  • 受:指受心所,是心法中負責感受苦、樂、捨的機能。

述曰:以下第二, 色、心無異難。中有二:一、難無異;二、釋相 違。此初也。八識俱起多少不定,如五十一等 說。第八識或一識俱,或乃至七等,若如前 說得互作緣,色法應爾,多少不定。言「等」 者,一者,體等;二者,用等。體等者,前後一法故, 如心唯一,乃至受等亦唯有一;隣次而生, 無餘自心隔,故名「無間」。若許一心為多心 緣,應非是等,如色等故。 若彼復言,色如心等,許是無間緣。

74
白話直譯
論:這就違背聖者所說,只認許唯有心與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樣做就違背了聖人的教說,甚至涉及到了唯心與心所的議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術體系中,若對名相或法義的認定不準確,將導致結論與聖典(聖說)相悖,特別是在界定「唯心」與「心所」的微細區分時容易出錯。

名相註解
  • 聖說:指佛陀及其聖弟子在經論中揭示的正確教義。
  • 唯心:唯識宗核心觀點,指一切現象皆為意識的顯現,無外在實體。

論:便違聖說至唯心心所。

75
白話直譯
述曰:心與心所法因四緣而定,如《菩薩地》第三十八、十因中說:唯有心與心所是等無間緣。也如《瑜伽》第三卷等說:四緣能生識。《攝論》第一卷說:心與心所法因四緣而定。所以色法並無等無間緣。又有人質疑:為何《攝論》第三卷說阿羅漢心只可有等無間緣,因此認為色法也有此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心與心所法的四種緣已經確定了。就像《菩薩地》第三十八篇關於十種因緣的論述中所說的:只有心和心所才能作為「等無間緣」。。就像《瑜伽師地論》第三卷裡面提到的:識的產生需要四種條件(緣)的促成。。《攝大乘論》的第一卷中提到:心與心所法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具備四種緣分。。所以這並不是像色法存在時那樣的無間緣。。對方再次提出質疑:在《攝論》第三卷中提到,阿羅漢的心只能容納像「有」這樣的無間緣,因此可以知道色法也具有這種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定義。
    在十因(十種因果關係)中,「等無間緣」是指性質相同且時間連續、不間斷的前因。
    由於心與心所的生滅極快且必須依附於彼此,因此只有心、心所法能構成這種時間上的連續因緣,而色法等則不具此特性。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論證識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特定的四種緣(條件)共同作用而生,強調因果的複式結構而非單一因果。

    此處引用《攝大乘論》論述心法與心所法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任何法的生起需具足四緣(造緣、親緣、導緣、增上緣),此句旨在說明心意識及其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亦不脫離此因緣法理,並非無因而生。

    本句處於唯識論中討論心法與色法緣起關係的脈絡。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如心王或心心所)的產生條件,指出其所依或所緣的條件並非屬於「色有」(物質存在)類別的無間緣。
    在唯識體系中,無間緣指前法與後法在時間上直接相繼且不間斷的關係,此處強調特定心法之生起不依賴於色法的直接承接。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難),核心在於探討心法(意識)與色法(物質)在「無間緣」上的共性。
    對方引用《攝論》論證,若阿羅漢的心能與特定無間緣相應,則推論色法亦應具有對應的無間緣(前剎那法作為後剎那法之依止),旨在探討色法是否具有心法般的連續性或特定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心、心所法:唯識五位中前兩位,心指主體認知功能,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
  • 菩薩地:指《菩薩地地論》,由彌勒菩薩授記,詳述菩薩修行之十地。
  • 十因:指十種因果聯繫,包括等無間因、種子因、等量因等。
  • 色有:指物質的存在,在五位有中屬於色法。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者,此處強調其心識狀態作為論證基準。

述曰:心、心所法 四緣定故,如〈菩薩地〉第三十八,十因中云:唯 心、心所是等無間緣。亦如《瑜伽》第三等云: 四緣能生識。《攝論》第一云:心、心所法四緣定 故。故非色有等無間緣。 彼復難言:何為《攝論》第三云:阿羅漢心唯可 容有等無間緣,故知色法亦有此緣。

76
白話直譯
論:但依《攝論》大乘所說,應成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關於攝大乘的說法,到這裡應該就變得沒有用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攝大乘論》等相關論著在特定論證環節中的適用性。
    作者認為在目前的邏輯推演或義理分析到此處時,先前引用或依據的《攝大乘》之說法已不再適用或無法提供實質幫助。

名相註解
  • 攝大乘:指《攝大乘論》,是一部旨在概括、攝受大乘佛教教義的論著。

論:然攝大乘說至應成無用。

77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解釋相違。《攝論》所說是「縱奪之說」,即假設小乘上座部中經部師認為色有等無間緣;但奪去他們的因緣,因為他們沒有第八心,只以色為因,所以只是設許色有此緣,並無真正的因緣義。不作此解釋,「等」字就無用,指前後各有一法,相似才稱為「等」;如今不相似也稱為「等」,所以這種假設有兩種義理:一是彼部認為色有此緣,此文用以證明。如果如此,為何《攝論》第一卷說:不是經部師,只有色等法名為無間緣?第三卷中是依色中含有諸種子或及心,所以說有此緣。第一卷則是依彼無識及種子,所以只有色法。所說不能成立等無間緣,有的第一卷是經部的主張,第三卷則是上座部等的見解。第二,依據他們第一論的文句為準。此義才是正確的,經部原本主張並不一定承認色法是無間緣,因為不相等。第三卷中即使假設有欲奪的因緣,他們也不認為色法是等無間緣,此處即是色法與心法前後相續,前者成為後者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要解釋什麼是「相違」。。《攝論》裡提到的「縱奪言」,是指暫時假定同意小乘上座部中經量部老師們的觀點,也就是承認色法有所謂的「無間緣」。。如果去掉那些因緣,就沒有第八識心;因為這裡將色法設定為原因,所以這只是假設色法具有這種緣分,而實際上並不成立因緣關係。。如果不這樣理解,使用「等」這個字就沒有意義了。這裡是指前面和後面各有一個法,因為兩者相似,所以才用「等」字來概括。。現在即便不相似也同樣稱為「等」,所以這裡的設定即使被提及,也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對方部派認為色法具有這個因緣,而這段文字是用來證明這一點的。。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攝論》第一卷中說:除了經量部等教師的見解外,只有像色法這樣的法才被稱為無間緣?。在第三卷的中段,因為色法(物質)之中包含了各種種子或者心法,所以說有這樣的緣分。。在那個第一劫中,由於缺乏意識且沒有種子,所以當時只有物質色法存在。。說這不能成立等無間緣;或者第一卷是根據經部的計算方式,而第三卷中則是上座部相同的義理。。第二點,應將之前提到的第一篇論文的文字內容視為正確的標準。。這個見解是正確的。經部在原本的論述中,並不必然認同色法可以作為無間緣,因為兩者的性質不對等。。在第三卷中,且假設存在一種名為「欲奪」的因緣,而並非是以計色(對色法的計度)作為等無間因;這裡指的是色心前後相續,前一個色心成為後一個色心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相違」(矛盾、不一致)這一概念進行詳細的解釋。
    在唯識學的邏輯推論與辨析中,「相違」常用於指稱兩個命題或狀態之間存在衝突,無法同時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對小乘部派見解的分析。
    所謂「縱奪」,是指在論證過程中,為了反駁對方的邏輯而採取「假定對方正確」的辯論技巧(假讓),並非真正認同其義理。
    此句針對經量部關於「無間緣」(前一刻法對後一刻法的直接影響)的見解進行剖析。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王與色法的因果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將「色法」視為「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原因的錯誤觀點。
    透過「奪」法(除去法),證明若排除特定因緣,上述邏輯不成立。
    所謂「設許」,是指在辯論中暫時假設對方的前提成立,以推導出其矛盾之處,最終證明色法與心之產生並非此種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論典中「等」字的邏輯用法。
    作者強調若不採取特定的解釋框架,該詞將失去其限定或概括的功能。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精確界定名詞的範圍(前法與後法)及其相似性,是為了嚴謹地劃分法相,避免混淆。

    本段在探討「等」字的定義以及對立部派(彼部)對於色法因緣的計著。
    作者分析對方的論點,指出對方將不相似之物亦納入「等」的範疇,並解釋此處設定論述的目的,在於揭示對方計著色法具有特定緣分的論據。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旨在討論「無間緣」的定義。
    在唯識學與小乘部派(如經量部)的爭論中,關於什麼能構成後續法的直接前緣(無間緣)有不同見解。
    這裡質詢為何《攝論》將無間緣限定於色法等現象,而排除其他部派的定義。

    此處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緣」的組成。
    說明在色法(物質界)中若包含種子(潛在的習氣與能量)或心法,則能構成特定的因緣關係,使其能產生後續的果相。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種子與心色相互依賴、共同作用的機制。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關於宇宙最初階段(第一劫)的狀態。
    在意識(第六識)尚未生起且心識種子尚未運作的初始狀態下,世界僅由物質(色法)組成,尚未出現心靈活動或有情眾生。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間緣」的成立條件,並對比不同部派(經部與上座部)在論述此法義時的計量或定義差異,旨在釐清不同論著卷次間的義理承接與部派見解。

    此處為論述記對論文義理的校勘或辨析。
    在面對多種解釋或文本差異時,作者明確指出應以「第一論文」的文字表述作為判定正確與否的基準(正義)。

    此句討論唯識與經部(小乘部類)在因果緣起上的見解差異。
    重點在於「無間緣」(即前一剎那直接導向後一剎那的條件)是否必須由色法擔任。
    經部認為若兩種法(如心與色)性質不等,則不能構成直接的無間承接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等無間因」的運作機制。
    文中區分了「欲奪因緣」(指一種特定的奪取或替代關係)與一般的「計色」過程。
    重點在於說明色心(伴隨色法產生的心)在時間序列上的前後相續,前一剎那的心狀態直接作為後一剎那心狀態的生起條件,即為等無間因的體現。

名相註解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符或不能共存的狀態。
  • 縱奪言:辯論術語,指假定容許對方的論點以導出矛盾,從而證明其謬誤。
  • 上座部中經部:指上座部中的經量部(Sautrāntika),其特點是依據經文且重視量論。
  • 第八心:指阿賴耶識,是眾生生命中最根本的識,負責儲存種子與承接業力。
  • 設許:論理學術語,指在辯論中暫時假設對方的論點成立,以便進一步推導出其謬誤。
  • 因緣:指產生法之條件,分為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等:在此指概括相似事物的詞彙,用於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法歸類在一起。
  • 法:指一切現象、心法或心法之對象。
  • 不相似:指性質、形態或狀態不相同,非對等之物。
  • 彼部:指被論述或反駁的對立宗派。
  • 計色:計著色法。指對物質現象(色法)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或其學說體系。
  • 色等法:指色法以及與其性質相近的現象法。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果報的潛能或習氣。
  • 第一卷:此處應為「第一劫」之誤,指宇宙時間循環的最早一個大劫。
  • 無識:指尚未產生意識(第六識)或心識功能的狀態。
  • 經部:佛教部派之一,傾向於對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計量。
  • 上座部:佛教早期部派,對法義的詮釋與經部有所差異,此處指其對等義的認定。
  • 欲奪因緣:指一種強大的因緣,能奪取或替代原有的狀態而產生新法。
  • 等無間:指兩個法在時間上緊接,中間沒有任何其他法間隔,前法為後法之因。
  • 色心:指與色法(物質法)相關聯或同時產生的心意識狀態。

述曰:下釋相 違。《攝論》所說是「縱奪言」,謂假縱小乘上座部 中經部師,色有等無間緣;奪彼因緣,彼無 第八心,以色為因故,即是設許色有此緣, 無因緣義。不作此解,「等」言無用,謂前及後 各有一法,相似名「等」;今不相似亦名「等」,故 此設縱言有二種義:一者,彼部計色有此 緣故,此文為證。若爾,何故《攝論》第一云: 非經部師,唯色等法名無間緣?第三卷中 約色之中含諸種子或及心故,說有此緣。 彼第一卷據彼無識及種子故,唯有色法。 言不得成等無間緣,或第一卷是經部計, 第三卷中上座部等義。二者,以彼第一論 文為正。此義為正,經部本計非必許色為 無間緣,以不等故。第三卷中且設許有欲 奪因緣,非彼計色為等無間,此中即是色 心前後,前為後因。

78
白話直譯
論:若說等字是指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如果認為從一個「等」字到另一個「等」字之間,是作為無間緣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間緣」(即前一剎那心法直接對後一剎那心法產生的承接作用)在語言表達或邏輯推演中的界定。
    論者在探討當使用「等」字來概括一系列對象時,其在心相傳遞上的連續性是否成立。

論:若謂等言至等無間緣。

79
白話直譯
述曰:前師再次辯護。之前只是總說,「等」字尚未細分。他認為不然,不排除多少,各自為一法,所以稱為「等」。只是表示前念是此心、心所,後念也是此心、心所,表明同類能作為緣,這就違背你主張異類識能作等無間緣,因為彼此不相依。八識彼此對望,各自異類,怎能成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之前的老師再次對內容進行了修正。。之前只是概括地說明,對於「等」這個字所包含的內容還沒有詳細地分析區分。。對方認為不是這樣,這裡不排除數量的多寡,因為每一個都各自是一個法,所以稱為「等」。。這僅僅是說明前一個念頭是這種心與心所,後一個念頭也是這種心與心所。這證明瞭只有同類才能作為緣分,因此反駁了你認為不同類別的識可以作為等無間緣的觀點,因為兩者之間並不相互依賴。。這八個識心彼此來看都是不同的種類,怎麼能互相作為條件(緣)而產生關聯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紀錄,指述記作者在引用或評論前代論師(前師)的觀點時,提到該論師對先前的論述再次進行了修正或補救說明,以確保義理之精確。

    此處為論述記對正文的解釋,說明在先前的論述中採取的是總相(概括)的描述方式,而對於「等」字所涵蓋的具體類項或細節,尚未進行個別的分析(分別)與詳述。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等」字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等」是否代表數量上的相同。
    結論是「等」在此並非指數量的相等(不遮多少),而是指在類別或性質上,每一項都獨立地被視作一個法(各一法),因此將其併列統稱為「等」。

    本段在討論「等無間緣」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心法作為後一剎那心法的生起條件。
    此處論述強調等無間緣必須是「同類」的心法(即相同類別的心王與心所),用以反駁將「異類識」視為等無間緣的錯誤見解,確立心法傳承的同一性與連續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相互作用的邏輯問題。
    在唯識體系中,若不同性質的識(如前五識與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在特質上完全迥異(異類),則在邏輯上如何能相互作為「緣」(條件)而產生相依的運作關係,此為對識之相承與相互作用的詰問。

名相註解
  • 救:在論書語境中指「救正」或「補救」,即針對先前的錯誤、欠缺或易誤解之處進行修正與補充。
  • 總說:概括性的敘述,不論及個別細節。
  • 不遮多少:不排除數量的多寡,意指不限定於數量相等。
  • 心心所:指心王(主體意識)及其伴隨產生的心所法(心理功能)。
  • 同類:指性質、種類相同的心法。
  • 異類識:指不同種類的意識狀態或識類。
  • 異類:指性質、功能或層級不同的心法。

述曰:前師復救。 前但總說,「等」字未更分別。彼謂不然,不 遮多少,各一法故,名為「等」也。但表前念是 此心、心所,後亦此心、心所,表此同類得 為緣者,便違汝執異類識作等無間緣,不 相依故。八識相望各各異類,何得為緣?

80
白話直譯
論:因此八識同時生起,故有俱起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指出:所以這代表八個意識全部同時運作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運作的同步性。
    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從前五識、意識到末那識與阿賴耶識,八個識能共同參與或同時啟動,以構成完整的經驗與認知體系。

論:是故八識至俱起義故。

81
白話直譯
述曰:大文第三,闡明正理。自類眼識等有俱起的義理,所以自類前念的識成為後念的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第三部分的大文之中,詳細闡明其正確的道理。。因為同類別的眼識等不能同時產生,所以前一念的識必須作為後一念識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述記對《成唯識論》結構的導引,指出在「大文」的第三部分將對核心的正理(唯識宗之正見)進行詳細的展開與論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的相續產生機制。
    由於同一類別的感官識(如眼識)在時間上是接續而非同時存在的(無俱起),因此後一念識的生起,必須依賴於前一念識的相續,形成一種時間上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大文:指《成唯識論》中篇幅較長、系統性論述的主體文本。

述曰:大文第三, 申其正理。自類眼識等無俱起義故,所以 自類前念之識與後為依。

82
白話直譯
論:心所應依隨識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心所法應該在依附於識心的情況下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心之隨從法)與心(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所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附於心(主識)而生起,故稱「依隨」。
    此處強調在分析心所時,必須將其置於依附於識的語境中討論。

名相註解
  • 依隨:指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存在,不能獨立運作的關係。

論:心所此依隨識應說。

83
白話直譯
述曰:心所法既然屬於心,各自依本識來說所依,所以隨識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心所法既然是依附於心的,因此根據它們所依附的那個本識來說明其依託對象,所以才隨著不同的識來敘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所法(心之隨法)與心(本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本識)才能起作用。
    因此,在分析心所法的依止對象(所依)時,必須對應到其所屬的那個識(如意識、末那識或阿賴耶識),不能脫離本識而單獨討論。

名相註解
  • 本識:指心所法所依附的基礎識,如八識中的某一個識。
  • 所依:指法在成立時必須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述曰:其心所法既 屬於心,各隨本識以說所依,故隨識說。

84
白話直譯
以下大文第四,釋疑,其中有五項。第一,諸心相應的疑難。問:八識同時生起,異類彼此對望不能作為緣;異類心所既然同時生起,應該不是心所引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四個大段落,內容是解答疑問,一共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關於各種心相應法,其義理較為難懂。。請問:如果八個意識同時運作,不同類別的識在彼此對待時,是否不能夠互為條件而產生作用?。既然不同類別的心所能同時產生,就不能說是由某個特定心所所導引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標誌著進入第四個主要論述單元。
    其核心目的在於「釋難」,即針對前文或對立觀點所提出的疑問(難點)進行邏輯剖析與解答,是唯識論辯證分析的典型結構。

    此處為論述記之標題或導引,指出在分析「心相應法」(與心同住、同生、同滅的心所)時,其對應關係與法義較為深奧複雜,難以正確領悟。

    此句為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生起與緣起關係的疑問。
    探討八個識在同一時間點生起時,若其性質(類別)不同,是否能彼此作為依止或條件(作緣)來運作。
    在唯識體系中,考察的是心法之間的相依關係及其能否構成有效的認知過程。

    此句討論心所法(心之隨伴)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不同類別的心所(如貪與嗔,或不同性質的隨法)能於同一心王中共同生起,則證明這些心所的產生並非由單一特定心所的導引或主導而來,是用以論證心所生起之因緣關係的邏輯推論。

名相註解
  • 釋難:解答對立觀點的質疑或疑難,是佛學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解答」體例。
  • 心相應:指與心(心王)同時產生、同時滅盡,且具有相同對象與同一境界的心所法。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瞬間同時發生。
  • 不作緣:指不能作為條件或依止而產生結果,即不能互為因果或條件。
  • 異類心所:指性質不同、不屬於同一類別的心所法。
  • 同生:指在同一個時間點、同一個心王中共同產生。

自下大文第四,釋難,於中有五。一、諸心相 應難。問:八識俱時起,異類相望不作緣;異 類心所既同生,應非心所導。

85
白話直譯
論:雖然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但不應以此為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使是心以及心所的功能,也不應該被當作例子來類比。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論證過程中,某些對象(如心與心所)雖然具有特定的屬性,但在目前的論證邏輯中,並不適用於作為類比或例證來支持某個特定結論。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區分「心」(主觀覺知)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時,對論證嚴謹性的要求。

論:雖心心所至不應為例。

86
白話直譯
述曰:受、想等法異類同時生起,卻能互相相應不相違背,因為和合如一。《顯揚論》第五十五等說:心與心所和合,並非不和合,不能分離,雖然設有差異,必定同時生滅,事業必然一致,皆取同一境界。因此隨一心開導時,相應的心所也能開導,具備這五種義理,所以心與心所、心所與心都能作等無間緣。所謂五義:一、相應,即所依、時間、事、處四義皆同;二、和合如一;三、同時生滅;四、事業一致,三性必等;五、開導一致。諸識則不然,彼此對望不具備這五義,不應以心所類比異類識。以下第二,心所成依的疑難。問:心與心所法雖然不同,類相互為緣,既然緣義無差別,那麼依義也應該相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像感覺、想像是不同類別的心法,雖然同時產生,但因為彼此契合且不衝突,所以合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整體。。《顯揚論》第五十五段提到:心與心所是相互結合的,不能不結合,也不可分離。雖然在名詞定義上將它們區分開來,但它們確實是同時產生、同時消失,功能作用必然一致,並且共同感知同一個對象。。所以當一個心王被開導時,與之相應的心所也能隨之被開導。因為具備了這五種義理,所以心王與心所、心所與心王,彼此都能互為無間緣。。這裡說的五種義理,第一是「相應」,也就是指所依緣、時間、事由、地點這四個條件完全一致。。第二種是將多個部分組合在一起,使其看起來像一個整體。。第三種情況是,兩者同時產生且同時滅失。。第四,如果所執持的事業相同,那麼三性必然相等。。第五部分是關於開導的說明,內容與前面相同。。如果各種意識不是這樣的情況,彼此對照後發現不具備這五項條件,就不能像區分心所法那樣,來區分這些意識的相同與不同。。接下來第二點,心所的依止(成立依據)較為難以說明。。提問:心法和心所法雖然是兩種不同的法,但它們在類別性質上是互相依存的。既然這種「緣」的意義沒有區別,那麼把它們視為依據時,是不是也應該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心法」的組成。
    受(感受)與想(概念化)雖為不同的心所法(異類),但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會同時生起(並生)。
    由於它們在功能上相應且不矛盾,使得意識在經驗上將其感知為單一的認知過程,而非碎片化的組合。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心(主導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在實際運作中是不可分割的整體(和合),不存在單獨運作的情況。
    所謂的「施設殊異」是指為了分析方便而設定的名稱區分,而非實體上的分離。
    兩者在時間上的生滅(俱生滅)、功能上的運作(事業必同)以及感知的對象(俱取此境)完全一致。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相依關係。
    由於心與心所恆然相應,不存在時間上的前後分離,因此當心王(主體)被導引或觸發時,相應的心所(隨從)亦同步被導引。
    基於此特性及前述五種義理,心與心所之間形成互為「無間緣」的關係,即彼此緊接而不中斷,共同構成意識活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應」的定義。
    在判定心法或心所是否相應時,必須滿足四個維度的一致性:所依(依附的對象)、時(發生時間)、事(對象或功能)、處(發生部位),如此方能稱為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假名」或「名言」的成立方式。
    在分析心法或名相時,將多個分屬的組成要素(如五位)透過和合(組合)的方式,在觀覺上被視為單一的整體,此為一種認知上的假名設定。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法與其對象(或不同心所)之生滅關係的分析。
    所謂「俱生滅」,是指兩種心法在時間尺度上完全同步,不存在先後之分,共同產生並共同消失。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討論心意識之分析。
    在唯識學的辨析框架中,若兩個對象在功能作用(事業)上完全一致,則其在三性(遍起、遍真、圓成)的性質判定上必然相同,用以論證法相與功能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述記之體例,在分析唯識法義的五種層次或步驟時,若該項目的內容與前項相同,則以「同」字簡略,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解釋。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如何界定不同意識(識)的同異。
    作者指出,若不滿足特定的五種條件(此五),則不能沿用分析「心所」的邏輯來判定意識的同異屬性。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分析心法時,對不同類別(識與心所)採取不同的判定標準。

    本句處於論述心法組成結構的語境中。
    在唯識學中,心所(心法之伴隨功能)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附於心(心王)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所如何依止於心王而成立的義理分析,並指出其中涉及的邏輯或定義較為複雜艱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關係。
    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產生的心理狀態)雖為不同法,但具有「相隨」特性(互為緣)。
    問者在質疑:既然兩者在互為條件的邏輯上沒有差異,那麼在討論誰依止誰(依據)時,是否也應視為平等對等關係。

名相註解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進行名稱標記或概念化認定。
  • 異類並生:指性質不同的心所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和合:指多個要素在功能或性質上協調一致,形成整體感。
  • 顯揚論:指《顯揚聖教論》,由真諦菩薩譯,旨在闡明瑜伽師地之義。
  • 施設: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詞或定義,非事物的本然實相。
  • 事業:指心與心所所執行的功能與作用。
  • 取境:指意識對外部或內部的對象(境)進行感知與捕捉。
  • 相應:指心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運作。
  • 五義:在此語境下指判定心心相應或法相應的五種準則。
  • 時:指心法生起的時間點。
  • 事:指心法所對治或所對準的對象(所緣)。
  • 俱生滅: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時間上同步產生與滅失,常用於分析心所與心之關係,或特定心法之間的共時性。
  • 三性:指唯識學中的三自性,包括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
  • 同異識:指對法相之相同或不同的辨識與判定。
  • 成依:成立之依據。指一種法在成立其性質或存在時,必須依賴的對象或條件。
  • 心法:指意識的主體,負責能領覺對象的覺知功能。
  • 類相:指具有相似性質的類別或特徵。

述曰:受、想等法 異類並生,而互相應不相違背,和合似一 故。《顯揚論》五十五等云:心、心所和合,非不 和合,不可離別,施設殊異,定俱生滅,事業 必同,俱取此境。故隨一心開導之時,相應心 所亦能開導,具此五義故,故得心與心所, 心所與心,等作無間緣。言五義者:一、相 應,即所依、時、事、處四義等同故;二、和合似 一;三、俱生滅;四、事業同,三性必等;五、開導 同。諸識不然,各互相望不具此五,不應 例心所令同異識。 自下第二,心所成依難。問:心、心所法雖異 類相望互作緣,緣義既無差,為依亦應等?

87
白話直譯
論:然而諸心所因為沒有主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然而所有的心所都沒有獨立的主體性。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所(心理活動)的本質。
    在唯識學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心王)而生,不能獨立存在。
    因此,心所不具備主導、獨立的「主義」(即主體性或獨立主宰的功能),僅能作為心的伴隨狀態而起作用。

名相註解
  • 主義:指主體性或主宰功能,在此指心所無法獨立主導心理過程,需依附於心王。

論:然諸心所至無主義故。

88
白話直譯
述曰:心所法不是開導依,因為在後念所引生時沒有主義。「依」是主義,心所不是依。「緣」是由義,心所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心所法不能作為開導依據,因為它在後續產生的心念中,並沒有主導的意識功能。。這裡的「依」是指一種原則,也就是指心所不能獨立存在而必須依附的東西。。「緣」這個名相是依據其義理而定名的,心所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法是否能作為「開導依」(導引後續心法生起的依據)。
    根據唯識論,心所法僅隨心而起,並不具備像心王那樣能主導或決定後續心法生起的「主義」(主導功能),因此不能被視為開導依。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依」的定義。
    在心法體系中,「心所」(心理活動)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附於「心」(意識主體)而生起,這種依附關係稱為「依」。
    此句旨在界定「依」在論述中的特定義理定義。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探討某個術語(如「緣」或「心所」)的定義時,是指其名稱的建立是基於其內在的義理(定義內容)而定,而非隨機命名。

名相註解
  • 非依:指不獨立存在,需有所依憑。
  • 由義:指名稱的建立是根據其所代表的義理、定義或性質而定。

述曰:其心所法 非開導依,於後念所引生無主義故。「依」是 主義,心所非依。「緣」是由義,心所亦是。

89
白話直譯
自下第三,各自應作為緣難。問:八識自類,如前面所說,眼識等作為後眼識等的依,為什麼受等不僅僅作為後受等的依,而眼識同時有受,能與後自類的想等作為依?這為什麼不像著名沙門義那樣,想望想,受望受等呢?為了解釋這個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方數起第三個,每一個都應該是難以作為緣分的。。問題是:八個意識的同一類心識,就像之前的眼識是之後眼識的依據一樣。為什麼「受」等心所不單純只作為之後「受」等心所的依據,而「眼識與受」的組合,也能夠作為之後「自識與想」組合的依據?。為什麼這裡不按照沙門(譯者)的翻譯方式,把『想望』簡譯為『想』,把『受望』簡譯為『受』之類呢?。為瞭解答這個困難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在討論種子或心法之因緣生起時,針對特定層次(自下第三)的對象,分析其在邏輯或法相上難以成立為他法之緣分的情況。
    此處之「緣」指能令果生之條件,而「難」是指在唯識體系之分析中,該項不符合成為緣分的條件。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心相續」的依託關係(依)。
    提問者質疑:若依照「自類依」的邏輯,同一類的心相續(如受與受)應該互為依託,為何在實際運作中,前一刻的「識與受」組合(俱)能成為後一刻「識與想」組合的依託,而不再僅限於同類心相續之間的傳遞。

    本句討論的是譯經術語的選用問題。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特定的心法狀態(如結合了期待或希冀的想與受)需要精確表述,而非簡單地使用通用的「想」或「受」來概括。
    此處是在質詢為何不採取較為簡略的譯法(如沙門之譯)。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論述,旨在說明後續分析或論證的目的是為了消除在理解法義上所遇到的疑難或矛盾。

名相註解
  • 自下第三:指在論述的列表或層次分析中,由下而上數起的第三個項目。
  • 俱:指「俱有」,指心王與心所在同一剎那共同存在、同時運作。
  • 沙門義:指特定譯者(沙門)所採用的翻譯義理或譯名方式。

自下第三,各應為緣難。問:八識自類,如前 眼識等為後眼識等依,何故受等不唯為後 受等依,而眼識俱受,得與後自俱想等為 依?此何故不如著名沙門義,想望想,受望 受等耶?為解此難。

90
白話直譯
論:如果心心所到此緣就缺失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如果分析到心與心所的層面,那麼這個條件(緣)就沒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唯識法相的條件(緣)分析。
    在討論特定心法或現象的成立條件時,若分析到心與心所本身的性質,原先設定的某種特定緣分可能不再適用或不成立,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精確邏輯。

論:若心心所至此緣便闕。

91
白話直譯
述曰:心只望心,心所各自望各自的心所。自類作為依者,第七、第八識隨其所在位,初轉依時,相應的信等此緣就缺失了,自有漏位從未有過。為了成就這個有緣,心望心所得以作為此緣。問:緣缺失是什麼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心只能觀察到心,而心所則能分別地觀察到各自對應的心所。。對於那些以同類意識作為依據的情況,無論是第七意識還是第八意識,在第一次轉依的時候,與其相應的信心等條件就消失了,因為它們本身就沒有經歷過有漏的階段。。為了形成這個對象,心將心中所獲得的對象,作為達成此目的條件。。提問:在條件不足的情況下,具體缺失了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認知對象(望)。
    根據唯識體系,心(心王)與心所(伴隨心)在認知功能上有所區分,強調了認知主體與其對象在類別上的對應關係,即心之認知對象為心,心所之認知對象為心所,用以分析意識運作的精細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轉依」過程中,意識依據的改變。
    在唯識學中,轉依是指從有漏的妄心轉為無漏的真智。
    對於第七、八識而言,若其依據是同類意識,在初次轉依時,原本與其相應的、屬於有漏層次的「信」等因緣會隨之消失,因為這類意識在轉依後的狀態中,不再具有有漏位的特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緣」的成立過程。
    指心在追求特定目標(此有)時,會將意識中先前所獲得的種子或對象(所得),轉化為達成該目標的條件(緣)。
    這描述了心識如何透過對特定對象的依止與期盼,來建構經驗對象的心理機制。

    此句出於唯識論之論辯體系,旨在探討「緣」在果實成就過程中的具體作用。
    在此語境下,是在分析當某個結果未產生時,是缺乏了哪一種必要的條件(緣),以釐清因果關係的具體缺失環節。

名相註解
  • 望:指認知、觀察或對象的對應關係。
  • 第七、八識:指意識(第七)與阿賴耶識(第八)。
  • 轉依:指心意識的根本轉變,由有漏的染汙狀態轉為無漏的清淨狀態。
  • 有漏位: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境界或階段。
  • 此有:指在此語境中欲被成立的對象或現象。
  • 心望心:指心對於心之所得的期盼或依止。

述曰:心唯望心, 心所別別望別別心所。自類為依者,第七、 八識隨其何位,初轉依時,相應信等此緣便 闕,自有漏位未曾有故。為成此有緣故,心 望心所得作此緣。 問:緣闕何事?

92
白話直譯
論:這就違背聖教,因為一切都由四緣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樣就違背了聖人的教法,因為聖典說所有事物都是由四種因緣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法相唯識體系中的因果邏輯。
    作者指出若否定某些條件,將導致與聖典(聖說)相悖,因為根據佛法基本教理,一切現象的生起必須依據四緣(對順因緣、相應因緣、共作因緣、共時因緣)而成立。

論:則違聖說至皆四緣生。

93
白話直譯
述曰:既然違背聖教,就減少了三緣。正如《攝論》第一等所說:心及心所四緣確定,所以說「相違」。自下第四,後起由他難。問:如出五位無心之時,六由七、八先有而生,為什麼第六不以七、八為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因為違背了聖人的教導,並且損害了三種因緣的關係。。這就如同《攝論》第一章等處所說的:心與心所這四種緣分在決定心法時,會產生不相容的情況,所以稱為「相違」。。從下方數來第四個,後起的部分是因為他人(或他緣)而產生困難。。提問:就像在脫離五位無心階段時,第六意識是因為第七、八識先存在才產生的,那為什麼不說第六意識是以第七、八識作為依託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因不遵從聖教(佛法教導)且損毀了成就修行所需的三種因緣(通常指三學或特定助緣),導致修行退轉或果位受損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相違」的定義。
    在《攝論》(指《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的運作存在特定的緣分與限制,當某種心法生起時,與其不相容的其他心法便不能同時存在,這種互斥的關係即稱為「相違」。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特定法相或次第的標記與分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自下第四」是指對應某個清單或次第中的第四項;「後起由他難」則是在討論該法相的生起原因或其在邏輯推導上的困難點,指出其後續的生起是由於「他緣」(他力或外部條件)而導致的分析難點。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心識依止關係的邏輯推演。
    針對「出五位」(指修行階段脫離前五位無心)時,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生起順序與依止關係進行質詢,旨在釐清心識之間是「因果生起」還是「依止關係」的微細區別。

名相註解
  • 聖教:指佛陀及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三緣:指成就特定法義或果位所需的三種條件或因緣。
  • 後起:指在法相分析或論述次第中,後續產生的狀態或論點。
  • 由他:指由他緣、他力或外部條件引起,與「自生」相對。

述曰:既違聖教, 減三緣故。即與《攝論》第一等云:心及心所四 緣定,故言「相違」也。 自下第四,後起由他難。問:如出五位無心 之時,六由七、八先有故生,何不第六以七、 八為依?

94
白話直譯
論:無心等位就是前面的自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從無心等位開始,直到前面提到的內容,都屬於同一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心法在不同位階(如無心等位)的分類歸屬,明確指出該段落的內容在法義分類上與前述內容屬於同一類(自類)。

名相註解
  • 無心等位:指在特定的修習或境界中,心不再運作或達到特定寂滅狀態的位階,屬於唯識學對心識狀態的精細分析。

論:無心等位至即前自類。

95
白話直譯
述曰:那個位雖然斷了,但後起時仍然是開導依。只在已前,初入定時,自類作為依,如《對法》第五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那個位階雖然已經斷除,但之後重新產生時,它仍然是引導開悟的依據。。僅僅是以之前剛進入禪定時,以相同類別的對象作為依據,就像《對法》第五卷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過程中,某些煩惱或心意識位階在被斷除後,其殘餘的種子或功能在後續起心時,仍能作為一種對比或引導的依據,以利於進一步的開導與證悟。

    此句討論在進入禪定(入定)的初始階段,心意識如何依止對象。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自類為依」是指心在入定之初,是以與其性質相同的心法(或對象)作為依止,而非依止其他類別的法。
    這涉及到對定相及其依止對象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入定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彼位:指前文所討論的某個特定的心法位階或意識狀態。
  • 初入定:指剛開始進入禪定狀態的時刻。
  • 《對法》:指《對法論》,是一部對比分析佛法名相的論著。

述曰:彼位雖斷, 而後起時彼開導依。唯以已前,初入定時,自 類為依,如《對法》第五說。

96
白話直譯
論:間斷五識因此名為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五識的運作是斷斷續續的,所以稱之為「無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間」與「無間」的定義。
    在意識的相續中,若前一心與後一心之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則稱為無間;而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具有間斷性(非恆常連續),在此邏輯下討論其名相的定義。

論:間斷五識至名無間故。

97
白話直譯
述曰:以第六意為同法,所以只是自類心中隔開,故名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因為第六意識屬於同一類法,且中間沒有其他同類的心識來隔開,所以稱之為無間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無間緣」的定義。
    在心法生起時,前一心與後一心之間若無其他同類心識介入,則前心即為後心的無間緣(即直接的前導條件)。
    此處強調第六意之相續,在同法屬性下,因缺乏自類心的中斷,而成立無間緣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第六意:指意識,負責領受意識對象並生起分別心。
  • 同法: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述曰:以第六意 為同法故,但無自類心中為隔,故名無間 緣。

98
白話直譯
問:何時作為依?因為過去已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在什麼情況下被稱為「依止」?。過去並沒有這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論中探討「依」與「被依」關係的啟問。
    在唯識學體系中,「依」是指作為基礎或支持的對象(依止),旨在釐清心法(心、意識、心遍)在運作時,其依託的對象或基礎為何。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法相在過去時並不具足其生起之因緣,用以對比現在或未來的因果關係,強調法相之生滅依於特定因緣。

名相註解
  • 故:指原因、因緣或理由。

問:何時為依?過去無故。

99
白話直譯
論:彼先滅時就作為開導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他之前滅盡時,直到成為引導修行者的依止基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轉變或種子滅盡的過程,強調在特定階段的滅盡狀態,能作為後續開導、引導心法轉化的依據。

論:彼先滅時至為開導依。

100
白話直譯
述曰:曾經存在,現在將滅時,已能作為依,於今時,識作為開導。如果它不離去,後面就不能生起。依據前面的道理和教義,知道不必依靠異類的識作為開導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所謂「曾住」,是指在現在即將消滅的時候,已經可以作為依止,因為在當下,識能起到開導的作用。。如果那些(煩惱或障礙)不被去除,之後就無法獲得出生。。根據前面提到的道理和教導,可以知道不需要藉助其他類型的意識來作為啟導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心識」狀態的微細分析。
    探討在心法將要滅盡或轉移的剎那,其先前狀態(曾住)如何作為依據,並由識的功能進行開導或導引,以說明心識相續的因果機制。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若未消除特定的障礙(如隨眠或深層的煩惱種子),則無法在理想的環境或境界中獲生。
    強調了「除障」與「獲生」之間的因果必然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開導」的依據問題。
    作者透過前文的邏輯推論(理)與聖典教導(教),論證在特定的認知或修習過程中,不需要依賴與當前識類不同的其他意識(異類之識)來達成啟導或導引,強調識自體的功能或特定的依據即可。

名相註解
  • 曾住:指先前停留或存在的狀態,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種子或心識的持續與轉移。
  • 生:指在特定淨土或境界中的投生。
  • 異類之識:指與目前討論的意識種類不同之其他識。

述曰:曾住,現在 將滅之時,已能為依,於今時,識為開導故。 彼設若不去,後不得生故。由前理、教故, 知不假異類之識為開導依。

101
白話直譯
自下第五,諸教相違的難題。問:如《解深密》等經論,五識由意所引發。《大論》第三卷說,五識引發意識,尋求心的生起。《佛地經》、《莊嚴論》說:平等智剛開始生起,第八識初得清淨時。《攝論》依染污,《對法》依悲願等,都說諸識互相引生。這難道不是教義不同嗎?依據經文,現在該如何翻譯和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起第五項,是關於各種教義相互矛盾的困難點。。有人問:像《解深密論》之類的經典提到,五種感官意識是由『意』來引導的。。根據《大論》第三卷的記載,五種感官意識會牽引意識,進而產生尋求的心念。。根據《佛地經》與《莊嚴論》的記載,平等智是在修行到第八地、剛獲得清淨時開始產生的。。《攝大義論》認為是基於染汙,而《對法論》認為是基於悲願等原因,兩者都說各種意識是互相引起、共同產生的。。這樣做難道不是在教導那些見解錯誤的人嗎?。根據這段文字,現在應該怎麼翻譯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前文結構的索引,指出在列舉的困難(難)之中,第五項討論的是不同教法或論說之間出現矛盾、不一致而導致理解上的困難。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意)與五識(眼耳鼻舌身)之關係。
    根據《解深密論》的觀點,五識的運作需由意識(第六識)領導或對接,才能形成有意義的認知對象。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意識與五識的關係。
    當五識(眼、耳、鼻、舌、身)接觸對象時,會牽引意識(第六識)對該對象進行審視、辨別與尋求,說明意識的生起往往依據於前五識的感官觸發。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平等智」產生的具體時間點。
    在唯識與菩薩地體系中,第八地(不動地)是轉依的重要階段,此時菩薩不再被對待對象的差異所困擾,而能生起對一切眾生平等視之的智慧(平等智)。

    本句在討論不同唯識論著對於「諸識互相引生」之機理的解釋。
    說明不同論典雖對觸發原因(染汙或悲願)看法不同,但在「識與識之間具有相互影響、誘導產生的關係」這一結論上是一致的。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在辯論語境中,質疑某種教法或解釋方式若不嚴謹,可能會導致學習者產生錯誤的認知,使其落入「異類」(指見解不正確、不符合正法的人)的誤區。

    此句為論述記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針對特定的論文文字(文),探討其正確的譯義(翻)與義理分析(解),體現了唯識學對名相精確度的極高要求。

名相註解
  • 諸教:指各種佛教教法、論說或學派的教義。
  • 解深密:指《解深密論》,瑜伽行派的重要論著,詳盡解釋唯識與如來藏義理。
  • 佛地經:全稱《十地經讚》,詳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修行境界的經典。
  • 莊嚴論:指《菩薩莊嚴論》,論述菩薩修行如何莊嚴其心與身以成就佛道。
  • 初得淨:指在該階段初步獲得清淨,去除所有微細的煩惱與執著。
  • 染汙: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使心識產生執著與妄想。
  • 悲願: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發出的誓願,在此指引發心識轉化的動機。
  • 翻:指將梵文譯為漢文的翻譯過程。
  • 解:指對譯文背後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剖析。

自下第五,諸教相違難。問:如《解深密》等,五 識由意引。《大論》第三,五識引意,尋求心生。 《佛地經》、《莊嚴論》說:平等智初起,第八初得 淨時。《攝論》依染污,《對法》依悲願等,皆云諸 識互相引生。此豈非教異類?依文今何翻 解?

102
白話直譯
論:然而聖教中,至此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然而在聖典的最高義理中,彼此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在最高層次的聖教教義(至義)中,看似矛盾的論點在究極真理的視角下是統一且不相抵觸的,強調教理的圓融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至:指最高、最極致的義理(至義),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究竟圓融的真諦。

論:然聖教中至故不相違。

103
白話直譯
述曰:此前所引用的內容,都是依據殊勝增上緣來說相引生,名為無間,實際上並非真正的無間緣,所以不違背彼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前面引用到的內容,全部是基於殊勝增上緣的條件,在描述其能引起後續果相的特徵時,稱之為「無間」,而不是指真實意義上的無間緣,所以並不與對方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無間」之名相定義。
    作者指出,前文提及的「無間」並非指在體相上絕對不間斷的實體緣(實無間緣),而是在特定的殊勝增上緣(強大的助緣)環境下,描述一種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相」(特徵),是一種功能性的稱呼。
    透過區分「名言上的無間」與「實質上的無間」,以化解理論上的矛盾。

名相註解
  • 殊勝增上緣:指極其強大且能主導果相產生的助緣,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解釋心意識轉變的關鍵條件。

述曰:此前所引 皆依殊勝增上緣中,說相引生名為無間, 非實是此等無間緣,故不違彼。

104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說至名為意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關於《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意根」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引出《瑜伽師地論》對於「意根」(意識的根源/依止)之定義與論述,以便後續進行校正或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五姓解脫宗之根本論書,詳細論述修行階位與唯識義理。

論:瑜伽論說至名意根者。

105
白話直譯
述曰:八十五卷中有四緣廣泛分別的義理,正好與此相同。如《大論》第五卷、《顯揚》十八卷說此心、心所等無間,乃至決定生、阿羅漢後心,即不是此緣,因為不生故,率爾心後定意識生起。又五十二卷說,這六識等名為意根等,都是諸識互為緣。為什麼現在別識不作為緣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全書共有八十五卷。關於四種緣的詳細分析義理,與這裡的內容是一樣的。。就像《大乘論文》第五卷和《顯揚論》第十八卷所說的:這裡的心、心所等無間緣,直到決定生或阿羅漢的後心,都不是此處的緣分。因為不再產生,所以隨後的心之後,定意識才產生。。另外還有五十二種說法。此外,這六個意識等被稱為『意根』,它們彼此之間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產生。。為什麼現在的別識不能成為條件(緣)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述記(註解),首先交代全書卷數,隨後指出關於「四緣」的詳細分析義理與前文或相關處之論述一致。
    在唯識學中,「緣」指產生識或現象的條件,四緣之分別旨在精確釐清心法與物質、因果之關係。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起」與「心相續」的細微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哪些心法能作為後續心意識產生的條件(緣)。
    文中指出,即使是無間緣(前一念心)、決定生或阿羅漢的後心,在特定條件下並不構成此處意識產生的原因,強調了意識生起之特定條件的嚴謹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根的定義及關係。
    提及「五十二說」係指對法數或識之分類的不同觀點;而「意根」在此語境下是指作為意識產生依據的對象,強調識與識之間、識與根之間並非單向決定,而是互為條件的「相望」關係(互依緣起)。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轉化與緣起關係。
    質詢為何在目前的狀態下,「別識」(指區分對象的識)不能作為產生後續心法或現象的條件(緣)。
    這涉及對心識運作機制及其相承關係的深層分析。

名相註解
  • 分別義:指對法相進行詳細分析、區分而得出的義理。
  • 顯揚:指《顯揚賽論》,旨在顯揚唯識法相之精要。
  • 決定生:指已確定將要生起於某種狀態或果位的心法。
  • 後心:指在特定心法(如證果心)之後隨即生起的下一念心。
  • 定意識:指處於定境中或具有定力特性的意識狀態。
  • 相望為緣:指兩者互為條件、互相依賴而成立,非單方面決定。
  • 別識:指能區分、辨別對象的意識功能。

述曰:八十五卷 有四緣廣分別義,正與此同。如《大論》第五、 《顯揚》十八云此心、心所等無間,乃至決定生、 阿羅漢後心,即非此緣,以不生故,率爾心 後定意識生。又五十二說,又此六識等名意 根等,皆諸識相望為緣。何故今時別識不 為緣也?

106
白話直譯
論:所謂總意、別意也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雖然語言上的表達是總稱的,但內在的含義是個別區分的,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語言表達(言)與內在意識(意)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有時為了方便說明而使用總稱的語言,但其對應的心法對象或分析層次仍是個別區分的,強調總稱與別名在法義上的一致性,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言總:指使用總括性的語言來表達,將多個項目或類別統稱為一個整體。
  • 意別:指內在意識在分析時,能區分出對象之間的個別差異,不將其混淆。

論:言總意別亦不相違。

107
白話直譯
述曰:彼論所說總遍於六識,意則另外說六識自類各自互為緣,也不違背道理,就是總意之說。若諸識生起,意只取決定識,不取全部。現在總說,所以諸識生起等,如《攝論》第一卷說:一法未通達,意未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那部論書提到總遍於六識,意思是將六識分為各自類別並互相對照,這樣做並不違背道理,這就是所謂的「總意」之說。。如果各種意識產生,心意識會捕捉到特定的意識對象,而不會捕捉到所有對象。。現在總結來說,之所以會產生各種意識等現象,就像《攝大乘論》第一卷裡說的:如果還沒領悟到單一的法性,就無法全面地理解其深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之遍在性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總遍」是指單一的意識涵蓋所有識,還是指在六識的類比與對照中,意識作為統攝者而存在。
    述記在此肯定後者(自類各各相望)的解釋並不違背法理,將其定義為「總意」的運作方式。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意」對「識」的取捨機制。
    說明當意識(如前六識)生起時,意根(意識)在取像時具有選擇性,會決定性地捕捉特定識之對象,而非同時捕捉所有意識狀態,體現了心識運作的專一性與選擇性。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總結,引用《攝大乘論》來強調在未得「一法」(即轉依或對單一真理的徹悟)之前,意識仍處於分別狀態,無法獲得遍知(一切種種法)的圓滿智慧。

名相註解
  • 總遍:指一種普遍性的涵蓋,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某法是否遍及所有識類。
  • 相望:指互相對照、對比或觀察。
  • 總意:指將個別的意識功能統攝、概括而成的總體意識狀態。
  • 決定識:指被特定選定、捕捉到的特定意識狀態或對象。
  • 一法:在此語境下指單一的真理、法性或對唯識核心義理的徹悟。
  • 遍知:指無漏的智慧,能全面地知曉一切法之實相。

述曰:彼論言總遍 於六識,意乃別說六識自類各各相望,亦不 違理,即總意言。若諸識生,意取決定識,不 取一切。今總言,故諸識生等,如《攝論》第一 云:一法未達,未遍知意。

108
白話直譯
論:因此自類為依,深契教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所以依照相同類別的規範來依循,能深刻契合教法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論證方法,強調在分析法相或義理時,應依循同類項目的邏輯與規範(自類依),如此才能精確地符合唯識學的教理體系,避免混淆不同層次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自類依:指在論證或分類時,依據相同類別的特質或標準來進行對比與依循。
  • 教理:指佛教(此處特指唯識宗)所傳承的教法理論與義理體系。

論:故自類依,深契教理。

109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作出正確的結論。因此可知八識自類為依,深契教理,並無違背。自下第三,生下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三部分,總結正確的義理。。所以可知,八個意識是以同類性質作為依據,這非常符合教理,完全沒有矛盾之處。。從下面往上數第三項,開始進行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標誌。
    在唯識論的註釋體系中,「結正」是指在分析完各種對立觀點或錯誤見解後,最後對正確的法義(正義)進行總結與定論,以確立正確的認知。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依」的關係。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討論識的運作時,強調其依止對象或依據應與其自身性質相符(自類為依),以證明此論點與大乘唯識的教理完全一致,不存在邏輯或義理上的衝突。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指引,說明文本組織邏輯。
    作者在分析前文論點後,指出由下而上第三個要點之後,將進入對該段義理的總括性歸納(總結)。

名相註解
  • 結正:指總結(結)正確的義理(正),是論著中常見的結構術語,旨在排除謬誤、確立正見。
  • 總結:佛教論書中將分散的分析要點重新整合,以歸納核心義理的寫作方式。

述曰:第三,結正。故 知八識自類為依,深契教理,並無違故。 自下第三,生下總結。

110
白話直譯
論:傍論已結束,應該辨正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次要的討論已經結束,現在應該分析主要的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轉折,指出先前對次要或附屬議題(傍論)的探討已經完成,接下來將進入核心義理(正論)的詳細辨析,是唯識論學中嚴謹的論證次第。

名相註解
  • 傍論:指為了輔助主論而進行的次要討論或對對立觀點的反駁。
  • 正論:指論著的核心主論或正宗義理。

論:傍論已了,應辨正論。

111
白話直譯
述曰:因此識依遂廣泛分別,稱為傍論。諸識所依,總說頌曰:「五、四、六有二,七、八一俱依,及開導、因緣,一一皆增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因為依據意識而進行廣泛的分析辨析,所以稱之為「傍論」。。關於各種意識所依據的對象,總結的偈頌是:第五、第四、第六識各有兩種依止;第七、第八識各有一種依止,且彼此相互依止;此外,在開導與因緣這兩項中,每一項也各增加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論」的定義。
    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依據其依止的對象(識依)而展開的廣泛分別與推論過程,這種基於依止而產生的論述特徵被稱為「傍論」。

    本頌旨在總結唯識學中「識」與「所依」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識的運作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所依)。
    此處透過數字化簡,將前六識與後二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的依止對象及其特殊的因緣關係(如開導、因緣等)進行量化分類,以便於記憶與論證。

名相註解
  • 識依:指意識所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諸識所依:指各種意識在運作時所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五、四、六:指第五前法識、第四意識、第六意識。

述曰:因此識依遂 廣分別,名傍論也。諸識所依,總說頌曰:「五、 四、六有二,七、八一俱依,及開導、因緣,一一 皆增二。」

112
白話直譯
問:如上所說的依,有三種,此頌中所說「依彼轉」,是依據哪一種依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前面提到依緣有三種,但這句偈頌說「依循著它而轉動」時,具體是指哪一種依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問答體,旨在釐清「轉」之依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識的轉變(轉依或運作)需依據特定的對象或條件(依緣),此問旨在要求明確指出三種依緣中,此處特指哪一種。

名相註解
  • 頌:指原論(如《成唯識論》)中的偈頌文字。

問:如上說依,遂有三種,此頌中言「依彼轉」 者,約何依說?

113
白話直譯
論:此能變識只是顯示前二種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提到:這種能變識僅僅能顯現前面所說的兩種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能變識(能顯現對象的意識)的顯現能力及其對象的限制,指出該識在特定條件下僅能顯現前述的兩種對象,是用以限定能變識作用範圍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能變識:唯識學術語,指能將種子轉變為顯現對象的意識功能,主體能變,客體所變。

論:此能變識至但顯前二。

114
白話直譯
述曰:除去無間緣,這是泛泛而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說:除了無間緣之外,這裡是用概括性的方式來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因果緣起時,區分特定緣與一般緣。
    述記指出文中對緣的描述是採取「泛說」(概括性說明),因此在分析具體因果運作時,需將特定的「無間緣」排除在該概括範圍之外,以精確區分不同類型的緣。

名相註解
  • 汎說:泛稱,指不針對特定對象而進行概括性的陳述。

述曰:除無間緣, 此汎說故。

11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只說前面兩種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前兩個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為何僅採取前兩個「依」(依據/依止),而排除後續的依項,是用於引出後續詳細論證的設問法。

問:何故唯說彼初二依?

116
白話直譯
論:是為了顯示此識依緣相同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這裡是在說明,為了顯現出這種意識所依據的條件(依緣)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解釋,旨在說明為何在特定論述脈絡中需提及某種意識狀態,是因為該意識與其所依的條件(依緣)在性質或運作上具有一致性,用以證明其成立的邏輯依據。

名相註解
  • 依緣:指事物成立所依據的條件或因緣。

論:為顯此識依緣同故。

117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有兩種解釋,\n一說:只是總體陳述,不必細分,因為種子不離識自身,\n也稱為緣,這就是正義。二說:以二所依,\n即所緣之故,就是第七緣種等的義理。不是如此,因緣依此就不是存在;無間滅依,這個道理確實不存在,第七識不緣於前一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這只是個概括性的說法,不需要詳細區分。因為種子本身就不離開識的自體,所以也可以被稱為緣,這纔是正確的義理。。第二種說法是:因為這兩種依託的對象就是意識所對準的目標,所以這就等於是在說明第七種種子(種子識)的意義。。事實並非如此,如果依賴因緣而存在,那就不是真實的存在。。不存在所謂的「無間滅依」這種道理,因為第七意識並不會把之前的念頭當作對象來感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緣」的關係。
    在種子生現行的過程中,種子本身既是因,但在不作細分(總聚)的語境下,由於種子與阿賴耶識自體不可分,因此種子本身也可以被視作一種條件(緣)。
    這是在釐清種子作為「因」與作為「緣」在不同分析層面上的定義。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所緣」的關係。
    在第七識(阿賴耶識)的運作中,種子作為依託之處,同時也是意識所對境的對象(所緣),因此將其界定為第七種緣種的義理。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有」與「無」的辨析。
    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說明若事物僅是依因緣而生(依他起),則不具備獨立、不變的自性實有。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相續的依止關係。
    論述者否定了「無間滅依」(即前一念滅時作為後一念依止)的可能性,理由是第七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manas)的功能是恆沈著於第八識,而非緣對前一念的相續內容。

名相註解
  • 識自體:指意識的本體,此處特指阿賴耶識的本體。
  • 所緣:指心識所對著、觀察或認識的對象。
  • 第七緣種:指阿賴耶識(第七識)中作為因緣的種子。
  • 非有:指不具備自相實有的狀態,即非實有。
  • 無間滅依:指前一念在滅去的瞬間,作為後一念生起的依止條件。

述曰:此有二解, 一云:但總聚言,不須分別,種子不離識自 體故,亦名為緣,即是正義。二云:以二所依 即所緣故,即是第七緣種等義。不爾,因緣 依此便非有;無間滅依,此理定無,第七不 緣自前念故。

118
白話直譯
論:又前面兩種所依有更殊勝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此外,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是因為具有卓越的作用(勝用)而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唯識論中特定法相的成立條件。
    所謂「勝用」是指在特定功能或作用上優於一般的狀態,此處用以解釋前述兩種依止或法相之所以成立的深層原因,強調功能上的特殊性(勝用)是其成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勝用:指卓越、特殊的功用或作用,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區分法相的功能差異。

論:又前二依有勝用故。

119
白話直譯
述曰:兩者所依相近,種子親自生起,並且同時存在,所以論中合併說明。不是無間緣,因為時序相隔遙遠,所以這就是不緣種子等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些現象都依賴相近因而產生,是由種子直接生起,而且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所以論書中將它們合併在一起討論。。因為不是無間緣且時間距離較遠,這就是所謂的「不緣種子」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強調「相近因」的依託作用與種子「親生」的直接因果關係,且這些過程在時間上是同步(俱時)的,因此在《成唯識論》中將其併同論述。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或種子生種子的緣起條件。
    在種子生種子的過程中,若缺乏「無間緣」(即前一瞬間的相續狀態)且時間跨度較大,則不構成直接的因果相續,此種狀態被定義為「不緣種子」,即該種子在當時並非產生的直接條件。

名相註解
  • 相近因:指雖非直接產生的主因,但能提供適宜條件以促使果法產生的間接原因。
  • 親生:指由直接原因(種子)直接生起,而非經由間接轉化。
  • 不緣種子:指在特定的緣起條件下,某種子並不作為現行或另種子生起之直接原因的狀態。

述曰:俱依相近,種 子親生,又並俱時,故論合說。非無間緣異 時遠故,即是不緣種子等義。

120
白話直譯
論:或者開導所依容易理解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情況是因為透過詳細的解釋與引導,所以比較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教學方法或論述邏輯。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開導」是指將深奧的義理拆解、展開,以符合學習者的根機,使原本難懂的法義變得容易被認知(了知)。

名相註解
  • 了知:明確地知道並理解,指對法義達到正確的認知。

論:或開導依易了知故。

121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開導所依容易理解,所以不特別說明,只說此依第八本識,其餘兩者隱密因此才說明。以上第二,解釋所依已畢;接下來第三門,將要解釋所緣,\n其中有二:首先,結合前問後,以開啟論題;第二,依據頌文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因為解釋開導依止比較簡單,所以就沒有詳細說明;僅僅提到這是依賴於第八個本識,而另外兩種依止因為較為深奧隱密,所以才特別說明。。前面第二部分的內容,關於「所依」的解釋已經完結了。。接下來進入第三個部分,要解釋對象(所緣)。這裡分為兩種方式:第一是先總結之前的提問與回答,以此來引出討論的開端。。第二部分,根據頌文的內容,分別進行詳細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分類。
    在解釋某法之依止時,若該依止(如開導依)較為顯而易見且易於引導,則簡略不提;而針對較為深層、隱密的依止(如正依、根本依),則需詳細闡述,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論述者在進入下一階段討論前,先對前文的邏輯進度做總結,確認「所依」(即被依據、基礎部分)的解析已完成。

    此處為論述記的結構分析,說明在解釋「所緣」(心法所對的對象)這一門類時的邏輯編排。
    首先透過對前文問答的歸納,為後續的詳細論證建立邏輯起點。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指引。
    在唯識論的註釋體系中,通常分為總說與別說。
    此處指接下來將針對論書中的「頌」(偈頌)內容,採取對應的個別項目逐一展開解釋,以確保義理分析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第八本識:指阿賴耶識,是萬法生起之根本依止。
  • 隱密:指法義深奧、不顯著,需透過詳細分析才能明白。
  • 論端:指論述的開端、起點或論題的切入點。
  • 依頌:指根據論書中的偈頌原文作為解釋的依據。
  • 隨別:指針對不同的項目、對象或情況,分別進行對應的說明,而非概括總述。

述曰:以開導依易 故不說,唯言此依第八本識,餘二隱密所 以說之。 上來第二,解所依訖;次第三門,當解所緣, 於中有二:初、結前問後,以發論端;第二、依 頌隨別解釋。

122
白話直譯
論:如此已說,接著所緣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這樣說明,直到討論到「所緣是什麼」這部分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標記論書中前一段討論的範圍,旨在界定-從前述內容直到探討「所緣」(對象/所認識之物)的定義與性質之處。

論:如是已說至所緣云何。

123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最初的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指的是最開始的那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性的文字,用於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某個對象或概念,是指向前文最初出現的敘述部分,以釐清論述的指涉對象。

述曰:即初文也。

124
白話直譯
論:就是緣於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指的就是以那個對象作為緣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文內容的釋義,強調意識或心意識在運作時,必須依止或對準特定的對象(緣)才能產生認識。
    在唯識學中,「緣」是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論:謂即緣彼。

125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分三部分:首先解釋頌文中\n緣彼的意思;其次顯示因果識所緣的狀態;第三解釋疑難。第一部分有二:先舉頌文回答;後面再分別解釋。這裡是舉頌文回答,\n接下來釋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的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偈頌中提到『緣彼』這句話的意思;。接下來說明因果識所對象呈現的相貌。。第三部分,解釋並排除可能的質疑與困難。。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步是先列出偈頌並對其進行解答;。之後還有其他的解釋方式。。這裡引用了偈頌,接著進行回答,從這裡開始解釋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疏)的結構說明,作者在解析《成唯識論》的偈頌時,先明確後續論述的邏輯框架,第一階段聚焦於解析「緣彼」這一特定術語或句義在頌中的作用。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接,指出接下來將討論「因果識」(指能承接業因並產生果報的意識狀態)在認知過程中所對待的對象(所緣)之特徵與相狀。

    在論書的論證結構中,「釋妨難」是指針對對立觀點提出的質疑(妨難)進行分析與回覆,以證明本論義理的正確性。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三個邏輯階段,旨在排除幹擾義理成立的因素。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說明。
    在分析特定論題時,將其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採取「先引經/論偈頌,後作解釋回答」的論證方式,以確保對論題的解析有明確的文本依據。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出針對前述議題,後續將提供不同於目前視角的另一種分析或解釋方案,體現唯識論在辨析名相時多角度論證的特點。

    此句為論書述記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成唯識論》時,先列出論文中的偈頌(頌),隨後提供對應的回答或分析,並明確標示從此處開始進入對該偈頌的詳細釋義。

名相註解
  • 緣彼:唯識學術語,指心法對外境(或對象)的依緣、對應關係。
  • 因果識:在唯識學中,指與業因及果報相應的識心。
  • 所緣相:所緣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相指該對象呈現出的特徵或樣貌。
  • 妨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反對意見或使論點難以成立的障礙。
  • 初中:指在討論的段落或議題之中間部分。
  • 釋頌:對偈頌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述曰:下文有三:初解頌中 緣彼之言;次顯因果識所緣相;三釋妨難。 初中有二:初舉頌答;後更別解。此舉頌 答, 自下釋頌。

126
白話直譯
論:所謂彼,就是前面所依的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那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個被依附的識。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辨析識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某種心意識(如前識)如何依止於更深層的識(如阿賴耶識),此處旨在明確界定討論對象之指涉對象為前文提及的「所依識」。

名相註解
  • 所依識:指被其他心法依附而存在的識,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作為基礎的阿賴耶識。

論:彼謂即前此所依識。

127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分別解釋,\n其中又分二:首先總體解釋;其次分別爭論。這就是第一部分。所依的「彼」,是最初能變化的。所緣的「彼」,是此第七所依的識,意思是所依就是所緣,並非另外的彼。怎麼知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從這裡開始分別詳細解釋,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先做整體的解釋;。之後再另外詳細討論並辨析。。這就是最初的階段。。作為依據的那個對象,那個對象首先能夠發生改變。。這裡提到的所緣對象「彼」,指的就是作為依據的第七識;意思是說,所依賴的基礎與被認識的對象其實是同一回事,並沒有區別。。為什麼這麼說?根據什麼來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
    在唯識論的註釋傳統中,通常先給出一個涵蓋全體的「總解」,隨後再進行逐項的「別釋」,以確保讀者在進入細節前能掌握整體框架。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針對目前討論之議題,部分爭論點或細節暫不在此詳述,將於後文另闢專題進行辨析與論證。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脈絡中,此句用於對應前文所述的修行次第或義理分析之首項,確認當前討論的對象即為該系列分析中的第一個環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與「變」的關係。
    在分析心識轉變(變現)的過程時,強調必須先有一個作為依據的對象(所依),而這個依據本身在轉化過程中是首先發生變化的。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第七識(恆審心地)的特殊性質。
    一般識的「所依」與「所緣」是分開的,但第七識在作用於自身時,其所依(依止的基礎)與所緣(認識的對象)在實體上是同一種識,體現了第七識執著自我的內在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式轉折,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依據。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分析框架中,此類問句是用於建立邏輯推導過程,以證明前述觀點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別釋:分別解釋,指將總體的內容拆解開來,對每一項詳細分析。
  • 總解:總體解釋,指對該段落或該議題先進行宏觀的概括性說明。
  • 諍:指在論理討論中,透過辯論、質詢來釐清正誤、消除疑惑的過程。
  • 變:指唯識學中的「變現」或「轉變」,指阿賴耶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的過程。
  • 第七所依之識:指第七識(末那識)作為依止的基礎。

述曰:自下別釋,於 中復二:初總解;後別諍。此即初也。所依之 「彼」,彼初能變。所緣之「彼」,彼此第七所依 之識,意顯所依即是所緣,更非異彼。 何以知者?

128
白話直譯
論:聖者說這個識緣於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聖人將這個意識稱為種子識(阿賴耶識)。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阿賴耶識的定義與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識被稱為「種子識」,因為它負責儲藏一切業力種子,並在因緣成熟時發現,是生命連續性與業果承接的核心機制。

名相註解
  • 聖:指佛或覺悟的聖者,在此指稱傳達此教義的權威來源。
  • 緣藏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因其具有儲藏種子之功能而得名,亦稱種子識。

論:聖說此識緣藏識故。

129
白話直譯
述曰:《大論》、《顯揚》、《對法》等諸論,皆是同樣的說法,所以知道這個識緣於自身所依,這就是通用的解釋。以下敘述爭論,爭論有四種說法,最初是難陀等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大論》、《顯揚》、《對法》等論書的觀點都相同,因此可知這個識的對象(緣)來自於它所依託的基礎,這就是一般的通論解釋。。接下來要說明關於這部分的爭論,共有四種不同的觀點,首先是難陀等人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透過引用唯識學派的核心論著(如《大乘集論》、《顯揚聖典論》、《對法論》)來佐證「識」與其「所依」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識的產生與運作必須釐清其依託的基礎(所依)以及其對象(所緣),此處強調多部論典在這一點上的一致性,以確立該解釋的權威性與普遍性(通解)。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旨在交代後文將進入對特定議題的辯論分析。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體系中,透過列舉不同學派或個體的觀點(諍),再逐一分析與破除,以確立唯識正見。

名相註解
  • 通解:指普遍性的解釋,非針對特定特殊情況的專門解釋。

述曰:《大論》、《顯揚》、《對 法》等諸論,皆同此說,故知此識緣自所依, 此即通解。此下敘諍,諍有四說,初難陀等 義。

130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此意涵及其相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這裡所說的意涵,也包括了與其相應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是相應不相離的,此處強調某個法義的涵蓋範圍不僅限於心王本身,也包含與之同時生起、相應的心理狀態(相應法)。

名相註解
  • 相應法: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同一部位、同一門徑的心所法。

論:有義此意至及相應法。

131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顯示不以相分——色等及其種子——為緣,因在三界中只緣同類,不緣彼境;若緣彼境,則我所執有時會不存在。若緣彼種子,則無能緣的作用,因為殊勝法不可計為我。又應我所有的有時會斷滅,所以只緣識體及其心所。以什麼為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裡說明瞭為什麼不與「相分」(指物質色法等及其種子)產生緣分。因為在三界之中,這屬於同一類緣分,所以不與該對象相緣。如果與其相緣,那麼我所執著的「有時無」(即對時間中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就會成立。。如果依止於那類對象,就沒有能緣的作用,因為若不是殊勝的法,就無法計算出『我』的存在。。另外,因為在『我所』的階段已經被截斷,所以僅僅對應到識的本體及其伴隨的心所。。用什麼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唯識體系中「相分」與「種子」的緣起關係。
    述師分析若心識之相分直接緣於外在色法或其種子,將導致對「有時無」(在時間維度中對存在與不存在的錯誤執著)的實有認定,這與唯識論破除外境實有的宗旨相悖,因此強調其不緣彼境的邏輯必然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能感知、能認識的主體)與「所緣」(被感知的對象)的關係。
    論述若所緣對象不具備足夠的殊勝特質,則無法成立對『我』的計度或認識,強調能緣與所緣必須相應,才能在認識過程中產生特定的作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我所」之執著的斷除次第。
    在分析能緣與所緣的關係時,指出當「我所」(對所有物的執著)被斷除後,意識的對象便限於識體本身及其心所,不再向外投射虛妄的外部客體。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要求提供具體的論據、證量或實踐經驗,以驗證前述之法義或理論是否成立。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需透過正確的量法(量論)來確立對法的認識。

名相註解
  • 相分:唯識學術語,指心識中對象的表現部分,與能認識的「見分」相對。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所有空間範圍。
  • 一類緣:指同一類別的緣分,在此指相分與種子在屬性上的同類關係。
  • 有時無:指在時間的流轉中,執著於某物在某時存在、某時消失的對立狀態。
  • 能緣:指主體,即能感知、能認識的意識功能。
  • 殊勝法:指超越一般凡夫認知、具有特殊品質或高階特性的法。
  • 計我:指意識將某些現象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執著或計量。
  • 我所:對事物產生的『這是我的』之執著,與『我執』相對。
  • 時斷:指在特定的修習階段或分析過程中將其執著截斷。
  • 識體:意識的本體,指心王。
  • 證:指證明、驗證,在佛教邏輯(因明)中指透過正確的量(量法)來確立對對象的正確認知。

述曰:此顯不 緣相分——色等及彼種子——,以於三界中一類 緣故,不緣彼境,若緣彼境者,即我所執 有時無故。若緣彼種者,無能緣用,非殊 勝法不可計我故。又應我所有時斷故, 唯緣識體及彼心所。 以何為證?

132
白話直譯
論:論中說末那恒常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明瞭末那識始終與其相應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第七末那識的特徵。
    末那識的核心特質在於其對第六意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的恆常相應(恆相應),且對自我(我執)的恆常執著,此處旨在解釋該論述之論據。

名相註解
  • 恆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時間上始終同時產生,不間斷地共同運作。

論:論說末那至恒相應故。

133
白話直譯
述曰:因此以識體為我,心所為我所。因心是主體,所以執為我;因心所是助伴,所以為我所。哪些論典說有我、我所?《瑜伽》六十三有心地決擇、《對法》第二、《顯揚》第一等都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因為這種緣故,識的本體被錯認為是「我」,而心所則被錯認為是「我的所有物」。。因為認定心是主宰,所以執著將其視為自我。。因為有幫助自己的對象相伴,所以才形成了所謂的「我的所有物」。。有哪些論著在討論或主張存在「我」以及「我所」的概念?。就像《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六十三有心地的決擇分析,以及《對法論》第二卷、《顯揚論》第一卷等,情況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我」與「所」的產生機制。
    由於對識的執著,將能覺的識體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我執),並將隨同識產生的心所(心理活動)誤認為是「我的」屬性或對象(我所執)。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我執」的產生機制。
    眾生因錯覺認為心具有主宰、能動的特質(心是主),進而將心或心之功能錯誤地認定為恆常不變的「我」,從而產生深層的我執。

    此句探討「我所執」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中,「我」與「我所」是相互依存的妄執。
    當意識將某些對象視為對自己的助力或相伴之物時,便產生了歸屬感,進而將其執著為「我所」(屬於我的東西),這是一種錯覺的建構過程。

    本句旨在探討外道或錯誤見解中關於「我」與「我所」的執著論述。
    在唯識學框架下,透過剖析對「我」(主體)與「我所」(客體/屬我之物)的虛妄分別,以揭示其皆為意識所顯現的幻象,進而導向破除我執的解脫路徑。

    此句為論述記之對照引用,指出在《瑜伽師地論》的「有心地決擇」部分,以及《對法論》與《顯揚論》的相關卷次中,其論述邏輯或義理分析與前文所述一致。

名相註解
  • 我:指對恆常、獨立主體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所:指被認定為屬於「我」的對象或屬性,即我所執。
  • 執:指執著,即對非實有之法產生強烈的認定與 clinging。
  • 有心地決擇:指在《瑜伽師地論》中,針對「有情心」之性質、功能及其在不同修行階段的抉擇與分析。

述曰:由此緣識 體為我,心所為所。由心是主,故執為我; 由所助伴,故為我所。何等論說有我、我 所?《瑜伽》六十三有心地決擇、《對法》第二、《顯揚》 第一等皆爾。

134
白話直譯
論:即是緣其體而分為我及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指的是將對象的本體作為緣分,進而產生出「我」以及「我所」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我所」如何產生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在對外界(彼體)進行能緣(對象化)的過程中,由於種子與習氣的影響,會錯誤地將對象轉化為對「自我」以及「我所擁有之物」的虛妄執著。

名相註解
  • 彼體:指外部對象的本質或實體。

論:謂緣彼體至我及我所。

135
白話直譯
述曰:以理屬於教義,令義明確,即一念心有二種行解,若緣我時,就帶有我所的行相而轉變。問:若以體為我,心所為我所,為何論中只說緣識,不說緣心所?為了回答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用道理來對應教理,好讓義理清晰。也就是說,在一個念頭的心念中,有兩種不同的運作方式:如果心念是以「我」為對象,就會帶著「我所」的行相而轉動。。請問:如果認識對象的本體是「我」,而「心所」是被認識的對象,那為什麼論書裡只說對象是那個「識」,而沒有說對象是「心所」呢?。為了回答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我所」的行相分析。
    說明在同一心念(一念心)中,根據緣對象的不同,會產生不同的行解(運作方式)。
    當心意識對準「我」這個對象時,必然會伴隨產生對應的「我所」(屬於我的東西)之屬性,這揭示了我執與我所執互為依存、共同轉動的心理機制。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緣」與「所緣」的邏輯關係。
    質疑者提出:若將「我」視為認識的對象(緣體),而將「心所」視為被認識的對象(所),則在論述識的對象時,應同時提及心所,而非僅僅限定於識本身。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標誌著論師準備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屬於典型的論述結構銜接詞。

名相註解
  • 理屬教:以理路分析來對接、解釋教典內容。
  • 一念心:極短時間內的一個心識狀態。
  • 行解:心識的運作方式或對法義的理解實踐。
  • 我所行相:關於「屬於我」的特質或現象,即我所執。
  • 緣體:指認識對象的本質或主體。

述曰:以理屬教 令義明了,即一念心有二行解,若緣我時, 即帶我所行相轉故。 問:若緣體為我,心所為所,何故論言但緣 彼識,不言緣所?為答此問:

136
白話直譯
論:其實諸心所並無違背教義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然而所有的心所功能,都沒有違背教義,也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的定義或分類時,旨在說明目前的論述分析與佛陀的教法一致,不存在理論上的矛盾或謬誤。

名相註解
  • 違教:指與佛陀所傳授的正法或經典教義相抵觸。

論:然諸心所至無違教失。

137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諸心所不離識,所以說識時也已說到心所。如唯識所說,並無違背教義的過失。論中說有我所,所以可知緣心所。若緣本識的境界,因境界不定,所以不能以此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因為所有的心所都不能離開意識而存在,所以當提到「識」的時候,其實也就已經包含了對「心所」的說明。。就像唯識論中所說的,這樣做不會違背教義。。論中提到有「我」與「我所」的執著,因此可知其對象是心所。。如果把本識所感知的對象當作依據,因為這個對象是不穩定的,所以不能根據它來建立這個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共依關係。
    心所(心理活動)必須依附於識(主體意識)而生起,兩者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步。
    因此,在分析識的運作時,心所作為其功能組成部分,已然涵蓋在內,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旨在確認某種見解或實踐方式與唯識學派的教理保持一致,不存在違背聖教的錯誤。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執」與「我所執」的對象分析。
    論述指出,既然存在對「我」以及「我所有」的執著(我所),則證明這種執著的對象(緣)必然是心所(精神機能),而非物質實體。

    此處討論認知對象(緣)的穩定性。
    在唯識體系中,若依止於本識(如第八識)所顯現的種子境或變現之境,由於其處於不斷生滅與變異的狀態(不定),缺乏恆常的定相,因此無法將其作為確立穩固法義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唯識:指唯識宗(Yogācāra),主張萬法唯心識,透過分析心識結構以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 教失:指違背佛法教義而產生的錯誤或缺失。
  • 不定:指狀態不恆常、易變遷,缺乏穩定性。

述曰:謂諸心所 不離識故,說識之時亦已說所。如唯識言, 無違教失。論言有我所,故知緣心所。若 緣本識之境,境不定故,不可緣彼立此義 也。

138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彼說是緣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是因為對方所說的內容涵蓋到了緣、觸等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文之釋義,討論在認識過程(認知鏈)中,對方的論點已將「緣」與「觸」等條件納入說明範圍,用以論證某種認知狀態或法義的成立。

名相註解
  • 觸: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接觸的狀態,是產生受與想的前提。

論:有義彼說至緣觸等故。

139
白話直譯
述曰:火辨等的解釋,是第二種意見。心所、心王各自有體,我、我所的執取行相不同。若以心王為我,心所為我所,論典應該分別說明;既然沒有分別說明,所以是妄情。什麼是妄情?為了解釋這個疑問,從未有地方說「緣觸」等,觸等就是遍行五法。前面說與第八識相應,論中未說「緣」,現在為七境設為我所,深屬妄情,依理檢驗教義極為不符。既然如此,以何為我所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像火辨那樣的理解,這是第二種意思。。心所和心王各有其本體,因此在執著於「我」和「我的東西」時,其表現出的樣子並不相同。。如果將『王』視作『我』,或者將『心所法』視作『所緣對象』,那麼論著應該有另外的解釋方式。。既然在說明時沒有區分開來,所以才陳述了錯誤的妄想情節。。所謂的「妄情」是指什麼?。為瞭解答這個疑問,因為在其他地方沒有提到所謂的「緣觸」之類的概念,所以觸等這些名相就直接是指遍行五法。。前面提到與第八識共存的部分,論文中並沒有說是「緣分」關係。現在卻將前七種境界設定為屬於「我的」,這是深層的妄想執著,用理路來驗證,與教典的本義完全不相符。。如果是這樣,那麼要把什麼當作「我」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前文義理的辨析。
    述師(指玄奘弟子窺基)在此指明某種特定理解(如火辨等人的觀點)屬於對該議題的第二種解釋路徑或義理方向。

    本句旨在區分心王(主導心識)與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狀態)在功能與體相上的差異。
    在唯識學中,雖然兩者共相依,但在產生「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我所執」(對外部所有物的執著)時,其作用的心理機制與表現形式(行相)有所區別。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定義辨析。
    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關係時,若將心王(王)誤認為是主體(我),或將心所法(心所)誤認為是被緣取的對象(所),則會導致對論義的誤解,因此需要區分不同的解釋路徑來予以釐清。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辯語境中,指出若在對法名或義理的說明上未能做出明確的區分(別),則所陳述的內容將陷入對妄想情相的執著或錯誤描述中。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妄情」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妄情」是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情緒反應,是導致執著與輪迴的心理作用,與對現實正確認識的「正情」相對。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遍行五法」的界定。
    作者透過論證,指出由於缺乏將「觸」等名相視為單純「緣」的記載,因此將其直接等同於遍行五法(指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的五種法),旨在釐清名相在論述中的定義歸屬。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產生機制。
    作者指出,若將前七識(或其對象)強行設定為「我所」(屬於我的東西),則是陷入深重的妄想。
    這種對「我」與「我所」的執著,在邏輯理路(理驗)上與唯識論的核心教義(教)產生了嚴重衝突(乖角)。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我」之執著的辯論過程中。
    在唯識體系中,若否定某種對象作為「我」的依憑,則需追問究竟是什麼被誤認為是「我」的對象(境),旨在分析主體(能取)與對象(所取)之間的妄執關係。

名相註解
  • 火辨:指特定的學者或論辯者,在此作為某種特定見解的代表。
  • 我執:對虛構的恆常自我所產生的執著。
  • 我所執:將事物視為「我的」而產生的佔有執著。
  • 行相:指法在運作時表現出的特徵或相貌。
  • 王:指心王,即心識的主體,能生心所。
  • 不別:未能區分、不作區別。
  • 妄情:妄想的情相,指基於錯覺或不正確認知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或情感反應。
  • 遍行五法:指在一切心法中普遍存在、不分種類而共有的五種法,通常指觸、作意、心領受、心所等(依據不同論述略有差異)。
  • 七境:指除第八識以外的七種心法境界(前六識及第七意識)。
  • 屬我所:指將對象認定為「我的」,是形成我執的核心妄想。
  • 理驗:指用邏輯推理與實證來驗證。
  • 乖角:指互不相容、嚴重違背或衝突。
  • 我所境:指被認定為「我的」對象或環境。在唯識學中,指對「我所」的錯誤認知對象。

述曰:火辨等解, 此第二意。心所、心王各各有體,我、我所執 行相不同。若緣王為我,心所為所,論應別 說;說既不別,故述妄情。何謂妄情?為解 此疑,曾無處言「緣觸」等故,觸等即是遍行 五法。前說與彼第八俱者,論不言「緣」,今 為七境設屬我所,深是妄情,以理驗教甚 相乖角。 若爾,以何為我所境?

140
白話直譯
論:應該說這個意思並不違背聖者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應該說這個見解完全不違背聖人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旨在確認前文所推導的義理(此意)與佛經或聖者所傳之正法(聖說)完全一致,確保論證之正當性與權威性。

論:應言此意至不違聖說。

141
白話直譯
述曰:允許依彼識而見及相分,形相不離於見,教義中已有明文。執著我、我所的論點有明確證據,因此可知我境是由能變的作用所成,只屬於識的見分;我所有的屬他之用,只屬於識境,即現前的色蘊,不是彼種子。心所既然另有自體,論中又不說另有緣,因此可知識的見分、相分,依次執為我及我所。相分與見分二者同屬一識為體,所以不違背聖者所說。原因是什麼?因為有我所,所以明確緣彼境;因不離於識,所以明確不緣所,只說「緣第八識」,因此不違背教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認可(視覺)識能緣對象的見分與相分,且相分不離開見分,這在教典中已有明確記載。。關於執著「我」和「我的東西」的論點已經有明確的證明瞭。因此可知,感受到的「我」這個對象,雖然是由能變心(意識)的作用產生的,但它實際上只是意識中負責感知的部分。。我所提到的『屬於他人的作用』,僅是指意識所對的對象,也就是現在顯現的色蘊,而不是指那些潛在的種子。。既然心所具有獨立的體態,而論典中又沒說有其他的緣分,所以人們會把對知識的見解與相狀,依序誤認為是「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由於「被觀察的對象(相)」與「觀察的認知(見)」這兩個部分,在本質上其實都是由同一個意識所構成的,所以這與聖者的教說並不矛盾。。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心中產生了對「我」的執著,所以才會去認識和感知外部的對象。。因為不離開意識,所以說明它並不緣於外部對象,而僅僅是緣於第八識,這樣做纔不違背教法。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在意識或眼識的運作中,能覺知的「見分」與被覺知的「相分」雖功能不同,但在同一識心之中互不分離。
    述記在此強調這種見相不離的關係是符合經論教理的。

    本句旨在說明「我境」(被感知到的我)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將內在的執著投射為外在的對象。
    雖然是透過「能變」(能改變的意識功能)產生的,但這個「我」的影像並不具有實體,僅是識分中的「見分」(感知功能)所呈現的相狀,是用以破除實有我執的論證。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的區分。
    作者強調其討論的對象(屬他之用)是指已經顯現為意識對象(識境)的物質現象(色蘊),而非尚未發現、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這旨在釐清現象的顯現(現行)與其潛在因(種子)在論述上的區別。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產生機制。
    由於心所(心理活動)與心(意識主體)在體相上有所區別,但又缺乏獨立的外部緣分來區分,導致意識將這些心理作用的見相(對象之相)錯誤地認作是一個恆常的「自我」以及「我所」的所有物,揭示了錯覺如何轉化為執著。

    此句論述唯識學的核心觀點:能見(主體)與所見(客體)雖在現象上區分為二,但其實質體(體)僅為一個意識。
    以此破除對外在實體客觀存在的執著,證明「能所雙亡」的義理,符合聖者對真如與識之體用的教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詢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法義分析與論證。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在錯覺的認知中,主體(能緣)將自己虛構為一個實有的「我」(我所),進而將意識投射到外部,將其視為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對象(彼境)。
    這說明瞭對外境的錯誤認知根源於內在對自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識」的緣起機制。
    重點在於強調識的運作是在識體之內,而非緣於外部獨立存在的「所緣」(對象)。
    透過設定為「緣第八識」(種子識),將對象內在化,從而維持「唯識」的立場,避免落入外道或物質實有的見解,確保論述符合唯識教義。

名相註解
  • 見分:指識中能覺知、能觀察的部分,即主觀的能見。
  • 執我、我所:指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所有物」產生錯誤的執著,是眾生輪迴的核心根源。
  • 能變:指意識能根據種子而變現出各種對象的功能,是唯識學的核心概念。
  • 我境:被意識感知到的、作為對象的「我」之影像。
  • 識境:意識所對的對象。
  • 色蘊:物質的聚合,在此指顯現於意識中的物質現象。
  • 別體:指具有獨立的特質或實體,與其他法不相混同。
  • 別緣:指獨立於當前法之外的外部條件或緣分。
  • 見、相:指意識對對象所產生的認知觀點(見)與呈現的特徵樣貌(相)。
  • 相:指所見之相,即意識中所呈現的對象(所識)。
  • 見:指能見之覺,即對對象進行認知的主體(能識)。
  • 二分:指能與所的對立區分,即能識與所識的分別。
  • 明緣:明指覺知、認識;緣指對象。意指意識對特定對象的認知過程。
  • 彼境:指被意識所感知、認為在外部獨立存在的對象(所緣境)。

述曰:許緣彼識 見及相分,相不離見,教有成文。執我、我 所論有明證,故知我境以能變之功,但屬 識之見分;我所有屬他之用,但屬識境,即 現色蘊,非彼種子。心所既別有體,論復不 說別緣,故知識之見、相,如次執為我及我 所。相、見二分俱一識為體故,不違聖說。所 以者何?有我所故,明緣彼境;不離識故,明 不緣所,但言「緣第八識」,故不違教。

142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此說不成立,因為不是識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這段說法一直討論到「不是識蘊」的部分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範圍的界定,說明該段論述的義理涵蓋範圍,直至討論到排除識蘊(非識蘊)的內容為止。
    在唯識學體系中,精確界定蘊法的範圍是分析心法與色法之關鍵。

名相註解
  • 識蘊:五蘊之一,指能覺知、分別對象的意識功能,是唯識宗分析心法核心的組成部分。

論:有義此說至非識蘊故。

143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安惠的說法,不是前面諸師的見解。原因是什麼?論中說緣彼阿賴耶識,就是識蘊所攝。允許緣彼境,就是通於色蘊,但這色蘊不是識蘊所攝,怎能說緣識也能攝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評論者說:這是安惠的觀點,而不是前任老師的論述順序。。為什麼會這樣呢?。論書中說:因為是以阿賴耶識作為依據,所以被歸類在識蘊之中。。如果允許意識能對準那個境界,那就包含了色蘊。但色蘊並不被識蘊所包含,怎麼能說因為緣於識,就能把色蘊也包含進來呢?。關於色法:如果色法屬於識蘊,那麼說到「以識為緣」時,就可以包含對色法的緣對;但色法並非識蘊,所以「以識為緣」這句話並不包含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文本來源的辨析,指出特定觀點出自安惠(Sthiramati),而非之前的傳承老師或前述論著的論述體系,旨在釐清唯識學派內不同論師的見解差異。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的理路分析與原因解釋,是唯識論述中典型的推論結構。

    此句在討論五蘊的歸屬問題。
    根據唯識學義,阿賴耶識(第八識)作為恆轉的意識流,其本質仍屬於「識」的範疇,因此在五蘊的分類中,它被攝入「識蘊」之中。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攝」與「緣」的邏輯關係。
    論者質詢:即便意識能將色法作為對象(緣),但色法在體繫上並不屬於識蘊的範疇(非識蘊攝)。
    因此,不能僅因為識能緣色,就推論出色法被識蘊所攝受或包含,旨在釐清識的對象與識本身的組成界限。

    本段在探討「緣識」之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要判定某法是否被「緣識」之術語涵蓋,需先確定該法是否屬於識蘊。
    由於色法(物質法)在性質上不屬於識蘊,因此在界定「緣於識」的範圍時,不能將色法納入其中。

名相註解
  • 阿賴耶識:第八識,亦稱種子識、藏識,是 storing 萬法種子並主導輪迴的核心識。
  • 攝:攝取、歸納。指將某個對象納入某個特定的範疇或分類中。

述曰:此安惠說, 非次前師。所以者何?論言緣彼阿賴耶識, 即識蘊攝。許緣彼境者,即通色蘊,然此色 蘊非識蘊攝,如何言緣識而亦得攝色?色 若是識蘊,緣識之言許緣色,色既非識蘊, 緣識之言不攝色。

144
白話直譯
論:應該同五識一樣也緣外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這應該與五識一樣,也是對外部對象產生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意識(第六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對接外部感官對象,而意識雖然處理內在心像,但在功能上同樣是依循「對境」而起的緣起機制,故稱其與五識相同,皆是以外(或外境之相)為緣。

名相註解
  • 外:指外部環境或感官能接觸到的對象(外境)。

論:應同五識亦緣外故。

145
白話直譯
述曰:五識緣五塵,五識說是緣外境;末那也緣五塵,應該也緣外境,怎能說是「緣內起我」?如果緣內色稱為緣內,五識也應如此,因為境界等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五種感官意識是以五種外在對象為條件而生起,因此說五識是緣於外部對象。。末那識既然是以五塵為對象,那就應該是對外在環境起作用,怎麼能說它是「對內在產生我執」呢?。如果因為對象是內在的色法而稱為「緣內」,那麼五識的情況也應該一樣,因為它們屬於同類型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境」的關係。
    五識(眼耳鼻舌身)必須依託相對應的五塵(色聲香味觸)才能生起,此種依託關係稱為「緣」。
    在名相定義上,由於五識的對象是外在的色法,故稱其為「緣外」。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探討末那識(第七識)的緣起對象。
    質詢者提出:若末那識的對象是五塵(外部感官對象),則其屬性應為緣外境,而非唯識論中所主張的「緣第七識之自體而生起我執(緣內起我)」。
    這是在辨析末那識如何將內在的意識流誤認為恆常的「我」。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內、外」緣分的判定。
    若將「內色」(指身體等內在色法)定義為內緣,則根據等流(同類)原則,其他五識所對的對象若屬同類性質,亦應如此認定。
    旨在論證對境分類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是五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
  • 緣內起我:指末那識將內在的識體誤認為真實的「我」而產生執著。
  • 內色:指內在的色法,通常指身體(色身)或內在感官所及的色境。
  • 等流境:指性質相同、同類且相應的對境。

述曰:五識緣五塵, 五識言緣外;末那緣五塵,亦應緣外境,如 何可言「緣內起我」?若緣內色名緣內者, 五亦應然,等流境故。

146
白話直譯
論:應該如意識緣共境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應該像意識是以共同的對象作為緣分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manas-vijñāna)與其對象(ālambana)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將意識所對的對象(即末那識或意識本身所執著的對象)與感官認識的對象在 certain 脈絡下視為共用之境,用以說明意識之緣起機制。

名相註解
  • 共境:指共同的對象(Sāmānyālambana),即多個識或意識在不同層次上共同對待的同一對象。

論:應如意識緣共境故。

147
白話直譯
述曰:意識緣五塵,與五識相同,所以稱為緣共境。第七識緣五塵,也應如意識一樣稱為緣共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意識在感知五種外在物質對象(五塵)時,因為它與五種感官(五根)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所以稱為「緣共境」。。第七種緣結五塵,也應該被視為名緣的共同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意識(manas-vijñāna)在感知外境時的特質。
    意識雖非直接接觸物質的感官,但它能對五根所感知到的對象(五塵)進行認知與判斷。
    由於意識所緣的對象與前五識所緣的對象相同,這種狀態在唯識學中被稱為「緣共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文中指出第七種緣(指與五塵相關的緣)在性質上應與「名緣」(以名稱、概念為對象的緣)具有相同的共相,即皆為意識所對的共境。

名相註解
  • 名緣:指以名稱、概念或假名作為緣起對象的條件。

述曰:意識緣五塵 與五同故,名緣共境。第七緣五塵,亦應如 意名緣共境。

148
白話直譯
論:應該生於無色者不執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之所以會投生在無色界,是因為對「我所」的執著較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投生無色界之因緣。
    在唯識體系中,投生不同境界取決於對「我」與「我所」執著的程度。
    無色界定之人雖仍有我執,但其對物質對象(我所)的執著已極低,故能脫離色身而生於無色界。

名相註解
  • 無色者:指投生於無色界(如春風、空無色界等)的眾生。

論:應生無色者不執我所故。

149
白話直譯
述曰:下界緣有色蘊,緣之而生起我所。如果生於無色界,應該就沒有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以色蘊作為下緣,依著這個緣分而產生了「我所有」的執著。。如果投生在無色界,就應該沒有對『我』或『我的』這種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唯識法相中「我所」的產生機制。
    色蘊作為物質基礎(下緣),使意識在感知物質對象時,產生將其視為「我的」或「屬於我的」錯誤認定(我所執)。

    此句討論在無色界定或無色界重生時,由於失去了物質形態(色法),原本依附於色身的自我意識與所有權感(我所)應隨之消泯。
    在唯識體系中,旨在分析意識在不同境界中對「我」之執著的生滅狀態。

名相註解
  • 下緣:指作為基礎的依緣,在此指色蘊是產生我所執的基礎條件。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不具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三種定境或天界。

述曰:下緣有 色蘊,緣之起我所。若生無色時,應無有 我所。

150
白話直譯
論:厭離色身而生於彼,並不改變色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中說:因為厭離了色相,所以才生起那個不變色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透過對有為色法(變易之色)的厭離,進而生起或證得不變色(如法身或無相之色)的境界。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心識轉依後,由對變異色法的執著轉為對不變色法之體悟。

名相註解
  • 厭色:指厭離對有為色法(物質形態)的執著與渴愛。
  • 不變色:指超越時間與空間變易、恆常不變的色法境界,通常指圓滿的智慧相或法身相。

論:厭色生彼不變色故。

151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說彼有色是定所,生起時難以說:聖者有此色,聖者有我所;凡夫不改變色蘊,應該就沒有我所。又如果變成色蘊,生於彼就有我所;不變成色蘊,生於彼就沒有我所。又因極度厭惡色身而生於彼不變色,因此可知無色界定中並無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主張對方擁有色法,並將其定義為固定的處所,那麼就會出現一個問題:這等於認定聖者擁有這種色法,且聖者擁有「我所」的執著。。凡夫在沒有改變色身(未達化身或轉依)的情況下,應該去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如果將其轉化為物質形態,就會產生對該對象的『我所有』之執著;。那些沒有轉化成物質色法的人,會投生到那個沒有「我」的境界中。。而且,因為極度厭惡物質色相,才會追求那種不變色的定境,由此可知,在無色界定中並沒有所謂的「我」或「我的所有」。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聖者」是否仍對色法產生執著的辯論。
    若將色法定義為一個定在某處的實體(定所),則會陷入一種矛盾:聖者已斷除我執與我所執,若認定聖者仍與此色法有對待關係,則等同於承認聖者仍有「我所」之見解,這與聖者的境界相悖。

    本句在唯識學語境下,討論凡夫在未轉依(變色/轉依)之前,仍處於對色法與自我的強烈執著中。
    強調修行者應破除對「我」(主體)與「我所」(客體/擁有物)的二元執著,以契合唯識破除我執的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轉依」或「變現」的機制。
    當意識將對象變現為「色法」(物質形態)時,由於色法具有較強的實體感,容易觸發意識中的「我所執」(對所有物的執著),將其視為「我的」或「屬於我的」,進而強化我執與我所執的對立。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意識轉化與投生處的關係。
    在特定修習或業力狀態下,若心意識未能轉化為色身(物質形式),則會依其業力生於無我所(無我境界),說明意識形態與投生處之對應關係。

    本句分析無色界定之產生機理及其本質。
    修行者因對色法(物質形態)產生極大厭離心,轉而追求超越色法的「不變色」境界,進入無色界定。
    但這種定境雖無色法,仍是意識的造作,並非真實的解脫,因此論述其定境中依然不存在真實的「我」或「我所有」之實體,旨在破除對定境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定所:固定不變的處所或實體位置。
  • 生難:產生邏輯上的困難或質疑。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無明與煩惱中的眾生。
  • 變色:在此語境指色身之轉化或轉依,指從凡夫色身轉變為報身或聖者之身。
  • 無我所:指一種不存在個體自我意識(我執)的投生處或境界。
  • 無色界定:指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完全脫離物質色法,僅餘意識與精神活動。

述曰:若言彼有色 謂定所,生難云:聖者有此色,聖者有我所; 凡夫不變色,應無有我所。又若變為 色者,生彼有我所;不變為色者,生彼無 我所。又極厭色生彼不變色故,故知無 色界定無有我所。

152
白話直譯
既然如此,為何還說有我所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討論「我」和「我所有」的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已確立某種義理(如萬法唯識或無我)的前提下,為何仍需分析「我所」(對自我所有物的執著)的生起機制。
    這是在唯識學中,為了進一步破除對「我」與「我所」的深層執著而進行的邏輯推演。

既爾緣何說起我所?

153
白話直譯
論:應該解釋此義直到我及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應該說明這個意思也包括了「我」以及「我所擁有的一切」。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對象的涵攝範圍。
    旨在說明在分析特定意識狀態或對象時,其涵義必須擴展到對「自我」(我)以及「屬於我的事物」(我所)的執著與認定,以完整剖析意識如何構造出主客體的分別。

論:應說此意至我及我所。

154
白話直譯
述曰:這只是因為彼現行藏識及種藏識,依次執為我及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只是因為對象是現行的藏識和種子的藏識,所以才依序將它們錯誤地執著為「我」以及「我所執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我執」與「我所執」的對象。
    述師指出,眾生產生執著,是因為將心王(藏識)的兩種狀態——現行狀態(現行藏識)與潛在種子狀態(種藏識)——錯誤地認定為主體(我)與客體(所)。
    這揭示了錯覺的根源在於對識之性質的誤認。

名相註解
  • 現行藏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當下運作、顯現的功能狀態。
  • 種藏識:指第八識中儲藏種子、具有潛在影響力的狀態。
  • 我及所:指「我執」與「我所執」,即將主體認定為我,將客體認定為我所擁有的對象。

述曰:此但緣 彼現行藏識及種藏識,如次執為我及所故。

155
白話直譯
論:以種子即是,並不違背聖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以種子作為分析基礎,這樣做完全不違背聖人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使用「種子」(Bija)來解釋心意識的運作與轉化,這種論述方式與佛陀及聖者的教法完全一致,證明瞭唯識論在法義上的正統性。

名相註解
  • 種:指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果的心念能量。

論:以種即是至不違聖教。

156
白話直譯
述曰:種子是彼現識的功能,並非真實存在,其本質是假有。論言:緣識正當有二種,種子與現行皆稱為識。在諸論中並未區分現行與種子,因此能緣種子即是緣識,不緣其他法,不違聖教,所以稱為我所。明確指出緣彼種子,說是緣識,不緣其他法。問:為何認為種子不是別的東西?如果認為有別體,那麼五蘊種子就是五蘊所攝,第七識也緣五蘊為所,不能分別緣此種子非彼種子。說種子為假,前第二卷已說明此義,只是在本識上有能生五蘊的功能,稱為種識,因此並無錯誤。問:為何《大論》第五十二、《攝論》第二都說種子是別有之物?這是為了排除遍計所執,因為遍計所執無體,並非有為法。對於彼處說有,並不像五蘊現行是真實之物,所以並不矛盾。問:前三位師說,為何《五十一》、《顯揚》第十七等都只說有我見,不說有所?那是因為文義簡略,並非真的沒有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謂的種子,其實是現行意識的一種功能,並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實體,其本質是一種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假有。。論書中提到:對象識應該分為兩種,因為種子狀態和現行狀態都被稱為識。。在許多論著中,因為沒有清楚分辨現行與種子的區別,所以認為對種子的認識就是對識的認識,而不認為是緣於其他法。這樣做纔不會違背聖典的教導,並將其稱為「我所」。。說明對象:這裡所說的「種」,是指它是以意識為對象,而不會對其餘的法產生作用。。提問:那個人為什麼要把種子視為一種獨立且不與其他事物相混淆的對象?。如果認為種子與其所生的現象是不同的實體,那麼五蘊的種子本身就屬於五蘊的一部分,而且第七意識也是以五蘊為對象,所以不能把『緣於種子』和『緣於現象』區分成兩種不同的緣對象。。前面已經說明瞭這個意思。不過,因為本識具有能夠產生五蘊的功能,所以才被稱為「種識」,這樣解釋在義理上就沒有錯誤。。提問:為什麼在《大乘五論》的《大論》第五十二項以及《攝論》第二項中,都說種子是獨立存在的一種東西?。這段話簡要地說明瞭「遍計所執性」:因為它沒有實體,也不是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針對對方的說法,這裡提到的「有」並非指五蘊的現行狀態是真實存在的物質,所以兩者並不衝突。。有人請問:之前的三位老師提到,為什麼在《五十一分》和《顯揚論》第十七章等文獻中,都只提到有「我見」,而沒有提到「有所見」?。那是因為文字表述得太簡略,並不是真的沒有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唯識學中「種子」的本質。
    強調種子並非獨立於識之外的物質實體,而是識的功能表現。
    透過「非實有」與「假有」的對比,說明種子是依名而立的假相,其體是用於解釋業力儲存與顯現的機制,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識」的兩種存在狀態。
    在種子生現行的機制中,識不僅指當下運作的意識(現行),也包括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潛能(種子)。
    兩者雖屬性不同,但皆屬於識的範疇,故稱「緣識」應分為二種。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所」的對象界定。
    論者指出,若不能精確區分「現行」(心中顯現的現象)與「種子」(潛在的心相),容易將緣於種子的狀態等同於緣於識。
    在唯識體系中,我執的對象(我所)必須是識本身(種子識),而非外在實有之法,如此才符合聖教中「萬法唯識」的教理。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特定心法或種子的「緣分」(對象)。
    強調該法門的對象具有專一性,僅能對「識」起作用,而不能對其他類別的法(如色法、心法等)產生感應或作用,旨在釐清不同心法之間對象的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之性質。
    問者質疑為何將種子(Bija)視為「無別物」(即獨立、單一的實體),旨在探討種子在相續中是作為獨立個體存在,還是與其他心法共存,用以辨析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若主張種子與現行是兩種不同的實體(別體),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因為種子本身也是心法,應被攝入五蘊之中,且第七意識(阿賴耶識/意識)的對象(所緣)同樣是五蘊。
    因此,不能在緣對象上將種子與其對應的現行現象截然分開,強調種子與現行的不二性或同一性。

    此段在論述「種識」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本識)之所以被稱為「種識」,是因為它包含能種子(Seed)並能生起五蘊等現象的功能。
    作者在此強調,即便在特定的論辯脈絡下,只要認定本識具備生五蘊的功能,稱其為種識在邏輯與法義上就是成立的,不存在矛盾或失誤。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唯識學派中關於「種子」性質的爭議。
    質詢者指出《大論》(大乘阿毘達磨法集論)與《攝論》(攝大乘論)兩部重要論著均將種子視為獨立的實體(物),這與某些將種子視為單純功能或屬性的觀點相抵觸,需進一步釐清種子在心王與心所中的存在狀態。

    此句旨在分析「遍計所執性」的本質。
    在唯識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遍計所執性是指對依他起性所產生的錯誤妄想與執著。
    由於這種「執著」本身是虛妄的,並不具備真實的實體(無體),且不屬於有物質或精神形態的有為法(非有為),因此它是純粹的錯覺。

    此處在辨析「有」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區分「假有」與「實有」。
    作者指出,這裡所稱的「有」並非指五蘊的現行(即當下的心理生理運作)是具有獨立自性的實有物,而是指其在現象上的顯現,因此在邏輯上與之前的論點並不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對「見」的細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我見」是指對自我的執著,而「有所見」是指對外在客體的執著。
    提問者在質詢為何部分論著(如《五十一分》與《顯揚論》)在描述特定情境時,僅強調對自我的執著(我見),而忽略了對客體的執著(有所)。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是在解釋前文對某種法相或定義的描述過於簡練,導致讀者可能誤認為該法沒有對應的對象(所),但實際上其義理中仍包含對象,僅是文字未詳盡列出。

名相註解
  • 現識:指現行識,與潛在的種子相對,是種子成熟後顯現的狀態。
  • 假有:指非真實存在,而是依賴條件、名相而暫時成立的存在狀態。
  • 緣識:指作為認識對象或作用於對象的識。
  • 現行:由種子成熟而顯現的具體心意識活動。
  • 餘法:指除了上述特定對象(識)以外的所有法,如色法、心法、心所法等。
  • 計:意識的分別、認定或妄想。
  • 無別物:指不與其他事物相混淆、獨立存在的個體或實體。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
  • 種識:指具有種子功能、能儲藏並生起萬法之識,即阿賴耶識的別稱。
  • 種別有物:指種子(Bīja)被視為一種獨立的、具有實體性質的法(dharmas),而非僅僅是心靈的某種功能或狀態。
  • 遍計所執:指意識對依他起性產生的錯誤分別與執著,是三性質中最虛妄的一層。
  • 無體:指沒有真實的自性或實體,是虛構的。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會遷變的法(conditioned phenomena)。
  • 實有:指具有恆常、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
  • 前三師:指在該論述脈絡中先前被提及的三位導師或論師。
  • 五十一:指《五十一分》,屬唯識相關論述文獻。
  • 我見: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見解,即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有所:指對外在法(客體)之實有的錯誤見解,即執著於外在對象的存在。

述曰:種子是彼 現識功能,非實有物,體是假有。論言:緣識 正當二種,種子、現行皆名識故。於諸論中 不簡現行及種子故,故得緣種,即緣識 故,不緣餘法,不違聖教,名我所故。明緣 彼種,言緣識故,不緣餘法。問:彼何故計 種無別物?若計別體,即五蘊種子是五蘊 攝,第七亦緣五蘊為所故,不可簡別緣 此種子非彼種故。說種為假前第二卷 已述此義,但本識上有彼能生五蘊功能, 名種識故,故無有失。問:何故《大論》五十 二、《攝論》第二,皆言種別有物?此簡遍計 所執,彼無體故,非有為故。對彼言有,非 如五蘊現行是實有物,故不相違。問:前 三師曰,何故五十一、《顯揚》第十七等,皆云 唯有我見,不言有所?彼文略故,非實無 所。

157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前說直到非識蘊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有」的義理,前面已經討論到並排除識蘊的部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註解,旨在指明前文已對「有」之義理進行了論述,其範圍延伸至排除識蘊之前的內容,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與邏輯銜接。

名相註解
  • 有義:指關於「有」的概念或定義的義理。

論:有義前說至非識蘊故。

158
白話直譯
述曰:護法菩薩總體否定,前說皆不合理,並非前三位師。如果緣種子,第七末那既然緣識蘊,色等種子並非識蘊。若有人辯稱「識蘊所攝」,則可質疑:能生色蘊的種子是種子,並非色蘊所攝;能生識蘊的種子是種子,並非識蘊所收。若說:識體能生故,生識的種子不是色蘊,色蘊不能生識;生色的種子是識蘊。質疑:識種不是其他蘊,對識而言可為因緣;色種不是色蘊,對色而言不是因緣。因緣的種子能生識,非因緣的種子不能生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護法菩薩的看法完全不對。之前的說法都不符合道理,也不是前三位老師的觀點。。如果說是依緣種子,那麼第七末那識既然是以識蘊為對象,而色法等種子並不屬於識蘊,所以不成立。。如果對方辯解說「這被包含在識蘊之中」,可以用這個理由反駁:能夠產生色蘊的種子,這種種子本身並不屬於色法。。能夠產生識蘊的種子,它本身屬於種子相,而不是被歸類在識蘊之中。。如果說:因為識的本質具有產生功能,所以產生識的種子不是色蘊,色蘊無法產生識;。產生色法種子的原因在於識蘊。。有人質詢:識種並不屬於除了識以外的其餘蘊,所以依據識能作為因緣;但色種並不屬於色蘊,依據色就不能作為因緣。既然能作為因緣的種子可以產生識,那麼不能作為因緣的種子,就不能產生色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前論或前師觀點的批判性分析。
    述師在此否定護法菩薩及其相關論述的正確性,指出其推論不符合唯識法義的邏輯,且與之前提到的三位師長的見解不一致。

    此處在討論第七末那識的對象(所緣)。
    根據唯識學說,末那識恆常緣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心王,將其錯認作自我,故其所緣被界定為「識蘊」。
    而色法、心法、心法所作法等種子雖然存在於第八識中,但種子本身並非「識蘊」之義,因此末那識不能直接緣於種子。

    此處為唯識論之辯論邏輯,討論種子與蘊的關係。
    對方試圖將能生色法之種子歸入識蘊(識蘊攝),但論者指出,種子作為潛在的能生因,其體性與其所生出的色法不同,因此不能簡單地將其視為色法的一部分或被色法所攝受,旨在區分「種子」與「現行」的體性差異。

    本句在討論種子與現行(識蘊)的區別。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Bīja)是潛在的能量,而識蘊(Vijñāna-skandha)是顯現的狀態。
    能生起識蘊的種子,其體屬於種子,而非識蘊本身,強調了「種子」與「所生之果」在性質上的區別,避免將潛在的種子誤認為已顯現的識蘊。

    此處在討論識與色蘊的關係,探討「種子」的性質。
    論述者在分析若將識體視為能生之因時,則可推論出產生識的種子不可能是物質性的色蘊,因為色蘊不具備產生識的能動性。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相」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識蘊(尤其是阿賴耶識)包含種子,而色法(物質世界)的產生需依賴識中儲存的色種子,說明物質現象的根源在於識的種子功能。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相」的因緣關係。
    質詢者試圖推論:種子必須與其所產生的果相(識或色)在性質上具有一致性或因緣關聯。
    若識種能生識,是因為其具有識的潛能(因緣);而色種若不被視為色蘊的一部分,則缺乏生色的因緣,從而質疑色種生色的邏輯可能性。

名相註解
  • 護法菩薩:印度唯識宗大師,對唯識學術體繫有重大貢獻,但在不同論著的詮釋中常被後世論師討論或修正。
  • 三師:指在該討論脈絡中先前被提及的三位導師或論師。
  • 第七末那:指第七意識,其特質是恆常執著第八識為我。
  • 收:攝取、歸類,指將某法納入特定的範疇或定義之中。
  • 能生:具有產生後續法(果)的能力。
  • 識種:種子意識中潛藏的、能生起識法的種子。
  • 色種:種子意識中潛藏的、能生起色法的種子。
  • 餘蘊:指除識蘊以外的色、受、想、行三蘊。

述曰:護法菩薩 總非,前說皆不應理,非前三師。若緣種 者,第七末那既緣識蘊,色等種子非識蘊 故。若彼救言「識蘊攝」者,難云:能生色蘊種 是種,非色攝;能生識蘊種是種,非識收。 若言:識體能生故,生識之種非色蘊,色蘊 不能生;生色之種是識蘊。難云:識種非餘 蘊,望識可因緣,色種非色蘊,望色非因 緣,因緣之種可生識,非因之種不生色。

159
白話直譯
論:論中說種子是真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因為論書認為種子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之性質。
    此處之「實有」是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具有一種能恆常生起相應之功能的真實性(非空),用以對比或反駁其他對於種子僅是虛擬或無實體的觀點。

論:論說種子是實有故。

160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違背了彼宗。質疑:說種子是真實存在,則種子就成為假有;說識是真實存在,則識就不是實有。既然識不是實有,所以種子也不是假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就違背了那個宗派的見解。。有人提出質疑:如果說種子是真實存在的,那麼「種子」這個名稱本身就成了暫定的假名。。如果說意識是真實存在的實體,那麼這個意識本身就不是真實的。。既然意識(或識種)並非那樣,所以種子就不是僅僅作為一種假名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的批駁,指出某種見解或論述與其所依據的宗派(彼宗)之根本義理相衝突,揭示其邏輯上的自相矛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實義與名相之辯。
    質詢者意在指出:若將種子視為具有實體的實有,則用語言來標記、描述這個種子的過程(言種),實際上是在對實體建立一個名詞標記,而所有語言標記在唯識義中皆屬於「假名」。
    這是在探討種子作為「種子」的實相與其名稱之間是否存在矛盾。

    此處採唯識論之辯證法,旨在破除對「識」的實體化執著。
    若將識視為一個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實有),則違背了識之依賴因緣而生的本質(依他起),因此這種被定義為「實有」的識,在實相上反而是不真實的。

    此句在探討識與種子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種子理論中,討論種子是實有的功能還是僅為方便的假名設定。
    文中透過對「識」之性質的分析,推論出「種子」並非單純的假名,而是具有實際效能的潛在能量(種子),用以解釋業力承傳與果報生起之機制。

名相註解
  • 宗:指宗義、宗旨,在此指特定學派或論著的核心見解。

述曰:即違彼宗。難 云:說種是實有,言種便成假;言識是實有, 是識便非實。識既不然,故種非假。

161
白話直譯
論:假設應如同沒有,因為並非因緣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假名之相應該像不存在一樣,因為它並非由真實的因緣所構成。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假名」的性質。
    假名是指對現象的暫定稱呼,並無實體。
    在此脈絡下,強調假名並不具備能產生實體結果的「因緣」條件,因此在實相上應視為不存在(如無)。

論:假應如無非因緣故。

162
白話直譯
述曰:又,種子是假的,對於現行法來說,應該沒有因緣;因為不是實有;如同沒有法等。這些是依教理而附會,不像前面第三師所說的無教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種子這個概念只是暫時的稱呼。如果認為現行法必須依賴種子作為因緣才能產生,那麼實際上就找不到真正的因緣了。。因為並非真實存在。。就像法與法之間是不相等的。。這些內容是透過教法來輔助說明理義,並非前面提到的第三位老師缺乏教法而產生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述師在此質疑將種子視為實有因緣的觀點,強調種子僅是為了說明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而設定的假名,旨在破除對種子實體的執著,防止將其誤認為獨立的實體因。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旨在說明對象(外境)缺乏自相的本質。
    依唯識體系,外在境界僅為識之變現,並無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故稱「非實有」,用以破除對實有外境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差異性。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不同性質的法(如染淨、能所、種子現行等)在功能、特質或層次上並不相同,不能將其視為等同,以強調法相辨析的精準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教」與「理」的關係。
    指出目前的論述方式是利用教法(文字、指引)來依附並闡明理義。
    同時澄清,並非因為前述的第三位師長(第三師)缺乏足夠的教法指引才導致理解困難,而是強調論證邏輯的遞進與依附關係。

名相註解
  • 現行法:指由種子生起、正在運作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 教附理:指利用教法的形式來闡述或依附於深層的理義。

述曰:又種是假,望 現行法應無因緣;非實有故;如無法等。 此等以教附理,非前第三師無教難。

163
白話直譯
自下獨以理責備,合於前三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單純針對道理部分,對前面三位老師的觀點進行批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進入純粹的理路分析(獨理),針對前述三位論師(三師)的見解進行邏輯上的分析與駁斥,以釐清唯識法義之正誤。

名相註解
  • 獨理:單就道理、邏輯理路進行分析,不涉及其他因素。
  • 責:在論書語境中指「責備」或「駁斥」,即指出對方論點之缺陷。

自 下獨理責合前三師。

164
白話直譯
論:又,此識同時具足有我和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此外,這種意識在運作時,會同時伴隨著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意識(意識心)在起作用時,必然伴隨的「我執」(對主體的虛構認同)與「我所執」(對客體所有權的虛構認同)。
    這說明瞭意識在未達到覺悟前,其運作本質就是建立在二元對立的執著之上。

名相註解
  • 俱至:指同時發生、伴隨而起。

論:又此識俱至有我我所。

165
白話直譯
述曰:薩婆多、經部、大乘三家,解釋此名,如第六疏所說。任運一類,無始以來相似,不是分別而起,恆常相續生起,明顯沒有間斷,怎能另外執有我、我所?若不相續而有間斷時,如第六識,可以允許另起執著,這既然恆常生起且細微,怎會另起執著?八十八論說:依分別我見有二十句,不依俱生,若另起我所見,就是另緣諸蘊為我所,如第一師緣心所;第二緣相分;第三緣種子,皆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關於薩婆多部、經部以及大乘這三方的名詞解釋,請參照第六疏的內容。。這類自然運行的心法,從無始以來就如此相似,並非透過主觀分別而產生,而是恆常連續不斷地生起。既然如此明確地沒有間斷,怎麼能另外執著有一個恆定的「我」或「我的所有物」呢?。如果意識過程不是連續的而有間斷,就像第六意識那樣,或許可以產生個別的執著;但這裡的意識是恆常生起、屬於同一類且極其微細,怎麼可能產生個別的執著呢?。在第八十八卷中提到:基於「分別我見」而產生的觀點有二十種,這些不依賴於與生俱來的執著。如果另外產生「我所見」,就是把五蘊視為屬於我的所有物,就像第一位老師把心所當成我所一樣。。第二項是緣相分。。第三點是,將種子作為條件來分析,都存在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解,旨在指引讀者參考前文(第六疏)中關於不同宗派(薩婆多部、經部、大乘)對特定名相定義的差異分析,體現了唯識學對各部說法的系統性比對。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心識的「相續」性質來破除我執。
    文中指出心法(任運一類)是無始以來恆常相續、自然運行的,並非由意識的分別造作而起。
    既然意識的生滅是連續不斷的流動,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因此在這種相續的狀態中,不可能存在一個獨立、恆定的「我」或「我所」之執著。

    本段在討論心識的相續與執著的產生條件。
    作者區分了「有間斷的識」(如第六意識在特定條件下可產生對對象的個別執著)與「恆常生起且微細的識」(如第七意識末那依)。
    論證重點在於:若識的運作是恆常且同一類性質的微細相續,則缺乏產生「別執」(對特定對象產生個別錯誤認定)的間斷時機或條件。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見」與「我所見」的區別。
    分別我見是指經由意識推論而產生的錯誤見解,與根深蒂固的「俱生我見」不同。
    文中強調當意識產生「我所見」時,會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自我所擁有的對象。
    文中提到的「第一師」是指特定的論述者或學派觀點,用以類比將心所(心理活動)誤認我所的邏輯過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分」的分類。
    緣相分是指作為認識對象(緣)的相狀特徵,是用於界定對象屬性的部分,與自相分相對,共同構成對象的認識過程。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對種子生現行或種子續起之因果分析中。
    作者在此指出某種特定的論述路徑(將種子視為條件緣)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因果推論,以確立正確的唯識種子生起機制。

名相註解
  • 第六疏:指該論述記中對應的第六部分詳細解釋(疏解)。
  • 相似:指性質或形態相近,在此指心法相續的狀態具有一致性。
  • 別執:對特定對象產生個別的、錯誤的執著或認定。
  • 恆生:恆常地生起,指心識在特定狀態下不間斷地運作。
  • 分別我見:指透過思考、推論而產生的錯誤自我觀念,可透過聞法而消除。
  • 我所見:將對象視為「我的」之錯誤見解,與將對象視為「我」之我見相間接相關。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元素。
  • 緣相分:唯識學術語,指對象在認識過程中所顯現的、作為緣起的相狀特徵。
  • 緣種子:將種子作為條件(緣)而生起現象的分析方式。
  • 過失:指在法理推論上的錯誤、不成立或邏輯漏洞。

述曰:此薩婆多、 經部、大乘三,解此名,如第六疏。任運一 類,無始相似,非分別起,恒相續生,明無 間斷,寧容別執有我、我所?若不相續有 間斷時,如第六識,可許起別執,此既恒生 一類而細,寧別起執?八十八云:依分別我 見有二十句,不依俱生,若別起我所見,即 別緣諸蘊為我所,如第一師緣心所;第 二緣相分;第三緣種子,皆有過失。

166
白話直譯
論:沒有一心中同時具足俱轉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因為不存在「在單一心中能將所有義理全部轉化」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轉化(轉依)的機制。
    旨在說明心轉化過程並非在單一心的瞬間或單一意識狀態中能一次性完成所有義理的轉換,而需依循特定的次第與條件。

名相註解
  • 俱轉:指全部轉化、共同轉變,在此語境下指將所有意識狀態或義理一次性地轉化為無漏智慧。

論:無一心中至俱轉義故。

167
白話直譯
述曰:且在世間事理中,沒有一念心同時有斷、常兩種境界,起兩種執著並行的道理。前後可以成立,這只是舉例,如斷、常兩種境界,不是一心中同時起兩種執著。怎麼會在我、我所兩種境界,或五蘊多種境界中,起兩種執著?不是執著可以成立,佛的真俗智是一種作用分別,那不是執著,因為不堅固執著;執著則不然,因為堅固執著境界才叫執著;所以沒有這種事。人、法二執不是分別所緣,行相不互返,所以可以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而且對於世間的事物,心念中不可能在同一瞬間同時出現「斷滅」與「恆常」這兩種對立的境界,並同時產生這兩種不同的執著且一起運作。。前後的論述確實如此。這裡舉個例子:像『斷滅』與『恆常』這兩種對立的觀點,並非在同一個心念中同時產生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執著。。關於「我」與「我所」這兩種對象,或者五蘊等多種對象,是如何產生兩種不同的執著心的?。這不能說是執著。佛陀的真智與俗智在功能上的義理區分,並不屬於執著,因為佛陀已經不再堅固地執著於任何對象。。所謂的「執」則不是這樣,是因為堅固地執著於對象,所以稱為執。。所以不存在這樣的情況。。對「人」與「法」的兩種執著並非分別對待的對象,且其運作特徵不相衝突,因此能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常」與「斷」兩種極端見(邊見)的心理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心念在同一剎那隻能起一種對象(對象唯一),因此不可能同時對同一事物既執著為永恆不變(常見),又執著為死後無餘(斷見),兩者在心意識的轉動中是互斥的。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運作,強調在單一剎那的意識狀態中,不可能同時對同一對矛盾的對象(如斷見與常見)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執著(別執)。
    這旨在說明心識在特定時間點的單一性與排他性,符合唯識學中關於心王與心所共時共生的論理。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遍計所執性」的產生機制。
    在對對象的認知中,由於錯覺而將其區分為「我」(主體)與「我所」(客體/對象),或將五蘊等多種組成要素誤認為實有之我,從而產生對主體與客體的二種分別執著。

    此段討論佛之三智(尤其是真如智與俗智)在運用上的區分是否構成「執著」。
    論著指出,雖然在義理分析上區分真俗二智的運用,但這屬於功能上的區分(義分),而非心靈上的貪著或執取,因為佛已離一切著相,故不成立執著。

    此句在辨析「執」的定義。
    在唯識學框架中,強調「執」的核心在於對外境的「堅著」(強烈且固定的執著),以此區分一般的認知或暫時的觸發,明確指出執著的成因在於對對象(境)的錯誤認定與不肯捨離。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假設或觀點,說明該事態在唯識理路中並不成立。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對「我(人)」與「法(物)」之執著(人法二執)的共存機制。
    指出這兩種執著在意識的緣起過程中並非分開的對象,且其行相(運作方式)不互相排斥,故能於同一心意識狀態中同時顯現。

名相註解
  • 斷、常二境:指「斷見」(認為生命死後即終結,無後續)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不滅)兩種錯誤的認知對象。
  • 斷: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無後世、無因果。
  • 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恆常不變,永恆存在。
  • 我、我所二境:唯識論中指將世界區分為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兩種對象認知。
  • 二別執:指對「我」的執著(我執)與對「我所」的執著(我所執)。
  • 真俗智:指真如智(如實觀察萬法本質的智慧)與俗智(隨順世俗名相而運用的智慧)。
  • 一用義分:指在單一功能運用上的義理區分。
  • 堅著:指堅固的執著,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強烈且不捨的黏著狀態。
  • 人法二執:指對「我」的執著(人執)與對「外部客觀世界」的執著(法執)。
  • 俱有:同時存在於同一時間或同一心念之中。

述曰:且於世事, 無一念心中有斷、常二境,起二別執俱轉 義故。前後可然,此即舉事,如斷、常者二 境,非一心中起彼二別執。如何我、我所二 境,或五蘊多境,而起二別執?非執可然,佛 真俗智一用義分,彼非是執,不堅著故; 執則不然,堅著境故名為執故;故無此事。 人、法二執非別所緣、行相不返,故得俱有。

168
白話直譯
若還有人說先起我執,後起我所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還有人主張,認為前面是產生「我」的意識,後面則是產生「所依」的意識。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與「所」的能動關係。
    在分析意識的運作時,爭論焦點在於主體(能取/我)與客體(所取/所)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的生起先後問題,旨在剖析意識如何構建出主客對立的虛妄分別。

名相註解
  • 前起我: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首先生起作為主體的「能取」或對「我」的執著。
  • 後起所:指在主體生起後,隨之生起被認知對象的「所取」或客觀對象。

若復有說前起我,後起所者。

169
白話直譯
論:也不應說是同一味俱轉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也不應該說到達到『一味轉』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或心轉的階段。
    在此語境下,論著反對將修行或轉變的過程界定至「一味轉」(即單一純淨的轉變狀態),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心轉過程,避免將複雜的轉依過程過於簡化或誤植於單一狀態中。

名相註解
  • 一味轉:指心意識轉化為純淨單一狀態的轉變,在唯識體系中涉及從有漏轉為無漏的過程。

論:亦不應說至一味轉故。

170
白話直譯
述曰:不是前者粗後者細;不是前者勝後者劣;不是前者親近後者疏遠等,所以說是一味,執著的作用相似;這是緣於什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並不是前面粗糙、後面精細。。並非前者較優而後者較差。。這裡沒有先親後疏的差別,所以稱為「一味」,是因為執著於其運作方式相似。。這是以什麼法作為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對象(通常指心所或識的運作狀態)之質地或層次進行的否定評判,明確指出其演變或分佈並非呈現由粗糙到精細的遞減過程,旨在修正對其性質演進的錯誤認知。

    此處用於論述法相或義理的對比,強調兩者在性質或位格上並不存在先後優劣的區別,旨在破除對法相順序或時間先後的執著,體現唯識論中對法相等同性或共時性的分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一味」的定義。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時,若不區分時間先後或親疏遠近的差異,而僅因其功能作用(用)表現出相似性而將其視為同一種性質,即稱為「一味」。
    此處旨在分析對「相似」之執著,而非肯定其在本質上絕對同一。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法或現象的產生,必須釐清其依據的「緣」(條件)。
    此句旨在詢問該對象在因果鏈條中是以何種法為緣而生起。

名相註解
  • 一味:指將多種不同的法或狀態視為單一、同一之性質。
  • 執用:執著於功能的運用或作用表現。

述曰:非前麁後 細;非前勝後劣;非前親後疎等,故言一味, 執用相似故。 此緣何法?

171
白話直譯
論:應知此義是因為相似如常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這種心念的想法非常像恆常不變的單一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意識的錯覺。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雖是剎那生滅的,但由於相續不斷,導致凡夫產生「恆常」、「單一」的錯覺(即恆常一執),將流轉的心意識誤認為是一個不變的自我。
    此處旨在破除對「常一」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常一:指恆常不變且單一的實體,是凡夫對自我(我執)的錯誤認知。

論:應知此意至似常一故。

172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申明正義。只是緣見分,不是其他相分、種子、心所。為什麼呢?唯識的見分自無始以來,粗細同屬一類,表現出似乎恆常、似乎一體不斷,因此看似恆常。簡別那些境界,是因為色等諸法都會間斷。種子也是如此,有時被損伏,有時永遠斷滅。因此,也排除將其他識計為我。因為看似一體,所以簡別心所,心所有許多法。為什麼不緣其他分呢?所謂我,是有作用的,見分受境的作用顯現出似我之相,因此不緣其他分;自證等作用,細微難以知曉。問:為什麼不同時緣受等為我?也是因為恆常一體。為了回答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要詳細說明正確的義理。。這僅僅是以見分為對象,而不是對其餘的相分、種子或心所起作用。。為什麼會這樣?。唯識的見分從無始以來,無論粗著或精細都屬於同一類;因為看起來像是恆常且單一的,沒有中斷,所以顯得像是恆常的。。簡要說明那些境界,因為像色彩之類的物質法都是斷續不連續的。。種子也是這樣,有的被壓制削弱,有的則在某些時候被徹底根除。。透過這個道理,也能排除把其他意識誤認為是「我」的錯誤認知。。因為看起來像是一個整體,所以簡稱為「心所」;而實際上心所的法門種類非常多。。為什麼不與其他的組成部分產生聯繫?。所謂的「我」,其實是指一種作用的現象。當見分在感知對象時,這種作用的顯現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我」,因此就沒有去感知其他的組成部分。。因為自證等的功能作用非常微細,很難被察覺或理解。。請問:為什麼不能把同時對應同一種感受的種種現象,就認定作「我」呢?。也是因為(其性質)恆常且單一的緣故。。為了回答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
    在唯識論的詮釋體系中,「正義」是指對論典核心義理的正確理解與界定,旨在排除對法義的誤解或偏差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見分」的特定緣起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認知過程(如見分對相分的認識)中,其對象僅限於見分本身,而排除了其他構成識體的部分(如相分、種子或伴隨的心所),用以界定意識作用的精確對象範圍。

    此為論書中常用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論據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

    此處在討論「見分」的性質。
    見分是指意識中負責「觀察」的功能。
    由於見分在時間流轉中不斷地接續產生,雖然每一剎那都在生滅,但因為其連續性極強,且屬性統一(不論粗細),導致凡夫在錯覺中將其視為一個恆常不變、單一獨立的實體(即我執的基礎)。

    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對象(境界)的特性。
    強調物質法(色法)具有「間斷性」,即在極微觀的剎那間是生滅不斷、非恆常持續的,以此論證境界的非實有性或其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種子(潛在能量)的狀態變化。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並非恆常不變,而是會隨業力與修習而改變。
    損伏是指種子雖然存在但功能被壓制,使其無法顯現;永斷則是指透過修行(如四諦、八正道)將煩惱種子徹底消滅,不再產生後果。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旨在透過分析意識的運作,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
    透過對特定識的功能分析,可以進一步遮止(排除)將意識體系中的其他組成部分誤認為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計度。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概括。
    在唯識學中,心所(隨心)雖種類繁多(如對法、別法等),但因其共同具有「隨心而起」的特性,在邏輯分類上可被視為一個類項,故以「心所」一詞簡稱,以方便對其繁複的法相進行概括與分析。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屬於對心法或識體分析的詰問。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心意識(或其相分、種子)在起作用時,為何僅對特定的對象(緣)產生反應,而不會對該對象之外的其他部分產生緣分。

    此句解析唯識學中「我執」的產生機制。
    說明所謂的「我」並非實體,而是由於「見分」(能見之相)在接觸「境」(所見之相)時產生的作用顯現。
    由於這種作用顯現得如此強烈,使其看起來像是一個恆常的主體(我),導致意識被此現象遮蔽,而無法察覺到意識構造中其他的組成成分(餘分)。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自證分」及其相關作用的特性。
    在意識構造中,自證分是用以覺知對象及其自身覺知狀態的功能,由於其運作極其迅速且微細,修行者或觀察者難以直接捕捉其運作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定義與認定問題。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將多個心法(如受、想、行等)共同緣對同一個對象(一受)而認定為一個恆常的「我」,這在法相分析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心法是剎那生滅的,不能組成一個實有的恆常主體。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討論心意識之特質語境中。
    此處強調心王或特定心法在功能或體性上具有「恆常」與「單一」的特徵,用以論證其不可分或連續性的法義,避免將其誤認為破碎或多樣的雜染之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誌著論師準備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對立觀點進行正式的論證與解答。

名相註解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恆久狀態。
  • 麁細:指意識經驗的粗糙與精細程度。
  • 境界: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 損伏:指種子的力量被削弱或暫時壓制,使其無法成熟為現行。
  • 永斷:指徹底消除煩惱種子,使其不再能生起任何對立或苦樂的現行現象。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遮止對某種錯誤見解的認同。
  • 餘識:指除了目前討論的核心識以外的其他意識功能或種類。
  • 餘分:指在分析對象(如心相、種子或法分)時,除了目前討論的特定部分以外的其他組成部分。
  • 作用相:指心法在運作時所呈現出的狀態或特徵。
  • 自證:指意識在覺知對象的同時,對該覺知行為本身進行自我覺知的機能,稱為自證分。
  • 俱緣:同時緣對、共同對應於同一對象。
  • 一受:單一的感受、一種受相。
  • 一:指單一、不雜或不可分之體性。

述曰:下申正義。 但緣見分,非餘相分、種子、心所。所以者何? 唯識見分無始時來麁細一類,似常似一不 斷故似常。簡彼境界,彼色等法皆間斷故。 種子亦然,或被損伏,或時永斷故。由此 亦遮計餘識為我。似一故,簡心所,心所 多法故。 何故不緣餘分?夫言我者,有作用相,見分 受境作用相顯似於我,故不緣餘分;自證 等用,細難知故。 問:何故不俱緣一受等為我?亦常一故。為 答此問:

173
白話直譯
論:因為恆常與諸法為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因為恆常(之法)總是作為其他諸法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依他」或「依止」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如恆常性或特定心法)如何作為基礎或前提,讓其他現象(諸法)得以成立或依附。
    此處旨在說明對象與依止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諸法:泛指一切現象、心法與心法所對的對象。

論:恒與諸法為所依故。

174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我,是自在之義,是萬物的主體,與一切法相依而立;心所不是如此,不被計為我。所以唯有心王,才是所依。這第七識常執為內在的我,不是色等,所以不執為外在的我。如果只緣識,就只生起我,沒有我所。聖教說有我所,這有什麼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所謂的「我」,是指一種自在的主宰意識,認為自己是萬物的主宰,是所有現象可以依附的基礎。。心中不如此認為,就不會將其執著為我。。所以唯心王(阿賴耶識)纔是所有法所依據的根源。。這部分是第七意識經常將其執著為內在的自我;因為它不是色法之類的東西,所以不會被執著為外在的自我。。如果僅僅是依緣而起的識,就只會產生「我」的執著,而不會產生對「我所」的執著。。聖典中提到有「我」與「我所」的概念,這與之前所說的並不衝突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外道或凡夫對「我」的錯誤認同。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處分析的是「我執」的定義:將一個能主宰萬物、獨立存在且不隨緣而轉的實體(自在義)視為真實的「我」,並將其設定為所有現象(一切法)的依止根源。
    這正是唯識論旨在破除的「我見」。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產生機制。
    心若不對特定對象產生「非然」(即不符合某種認定或錯覺)的認知,便不會在心意識中將其虛構並計量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這揭示了我執源於心識的錯誤計量(遍計所執性)。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心王(特別是指阿賴耶識)作為一切心法、心所及其對象之根本依止的地位。
    在唯識學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而生,故稱心王為「所依」。

    本句論述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執著對象。
    末那識的功能是恆常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或現象執著為一個恆常的「我」。
    由於此執著對象屬於心法而非物質(色法),因此它被界定為「內我」而非「外我」。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我所」兩種執著的產生機制。
    探討若僅有對對象的認識(緣識)而缺乏更深層的錯認,是否能同時成立「我」與「我所」的對立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我」是指對主體的執著,「我所」是指對客體(屬我之物)的執著,兩者通常相隨,此處在分析其邏輯條件。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目標是破除我執與我所執,但聖教(經論)有時為了對治或說明執著的過程而提及「我所」。
    提問者在此詢問:既然最終目標是破除,為何聖教仍提及我所?這與「無我」的教義有何矛盾或差異?

名相註解
  • 自在義:指不受制約、能隨意主宰且獨立存在的性質,此處指外道對「我」的定義。
  • 萬物主義:指將自己視為萬物主宰的意識狀態。
  • 內我:指心靈內在所執著的自我意識。
  • 外我:指將身體或外部物質對象誤認為自我的執著。
  • 色等:指色法(物質現象)以及與其相類之法。

述曰:夫言我者是 自在義,萬物主義,與一切法而為所依;心 所不然,不計為我。故唯心王,是所依故。此 第七識恒執為內我,非色等故,不執為外 我。 若唯緣識,即唯起我,無有我所。聖教說有 我所,此何相違?

175
白話直譯
論:這只是執著彼至而說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僅僅是執著於對方的極端見解,是我所陳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下,是在辨析不同見解的對立與承接。
    文中「彼至」指對方極端化(至極)的觀點,論師在此釐清該說法是為了破除對方執著而提出的論點,旨在區分正確的唯識見解與對方的錯謬執著。

名相註解
  • 彼至:指對方的極端觀點或極致的錯誤見解。

論:此唯執彼至說我所言。

176
白話直譯
述曰:因語勢的緣故,論中說「我所」,並非真的離我另起我所執。依前理,為了文句順暢、語意穩妥,這是語勢的表現。又有另一種義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因為在語言表達上的習慣,論典中才使用了「我所」這個詞,但實際上並不是在「我」之外,另外還有一個獨立的「我所」執著。。因為前面提到的道理,加上為了讓文字簡潔、表達穩妥且容易理解,所以才採取這樣的措辭方式。。另外還有關於義理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我執」與「我所執」的關係。
    述師指出,論中將「我」與「我所」區分開來,是為了語言表達的方便(乘語勢),而非在實體上將兩者視為截然不同的兩個執著對象。
    實際上,我執與我所執是同一種根本無明在不同面向上的顯現,不可將其割裂看待。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文字措辭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特定的論述中,為何採用某種特定的表達方式:一是由於前文已建立的理據(理故);二是由於追求文字的簡鍊(須文便故);三是由於考量到表達的穩妥與易懂(言穩易故)。
    最後指出這是一種「語勢」,即根據敘述邏輯與修辭需要而採用的表達慣例,而非改變法義。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標誌著將從單純的文字解讀(文字義)轉向對深層佛法義理(義解)的分析與闡釋,旨在釐清名相背後的實質內涵。

名相註解
  • 乘語勢:指為了順應語言表達的習慣或方便而採用的說法。
  • 語勢:指文章或言論在表達時,為了邏輯順暢或修辭需要而採用的措辭風格與傾向。
  • 義解:指對佛法經論中深層義理的解釋,相對於僅對文字表面含義的解析。

述曰:乘語勢故, 論說「我所」言,非實離我別起我所執。由前 理故,須文便故,言穩易故,此是語勢。 又有義解。

177
白話直譯
論:或者這是執彼至義而說兩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說:或者是以這一方的觀點來執著那一方,根據這個意義而採取兩種不同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論辯過程中,由於觀點(此)與對象(彼)之間的執著關係,導致在解釋同一法義時出現兩種不同的表述方式。
    這是在唯識論中分析名言與實相、或是對立觀點時常見的邏輯辨析。

名相註解
  • 二言:指針對同一對象或法義,因視角或論據不同而產生的兩種不同表述或解釋。

論:或此執彼至義說二言。

178
白話直譯
述曰:執著第八識為我、之我,前面的我是假五蘊,第六識所緣,後面的我是第七識所計。或者前面的我是前念,後面的我是後念,兩者都只是第七識所計。或者就是一念計此即是此,唯第七識所計。或者前者是體,後者是用,在一個我見之上,也可以義說為我及我所兩種說法。實際上只有一種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將第八識執著為「我」或「我的」;所謂的前我,是指將五蘊假合地執著為我,這是第六識所對取的對象;而後我,則是第七識所計定的我。。或者說,所謂的前一個我的前念,以及後一個我的後念,這兩者都只是第七個意識(末那識)所虛構出來的計執。。或者在一個念頭中,認定這個就是那個,這僅僅是第七識在進行虛妄計量。。或者將前者視為本體,後者視為作用;在單一的『我見』基礎上,根據意義的不同,將其區分為『我』與『所』這兩個稱呼。。實際上僅僅是一種對「我」的執著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宗中關於「我執」的層次。
    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是深層的執著。
    其中「前我」是指第六意識將五蘊的假合現象對待為我(所緣);「後我」則是第七意識(末那識)對第八意識進行恆常性的計定(所計)。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之連續性的錯覺。
    即便在時間前後的念頭中,感知到有個「我」在持續,實際上這僅是第七末那識對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計執(遍計根本),而非實然存在的實體。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計」的運作。
    指在極短的時間(一念)內,將某個對象錯誤地認定為其本身或另一種性質,這種將「非此」計為「此」的執著,其核心驅動力在於第七種識(末那識)的恆審計執功能。

    此處在分析「我見」的構成。
    論述者說明即便是一個單一的我見(執著),在分析時仍可區分為「體」(本質)與「用」(功能),或將其區分為主體(我)與客體(所),以揭示執著我相時內在的二元對立結構。

    此句旨在分析對「實有」之認知的本質。
    在唯識學框架下,將某物視為「實有」的認知,本質上仍是基於「我見」的投射,說明對實有的執著與我執互為表裡,均屬虛妄分別。

名相註解
  • 是我、之我:指「我」與「我的」,即對自體的執著與對所屬物的執著。
  • 五蘊假者: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要素的假合,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第六所緣:指第六意識(意識)將外界或內在現象作為對象(緣)而產生執著。
  • 第七所計:指第七意識(末那識)對第八識恆常地計定為「我」的心理作用。
  • 所計:指由遍計所執性而產生的虛妄認知,將非真實的事物計作真實。

述曰:執彼第八 是我、之我,前我五蘊假者,第六所緣,後我第 七所計。或前我前念,後我後念,二但第七 所計。或即一念計此即是此,唯第七所計。 或前是體,後我是用,於一我見之上,亦義 說之為我及所二言。實但一我見。

179
白話直譯
論:如果這樣說,是因為有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像這樣說,是因為直到產生我見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對象之見解的成因,強調某種錯誤觀點的持續存在,是因為心中仍持有「我見」這一種執著於恆常、獨立自我的錯誤認知。

論:若作是說至有我見故。

180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順理的教法。原因是什麼?多處只說有我見,沒有說有所。什麼是多處?《五十一》說:由於末那的我見、我慢等,總是一起相應。《揚》十七卷開頭說:因此意根總是與我見、我慢等相應。該卷又說:如前所述,意根總是與四種煩惱同時相應,就是薩迦耶見、我慢、我愛、無明。薩迦耶雖然包含我所,但沒有特別說明,所以用來作為證據。前三位師父也用這個作為證據,因為也包含我所。如果只說我見,就不包含我所。《顯揚》十九卷說:我見、我慢相應,也沒有我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屬於符合理據的教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在許多地方只提到有「我見」,而沒有提到有「所見」的原因。。所謂的「多處」是指什麼?。第五十一卷中提到:由於這個原因,我見、慢心等煩惱經常與其共同產生。。《揚顯論》第十七卷開頭提到:因為這個原因,意根經常與我見、我慢等心理狀態結合在一起。。那捲書再次提到:就像前面說過的,意根總是與四種煩惱在一起,也就是說,意根與薩迦耶見、我慢、我愛以及無明這四者始終相伴隨。。雖然使用「個我」這個詞包含了對「我所有」的涵蓋,但並沒有將兩者分開說明,因此將其視為證明。。之前的三位老師就是用這個來做證明,而且也把「我所」這個概念包含在內了。。如果說成是「我的見解」,就不能涵蓋到被見的對象。。第十九點,引用《顯揚論》所述:即使是與『我見』和『我慢』相結合的狀態,其中也沒有所謂的『我』作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述」指述記作者。
    此處在區分教法性質,將其判定為「順理教」,即符合唯識理路、不違背正理的教導,用以對比那些權設或不合理的教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定義的具體原因分析與法義解釋。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我見」的成立條件。
    在討論我執時,許多論述僅強調對主體(我)的錯誤認知,而忽略了對客體(所)的依附或對立關係。
    此處旨在辨析「我見」是否必然伴隨「所見」的對立結構,或僅是以單一主體錯覺形式存在。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唯識分析中,關於空間或對象分佈於「多處」的具體定義與界定,以區分單一處與多處的認知差異。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或特定心意識)與我執、慢心等隨眠煩惱的共時性相應關係。
    說明由於前述的因緣(末那意識的作用),導致「我見」與「慢」等心所恆常地與意識共同運作,形成深層的自我執著。

    本句說明意識的根源(意根)在凡夫位時,由於缺乏對無我的洞察,因此恆常與執著自我的「我見」以及傲慢的「我慢」等煩惱共同運作,導致錯覺與痛苦的持續。

    本句闡述唯識體系中意根(意識之根)與深層煩惱的共生關係。
    意根作為意識的依託,在未覺悟前恆常與四種根本煩惱(四惑)相應,形成根深蒂固的自我執著,這是輪迴與迷妄的心理機制核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我所」的名相分析。
    在分析煩惱與執著時,若使用「薩迦耶」(個我)之稱號,在語義上雖能涵蓋對自我的所有屬性(我所),但若未在論述中將「我」與「我所」區分開來,則在論證邏輯上可將其視為同一種執著的證明。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我所」的認定。
    論者指出前三位論師的論證邏輯,其證明過程不僅涵蓋了主體(我),也將對象(我所)納入其論證範圍內,以證明其主體的統一性或特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所見分」的關係。
    若將「見」賦予一個實有的「我」作為主體(我見),則會陷入實有見的偏差,導致無法正確解釋意識如何攝受(涵蓋)對象(所),因為在唯識分析中,見與所見皆是識的變現,而非主客對立的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使是產生「我見」(執著有我)與「我慢」(以我為中心而傲慢)的心意識狀態,其底層依然是依染汙種子而生的虛妄分別,並非真實存在一個「我」作為主體或客體(我所)。
    此為以空性破除執著的論證。

名相註解
  • 順理教:指符合佛法理路、邏輯嚴密且不違背真實義的教法。
  • 所故:指客體(所)的存在原因或對象之依據。在唯識法相分析中,「我」與「所」常被視為相對的對立結構。
  • 多處:指對象在空間分佈上並非單一,而是分佈於多個位置或空間點。
  • 慢:指傲慢,指以我為中心而產生的自大或輕視他人的心態。
  • 揚:指《Cūlā-śāstra》(揚顯論/大乘顯揚論),唯識學重要論著。
  • 我慢:基於我見而產生的傲慢心,對自我價值的高估或對他人的輕視。
  • 四惑:指四種根本煩惱,即薩迦耶見、我慢、我愛、無明。
  • 薩迦耶見:對五蘊身心誤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見解。
  • 我愛:對自我以及我所之物的執著與貪愛。
  • 無明:對四聖諦及事物實相(空性/唯識)的無知。
  • 薩迦耶:梵文 Satkāya,指「個我」或「有身」。在唯識學中,指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述曰:此順理教。 所以者何。多處唯言有我見,不言有所故。 何謂多處?五十一云:由此末那我見、慢 等恒共相應。《揚》十七初云:由此意根恒與 我見、我慢等相應。彼卷復云:如前所說 意根恒與四惑俱,謂薩迦耶見、我慢、我愛、 無明相應。薩迦耶言雖攝我所,然不別說, 故以為證。前三師即以此為證,亦攝我 所故。若我見言即不攝所。十九《顯揚》云: 我見、我慢相應,亦無我所故。

181
白話直譯
論:我執與我所執不會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因為對「我」的執著與對「我所有物」的執著不會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執」與「我所執」的生起機制。
    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中,對主體的執著(我執)與對客體的執著(我所執)並不一定同時併發,旨在分析煩惱與執著的細微差別及其運作次第。

論:我我所執不俱起故。

182
白話直譯
述曰:行相和境界各自不同,所以不能同時生起。因為沒有這種情況,善心等可以同時生起,但那不是執著,也不能作為例子。人執和法執的境界是一樣的,或者境界有多種但行相是一,也可以成立。現在兩種行相和兩種境界都不能成立。在四種解釋中,第四種最為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認識的樣態(行相)和被認識的對象(境)這兩者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它們不能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如果沒有這個情況,善心等狀態雖然成立,但那種不執著的狀態也不能作為類比的例子。。因為將對「人」和「法」這兩種執著的對象看作是一個整體,或者將多個對象的顯現形態看作是一個,這樣也能達成(所得)。。現在這兩種行相以及兩種境界,都是無法真實獲得的。。在四種不同的理解方式中,第四種是最高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行相」與「境」的區分。
    行相是指心識在認識對象時所呈現的狀態或特徵,而境是指被認識的對象。
    兩者在體相上具有差異,因此在時間點上不可同時共存或並生,旨在論證識之運作機制與對象區分的邏輯。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執著」的細微辨析。
    論述者在分析特定心法(如善心)在缺乏特定條件(事故)時的成立與否,以及在論證過程中,不能將「非執著」的狀態直接套用作類比對象,以避免邏輯上的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認知與執著。
    修行者在轉依過程中,若能將對「我(人)」與「法(物)」的兩種分別執著(二執)統攝為一,或者將多種複雜的相狀(行相)統攝為一個本質,即可在對治執著上獲得進展。

    本句處於唯識論討論「行相」與「境界」的辨析中。
    旨在說明在正確的觀照下,無論是意識運作的表現(行相)或是意識所對的對象(境界),皆為依賴業力與識之變現,並非實有,故稱「不可得」。

    本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對特定法義之解析脈絡中。
    在針對某一對象提出的四種解釋層次(四解)中,指出第四種解釋在義理的深淺、精確度或實踐層次上是最為卓越、最接近真實義的。

名相註解
  • 善心:指能產生善果的心理狀態,在唯識體系中對應於不染著、正向的心王與心數。
  • 非執:指不產生執著、不對對象產生錯誤認定的狀態。
  • 人、法二執:指對「我」之實有的執著(人執)以及對「外境」之實有的執著(法執)。
  • 不可得:指由於缺乏實體自性,無法在實相中被真正捕捉或成立。
  • 四解:指對特定教理或名相所提出的四種解釋或理解層次。
  • 上:指最勝、最高或最正確的義理層次。

述曰:行相及境二 俱別,故不可並生。無此事故,善心等可,然, 彼非執亦不可例。人、法二執境是一故,或 境是多行相是一,亦可得之。今二行相及二 境界不可得也。於四解中,第四為上。

183
白話直譯
論:未轉依的階位一直到佛影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中提到:是因為還在未轉依的階段,所以(其相)僅止於佛像的形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與顯現相狀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轉依」是指從依止妄想轉向依止真如。
    未達到轉依位之前的修行者,其所顯現或觀想的境界尚未達到真實的佛身,而僅是如同佛像般的外在形相。

名相註解
  • 未轉依位:指尚未達到轉依境界的修行階段。
  • 佛影像:指僅具備佛的形貌,而非真實具足法身、報身功德的影像。

論:未轉依位至佛影像故。

184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二段,正確解釋因果識所緣的狀態,尚未生起對治斷除我執,稱為未轉依。只緣藏識,排除四種人,這應該分別說明。從初地以後,既已轉依,進入無漏心,也能緣真如和其他一切法。二乘無學等,只緣異熟識,《佛地經》說證得十種平等性。該論第五卷有三種說法,這是第三種評家之義。十種平等性是:一、各種形相特別喜愛;二、領受一切緣起;三、遠離異相和非相;四、廣大救濟的大慈;五、無所依待的大悲;六、隨順眾生所喜示現;七、一切眾生恭敬接受所說;八、世間寂靜皆同一味;九、世間諸法苦樂同為一味;十、修習累積無量功德,最終圓滿。廣泛如同彼處所說。知曉諸有情的勝解等,同樣如彼所解,即能明瞭十地有情勝解意樂的差別,並能現前受用身影。既然已許能通緣一切法,為何此處只說緣第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下面數起第二個階段,雖然正確理解了因果識所對象的相狀,但還沒有採取對治方法來斷除對『我』的執著,所以稱為還沒有轉依。。僅僅依緣於阿賴耶識,就能排除對「四人」的執著,這一點應該予以分辨。。在度過初地並完成轉依之後,進入無漏心狀態,能以此心觀照真如以及其他所有法。。聲聞與方乘的阿羅漢(無學)等,僅僅依止於異熟識,這是因為《佛地經》中提到他們已經證得了十種平等性。。在那部論書的第五章中總共有三種不同的觀點,這裡討論的是第三種,也就是評家所主張的義理。。十種平等的狀態中,第一種是對於所有相貌特徵都產生極大的喜愛。。第二點,所有事物都是依著因緣而產生的。。第三,要遠離對於「不同相狀」以及「非相」的執著。。第四是廣大救濟的大慈心。。第五,不需要依賴大悲心。。第六,根據眾生各自喜歡的方式來顯現。。第七點,所有眾生都能恭敬地接受並領會所說的教法。。第八,世間所有寂靜的狀態,其本質都是同一種體驗。。第九點,世間的所有現象,無論是苦是樂,其本質都是一樣的。。第十項是修殖,也就是讓無量功德達到圓滿究竟的狀態。。詳細的義理就如對方所說的那樣。。瞭解所有眾生的勝解(深信不疑的正確見解)及其等同之理,就像那樣理解,就能知道十地菩薩在勝解與意樂上的差異,進而能顯現出受用身的影像。。既然已經認可它可以與所有法建立聯繫,為什麼這裡又說它是依緣於第八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修行中轉依的階段。
    即便修行者在理論上能正確認知因果識(阿賴耶識等)的運作與所緣相狀,但若缺乏實踐上的對治(如觀照空性或對治煩惱),未能真正切斷根深蒂固的我執,則尚未達到「轉依」(將依止對象從煩惱轉向智慧)的境界。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如何破除對「人」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一切現象僅是阿賴耶識(藏識)的顯現(唯緣),即可排除對四種不同層次或定義之「人」的虛妄認定,從而證悟無我。

    本文描述修行者在菩薩地初地(歡喜地)之後,透過轉依(將染汙心轉變為淨化心),進入無漏的心識狀態。
    此時心不再受煩惱障礙,能直接緣對真如(絕對真理)及一切法相,體現了唯識學中從「轉依」到「圓覺」的實踐過程。

    本句說明二乘聖者在達到「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果)後,由於已證得「十種平等性」,破除了對自我的執著與煩惱,因此不再產生新的業力種子,其意識流轉僅剩下最基礎的異熟識以維持果報之身,不再受其他能動的意識(如意識、末那識)之能動執著所牽引。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旨在明確當前討論的理論位置。
    在《成唯識論》或相關唯識論著的結構中,針對特定議題(如第五章)常存在多種學術見解,此處明確指出目前分析的是第三種觀點,即「評家」(對前述理論進行評論與分析者)的見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平等性的細分。
    在特定的心態或境界中,修行者不再對對象產生區別心,而是對所有顯現的相(諸相)產生一種超越一般情愛、趨向平等的深切喜愛(增上喜愛),此為達到平等心的一種相徵或路徑。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緣起」的分析。
    強調一切現象(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特定條件(緣)而生起,說明現象界的依賴性與非恆常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中對於「相」(lakṣaṇa)的正確認知。
    修行者需遠離兩種錯誤認知:一是「異相」,即誤將不同的特徵視為本質;二是「非相」,即對相狀的完全否定或錯誤的否定。
    旨在透過破除對相狀的錯誤執著,以契入真實的法相或無相之境。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大慈心廣泛地運用於救度眾生,是圓滿菩提心、實踐利他行之重要面向。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功德或心法之特質,指該種境界或法義之成立,不再依賴於外在或初階的「大悲」條件而存在,體現了從依待到無待的轉化,符合唯識論中對於究竟覺悟或無漏功德的分析。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方便力。
    指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能隨順眾生的習氣、願望與喜好,化現出適合其領悟的形態或法門,以達到度化之目的。

    此句描述法師或說法者在具足法相與法義後,所產生的感應結果,使聽法者能以恭敬心領受教法,有利於法義的正確傳達與接納。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對「寂靜」之體驗的分析。
    指無論是世俗層面的安寧或解脫層面的寂靜,在體悟其「無執」或「寂滅」的本質時,其核心的體味(味)是相同的,旨在破除對不同層次寂靜狀態的執著,導向對唯一真如或空性的體認。

    此處基於唯識論之觀點,指出世間一切有為法(諸法)雖在感官上分為苦與樂,但因其皆屬無常、由業力燻習而生,最終皆導向不安與遷變,故其本質(一味)皆是苦,或指其皆是虛妄不實之共通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修殖」的階段。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殖」意指如種子般不斷增長、擴展。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不斷地培植與增長,使累積的無量功德達到最終的圓滿與成就。

    此句在論述記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義理之認同或確認,表示其詳細內涵與前述觀點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說明菩薩如何透過對眾生「勝解」(正確且堅定的見解)與「意樂」(志向與願力)的洞察,來對應地道的修行層次,並依此在不同根機的眾生前顯現適當的受用身影像,以利化導。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依正轉移」與「隨機顯現」的機理。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唯識學中「緣」的對象範圍。
    問題核心在於:若某法(如意識或心意識)被定義為能通緣一切法(包括心法與色法),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卻將其限定為僅依緣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運作,此處在辯論對象的廣泛性與特定性之間的矛盾。

名相註解
  • 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以予以消除。
  • 藏識:即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種子的第八識,是萬法生起之依據。
  • 四人:指在不同義理或假名中被認定為實體的四種「人」的觀念,在唯識分析中需被予以破除。
  • 無漏心:不被煩惱、障礙所汙染的清淨心識。
  • 真如:事物的本然真相,指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即阿羅漢。
  • 異熟識:第八識之種子部分,承接過去業力而成熟的果報識。
  • 十種平等性:指對法、對人、對自等十種對立面消除後的平等心境,代表徹底除除煩惱、破除執著之狀態。
  • 彼論:指前文所提到的論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成唯識論》。
  • 評家:指對既有論點進行評論、分析或修正的論述者,在唯識論議中常用於區分不同宗派或學者的見解。
  • 平等:指消除對待、不分彼此或不分貴賤的心境。
  • 諸相:指一切顯現的現象、形態或外在特徵。
  • 增上喜愛:指超越尋常情愛,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高度、純淨且強烈的喜悅與愛好。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事物因條件(緣)的聚合而生起,無單獨自存之實體。
  • 異相:指與真實相不符的、相異的特徵或外相。
  • 非相:指非屬該法之特徵,或對相狀的錯誤否定。
  • 弘濟:廣泛地救濟、度化眾生。
  • 大慈:指菩薩普對一切眾生生起願使其離苦的慈悲心,不分親疏。
  • 無待:指不依賴於任何條件或對象而獨立存在,在唯識體系中常指究竟圓滿、不依他而成的狀態。
  • 大悲:指菩薩救度眾生之大慈大悲心,在此語境中作為一種依待條件被討論。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快樂的眾生。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化現出適當的身相或法相。
  • 敬受:以恭敬心領受並接納教理。
  • 世間寂靜:指在世間中所能體悟到的寧靜、止息或解脫狀態。
  • 同一味:指同一種法味或體悟,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說明不同現象背後的同一本質或同一種離染的體驗。
  • 世間諸法:指在三界之中、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所有現象(有為法)。
  • 苦樂一味:指苦與樂在究極的本質上沒有區別,皆是無常且不實的,最終均歸於苦性。
  • 修殖:在唯識修行論中,指如種植般使善根、功德不斷增長與擴展的過程。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圓滿且不再退轉的狀態。
  • 勝解:指對正法產生堅定不移的正確理解與深信。
  • 意樂:指心中所發起的志向、願望與心理傾向。
  • 十地:菩薩修行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地道)。
  • 受用身:佛菩薩在證悟後,為利眾生而顯現的報身,用於享受正果並教化眾生。
  • 影像:指非實體而由意識或業力投射出的顯現相。
  • 通緣:指能與各種不同性質的法(如心法、心法所緣、色法等)建立因果或對象關係。
  • 一切法:佛教術語,指宇宙間所有存在的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層面。

述曰:自下第二, 正解因果識所緣相,未起對治斷其我執, 名未轉依。唯緣藏識,即除四人,此應分 別。初地已去,既轉依已,入無漏心,亦緣真如 及餘一切法。二乘無學等,唯緣異熟識,《佛地 經》說證得十種平等性故。彼論第五乃有 三說,此第三評家義。十種平等者:一、諸相 增上喜愛;二、一切領受緣起;三、遠離異相非 相;四、弘濟大慈;五、無待大悲;六、隨諸有情 所樂示現;七、一切有情敬受所說;八、世間寂 靜皆同一味;九、世間諸法苦樂一味;十、修殖 無量功德究竟。廣如彼說。知諸有情勝 解等,亦如彼解,即知十地有情勝解意樂 差別,能現受用身之影像。 既許通緣一切法者,何故此言緣彼第八?

185
白話直譯
論:此中暫且說到遍及不遍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在這一部分中,先討論到關於『遍』與『不遍』的理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說明。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遍」指對象之屬性或定義是否涵蓋其所有個體(遍行),是判定法相定義是否精確的核心邏輯。
    此處旨在說明接下來將論述關於遍與不遍的判定標準。

名相註解
  • 遍:指屬性或定義能涵蓋該類所有個體的狀態,對應梵文 vyāpti,在邏輯分析中用於確定定義的普適性。
  • 不遍:指定義無法涵蓋所有個體,或屬性不具備普遍性,是用於破除錯誤定義的論據。

論:此中且說至遍不遍故。

186
白話直譯
述曰:本論所說,尚未轉依之時,並非進入十地等位。原因是什麼?無漏稱為悟,有漏則是迷;無漏是通達,有漏則局限。道理本應如此。無漏無我,有漏有我;無我境界遍及一切,有我則不遍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根據這部論典的內容,在還沒有達到轉依之前,並不能進入十地等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沒有煩惱漏失的狀態稱為覺悟,而有煩惱漏失的狀態就是迷妄。。沒有煩惱牽絆的智慧能通達一切,而有煩惱牽絆的認知則是有限制的。。道理應該是這樣的。。在沒有煩惱漏失的狀態下就沒有我執;而在有煩惱漏失的情況下,則會產生我執。。這是因為對象(境)隨處都有,但所謂的「我」卻並非隨處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轉依」與「十地」的先後關係。
    轉依是指將依止的妄想識轉變為智慧識(轉依),是從有漏到無漏的根本轉折;若未完成此轉變,則無法真正進入菩薩道十地等的高級修行階段。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定義的詳細原因分析與邏輯論證。

    本句對比「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漏」指煩惱的流出與汙染。
    無漏是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汙染的覺悟境界;有漏則是指仍被煩惱束縛、處於無明狀態的迷路之境。

    本句對比「無漏」與「有漏」在認知能力上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有漏指受煩惱(Klesha)影響的狀態,其見解受限於主觀偏見與妄想,故稱「局」(侷限);無漏則指斷除煩惱後的清淨智慧,能如實照見法性,不受任何障礙,故稱「通」。

    此句為論述中的結語或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推導的邏輯結論符合唯識學的理路,確認其正當性。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漏」與「不漏」狀態下的差異。
    在唯識學框架中,「漏」指隨眠煩惱的流出。
    當煩惱被斷除(無漏)時,虛妄的自我執著(我相)隨之消失;反之,只要煩惱尚存(有漏),則會依著種子生起對「我」的錯覺與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與「不遍」的邏輯分析。
    在分析能取(我)與所取(境)的關係時,指出對象(境)在空間或邏輯上具有遍在性,而主體(我)則不具備這種普遍性,藉此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有漏:指心靈被煩惱(如貪嗔癡)汙染,導致生死輪迴不息的狀態。
  • 悟:指覺悟真理,脫離無明。
  • 迷:指被無明遮蔽,無法見到真理的迷妄狀態。
  • 局:指侷限、狹隘,指因受惑而無法全面觀察真相。
  • 漏:指煩惱、生死之流出,特指隨眠煩惱。

述曰:今此論說 未轉依時,非入十地等。所以者何?無漏名 悟,有漏是迷;無漏是通,有漏名局。道理應 爾。無漏無我,有漏有我;無我境遍,有我不 遍故也。

187
白話直譯
論:為何此識能緣自身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這個識又是如何將自己所依賴的對象當作對象來認識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識」與其「所依」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識(尤其是阿賴耶識)在特定的運作機制下,會將其依止的對象(所依)轉化為認識的對象(所緣),此處在追問其運作的邏輯與機制。

名相註解
  • 自所依:指識本身所依止的基礎或對象。在唯識論中,討論識如何能將其依止的對象同時作為認識的對象。

論:如何此識緣自所依?

18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三,解釋外在的疑難。問:前文說緣彼,彼即是所依,為何此識能緣自身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下面起第三句,是在解釋外部的妨礙與困難。。提問:前面說意識緣於那個對象,而那個對象就是所依,那麼意識又是如何依止自己而運作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的註釋,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內容(自下第三句起)旨在針對「外妨難」進行義理上的解析。
    在唯識學的辯論體系中,「妨難」指對方提出的質疑或反駁,而「外」則指來自外部(如外道或其他見解)的幹擾因素。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依他起性」的構造問題。
    質詢者在辨析「緣」(對象)與「所依」(基礎/依止)的關係,旨在釐清識在感知對象時,如何同時作為感知主體且依止於自身的心理機制,防止陷入邏輯上的循環或混淆。

名相註解
  • 外妨難:指來自外部見解或對手所提出的質疑、反對意見或論理上的困難。

述曰:自下第三,釋 外妨難。問:前言緣彼,彼即所依,如何此識 緣自所依?

189
白話直譯
論:如有後識至此,也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道:如果之後又有另一個意識產生,這會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意識(識)的連續生起與相續問題。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前識與後識在時間與空間上的承接關係,以及這種承接是否會造成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錯誤(咎)。

名相註解
  • 後識:指在時間序列上隨後產生的意識狀態。
  • 咎:指過失、缺陷或邏輯上的漏洞。

論:如有後識至此亦何咎。

190
白話直譯
述曰:如第六識緣前等無間緣意,既是所依也是所緣,大小乘皆共許,此第七識緣第八識,也即依之,有何過失?此中亦如第六識緣第七識,因隱密與局限,故此不說,即是第三種解釋所緣已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就像第六意識把之前的意識當作對象(前等無間緣)時,這個對象既是依止對象也是認識對象,這點在大乘和小乘佛教中都被認可。那麼,第七意識將第八意識作為對象且同時依止它,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嗎?。這裡的情況就像第六意識對第七意識的緣起一樣,因為被隱蔽且範圍有限而沒有在此說明,這就是第三種解釋所指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所依」與「所緣」的重合問題。
    述記提出類比:第六識在剎那相續中,前一刻的意識(意)既是這一刻意識的依止(所依),又是其認識的對象(所緣)。
    若此邏輯成立,則第七意識(末那識)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同時視為所依與所緣亦應合理,旨在質詢反對意見的邏輯漏洞。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的緣起關係。
    由於第七識在意識的運作中處於隱蔽狀態,且其功能較為侷限(恆著我見),因此在特定論述脈絡中不予詳細展開,而將其歸入第三種解釋的對象範圍內。

名相註解
  • 前等無間緣:指在時間上緊接在前、且性質相同的對象,此處指前一剎那的意識。
  • 大小二乘: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

述曰:如第六識 緣前等無間緣意,既是所依亦是所緣,大小 二乘既共許,此第七緣第八,亦即依之,有 何過也?此中亦如第六緣第七,隱故局故, 此中不說, 即是第三解所緣訖。

191
白話直譯
以下第四,合解自性與行相二法。前論頌中,第一行頌第四句說:「思量為性相」,屬於第四、第五門。今引用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方數來第四個部分,是共同解釋自性與行相這兩種法。。在前一段的論頌裡,第一行的第四句說「以思量作為性質與相貌」,這對應的是第四門和第五門的內容。。現在對照(原論或前文)內容來看,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導引。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自性」是指法之本質(體),「行相」是指法之運作狀態或顯現特徵(用)。
    此段旨在說明接下來將合併討論這兩者的關係。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體系之註釋,將論頌中描述心法(意識)特徵的「思量」這一性相,對應到後續分析的第四門與第五門討論範圍,旨在精確界定意識的定義特質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歸類。

    此句為論述記中常見的銜接語,作者在對比原論(成唯識論)或先前討論的內容,準備引用具體文字以進行分析與校正。

名相註解
  • 自性:指法之本質、體質,即該法不依賴他法而獨立存在的特質。
  • 思量:意識心法特有的功能,指對對象進行衡量、比對與判斷的心理活動。
  • 性相:性質與相貌的合稱,指事物內在的本質屬性及其外在顯現的特徵。
  • 牒:在此語境中指對照、校覈或查閱文書內容。

自下第四,合解自性、 行相二法。前論頌中,第一行頌第四句云:「思 量為性相」,第四、第五門。今牒之云。

192
白話直譯
論:頌中所言思量,乃至自性與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的偈頌提到,思量過程一直深入到對事物本質特徵的認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思量」的運作過程。
    指意識在對對象進行思考分析時,其認知深度需達到對該對象之「自性」(本質)及其「行相」(顯現的特徵/相狀)的精確把握,而非僅停留在粗淺的名稱或假名上。

論:頌言思量至自性行相。

193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同時顯示體性、行相、自證分與見分二法的本體。原因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同時顯現了體性、行相自證以及見分這兩種法體。。為什麼會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自證」的結構。
    在認識過程中,不僅有對對象性質(體性)與運作狀態(行相)的體認,更涉及見分(能見)對其本身的覺知,旨在說明心王與心所如何在自證過程中顯現其法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理由,用以釐清法義的邏輯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屬性。
  • 法體:法的本體或實體。

述曰:此中雙顯 體性、行相自證、見分二法體也。 所以者何?

194
白話直譯
論:意以思量為行相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意因為具有思量(思考、衡量)的功能,所以被歸類為「行相」。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意」的特質。
    在五種意識(前五識、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的分析中,「意」是指意識的功能,其核心特徵在於「思量」(tarka),即對對象進行衡量、推論與分析。
    因為具備這種活動特徵,故在名相上被定義為「行相」(指具備變更、運作特質的相狀)。

論:意以思量至為行相故。

195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七末那以思量為自性,《對法》第二、《攝論》第一、六十三皆說思量即是意,即自證分。前第八識的了別是行相,今既稱意,故意即是第七識的行相,也就是見分,本體難以明瞭,故以行相顯示。其實思量只是行相,其本體即是識蘊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七末那識的本性就是思量,所以《對法》第二卷以及《攝論》的第一、第六、第十三卷都提到,這種思量作用就是所謂的「意」,也就是自證分。。前面提到第八識的認知功能是它的行相。現在說到意根的作意,就是第七識的行相,也就是所謂的「見分」。因為意識的本體性質很難被直接認識,所以透過行相來顯現。。實際上,思量只是行法的一種表現形式,而它的本質則被歸類在識蘊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本質。
    末那識的核心功能是「思量」,其特點在於恆常地對第六意識的對象(即第八識的種子)進行錯誤的執著,將其認作自我。
    這裡引用《對法》與《攝論》來證明「思量」與「意(末那)」以及「自證分(自我意識的覺知部分)」在義理上的同一性。

    本文在分析唯識體系中「見分」與「行相」的關係。
    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皆有其認知功能(了別/作意),此功能在唯識學中稱為「行相」。
    由於識的體性(自性)深隱且難以直接觀察,修行者或分析者必須透過其運作的相狀(行相/見分)來推知其存在與性質。

    此句在討論「思量」在五蘊中的歸屬。
    從功能(相)上看,思量屬於心法中的「行」(造作、遷移),但從本質(體)上看,它是由識(意識)所運作的,因此被識蘊所攝受。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對於心法細分與歸類的嚴謹邏輯。

名相註解
  • 自證分:指意識在感知對象的同時,對自身感知狀態的自我覺知,在此指末那識對自身的執著覺知。
  • 第七行相:指第七識(末那識)的運作特徵,其核心行相為「思量」與「執著」。
  • 故意:即「作意」,指心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對象的啟動動作。

述曰:第七末那 以思量為自性故,《對法》第二、《攝論》第一、六 十三皆云思量是意,即自證分。前第八識了 別是行相,今既言意,故意即是第七行相,即 是見分,體性難知,以行相顯。其實思量但 是行相,其體即是識蘊攝故。

196
白話直譯
論:由此同時解釋到名為末那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透過這個方式,同時解釋了為什麼被稱為「末那」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解析,說明前文的論證過程在解釋特定法相時,已同時涵蓋了對「末那識」名稱由來的解釋。

論:由斯兼釋至名末那故。

197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心識的通稱,與此無直接關聯。由此性、相兩種義理,同時解釋所立之名,意義所由,能夠審慎思量各自所取的名末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只是一個關於心識的通用名稱,與這裡討論的內容沒有關係。。透過「自性」與「相貌」這兩種義理,就能同時理解所設定的名稱。它是心意識運作的依據,能審慎地思量各自所執取的名稱,所以稱為「末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定義的釐清。
    在唯識學精密的分辨中,需區分「通名」(概括性的稱呼)與「特名」(特定功能或層次的稱呼),以避免在分析心識結構時將通用概念誤認為特定法相。

    本段在論述「末那識」(第七識)的命名理據。
    末那識的功能在於「思量」,它透過對對象的性質(性)與特徵(相)的認知,將其內化為對「我」的執著與稱名。
    此處強調末那識作為「意」之根源,其核心特徵在於對所取對象的持續審視與認定。

名相註解
  • 通名:指概括性的名稱,不指涉特定種類或特定功能的法相。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意所由:指作為心意識(意)運作的依據或根源。

述曰:通名心識, 非此相關。由此性、相二義,兼解所立名 意所由,能審思量各自所取名末那故。

198
白話直譯
論:在未轉依位時,因為沒有我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尚未達到轉依的階段,直到不再有我相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轉依(轉向依止真如)之前,修行者如何處理對「我」的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轉依是指從依止染汙法轉為依止清淨法,而「無我相」則是破除遍計所執性、消除我執的關鍵過程。

名相註解
  • 我相:對自我存在之實體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論:未轉依位至無我相故。

199
白話直譯
述曰:在初地之前、二乘有學等,常常審慎思量我相,就是有漏末那。初次轉依位時也審慎思量無我相,因此也稱為末那。這裡解釋疑難,擔心會懷疑無漏七不稱為末那。六十三問:如世尊所說出世末那,如何建立?答:有兩種義理,一是名不必如義,無漏第七不稱為末那,名稱只是假立;二是能審慎思量無我相,因此也稱為末那,顯示通於無漏,即知此名不僅限於有漏,就是第四體。第五行相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達到初地之前,二乘的有學修行者等,經常在心中認定並思考一個「我」的存在,這就是所謂的有漏末那心。。在初次轉依的階段,仍會審視並思量沒有我相,因此也稱為末那。。這段是在解答一個困難的問題,因為擔心有人會疑惑:那七種無漏的意識是否也不被稱為末那心。。六十三
問:就像世尊所說的,那種超越世俗的末那識,應該如何定義與建立?。回答: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不一定要符合之前的義理;因為無漏的第七意識不能被稱為「末那」,這個名稱只是暫時假稱的。。第二,因為它能審慎地思量並去除我相,所以稱為「末那」。這裡顯示出它具有無漏的通達,因此可知這個名稱並不僅僅是指有漏的狀態,而正是指第四種體相。。第五部分,討論關於「行相」的門類。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末那識」在不同修行階段的狀態。
    在菩薩進入初地之前,以及聲聞、緣覺(二乘)的有學階段,其第七識(末那識)仍處於有漏狀態,持續對「我」產生執著(審思我相),將意識的對象誤認為真實的自我。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末那識」的特質及其在轉依過程中的狀態。
    末那識的核心特徵是恆常執著於第七識(末那)所認定的「我」,即便在初轉依的階段,其功能仍是在審思量中維持對無我相的認知或執著,故以此說明其名稱之由來。

    此處討論的是末那心(第七意識)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中,意識分為有漏與無漏。
    作者在此釐清,末那心僅指特定的有漏意識,而無漏的七種意識(如無漏意識等)並不包含在末那心的定義之內,以避免對心王名相產生混淆。

    本句為論述記之質詢,探討「末那識」(manas)在達到「出世」狀態(即不再執著我相,轉依後)時的性質與建立方式。
    在唯識體系中,末那識通常以執著為特徵,此處討論其如何轉化為出世之智。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在轉依後(無漏狀態)的定義問題。
    論述者指出,當第七意識轉為無漏時,其性質已改變,不再具備原本「末那」(執我)的特徵,因此不能在實義上稱為末那,而僅是以假名暫稱,以方便對照其位置。

    本段討論末那識(第七識)的體性。
    在唯識學中,末那識通常被視為執著我相的有漏識,但此處指出其「能審思量」的功能在達到無漏境界時,可轉依為無漏智。
    強調末那之名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且在此脈絡下指向第四種體(體相)。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將對象的特徵分為不同的「門」來討論。
    此處進入第五個分析範疇,即探討對象的「行相」(相狀、特徵),用以辨析心法與物質法之顯現特徵。

名相註解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或阿那含果,仍需修行(有學道)的聖者。
  • 審思我相:指末那識恆常地認定、衡量並執著於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相)。
  • 有漏末那: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漏染狀態的第七意識(末那識)。
  • 無我相:指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實相,或指對自我執著的消除。
  • 無漏七:指意識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轉化為不產生煩惱的七種無漏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出世:指超越世俗、脫離輪迴與煩惱的狀態。
  • 建立:在論書中指對某個法相的定義、論證或邏輯構造。
  • 無漏第七:指第七末那識在修行轉依後,除掉執著我相,達到無漏狀態的意識。
  • 第四體:指在特定體系分析中,該法相所對應的第四種本質或體相。
  • 門:佛教論著中常用之分類單元,相當於章節或議題。

述曰:初地已前、 二乘有學等,恒審思我相,即有漏末那。初轉 依位亦審思量無我相故,亦名末那。此解 疑難,恐疑無漏七不名末那故。六十三 問:如世尊言出世末那,云何建立?答:有二 義,一名不必如義,彼無漏第七不名末那, 名是假故;二能審思量無我相故,亦名 末那,顯通無漏,即知此名非唯有漏, 即是第四體。第五行相門。

200
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第五段,合併解釋第六、第七兩門。這裡總問:這有幾種同時存在?後面總答:暫且有四種。因此合併成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五段,將合併解釋第六門與第七門這兩個部分。。這裡是在總括地詢問:總共有多少個地方是同時具足的?。後來的總結回答說:而且分為四種情況。。所以將這些內容合併起來,編寫成文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的編排。
    作者將原本分開的第六門與第七門義理,在第五段中進行合併解析,以呈現兩者之間的關聯性或共相。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提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在不同處所或層次中「俱有」(同時存在或共同具備)的數量與範圍,是唯識論中分析法相時常用的歸納式詢問,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論之解釋,採取先分後總的論證結構。
    在分析完個別細項後,以「總答」形式將討論對象歸納為四類,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特定法相的分類界限。

    此處為論述記之編撰說明,指將散見或分項的義理內容,綜合整理成系統性的文字表述,以利於後學理解唯識論之結構。

名相註解
  • 總問:指對整體、概括性的提問,與分問相對。
  • 總答: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論證方式,指在分析完局部細節後,對整體問題給予綜合性的回答。

次下第五段,合 解第六、第七二門。此總問言:此幾所俱?後 總答言:且與四種。故合為文。

201
白話直譯
論:這個意相應有幾個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問:這類與意相應的心所有多少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學中對「意相應」心所的數量進行詢問。
    在唯識體系中,心所依心而起,意相應心所是指那些與意識等心王相應的特定心理功能。

名相註解
  • 意相應:指與意(意識)相應,或指特定類別的意識功能。

論:此意相應有幾心所?

202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最初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就是剛才提到的第一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明後續之論述內容是在回應或解釋先前提出的第一個疑問,用以釐清論證的脈絡與邏輯對應關係。

述曰:此即初問。

203
白話直譯
論:暫且有四種煩惱常常相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而且(此心狀態)經常與四種煩惱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特定心王或心數與煩惱的相隨關係。
    在唯識學中,某些心意識狀態在運作時,必然伴隨特定的煩惱(如對治不足或習氣使然),強調煩惱與心意識的共時性(俱時)。

名相註解
  • 四種煩惱:指在特定心法或對象中常伴隨的四類煩惱,具體內容需依據前後文之對治或對象而定。
  • 常俱:指恆常地、同時地伴隨而生,不分離。

論:且與四種煩惱常俱。

204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的回答分為兩部分:首先解釋因相應;後面辨析果相應。在辨因相應中分為三:一、解釋染俱;二、釋義其他相伴;三、解釋受俱。在釋染俱中又分為兩部分:首先解釋頌文;後面辨析廢立。釋頌文中又分為三:首先解釋總句,四種煩惱常常相伴;接著顯示別句,強烈的四種煩惱;最後解釋煩惱一詞,總結頌文中第五句的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回答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因相應」的意思。。之後再辨析關於果報相應的情況。。分析因緣。在相應的狀態中分為三類:第一類是「解」與「染」同時存在。。第二部分,解釋關於「其餘皆然」的涵義。。第三,是指理解與感受兩者同時具備。。關於對「染汙俱遮」的解釋,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解釋偈頌的文字;。之後再詳細分析哪些應予以廢除,哪些應予以確立。。對這段頌文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解釋總括性的句子,也就是說四種煩惱總是伴隨在一起。。接下來解釋「別句」的部分,也就是如何消除四種煩惱。。後續對於「煩惱」這個詞的解釋,總結地引用了偈頌中的第五句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說明,旨在將後續的答問內容區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聚焦於分析「因」與「相應」之關係及其義理。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討論之後,將會進一步分析「果相應」,即果報與其因果條件之間如何相互對應、產生聯繫的法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應」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與對象相應的因緣時,將其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解」與「染」共存,指在覺悟或理解的同時仍伴隨著煩惱的染汙。

    此處為論述記之標題索引,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餘俱」(意指其餘的所有對象或情況皆同樣成立)進行詳細的義理釋義,以確保推論的完整性與普遍性。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法功能的分析。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時,探討「解(理解/知)」與「受(感受/情)」這兩種心機能否同時存在。
    此句結論為「俱」,即肯定兩者是共同具足、同時發生的。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此說明如何對「染俱」(染汙俱遮)這一概念進行層次化的解析,首先聚焦於對原論偈頌文字的字面義理闡釋。

    此句指在論述過程中,後續將採取「廢立」的辯論方法,即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廢)來確立正確的義理(立),以釐清法相之正誤。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煩惱性質之頌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解釋過程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旨在闡明四種煩惱(通常指隨煩惱或特定的煩惱種類)在起作用時具有共同出現、互不分離的特質。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旨在說明接下來將進入對「別句」的分析,重點在於如何對治或除滅四種特定的煩惱(通常指在特定修習階段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偈頌的釋義,說明在解析「煩惱」這一名相時,應將偈頌中的第五句作為總括性的答案來對應。

名相註解
  • 因相應:唯識學術語,指因與果、或條件與心法之相互契合與關聯狀態。
  • 果相應:指果報與其相應的條件或原因之對應關係,在唯識學中用於分析業果的成熟與顯現機制。
  • 染:指被煩惱、執著所染汙的狀態。
  • 餘俱:指前面論述完特定對象後,其餘所有對象皆具有相同性質或結論的概括性表述。
  • 染俱:指「染汙俱遮」,在唯識學中指由於受染汙(煩惱)而共同遮蔽、遮掩真理的狀態。
  • 頌文: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撰寫的原文內容。
  • 廢立: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論辯方式。「廢」指摒棄錯誤的觀點或不成立的論據;「立」指建立正確的見解或確定成立的法義。
  • 總句:概括全段或全論核心義理的總領性句子。
  • 煩惱:指能擾亂心靈、使心不寧之心理狀態,在唯識學中細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 別句:在論書體系中,指相對於「共句」而言,針對特定對象或特殊情況而設的區分說明。

述曰:下答之中文 分為二:初解因相應;後辨果相應。辨因 相應中分三:一、解染俱;二、釋餘俱;三、解受 俱。就釋染俱中復分為二:初釋頌文; 後辨廢立。釋頌文中又分為三:初解總 句,四煩惱常俱;次顯別句,烈四煩惱;後 解煩惱字,總舉頌中第五句答。

205
白話直譯
論:這裡所說的相伴,顯示相應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裡所說的內容,都是在說明『相應』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內容的解析,指出在該段論述中,所討論的對象或對稱的法門,其共同目的在於闡明「相應」(sampadyutya)的性質,即心與心所等法在時間、處所、對象及根法上完全一致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相應義:指心與心所等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一對象及同一根法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論:此中俱言,顯相應義。

206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頌文中的相伴,顯示不是其他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解釋論頌時全都表明,這顯現的並非其他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之述記,旨在強調對特定論頌的解釋具有唯一性或排他性,排除其他可能的錯誤義理,以確保唯識學術語與論理的精確度。

述曰:釋頌俱言, 顯非餘義。

207
白話直譯
論:指從無始以來,直到煩惱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是指從沒有起始的時間點開始,一直到與煩惱結合在一起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說明種子或業力作用的時間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始」指不可追溯的起始點,「煩惱相應」則指種子成熟並與煩惱結合而產生實際顯現(現行)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煩惱相應:指心意識在運作時,與貪、嗔、癡等煩惱結合,導致錯誤的認知與造業。

論:謂從無始,至煩惱相應。

208
白話直譯
述曰:顯示與四種相應的位次,以及行相的由來。相應有五種義理,如第八識的境界,即在第三卷中已說明。這裡先解釋「俱」字及其因由。解釋「四」,因為不是單一法。「煩惱」之義,後文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要解釋與四種相應的修行階段(位次)、運作狀態(行相)以及其依據與原因(所由)。。關於相應五義的說明,就像第八識處那樣,請參閱第三卷的內容。。關於這開頭的五個字,我們先來解釋其中的「俱」字以及相關的因緣。。解析:
之所以說是「四」,是因為它們並不是單一的一種法。。關於「煩惱」的定義,在後面的內容會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分析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與特定法相相應時,所處的階位(位次)、具體的運作表現(行相)以及導致此狀態的條件或依據(所由)。
    這屬於唯識學中對修行層次與心理機制的高度精確分析。

    本文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文。
    在唯識學中,「相應五義」是指心與心所相應的五種共同特徵(如時間、空間等一致性)。
    此處將其比照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論述方式,指示詳盡內容已在第三卷中闡述。

    本句為論述記之導讀性文字,旨在明確解析順序。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對特定術語(如「俱」)及其成立條件(因)的定義,是推導後續法義的核心基礎。

    此處為對前文「四」之名相進行邏輯解析。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當將某對象區分為「四」時,旨在說明該對象是由四個不同的組成部分或四種不同的狀態構成,而非單一的實體,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提示讀者關於「煩惱」之具體定義與分類,將在後續篇章中詳細展開,以維持論述結構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位次:指修行進展的等級或階段。
  • 所由:指依據、原因或促成某種狀態的條件。
  • 相應五義:指心與心所相應的五種共同性質,包括時間、所緣、對象、處及性質的一致。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緣起原因。

述曰:顯與四 種相應位次,行相所由。相應五義,如第八識 處,即第三卷說。此初五字,且解「俱」字及因。解 「四」,非一法故。「煩惱」,後解。

209
白話直譯
論:這四者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問道:這第四項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接下來要討論的第四個項目或要點,是典型的論說體結構,用以釐清法義的次第。

論:其四者何?

210
白話直譯
述曰:下等烈者有別名,釋後面兩句的問法,並說明烈者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要說明「烈」這個字的別稱,並解釋隨後的兩句;而提問者則是在詢問關於「烈」名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的註解。
    其核心在於釐清文本的結構:首先說明後文對「烈」字別名的定義與對隨後兩句的解釋,接著指出提問者(問道)是在探詢「烈」名之由來。
    這屬於典型的論疏對仗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與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問:指在論書結構中提出疑問的對象(問道),用以引出對方的解答(答道)。

述曰:下烈別名,釋次二句 問,起烈名。

211
白話直譯
論:指我癡、我見等,這就是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從我癡、我見到最後,這四種就稱為四種我執。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對應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分類。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討論我執時會將其細分為不同層次(如我癡、我見、我慢、我愛),此處旨在總結上述討論的四種特定形式。

名相註解
  • 我癡:對自我之實有的愚癡執著,不覺悟無我。

論:謂我癡我見至是名四種。

212
白話直譯
述曰:引用頌文第六、第七句作為回答。其中分為二:先列出頌文名稱;後依次分別解釋。這是以無明為根本,因為先有無明,所以先說無明。後面三者是果,所以後說其餘三種。諸論先陳述其果,後說其因,因為果更為重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針對偈頌的第六句與第七句進行回答。。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列出偈頌的名稱。。後面的解釋將依照列舉的方式分開說明。。這(套邏輯)是以無明作為根本,因為無明最先存在,所以首先說明無明。。因為涉及後三種果位,所以將剩餘的三種放在後面說明。。各種論書通常先說明結果,之後才解釋原因,這是因為結果的部分更為重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是針對《成唯識論》中特定偈頌(頌)的第六句與第七句所做的詳細解釋與答覆。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對前文所述內容的分析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將相關的偈頌名稱條列出來,以便後續對其義理進行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後文將採取分項列舉的方式來詳細解釋相關義理,以確保邏輯清晰、不致混淆。

    本句解釋在分析十二因緣或心法運作時,為何將「無明」置於首位。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無明是導致後續種子生起與現象顯現的根本原因(本),由於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無明是先行的前提,因此在論述次第上必須優先說明。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在唯識學的聖果分析中,通常將果位分為前三(如預流、一次、二果)與後三(如三果、佛果等),作者在此解釋為何將部分內容延後討論,係依循果位由低至高的次第順序。

    此句說明唯識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論述法義時,採取「先果後因」的順序,旨在先讓學習者明確掌握最終的目標或結論(果),再回溯探討其產生的條件與機制(因),以凸顯核心結論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頌名:指偈頌(gāthā)的標題或名稱,在論書中常用於標記被註釋的原文片段。
  • 列別釋:指將複雜的法義分項列舉,逐一分別解釋的說明方法。
  • 本:指根本、基底或最初的起因。
  • 後三果:指聖果中的後三階段,通常指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及佛果,依據具體上下文而定。
  • 諸論:指佛教的論書,在此特定語境下主要指以《成唯識論》為代表的唯識論體系。
  • 果:指由因緣所產生的結果或最終的修習目標。

述曰:舉頌第 六、第七句答。於中有二:初列頌名;後依 列別釋。此以無明為本,因先有故,先說無 明。後三果故,後說餘三。諸論先陳其果,後 說其因,以尤重故。

213
白話直譯
論:我癡者,因故名為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是因為對「我」的愚癡達到了極點,所以才稱之為「我見」。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我見」的成因。
    在唯識體系中,我見是指對五蘊等無我之法產生錯誤認知,執著為恆常不變的「我」。
    這種執著根源於深層的「癡」(無明),當這種對自我的愚癡達到一定程度時,便形成了強烈的我見,成為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論:我癡者至故名我見。

214
白話直譯
述曰:釋這兩種名稱,依論文可理解。無明的相狀,《瑜伽》第十、《緣起經》、《對法》第一、第四、《顯揚》第一等都有解釋,並且諸無明相攝不共無明等,如下證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關於這兩種名稱的解釋,可以依照論書中的內容來理解。。關於無明的相貌特徵,可以在《瑜伽師地論》第十品、《緣起經》、《對法論》的第一品和第四品,以及《顯揚論》的第一品等書中找到解釋,包括那些被無明相所包含的特殊無明,都如接下來的證文中所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的註釋,指出針對特定兩種名相的定義與區分,已在原論中詳盡闡述,讀者可依循論中邏輯自行推導或理解。

    本句為論述記之引證說明,旨在指明「無明相」的定義與分類依據。
    作者列舉了唯識學派核心論著(瑜伽、對法、顯揚)及相關經論,說明無明之相包含共相與不共相(特殊相),並指引讀者參閱後文的證文(引用原文)以作確證。

名相註解
  • 無明相:無明的特徵或相狀,指遮蔽真理、導致錯誤認知的心理狀態。
  • 不共無明:非普遍共有、僅在特定條件或對象下產生的特殊無明。

述曰:釋二種名,如 論可解。 其無明相,《瑜伽》第十及《緣起經》、《對法》第一、第 四、《顯揚》第一等解,并諸無明相攝不共無明 等,如下證中說。

215
白話直譯
論:我慢者,因故名為我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對自我的傲慢到了極點,所以稱之為我愛。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我愛」的形成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是驅動我愛的深層心理機制。
    當對自我的認同與傲慢達到極致時,會轉化為強烈的自我愛著,進而形成我愛,這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核心煩惱之一。

論:我慢者至故名我愛。

216
白話直譯
述曰:釋這兩個名稱,也如後卷所說,踞者是倚恃;傲者是傲慢畏懼。我愛,如第十《瑜伽》、《對法》第一、第六、《顯揚》第一等所說。我慢、我見也如《大論》五十五、五十八等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對這兩個名稱的解釋,就跟後面的卷冊把「踞」這個詞解釋為「依仗、傲慢」一樣。。所謂的傲慢,就是指心存傲慢並輕視他人。。關於這裡提到的「我愛」,可以參考《瑜伽師地論》的第十地、《對法論》的第一和第六品,以及《顯揚論》的第一品等書中的說明。。關於我慢和我見的說明,請參閱《大論》第五十五、五十八等章節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特定術語之義理辨析。
    述師透過類比後卷對「踞」字的詮釋(將其義理定為倚恃、傲慢),來對應當前段落中兩個名相的解釋邏輯,旨在精確釐清名相的內涵,避免誤解。

    本句在唯識論體系中定義「傲」的內涵。
    傲慢(Māna)不僅是自以為高,更包含對他人的輕視或蔑視(憚),是一種對自我與他者地位之錯誤認知的心所表現。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旨在指引讀者查考關於「我愛」(對自我的執著與貪愛)在唯識體系核心論典中的定義與論述。
    作者引用了瑜伽師地論、對法論、顯揚論等三部重要論著,以確立法義的依據,體現唯識學派嚴謹的考證風格。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註解,將「我慢」與「我見」兩種煩惱的定義與分析,導向更詳盡的論著《大論》(通常指《大乘五法》或相關唯識大論)中對應的章節,以資參照。
    在唯識體系中,這屬於對「我執」的不同層次分析。

名相註解
  • 踞:原意為盤腿而坐,在此語境中被解釋為「倚恃」,指心生傲慢、依仗權勢而不可耐的狀態。
  • 傲:指傲慢心所,是一種以自我是為高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 傲憚:指傲慢並伴隨輕視、嫌惡他人的心理狀態。
  • 《顯揚》:指《顯揚論》,旨在闡明、顯揚佛法深義的論書。

述曰:釋此二名,亦 如後卷踞者,倚恃;傲者,傲憚。其我愛, 如第十《瑜伽》、《對法》第一、第六、《顯揚》第一等 說。我慢、我見並如《大論》五十五、五十八等 說。

217
白話直譯
論:並且表現慢、愛,直到無相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這裡同時說明瞭「慢」與「愛」這兩種心理狀態,彼此之間是不相應、不會同時產生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相應與不相應的法義。
    慢(傲慢)與愛(貪愛)在特定的心理機制中被判定為無相應,即兩者不會在同一心念中同時起作用。

名相註解
  • 愛: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貪著。
  • 無相應:指兩種心所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心意識中共同產生或運作。

論:并表慢愛至無相應義。

218
白話直譯
述曰:自此以下第三段,解釋「並」等字。前頌文中說「並我慢、我愛」,現在解釋那個「並」字。指頌文中的「並」字,表示慢、愛二法與見同時生起。愛與慢同時生起,這裡通說,表示慢、愛有見。「慢俱」的意思是遮止薩婆多等無相應義,他們不承認相應,各自獨立生起。大乘的相應,以下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下方起第三句,是用來解釋「並」等字的意義。。之前的偈頌中提到「包括我慢和我愛」,現在要對這個「包括」字做解釋。。意思是偈頌裡的「並」這個字,表示傲慢和愛執這兩種法,與見解是同時產生的。。愛欲與傲慢同時產生。這裡所用的通用說法,是指傲慢、愛欲以及對自我的執著見解。。這裡的「慢」與「俱」是用來排除像「薩婆多」這種不相應的義理。因為這些義理不能夠相互結合,而是各自獨立運作的。。關於大乘的相應狀態,應該按照下面的方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註釋的導引文字。
    作者(述記者)正指示讀者關注特定段落(自下第三句),旨在對文本中出現的「並」等連接詞或限定詞進行詳細的義理解析,以釐清唯識論中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偈頌的細節剖析。
    作者旨在釐清「並」字的邏輯涵義,說明在消除煩惱的過程中,我慢(以我為中心之傲慢)與我愛(對自我的執著與渴愛)是如何被一併處理或涵蓋的,體現唯識論對心意識微細層次的嚴謹分析。

    此處在解析論書偈頌的文字義理。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討論特定煩惱(慢、愛)與見解(見)在時間上的共時性,說明這三者並非先後發生,而是共同作用於心意識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的共起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愛(貪)與慢(傲慢)常共同作用於心識,而「通言」是指以概括性的術語來涵蓋慢、愛以及有見(對我執的錯誤見解)這三種心理狀態,說明其在產生特定心法時的共時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名相的相應關係。
    在分析心所或法相時,特定的術語(如「慢」與「俱」)是用來界定其定義範圍,以排除那些在法義上不能夠同時存在或不相應的因素(如薩婆多等),強調其各自獨立的生起特質,而非依賴於彼此的相應。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導引句。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此處旨在說明進入大乘修行階段時,心意識與法義之間如何達成正確的契合與相應。

名相註解
  • 有見:指對「我」或「恆常自我」存在之錯誤見解,即常見或人見。

述曰:自下第三, 解「并」等字。前頌中云「并我慢、我愛」,今解彼 「并字」。謂頌「并」字,表慢、愛二法與見俱起。愛 與慢俱起,今此通言,云表慢、愛有見。「慢 俱」意遮薩婆多等無相應義,彼不許相應, 各自力起。大乘相應,如下當解。

219
白話直譯
論:這四種煩惱常常生起,持續造成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四種心態經常 arising,直到恆河沙劫的時間之久,才形成了深厚的雜染。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特定的四種心所(或心態)因長期反覆地生起(常起),在極長的時間跨度(恆河沙劫)中,導致意識深處種下了深厚的雜染(習氣),使眾生陷入輪迴而不易解脫。

名相註解
  • 雜染:指因煩惱、習氣而導致心靈不純淨,使其無法契入真如狀態的汙染。

論:此四常起至恒成雜染。

22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開始解釋煩惱的名稱,因為先列出名稱並說明本體,才進一步釋義煩惱,這是文意的安排。現在解釋「煩」字,擾是混亂;濁是渾濁。這四種煩惱經常擾亂、渾濁內心,不像其他六識中的惑會擾亂他人等,因此本質是不善。因為是內在緣故,使外在六轉識持續成為雜染。「雜染」一詞,涵蓋三性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先不解釋「煩惱」這個名稱的含義,因為文中先列出名稱並說明其本質,之後才解釋煩惱,這是為了符合文章的論述順序。。現在來解釋「煩」這個字,「擾」的意思就是混亂。。所謂的「濁」,指的是混濁不清的狀態。。這四種心態總是擾亂內心,不像其他六識中的煩惱會去幹擾他人,因此它們在本質上是不善的。。正是因為內在原因的影響,使得對外運作的六轉識一直處於被汙染的狀態。。所謂的「雜染」,是指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凡是有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解釋特定術語(煩惱)時,作者採取先列舉名相、分析體相(本質),隨後才對名稱進行詳細定義的編排方式,旨在讓讀者先掌握對象的實質,再理解其名稱定義。

    此處為對「煩惱」中「煩」字的字義解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煩惱首先表現為心意識的紊亂與不安,導致心靈失去清淨與安定,故將「煩」之「擾」義定義為「亂」。

    此處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語境中,常用物質(如水)的混濁來比喻心識被客塵、煩惱或妄想所染汙,使其不能清澈地映照真實法相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特定四種心意識(通常指與內在擾亂相關的心法),強調其不善之體不在於對外的侵害,而在於對內心的持續擾亂與汙染,區分了內在擾濁與外在擾濁的不同特質。

    本句說明識的染汙機制。
    在唯識學中,由於內在種子(內緣)的驅使,使得意識在向外轉向(轉識)以對境時,恆常受到煩惱與習氣的影響而產生雜染,無法見到真如實相。

    此處討論「雜染」的適用範圍。
    在唯識三性理論中,雜染主要存在於依他起性(有漏時)與遍計所執性中。
    此句指出雜染之義涵蓋了所有處於「有漏」狀態的性質,用以界定心識在未達到圓滿覺悟前,受煩惱與客塵所汙染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出體:指闡明對象的體相、本質或定義的內涵。
  • 文勢:指文章的論述邏輯、編排順序或文字的趨勢。
  • 煩:指煩惱,在唯識論中指使心靈不安、受苦的心理狀態。
  • 擾:指心意識被客塵或習氣攪動而產生的不寧狀態。
  • 濁:指心識被煩惱染汙,無法清淨明覺的狀態。
  • 體是不善:指其法性或本質屬於不善法,而非暫時的狀態。
  • 內緣:指意識內部種子或潛在的煩惱習氣等內在因素。
  • 六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在轉向對外境感知過程中的運作狀態。

述曰:自下却 解煩惱之名,因先列名及出體已方釋 煩惱,此文勢也。今解「煩」字,擾者,亂;濁者, 渾。此四常起擾濁內心,非如所餘六識中 惑,擾濁他人等故,體是不善。今內緣故 ,令外六轉識恒成雜染。雜染之言,通三性 有漏。

221
白話直譯
論:有情因為這些煩惱,所以稱為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眾生是因為受到這種影響而陷入痛苦,所以才被稱為「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煩惱」之名相由來。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不僅指心理的困擾,更強調其作為「造作」與「繫縛」的功能,使有情眾生被牽引、導致輪迴苦果,因此得名為煩惱。

論:有情由此至故名煩惱。

222
白話直譯
述曰:有情因這四種煩惱,總是執著我等,生死輪迴不息。此處「淪」字,意思是淪沒。「廻」是轉動,如同車輪不停旋轉,淪沒於生死,無法出離、證得聖道等。這是對「煩惱」一詞的解釋,因此稱為煩惱。煩惱擾亂行為,是因為煩惱依靠身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眾生因為這四種煩惱的影響,總是執著於一個「我」,因此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沉淪。。這裡的「淪」字,是指沉沒、淪陷的意思。。所謂「廻」就是轉動的意思,就像車輪不停地轉動一樣,讓眾生在生死中沉淪,無法脫離,也無法證得聖道。。這是在解釋「煩惱」這個詞的字面意義,所以才稱之為煩惱。。因為會讓修行的人感到心煩意亂,讓身心都受到困擾。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眾生受困於輪迴的核心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特別是此處指的四種根本煩惱)導致對「我」的錯誤認同(我執),而這種執著正是驅動生死輪迴、使其無法脫離苦海的根本動力。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字義解釋,旨在釐清論文中關於「淪」字的具體含義,確保對法義理解之準確性,避免因字義模糊而產生誤解。

    此處解釋「廻」字的義理,以車輪不息的轉動比喻輪迴(Samsara)的連續性。
    強調若無覺悟,眾生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循環,無法跳脫此狀態以獲證聖道。

    此句屬於論書中對名相(術語)的定義與釋義。
    在唯識學中,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至關重要,此處在說明「煩惱」一詞如何從其字義(Etymology/Definition)推導出其法義,確立對煩惱之定義的邏輯基礎。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是用以說明某些心法或外在障礙對修行者的負面影響。
    在唯識學的修行路徑中,身心的安定(寂靜)是證悟的基礎,而「惱亂」與「煩藉」則是指打破這種安定狀態的客塵或煩惱,導致行者無法專注於觀照心性。

名相註解
  • 四煩惱:指在此脈絡中導致輪迴的四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或特定論述中的四種煩惱)。
  • 執我:指對不存在的實體「我」產生執著,即我執。
  • 生死淪廻:指在六道之中不斷地生滅、流轉且無法自拔的狀態。
  • 淪沒:指沉沒或陷入,在唯識論語境中常比喻陷入煩惱、迷妄或處於低劣的生命狀態。
  • 廻:指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不曾停止。
  • 聖道:指解脫生死、證得菩提的聖妙之道。
  • 行者:指實踐佛法、修持禪定或依論書指引進行修行的人。
  • 煩藉:指身心受到攪亂而不能安住,常用於描述煩惱對精神狀態的幹擾。

述曰:有情由此 四煩惱故,恒執我等生死淪廻。此中「淪」字, 謂淪沒也。廻者,轉也,如車輪廻無有休息, 淪沒生死不能出離、得聖道等。此解「煩惱」 字,故名煩惱。惱亂行者,煩藉身心故。

223
白話直譯
論:煩惱有十種,為何這裡只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之前說有十種,為什麼這裡只有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對比不同體系或層次下對同一法義的分類差異。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種種名相(如心、心所或種子)在不同判準下的數量區分,藉由對比「十種」與「四種」來釐清定義的邊界與適用範圍。

論:彼有十種,此何唯四?

224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部分,討論廢立的問題。其中分為二:首先是廢立根本自類;其次是自釋妨礙。根本煩惱有十種,這裡為什麼只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從下面起第二個,是關於廢除與建立門項的討論。。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廢除並建立根本的同類項。。隨後自己解釋並消除妨礙。。根本煩惱總共有十種,為什麼這裡面只提到四種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或前文結構的標記說明。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門」指涉討論的議題或論題分項。
    此處指明在特定序列中,第二項的內容在於討論該論題的廢除與建立(或重新設定)。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言定義或法相分析的邏輯推演,涉及「廢」與「立」的辨析,旨在釐清特定法相在同類屬性中的定義與確立過程。

    此處描述在論述過程中,對先前可能產生誤解或阻礙(妨)的義理,隨後由作者或論述者自行予以解釋並排除,以使法義通達。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唯識學體系中「根本煩惱」的分類與限定。
    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疑、視、瞋、汰(等十項),但在特定法義分析或特定心所組閤中,可能僅討論其中四項(如貪、嗔、癡、慢),此處在質詢縮減範圍的理據。

名相註解
  • 根本自類:指該法相最基礎且屬於同一類別的屬性或定義。
  • 妨:指妨礙、阻礙,在此指對義理理解上的障礙或疑惑。
  • 根本煩惱:指能產生其他隨煩惱且最核心的十種心理汙染,是眾生輪迴之主因。

述曰:自下第二,廢 立門也。於中有二:初廢立根本自類;後自 釋妨。根本煩惱有十,此中何故唯有四耶?

225
白話直譯
論:因為有我見,乃至有二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部分內容,從「因為有我見」這句話開始,一直到「因為有兩種智慧」這句話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指引性文字,用以標記《成唯識論》中特定討論範圍的起止點。
    其討論核心在於分析「我見」的產生及其與後續智慧(如擇法智慧等)之關聯,旨在釐清執著與覺悟的對立與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二惠:通常指「擇法慧」與「圓融慧」,或在特定語境下指對世俗與出世間法之分別智慧。

論:有我見故至有二惠故。

226
白話直譯
述曰:所說的無餘見,文義可以理解,因為行相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關於「無餘見」的說法,從文字上看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其運作的形態(行相)截然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於「見」的分類。
    述記旨在說明「無餘見」在文字定義上是清晰的,其判別標準在於「行相」(即法相的運作方式或呈現狀態)與其餘之見有所區別,故能明確分辨。

名相註解
  • 無餘見:指一種不殘留誤見或特定層次的見道認知,需依上下文判定其在唯識體系中的具體對象。

述曰:說無餘 見,其文可解,行相別故。

227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這個識一定要有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這種意識是如何產生『我』的執著見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阿賴耶識(或第七意識末那識)如何因習氣而產生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見),分析識與執著之間的因果機制。

論:如何此識,要有我見。

22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外人提出的問題。在五見之中,為什麼不生起其他見,必須生起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除此之外,還有人問道。。在五種見解中,為什麼不是產生其他四種見解,而偏偏要產生『我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句,標誌著在既有論述之外,引入新的疑問或議題,以採取問答形式進一步闡明唯識理法。

    本句探討五見(我見、人見、有見、無見、來去見)的產生次第。
    在唯識學理中,所有執著的基礎皆源於對「我」的虛構與認定,若無「我見」作為核心,則無法衍生出對他者(人見)或對生存狀態(有、無、來去見)的錯誤認知,故強調我見之首要性。

名相註解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包括我見(執著有個恆常的我)、人見(執著他者有恆常的我)、有見(執著生命在輪迴中恆常存在)、無見(執著死後一切皆無)、來去見(執著生命在往來輪迴中有實體)。

述曰:此外人問。於 五見中,何不起餘見,要起我見也?

229
白話直譯
論:二取邪見,乃至修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是因為從二取邪見直到修行中需要斷除的煩惱,都屬於此範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所斷」的範圍。
    二取(有取與無取)之邪見是極其深重的執著,從此類邪見直到修行過程中需次第斷除的種種煩惱,皆被納入討論的對象之中。

名相註解
  • 二取:指「有取」(執著於存在)與「無取」(執著於不存在)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在唯識學中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定。
  • 修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透過覺悟與實踐而予以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論:二取邪見至修所斷故。

230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三種見都是分別生起,只是見所斷,《瑜伽》五十八、《對法》等都是這樣說的。這些俱煩惱只是俱生,修道所斷,所以不相應。怎麼知道呢?如下所引文,只有金剛喻定才能斷除。《對法》第四卷說:任運生起的煩惱,由修道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這裡的三種見解全部都是由分別心產生的,而其中只有「見」這類錯誤的認知是需要被徹底斷除的;這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八卷以及《對法論》等著作中都有相同的論述。。這類俱使煩惱僅僅是與生命一同產生的俱生煩惱,屬於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對象,因此兩者並不相應。。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就像下面的引文所說的,以金剛比喻的定力方法能夠斷除煩惱。。在《對法》第四卷中提到:所謂任運產生的現象,是因為經過修行而將其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與「斷除」的義理。
    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的錯誤見解(見)是由於分別心(vikalpa)而起。
    在見道位時,修行者必須斷除對法執的根本錯誤認知(見),方能進入實相。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與《對法論》旨在證明該觀點在唯識體系中的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煩惱的分類及其與特定心法(或對象)的相應關係。
    強調該類煩惱屬於「俱生」(與意識共生),且其斷除時機在於「修道」階段(而非見道),因此在目前的論述邏輯中,它與所討論的特定心法不相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格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比喻或理據,用以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觀點。

    此處討論修行中定力的作用。
    以金剛之堅固不可摧毀來比喻定法,強調透過這種強大的定力,能有效斷除習氣與煩惱,使心不被外界擾亂。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修行過程中,原本依習氣「任運」產生的煩惱或妄想,透過修道的實踐而得以斷除,使其不再能隨意生起。

名相註解
  • 三見:指在特定語境下產生的三種錯誤見解或認知。
  • 唯見所斷:指在見道階段,唯一需要被徹底斷除的是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而非僅僅是煩惱(修)。
  • 俱煩惱:指與心王同時產生、共時存在的煩惱,亦稱俱使。
  • 修道所斷:指在進入「見道」後,於「修道」階段才需透過修行而斷除的煩惱。
  • 金剛喻定:以金剛的堅固性比喻定力,指一種極其堅實、不可撼動且能摧破一切煩惱的禪定狀態。
  • 能斷:指能斷除煩惱、斷除習氣或斷除對法執的執著。
  • 任運起:指不依外在強迫,隨習氣自然而然地產生(生起)。
  • 修道:指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旨在消除煩惱、證悟真理。

述曰:此中三見 俱分別起,唯見所斷,《瑜伽》五十八、《對法》等皆 作是說。此俱煩惱唯是俱生,修道所斷,故 不相應。何以知者?如下引文,金剛喻定方 能斷故。《對法》第四云:任運起者,修道斷故。

231
白話直譯
論:我所邊見,必須有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認為身體是「我的」這種邊見,一直到認為確實存在一個「我」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了對「我」之執著的遞進層次。
    從將身體或心靈視為「我的」所有物(我所邊見),到深信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存在(有我見),展現了從對象之執著到主體之執著的見解範圍。

名相註解
  • 我所邊見:一種極端見解,認為心身雖非我,但卻是「我的」所有物。
  • 有我見:一種極端見解,認為在五蘊之中或之外,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作為「我」。

論:我所邊見至要有我見。

232
白話直譯
述曰:我所及邊見,是依我見而後生起,此識與我見相應,不依彼見而生,隨順內在因緣,自然相續生起,不需他見之後再生,因此不會生起我所及邊見。那麼,我所見是由哪種見所攝持?這不是我見,因為我見範圍有限。屬於薩迦耶見所攝,因為名稱通用。既然如此,為何不讓我所見與邊見這兩種互相續生?因為內在執取始終不斷,沒有間斷,不容許其他見互相續生。論中說恒常內在執取我,而前面兩種見能緣及內外。這種見只是在內心恒常執取有我,所以必定有我見,其他四種見則不相應於此。為什麼不會生起疑惑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對「我的所有物」的執著(我所見)以及極端見解(邊見),是在有了「我」的執著(我見)之後才產生的。但這裡所說的識與心相應之法,並不是依賴那個「我見」才生起的,而是在條件成熟時自然地連續產生,不需要依託他法後起,所以這裡不會產生我所見與邊見。。我所看到的那個「我」,是被哪一種見解所涵蓋或主導的?。這不是真正的我見,而是因為陷入了我見的侷限之中。。將其歸類在「薩迦耶見」之中,是因為名稱上的通用。。既然如此,為什麼我所執著以及邊見這兩種觀念,不會互相影響並持續產生?。因為內心恆常執著且沒有間斷,所以無法容納其他見解交替產生。。論書中解釋說,人們總是執著於內在有一個自我,而且前面提到的兩種見解,其對象涵蓋了內在與外在。。這裡是指因為心中恆常執著有一個『我』,所以才會產生我見;而其他四種見解並不與這種執著相應。。為什麼不會產生懷疑之類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識與見(見解/執著)的生起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我見」與由此衍生的「我所見」、「邊見」。
    此處強調特定的識相應法(心所)之生起,是基於其自身的緣起條件(任運緣內)而相續,而非依賴於先前的我見等錯誤見解而產生,因此在該特定狀態下不會觸發我所及邊見的執著。

    此句處於唯識論探討「我執」與「見」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意識如何將錯覺中的「我」視為實體,並分析該認知過程被哪一種特定的「見」(如我見、有見等)所攝受而產生誤認。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的層次。
    說明某種認知並非真正確立了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而是由於處於「我見」的侷限(局)之中,導致對法相的認知產生偏差。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見」的分類。
    薩迦耶見(我見)是指對個體自我實有的執著。
    文中說明某項法義之所以被歸入薩迦耶見的範疇,是因為在名詞定義或通用名稱上具有共通性,而非指其在細微法義上完全等同。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我執」與「邊見」的運作機制。
    詢問為何在特定條件下,對「我」的執著(我所)與對世界有限邊界的見解(邊見)不會在心識中形成互為因果的連續生起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執著的連續性。
    由於一種強烈的執著(恆內執)在心念中持續不間斷地運作,導致心靈狀態被該執著佔據,使得其他不同的見解或認知無法在同一時間點接續地生起,說明瞭執著如何限制認知的轉化。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我見」的分析。
    重點在於說明眾生對「我」的執著不僅限於內在(身心),且前述的兩種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或特定類別的見)在對象上是通盤涵蓋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之現象。

    本句分析五見中「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我見源於對內在恆常不變之自我的錯誤執著(恆常執),而其他四見(邊見、斷見、我見以外的見解)之成立條件與此特定的恆常內執不同。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的邏輯推演中,旨在探討在特定認知狀態或修行階位下,意識如何不再產生對法義的懷疑(疑),以及隨之而來的相關心法。
    在唯識體系中,「疑」屬於煩惱心所,此處在分析心識轉化後不再產生此類心所之原因。

名相註解
  • 邊見:指極端見解,如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什麼都沒有)。
  • 識相應:指與意識(識)同時生起的心所法。
  • 恆內執:指內心恆常、持續不斷的執著心。
  • 餘見:指除了目前執著的見解之外的其他見解或觀點。
  • 內執我:指對內在身心(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之「我」的執著。
  • 二見:指兩種錯誤的見解,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對法性質的誤認。
  • 餘四見:指除我見外的其他四種錯誤見解(通常指邊見、斷見等)。
  • 疑:心所法之一,指對法義不能確定,猶豫不決的狀態,屬於遮鑠法。

述曰:我所及邊 見,依我見後生,此識相應不依彼起,任運 緣內,相續而生,不假他後起故,不起我所 及邊見也。其我所見何見所攝?此非我 見,我見局故;薩迦耶見攝,以名通故。若 爾,何故不與我所、邊見二種互相續生? 以恒內執無有間斷,不容餘見互相續起 故。論說言恒內執我,又前二見通緣內外;此 唯恒內執有我,故要有我見,而餘四見非 此相應。 何故不起疑等?

233
白話直譯
論:由見審決,煩惱只限於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經過對見解的審慎分析與判定,得出結論:煩惱只有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煩惱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煩惱的定義與數量有不同分法,此處強調透過對「見」的審慎分析(審決),確立煩惱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僅分為四類。

名相註解
  • 審決:審慎地判定、分析並得出結論。

論:由見審決至煩惱唯四。

234
白話直譯
述曰:此中身見能夠審慎決斷,疑則是猶豫不決,因此兩者不相應。《對法》等說:疑完全不存在,因為愛、見都順著執取我,沒有憎惡、背離和瞋恨。這兩者都只限於四種,行相雖不同,但必定只有四種。在無明等煩惱中,迷失於事理者,只是迷於理。相應與不共分別,以下會說明。四種愛被視為集諦,那麼是哪一種愛所攝?七種慢等分別,如另章所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在這裡,身見能做出明確的決定,但『疑』這種心行卻是猶豫不決的,因此兩者無法同時相應。。《對法論》等書中提到:懷疑心其實完全不存在。這是因為愛著和見解是順著我執而生的,所以不會產生憎恨或背離的瞋心。。這四種俱有隻有這四種,因為它們的運作形態各不相同,所以必須明確限定為這四種。。在無明等煩惱中,分為對「事」的迷執與對「理」的迷執,而這裡討論的是對「理」的迷執。。關於「相應」與「不共分別」的定義,說明如下。。四種愛欲構成了集諦,這四種愛分別是指哪些?。關於七種慢心等分別的內容,請參照另外章節的摘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身見(對自我的錯誤執著)具有強烈的決定性(審決),而『疑』的心所本質就是猶豫、不能決定。
    由於心所相應時必須具有共同的決定方向,身見的決定性與疑行的猶豫性相互矛盾,因此兩者不能在同一念心中同時產生(不相應)。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疑」與「瞋」的對立關係。
    當心中存在強烈的「愛」(貪)與「見」(我見/法見)且順著我執運作時,心境處於順向的執著中,因此無法同時產生與之相反的「憎」或「背離」的瞋心,導致「疑」之狀態不成立。

    本句旨在強調「俱」在唯識分析中的分類嚴謹性。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將某類對象定為「唯四」而非其他數量,是因為這四者的行相(運作特徵)具有明確的區分度,足以涵蓋該類別且互不重疊,從而確立法相的精確性。

    本句在區分無明等煩惱中「事」與「理」兩種迷誤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事」指對現象、對象的錯誤認知(如錯認繩為蛇);「理」則指對法性、本質的根本不識(如不認同空性或對法性之誤解)。
    此處強調特定討論對象屬於後者。

    此句為論述的導引語,旨在進一步界定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與對象「相應」的狀態,以及僅屬於特定心識或對象而具有的「不共」之分別特徵。

    此句探討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集諦的核心是「愛」(tṛṣṇā),而將其細分為四種不同的愛欲形態,以說明眾生如何因渴愛而繫縛於輪迴。

    本句為論述記的索引指引。
    在唯識學體系中,「慢」是指對自我的傲慢或過高評價,這裡提到的「七慢」是指七種不同層次的慢心,作者指示讀者參閱另一章節的抄錄內容以獲取詳細定義。

名相註解
  • 身見:一種強烈的執著,誤將五蘊或某種假名視為真實的『我』。
  • 疑行:指『疑』這一心所的運作,其特質是猶豫、不確定。
  • 順著我故:指心理活動符合我執的趨向,使自我意識得到滿足。
  • 背瞋:指背離、對立於我執而產生的瞋恨心。
  • 不共分別:指特定心識對對象的覺知,不與其他類別的心識共用,具有獨特的區分特質。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種種煩惱與渴愛。
  • 七慢:唯識中將慢分為七種,包括自慢、慢慢、張慢、過慢、慢慢、慢慢(依據不同論著分類略有差異,通常指對自我的傲慢心)。

述曰:此中身見 能審決故,疑行猶豫,故不相應。《對法》等云:疑 都無所有,以此愛、見順著我故,無憎、 背瞋故。此俱唯四,行相不同,故要唯四也。無 明等中迷事、理者,唯是迷理。相應、不共分別 者如下說。四種愛以為集諦,此何愛攝? 七慢等分別,如別章抄。

235
白話直譯
論:見、慢、愛三者,如何能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見解、傲慢與貪愛這三種心理狀態,是如何同時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煩惱觸發的機制。
    在特定心意識狀態下,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見)、基於此認知的自我提升感(慢)以及對該對象的執著(愛)往往互為條件,共同驅動輪迴的生起,論者在此質詢三者共時發生的因果邏輯。

論:見、慢、愛三,如何俱起?

23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二段,解釋自身的疑難。外道小乘等各種異見問:見與另外兩法如何能同時生起?因為各自承認能以自身力量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這裡開始的第二句,是在解釋所謂的「自妨難」。。外道和小乘等持有不同見解的人問道:視覺功能與被看到的兩種法,是如何同時產生的?。因為這些都是允許由自身的能量或力量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旨在標記對應論文之位置。
    其目的在於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是對「自妨難」(即自身設定的障礙或矛盾)這一特定名相的詳細解析。

    此句描述外道與小乘佛教徒針對「見」的機制提出質詢。
    在唯識學框架中,討論的是「見分」( perceive/cognition)與「見所」( perceived/object)這二法如何同時成立,旨在探討主客體關係及其產生的因緣。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脈絡中,討論心意識之產生機制。
    旨在說明某些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是基於其自身的種子或自力作用而成立,而非僅依賴外部或他力的驅使。

名相註解
  • 自妨難: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論中,指因自身設定的條件或前提而導致的矛盾或障礙。
  • 外小乘:指外道(非佛教)與小乘佛教徒。
  • 異計:不同的計著、錯誤的見解。
  • 二法:指認知主體(見分)與認知對象(見所)。
  • 自力生:指由自身的種子或內在因緣而生起,不依賴外在他力的促發。

述曰:自下第二,釋 自妨難。外小乘等諸異計問:見與二法如何 俱起?以此各許自力生故。

237
白話直譯
論:行相並無矛盾,同時生起有何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兩種行法的性質沒有衝突,能夠同時產生,那會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行法」共時存在的可能性。
    在分析心所法或行法時,若兩種心法的性質(行相)並不互相排斥(無違),則在理論上可以同時運作,此處是以疑問句形式討論其邏輯上的成立與否。

名相註解
  • 無違:指不衝突、不相矛盾,可在同一時間點共存。

論:行相無違,俱起何失?

23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論主的回答。因為行相相同,《對法》第六、五十八等都承認可以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論主對問題的回答。。因為行為性質相同,根據《對法》第六與第五十八項的論述,允許將其視為相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明確指出後文內容為《成唯識論》作者(論主)針對前述疑問所作的正式解答。

    此處為唯識論之論證,討論兩個法(Dharma)是否能構成「相應」(Samprayukta)。
    在唯識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同時生起。
    文中引用《對法》(對法論/Dharma-parikṣā)的權威定義,說明只要「行」(行為/性質)相同,即可認定為相應。

名相註解
  • 行:指造作、行為或心所法之運作性質。

述曰:此論主答。以 行相同,《對法》第六、五十八等許相應故。

239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說,至於是否相違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瑜伽師地論》所說的內容到這裡為止,難道不是一致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在分析《成唯識論》與其核心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間的論理關係。
    作者旨在確認兩者在特定義理推導上的契合度,以證明論點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不相違:指兩種觀點、理論或說法彼此一致,沒有矛盾。

論:瑜伽論說至寧不相違。

240
白話直譯
述曰:外人又說:五十五章說貪使心沉下,慢使心高舉,難道行相不會互相矛盾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外道再次質詢:根據五十五說,貪心會讓心境下沉,慢心會讓心境高舉,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些心行狀態彼此不衝突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行(心之動作)的性質。
    外道質疑若不同煩惱(如貪與慢)對心境產生的作用方向相反(下沉與高舉),則其行相(運作特徵)必然存在差異且互相矛盾,不能稱作不相違。

名相註解
  • 外人:指外道,非佛教徒的論辯者。
  • 五十五說:指某種特定的學說或論點編號。
  • 心下:心境下沉,通常指貪欲導致的執著或沉溺狀態。
  • 心舉:心境高舉,指傲慢導致的自大、自高狀態。

述曰:外人復曰: 五十五說貪令心下,慢令心舉,寧云行相 互不相違?

241
白話直譯
論:分別與俱生同時生起,義理並無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不管是後天分別的認知,還是先天俱生的習性,在義理上並沒有矛盾或衝突。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分別」與「俱生」兩種認知狀態。
    分別(分別相分)指後天經由思考、推論而產生的認知;俱生(俱生相分)指與生俱來、不經思考即有的種子習氣。
    此處旨在說明兩者雖在產生機制上有所不同,但在表達的義理本質上是一致的,並不存在對立或偏差。

名相註解
  • 乖返:違背、矛盾或不一致。

論:分別俱生至義無乖返。

242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論主的回答。分為分別與俱生兩種,五十五章說分別,五十八章說俱生。分別者,只能由見斷除。又不一定只見斷,若在修道中強烈分別生起不相續者,也屬於同類。因分別而生,煩惱增強,貪心低下,慢心高舉,所以二者相違。若俱生而起,則微細相續,因此能夠相應。二、外境與內境有二種不同義理。若緣外境,多屬見斷,也可通於修斷。貪染生起愛心必然低下,這同時屬於見斷與修斷。若對彼慢心,因不卑下,即使有卑慢也不許與貪相應。若以自身為境,因自愛心不卑下,緣此生慢心自高,因此二者能相應。五十五約外境,五十八等約內境。三、所陵與所恃有二種境界差別。若陵他而生慢心時,必不生愛心,所以二者相違。若自恃而生愛心,心必高舉,或因陵他而生,因此能相應,並且通於見斷與修斷。四、由於粗與細二種行相不同,粗猛利者說不相應,二種粗行相互相違。若細者則可相應,這二種行相不相違。見斷與修斷有四種不同義理。五、再加上,或依隨轉理門說不相應,依真實理門則說相應,因此彼此二文並不相違。或多數情況說不相應,據實而論也可以相應。凡是簡略先問遍行煩惱,然後再問根本,根本問完再問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論書作者的回答。。第一,因為分為「分別」與「俱生」兩種類別,也就是指五十五種分別相行的說法,以及五十八種俱生相行的說法。。所謂的分別心,只能看到它是被截斷的狀態。。而且不一定只是看到了斷除煩惱,在修行過程中如果強行用分別心來製造不相續的狀態,這也屬於類似的情況。。因為產生了分別心,導致煩惱變得更加強烈。貪心讓人變得卑下,而傲慢則讓人自我抬高,所以這兩種心態是互相矛盾、不相容的。。所謂的俱生起,是因為其運作極其微細且連續不斷,所以能夠與其他心法產生聯繫。。第二,是因為外在的環境與內在的心識,這兩者的義理定義不同。。如果能斷除對外部環境所產生的種種錯誤見解,這也屬於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斷除。。因為貪染會產生愛著之心,所以必須將其降低,這是所有見道修行者共有的過程。。如果在這種傲慢心狀態下,就不會感到卑微;就算有卑慢心,也不允許與貪欲同時存在。。如果將自己的身體當作觀察對象,因為自愛而心不卑微,基於此而產生傲慢之心,認為自己高傲,所以產生了這兩種心法狀態的相應。。五十五個項目是從外部來看,五十八個項目等則是從內部來看。。第三,是因為「被輕慢的對象」與「被依賴的對象」這兩種對象性質不同。。意思是說,當陵彼產生慢心的時候,一定不會產生愛心,所以這兩種心態是相互矛盾、不能同時存在的。。如果一個人因為自以為是而產生愛著,心裡必然會變得高傲,甚至輕視他人,因此會與這種傲慢心相應,並透過見道、修道與斷除的過程來對治。。第四,因為粗顯與微細兩種運作形態不同,其中粗顯且強烈的被稱為「不相應」,這是因為兩種粗顯的形態彼此衝突而不能相容。。如果微細的特徵能夠相互契合,是因為這兩種運作狀態並不衝突。。通達見道與修行斷除煩惱之間,有四種意義上的區別。。第五點,另外還要考慮到:如果在「隨轉理門」的層面討論,會說兩者不相應;但如果在「真實理門」的層面討論,則會說相應。因此,這兩種說法彼此並不衝突。。或者又將其分成很多部分,說明它們彼此不相應;但如果根據實際情況來說,其實也是相應的。。然而在簡要說明時,應該先討論遍行相;關於煩惱,則要先詢問根本原因,在根本原因討論完後,再詢問剩下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記,區分「論」(主體文本)與「述」(對論的解釋/述記)。
    在《成唯識論述記》中,用以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是原論作者(論主)針對某個問題所作的解答。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行」或特定心法功能的分類。
    將其分為「分別」(後天意識推演、分別心所)與「俱生」(先天具足、與心同生的種子或習性)兩類,並詳細列舉出各自對應的說法數量,用以精確界定心識運作的層次與種類。

    本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探討心識與斷除煩惱的語境中。
    此處指涉在分析「分別」這一心所或認知過程時,僅能觀察到其被遮斷或消滅的相狀,而非其運作的實體,旨在強調唯識體系中對心法轉依與斷除習氣的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在修道過程中對「斷」的認知。
    作者指出,不應僅將其視為絕對的斷除,若在修行時過度依賴分別心來刻意營造一種不相續(即不連續、斷截)的狀態,這種心理機制在邏輯上與前述討論的類比情況相同,需警惕此種強行分別的誤區。

    此句解析唯識論中關於煩惱心所的運作。
    當意識產生對象的分別(分別起)時,會強化潛在的煩惱。
    貪欲(貪下)傾向於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而慢心(慢舉)則是對自我的誇大與提升。
    在心理運作上,極端的貪執與極端的傲慢在心相上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方向,因此稱為「相違」。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俱生起」的心意識狀態。
    強調其特質在於一種微細的持續流動(相續),這種特質使得它能與對象或其他心所狀態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並產生相互作用(相應)。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用於區分認知對象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嚴格區分「外境」(指意識所覺知的外部對象,雖在體現上被視為外在,但在究極義上是識的變現)與「內境」(指心識自身的狀態或心意識之對象),以釐清能知與所知之間的關係及其對立統一的邏輯。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除」的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斷除煩惱分為「悟斷」(透過頓悟直接斷除)與「修斷」(透過次第修行斷除)。
    此處指出,若對外境產生的「多分見」(即將單一對象錯誤地看作多個對象或對外境產生多種錯覺的見解)是經由修行而消除的,則歸類為修斷。

    此句討論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諦)後的修行過程。
    即便已得見道,但由於習氣尚在,貪染仍會觸發愛心(愛著),因此必須透過後續的修道(修位)來消除、降低這些殘餘的煩惱,使之達到完全斷除。
    此過程適用於所有證悟見道之修行者。

    本句在分析「慢」的不同種類及其與其他煩惱(如貪)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某些類型的傲慢(慢)具有排他性,使其在特定心理狀態下無法與卑下感或貪欲等心所同時產生。

    此處在分析「慢」法(傲慢)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心理分析中,慢的產生需經由對「內身」的認知,因產生自愛(對自身的執著與認同)而不再感到卑微,進而生起自視為高的傲慢心。
    所謂「二相應」,是指自愛與慢這兩種心法在心理過程中的共同運作與相互關聯。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對法相數量的細節分析。
    在討論特定法相(如種子、現行或心所)的分類時,區分「約外」與「約內」是指分析的視角不同:前者是以對象或外在顯現來計數,後者是以心靈內在的性質或種子狀態來計數,旨在精確釐清法相在不同層面的數量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如慢心)在作用時,其對象(所緣)的區別。
    在唯識分析中,「所陵」指被傲慢心輕視的對象,「所恃」指傲慢心依託而產生的優越對象,兩者在心靈運作的邏輯上屬於不同的對象境,故而區分。

    此處討論心所狀態的互斥性。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特定的心所(如慢與愛)在同一剎那的心理活動中可能存在相違(相互排斥)的關係,即一種心所的運作會抑制另一種心所的產生。

    此句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慢」與「愛」之相應關係。
    當修行者或凡夫產生自恃心(自我認同過高)時,會激發對自我的愛著,導致心態傲慢(高舉)或輕視他人(陵他)。
    這種心理狀態與煩惱相應,因此必須進入「見道」、「修道」以及最終的「斷除」階段,才能將此深層的慢心與愛著徹底根除。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相」(事物運作的形態)的區分。
    針對「不相應」的定義,論述其判準在於行相的麁細之分。
    當行相表現為麁且猛利時,由於其特質與另一種麁行相相互抵觸(相違),導致兩者無法同時成立或相應,故將其界定為不相應。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心意識運作(行相)的相容性。
    探討兩種不同的心法狀態(行相)是否能同時存在或相互感應,結論是隻要其性質不相矛盾(不相違),則微細的法相亦能產生相應。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見道」與「修道」在斷除煩惱(斷惑)上的差異。
    通見指初登聖者之見道,修斷指隨後的修習,兩者在斷除的對象、程度及方式上存在四種不同的義理區分。

    本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相應」與「不相應」的辯論。
    作者區分了兩種理門:隨轉理門(指在世俗、現象或隨順習氣的運作層面)與真實理門(指在究竟實相、真如的層面)。
    在不同層次的判準下,同一對象可能呈現出不相應或相應的不同狀態,以此化解論述中的矛盾之感。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相應」與「不相應」的分析。
    在分析心法時,若將其過於細分(多分),可能會在形式上得出不相應的結論;然而,若回歸到法相的實體真相(據實),則能發現其在本質上是相應的。
    這是在校正分析方法時,提醒不可因過分拆解而脫離實相。

    此處在說明《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論述體系與邏輯順序。
    在分析心法時,應先處理具有普遍性的「遍行」種子或心所;而在討論煩惱心所時,應遵循從「根本」到「支分」的次第,先釐清最核心的根源,再展開討論其餘細節。

名相註解
  • 五十五說/五十八說:指在唯識論體系中,針對特定心法分類所列舉的不同種學說或細分項目之數量。
  • 類故:類比之故,指因性質相似而可類推的論據。
  • 貪:一種強烈渴求、執著於對象的心相。
  • 俱生起: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不假外在造作而自然生起的心理狀態或種子表現。
  • 外境:指意識所能覺知之外部對象,在唯識學中指由業力燻習而顯現的相分。
  • 內境:指心識自身的狀態或心識之對象,即識之自體作為對象。
  • 多分見:指對對象產生多種不正確的見解或錯覺,將單一實相誤認成多樣。
  • 修斷:指透過修行(如止觀、禪定)次第地消除煩惱與習氣,與頓悟的「悟斷」相對。
  • 貪染: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染著的心理狀態。
  • 愛心:指渴愛(Taṇhā),由貪染而生的強烈執著心。
  • 通見修:指通用於所有證得見道位(見道)之後,進入修道位(修)以除習氣的修行過程。
  • 卑下:指自卑、低下的心理狀態。
  • 卑慢:一種特殊的傲慢,雖表現為卑微,但內心仍有我執的傲慢。
  • 內身:指修行者自身的肉體或個體生命形式。
  • 約外:指從對象、外在顯現或客體分析的角度來計算數量。
  • 約內:指從心靈內在、種子狀態或主體性質的角度來計算數量。
  • 所陵:指被輕視、被凌駕的對象,通常是慢心作用時所對待的他人。
  • 所恃:指被依恃、被憑藉的對象,即傲慢者用來對比並自認為優越的自身特質或條件。
  • 見修斷:指修行上的三個階段: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修道(進一步深化實踐)、斷除(徹底斷除煩惱)。
  • 麁:粗顯、不微細,在此指行相較為強烈或明顯。
  • 通見:指初次證得見道時,對四聖諦等真理的通達,能斷除見惑。
  • 義別:指義理上的區別或分類。
  • 隨轉理門:指隨順世俗現象或心識運作而設的理據層面。
  • 真實理門:指依據究竟實相、不變真理而設的理據層面。
  • 遍行:指遍行心所,是指在所有心王活動中都共同參與的七種心所(如觸、作意、受、想、思等)。
  • 根本:指煩惱的根源或核心起因,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最基礎的無明或種子。

述曰:此論主答。 一、分別、俱生二種別故,謂五十五說分 別,五十八說俱生。分別者,唯見斷。又未必 唯見斷,即修道中強分別生不相續者,亦是 類故。分別起故,煩惱增猛,貪下,慢舉,故二相 違。俱生起者,微細相續,故得相應。二、外境、 內境二義別故。若緣外境多分見斷,亦通 修斷。貪染生愛心必下之,此通見修。若於 彼慢,即不卑下故,設卑慢亦不許與貪相 應故。若緣內身為境,以自愛故心不卑 下,緣之起慢以自高,故得二相應;五十五 約外,五十八等約內。三、所陵、所恃二境別 故。謂若陵彼起慢之時,必不起愛,故二相 違。若自恃起愛,心必高舉,或陵他故,故得 相應,並通見修斷。四、由麁、細二行相殊, 麁猛利者說不相應,二麁行相相違返故。若 細者可相應,此二行相不相違故。通見、修 斷有四義別。五、更加之,或隨轉理門說 不相應,真實理門說相應故,彼此二文不 相違返。或復多分說不相應,據實說之亦 得相應。然凡簡略先在遍行,煩惱便言先 問根本,根本既訖更問所餘。

243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段是第七餘所相應門。其中有二:先問;後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方開始的第二段中,關於「餘所相應」的第七個門項。。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提問;。隨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位於第二段之第七項,探討的是「餘所相應」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而「餘所」則是指除前面已討論之項目之外的其餘對象或條件。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指出接下來將討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進入對特定議題的質詢或問答分析。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在提出問題或分析後,隨後給予正式的解答或回覆。

名相註解
  • 餘所相應門:在唯識分析中,探討心所與心之相應關係時,除特定類別外,其餘對象或條件之相應機制之討論章節。

自下第二段第七餘所相應門。於中有二:初 問;後答。

244
白話直譯
論:這裡的意心所只有四種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這種屬於『意』的心所,只有這四種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構成『意』(意識)之功能的心所(心法)數量及其分類,以釐清心法體系之精確性。

名相註解
  • 意心所:指與『意』(意識)相伴隨或構成其功能的心理作用(心所)。在唯識學中,心所是指依附於心而生起的各種心理狀態。

論:此意心所唯有四耶?

245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外人依前文而起問。為什麼呢?因為意心所中常時染污,欲明煩惱根本,先說前四種。遍行五數,諸識一定具備;別境等法,或隨有或無,所以列在後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就是之前那個外道人士所提出的問題。。為什麼會這樣呢?。由於這個心意識(意因)時刻被染汙,為了闡明煩惱的根源,先說明前四項。。在遍行五位數的特徵中,所有的識都確定具備。。像是別境這類法,會根據有無而有所不同,所以被列在後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者(述師)對論文結構的說明,指出目前的討論內容是針對先前由「外人」(非唯識宗或外道)所提出的疑問進行解答,屬於典型的論疏對答結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理由分析與邏輯論證。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惑」的根源。
    作者指出意識(意因)處於恆常被染汙的狀態,為了分析煩惱(惑)的根本起因,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論述方式,先解釋前四種相關的因素。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遍行」的定義。
    所謂「遍行五數」,是指五種能遍及所有對象的特徵(或數量單位)。
    在此語境下,強調所有的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及阿賴耶識等)在性質上必然具備這些遍行特徵,用以界定識的普遍功能與共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的分類與門徑。
    別境(外境)屬於對象層面的法,其存在與否在認識論的分析中具有差異,因此在論述體系中被歸類於後續的討論門路(後門)之中,而非前述的基礎門路。

名相註解
  • 意因:指作為意識之因的心理狀態或種子,在唯識體系中涉及心王與心所的運作。
  • 惑:指煩惱、迷亂,指使眾生不能覺悟、輪迴遷轉的根本原因。
  • 五數:指五種量化或類別的特徵,在唯識論中用於分析識的共相。
  • 別境:指意識所對的外部對象,與意識自身的「自境」相對。
  • 後門:指論著中後續討論的分類門類或分析路徑。

述曰:此即外人乘 前起問。所以者何?此意因中恒時染污,欲 明惑本,先明前四。遍行五數,諸識定有;別 境等法,或隨有無,故在後門。

246
白話直譯
論:不然,還有其他觸等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事實並非如此,因為觸以及其他相關的條件是同時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對前文觀點的否定。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心法(如觸)並非單獨運作,而是與其他心所或條件(俱有法)共同產生且相互依存,旨在破除將法相孤立看待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不爾:非如此,用於否定前述之推論或見解。

論:不爾,及餘觸等俱故。

247
白話直譯
述曰:答中分二:先舉頌回答;後面詳細分別。這就是最初。「不爾」、「故」三字,是釋者所加,不僅有四字,所以說「不爾」。頌文中有「餘」字,因此產生爭議,下面對「餘」字有兩種解釋。分為兩段:一是指四惑之餘,就是第一種解釋。二是指觸等之餘,就是下面四位師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以引用偈頌來回答;。之後會再詳細分析說明。。這就是指剛才提到的第一個部分。。「不爾」和「故」這三個字是解釋的人後加進去的。因為這裡不只有四種情況,所以才說「不爾」。。偈頌中出現了「餘」這個字,因此引起了爭論,接下來對這個「餘」字有兩種不同的解釋。。這部分可以分為兩種解釋:第一種是指四惑之後剩餘的部分,也就是接下來的第一種解釋。。第二點是指除了觸等法以外的其餘部分,具體內容就是後面四位老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針對前文疑問的回答結構。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先以「頌」(偈頌)作為核心論點,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釋論),此處即標記進入第一階段的頌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針對目前提及的議題,在後續章節中將會進行更深入、詳盡的分析與論述(分別),以避免在當前段落過於冗長而影響主旨。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銜接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討論的內容對應於某個分析框架或次第中的第一項,確保邏輯推導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書校勘與文義分析,討論者指出原典中部分字詞(如「不爾」、「故」)並非原論文字,而是後世釋義者為了使邏輯通順而添加的補詞,用以釐清法義上的數量限制或邏輯推論。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論偈頌的文字考據。
    在唯識學高度精確的論辯體系中,單一字詞(如「餘」)的定義直接影響對法相、體性或數量界定的判定,故此處詳列爭論點與解釋路徑。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文本的解析,將其分為兩種義理層面(二文)來探討。
    文中提到的「四惑」指導致輪迴的四種根本煩惱(見惑、似惑、隨眠惑、種子惑等,依上下文而定),此句旨在界定第一種解釋的適用範圍在於四惑除盡後的餘緒。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六入或觸等法之分析。
    文中「二」指代討論的第二個要點,旨在說明除了前面已論述的「觸」等項之外,其餘部分的義理應參照後文四位論師(如真諦、玄奘等不同視角的論師)的解說來理解。

名相註解
  • 釋者:指對經論進行詮釋、註解的學者或論師。
  • 二文:指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或兩種文義層次。
  • 觸等:指觸、受、想、行、識等感官接觸及隨之產生的心法。
  • 四師:指在唯識學派中具有代表性的四位論師,其對同一義項有不同的解讀或詮釋。

述曰:答中有二:初 舉頌答;後廣分別。此即初也。「不爾」、「故」三字 釋者加也,非唯有四,故言「不爾」。頌有「餘」字 遂有諍生,下有二解「餘」字。即為二文:一謂 四惑之餘,即次第一解是;二謂觸等之餘, 即下四師解是。

248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此意是因定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個心念具有達到定境且與之相應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王(意)與定相(三摩地)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心念如何與定境結合,強調其功能在於能與定相相應,從而達成心不亂、專一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定相:指三摩地(Samādhi),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論:有義此意至定相應故。

249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一位師,中文語勢有二:先解釋本頌;後解釋無餘心所。在解釋本頌時,首先用兩種義理解釋「餘」;然後解釋「及」字。此識總是與九種心所相應,前四及四之餘——觸等五法——,意與遍行定相應。五十五說:諸識生起時,與多少遍行心所同時生起?答:五種,就是作意等。《瑜伽》第三卷說:通於一切性、處、時,一切耶等。因此證明此文所說「遍諸識」,這是第一種解釋。「餘」字是指四惑之餘,這是第二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一位老師。這段文字的義理分兩種情況:首先是對原本的偈頌進行解釋;。這是後來解釋「無餘心所」的原因。。在解釋這段偈頌時,首先針對「餘」這個字,提出了兩種不同的義理分析。。後面將對「及」這個字進行解釋。。這個意識總共與九個心所共同起作用:包括前述的四個以及剩下的四個(也就是觸等五法),是因為意識與遍行心所及定心所相應的結果。。第五十五個問題:當各種意識生起時,會與多少個遍行心所同時產生?。回答:這五項是指作意等心所。。《瑜伽師地論》第三卷中提到:是否能通達所有性質、空間位置以及時間的所有情況呢?。所以可以證明,文中提到的「遍諸識」是指這種解釋方式。。這裡的「餘」字是指四種煩惱中剩餘的部分,這是接下來的第二種解釋方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的結構分析。
    述者(對論書進行註釋的人)在解析特定段落時,首先指出其教學次第或師承,並將該段文字的邏輯結構(勢)分為兩個部分,首要任務是對原論的偈頌(本頌)進行義理闡釋。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時,說明為何在後續的解釋中需要對「無餘心所」進行進一步的分析或界定,屬於論理上的銜接說明。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本頌的註釋,旨在釐清特定術語「餘」在不同法義脈絡下的指涉對象,體現唯識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指示後文將針對特定連接詞「及」的義理或文法功能進行詳細解析,以釐清前文所述法義之邏輯關聯。

    本段在分析意識(manas)與心所的組合關係。
    說明意識在特定狀態下與九個心所共起,其中包含觸、受、想、思、願等心所(觸等五法),以及遍行心所與定心所,解析意識運作時的心理組成結構。

    此句為唯識學中關於「心所」與「心王」共生關係的論議。
    遍行心所是指無論何種心王生起時,必然共同產生的心法(如觸、受、思等)。
    此處在討論特定識(如眼識、耳識等)生起時,究竟有多少個遍行心所會隨之俱起,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精確數量與組成。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句回答特定類別的心所數量,指出有五種,其中首位為「作意」。

    此句為引用《瑜伽師地論》之內容,旨在探討對所有性質(性)、空間(處)與時間(時)之全面通達能力,屬於唯識學中對認知範圍與遍知能力的詰問。

    此段為對《成唯識論》中特定表述的釋義。
    作者透過論證(故證),說明文中「遍諸識」一詞在目前的解讀框架下,是一種可能的義理解釋,旨在釐清心識運作的普遍性與特定狀態之間的關係。

    此處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惑」的分類。
    文中討論「餘」字的義理,指出其是指在特定的修習階段後,尚未斷盡的四惑(煩惱),並提示讀者此為針對該詞的第二種詮釋方向。

名相註解
  • 本頌:指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核心理論文本。
  • 勢:指文本在論證或解釋上的邏輯趨向、義理分佈或可能的解讀方向。
  • 無餘心所: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排除部分因素後剩餘的心所法。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定義或解釋方向。
  • 觸等五法:指觸、受、想、思、願等五種心所。
  • 定:定心所,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功能。
  • 遍行心所:指在所有心王生起時都必然共同產生的心所法,共計七種(觸、作意、念、伺、受、想、思)。
  • 遍諸識:指某種心法或狀態普遍存在於所有的意識種類之中。

述曰:第一師 中文勢有二:初釋本頌;後釋無餘心所所 以。釋本頌中,初以二義解「餘」;後釋「及」字。 此識總與九心所俱,前四及四之餘——觸等五 法——,意與遍行定相應故。五十五說:諸識生 時與幾遍行心所俱起?答:五,即作意等。《瑜 伽》第三云:通一切性、處、時一切耶等。故證 此文言「遍諸識」,此則一解。「餘」字四惑之餘 也, 次第二解。

250
白話直譯
論:前面所說觸等,因此設置「餘」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前面已經解釋過觸等在內的次第,所以這裡才使用其餘的詞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體例的解釋。
    在分析十二處或六識等對象時,若前面已經詳細論述了「觸」等名相的涵義與順序,後文在提及相近法義時,為了避免重複,會使用「餘言」等簡略表達方式。

名相註解
  • 餘言:指在論述中為了精簡而使用的其他替代性詞語或概括性表述。

論:前說觸等至故置餘言。

251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種解釋。「餘」可能是指此中觸等五法,也同於前面異熟識相應者,也是無覆無記性所攝;顯示這五種性,與彼相應五性不同,所以設置「餘」字。問:若如此,為何後面又說是有覆性?答:所說「餘」是為了區別前面的性;不知是何性,又說有覆分別自體,是為了排除前面的性,所以設置「餘」字。問:「餘」字既然如此,「及」字有何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這裡提到的「其餘」,恐怕是指觸等五種法,它們與之前的異熟識俱法一樣,都屬於無覆無記的性質。。這是為了說明這裡提到的「俱五性」與之前的「相應五性」不同,所以特別加上了「餘」這個字來區分。。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後面又說它具有遮蔽的性質呢?。回答:這裡說到「餘」這個字,是指它與前面提到的性質截然不同。。不知道是什麼性質,接著又提到有『覆著分別』的自體,這是為了簡化前面提到的性質,才使用了其他的表達方式。。有人問:既然已經用了「餘」這個字,為什麼還要再加上「及」字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用於標記對前文特定法義之第二種分析或詮釋路徑,體現唯識論述記在解析複雜義理時採取的層次化分析方法。

    此處在討論異熟識及其相關法的性質。
    文中區分了異熟識本身與隨之而生的「觸等五法」,強調這些法皆為「無覆無記」,即不具備善惡染汙之性質,也不能產生業力果報,僅是隨緣升起的現象。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五性」(五種性質)的分類。
    作者解釋在論文中加入「餘」字,是為了在邏輯上將目前討論的「俱五性」(與某法共存的五性)與先前討論的「相應五性」(與心相應的五性)區分開來,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心意識之「覆性」(遮蔽真理、使之不能顯現的性質)在邏輯前後的一致性,是用於深化對法相分析的辯論過程。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名相的嚴謹定義辨析中。
    在論述法相時,使用「餘」字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對象與前述對象在性質(性)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確保邏輯推論的精確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性」或「自體」的定義。
    作者指出,在無法明確定義某種性質時,透過引入「覆分別自體」(指被遮蔽、未顯現的分別心自體)來作為描述,其目的是為了簡省對前述複雜性質的重複論述,而採用替代性的語言表述。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分析文字的冗餘或精確度,來釐清法義的界定。
    針對「餘」與「及」的用法討論,通常是為了區分該法義是「包含在內」還是「另外併列」的邏輯關係,以確保對唯識理論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無覆無記性:指既沒有被煩惱遮覆,也不屬於善或惡的性質,是中性的狀態。
  • 俱五性:指與特定法共同存在的五種性質。
  • 相應五性:指與心及其心所相應的五種性質。
  • 餘:在論典中用以區別、排除已論述項目的限定詞。
  • 覆性:指遮蔽、掩蓋的性質。在唯識學中,通常指種子或煩惱將真如實相遮蔽,使眾生不能見到真理的特質。
  • 異前性:指與前面所提及的法相、性質截然不同。
  • 覆分別自體:指被遮蔽、不顯現的分別心體,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意識或阿賴耶識中潛在的、未顯現的種子或心王狀態。

述曰:此第二解。 「餘」恐謂此中觸等五法,亦同於前異熟識 俱者,亦是無覆無記性攝;顯此俱五性,異於 彼相應五性,故置「餘」言。問:若爾,何故次後 復說是有覆性?答:言「餘」者,為異前性;不 知何性,復言有覆分別自體,為簡彼前 性故置餘言。 問:「餘」字既然,「及」字何用?

252
白話直譯
論:「及」是集合之義,因為恆常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且因為這些集中的義理始終保持相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名言(概念)與其所指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一個概念(集義)能與其對應的現象恆常地相應(共同出現或一致),則該名言的指稱才具備穩定性與成立基礎。

名相註解
  • 集義:指匯集在一起的義理或概念之總義。

論:及是集義至恒相應故。

253
白話直譯
述曰:「及」是相違之義,顯示諸心所的本體各不相同。又「及」是等同之義,舉出四煩惱等及餘觸等,但此師只用集合來解釋「及」字。前四煩惱、後五遍行,合為九法,此識相應。顯示不是只有一法與此相應,而是集合九法同時相應,所以設置「及」字,令知有九種。以上是第一種本頌的解釋,接下來解釋無餘心所相應。為了明瞭,還需要進一步發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及」這個字在這裡表示的是彼此相違、不相同的意義,目的是為了說明各種心所的本質各不相同。。另外,「及」這個字在這裡表示相當的意思,用來列舉四煩惱以及其餘的觸等;但現在這位老師僅僅用「合集」來解釋「及」這個詞。。前面提到的四種煩惱和後面五種遍行,這九種法都與這個意識相應。。這是在說明並非只有單一法與其相應,而是將九種法合在一起共同作用,所以文中使用了「及」這個字,好讓人知道總共有九種法。。前面已經解釋完了第一部分的本頌內容,接下來要解釋的是關於「無餘心所相應」的部分。。為了能完全明白,還需要進一步提問。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成唯識論》的文字用詞。
    述師指出「及」字在特定語境下並非僅為連接詞,而是用來區分不同心所的特質,強調心所(伴隨心王起作用的心理功能)在體相上具有差異性,不可混淆。

    此段為對論書文字的校勘與解析。
    討論焦點在於「及」字的義理界定:是作為列舉(舉四煩惱及其他觸)的連接詞,還是表示「合集」的總括義。
    作者在此指出該師(對論者)將其簡化為「合集」之意,而非廣義的列舉。

    此句在分析意識(manovijñāna)的相應法。
    根據唯識學體系,意識在運作時會伴隨特定的心所。
    此處指出前述的四種煩惱心所與五種遍行心所,共計九種心所,與當下的意識狀態共同運作(相應)。

    此處為論述記對正文文字與結構的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描述相應法時使用「及」字,旨在明確區分「單一相應」與「多法合集」的差異,強調此處的相應關係是由九種法共同構成的整體。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結構的切換。
    作者先完成對本頌(主體偈頌)的第一階段解析,隨後轉入對「無餘心所相應」這一特定心理狀態或心法機制的詳細分析,屬於典型的唯識論分析次第。

    此句描述在研習唯識論等深奧義理時,單憑初步解釋可能不足以徹悟,需透過持續的質詢與對答(問答法)來消除疑惑,以達成真正的了知。

名相註解
  • 相違義:指彼此不相同、相異或互不相容的意義。
  • 等義:指意義相同或相當,在翻譯與解釋中用於對應相近之詞義。
  • 合集:指將多個項目統括在一起的總稱或聚合狀態。
  • 無餘心所相應:指心所(心理功能)在運作時,不伴隨其他雜質或多餘心法而單純地與主心相應的狀態。

述曰:「及」是相違 義,顯諸心所體各不同。又「及」者等義,舉四 煩惱等餘觸等,然今此師但以合集而釋 及言。前四煩惱、後五遍行,合此九法此識相 應。顯非唯一法與此相應故,合集九法與 此俱也,故置「及」言,令知有九。 上來第一釋本頌訖,次釋無餘心所相 應。為欲了知更須發問。

254
白話直譯
論:這個意思為什麼沒有其他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這個『意』為什麼沒有其他的心所陪伴?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的特質。
    在唯識體系中,意(manas)作為意識的總稱或特定的意識層級,其功能與心所的配合有特定規律。
    此句旨在探討為何在特定情境下,意不與其他心所共起,或其心所組成具有特殊性。

論:此意何故無餘心所?

255
白話直譯
述曰:此外有人問,遍行心所可以有,為什麼別境等卻沒有?一一回答:首先回答別境;接著回答善所;再回答隨惑;最後回答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另外有人問,既然承認有遍行,那為什麼別境等就不存在?理由是什麼?。應該一個一個地回答:首先回答關於「別境」的部分。。接下來回答關於「善所」的問題。。接下來回答關於「隨惑」的問題。。後來的回答並不確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行」與「別境」的存在性問題。
    在唯識體系中,遍行( omnipresent / sarvatra-pravṛtti)是心王與心所共有的普遍性質,而別境(particular objects / parokṣa-visaya)是指不在眼前的對象。
    此處在探討若承認遍行存在,為何不能同樣承認別境存在,旨在釐清心識對境的成立條件。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在唯識學的辨析過程中,需針對不同的對象逐一進行答問。
    首先討論的是「別境」,即指除了自體之外的外部對象或特定的對象(相對境)。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著將進入對「善所」(善法之所依或善意識狀態)的詳細解答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心王與心所的性質(善、染、量、捨)是分析心理運作的核心。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此處為邏輯銜接句。
    在解答完前項疑問後,順序進入對「隨惑」(隨順於惑而產生的迷執或疑問)的解釋與分析。

    此處指在論述或問答的後續推論中,答案並非絕對或唯一,或指對該議題的後續解答尚無定論。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名相或義理在不同層次(如世俗諦與勝義諦)上的界定差異。

名相註解
  • 善所:指能生起善法的心所,或指具備善性質的意識狀態(Kushala-manas),在唯識分析中用於討論善法如何依附於心王而運作。
  • 隨惑:指隨順於煩惱、惑亂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疑問。

述曰:此外人問,遍 行許有,其別境等何義故無? 一一應答:初答別境;次答善所;次答隨惑; 後答不定。

256
白話直譯
論:因為希望達成,所以沒有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因為對所希望的目標產生了渴求,所以(在對待該目標的執著心裡)反而沒有真正的(斷除)欲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欲」的微妙狀態。
    在唯識學中,區分對對象的「希求心」與真正的「欲」。
    當心意識專注於追求某個希望達到的目標時,這種追求本身即是欲,因此無法稱之為「無欲」。
    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或特定境界時,若心中仍有「希望達到」的期待,則尚未真正離欲。

名相註解
  • 欲:指對感官對象或特定境界的渴求、貪著心。
  • 希望:指對未來某種理想狀態的期待與趨向。

論:謂欲希望至故無有欲。

257
白話直譯
述曰:欲的緣由是從未曾契合的事物而生,這心所總是緣合的境界,並且常認為是我。如果回憶過去或未來而生希望,已經契合就成為念;未契合就是欲,五十五中說對所愛之事會生起欲。如果如此,諸佛就不會有欲,因為沒有未契合的事。現在所說並非指佛有未契合之事,也不是說佛言未遂合,所以並不矛盾。以下諸心所都依此解釋。另外,欲只是觀察所樂之事而轉動,所樂之事稱為末遂合,因此這裡沒有欲。文義與前文不同,與第八識所排除的內容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慾望的緣分雖然產生,但還沒有與具體的事物結合;而這種恆常的緣分與境界結合時,總是被視為一個『我』。。如果在回想過去的過錯時,還沒有產生希望,而正好契合(心境)時就立刻念起。。所謂「未合即欲」是指第五十五種情況,也就是指在還沒結合之前,就對心愛的人或事產生了慾望。。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諸佛應該沒有任何慾望,也不會有任何尚未完成的事情。。現在並不是在說佛陀的話沒有契合,也不是說佛陀有什麼不契合的地方,所以這與佛法並不衝突。。接下來所有心所法的解釋,都依照這個標準來分析。。此外,如果只想觀察自己喜愛的事物如何轉變,但這些喜愛之事的名稱與結果最終結合在一起,因此這裡並不構成真正的慾望。。這段文字的意思與前面不同,但與先前對第八識的簡要說明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我執」的產生機制。
    區分了兩種緣分:一種是尚未與對象結合的「欲緣」(潛在的慾望傾向);另一種則是恆常與外界境界結合的「恆緣」。
    當恆常的緣分與境界結合時,心識會錯誤地將其認定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從而形成深層的我執。

    此處討論唯識心意識的運作與種子現行之關係。
    描述在憶起過往過失(憶過)的心理過程中,尚未生起希望心,但當心意識的狀態與特定種子或對象契合時,即迅速產生對應的念頭。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根據前導條件而生起特定意識狀態的微細過程。

    此處在分析欲心的細微生起過程。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區分慾望產生的時機與對象。
    「未合即欲」強調的是在對象尚未接觸或結合之前,僅因對對象的愛好(所愛事)而先行產生的心理渴求與慾望。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採取「反面論證(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邏輯(若爾),推導出若佛仍有「欲」或「未合事(未圓滿之事)」,將與佛陀已證得圓滿覺悟、離欲的定義相矛盾,藉此反駁對立觀點。

    此段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的教理辨析,旨在澄清對前述論點的誤解。
    作者強調其論述並非在否定佛陀教言的圓滿性或正確性,而是透過邏輯分析消除可能的矛盾,確保論證過程與佛法真義保持一致(不相違)。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在對心所法(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進行分析時,後續項目的解釋邏輯與判定標準均與前文一致,旨在確立論述體系的一貫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欲」的成立條件。
    分析若僅是觀察對象的轉變,而對象的名相(名)與實際結果(末)合而為一,則不具備能動的追求心,故判定為「無欲」。
    這是從認知過程(名言與對象的關係)來分析心理狀態的細微差別。

    此句為論述記對文本的比對分析。
    作者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在文字表述上與前文有差異,但在覈心義理(簡述之義)上,則與先前針對第八識(阿賴耶識)所做的簡要定義或說明相契合。

名相註解
  • 欲緣:指由於慾望而產生的緣分,在唯識學中討論心識如何因欲而趨向對象。
  • 恆緣:指恆常存在的緣分,在此指涉能使「我執」持續不對、恆久存在的心理機制。
  • 憶過:回想過去所造之過失。
  • 合:指心意識的狀態與對象或種子契合、相應。
  • 念:指意識的思考、憶起或意識狀態的生起。
  • 未合即欲:指在男女或主客體尚未接觸結合前,心先生起慾望的狀態。
  • 所愛事:指心中喜好、傾向且欲追求的人、事、物。
  • 未合事:指尚未圓滿、尚未成就或仍有欠缺之事。
  • 所樂事:指意識中所覺知且使其產生喜愛、趨向的對象。
  • 名末:名指對象的名稱或概念;末指結果或最終狀態。
  • 無欲:指不具備能使心靈產生渴求、執著的心理動力狀態。
  • 所簡:指簡要的說明、概括性的描述。

述曰:欲緣從來 未合事故,此恒緣合境常是我故。若憶過、 未而起希望,已合即念;未合即欲,五十五 說於所愛事有欲生故。若爾,諸佛應無有 欲,無未合事故。今說非佛言未遂合,非 說於佛有未合事,故不相違。下諸心所皆 准此釋。又欲但觀所樂事轉,所樂之事名 末遂合,故此無欲。文與前別,與第八識所 簡乃同。

258
白話直譯
論:因為勝解已印持,所以沒有勝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已經達到了『勝解』的印持狀態,所以不再需要(或不存在)單純的勝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認知狀態的深化。
    當修行者達到「印持」(決定性的領悟與內化)的境界後,原本作為階段性的「勝解」(深刻的理解)已轉化為恆常的現量領悟,不再是獨立的認知過程,故稱「無勝解」。

名相註解
  • 印持:指將所悟之法如印章般深深刻在心中,使其成為恆常不變的定見,不隨境轉。

論:勝解印持至故無勝解。

259
白話直譯
述曰:勝解只能印持先前的疑惑或不了解的事,這心所總是決定認定為我而非其他。不是先有疑惑或未曾了解,現在才印持,所以沒有勝解,這是就因位而言,不是佛的行相。五十五中說:現在才生起決定的勝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種強烈的認定只能對之前的疑惑起到確認作用,但無法真正讓事情圓滿解決,因為這始終是在認定有個「我」而排除了其他可能性。。這不是指先前有疑問或不懂,直到現在纔得到確認而產生深刻理解;這種過程屬於修行階段的特徵,而不是佛陀的行事狀態。。第五十五種說法是:因為現在產生了明確且正確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勝解」(強烈認定/確信)的功能與侷限。
    述師指出,雖然勝解能消除之前的猶豫(印前疑事),但若這種確信是建立在「計我」的錯誤前提上(決定計我非餘),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或對事物的究竟了結(不了事生),因為其根源仍是深層的我執。

    此處在論述佛陀的覺悟特質。
    一般的修行者(因位)是在有疑惑、不明白而經過學習、印證後才產生「勝解」(正確且堅定的理解);但佛陀的覺悟並非如此,其智慧非經由「由疑到信」的漸進過程,故強調佛之行相與凡夫、菩薩在因位時的認知過程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識過程的分析。
    所謂「勝解」是指一種正確、無誤且能斷除習氣的深切理解。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認知階段,由於產生了決定性的正確見解(勝解),使得對法義的把握變得確定。

名相註解
  • 印:印證、確認。
  • 計我非餘:認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而將其餘現象視為非我或排除在自我的核心之外。
  • 印可:指印證並認可,使心中對法義的理解得到確認。
  • 因位:指尚未成佛的修行階段(如菩薩位)。
  • 佛行相:佛陀在覺悟與運作上的特質與表現方式。

述曰:勝解但能 印前疑事、不了事生,此恒決定計我非餘。 非先有疑及曾未了,今方印可,故無勝解, 此約因位,非佛行相。五十五說:於今決定 勝解生故。

260
白話直譯
論:念只是記憶,所以沒有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念」其實僅僅是記憶的功能,因此並不存在獨立的「念」這一心所。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心所法中「念」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細膩分析中,若將「念」僅視為對過去法相的記憶(記憶至),則其功能與「意識」或其他心所重疊,以此論證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不存在一個獨立於記憶之外的單獨「念」相。

名相註解
  • 記憶:指對過去經驗或對象的留存與回想。

論:念唯記憶至故無有念。

261
白話直譯
述曰:念能記憶過去曾經習得的事。曾在現在習得的事已滅,現在才生起追憶;不是我已滅而現在生起追憶,因為境界一直存在。五十五中說:對於串習之事,念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所謂「念」,是指能夠想起過去曾經學習或經歷過的事情。。過去在現前種下的習氣已經消除,現在心中產生了追憶。。這不是因為之前的我已經消失,所以這一世纔在追憶,而是因為對象(境)恆常存在。。第五十五種說法是:因為在面對慣習的對象時,正念才剛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念」的定義。
    在心法分析中,「念」的功能在於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召回(憶念),使心能將先前習得的種子或經驗重新顯現,是認知過程中的重要環節。

    此句描述心識對過去經驗的處理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習氣(習慣性傾向)雖已滅除,但種子仍能觸發追憶之相,說明心意識在處理記憶與習氣消減之間的細微差異。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中討論記憶與相續問題。
    旨在解釋追憶之對象並非依賴於一個恆定不變的「我」在記憶,而是由於種子或對象(境)在阿賴耶識中恆常存在,使得今生能對前世之境產生追憶,藉此破除對實有「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念」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念法如何依止於對象。
    此說強調「念」的生起是基於對習氣或串習事物的對應而產生的,說明瞭意識在處理慣性經驗時,正念隨之而生的次第。

名相註解
  • 習者:指習氣(Vāsanā),指由於反覆行為或思考而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或印痕。
  • 串習事:指因重複發生而形成習慣、習氣的對象或心理過程。

述曰:念能憶昔 曾所習事。曾於現在習者已滅,今起追憶; 非我已滅今生追憶,境恒有故。五十五說: 於串習事,念方生故。

262
白話直譯
論:定只是繫心,所以沒有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禪定僅僅是將心強行繫縛到極點,因此並不存在真正的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基於唯識論對「定」的分析,區分「繫心」與「實定」。
    指出若僅是以意識強行集中、束縛心念於一點的狀態,僅是心理上的繫縛(繫心),而非解脫意義上的真定,旨在破除對形式化定境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繫心:指心被某種對象或意識形態所束縛,使心不能自由自在地運作。
  • 無有定:指缺乏具備解脫功能的真正禪定,僅是暫時的心理定格。

論:定唯繫心至故無有定。

263
白話直譯
述曰:定只是特別作意,令心專注於一個境界,透過加行令心趨向一境,只緣本質的一法,不會另外緣前後的念解,也不是常時的理解。這識任運而起,並不深切追求,只專注於一法,剎那間另緣,所以沒有定。五十五中說:對所觀之事,定才會生起,任運緣者就沒有這種定。既然如此,如來也應該沒有定,因為是任運緣故。這種困難並非如此,如來的識等深刻執取所緣,不同於第七、第八識任運粗淺隨業的境界。又佛的識等因定類而生,即使能緣,也必定有定。不是第七、第八識在前時有定種類引生,專注於一境卻不一定有定。又佛專心,這識則散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謂的『定』,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的專注(作意),讓心專注在單一的對象上。透過加行心的練習,使心趨向並專注於一個對象,僅僅緣於該法的本質,而不在前後的念頭中產生其他的分別,這也不是一種恆常不變的認知。。這種意識是自然運行的,沒有深切的追求,僅專門對應單一法相,且在剎那間分別緣起,所以沒有恆定性。。第五十五種說法認為:定力是在觀察對象時才產生的;而對於那些隨緣而行、自然運作的人來說,就沒有這種定。。如果真是這樣,如來就沒有恆定的狀態,因為一切都是隨著緣分自然運作的。。這很難成立。如來等覺者的意識能深刻地把握所對的對象,不像第七、八識那樣隨機地對待粗淺或隨業力而起的境界。。此外,佛陀的意識等是由於定類的心識所產生;如果讓這些心識成為認識的對象,那麼必然存在定類的心識。。這不是由第七、第八識在之前的時間裡有特定的種類而引起,且並非專門依緣於單一對象而固定不變。。而且佛陀的心是專一的,而這個狀態則是散亂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定義「定」的唯識義。
    強調定並非一種獨立的實體,而是一種「別作意」(特殊的專注),透過加行(反覆練習)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一境)。
    重點在於排除「前後念」的雜染與分別,使心與對象之本質契合,且明確指出定並非一種永恆不變的狀態(非常解),符合唯識論中關於心意識流動與恆轉的觀點。

    本句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特定意識的運作特質。
    說明該識處於一種「任運」狀態,缺乏強烈的定向追求(深趣求),且其對象(緣)僅限於單一法,並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快速更換對象(別緣),因此在性質上表現為不穩定、無定相。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定」之產生的看法。
    五十五說主張定是依於特定的觀照對象(所觀事)而生起的有為狀態,因此認為隨緣、不刻意造作(任運)的狀態中不存在這種依對象而生的定。

    此處在討論如來之體與用。
    若將如來的特質完全歸於依待緣起,則會導致如來亦無恆定自性(無定),淪為隨緣而變的產物。
    這是在論證唯識體系中關於如來境界之穩定性與緣起之間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如來之識與普通眾生意識(尤其是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在認知深度上的差異。
    普通眾生之識受業力驅使,對境界的感知是粗淺且隨業變遷的(任運);而如來已轉依,其識能深徹地把握法性,不再受業力牽引而產生偏差之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認識主體)與「所緣」(認識對象)的邏輯關係。
    論述者指出,佛識等屬於由定類心生起之法,若假設佛識能作為緣分去認識對象,則前提必須存在對應的定類心識作為基礎。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生起機制。
    作者否定了該現象是由於第七意識(末那識)或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在先前已具備某種固定種子或種類而導致的必然結果,強調其並非單純由單一境相所決定而缺乏變化的定式。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狀態對比。
    佛陀之心已證究竟,處於完全專一、不雜染的狀態(專心);而對比之下的對象或狀態則處於心念不集中、雜亂不定的「散漫」狀態。
    在唯識學中,這涉及對定力與心意識運作特性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別作意:指特殊的注意力集中或定向,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
  • 加行心:指為了達到某種心理狀態(如定)而反覆進行的準備練習或習氣累積。
  • 一境:單一的對象,指心不散亂而專注於單一法相。
  • 唯緣:僅僅對準、對待於某個對象。
  • 深趣求:指強烈的追求或深切的嚮往。
  • 專緣:專門對應特定的對象(緣)。
  • 剎那別緣:指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對象發生變更(別緣)。
  • 所觀事:指禪定中被觀察、觀照的對象(對境)。
  • 無定:指缺乏恆定、不變的特質,處於變易或不確定的狀態。
  • 如來識:指佛陀圓滿覺悟後的識,已將八識轉為四智。
  • 麁淺:粗略與淺薄,指對法性認知不足,僅停留於表象。
  • 佛識:指佛陀之意識,在唯識體系中指覺悟後不再有分別執著的清淨識。
  • 定類:指處於禪定狀態或具有定力性質的心識類別。
  • 七、八識:指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前時:指在目前這一刻之前的時間點,對應種子生起的前緣。
  • 定種類:指特定的種子種類或固定的心法屬性。
  • 專緣一境:指心識僅僅依止於一個特定的對象(境)而生起。
  • 專心:指心意識高度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分心,在佛法修習中指三摩地(三昧)的狀態。
  • 散漫:指心念不集中,在多種對象或雜念間跳轉,與「專心」相對。

述曰:定唯別作 意,繫心專一境,由加行心趣求一境,唯緣 本質一法,不作別緣前後念解,亦非常解。 此識任運不深趣求,專緣一法,剎那別緣,故 無定也。五十五說:於所觀事其定方生,任 運緣者即無此定。既爾,如來便應無定, 任運緣故。此難不然,如來識等深取所緣, 非如七、八任運麁淺隨業等境。又佛識 等因定類生,設令能緣,其必有定;非七、八 識前時有定種類引生,專緣一境而不定 也。又佛專心,此散漫故。

264
白話直譯
論:惠即是我見,因此不另作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謂的「惠」就等於「我見」,所以不需要分開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自我的功能或特質(如惠)視為實有的個體,本質上就是一種「我見」(sammāna-diṭṭhi 的對立面或對自我的執著),因此在論述時將其視為同一種見解,無需重複區分。

名相註解
  • 惠:此處指對自我的某種功能或特質的賦予,在特定的見解中被誤認為實有。

論:惠即我見,故不別說。

265
白話直譯
述曰:「惠」與「我見」並非二者,五十五說:「見」屬世俗有,即是「惠」的分別,其他則有自性。問:「惠」緣於觀察事,此識稱為「惠俱」。定緣於觀察事,這二者都應有定。答:任運也能推度,此識稱為「惠俱」。深刻專注於一境有定而生,這二者因此沒有定。問:二者緣於觀察事,任運的惠能生起;任運既然沒有定,就不應緣於觀察。答:定境加行必定由惠緣,定能緣於觀察,有惠的境界有定也有不定,因此此識都沒有定,雖然同樣緣於觀察,但惠廣定狹,所以這裡沒有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慧」和「我見」並非兩種不同的東西。因此五十五宗主張:「見」在世俗定義下是存在的,但它其實就是「慧」的一部分,而除此之外的其他部分則具有不同的性質。。有人問:如果將「惠」作為觀察的對象,這種意識狀態是否就稱為「惠俱」?。無論是禪定所對準的對象,還是觀察分析的對象,這兩者都應該在定心的狀態下進行。。回答:自然而然地也能推論領悟,這種意識被稱為「惠俱」。。若能深刻地專注於單一對象,才能產生禪定;而因為與此(雜染或散亂)共存,所以沒有定。。提問:透過觀察這兩種緣分,能自然而然地產生智慧。。既然任運狀態沒有固定的相狀,就應該不要把它當作對象來觀察。。回答:要在定境中進行加行,必須要有智慧的對象作為基礎。在定中觀察對象時,如果對象具備智慧的特質,才能成立定;否則就不是定。而這個識完全沒有定,雖然同樣在觀察對象,但因為智慧廣闊而定力狹窄,所以這裡沒有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與「我見」的關係。
    論述記在此分析五十五宗的觀點,旨在釐清「見」(見道之慧)與「我見」(對自我的執著)是否為獨立的實體。
    其核心在於說明「見」在世俗名相上雖被視為存在,但實質上是屬於「慧」的分分(組成成分),而非獨立於慧之外的另一種性質。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之觀察對象的定義。
    探討當意識(識)將「惠」(捨心所之對應功能,或指智慧之屬性)作為對象進行觀察時,該意識狀態是否符合「惠俱」(與惠相隨/共存)的定義。
    這涉及對心所功能與觀察對象之間關係的精細辨析。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定力如何作用於不同的對象。
    無論是屬於「定」的專注對象(定緣),還是屬於「慧」的分析觀察對象(觀察事),都必須建立在穩固的定力基礎之上,方能避免心散亂而達到正確的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功能(識)的運作。
    指在不刻意造作的情況下,意識能自然地進行推論與領悟(推度),而這種具足智慧且能自然運作的狀態在論述中被定義為「惠俱」。

    本句在討論禪定產生的條件與障礙。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定之產生必須依於「專一境」;若心中仍與雜染、散亂或不相應的心法共存(俱),則無法進入定境。

    此句探討唯識修行中,透過對特定兩種緣(通常指內在的能緣與外在的所緣,或特定的對治緣)進行觀察,使智慧(慧)在不刻意造作的情況下自然生起,體現了唯識論中關於轉依與覺悟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任運」的性質。
    任運是指法性自然、不假造作的狀態。
    因其無定相(非定格的實體),故在修習觀照時,不應將其視為一個特定的「緣」(對象)而進行執著或刻意觀察,以免落入法執。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定」與「慧」的關係,特別是加行(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對對象(緣)的觀察來達成定境。
    文中強調定並非單純的心念止住,而需與慧(觀察智慧)相配合。
    若意識狀態中慧的成分雖有但定力不足(定狹),則無法構成真正的定境。

名相註解
  • 慧:指般若智慧,在唯識中指能破除無明、證悟真理的心王或心所。
  • 分:指組成成分、部分或性質。
  • 世俗有:指在世俗常情、名相定義上的存在,而非勝義諦(絕對真理)上的實體存在。
  • 惠俱:指與「惠」(捨)共生的意識狀態,即心意識在運作時伴隨著捨心所的特性。
  • 定緣:指禪定時心中專注、不散亂的對象。
  • 觀察事:指透過智慧對法相進行分析、辨析的對象(即觀想或擇法)。
  • 推度:指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知或領悟真相。
  • 專一境: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不向外散亂,是進入禪定的必要條件。
  • 定生:指禪定狀態的產生。
  • 二緣:指修行中依持的兩種條件或對象,在此語境下指引發智慧產生的特定因緣。
  • 加行:在正式進入某種修行境界前,為了達到該目的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惠緣(慧緣):指以智慧為對象,或能生起智慧的條件、對象。
  • 惠(慧):指能遮遣煩惱、觀察實相的智慧。

述曰:「惠」與「我見」 非二並故,五十五說:「見」世俗有,即「惠」分故, 餘別有性。問:「惠」緣觀察事,此識言「惠俱」。 定緣觀察事,此俱應有定。答:任運亦推 度,此識說「惠俱」;深專一境有定生,此俱故 無定。問:二緣觀察事,任運惠得生;任運 既無定,應不緣觀察。答:定境加行必惠 緣,定得緣觀察,有惠之境定、不定故,此識 俱無有定,雖同緣觀察,而惠寬定狹,故此 無定。

266
白話直譯
論:善是清淨,因此不與此識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善法屬於清淨的性質,因此不會與這個(染汙的)識共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俱時性(俱行)。
    在唯識學中,心所必須與心王同時產生。
    這裡強調「善」法(善心所)具有清淨屬性,而文中指涉的「此識」應為染汙的識(如遍計所執性或特定的染汙心王),由於善法與染法在性質上互斥,故不能同時共於一心。

名相註解
  • 善:指善心所,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心理狀態。
  • 淨:指清淨,無染汙,在唯識中指不具足煩惱的狀態。

論:善是淨故,非此識俱。

267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簡別善,其善有十一,體性不染故,不與此識俱,此識只與染俱。以下第三,為何沒有隨惑?根本前面已經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二點是要區分善法。這十一種善法本身的性質是不染汙的,所以不會與此處所說的染法同時存在;因為這裡所說的『俱』僅是指染汙法。。從下面數起第三個階段,為什麼沒有隨導煩惱?。在之前的根本論中已經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心所的分類與排除。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所(此處指染汙法)時,需將其與「十一善心所」區分開來。
    理由是善法在體性上即是不染,而目前討論的對象(此俱)僅限於與染汙心同起的心所,兩者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不能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修行位階(如十地或五位)的煩惱斷除次第。
    針對特定位階(自下第三)詢問其不具備「隨惑」的原因,旨在分析惑、業、苦的斷除邏輯。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指涉該義理在被註釋的對象——即《成唯識論》(根本論)的前文中已有詳細論述,故在此不再重複。

名相註解
  • 簡:簡擇、區分,指透過分析將不同性質的法相互區別。
  • 善十一:指十一種善心所,如信、慚、愧、輕安等,是產生善業的心理因素。
  • 體非染:指其自性(體)不具有染汙、煩惱的性質。

述曰:第二,簡善,其 善十一,體非染故,非與此俱,此俱唯染故。 自下第三,何故無隨惑?根本前已說。

268
白話直譯
論:隨煩惱生起直到沒有隨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伴隨著煩惱而生起的情況,一直到不再伴隨煩惱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階段與煩惱(Klesha)的關聯性。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心識之生起是否伴隨煩惱,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意識狀態或修行層次(如從有漏到無漏的過渡)。

名相註解
  • 隨煩惱生:指心識在生起時,同時伴隨有煩惱(如貪、嗔、癡)而共起。
  • 無隨煩惱:指心識在生起時,不再伴隨煩惱,屬於清淨或無漏的狀態。

論:隨煩惱生至無隨煩惱。

269
白話直譯
述曰:煩惱分位前後,差別建立隨惑。隨惑離開根本就沒有自體,因此不能同時生起,或沒有慚、愧、不信、懈怠。論雖然說是實有,但只是根本轉變的分位,如所造的觸,不同於長等諸形色。雖然說有自體,但不能與其他根本同時生起,只能在根本之後生起。又如瞋,輕微者名為瞋,其他則名為忿等。如長等色,即是在彼處假立。所以忿等二十,不與根本同時生起。此識常與四根本同時,前後無始一類,分位沒有差別,因此不具隨惑。此師的意思是,隨惑都離開根本而無自體,所以《對法》說:忿等皆是假立,此識始終不與隨惑俱。所謂其他染心說俱義,是指第六識及五識,不是指此識,因為沒有分位差別。三文分別,是就別義而言,通於不善有覆心中,名為遍染心,不只是染心,彼皆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煩惱分位的前後階段,分別地建立隨惑的論述。。隨惑的本質與根本煩惱並不相同,因此它們不能與根本煩惱同時產生,例如無慚、無愧、不信以及懈怠等隨惑。。雖然論書中說這是真實的,但這屬於根本轉變的階段,就像是人為造作出的觸感,而不是像長短等具體的形色外相。。雖然說它有實體,但它本身不能與其他的根源同時存在,而是隨著根源之後才產生。。此外,像瞋心一樣,程度較輕的稱為「瞋」,其餘較重的則稱為「忿」等。。就像『長』這種顏色(的屬性),是基於那個對象而假名設定的。。所以像憤怒這類的二十種心所,不會與根本心所同時產生。。這種意識恆常與四個根本心一同運作,從過去到現在始終屬於同一類,在分位上沒有差別,所以這四者都沒有隨惑。。這位老師的意思是,隨同煩惱而起的心念如果脫離了根本的依託就沒有實體。因此《對法》中說:像憤怒這類隨煩惱的心都是虛假的假相,而這種意識(指特定的識體)始終不會與隨煩惱共存。。提到其他被染汙的心識具有共同義理時,是指第六意識和前五識,而不是指這裡討論的這個識,因為這個識並沒有區分不同的位階。。關於第三句的區別,是從特殊的義理來解釋的。一般來說,是不善法遮蔽了心靈,所以稱為遍染心,而並非只有染心才能引起這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與隨惑的層次分佈。
    在修行者斷除煩惱的過程中,根據所處的「分位」(階段),對「隨惑」(隨之而生的隨舉煩惱)的建立與分析有所不同。

    此處論述唯識宗關於「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的生起關係。
    隨惑(隨煩惱)雖然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但其體性與根本煩惱不同。
    在特定的心所分析中,由於心所並生的限制,某些隨惑(如無慚、無愧等)不能與特定的根本煩惱在同一剎那同時運作,強調心所組合的排他性與特定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與「假」的辨析。
    作者指出,即便論中將其稱為「實」,但這是在「根本轉變」(轉依)的過程中所處的分位(階段)。
    其性質如同「所造觸」(人為或特定條件下產生的觸感),屬於意識轉化中的現象,而非指涉像長短、形狀等物質世界的客觀形色特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相關心法之關係。
    說明某些心法雖然被認定具有體性,但在時間或運作順序上,無法與其依止的根本感官(根)同時發生,而是在根本感官運作之後才隨之而起,體現了唯識中對心法生起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心所之瞋心的程度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同類心所依其強度分為不同名稱,以精確區分心理狀態的輕重,此處將「瞋」定義為較輕微的狀態,而「忿」則指較強烈、激烈的憤怒。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對象」的關係。
    以「長」或「色」等屬性為例,這些特徵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某個對象(彼)而建立的假名標記,旨在說明名言(假名)的依附性與非實性。

    此處討論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所分為根本與比比。
    忿(憤怒)等二十種比比心所,在功能上依附於根本心所,但在特定的心理狀態中,它們不會與所有根本心所同時共起,此句在論證心所共生與不共生的界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王與其隨法之關係。
    指特定的識(如阿賴耶識)與四個根本心(指意識、末那識等根本心王)在運作上恆常共存,且在時間跨度(無始)與功能性質(分位)上具有一致性,因此它們共同不具有隨惑(隨之而起的煩惱)。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隨惑」(隨煩惱)與「根本」的關係。
    強調隨煩惱(如忿怒)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附於根本煩惱或特定的識體而生的假相。
    文中引用《對法》旨在說明特定層級的識(或心體)在性質上與隨煩惱是不共存的,以區分實體與假名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心」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當提到「餘染心」(其他被煩惱染汙的心識)具有某種共同性質時,其對象是指第六意識與前五識。
    而針對目前討論的特定識(通常指第七識或特定狀態下的識),由於它在性質上不具備分位(階位/層次)的區別,因此不適用於該定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染心」的定義與範圍。
    論述者區分了「別義」與「通義」:前者指特定條件下的特殊解釋,後者指普遍適用的理路。
    重點在於說明「遍染」是指不善法(如煩惱)遮蔽了心性,導致心靈處於被染汙的狀態,而非僅僅將其定義為一種特定的「染心」才能產生的現象。

名相註解
  • 煩惱分位:指在斷除煩惱過程中所處的特定階段或層次。
  • 無慚:缺乏對違背道義而產生的自我羞愧感。
  • 無愧:缺乏對違背道義而產生的恐懼或對他人的愧疚感。
  • 根本轉變分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心識從有漏轉為無漏、從迷轉悟的根本轉化階段(轉依)。
  • 所造觸:指由意識或特定因緣所營造、感知的觸覺,非指外境真實存在的觸。
  • 形色:指物質世界的形態與色彩,在此指涉具體的物質特徵。
  • 根:指感覺器官或感官基礎,如眼根、耳根等。
  • 瞋:心所之一,指對厭惡之對象產生排斥、不悅的心理狀態。
  • 忿:瞋心的強烈形式,指激烈的憤怒或激怒狀態。
  • 四根本:指四種根本心王。
  • 分位:指心法在功能、性質或層次上的區分位階。
  • 一向:恆常地、始終如一地。
  • 染心:被煩惱(客塵)所染汙的心識。
  • 別義:指特定的、個別的義理解釋,與普遍通用的通義相對。
  • 不善:指導致痛苦、違背正道之法,如貪、嗔、癡等煩惱。
  • 遍染心:指被煩惱全面染汙、失去清淨覺知的心狀態。

述曰:煩惱分位 前後,差別建立隨惑。隨惑離根本無別體 故,不得並生,或無慚、無愧、不信、懈怠。論雖 說實,然是根本轉變分位,如所造觸,非如 長等諸形色等。雖說有體,自不能與他根 本俱,隨根本後起。又且如瞋,輕微者名 瞋,餘名忿等;如長等色,即於彼假。故忿等 二十,不與根本俱生。此識恒與四根本俱, 前後無始一類,分位無差別故,此俱無隨 惑。此師意說,隨惑皆離根本無體,故《對法》 云:忿等皆假,此識一向非隨惑俱。言餘染 心說俱義者,約第六識及五識說,非謂此 識,無分位別故。三文別者,約別義說,通不 善有覆心中,名遍染心,非但是染心彼皆 能起。

270
白話直譯
不定於四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在不定四種心意識狀態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是用於界定某種心識狀態或法相的歸屬。
    所謂「不定四」,是指心在四種不確定(不穩定)的狀態中,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並不屬於這四種狀態之一。

名相註解
  • 不定四:指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在特定狀態下不穩定、不確定的四種情形。

不定四中。

271
白話直譯
論:惡作與追悔相繫,因此沒有惡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說:因為後來產生了追悔心,所以不再構成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惡作」之判定。
    在唯識論與律典分析中,若行為者在事後能立即追悔並覺悟,則該行為在心靈狀態的定格上不被視為完整的惡作罪業,強調了追悔心對業力性質的轉化作用。

名相註解
  • 惡作:佛教律法術語,指不構成波羅夷或僧期等重罪,但違背戒律、不應為之的輕微過失或不端行為。
  • 追悔:指在犯錯之後,意識到錯誤而產生後悔、慚愧的心理狀態。

論:惡作追悔至故無惡作。

272
白話直譯
述曰:其文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段文字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述記對論文或前文內容的評價,確認該段文字在語義上是清晰且可被解析的,屬於論著校對與義理分析的過渡語句。

述曰:其文可 解。

273
白話直譯
論:睡眠必須依靠某些條件,因此彼並非真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睡眠必須依賴某些條件才能存在,因此它本身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睡眠」的依賴性來證明其非自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現象必須依賴其他條件(依止)才能成立,則證明該現象並非獨立的實體(非有),是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論:睡眠必依至故彼非有。

274
白話直譯
述曰:「睡眠」若生起,必依身心沈重與昏昧,這是內在因緣。外在眾多因緣的力量,如疾病或涼風等,也是原因。有時暫時生起,如《對法論》第一末所說,就是間斷而非相續的意思。「惡作」也是如此。但就義理分別,第七識所依的因緣較少,有一類是無始,特別是不依內緣而生起。又說,內在執取不依外緣而生,這是區分外緣,因此沒有睡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產生了「睡眠」這種狀態,必定是因為身體和心理感到沈重、昏沉不清,這就是內在的因緣。。外部種種條件的力量,指的就是疾病或涼風等因素。。有些時候是暫時產生的,就像《對法論》第一章末尾所說的,這指的是一種間斷的狀態,而不是連續不斷的過程。。關於「惡作」這一項,情況也是一樣的。。從義理上的區分來看,第七意識所依賴的緣較少,其中有一類是從無始以來,簡要區分後發現不需要依賴內在因緣就能產生。。另外說明,內在的執著不需要依賴外部條件而產生,將外部條件排除後,因此就不會產生睡眠。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睡眠(睡眠心所)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睡眠並非單純的生理現象,而是一種心所狀態。
    其生起需依據特定的內在條件(內緣),即身心處於一種沈重、不清晰的昏沈狀態(惛昧),導致意識功能下降而進入睡眠狀態。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產生特定現象時所依助的外部條件(外眾緣)。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心靈現象的生起不僅依於內在種子,有時也受到外部環境(如病苦、氣候)的觸發或影響,此為對「緣」之具體範疇的說明。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生起狀態。
    區分「相續」(santāna)與「間斷」。
    相續是指心念在極短時間內連續不斷地生起;而「暫起」或「間斷」則是指在時間軸上存在中斷,並非恆常或連續的運作。
    此處引用《對法論》來證明特定心法在特定條件下僅是暫時出現,而非恆常相隨。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在討論心所或業的分類時,指出「惡作」(Kuśala-akusala-kriyā 或相關心法)的性質或判定邏輯與前文所述之項相同,具有一致性。

    此段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起作用條件。
    在唯識學中,意識通常依賴內緣(根)與外緣(境),但第七識的特性在於其對「第七阿賴耶識」的執著具有一種特殊的、近乎恆常的依緣方式,部分種子在無始以來便具備不假外在或特定內在觸發而能恆常運作的特性。

    此處探討意識狀態與睡眠之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內在執著(內執)的運作機制,指出當意識不依附於外部感官緣起,且能將外緣排除時,即可處於一種無睡眠的覺知狀態。

名相註解
  • 睡眠:在此指睡眠心所,是一種使心靈昏沈、不能清晰覺知之狀態。
  • 惛昧:昏沈、不明顯,指意識狀態模糊不清。
  • 外眾緣力:指從外部環境中產生的各種助緣力量,用以觸發或影響內在心識的運作。
  • 對法論:指《對法論》(Dharma-samuccaya-vibhāga),一部對比分析法義的論書。
  • 內執:指內在心中對對象的執著或認定。
  • 外緣:指來自外部感官(眼耳鼻舌身)的觸發條件。

述曰:「睡眠」若起, 必依身、心沈重惛昧,此是內緣。外眾緣力, 即是病等,或涼風等。有時暫起,如《對法》論 第一末說,即是間斷非相續義。「惡作」雖亦 然。而約義別說此第七識所藉緣少,一 類無始,簡別不假內緣而起。又言,內執 不假外緣而起,簡別外緣,由此緣故 無睡眠也。

275
白話直譯
論:尋與伺都依靠某些條件,因此不是同時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尋與伺都依止於至,因此並非那種(同時發生的)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法組成(心所)的依止關係。
    尋(Vitarka,粗著)與伺(Vicāra,細查)雖然在名相上常被視為一組(俱),但此處強調它們皆依止於「至」(指心王或主導的心法),是用以區分「依止關係」與「同時共起」的邏輯差異,證明其並非單純的共存關係。

名相註解
  • 尋:心所法,指對對象的粗著或初步思考。
  • 伺:心所法,指對對象的細查或持續審視。

論:尋伺俱依至故非彼俱。

276
白話直譯
述曰:「尋」、「伺」二法都依外門,因為緣外境而生,所以多依身語門運作。「尋」是淺層推度,「伺」是深度思考;「尋」是粗略發言,「伺」是細緻表達。此識只依內門,因為緣內在我而生。有一類執取我,沒有淺深推度,也沒有粗細發言,因此不與彼同時具備,所以此識只具九法。或此師的意思是,隨煩惱不遍,根本特別超越常規。如惛沈等五種,染心若無就不是染心。論中有明確說法,遂言「彼六識中遍」。遍行說通於諸識,七、八識應該沒有。解釋說:不然,遍行也遍及七、八識。諸論說七、八識,五染遍於染心。哪裡說遍及七識?如果如此,五染說遍,染在六識中皆有。六識生起根本,應知五染也沒有。你說遍及六染心,遍於哪個位地,說為遍?所以知道,後面的說法在義理上更為優勝。就如五遍染心,沒有這五就不成染心。六染心中,若沒有五種惛沈等,也無妨論說:五遍染在七識中沒有,就是六識中除根本外,其他染心這五都具備,沒有就不成染心。若互有互無,下面自會解釋。若作此解釋,前面的解釋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尋」和「伺」這兩種心理活動都是依賴外部感官,因為接觸外在環境而產生的,所以這兩者大多是透過身體動作或語言表達來運作。。「尋」是指初步的思考推論,「伺」則是更深入的細膩觀察。。所謂的「尋」是指粗淺的思考與言語表達;而「伺」則是更細膩、深層的思維與言語表達。。這種意識僅僅依賴內在的門戶,並以內在的「我」作為緣分而產生。。有一類對「我」的執著,並不推測執著的程度深淺,也不區分粗細而發言,因此不與前述情況共存,所以這類意識的伴隨法只有九種。。或者這位老師認為,他的隨煩惱並不普遍存在,其根本特質超越了常人的常態。。而且就像惛沈等這五種狀態,如果染汙的心中沒有這些因素,就不能稱作染心。。論書中確實有這樣的論述,所以才說「那是遍在六個意識之中的」。。所謂的「遍行」可以通用於各種意識,但對於第七意識與第八意識來說,則不成立。。解釋說:不是這樣的,遍行心法會遍及第七意識和第八阿賴耶識。。各種論著中提到七種或八種,以及五種染汙,這些都普遍地汙染著心識。。在哪裡提到這件事涵蓋了全部七種情況?。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五種染汙的言語遍及各處,在六種意識中全部都存在。。既然六識是從根本中生起的,就應該知道前五識同樣沒有實體。。你提到遍及六種染汙心,請問具體是指在哪些位階或地界中遍在,才能稱作『遍』?。所以可知,後者的說法在義理上更為正確且優越。。就像五種遍計物染汙心靈,如果沒有這五種因素,就無法形成染汙。。在六種染汙中,並不包含五遍染裡的惛沈等。因此論書可以說:五遍染在七識中是不存在的,也就是在六識中,除了根本識以外,其他所有的染汙都具有這五種遍染,如果沒有這些,就不能構成染汙。。如果彼此存在或彼此不存在,請參考後文的自我解釋。。如果這樣解釋的話,之前的理解比較正確。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尋(sannikṣepa)」與「伺(pariparyavasana)」兩種心所法在唯識體系中的運作機制。
    強調這兩者雖為心法,但其生起需依據外門(感官)並緣外境,且在實際表現上多與身、語的行為轉化相結合,說明心法與物質門徑、外部環境的依緣關係。

    此處解釋心意識運作中的「尋」與「伺」。
    尋(Vitarka)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思考或粗略地推論;伺(Vicāra)則是指在初步思考後,對對象進行更精細、深入的審視與持續關注。
    在唯識學中,這是分析心識活動細膩程度的區分。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中的「尋」與「伺」。
    在唯識學中,尋(Vitarka)是指初步的思考或對對象的粗略把握;伺(Vicāra)則是更精細的審視或持續的專注。
    此句將其對應至言語表達的粗細程度,說明心意識在處理資訊時由粗至細的層次遞進。

    本句論述意識產生的依止與緣起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止「內門」(指內感官或意識的內在功能),並以對內在自我的執著(內我)作為對象或緣分而生起,揭示了意識如何與我執相互依存的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伴隨法(俱法)」的分析。
    文中區分不同類型的我執,指出若不對我執的深淺、粗細進行細分推論,則其伴隨的法相與前述類別不同,最終推導出此種特定狀態下,意識所伴隨的法僅為九項。

    此處討論關於「隨煩惱」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下是否普遍存在的義理。
    文中探討某位論師的觀點,認為該個體的隨煩惱並不遍佈於所有心意識狀態中,其根源上的特質與一般凡夫的常態(常倫)有所不同,屬於唯識論中對煩惱種子與現行之分佈差異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染汙狀態。
    惛沈(stupor/lethargy)等五種心所是構成染心的關鍵因素。
    若缺乏這些能導致心靈昏沉、混濁的染汙心所,則該心狀態不再被定義為「染心」,強調了染心之定義必須依據具體的染汙心所之存在。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正文內容的確證與引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某些心所(如某些通用心所)或特質是否遍及所有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此處旨在確認論著中的既有結論,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遍行」之名相適用範圍。
    遍行(Sarvatra-pravṛtti)指隨處運行、通於一切之法。
    在分析意識構造時,此性質雖能通於諸識,但因第七(意識)與第八(阿賴耶識)之特殊功能與性質,在特定論議脈絡下,認為其不應被歸類為此種遍行之屬性,旨在區分前六識與後二識在運作模式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遍行」之法(即遍行心法)的運作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遍行法是指隨心而起的普遍性質,此句旨在釐清其作用範圍不僅限於前六識,而是同時遍及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此句在論述心識受染之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被煩惱(染汙)所影響的層次與種類。
    這裡提及的不同數量(七、八、五)是指不同論著對染汙心(染心)之分類或種數的界定,強調煩惱對心識的普遍滲透與影響。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或辨析,旨在要求對方出示根據,說明某種法義或對象是否確實遍及於七種分類(通常指唯識學中特定的七種種子或七種意識狀態)。

    本句討論染汙心法在意識中的分佈。
    在唯識學體系中,染言(染汙的言說或心法)並非單一存在,而是遍及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說明煩惱與染汙之習氣在意識運作過程中具有普遍性。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討論識的成立與有無。
    旨在說明若六識(含意識)被分析為依據根本(如阿賴耶識或種子)而起,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同樣缺乏獨立的實體性,皆為依緣而生的現象。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釐清「遍」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討論心法是否「遍」於某處時,必須明確界定其作用範圍(位地),以區分該心法是普遍存在於所有染汙心,還是僅限於特定層次的意識狀態。

    此句為論證後的結論,指出在兩種或多種解釋方案中,後者對於佛法義理的闡釋更為精確、契合實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的構成條件。
    指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五遍)若不與心結合,則無法產生所謂的「染汙」狀態,強調染汙心之因果組成之必然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染汙」的分佈情況。
    重點在於辨析「五遍染」(惛沈、惡作、掉舉、不安、疑)與各個識的關係。
    文中指出五遍染不作用於七識(或特定根本識),但對於六識中除根本外的其他染汙狀態而言,這五種遍染是構成染汙的必要條件。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法相存在與否的邏輯辯證。
    作者在分析兩種對立或共存的可能性(有與無)時,指示讀者參考後續段落中對該論點的自我分析與推論。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不同義理解釋的比對評定。
    在唯識論的精密分析中,常針對同一名相提出多種解釋(釋),此處作者判定在特定前提下,先前的解釋在邏輯或法義上更為完善、優越。

名相註解
  • 外門:指眼、耳、鼻、舌、身五根等外部感官門徑。
  • 緣外境:指以外部的物質或現象作為對象(緣)而生起心法。
  • 內門:指意識所依止的內在感官或內在門戶,相對於視覺、聽覺等外門。
  • 識俱:意識的伴隨法。指與意識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心理功能(心所)。
  • 隨煩惱:指依附於心所而起的煩惱,與根本煩惱相對,是隨之而生的煩惱狀態。
  • 常倫:指一般的常態、常規或凡夫的普遍情況。
  • 惛沈:指心靈昏沉、不靈活、缺乏清醒之狀態,屬心所法中的染汙心所。
  • 遍七:指遍及於七種分類之對象。在《成唯識論》語境中,常涉及種子、心意識等七種區分之討論。
  • 五染言:指五種染汙的言說或心法,在唯識論中通常與煩惱、習氣相關的表達方式有關。
  • 六染心:指六種被煩惱染汙的心,通常指與染汙相關的意識狀態。
  • 位地:指修行者的位階(位)與所處的境界(地),如五姓之位、十地等。
  • 勝:優越、正確或更為契合真理。
  • 五遍:指五種遍計之習氣或因素,在唯識體系中指導致心靈染汙的普遍性因素。
  • 六染:指六種特定的染汙心法。
  • 五遍染:指惛沈、惡作、掉舉、不安、疑,是所有染汙心相共有的五種隨眠。
  • 互有、無:指在辯論對象中,兩種狀態或法相彼此存在或彼此不存在的邏輯關係。

述曰:「尋」、「伺」二法 並依外門,緣外境生故,此二多依身、語門 轉故。「尋」則淺推,「伺」則深度;「尋」則麁發言,「伺」則 細發語。此識唯依內門,緣內我生故。一類 執我,無淺深推度,麁細發言故,不與彼俱, 故此識俱唯有九法。或此師之意,其隨煩 惱不遍,根本特越常倫。且如惛沈等五, 染心若無即非染心。論有誠說,遂言說「彼 六識中遍」。遍行說通諸識,七、八應無。解 云:不然:遍行遍七、八。諸論說七、八,五染 遍染心。何處言遍七?若爾,五染言遍,染 六識中皆有。六識起根本,應知五亦無。汝 言遍六染心,遍何位地,說之為遍?故知,後 說於義為勝。只如五遍染心,無此不成 染。六染中文,無五中惛沈等,何妨論言:五 遍染七識中無,即是六識中除根本,餘一 切染此五皆有,無則不成染。若互有、無, 如下自解。若作此釋,前解為勝。

277
白話直譯
論:有義者認為,彼所說是為了明顯顯示隨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確實有這個意思,對方所說的內容直到顯現出隨煩惱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之註釋語境,討論關於心識與煩惱關係的義理。
    重點在於辨析對方的論述範圍,指出其說法在邏輯推演或內容界定上,一直延伸到「隨煩惱」顯現的層次。

論:有義彼說至顯隨煩惱。

27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位師者,重新解釋「餘」字,先作總體說明;之後再分別論諍。這就是總體的解釋。在頌文中,「餘」字的義理其實並非如此,為什麼這麼說?頌文說這五種有覆所攝,因此可知「餘」字並未排除前面的性質。如果說「餘」字是排除前面的性質,那麼這裡所說的有覆已經明確顯示自體,既然明自體時已足以排除前者,何必再另外排除?這是在破斥前一位師者的第二種解釋。你第一種解釋認為,四之外的餘者就是觸等五。如果頌文只說「及觸等俱」,誰不知道觸等就是四之外的餘者?又特別說「餘」字,因此可知只是觸等之外的餘者。如果不是這樣,就會缺少這個意義,因為是與隨煩惱相應。為什麼這麼說?反覆推究,理論上無法逃避,因此可知「餘」字正是指隨煩惱。為什麼如此?因為煩惱必定與隨煩惱同時存在。這個「餘」字,確定是顯示隨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按照第二位老師的解釋,重新說明「餘」這個字的含義,首先先給出一個總體的解釋。。之後還有其他的爭論。。這就是對整體的總括解釋。。偈頌裡提到的「餘」這個字,其實意思不對,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頌文提到的這五種遮蔽(有覆)已經把情況涵蓋進去了,所以可以知道這裡的「餘」字,並不是僅指前面提到的那些性質。。如果說「餘」這個字是用來省略前面的「性」字,那這種說法就遮蔽了要說明自體本質的原意。既然在說明自體時已經足以涵蓋並省略前面的內容,為什麼還需要另外再省略一次呢?。這段話是用來反駁前面那位老師的第二種解釋。。你第一種解釋所指的,是指除了前面提到的四個項目之外,剩下的觸等五個項目。。如果偈頌中只說「以及觸等共同存在」,誰會不知道這裡的「觸等」是指除了前面提到的之外,剩下的那幾項呢?。再次討論「餘」這個字,所以知道這裡是指觸法等其餘的項目。。如果不這樣,就會缺少這種與煩惱共生的心意識。。為什麼這麼說?根據什麼來知道?。經過反覆的質詢與推敲,在道理上沒有迴避的空間,因此可知文中使用的「餘」字是為了對應煩惱而設定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煩惱一定會與隨煩惱同時存在。。這裡提到的「其餘」二字,確定是指隨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或前述解釋的校訂與補充。
    述記作者(通常指玄奘弟子或後世註疏者)採取「第二師」的視角,針對「餘」字(指除前述對象之外的剩餘部分)進行重新界定,採取先總體概括、後詳細分析的論述結構。

    此句在論述記中是用於銜接論證過程的過渡語,指出在目前的討論之後,仍有其他不同的爭議點或論點需要進一步辨析。

    在論疏的結構中,作者在此指出前文內容屬於「總釋」,即對某個法相或論題進行整體的概括說明,隨後通常會接續「別釋」以詳細分析各個分項。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偈頌的批判性分析。
    作者針對特定偈頌中的「餘」字在邏輯或法義上的不恰當性提出質疑,旨在透過後續論證來修正對該名相的誤解,體現了唯識學術對術語定義極其嚴謹的辯證風格。

    此處為唯識論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定義某種狀態或心所時,使用「餘」字(其餘)的涵蓋範圍。
    作者指出,由於頌文已經將「五有覆」(指五種遮蔽真理的煩惱或障礙)納入討論範圍,因此「餘」字所指的對象不再受限於前文所列舉的特定性質,而具有更廣的攝受意義。

    此段為唯識論之邏輯辯析,討論文字定義中的「簡(簡略/省略)」與「明(明示/說明)」之關係。
    作者反駁將「餘」字視為單純省略「性」字的觀點,認為在闡明自體(自相)的過程中,邏輯上已包含對前項的簡化,若再額外設定省略機制,則屬冗餘且遮蔽了對自體性質的明確定義。

    此句為論述記之論證過程,指明目前的分析旨在破除前人(前師)對特定法義的第二種錯誤理解或詮釋,以確立正確的唯識義理。

    此句為論述記對特定見解的分析。
    在唯識學的五位(觸、作意、心 perception、行、識)討論中,針對「四」與「五」的數量界定進行辨析。
    此處指出對方的第一種理解是將「四」以外的對象界定為以「觸」為首的五位。

    此處在討論論釋中對偈頌(頌)的解析。
    作者指出,當文中使用「等」字(如觸等)時,在邏輯上是指該類別中除已提及項之外的其餘項目,旨在說明經論文字之精簡與推論邏輯。

    此處為論著對特定文字的釋義,透過分析「餘」字,界定討論範圍僅限於觸等其餘的法相,用以排除不相關的項目,確保義理界限清晰。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隨煩惱」之心意識的構成。
    強調若不具備特定的心理機制或條件,則無法構成與煩惱共起且隨之轉動的意識狀態(意俱隨煩惱),是用以論證心法運作之必然性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推論或經據,以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觀點。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這標誌著從「主張」轉向「證明」的階段。

    此處為唯識論之論理分析。
    透過對立論證(徵難)的方式,證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若使用「餘」字,其邏輯指向必然與煩惱的殘留或存在相關,無法以其他義理逃避,以此確立名相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式接續,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理論或結論的因果解釋與邏輯論證。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主導性的煩惱(煩惱)與其衍生的附隨煩惱(隨煩惱)在生起時具有共時性,不會單獨存在而無隨之而來的隨煩惱。

    此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煩惱分類的論述。
    在區分「隨煩惱」與「根本煩惱」時,針對文中出現的「餘」字進行界定,明確指出其所指涉的對象即是隨煩惱,用以釐清名相的涵義。

名相註解
  • 第二師:指在傳承或討論中,與第一種解釋對立或不同的第二種權威解釋視角。
  • 總釋:在佛教論述體系中,先對對象進行整體性的概括解釋,與後續分項詳細討論的「別釋」相對。
  • 五有覆:指五種遮蔽真理、使心不能見實相的煩惱障或法障。
  • 不簡:不限定、不簡單地指稱。
  • 明自體:明確闡述事物本身的本質或自相(Svalaksana)。
  • 覆:遮蔽、掩蓋。指由於錯誤的解釋而遮蔽了原有的正確義理。
  • 觸等五:指五位心所中的前五項,通常指觸、作意、心、行、識,或在特定脈絡下指觸及隨後的心理過程。
  • 意俱:指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的心所。
  • 徵難:在論學中,透過提出質疑或難點來考驗對方的論點是否成立。
  • 目:此處指名稱、標記或設定的類項。

述曰:下第二師 重釋「餘」字,初總解;後別諍。此即總釋。頌中 「餘」字義實不然,何以知者?頌說此五有覆 攝故,即知「餘」字不簡前性。若言「餘」字簡前 性者,此言有覆明自體,明自體時足簡 前故,何須別簡!此破前師第二解也。汝 第一解言,即四之餘謂觸等五。若頌但言「及 觸等俱」,誰不知觸等是四之餘。更說「餘」字, 故知但是觸等餘也。若不爾者,闕此意俱 隨煩惱故。何以知者?返覆徵難,理無逃處, 故知「餘」字目隨煩惱。何以如此?煩惱必與 隨煩惱俱故。此「餘」言,定顯隨煩惱。

279
白話直譯
以下是分別論諍,有四位師者提出說法,現在這第一種是諸師共同的見解,後面還有分別的說法會一一詳細解釋。第一,因為解釋諸論有所不同,依此解釋,「餘」是指觸等之外的餘者。總共有四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討論的不同見解共有四位老師的說法。現在第一點是所有老師都認同的,後面有分歧的部分則會逐一詳細解釋。。第一點,因為要解釋各部論典之間的差異,所以這樣理解:這裡提到的「餘」,是指觸等之後的其餘心所法。。總共分成了四種不同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在處理特定義理爭議(別諍)時,首先呈現多位論師的共同觀點,隨後再針對各師不同的見解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辨析,體現了唯識論疏釋中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心所法分類的辨析。
    作者針對不同論著在定義或劃分心所時出現的矛盾(相違),對「餘」這一術語進行界定,明確其指涉範圍為觸等之後的其餘心所。
    此屬唯識學中對名相定義的精密校對。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總結,指針對前述討論的特定法義問題,在論學界或不同學派中存在四種主要的解釋或見解。

名相註解
  • 別諍:指在同一議題上,不同論師或學派之間產生的不同見解或爭論。
  • 廣解:詳細地解釋、闡述義理。
  • 諸論相違:指不同的唯識論典(如《瑜伽師地論》、《攝大乘論》等)在對同一法義的表述上存在差異或矛盾。
  • 觸等餘中:指在心所法的分類中,以「觸」為代表的一組法及其後續其餘的心所成分。

自下別諍,有四師說,今此第一諸師共同,下 有別者一一廣解。第一、因釋諸論相違,就 此解,「餘」是觸等餘中。總有四說。

280
白話直譯
論:此中有義者認為,是指染心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這裡的義理,一直討論到與染汙心相應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內容的範圍界定,說明該段落的討論範圍從某個起始義理開始,一直延伸到探討「染心相應」(即與煩惱、染汙心狀態相結合的心理機制)為止。

論:此中有義至染心相應。

281
白話直譯
述曰:文意有二:首先廣泛提出遍染隨;之後解釋此識相應。在第一部分有四項:一、標明宗旨;二、舉出證據;三、建立道理;四、調和不同見解。這就是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段文字的意思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泛指普遍被染汙的隨緣狀態。。隨後對此意識(或此識)共同進行解析。。第一部分分為四項:
首先是標明宗義。。第二部分:引用證據。。第三,建立理論依據。。第四種是會違罪。。這就是第一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之解析。
    述師(指撰述此記之大師)將文義分為兩個層次,首層討論的是一種普遍性的、隨順染汙習氣而運作的狀態,旨在分析唯識體系中意識如何隨緣而起染汙之相。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議脈絡中,討論的是對特定識(如意識或阿賴耶識)在時間序次上或邏輯分析上的後續解析,強調對該識之性質或運作的共同體認與分析。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分析,將論證過程分為四個階段。
    其中「標宗」是指在論述之初,先明確地提出要證明的主題或核心論點(宗),以便後續展開論據與論證。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記,指在論證過程中,透過引用經論或權威對象來證明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經過前置的分析或辨析後,正式建立起正確的法理體系或論證邏輯,以確立對唯識義理的正確認知。

    在律法中,會違是指單獨犯之不構成罪,但若多人共同集體犯行,則被認定為違犯的罪業。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對應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次第,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部分即為該組論述中的第一個項目。

名相註解
  • 遍染:指普遍被煩惱、習氣所染汙,非清淨之狀態。
  • 隨:指隨緣,即根據條件而生起,在唯識學中常指意識隨對象而起之轉依或變現。
  • 立理:在論書中指建立論證的理據或確立法理體系。
  • 會違:指多人共同犯下單人犯之不構成罪的行為,因集體參與而定為違犯。

述曰:文意有二: 初汎出遍染隨;後解此識俱。初中有四: 一、標宗;二、引證;三、立理;四、會違。此即初 也。

282
白話直譯
論:如集論所說,是指恒常共同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集論》所說的,達到恆常地共同相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引用《集論》(應指《大集論》或相關唯識論集)的觀點,討論心識或法相在時間上的持續性與共時性的相應狀態,強調一種恆常不變的共存關係。

名相註解
  • 集論:指綜集多種論義的論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與唯識體系相關的論集。
  • 共相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起作用或同時存在。

論:如集論說至恒共相應。

283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舉出證據。五隨遍一定與染污之心同時存在,如何得知?《對法》第六卷說,惛沈、掉舉等一直都是相應的,這是《集論》第三卷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是用來作為論據的引證。。五種隨遍心所都能與各種染汙的心共同存在,為什麼這樣知道呢?。在《對法》第六部分中,提到的惛沈、掉舉一直到恆共相應這些內容,出自於《集論》的第三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釋,指明前文所引用的經論文字是用來證明當前論點的依據(引證),屬於唯識論學術分析中的論證過程。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隨遍」心所的共時性。
    隨遍心所是指能隨同所有心王而起的心所,此處旨在論證這五種隨遍心所(如等視、慢等)如何與所有染汙心(染心)同時產生,並請求說明其判斷依據。

    此段為論述記之註釋,旨在指明《成唯識論》中對法(法相)之討論內容,其對惛沈、掉舉等心所及恆共相應等法相的定義與論述,引用自《阿毘達磨雜品論》(集論)第三卷,顯示出唯識學對阿毘達磨法相體系的繼承與對照。

名相註解
  • 五隨遍:指五種能隨同所有心王而起的隨遍心所,通常包括等視、慢、隨眠、疑、懈怠(依不同論典而定)。
  • 掉舉:心神不寧、躁動不安之狀態,與惛沈相對,亦屬雜染心所。
  • 恆共相應:指恆常與某法共同出現的屬性或相應狀態,屬法相分析之術語。

述曰:此引證也。 五隨遍與諸染心俱,何以知者?《對法》第六 說,謂惛沈、掉舉乃至恒共相應,是《集論》第三 卷文。

284
白話直譯
論:如果缺少無堪任性等,就不可能成立染污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如果離開了像『無堪任性』這類的性質,就會到達沒有這種性質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性」的分析。
    在探討心法或種子之屬性時,若排除掉那些不具備承任能力的性質(無堪任性),則邏輯上會推導至一個不存在該屬性的狀態(無是處),用以論證特定法性的必然性或對立關係。

名相註解
  • 無堪任性:指不具備承任能力或無法承擔特定功能的性質。
  • 無是處:指不存在該特質或該法性的狀態/境界。

論:若離無堪任性等至無是處故。

285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立理,也是《雜集論》與此相同的內容,意思是若缺少惛沈等就不會形成染污。惛沈即是無堪任,其餘四者同理。如何得知?《對法》第一卷說:惛沈的本質是無堪任。掉舉的本質是不寂靜。不信的本質是不忍耐等。懈怠的本質是心不策勵。放逸的本質是不防護有漏。若缺少無堪任,染污之性就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下面在建立理論依據,這部分的內容與《雜集論》的文字一致,意思是說,如果能遠離惛沈等狀態,就不會形成染汙。。惛沈這種狀態是不能被採用的,其餘四種則同樣採納。。為什麼能知道呢?。《對法》第一卷中提到:處於惛沈狀態的人,其本性無法承擔或運用於修行。。掉舉並不屬於此,因為它的本性是寂靜的。。所謂不信,其本質就是缺乏忍耐等特質。。所謂懈怠的人,其本質就是心不積極努力。。所謂的放逸,就是指其本質在於不去防備與斷除有漏的煩惱。。如果脫離了這個條件就無法運作,因為染汙的性質就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的述記分析,旨在通過引用《雜集論》來佐證唯識學中關於「染汙」的定義。
    其核心邏輯在於:染汙(klesha/saṃkleśa)的成立需依據特定的心理狀態(如惛沈),若能離開這些狀態,則不再構成染汙之理。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判定。
    惛沈(心靈昏沉、不敏捷)被判定為不符合特定修習或認知條件的狀態(無堪任),而與之相對的另外四種心態則被視為可用且同類。

    此句為論述中的典型設問,旨在引導出後續的論據或證明過程,用以確立前文所述之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探討心意識狀態對修行承載力的影響。
    惛沈(Styāna)指心靈昏沉、不靈活之狀態,在唯識與對法論的體系中,這種狀態會導致心智缺乏敏銳度與功能性,使其無法承擔(堪任)正確的認知或深層的定慧修行。

    此句在辨析心意識狀態。
    掉舉(心神不安、散亂)與寂靜(心不躁動、安穩)在性質上互為對立。
    文中強調該法之本性是寂靜,故排除掉舉的可能性。

    本句在唯識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探討「不信」這一心法狀態的組成性質。
    指出不信的內在特徵(性)包含「不忍」等負面心所,說明不信並非單純的認知缺失,而是伴隨有心理上的不耐與排斥。

    此處在定義「懈怠」的種子或心態特質。
    在唯識學脈絡中,懈怠被視為一種心靈狀態,其核心定義在於缺乏「策勵」(精進)的動力,導致在修行或實踐正法時缺乏積極性。

    本句解釋「放逸」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放逸不僅是行為上的懈怠,其深層性質(性)在於對「有漏」法(即隨同煩惱而生、仍在輪迴中的心法)缺乏防護與對治,導致煩惱持續生起。

    本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下,討論種子或心法之成立條件。
    強調特定的染汙性質(染性)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基礎(如種子或依止),若脫離了該依止,則該染汙性質無法成立,進而導致無法在實際運作中起作用(堪任)。

名相註解
  • 雜集論:指《阿毘達磨雜集論》,屬小乘論書,唯識論常引用其名相分析。
  • 無堪任:指不能承受、不適用或不符合條件。
  • 堪任:指能夠承載、承受或適應某種法義或修行狀態的能力。
  • 寂靜:指心靈擺脫躁動、進入安穩且不散亂的狀態。
  • 不信:指對正法或真理缺乏信心,在唯識學中視為一種染汙的心狀態。
  • 懈怠:指在修行上缺乏精進心,不積極努力而停滯不前的狀態。
  • 策勵:指激勵、督促自己努力精進,是對治懈怠的核心法門。
  • 放逸:指心不專一於正法,隨順欲樂而懈怠,不勤於修行。
  • 染性:指被煩惱、汙染的性質,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染汙種子或染汙心識的特質。

述曰:下 立理也,是《雜集論》文與此同也,謂離惛沈 等則不成染。惛沈是無堪任,等取餘四。何 以知者?《對法》第一云:惛沈者,無堪任為性;掉 舉者不,寂靜為性;不信者,不忍等為性;懈 怠者,心不策勵為性;放逸者,不防有漏為 性故也。若離無堪任,染性不成故。

286
白話直譯
論:煩惱生起時必定同時具備這五種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當煩惱產生時,那五種因素一定會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煩惱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煩惱並非單一因素促成,而是必須伴隨特定的五種心所或條件(即「彼五」)共同作用,方能使煩惱現行。

名相註解
  • 彼五: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導致煩惱產生的五種必要組成因素或心所。

論:煩惱起時至必有彼五。

287
白話直譯
述曰:煩惱生起之時,心即稱為染污,所以染心位必定具備這五種心所。有何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在煩惱產生的心位中,心被稱為染汙,因此在染汙心的狀態下,必然存在那五種煩惱。。為什麼會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心位」與「染汙」的關係。
    在煩惱發生的心理狀態(起位)中,心因為被煩惱所染而稱為染心。
    在此種染汙心的狀態下,必然伴隨特定的五種煩惱(通常指五種俱生煩惱或特定類別的煩惱),說明瞭染汙心與特定煩惱之間的必然共存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前述現象或觀點的依據與理由,是唯識論辯論中典型的追問形式,用以導出後續的理路分析。

名相註解
  • 煩惱起位:指煩惱產生的心理層級或時刻。
  • 心位:指心的狀態或心意識所處的層級。
  • 所以:指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或根據。

述曰:煩惱起位, 心稱染污,故染心位定有彼五。 有何所以?

288
白話直譯
論:煩惱生起時必定伴隨懈怠與放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煩惱產生了,所以才會導致懶散與放縱。
法義解析
  • 此句分析修行中產生懈怠與放逸的因果關係,指出煩惱(Klesha)是導致心志不堅、放棄精進的根本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心所法的運作,煩惱的起作用會遮蔽正念,使行者陷入懈怠。

論:煩惱若起至懈怠放逸故。

289
白話直譯
述曰:一切煩惱生起必定由無堪任,也就是惛沈所引發。心的躁動即是掉舉,其餘三者亦可理解。若未生起煩惱,則不會有無堪任性,也不會有心的躁動。問:如定變化障,心硬澀無堪任,這屬於三性法,善法中怎會有惛沈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所有煩惱的產生,一定是因為心靈缺乏承受與應對的能力,這就叫做惛沈。。所謂的囂動就是指心神不安的掉舉,剩下的三項道理相同,可以推知。。因為不會產生煩惱,沒有無法承受的特性,而且心境並不躁動。。提問:如果說禪定產生的變化障礙讓心變得僵硬、不靈活,這是在討論三性法時的情況,那麼在善法之中,怎麼會存在這種昏沉遲鈍的性質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生起的根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堪任」指心靈面對法境時能保持安定、不被牽動的耐受力。
    當心缺乏這種能力(無堪任)時,心識會陷入一種昏沉、不靈敏的狀態(惛沈),導致心神不集中,進而給予煩惱生起可乘之機。

    此句在分析心意識的狀態。
    將「囂動」界定為「掉舉」(心念不專、散亂不安),並以此類推至其他三種對應的心理狀態,說明名相與實際心理現象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在分析心識狀態或特定境界的特性。
    強調在特定的修習或狀態下,心不再被煩惱驅使,且具備能承接法義的堪忍能力,心態趨於安定不躁。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問答式),探討在修行禪定時,若產生「變化障礙」(指心境僵化、不靈活),這種「硬澁」的狀態是否能以「三性」(遍計、依他、圓緣)來解釋。
    質詢者認為,既然是「善法」(正定),理應清明,不應具有「惛沈」(昏沉、遲鈍)這種不善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堪任性:指心靈能夠承接、忍受或容納特定法義或境界的能力。
  • 囂動:指心神不安、躁動不寧的狀態。
  • 三性法:唯識學的核心,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起性。
  • 善中:指修行過程中的善法(如正定、正思惟)。

述曰:諸煩惱 起必由無堪任,即惛沈也。囂動是掉舉,餘三 可知。無起煩惱,無無堪任性,及非囂動 者故。問:如定變化障,硬澁無堪任,即通 三性法,善中豈有惛沈性耶?

290
白話直譯
答:因第七識存在,其餘則成為無堪任,如有漏善法,並非善法中有惛沈,所以這五種心所必定遍及一切染心。否則就不是染心。問:不信、懈怠、惛沈確實如此,有的本體真實存在,有的是假有,有的通於諸煩惱的一部分,有的是愚癡的一分。在這之中,掉舉既屬於貪分,為何瞋心生起時也有掉舉,卻說遍及染心?此師解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因為有第七種心王(第七識)的存在,使得其餘的心法無法勝任(無法脫離染汙)。即便是有漏的善法,也不是因為善法本身含有昏沈,而是因為第七識的影響,所以這五種狀態必定遍及所有染汙的心。。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能稱作是染汙的心。。提問:不信、懈怠和昏沉這些狀態,在實質上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僅僅是名義上的假象?它們是屬於所有煩惱中的一部分,還是單純屬於愚癡的範疇?。這裡提到的掉舉既然屬於貪心的一部分,為什麼在發瞋心的時候也會出現,還被說成是所有染汙心都共有的現象?。這位老師的解釋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心」的構造。
    重點在於說明第七識(末那識)作為染汙之根源,其執著我相的性質使得所有依附於此的染心(即便包含有漏善)都無法達到純淨、勝任的狀態。
    惛沈雖是心隨法,但此處強調染心的普遍性並非單純由惛沈決定,而是由第七識的根本染汙所驅動。

    此句在探討心識之性質。
    在唯識學框架中,心之「染」是指被客塵煩惱所汙染的狀態。
    此處透過否定條件(不爾)來界定染心的定義,強調若不具備特定染汙特徵,則不能將其歸類為染心。

    本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辯論語境中,探討心意識之負面狀態(不信、懈怠、惛沈)的法相性質。
    重點在於區分這些狀態是具有獨立實體的「體實有」,還是依託於其他心所而成立的「假有」;以及在煩惱的分類中,它們是廣泛分佈於各種煩惱(通諸惑)之中,還是特指由無明所導致的「愚癡分」。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掉舉」的歸屬問題。
    掉舉通常被視為貪心(貪分)的伴隨特徵,但實際修行觀察中,瞋心或其他染汙心(染心)產生時亦有心神不寧、躁動不安之現象。
    此句旨在質詢或探討掉舉作為一種心態,是否能超越單一的貪分,而成為所有染汙心的共相。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用以引述特定論師(此處指對前文理論有不同見解或補充解釋的師長)的分析與見解,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論師的解釋來釐清唯識學的複雜義理。

名相註解
  • 有漏善:指雖是善法,但仍伴隨有煩惱(漏)而產生的善,未能完全斷除生死輪迴的因。
  • 體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託他者的實質存在。
  • 通諸惑:指普遍存在於所有煩惱中的共同特質或組成部分。
  • 愚癡分:指由根本無明(癡)所主導或構成的心理組成部分。
  • 貪分:在心所分析中,屬於貪心(欲貪)的組成成分。

答:由第七 有故,餘成無堪任,如有漏善,非是善中有 惛沈故,此五必遍一切染心。不爾,即非 是染心故。 問:不信、懈怠、惛沈可然,或體實有,或是假 有,或通諸惑一分,或是愚癡分。此中掉舉 既是貪分,如何瞋時有,而言通染心?此師 解云:

291
白話直譯
論:掉舉雖遍及染心,但只說屬於貪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掉舉雖然在各種情況下都會出現,但這裡僅討論它屬於貪欲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心所(掉舉)的遍至性與特定對象的關係。
    掉舉(心不安穩、散亂)雖可遍至於各種心法,但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僅針對其與「貪」相關的分項進行說明,以釐清心所分類的界限。

名相註解
  • 遍至:指某種心所能與多種對象或其他心法共同產生,具有普遍適用的特性。

論:掉舉雖遍至但說貪分。

292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對違難的解釋。有兩段文:前段解釋掉舉屬於貪分,後段解釋六、十隨遍。這是前段的內容。一切染心,即使是瞋心生起時,也必定具備掉舉的本性。而貪欲生起時即使掉舉增多,多因順從貪欲,且確實有其本體,所以能遍染心。五十三所說是假有,必定沒有獨立的本體;若是實有,就有獨立的本體。世俗有,有的有獨立本體,有的則沒有,如下文自會解釋世俗有,因此是實有。此處所辨析的實有本體等,有時是文外之意,諸論多是依據貪欲而立,所以稱為貪分。在世俗有中,能明確指出實有的本體,就是獨立存在。為了理解此文所說的遍染心生起,舉出相關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後面的內容與前面的會合(論述)並不一致。。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討論掉貪分,第二部分討論六遍與十遍。。以上這些內容是第一部分。。所有被汙染的心,在瞋心生起的時候,一定具有心神不安、躁動的本質。。當貪心產生時,心神不寧的掉舉狀態隨之增加。因為心中多數傾向於貪欲,且將其視為真實存在,所以整個心都被貪染了。。第五十三種觀點認為這是假有,必然沒有獨立的實體。。所謂真正實有的事物,就必然具有獨立的本體。。對於世俗層面存在的事物,有些人認為它有獨立的實體,有些人則認為沒有。如果對世俗的存在抱持這種理解,就會把它當作真實存在的事物。。這裡所討論的「實有體」等概念,可能是文字之外的深意。許多論著大多是基於對貪欲的分析而建立的,所以稱之為「貪分」。。在世俗的認知中,如果具有能克服實有的特質,這就屬於「別有」的範疇。。為了理解這段文字,關於遍染心的產生,可以舉出哪些例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述師針對《成唯識論》正文內容進行校勘或義理辨析。
    指出後續的論述(下會)與前文所設定的邏輯或定義(違)存在矛盾或不相稱之處,旨在釐清論著內部的論證一致性。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結構的分析。
    文中將討論內容區分為兩個階段:一是針對「掉貪」(心神不寧、貪著)的分析部分;二是針對「六遍」與「十遍」(指心意識在特定層次上的遍計或遍行)的分析部分。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記性文字,用於界定論述結構。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分析框架中,作者將前述的討論內容歸類為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部分的論證。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染心」與「掉舉」的關係。
    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在生起瞋心時,必然伴隨掉舉(心不專注、躁動不安)的特質,說明瞋心與掉舉在心所功能上的必然聯繫。

    此處分析貪心與掉舉(心散亂不專)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貪欲的生起會導致心神躁動(掉舉),且由於凡夫對貪著的對象產生「實有」的錯覺(遍計所執),導致這種染汙狀態 pervasive 地影響整個心識。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或「假有」的定義。
    強調若某事物被認定為「假有」(依他起或假名組成),則其本質上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且不依賴其他條件而成立的實體(別體)。
    這符合唯識論中破除實有的邏輯,旨在說明現象的虛幻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有」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若稱某物為實有,則其必須具備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別體」(自性),用以區分依他而起的假名現象。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對「世俗有」(世俗層面的存在)的認知偏差。
    論述者指出,凡夫在看待世俗現象時,容易陷入兩種極端:一是認為現象具有獨立不變的實體(別有體),二是完全否定其存在(別無體)。
    而當一個人將世俗的假名存在誤認為具有固定不變的本質時,便會陷入「實有」的執著中。

    本文討論的是在唯識體系中,對於「實有」之體性的辨析。
    作者指出某些義理可能不在文字表面的字義中(文外意),且許多論論述在建立相關法相時,是基於對「貪」這一種煩惱的分析而展開,因此將此部分歸類為「貪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別有」的定義。
    在世俗判斷中,若某種狀態或體性能夠剋制(排除)對實有之執著的體相,則將其歸類為「別有」。
    這涉及對現象體相與實相之區分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成唯識論》文本的詰問。
    探討在理解特定文本時,關於「遍染心」(即被煩惱普遍染汙的心識)如何生起、其運作機制及具體事例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會:指會合、會通,指將分散的義理統攝於一個共同的論點或定義之下。
  • 掉貪分:指關於心神躁動、貪著等心理狀態的論述部分。
  • 六、十遍:指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或心王在特定對象或層次上遍計、遍行的數量界定。
  • 實有體:指將虛幻的對象誤認為具有獨立、真實、不變的實體(實有)。
  • 文外意:指不在文字字面上的含義,需透過對法義的深層理解才能領悟的意旨。
  • 世俗:指世俗諦,即一般的常識認知或語言約定層面。
  • 剋實:指克服或排除對「實有」(真實不變之存在)的執著或認定。
  • 別有:唯識論中關於存在狀態的一種分類,指與原先所指對象有所區別而獨立存在。

述曰:下會違也。 有二段文:初會掉貪分,後會六、十遍。此等 初也。一切染心即瞋起時,而亦定有掉舉自 性。而貪起位即掉舉增,多順貪故,而實有 體故遍染心。五十三說是假有者,必無別 體;是實有者,即有別體。世俗有者,或別有 體,或別無體,如下自解此世俗有,故是 實有。此中所辨實有體等,或文外意,諸論 多約依貪上立,故言貪分。世俗有中剋實 出體,即別有也。 為會此文遍染心起,舉如何等。

293
白話直譯
論:如睡眠與悔恨,只說是愚癡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是陷入睡眠或產生悔恨時,僅將其歸類為『癡』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睡眠(眠)與悔恨(悔)雖有其特定心理現象,但在對三事(貪、嗔、癡)的歸類上,這類使心昏沉或不對正覺的狀態被判定為屬於『癡』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癡分:指『癡』這個煩惱在心理組成中所佔的部分,或指屬於癡的性質。

論:如眠與悔至但說為癡分。

294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惡作,在此處稱為悔,雖遍及三性,心生起的本體是實有,但在癡起位時特別增強,只說這二者屬於愚癡分。若睡眠、悔恨沒有本體,就是愚癡分,屬於善、無記心,這應該不是有。不然,愚癡應該也通於善心有。五十五說:惡作、睡眠是世俗有,是愚癡分。《對法》論等說遍及三性,所以有獨立本體,不可在善、無記之中,只說有本體;在染污之中,只說沒有本體。而那些論只說尋、伺是假有,如今類比掉舉,義理有何不同?問:如果以這五條文為正,為何《瑜伽》五十五說「六法遍染」,五十八說「十遍染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裡提到的「惡作」指的是後悔心。雖然它具有三性(遍三性),但心念生起時其本體是真實存在的,且在癡心生起時會增加其相狀,因此僅將這兩點視為癡心的構成成分。。如果睡眠和悔恨沒有實質的體現,這屬於愚癡的部分,也就是善心或無記心,這樣的情況應該是不存在的。。不是這樣的,愚癡(心)應該也能與善心相通。。在第五十五項中提到:惡作與睡眠是世間常有的現象,這屬於愚癡的範疇。。《對法》論等著作中提到,因為遍及三性,所以具有獨立的體性,不能被包含在善法或無記法之中,這就說明它具有自體。。在被染汙的狀態中,就說明它沒有真實的自體。。對方僅僅說「尋」和「伺」是假稱,但現在拿「掉舉」來舉例,這兩者的義理有什麼區別嗎?。提問:如果認定這五種文字表述是正確的,那為什麼《瑜伽師地論》在第五十五卷提到有「六種法遍染」,而在第五十八卷又提到「十種遍染心」呢?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癡」的組成分析。
    述師在此釐清「惡作」(悔心)與「癡」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悔心雖然在三性(遍計、依他、圓成)中皆有對應,但其生起之體(實有)以及在癡心狀態下相狀的增益,被視為界定癡分(癡的組成部分)的關鍵要素。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睡眠或悔恨狀態下的體現。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心意識的組成與性質,若睡眠或悔恨等狀態缺乏實體(無體),則將其歸類為愚癡之分。
    文中進一步推論,若將其視為善心或無記心,則在邏輯上或法義上應判定為不存在(非有),旨在釐清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名相歸屬。

    本句討論心所(愚癡)與心王(善心)的能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所是否能與特定性質的心王共同運作。
    此處旨在論證愚癡並不僅限於惡心或迷心,在特定條件下亦能與善心相應(通)。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態或修行障礙。
    將「惡作」(不善的行為或心態)與「睡眠」(昏沉、睡眠)定義為世俗之人普遍存在的狀態,並將其歸類為由「愚癡」(對真理無知)所導致的心理成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體」的判定。
    根據《對法》論的觀點,若某法能遍及三性(遍三性),則證明其具有獨立於特定業力性質(如善、惡、無記)之外的自體,而非僅僅是隨業而生的性質。

    本句依唯識學之判讀,論述染汙之法(如煩惱、妄想)並非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假象。
    若某法被認定為「染汙」,則其本質即是無自相、無實體的。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細微差異。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心意識在對象上反覆考量、審視的過程,而「掉舉」(vikṣepa)則是指心念散亂、不集中的狀態。
    此處在辯論或分析這三者在定義上是否僅為名稱上的差異(假名),抑或在實質法義上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遍染」心法數量定義的不一致性。
    質詢者指出,若採納前述的五種分類基準,將無法解釋《瑜伽師地論》中出現的六法與十法兩種不同分類,要求對此矛盾之處給予法義上的圓融解釋。

名相註解
  • 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果的中性心狀態。
  • 愚癡:心所法之一,指不能正視真理、對法不覺的闇昧狀態。
  • 遍三性:指一種法能同時在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三種性質中成立。
  • 假故:指僅是以假名、暫時的稱號來定義。
  • 五文:指前文中討論的五種文字表述或定義方式。
  • 六法遍染:指六種普遍染汙的法。
  • 十遍染心:指十種普遍染汙的心態或心法。

述曰:其惡作 者此中名悔,雖遍三性,心起體是實有,而 於癡起位相增,但說此二以為癡分。若眠、 悔無體,是愚癡分,即善、無記心,此應非有。 不爾,愚癡應通善心有。五十五云:惡作、睡 眠是世俗有,是愚癡分。《對法》論等言遍三 性,故別有體,不可在善、無記之中,即言 有體;染污之中,即言無體。而彼但言尋、伺 假故,今例掉舉,何義不同? 問:若以此五文為正者,何故《瑜伽》五十五 說「六法遍染」,五十八說「十遍染心」。

295
白話直譯
論:雖然其他地方說到一切染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雖然在其他地方提到過所有被汙染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解析,指出在其他篇章中已討論過關於「染心」(受煩惱汙染的心)的全面範圍,在此處需根據上下文區分討論的重點。

論:雖餘處說至一切染心。

296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會解釋六、十遍染。諸論雖如此,但那兩條文都是依據不同義理而說為遍染,並非真正遍染。六是依據什麼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下會中分別說明瞭六次與十次。。雖然各種論論述如此,但那兩段文字都是根據特殊的義理才稱作「遍」,並不是真正的普遍適用。。所謂的「六依」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特定法義在「下會」部分論述次數的註記,旨在標明論著的結構與重複闡述的次數,以便學者對照研讀。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遍」的邏輯定義。
    作者指出,某些論著中所稱的「遍」(普遍性),實際上是基於特定的限定條件(別義)而成立的暫時性定義,而非在所有情況下都絕對成立的真遍(實遍)。
    這體現了唯識學對名相定義之嚴謹的邏輯辨析。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修行與認識論的「六依」體系。
    六依是指:依教、依師、依古、依聖、依行、依心。
    這是修習唯識法門時必須依循的六種依據,用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名相註解
  • 下會:指論述結構中的後段集會或後續討論部分。
  • 實遍:真實的、無條件的普遍適用性。
  • 六依:唯識修行必須依據的六項準則,包括依循教典、依循師長、依循古德、依循聖者、依循實踐、依循心證。

述曰:下會六、十 遍。諸論雖爾,而彼二文俱依別義,說之為 遍,非實遍也。 六依何義?

297
白話直譯
論:是依二十種相顯而說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根據二十種至相,來詳細說明其中的六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解釋,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時,是以「二十至相」作為總體依據,進而對其中六項重點進行詳細闡述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二十至相:唯識學中用以分析法性、區分自相與共相等特質的二十種極致相狀。
  • 顯說:詳細地闡明或揭示其義理。

論:謂依二十至相顯說六。

298
白話直譯
述曰:依二十種,不取別境染分為本體,妄念、散亂、不正知,這三者屬於愚癡分。說二十二,就是取別境染分來說。這三者以及欲、勝解,都是其中的一部分。今說二十,是排除欲、勝解二法及不定的四種。《瑜伽》將這四種稱為隨煩惱,今依二十種來說,所以特別排除。隨煩惱,是排除前面根本的十法,那些也叫隨煩惱,但不稱根本為遍染。勝解通於粗細,是顯示此行相通於粗細位,排除前面忿等十法,那些勝解只通於粗位。無記、不善,是顯示通於二性,排除無慚、無愧二法,那些也通於粗細勝解,但只屬於不善。通於障定與慧的粗相,是顯示這六法同時障礙定與慧,並排除惛沈、掉舉二法。《對法》第一種說法,惛沈障礙毘鉢舍那;掉舉障礙奢摩他。《瑜伽》等論說惛沈障礙禪定;掉舉障礙智慧。分別障礙禪定、智慧,不是同時通用的障礙。《對法》論中說,因行相相反而障礙,所以惛沈障礙智慧。《瑜伽》論說,因行相相順而障礙,惛沈障礙禪定,掉舉也是如此,翻轉此理應知。但沒有一部經文說行相相反、相順,惛沈、掉舉二法的粗相能同時障礙禪定與智慧。所以以通障禪定、智慧來顯示並簡別惛沈、掉舉二法,但就其細微本體來說,則能通障。今說行相相順、相反二者皆為粗障,彼並非如此,其不信、懈怠、放逸、惡念、散亂、惡慧,在染污位中遍及這三義,所以說遍及。一、解釋通於粗細;二、通於二性;三、通障禪定、智慧。二十隨煩惱之說,雖然簡別其他,並非所謂遍及的義理;即這六法皆能遍及,所以名為遍染心,不是所有染污法六者都能遍及。十隨煩惱是:放逸、掉舉、惛沈、不信、懈怠、邪欲、邪勝解、邪念、散亂、不正知,取五種別境染分作隨,合成二十二。已知說六,十遍是哪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根據二十種分類,不以對外境的染汙心分為主體,而妄念、心散亂、認知錯誤這三者,屬於「癡」的組成部分。。這裡提到二十二種,是指採取了別境中被染汙的部分來論述。。這三種情況以及慾望、理解,全都是因為那少部分因素造成的。。現在所說的二十種法,是指簡欲、勝解這兩種法,以及不定四法。。《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的這四種說法是根據煩惱的情況而定的,而現在是依照二十種說法的框架來討論,所以需要簡單地將兩者區分開來。。關於隨煩惱的部分-簡略跳過不提。前面提到的根本十法,其實也可以稱為隨煩惱,但之所以不稱其為根本,是因為它們普遍存在於所有煩惱之中。。所謂理解通用、粗糙與精細的區分,是為了說明行相在通用、粗糙與精細這三種狀態下的位階;並對前面提到的忿怒等十種法進行簡要分析,因為之前的理解僅限於粗糙與精細的層面。。關於無記法和不善法,這裡顯示出兩種性質。簡單來說,像『無慚』和『無愧』這兩種法,同樣可以分為粗淺或精細的理解,但它們在本質上僅屬於不善法。。對於那些在禪定與智慧上受障礙且狀態較粗顯的人,就顯現這六種法;當定與慧的障礙同時顯現時,是用來簡除惛沈與掉舉這兩種法。。在《對法》的第一部分中提到,惛沈會阻礙觀照分明(毘缽舍那)的修行。。心神不寧的躁動會妨礙達到止息寂靜的狀態。。像是《瑜伽師地論》等書中提到,昏沉會妨礙進入禪定。。心神不寧的躁動狀態會阻礙智慧的生起。。所謂的「別障」,是指禪定與智慧這兩者不能同時圓滿通達的障礙。。在《對法》論中說明瞭這種心理狀態的特徵:因為產生了反向的障礙,導致昏沉遮蔽了智慧。。《瑜伽師地論》中提到,這種心態的運作方式屬於「相順障」;就像惛沈會妨礙禪定一樣,掉舉也是如此,反過來思考就能明白。。但文中並沒有一段文字在說明行相之間是如何相互對立或相互順應的,而是說明瞭『惛沈』與『掉舉』這兩種粗顯的狀態,會共同地阻礙定力與智慧的產生。。所以用通達與遮止來定義定力,用智慧相來顯現並去除昏沈與掉舉這兩種狀態;但若從其體性微細處來看,則能獲得通達與遮止。。現在討論行相中的「相順相」,是用來對治兩種俱麁障的。那些不信、懈怠、放逸、惡念、散亂和惡慧,在染汙位中普遍具有這三種特徵,所以說它們是「遍」的。。第一,能通達對粗略與精細義理的理解。。第二,這適用於兩種性質(二性)。。第三種是通行的障礙,涉及定力與智慧。。這二十種隨順惑執而說的話,雖然簡化了對他人的描述,但並非適用於所有情況的普遍義理。。因為這六種法都能遍及,所以稱為「遍染心」;但並不是所有被染汙的法都能這樣遍及。。十種隨意的煩惱包括:放縱、心神不定、昏沉、不相信、懶散、錯誤的慾望、錯誤的深刻見解、錯誤的想法、心念散亂、認知不正。再加上五種對外境的染汙部分,總共構成二十二種隨法。。既然已經知道說六種(情況),那麼所謂的十遍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分」(染汙心分)的細分。
    述師指出,在特定的二十種分類中,有些染分並不直接以對外在別境的執著為體,而將妄念、散亂、不正知這三種心態歸類為「癡」的組成成分(癡分),用以分析煩惱在心王與心隨法中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心法與對象的分類。
    在討論特定法相時,將別境(外部對象)中受煩惱、執著影響的「染分」單獨提取出來,界定為二十二種,以分析其如何導致妄想與執著。

    此句在論述意識與心所的生起機制。
    指出前述的三種狀態以及「欲(希求)」、「解(理解/解脫)」等心法,其成因皆在於前面提到的「少分」(指微細的種子或部分因素)之作用。

    此處在對「二十法」的組成進行分類說明。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法或相關心所分為不同的類項,此句明確指出其中包含的簡欲、勝解以及不定四法(通常指意識在不同對象間遊移不定的四種狀態)。

    此句為論述記對《瑜伽師地論》與《成唯識論》在名相分類上差異的說明。
    作者指出前者的四種分類是基於煩惱的隨機性或對應關係,而現行文本則採用更詳盡的二十種分類體系,因此必須對兩者進行對比與區分,以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的區分。
    作者指出某些煩惱雖然在性質上屬於隨煩惱,但若其遍佈於各種心態之中,則不單稱為根本煩惱,而以「隨」來概括其隨之而生的特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對於心法行相(心意識運作狀態)的辨析。
    透過將行相區分為「通(通用)」、「麁(粗糙)」與「細(精細)」三個層次,來對比前文所述的十種心理狀態(如忿怒等),旨在說明修行者在認知心法時,對其精細程度的分辨能力。
    這屬於對心意識微細運作的分析,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認知深度。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性質分類。
    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與不善法在區分麁細(粗略與精細)的層次上有所不同。
    文中指出「無慚」與「無愧」雖在認知細膩度上有所區別,但其法性依然僅被歸類為不善法,用以釐清心法在性質與功能上的界限。

    本段討論在修行定慧過程中,如何針對不同的心理障礙(障)進行對治。
    當修行者的定力與智慧受阻且狀態粗糙時,需透過特定的六法來顯現並破除。
    特別是當定慧兩者皆受障時,重點在於對治「惛沈」(精神萎靡)與「掉舉」(心神不安)這兩種主要的心理妨礙。

    此句討論修行中精神狀態對智慧開發的影響。
    惛沈(精神昏沉、不清晰)屬於心所中的遮蔽狀態,會使心神不集中,導致無法進行精確的觀照分析(毘缽舍那),進而妨礙對法義的澈底洞察。

    在唯識與修習定力的體系中,「掉舉」是指心念不專、躁動不安的狀態,這是修習「奢摩他」(止)的主要障礙,使得心無法安定在單一對象上。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等論典,指出「惛沈」(心神昏沉、不靈活)是一種心識狀態,會成為修行者進入定境(禪定)的障礙,屬於對定學中「五蓋」或心念狀態的分析。

    此句說明「掉舉」作為一種心亂狀態,會對修行者產生負面影響,使其無法集中精神,進而遮蔽或阻礙智慧(慧)的顯現與發展。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掉舉屬於心所的擾亂,是修行進入定慧階段的主要障礙之一。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定力(止)與慧力(觀)之間可能存在的互不相容或無法同時圓滿的情況,稱為「別障」,用以區分一般的共同障礙。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面對法義時的行相(運作狀態)。
    根據《對法》論,當心靈處於惛沈(昏沉)狀態時,會形成一種「翻障」(反向障礙),使得原本應有的覺照與智慧無法顯現,從而對修行產生阻礙。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障礙。
    文中將特定的行相歸類為「相順障」(與正法方向不一致的障礙),並以「惛沈」(精神昏沉)與「掉舉」(心念散亂)這兩種典型的定力障礙作為類比,說明其對禪定修行的妨礙作用,要求修行者透過反向推論來理解其性質。

    此處在分析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法行相的對立與順應關係。
    作者指出文中缺乏對行相之間「相翻」(對立)與「相順」(相應)的詳細論述,而將重點放在「惛沈」(心神昏沉)與「掉舉」(心神散亂)這兩種粗重的心態如何共同成為障礙,使得修行者無法達到定(心之專注)與慧(對法之洞察)。

    此處討論定慧的運作與對治。
    透過「定」的通達與遮止功能,以及「慧」的顯現,能消除心神昏沈與躁動(掉舉)。
    而當心境進入極其微細的體性狀態時,能全面達成對煩惱的遮止與對真理的通達。

    此段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行相」的特徵。
    文中討論如何透過「相順相」來翻轉(對治)俱麁障。
    指出在染汙位(未覺悟的狀態)中,不信、懈怠等六種心理狀態普遍具備特定的三種義理特徵,因此將其定義為「遍」。

    此處指修行者或學者在研習唯識法相時,需具備能區分且通達「粗略概括」與「精微深奧」兩種層次分析的能力,以達到對法義全面的掌握。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之論述框架,討論對象在不同層次的性質判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二性」通常指對待的兩種性質(如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或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出後續將分析如何通達或適用於這兩種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上的障礙(障)。
    「通障」指普遍性的遮蔽或妨礙,使其無法通達。
    在唯識學框架下,定力不足或智慧不周(慧)會成為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關鍵障礙。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針對不同根機而設的「隨惑」教法。
    即便在表述上簡化了對對象(他)的描述,其義理仍是針對特定惑執的權設,而非適用於一切法性的普遍真理(遍義)。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遍染」的定義。
    指出特定六種染汙法具有遍行於心識的特質,因此被定義為「遍染心」,用以區分那些雖然染汙但並不具備遍行特性的其他染法,強調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詳述唯識學中「隨眠」(隨惑)的組成。
    隨眠是指潛在於心識中、隨時準備發作的煩惱種子。
    文中先列舉十種心理狀態的隨惑,再加入五別境(色聲香味觸)的染汙分,合計二十二項,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被煩惱所染著而產生錯覺。

    本句為論述記之質詢,旨在釐清在唯識法相分析中,關於「六」之說法與「十遍」之定義之間的邏輯關係與區別。

名相註解
  • 染分:指心中被染汙、產生執著的成分,即煩惱分。
  • 妄念:不正確的思慮,對法不正確的認知。
  • 不正知:錯誤的認知或偏差的知覺,不符合實相的知曉。
  • 少分:指極微量、部分或微細的種子成分,在唯識學中指觸發心法生起的小部分種子因素。
  • 簡欲:指簡除或減少對物質欲求的心理狀態。
  • 根本十法:指十種根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是所有煩惱的源頭。
  • 通麁細:指對法相的認知程度分為通用(概括)、麁(粗略)與細(微細)三種層級。
  • 忿等十法:指以忿怒為代表的十種心理狀態或心所法。
  • 通障:通用於妨礙修行、阻隔定慧之障礙。
  • 定惠:指禪定(Samādhi)與智慧(Prajñā),是修行解脫的核心兩翼。
  • 相麁:狀態粗顯、不細膩,指障礙明顯且尚未轉化為微細狀態。
  • 毘缽舍那:梵語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特徵(如無常、苦、無我)而產生對真理的洞察智慧。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譯為「止」。指透過專注修行使心摒除雜念,達到寂靜、定心的狀態。
  • 別障:指特定於某種法門或狀態而產生的特殊障礙,在此指定慧不能俱通的障礙。
  • 障惠:即障礙智慧。指因煩惱或心靈狀態不佳而遮蔽了對真理的洞察力。
  • 相順障: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心相不順應正法而產生的障礙。
  • 相翻:指兩種法相相互對立、不相容的情況。
  • 相順:指兩種法相相互配合、能同時存在的情況。
  • 惛:惛沈,指心神昏沉、不靈敏,是定力不足或過於沉沒的狀態。
  • 掉:掉舉,指心神散亂、不專注,是心念跳躍不安的狀態。
  • 惛、掉:指昏沈(心神昏沉)與掉舉(心神躁動),是禪定中需對治的兩種主要 장애。
  • 相順相:指與特定對象或狀態相契合、順應的特徵。
  • 俱麁障:指與粗重的煩惱共存的障礙,妨礙修行者進入細膩的禪定或智慧狀態。
  • 染位:指處於染汙狀態的心識位階,尚未斷除煩惱。
  • 惡惠:指錯誤的見解或顛倒的智慧(惡慧)。
  • 二性:指唯識學中對現象性質的兩種界定,具體依據前後文而定,通常指三性中的其中兩種性質。
  • 隨惑之言:指為了對治眾生種種惑執,而隨順其根機所說的權宜之言。
  • 遍義:指普遍適用、不分對象與情況而恆常成立的真義或通用義理。
  • 六法:指在此語境中被討論的六種特定染汙法。
  • 染者:指被煩惱染汙的法(染法)。
  • 邪勝解: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認同。
  • 五別境染分:指對五種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產生貪著或染汙的心理成分。
  • 十遍:在唯識學中,指對特定對象或法相進行十次周遍的分析或涵蓋範圍。

述曰:依二十種, 不取別境染分為體,妄念、散亂、不正知,三 是癡分故。說二十二,即取別境染分說。此 三及欲、解,皆彼少分故。今言二十者,簡欲、 勝解二法及不定四。《瑜伽》此四說名隨煩惱, 今約二十說,故簡別之。隨煩惱者,簡去 於前根本十法,彼亦名隨,不說根本名為 遍故。解通麁細者,顯此行相通麁細位, 簡前忿等十法,彼解唯麁故。無記、不善者, 顯通二性,簡無慚、無愧二法,彼亦通麁細 解,然唯不善。通障定惠相麁者,顯此六法 障定及惠二俱相顯,簡惛沈、掉舉二法。 《對法》第一說,惛沈障毘鉢舍那;掉舉障奢摩 他。《瑜伽》等說惛沈障定;掉舉障惠。別障 定、惠,非俱通障。《對法》論中說彼行相相 翻障故惛沈障惠。《瑜伽》說彼行相相順障 說,惛沈障定,掉舉亦爾,翻此應知。然無一 文行相相翻相順,說惛、掉二法麁相通障 定之與惠。故以通障定、惠相顯簡惛、掉 二,然約其體細得通障。今說行相相順相 翻二俱麁障,彼即不爾,其不信、懈怠、放逸、 惡念、散亂、惡惠,於染位中遍此三義,故言 遍也。一、解通麁細;二、通二性;三、通障定、 惠。二十隨惑之言,雖復簡他,非所遍義;即 此六法皆能遍故,名遍染心,非一切染者 六皆能遍。 十隨惑者,放逸、掉舉、惛沈、不信、懈怠、邪欲、 邪勝解、邪念、散亂、不正知,取五別境染分 為隨,成二十二。已知說六,十遍者何?

299
白話直譯
論:依二十二法至,彼彼並不互相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第二十二項到「非」這一項,彼此之間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註釋,旨在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相或義項的序列中,從第二十二項開始直到涉及「非」的項目,其邏輯表述與義理定義是相容的,不存在相互衝突之處。

論:依二十二至非互相違。

300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十遍文。二十二者,邪欲、勝解明確包含在其中,也簡別不定法。隨,簡別根本,解釋通於粗細,簡別忿等十法。二性,簡別無慚、無愧,通於後二義,稱為遍及。所說的十法,並非其他法。二十二等,雖然簡別其他法,並非所謂遍及的義理,所以論中三段文也沒有違背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現在來解釋關於「十遍」的內容。。關於這二十二種的情況,邪欲與勝解明被包含在內,且其定義簡略,並不確定。。接著,區分出根本的性質,解析並通達粗細的差異,以及區分忿怒等十種心理狀態。。所謂的兩種性質,是簡要區分「無慚」與「無愧」;而說到通後兩者的意義,是指這兩種性質都普遍存在於其中。。說明這十項內容,並不包含除此之外的其他法。。這二十二種法雖然省略了其他法,但並不是要涵蓋所有意義,所以論書中提到的三種敘述方式依然符合道理,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十遍」的論述進行詳細的義理解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對心所或相關法相的分類數量。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二十二種分類中,包含了「邪欲」與「勝解明」這兩類心所,但由於原典描述較為簡略,導致其歸類或界定在學術討論上存在不確定性。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對心所(心法)的分析框架中。
    其重點在於對心所的分類與辨析:首先區分根本心所與比節心所,其次解析心法在運作上的粗顯與細微之分,最後針對忿怒等十種煩惱心所進行詳細的區分與對照。

    此處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慚愧」的對立面(無慚、無愧)之性質。
    文中區分了「簡別」(分別說明每一項的特質)與「通義」(概括兩者共有的普遍特徵)兩種解釋方式,用以釐清心所法在對治煩惱時的細微差異。

    此處在界定特定法相或分類的範圍,強調所列舉的十項為完整且排他的定義,排除其他不相應的法,以確保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分類的界定。
    作者解釋為何在列舉二十二種法時會省略部分法相,並說明這種簡略並不影響整體義理的成立,旨在論證《成唯識論》中不同表述方式(三文)之間的一致性,消除對其矛盾的疑慮。

名相註解
  • 邪欲:不正當的慾望,指對不應追求之對象產生的渴求心。
  • 勝解明:對真理或法相有正確且深刻的理解與認定,能破除疑惑的智慧。
  • 忿等十:指以忿怒為首的十種顛倒或煩惱心所(通常指十項煩惱心)。
  • 通義:指共同的性質或概括性的義理。
  • 非所餘法:指除了上述所列之法以外,沒有其他法能進入此範疇,是用於界定名相邊界的邏輯表述。
  • 二十二等:指唯識法相分析中特定的二十二種法類別。
  • 三文:指論書中三種不同的敘述、表述或文字記載方式。

述曰:解十遍文。 二十二者,邪欲、勝解明攝在中,亦簡不 定。隨,簡根本,解通麁細,簡忿等十。 二性,簡別無慚、無愧,通後二義言遍。說 十,非所餘法。二十二等,雖簡他法,非所遍 義,故論三文亦無違理。

301
白話直譯
論:但此義理同時包括並且分別境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然而這心意識在對象上達到一致,並且包含了對外在對象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意)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強調心意識在對象(境)上達到契合,並能產生對別境(外部對象)的分別智慧(慧)。

論:然此意俱至并別境惠。

302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解釋此識同時具備,首先顯示有;後面則辨析沒有。這是顯示有的部分。此處有十五種,前九、五隨、別境中的智慧,因為是見故,得成十五。問:難道二種智慧能同時具備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接下來對這個「識俱」的解釋中,首先要說明「有」的顯現。。後續不再進行辨析。。這就是所謂的顯現之存在。。這裡總共有十五種,包括前面的九種、五種隨法以及別境中的慧,根據這樣的觀點,總共形成了十五種。。請問:難道能同時得到這兩種利益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意識(或相關識)之「俱」法(共時伴隨之法)的分析。
    文中討論識在覺知對象時,如何首先顯現出「有」的相狀,屬於唯識學對認知過程(行法)的細緻剖析。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脈絡中,表示在該論題或特定分析階段之後,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區分或辨析,旨在確立前文分析之完備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顯有」是指心意識所呈現的對象現象。
    此句旨在界定前述內容在唯識分析中屬於「顯現」的範疇,而非實有之體,強調對象的相顯性質。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慧」或相關心法類別的數量計算。
    作者將其分為前九種基礎類別、五種隨法(隨法心),以及在別境(外部對象)中所產生的慧,總計十五種。
    這屬於對心所法或智慧分類的精密邏輯推導。

    此處為論述中的質詢環節,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相分析中,兩種不同的利益(如世間利與出世間利,或不同層次的解脫利益)是否能同時圓滿達成,旨在透過辯論釐清法義的相容性或排他性。

名相註解
  • 初顯有:指在認知過程的初始階段,首先顯現出對象存在的相狀(有相)。
  • 顯有:唯識論術語,指意識中所顯現的現象存在,與「實有」相對,強調其顯現的特質。
  • 五隨:指隨法心,是隨附於主心而生起的五種心所。

述曰:下解此識 俱中,初顯有;後辨無。此顯有也。此有十 五,前九、五隨、別境中惠,以是見故,得成十 五。 問:豈二惠得俱也?

303
白話直譯
論:我見雖然是至,故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雖然我見是極其深重的執著,但為了詳細說明,將其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我見」之分類。
    在唯識學中,我見(Sātmyatva-dṛṣṭi)是執著於有恆常不變的自我。
    儘管這種執著在所有見解中是最根本且深重的(至),但為了在分析執著層次時能更精確地區分「有我」與「無我」或「見我」與「伺我」等細節,因此將其分為兩種形式進行論述。

名相註解
  • 開:佛教論著術語,指將一個總稱的概念為了分析或說明而拆分、展開為多個項目。

論:我見雖是至故開為二。

304
白話直譯
述曰:我見就是被別境所攝,屬於五十一心所中的義理,特別分為二:一、惠是別境,通於三性、九地;二、見只屬染污,通於九地等。既然有寬狹的不同說法,所以分為二。如不以見就是惠的本體,因此特別說見;現在也不以惠就是見,所以特別說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所謂的「我見」是被視為一種「別境」而攝受的,屬於五十一心所的內容。這裡將其分為兩種說明:第一種,惠是一種別境,因為它適用於三性與九地。。第二點,因為看到的是僅有染汙之相,這適用於九地等位階。。因為在詳細程度與範圍的說明上有所不同,所以將其分為兩種情況來討論。。就像如果不用「見」來代表「惠」的本體,那麼就得把「見」單獨分開來說。。現在同樣不是因為有了『惠』就立刻能見道,所以才將『惠』分開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我見」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定位。
    文中指出「我見」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被納入「別境」(外部對象)的範疇中,並與五十一心所的心法功能相關。
    文中提到的「惠」在此處作為一種分析對象,其特性是橫跨三性(三種性質)與九地(菩薩修行的九個階段),顯示其普遍適用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修行位階中對對象的認知差異。
    在進入十地之前(即通九地),修行者在觀照時仍會見到染汙的相狀,而非全然純淨的法性,說明瞭覺悟過程中的次第性。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法義之邏輯說明。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針對同一對象,若依據分析的視角寬廣或狹窄(如總相與別相、粗顯與微細)而導致說明內容有差異時,為了論述的嚴謹性,必須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見」與「惠」(般若智慧)的關係。
    若不認同「見」即是智慧的體相,則在論述上必須將兩者區分,以免混淆其功能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戒定慧三學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慧』(智慧/擇法)與『見道』之間的邏輯順序。
    文中指出,並非只要具備了名為『惠』的特質就能直接達成『見道』的果位,因此必須將『惠』作為一個獨立的階位或條件予以詳細區分與說明。

名相註解
  • 五十一心所:唯識學中除心王之外,隨心而起的五十一種心理功能。
  • 九地:指菩薩修行從初地到九地的十地之中的前九個階段。
  • 寬狹:指對法義分析的範圍寬廣或界定狹窄,常用於區分總說與別說。
  • 別說:指區分不同的義理或採取不同的說明方式。
  • 惠體:指「惠」(般若智慧)的本體或實質內容。

述曰:我見即是 別境所攝,五十一心所中義,別說為二:一、惠 是別境,通三性、九地故;二、見唯染污,通九 地等故。既有寬狹別說不同,故開為二。如 不以見即惠體,故別說見;今亦不以惠 即見故,別說惠也。

305
白話直譯
論:為何這個意義沒有其他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探討:為什麼這個「意」不伴隨其他的心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疑問句,旨在探討「意」(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為何僅具有其本身的特質而沒有其他心所(隨法)共作。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心王與心所的共時關係,以釐清意識運作的精確機制。

論:何緣此意無餘心所。

30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顯示確實沒有。雖然知道還有五隨煩惱與此同時生起,但不明白為何沒有其他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說:下面的內容是為了顯示沒有這件事。。雖然知道五種隨煩惱會與此一同產生,但不知道其他的心所又是依據什麼原因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的解析。
    在唯識學的論證結構中,通常採取「先破後立」或「先顯後隱」的邏輯。
    此處「述曰」指述記作者的解釋,說明後文的論述目的是為了證明某項對象或觀念在實體上是不存在的(即「無」),以排除錯誤的見解。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俱起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特定煩惱(如五隨煩惱)與主導心所共同運作的關係,並質詢除此以外的其他心所(無餘心所)產生的具體緣由。

名相註解
  • 無: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對外境實有之執著的否定,即證明該對象並非實有。
  • 五隨煩惱:指慢、憍、機、惡、不信五種隨從於主導煩惱而生的心所。
  • 何緣:指產生的原因或條件(緣)。

述曰:下顯無也。雖 知更加五隨煩惱與此俱起,不知何緣 無餘心所。

307
白話直譯
論:因為忿等十種是至,故不與彼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忿怒等十種心所已經產生,所以不會與之前所述的那些心所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共時性(俱有)。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類中,某些心所(如忿怒等十種煩惱)在產生時,會排斥或取代其他特定的心所,因此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念中。

論:謂忿等十至故非彼俱。

308
白話直譯
述曰:暫且從染污來回答。前面根本中沒有其他六種,五位師皆同意,下面不再分別說明。而且上面已說沒有根本,諸師都同意。這位論師只明五十一心所,未說邪欲及邪勝解。暫且二十隨、忿等前十,皆認為只屬粗分。此識極為細微,所以沒有那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現在先從被汙染的狀態來回答。。在之前的根本論中提到的那六項無餘內容,五位大師的看法是一致的,所以後面就不再重複說明瞭。。而且前面已經提到沒有根本,各個老師的看法都是一樣的。。這位論師在論述中明確列出五十一種心所,因此沒有將「邪欲」與「邪勝解」單獨列出。- 。而且,對於二十種隨眠以及忿怒等前十項心所,都被理解為只有粗顯的性質。。這種意識的分析非常詳細且精微,因此不需要(或不存在)之前提到的十種區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述」指述師(對論述之作者)。
    在此語境中,「染」指染汙(Kliṣṭa),即受煩惱牽引的狀態。
    述師在此採取先由「染」入,再由「淨」導的分析順序,以闡明法義的對比與轉化。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與註釋,說明在處理「根本論」(指唯識系之根本論文)的六項議題時,五位權威師長的見解並無分歧,故在後續論述中省略重複之處,以求精簡。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論點的總結與確認。
    在唯識論的辨析過程中,確認某個對象或見解「無有根本」(即缺乏實質依據或不成立),且此結論獲得多位論師(諸師)的共識,用以強化論證的嚴謹性。

    本句在討論心所數目的定義差異。
    在唯識學中,若採五十一心所之說,則將「邪欲」視為貪心所的變相,將「邪勝解」視為見分或錯認的表現,不再將其視為獨立的心所項目。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心所(隨眠與忿怒等)之性質判別。
    文中指出對於這二十項隨眠及忿怒等前十項心所的理解,僅限於其「麁」的層面,即粗顯的現象層次,而未深入其微細或深層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意識層次或種類的細分。
    論者指出,當對意識的審視達到極其精細的程度時,原先粗略劃分的十種分類(彼十)便不再適用或不再成立,強調在精微分析下法相的統一性或差異性。

名相註解
  • 五師:指唯識學派中五位具代表性的權威導師或論師。
  • 無餘:指完整、沒有遺漏的內容,或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無需額外補充的項目。
  • 諸師:指研究唯識學的歷代論師或當代學界權威。
  • 論師:指該論書的作者或所討論的論述者。
  • 審細:審慎且精細地觀察、分析法相。

述曰:且從染答。 前根本中無餘六者,五師皆同,下不別說。 又上已說無有根本,諸師同故。此論師 明五十一心所故,不明邪欲及邪勝解。且 二十隨、忿等初十,皆解唯麁。此識審細,故無 彼十。

309
白話直譯
論:無慚無愧是至,故不與彼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缺乏慚心與愧心,直到不能與那種狀態相應(結合)。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所法之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某些心所(如無慚、無愧)在特定心王或心所運作時,由於其性質不相容,無法同時產生或結合,稱為「非相應」。

論:無慚無愧至非彼相應。

310
白話直譯
述曰:那只是屬於不善。這裡有覆藏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那僅僅是不善法。。這是因為這裡存在遮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特定法相的判定。
    述師在此界定對象的性質,強調其僅具備「不善」(惡)的屬性,用以區分其與「善」或「無記」之法相差異。

    在本論述記的語境中,此句指涉意識或心識在認識對象時,因種種煩惱或習氣的遮蔽(覆),導致無法如實見相,揭示了唯識學中關於「遮蔽」與「顯現」的認識論邏輯。

述曰:彼唯不善。 此有覆故。

311
白話直譯
論:散亂令心是至,故彼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因為散亂是讓心進入某種狀態的原因,所以那個(被討論的對象)並不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唯識論之辨析,旨在透過分析「散亂」與「心」的關係,論證某種假定對象(彼)在法性上並非實有。
    其邏輯在於:若某物能導致心散亂,則該物應為心之客塵或變現,而非獨立自存的實體。

論:散亂令心至故彼非有。

312
白話直譯
述曰:散亂如果有獨立的本體或沒有本體,會使心奔馳於外境,緣外而生。這裡是緣內細審,所以沒有散亂。這位師的意思是認為有獨立的本體。下文論說,如果在別境中定為本體,是假設不遍,其他則說是遍。但現在這位師假設有獨立本體,因為緣外生起或有間斷,所以不遍於一切染污,此識中沒有。一、因為恆常;二、因為內執;三、因為只在同類境生起,不向外奔馳,所以沒有散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散亂心如果是有獨立實體的,或者沒有獨立實體的,都會讓心在外部環境中奔波轉移,在外在對象的牽引下才產生。。對這個對象在內心進行審視,所以心不散亂。。這位老師認為存在著另外一個獨立的實體。。下文的論述中提到,如果在別境中將「定」作為其本體,這屬於「假不遍」的情況;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則稱為「遍」。。但現在這位老師假設有另外獨立的體態,因為它是從緣之外產生的,或者有間斷的情況,所以無法遍佈在所有染汙之中,在這種識的體系裡是不存在的。。第一,是因為恆常的關係;。第二種原因是內在的執著。。第三,因為心中只生起單一類別的對象,意識不會在外在環境中奔跑跳躍,所以心神不散亂。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散亂」的性質及其與外境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散亂心(心意識)是如何受外境(對象)影響而產生馳流轉動的狀態,討論其是否存在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實體(體),以及心識如何對外緣產生反應。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緣)進行內在審視與專注的過程。
    在唯識學框架下,當心意識能穩定地審視其所對的對象,而不再跳轉至其他雜念時,即稱為「無散亂」,這是進入定力或正確認知對象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對「體」的認知分歧。
    在唯識學論辯中,指涉某位論師(此師)在見解上認為除了現行心之外,還存在一個獨立的、別有的實體(體),這通常是用於分析對象是否具有獨立自性的論辯過程。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與「不遍」的邏輯定義。
    針對「別境」(外在客觀對象)的分析,若將其定格為某種特定體相(定為體),則在邏輯上不能普遍適用於所有對象(假不遍);反之,若不作此限制,則可說其具有普遍性(遍)。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體性的辯論。
    文中批評對手(此師)假設了一種獨立於緣之外或具有間斷性的體態,這與唯識論中「識」隨緣而起且在染汙世界中恆常運作的性質相悖,因此結論此種假設在正確的識觀中並不成立。

    此處為論述某法屬性或分類的理由,說明該對象具備「恆常」的特質,故而得出後續的結論。
    在唯識論體系中,恆常通常與無漏法或某些不變的種子特質相關。

    此處討論導致錯誤認知或執著的成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內執」是指對內在心意識(如阿賴耶識或心王)本身產生實有的執著,將心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體,而非依緣而生的現象。

    此句論述專注於單一對象(一類境)時的心態。
    在唯識學的定境分析中,當意識僅對單一類別的境界起作用,而不隨雜念在多種對象間轉移(馳流)時,即可達到不散亂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內審:在內心對所對的法進行細緻的觀察與審視。
  • 假不遍:指在邏輯推論中,暫時或假定地不具有普遍適用性。
  • 別有體:指假設存在於主體或對象之外的獨立實體。
  • 恆:指恆常,在佛學中指不隨時間遷變而消失或改變的狀態。
  • 一類境:指心中僅生起同一種類別的對象或境界,而非雜亂多樣的對象。
  • 馳流:指心意識在不同對象之間快速跳轉、不穩定地流轉。

述曰:散亂若別 有體、無體,令心馳流外境上轉,緣外方 起。此緣內審,故無散亂。此師意存別有體 也。下論說言,若別境中定為體者,是假不 遍,餘者說遍。然今此師設別有體,以緣外 起或間斷故,不遍一切染,此識中無。一、恒 故;二、內執故;三、一類境生故,不外馳流,故 無散亂。

313
白話直譯
論:不正知者是至,故不與彼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是不正確的認知所導致的,所以並非兩者同時具足。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認知(知)的正確性與對象之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認知過程不正(即產生錯覺或誤認),則無法與真實的對象(彼)在同一時間、同一層面上同時成立(俱),強調了錯誤認知與真實對象之間的排他性。

論:不正知者至故非彼俱。

314
白話直譯
述曰:這些雖然是別境惠分,或是癡分,多在外門身、語、意業生起,緣外染污三種業生,違背正道,三界皆如此。因為超越善法,所以稱為違軌,這是由外緣而生。這只依內緣,因此彼法不存在。也不是普遍存在,因為內緣中沒有。就像二十二隨煩惱中,忿等十四種,如文中所說皆無。別境五法,以及隨惑中的忘念、邪欲、邪勝解三種,為何此處不說,這三也不是遍欲?答:隨中三即是別境中的三分,所以此處不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部分數量如果屬於別境的惠分(智慧部分)或是癡分(愚癡部分),會導致產生較多對外的身體、言語和心念行為。因為受到外部染汙的緣分影響而生起這三種業,從而違背了法規準則,這在三界眾生中都是一樣的。。因為超越了善法(的範疇),所以被稱為違背了正軌,是由此緣分之外而產生的。。這件事僅僅是依緣而生的現象,所以那種實體並不存在。。這也不是普遍存在的現象,因為在因緣內部找不到依據。。此外,在二十二種隨煩惱之中,像憤怒之類的十四種,正如文中說的,是不存在的。。別境五法,還有隨惑裡面的忘念、邪欲、邪勝解這三種,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因為這三種隨惑並不屬於遍欲。。回答:所謂的「隨中三」指的就是別境裡面的三個組成部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分量與業力產生的關係。
    分析當意識處於特定的「惠分」(雖有智慧但仍屬有漏)或「癡分」時,如何因緣外境的染汙而驅使身口意三業造作,進而導致違背正道的行為,並指出此種業力運作機制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具有普適性。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善」與「軌則」的關係。
    當某種心法或狀態超越了一般的善法界限,或不符合修行正道的規範(軌則)時,被視為違軌,其產生原因不在於正常的善因緣之中,而是由其他外緣或非正道之緣所驅使。

    本句探討唯識論中關於「緣起」與「實有」的關係。
    強調所觀察到的現象僅是依條件(緣)而生的虛幻相狀,既然僅是緣起,則其本身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彼),從而破除對對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遍」的定義。
    指某種性質或法不可被視為「遍行」(普遍存在),是因為在分析其成立的因緣內部,缺乏必要的對應條件或實體,故不能成立為遍。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隨煩惱的分類與排除。
    文中旨在論證在特定的法相分析或對象中,二十二隨煩惱中的十四種(以忿怒為代表)並不適用或不成立。

    本句在探討遍欲(普遍的慾望)的範圍。
    作者質疑為何在討論相關法義時,將「別境五法」與「隨惑」中的三種特定心態(忘念、邪欲、邪勝解)排除在外。
    結論在於,這三者並不符合「遍欲」的定義,因此不被納入討論之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
    文中解釋「隨中三」與「別境」的三分(通常指對象的三種層次或屬性)在義理上是重合的,為了避免冗餘,在該處不再詳述。

名相註解
  • 惠分:指心意識中具有智慧特性的組成部分。
  • 身、語、意業:佛教指行為(身)、言語(語)與思想(意)三種造作。
  • 違軌則:指不符合修行正道或法理規範的狀態。
  • 緣外生:指非由該特定正法緣分所引起,而是由其他外在或不相應的條件所產生。
  • 緣內:指在成立該法之因緣的內部條件中。
  • 別境五法:指非自心中所造、獨立於外在的五種對象(語境通常指處、國、種、姓、身)。
  • 忘念:指對正法或正念的遺忘、疏忽。
  • 遍欲:指普遍存在於眾生之中、廣泛分佈的慾望。
  • 隨中三:指隨緣而生的三種對象或屬性,具體依據論著前文之分類定義。

述曰:此數設是 別境惠分,或是癡分,多起外門身、語、意業, 緣外染污三種業生,違越軌則,三界皆然。 並越善故,名違軌則,彼緣外生。此唯緣內, 故彼無也。亦非是遍,緣內無故。且如二十 二隨煩惱中忿等十四,如文說無。別境五法, 及隨惑中忘念、邪欲、邪勝解三,何故此中不 說,隨三亦非遍欲也?答:隨中三即是別境 之中三分,故此不說。

315
白話直譯
論:無餘心所的義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關於其餘心所的義理,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心所法分類之討論的總結,指出其餘心所的定義與性質已在先前的篇章中詳細闡述,無需重複。

論:無餘心所義如前說。

316
白話直譯
述曰:這個例子與上面第一師的看法相同。如果遠例與上面相同,第八識也一樣,所以不另說,根本四惑如前一起說明。然而忘念雖屬癡分,但其行相與別境中的念分無異,所以不說有。不正知設為惠分,也屬於癡分。散亂若是別體,與定、惠的行相不同,怕被認為也同時具備,所以現在特別說明。又因不正知的行相增強,既然允許有惠,怕也被認為有,所以特別加以區分。忘念、邪欲、邪解,依前理,也不是遍數。因為別境只占少分,所以此處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個例子與前面提到的第一位老師的觀點是一樣的。。如果用較遠的例子來比照前文,因為第八識的情況相同,所以不再單獨說明;而關於根本四惑的解釋,則與前面共同討論的部分相同。。然而,忘記念頭的這種狀態屬於『癡』的組成部分。因為它的運作方式與對外在對象產生念頭時的心理過程沒有區別,所以不單獨說它存在。。如果沒有正確的認知就妄圖設定佈施等惠益的部分,這同樣屬於愚癡的範疇。。所謂「散亂是獨立的體相」,是指散亂的心態與定力、智慧的運作狀態截然不同。擔心有人以為散亂能與定、惠同時存在,所以現在特別將其分開來說明。。此外,因為不正知(錯誤的認知)的行相在增強,既然允許有『惠』這種情況,恐怕也會允許有其他類似情況,所以這裡採取簡略處理。。忘掉念頭、錯誤的慾望以及錯誤的見解,根據前面提到的道理,這些也不是普遍存在的數量。。因為別境的內容較少,所以這裡不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解,旨在將當前討論的案例或論據,與前文中第一位論師(師)的見解進行類比,以確立論理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註解。
    作者指出在分析特定心法時,若其運作邏輯與前文討論的第八識(阿賴耶識)一致,則不再重複贅述。
    同時強調「根本四惑」(起著、隨眠、隨眠、隨眠之四種根本煩惱)在此處的適用方式與前文所述之通用原則相同。

    此處討論唯識心理結構中「忘念」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心意識的運作分為多個組成部分(分)。
    當心靈處於忘卻狀態時,這種缺失或遮蔽的行相(運作特徵)與在面對別境(外部對象)時產生的念分(意識功能)在性質上是一致的,均屬於「癡」(無明)的遮蔽作用,因此在分類上不將其視為獨立的組成部分而另行表述。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設定法義時,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正知)而盲目採取所謂的「惠分」(指施予或利益他人之部分),這種行為並非真正的智慧,而是源於對法義誤解的癡心。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正知」是區分智慧與癡迷的關鍵。

    本句在論述心法狀態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散亂(Kshipta)與定(Samādhi)、慧(Prajñā)在行相上互不相容。
    論師在此強調散亂的獨立體相,旨在破除「散亂與定慧可能共存」的誤解,明確其對立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相」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處理不正知(錯誤認知)的增強過程時,若承認某種特定狀態(如「惠」)的存在,邏輯上可能會推導出其他不必要的可能性,為了維持論證的精簡與嚴謹,因此在論述中將其簡略化,避免冗餘的推論。

    此句在分析心意識的狀態與量相。
    作者透過前文建立的邏輯推論(前理),證明「忘念」(失去對對象的記憶或專注)、「邪欲」(不正當的欲求)與「邪解」(錯誤的理解)這三者並不具備「遍數」(即不具有恆常且普遍適用於所有對象的數量特徵),是用以釐清心法運作之精確量的論證過程。

    本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的「境」之分類。
    在分析心所或心意識的對象時,若某類對象(如別境)在特定論述脈絡下的分量或重要性較低,或其內容已在他處詳述,則在此處略過不談。

名相註解
  • 師:指在論議過程中被引用或討論的論師、學術權威。
  • 根本四惑:指最深層的四種煩惱,通常指起著(造作)、隨眠(潛在)等根本性的煩惱種子。
  • 念分:指意識中負責記憶、持存或對對象產生認知功能的組成部分。
  • 正知:正確的認知,指對法性與實相有無誤的覺知。
  • 邪解: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謬解。
  • 遍數:在唯識論量法分析中,指具有普遍性、恆常適用於所有對象的數量特徵。

述曰:此例與上第 一師同。若遠例於上,第八識同故不別說, 根本四惑如前共說。然忘念一縱是癡分,以 其行相,與別境中念分無別故,不說有。不 正知設惠分,亦是癡分。散亂別體者,與定、 惠行相別,恐謂亦俱,故今別說。又以不 正知行相增強,既許有惠,恐亦許有,故為 簡之。忘念、邪欲、邪解,由前理故,亦非遍 數。別境少分,故此不說。

317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應該說到染心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這裡的含義應該說明到與染汙心相應的程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文義理的解析,旨在界定某種法義或心法作用的範圍,強調其涵蓋至與「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相應的狀態,用以分析心識在染汙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論:有義應說至染心相應。

318
白話直譯
述曰:文中也分為二:首先提出遍隨。後面則是此識相應。前段有四種,都依前文。這是立宗,確立那六種隨惑遍於諸染心。怎麼知道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文字的表達方式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最初出現即普遍隨順的。。接著與這個意識同時存在。。初生地有四種情況,分析方式都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這裡是在說明核心宗旨,也就是建立那六種隨之而生的煩惱,它們普遍存在於所有被汙染的心識之中。。為什麼這樣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針對論文結構或表達方式的分析。
    述師(指對論書進行注釋的論述者)將文義的呈現方式分為兩種,其中「初出遍隨」是指在論述之初便能涵蓋並隨順整體義理的表述方式。

    此句討論意識(manasvini-vijñāna)與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學術語中,「俱」指「俱有」,意指心王與其所緣對象在時間上同時存在,此處指後續的識相隨之而起,與前述識共同運作。

    本文處於《成唯識論》對眾生投生處及其相應心識的分析。
    此句指在「初生地」(即中陰身)中,依據不同心識狀態可分為四類,其判定標準與分析邏輯與前文討論其他投生處(如胎、卵、濕、化)的推論方式相同。

    本句旨在說明論述的宗旨,即分析「隨惑」(隨煩惱)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隨惑是指在根本煩惱(如貪、瞋、慢、癡)之後而生的附隨煩惱,這些隨惑會普遍地汙染各種染汙心,使心識處於非清淨的狀態。

    此句為論述文體中常見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的論證與理由,是用於確立法義邏輯推導的轉折詞。

名相註解
  • 遍隨:指普遍地隨順、契合或涵蓋相關的法義,不偏離整體宗旨。

述曰:文亦有二: 初出遍隨;後此識俱。初中有四,並准於前。 此標宗也,立彼六種隨惑遍諸染心。 何以知者?

319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說到皆相應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瑜伽師地論》中說明這些全部都是相應的,所以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引用與論證。
    在唯識學體系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此處旨在透過引用《瑜伽師地論》的權威定義,證明特定心法之間具有共同的相應關係。

論:瑜伽論說至皆相應故。

32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引用證據。五十五中說不信等皆相應,所以稱有六種。這位師的意思是,一切染心都與這六種相應。不信、懈怠、放逸,這三種行相沒有違背,如前師所說,確實遍於染心。忘念等三,前面還未解釋,現在應該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下面的內容是用來作為論據的引證。。因為五十五種學說、不信等這些因素都相互關聯,所以被稱為有六種。。這位老師的意思是,所有被汙染的心,都與這六種因素相互關聯。。不相信、懈怠以及放縱,這三種行為特徵並不衝突,就像之前的老師所說的,它們確實遍佈在被汙染的心意識之中。。關於忘念等三種情況,之前還沒有解釋清楚,所以現在應該予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說明後文所接之內容旨在提供文獻或理據,以證明前述觀點之正確性,屬論理結構之導引。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特定法相或種子的分類。
    文中將「五十五說」與「不信」等條件視為相應(共時發生或相互關聯)的狀態,以此推導出該分類體系中「六」的總數或類別。

    本句在分析染汙心(染心)的構成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之染汙並非單一因素,而是與特定的六種心相或心所(如貪、嗔、癡等)共同起作用(相應),此處在說明該論師對染心相應條件的界定。

    本句分析染汙心意識的組成特徵。
    不信(對正法缺乏信心)、懈怠(不精進)與放逸(缺乏自律)三者在心相上並不互相排斥,而是共同作用,使心意識處於被汙染的狀態,符合唯識學中對煩惱與心相共生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出在之前的討論中,關於「忘念」等三種心法狀態的分析尚不完整或未被詳細闡釋,因此在當前段落需進行專門的法義釋義,以確保唯識分析之嚴密性。

名相註解
  • 不違:指互不矛盾、不相抵觸,可同時存在。

述曰:下引證也。 五十五說不信等至皆相應故,名有六也。此 師意說,一切染心此之六種皆相應故。 不信、懈怠、放逸,三種行相不違,如前師說, 實遍染心。忘念等三,前來未解,故今應釋。

321
白話直譯
論:忘念、散亂能引起諸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心神忘失、意識散亂,甚至會導致各種煩惱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缺乏專注(定力)時的狀態。
    當心念不集中且散亂時,心智失去對對象的掌控,容易使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現行,進而觸發各種心理煩惱。

論:忘念散亂至起諸煩惱。

322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立理。忘念、散亂、惡惠這三法如果沒有,心就不能生起諸煩惱,因為缺少這三法。如同善心等。以忘念和惠屬於癡等所攝,散亂則另有,因此遍染於心。為何必須有忘念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要建立理論根據。。如果沒有忘記正念、心神散亂以及不善的習氣這三種條件,心中就絕對不會產生各種煩惱;因為缺乏這三者,煩惱便無法生起。。例如善心等心態。。將忘記覺悟之慧視為被『癡』等煩惱所攝持,而散亂則是另外一種煩惱,因此心識被全面染汙。。為什麼會產生像『忘記念頭』這類的三種心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說明隨後的內容旨在為前述論點建立理論上的論據或邏輯基礎,屬於論理結構的導引說明。

    本句論述煩惱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中,煩惱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賴於心意識狀態的缺陷(如忘記正念、注意力不集中)以及潛在的惡習(惡惠)共同作用而起。
    若能消除這三種助緣,煩惱即失去了生起的基礎。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是用於舉例,說明特定的心法或心態(如善心)在唯識分析框架下的運作或分類,強調心意識狀態的區分。

    此處在討論心識被煩惱染汙的機制。
    作者指出「忘記念惠」(忘掉覺悟的智慧)被歸類在「癡」等煩惱的範疇中,而「散亂」則是一類獨立的煩惱。
    由於這些不同類型的煩惱共同作用,導致心識處處被染汙,無法恢復清淨。

    本句在探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失調或遺漏現象。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探討心識在面對對象時,為何會出現忘記、疏忽或不專注等三種特定的心理狀態(忘念等三),以分析意識運作的瑕疵與因果。

名相註解
  • 念惠:指對覺悟智慧的記憶或持守。
  • 癡:大根本煩惱之一,指不悟真理、對現實性質之無明。

述曰:下立理也。 忘念、散亂、惡惠三法若無,心必不能起諸 煩惱,無此三故;如善心等。以忘念惠是癡 等攝,散亂別有,故遍染心。 如何要有忘念等三?

323
白話直譯
論:因必須緣於曾受等諸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是因為需要以曾經受過的各種煩惱作為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心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如何依據過去曾受(經驗)過的煩惱種子或習氣,而產生相應的心理反應。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緣」的對應關係,說明現行的心理狀態與過去累積的煩惱種子之間存在因果與依止的邏輯關係。

論:要緣曾受至諸煩惱故。

324
白話直譯
述曰:生起諸煩惱,必須緣於過去曾受的境界,已得者,或雖未曾受但屬於曾受之境種類,便會生起忘念和邪簡擇,因此有忘念和不正知;因失去正念、邪簡擇,便生起染污之心;如因滅道而生邪見等,或聽聞未來有殊勝快樂如天上之樂,皆是先聽聞名號,便生起邪見和貪等,因此是無始以來曾得的境界。或否定無滅諦等。否定過去曾受所聽聞的境種類名號,並非否定其本體,因未親自證得,只是直接否定無此類名號;如他界緣惑,皆是緣名而生,緣自心之相,因此染心時必定具備此二者。問曰:染心皆有惠,五識應該有執著,因為有惠。答曰:五識必定沒有深層推求,雖有不正知,但五見中沒有我見,因此沒有執著。法我、人我皆屬於我見。此外,此癡分故能遍染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要產生各種煩惱,必須依據先前曾經接觸過的對象。對於已經獲得的經驗,或者雖然沒接觸過這個特定對象,但接觸過類似類型的對象,會導致產生忘念和錯誤的判斷,因此才會出現忘念與認知不正的情況。。因為失去了正確的覺知,加上錯誤的抉擇判斷,所以產生了被煩惱汙染的心。。像是對『因緣滅盡後就沒有道』產生錯誤看法,或是聽說未來有像天界那樣殊勝的快樂,這些都是因為先聽到了名稱,才產生邪見或貪心,而不是在無始以來就曾經體驗過的境界。。或者否認滅諦等真理。。所以-撥斥的是之前聽聞過、曾經感受到的境界名稱;而不是否定那個實體,因為自己尚未親自證得,所以僅僅是從自身經驗出發,否定有那類名稱的境界。。像是對他界產生的錯覺,都是依據名言而生,並依據自心的相狀而起,所以當心被染汙時,這兩種條件一定存在。。有人問道:既然所有被汙染的心都具有『惠』的功能,那麼五識也應該因為有這個功能而產生執著。。回答說: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性質上沒有深層的推論與尋求能力,所以雖然會有錯誤的認知,但不會產生五種見解中的「我見」,因此不會產生執著。。所謂的「法我」與「人我」,全部都是因為產生了「我見」而造成的錯誤認知。。而且因為這個癡的成分,所以讓整個心都被染汙了。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煩惱發起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的生起並非無源之水,必須有「緣」(對象)。
    這種緣分為兩種:一是直接對該對象的記憶(曾受之境),二是對該對象之類別的類比記憶(曾受之境種類)。
    當心意識在處理這些記憶時,若產生「忘念」(失去正念)或「邪簡擇」(錯誤的區分與判斷),便會導致認知偏差(不正知),進而觸發煩惱。

    本句描述心識產生染汙的因果鏈條。
    在唯識學框架中,當修行者失去『正念』(對當前法之正確覺知)時,會導致『簡擇』(分辨與選擇)的功能發生偏差(即邪簡擇),最終導致心識被客塵或煩惱所染,失去清淨狀態。

    本段旨在區分「基於名稱而產生的虛構認知」與「真實經歷過的境界」。
    作者指出,許多人對特定境界(如天樂)的嚮往或對法義(如緣滅)的誤解,源於對名相的依止而產生的心理投射(邪見、貪欲),而非基於過去世真實獲取的種子經驗(無始曾得之境界)。
    這在唯識學中是用以說明名言與真實經驗之差異。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理路中,某些外道或錯誤見解對「四聖諦」中「滅諦」的否定或質疑。
    在唯識論的辯論框架中,分析對立見解如何撥棄(否認)寂滅的真理,以便進一步確立正見。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或論辯中,對於「所聞之境」(透過聽聞而知、尚未親證的對象)的處理。
    論者指出,當一個人撥斥某種境界時,其否定的是該境界的「名稱」或「概念分類」,而非否定該法之「體」(實體),因為在未親自證悟之前,無法對其體性下定論,只能根據自身未證的經驗而否定其名稱之適用性。

    此句解析唯識學中「染心」產生的條件。
    在面對外境(他界)產生惑亂時,並非直接對境,而是依據「名言」(概念定義)以及「自心相」(內在的心相狀)共同作用而生。
    因此,凡是處於染汙狀態的心,必然具足這兩種緣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惠」(kṣanti,在此指能忍受、承接對象的機能)與「執著」的關係。
    提問者基於染汙心皆具備承接對象之機能(惠),推論五識(眼耳鼻舌身)亦應因此產生對對象的執著。
    這是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功能如何導致對法執著的論辯過程。

    此處在討論五識(前五識)是否會產生執著。
    根據唯識理論,五識僅具備對對象的初步接收與識別(不正知),缺乏如意識般能進行深層邏輯推論(深推求)的能力。
    由於缺乏這種思慮過程,無法在五見(常見、斷見、我見、 beğ見、邊見)中建立起堅固的「我見」,因此五識本身不構成執著的根源。

    此句說明「我見」的兩種具體表現形式:一是將現象、物質或法屬性誤認為永恆不變的自我(法我);二是將個體生命、身心組合誤認為實有的自我(人我)。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屬於對「我」之虛妄分別的分析,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解析「癡」在唯識心相中的作用。
    癡(Moha)在此指對真理的迷失與不覺,它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由於癡分在心相中具有根源性的影響,導致心識不能如實見相,而遍佈染汙,使心處於迷亂狀態。

名相註解
  • 曾受之境:指過去意識曾經經驗過並留在種子中的對象。
  • 邪簡擇:指錯誤的辨別、區分或偏頗的選擇,是導致煩惱生起的關鍵認知過程。
  • 正念:正確地繫念於對象,不偏離、不散亂的覺知力。
  • 簡擇:心識對對象進行分析、分辨與選擇的功能。
  • 染汙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不再清淨的心識狀態。
  • 緣滅道:指對因緣滅盡後法體狀態的認知,此處指對此過程產生錯誤理解的邪見。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煩惱、脫離苦海的寂滅狀態,即涅槃。
  • 所聞之境:指透過聽聞、閱讀等間接方式獲知的對象或境界,與親自證悟的「親證」相對。
  • 親證:親自證悟,指不依賴他人的描述,而以自身智慧直接體認真理。
  • 他界:指外部世界或他方的境界。
  • 緣惑:因緣而產生的錯覺或迷惑。
  • 名:指名言(Prajnapti),即對事物的概念性定義或語言標記。
  • 自心相:指心意識本身所呈現的相狀或特徵。
  • 法我:將法(物質或心法)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
  • 人我:將人(身心組合)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

述曰:起諸煩惱 者,要緣先時曾受之境,諸已得者,或雖未 曾受是曾受之境種類,發起忘念及邪簡 擇,故有忘念及不正知;失正念故,邪簡擇 故,起染污心;如緣滅道起邪見等,或 聞未來有殊勝樂如天上樂等,皆先聞名, 而起邪見及貪等故,無始曾得之境界也。或 撥無滅諦等。撥先曾受所聞之境種類名 故,非撥彼體,親不證故,但親撥無彼類名 故;如他界緣惑,皆緣名生緣自心相,故 染心時定有此二。問曰:染心皆有惠,五識 應有執,以有惠故。答曰:五識定無深推 求故,雖有不正知,無五見中我見,故無執 也。法我、人我皆我見故。又此癡分,故遍染 心。

325
白話直譯
又緣於內,如何生起散亂?誰說不會生起,為何稱為散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內在的因素是如何導致心神散亂的?。誰說不會產生這種狀態?那樣的情況又怎麼稱作散亂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探討心意識產生「散亂」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散亂(Vikṣepa)是指心不專一、隨境飄蕩。
    此句旨在分析當心不依託外在對象,而僅因內在種子或心法之運作(內緣)時,是如何導致心識失去專注而起散亂相。

    此句為論述記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詰與定義釐清心法狀態。
    在此語境下,是在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是否仍會生起「散亂」之心所,用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與定慧的對立關係。

又緣於內如何起散亂?誰謂不起,如何名 散亂?

326
白話直譯
論:煩惱生起時便會生起散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是因為在煩惱生起的時候,直到心產生散亂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煩惱生起至散亂狀態之間的時間間隔或因果關聯,分析心識在受煩惱擾亂時,如何從初步的起心動念演變至心神不寧的散亂狀態,是用以界定特定心法運作時間範圍的論述。

論:煩惱起時至起散亂故。

327
白話直譯
述曰:煩惱生起時,心必定奔流於境界而放縱,不同於善位。這是什麼原因?皆因於境界生起散亂,所以心才流蕩。諸論解釋散亂皆說「不寂」。不寂即是流蕩之義,與此理相同,因此此三法遍於諸染心,沒有不具備此三而能成染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當煩惱產生時,心會必然地奔向外在境界而散亂,不像處於善位時那樣安定。。這是什麼原因呢?。這都是因為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而心生散亂,所以纔在輪迴中漂泊不定。。各種論著的解釋雜亂不一,全都說這並不屬於寂滅狀態。。所謂「不寂」,意思就是處於流轉動蕩之中,道理與前面相同。因此,這三種法遍佈在所有被汙染的心中,沒有不具備這三法而能構成染汙心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煩惱與心之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煩惱(克لي沙)生起時,心會失去定力,隨順外境(境)而波動、散漫(縱蕩),無法保持如「善位」(心處於善法狀態)時的安定與集中。

    此句為論述中的發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或理論依據的詳細解釋,是唯識論述中常見的接續論證方式。

    本句分析眾生處於流轉狀態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識對外境(境)產生執著與反應,導致心神不寧(散亂),失去定力與正見,因而無法脫離輪迴,在生死中流蕩。

    此處指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境界時,各論著的解釋缺乏統一性且混亂,共同點在於認定該狀態尚未達到完全的「寂滅」(Nirvana/Śanti),仍有能動或染汙之餘習。

    此段討論染心(被汙染的心)的構成要素。
    在唯識學體系中,染心的特徵在於其不寂(非寂靜),表現為在輪迴中的流蕩不安。
    文中指出特定的三法(通常指煩惱、習氣等構成因素)是染心的必要且充分條件,缺乏這三法則無法構成染心。

名相註解
  • 縱蕩:指心神散亂,不專一且不受控制地隨境流轉。
  • 善位:指心處於善法、正定或正覺的狀態,具有安定且不被煩惱牽引的特質。
  • 流蕩:指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漂泊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 不寂:指未達到寂滅狀態,仍處於有漏或有作用的狀態,對立於「寂」或「涅槃」。
  • 三法:指構成染心的三種核心要素(依據上下文指涉的特定三法)。

述曰:煩惱起時, 心必馳流於境縱蕩,非如善位。此何為也? 皆由於境起散亂,故方流蕩也。諸論解散 亂皆言「不寂」。不寂者,流蕩之義,與此理同, 故此三法遍諸染心,無無此三而成染 者。

328
白話直譯
為何沒有惛沈、掉舉二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裡不包含惛沈和掉舉這兩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狀態或定境的分析中,質詢為何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排除了「惛沈」(心神昏沉、遲鈍)與「掉舉」(心神躁動、不安)這兩種心不調適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所功能及其對立狀態的精確界定。

何故無惛沈、掉舉二法?

329
白話直譯
論:惛沈、掉舉皆能遍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惛沈與掉舉等心態,都能夠普遍地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心理活動。
    惛沈(昏沉)與掉舉(躁動)屬於心所法中的「心不調」,在此語境中說明這些心靈擾亂在特定的認知或意識狀態中均能全面地顯現。

論:惛沈掉舉至皆能遍起。

330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會有違背。解釋沒有惛沈、掉舉的原因。行相互相違背,生起一則無另一,並非所有染心都能遍起。掉舉是外相高起,惛沈是內相下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這與後文的內容不一致。。解釋為什麼沒有昏沈和掉舉。。由於行為相貌互相矛盾,如果產生其中一種,就不會產生另一種;並非所有的染汙心都能普遍地產生這種狀態。。掉舉的表現出現在外在且顯著,而惛沈的表現則在內心深處萌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或前文之校勘與分析。
    指出目前的論述方向或結論,與後續出現的論證或結論相互矛盾(會違),旨在提醒讀者注意文本的邏輯不一或義理差異。

    此句為論述記對正文之釋義,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或專注狀態時,如何排除「惛沈」(精神萎靡、昏沉)與「掉舉」(心神不定、散亂)這兩種主要心法障礙的理據與原因。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行相(Nimitta)的排他性與條件。
    指出特定行相之間存在相違(矛盾)關係,導致在同一時刻只能起一不能起多;同時說明並非所有被汙染的心(染心)都具備產生此類特定行相的條件,強調了心法運作的特定性與限制性。

    此句在分析心意識的散亂狀態。
    掉舉(Uddhacca)表現為心神不安、躁動,其外在相狀明顯且高亢;而惛沈(Styāna)表現為心靈遲鈍、昏沉,其內在相狀則隱晦且低沉。
    兩者互為對立之相,共同構成妨礙禪定的心亂狀態。

述曰:下會違也。 釋無惛沈、掉舉所以。行相相違,起一無一, 非諸染心皆能遍起。掉舉外相高生,惛沈內 相下起。

331
白話直譯
既然如此,為何《對法》等說五法為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為什麼像《對法論》這類的著作會說有五種遍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質疑或探究之問,旨在討論「遍」的定義與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屬性或法相是否具有普遍性(遍)時,不同論著(如《對法論》)對其數量的界定可能存在差異,此處旨在釐清理論上的矛盾或區分其定義標準。

若爾,何故《對法》等說五為遍也?

332
白話直譯
論:論說五法是因為通於二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在論述五法至時,能通達兩種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文論點的理由解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五法至」是指對五種法(如心、心所等)達到究竟的認知,而「二性」通常指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或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旨在說明透過對五法至的分析,可以通達萬法實相的兩種性質,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五法至:指五種對法理的究竟通達,是唯識修行中對心法分析的最高階段。

論:論說五法至通二性故。

333
白話直譯
述曰:彼論說「遍」,有四種義理:第一,通於粗細,排除忿等十種,僅因粗重之故;第二,僅違背善法,即明示不信轉為信,懈怠轉為精進,惛沈轉為輕安,掉舉轉為捨,放逸轉為不放逸,並且排除散亂是由定數而來。若另有自體,所障礙的定通於三性,因此不僅僅是違背善法。忘念、惡惠、邪欲、勝解,隨其所轉理也應如此,並且是由別境之數而來。第三,純粹隨煩惱者,排除根本煩惱及不定四種,這些也都統稱為隨煩惱。貪等僅在違善中無貪等,然而並非純粹隨煩惱,所以現在加以區分。第四,通於二性者,排除無慚無愧。因為這四種義理,《對法》才說五遍染心。不僅染心皆有,為何又說有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那部論書提到的「遍」字,涵蓋了四種義理。第一種是通對麁細以及簡忿等十種分類,但這裡僅是指較為粗重的事。。第二點,是指僅僅違背善法的情況。也就是將不信心轉化為信心,將懈怠轉化為精進,將昏沈轉化為輕安,將掉舉轉化為捨心,將放逸轉化為不放逸,而簡單的散亂心則是由定數轉化而來。。如果(障礙)有獨立的實體,那麼被遮蔽的定力將會涉及三性,因此不僅僅是違背善法。。關於忘念、惡惠、邪欲、勝解這四項,依照翻譯的邏輯也應該是這樣處理,因為這是將別境的數量一併翻譯過來的結果。。第三點,所謂的「純粹隨煩惱」,是指在煩惱中扣除掉最根本的煩惱(根本惑)以及四種不確定的煩惱(不定四)之後,剩下的部分在通稱上都屬於隨煩惱。。貪心等屬於「唯違」的煩惱,在善法中不存在貪心等,但這並非單純的隨舉,所以現在簡要說明。。第四,關於能通達兩種性質的對象,這裡簡略說明不具有慚愧心的情況。。因為上述這四種義理,所以在《對法》這部論典中,將心分為五種遍染心。。不僅是染汙的心,所有心都具備此種性質,那為什麼要特別說有十種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遍」字的義理分析。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需區分對象的屬性(如麁細、簡忿等),以確定該法義涵蓋的範圍。
    此句在界定「遍」的第一種義項,限定在較粗重的對象(麁事)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將違背善法的負面心理狀態(不信、懈怠、惛沈、掉舉、放逸、散亂)透過修習轉化為對應的善法狀態。
    這是一種對治法的邏輯,說明心念的轉向與對立狀態的翻轉。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障礙」與「定」的關係。
    論述者假設若障礙具有獨立的實體(別有體),則其所遮蔽的定力將會橫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導致其影響範圍擴大,不再僅限於對善法的違礙,以此推導出其邏輯矛盾或分析其性質。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心法名相的翻譯與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忘念、惡惠、邪欲、勝解」這四種心狀態的處理方式,應遵循翻譯邏輯,將其視為對應於「別境」(外部對象)之數量的翻譯呈現,旨在釐清心法與對象之間的數量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對「隨煩惱」定義的界定。
    在分類煩惱時,為了區分「純隨煩惱」,必須將最核心的「根本惑」(如貪瞋癡等)以及性質不定的「不定四」剔除,剩下的纔是純粹由根本惑衍生而出的隨之而起的煩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與善法之關係。
    貪等煩惱與善法互不相容(唯違),因此在善法運作時不存在貪等煩惱。
    作者指出此處的論述並非隨機舉例,而是有邏輯之區分,故需在此簡要闡明。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性」的分類及其與心理狀態(慚愧)的關係。
    在分析心法或種子等性質時,說明某些對象因通達兩種性質而對慚愧心之缺失進行簡要論述。

    此處論述心識被煩惱染汙的狀態。
    根據前述四種義理分析,引述《對法》(Dharmaparyāya/Abhidharma-samuccaya 等對法類論書)之觀點,將遍染心分為五類,用以說明心識在染汙狀態下的運作與分類。

    此句在探討心王或心所的普遍性。
    作者質疑若此種性質在所有心(包括清淨心與染汙心)中普遍存在,則將其區分為十種分類的義理依據為何。

名相註解
  • 簡忿:指對對象的簡略認知或憤怒等心理狀態的細分項,在此為論述名相分類的術語。
  • 違善法:指與善法相違背、妨礙善法生起的心態。
  • 輕安:指身心放鬆、無礙且靈活,不沉重也不躁動。
  • 定數:指心進入三摩地(定)的數量或程度,此處指由定之狀態轉化而來。
  • 違善:指違背或妨礙善法、善心的修行狀態。
  • 別境之數:指對應於不同外部對象的數量分類。
  • 根本惑:最基礎、最核心的煩惱,如貪、瞋、癡、慢、疑。
  • 貪等:指貪、嗔、癡等基本煩惱。
  • 唯違:指兩種法完全對立,不能同時存在,其中一方生起,另一方必然消失。
  • 純隨:指不經過嚴謹邏輯推導而隨意舉例或隨從前文。
  • 無慚愧:指缺乏慚愧心。慚是指對自我的反省而感到羞愧,愧是指恐懼他人知曉過錯而感到不安。
  • 五遍染心:指五種普遍被煩惱染汙的心狀態,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心識如何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而產生不淨之覺知。

述曰:彼論言 「遍」,遍於四義: 一者,通麁細,簡忿等十,唯麁事故;二者,唯 違善法,即明不信翻信,懈怠翻精進,惛沈 翻輕安,掉舉返捨,放逸翻不放逸來,即簡 散亂從定數來。設別有體,所障之定通三 性故,不唯違善。忘念、惡惠、邪欲、勝解,隨 彼所翻理亦應然,並翻別境之數來故。 三者,純隨煩惱者,簡根本惑及不定四,彼亦 通名隨煩惱故。貪等唯違善中無貪等,然 非純隨,故今簡也。四、通二性者,簡無慚 愧。由斯四義故,《對法》說五遍染心。非但染 心即皆有也, 何義說十?

334
白話直譯
論:所說十遍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了十遍的話,其含義與前面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內容的銜接說明,指出後續重複提及的十遍表述,其核心義理與前文已論述的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論:說十遍言,義如前說。

335
白話直譯
述曰:如初家所說,因為有二種遍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就像第一個觀點所說的,是因為涵蓋了兩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前文不同見解(家)的評註。
    述師(指作者)認同第一種見解,理由在於該說法能周遍涵蓋兩種義理(通常指世俗諦與勝義諦,或兩種不同的分析維度),使其論證更為完整。

名相註解
  • 初家:指在論辯過程中被提及的第一個學派或第一種觀點。
  • 遍二義:指涵蓋或周遍於兩種義理、兩種定義或兩種分析面向。

述曰:如初家說, 遍二義故。

336
白話直譯
論:然而此意同時至於加惛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然而這種心意識的俱至,還加上了昏沈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意)在達到特定對象(俱至)時,若伴隨有「惛沈」(心神昏迷、不靈活)的狀態,將影響其認知品質或定力的層次。
    在唯識學體系中,惛沈屬於心所中的一種消極狀態,會妨礙正念的生起。

名相註解
  • 意俱至:指心意識與對象共同達到、結合的狀態。

論:然此意俱至及加惛沈。

337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此識同時申明正義,首先顯示有;後面則辨明無。此相應法心所共有十九種,前九、六隨,依文可知。並且在別境中有念、定、惠三種,以及加惛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會詳細說明這個識與其俱行法之正義,首先先證明它是存在的。。之後不再進行分辨。。這裡提到的相應法心所有十九種,其中前九種以及六種隨心所,可以依照文意來理解。。還有在對待特定對象時產生的念、定、慧這三種心法,以及程度較深的昏沉狀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解析。
    文中「述」指述師(對論書進行註釋的論師)。
    此處在討論識與其俱行法(俱時法)的定義(正義),其論證邏輯採取先證明「有」(存在性),再定義其性質的次第。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指在特定的分析階段或條件成立後,後續不再需要或不存在進一步的區分與辨析。

    本句在說明心所法的分類。
    相應法心所是指與心共同起作用的心理功能,文中將其分為十九種,並提示讀者前九種(通常指遍行或別境心所)與六種隨心所的詳細義理可參照前文或正文內容自行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法分類的細節。
    別境是指對特定的對象(而非普遍性質)所產生的心活動。
    念、定、慧在此指對特定對象的專注、定境與智慧分析。
    而「加惛沈」則是指在特定心境下,精神昏沈、不敏捷的狀態加劇。

名相註解
  • 相應法心所:指與心(心王)同時產生且相依而存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 隨心所:隨心而起的心所,指隨伴於心王而生,且能隨時增減的心理作用。

述曰:下此識俱 申正義也,初顯有;後辨無。此相應法心所 十九,前九、六隨,如文可解。并別境中念、定、 惠三,及加惛沈。

338
白話直譯
論:此處另說念,依前文惠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這裡特別說明瞭關於『念』的定義,請參考前面惠廓菩薩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之註記,指出在討論心所法時,將「念」作為獨立項目詳細說明,其分析理據與定義應對照前文中惠廓菩薩(惠釋)的解釋。
    在唯識體系中,「念」是指對法相的持續把握與不忘。

名相註解
  • 惠釋:指惠廓菩薩對《成唯識論》所作的解釋(釋義)。

論:此別說念,准前惠釋。

339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另說念。如前師所說惠的原因,即是我見,此中忘念即是念數,不正知也就是惠。義理分為二種,邪簡擇故稱為惡惠,執我故稱為我見。或屬於癡分,則非我見,或可義理上另分為二。能引發惡業者,是第六識、五識中所說,不是指第七識。因此此識同時具有不正知,如前所說惠,不再詳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道:這裡是在單獨說明關於『念』的定義。。正如之前的老師所說,這裡的「慧」之所以被視作「我見」,是因為在這種狀態下,忘記了對心念的覺察(即念數),這種錯誤的認知反而被當成了慧。。這裡的義理分為兩種:因為分辨錯誤而稱為「惡慧」,因為執著於自我而稱為「我見」。。或者將癡心部分直接視為『非我見』,或者可以根據義理的不同,將兩者區分為兩種不同的見解。。能夠觸發造惡行為的,是指第六意識和前五識,而不是指第七末那識。。所以這個識中都包含錯誤的認知,正如前面惠啟師所說的,就不再對此進行詢問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念」之定義的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念」是指對先前意識對象的持續維持或憶持,此處強調其作為獨立心所(別說)的分析。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慧」與「我見」的關係。
    在某些錯誤認知狀態下,修行者將「不正知」(錯誤的認知)誤認為是智慧,而這種誤認的核心在於「忘念」(失去對心念流轉的正確觀察),導致將虛構的自我(我見)當作真實的覺悟。

    本句在分析「邪見」或相關煩惱的組成。
    首先區分兩種錯誤認知:一是「惡慧」,指缺乏正確智慧而導致的錯誤判斷(邪簡擇);二是「我見」,指對虛構的「我」產生實有執著。
    這在唯識學體系中是用以分析意識如何產生錯誤認知與執著的過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癡」與「見」的關係。
    探討的是「癡分」(無明之心)是否等同於「非我見」(對非我之錯誤認知),以及在分析時應該將其視為同一種狀態,還是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心法(義別)。

    此處討論造業的能動性。
    在唯識體系中,惡業的具體發起(造作)需依賴能分別、能對境的第六識(意識)或五識,而第七識(末那識)的功能主要是恆審思量、執著自我,雖是深層根源,但不直接作為具體造作惡業的執行主體。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性質的辨析。
    此處指出該識中潛在或共有的「不正知」(錯誤認知/顛倒見),並引用前文惠啟(或相關論師)的論述作為依據,判定此點已然明確,無需贅言。

名相註解
  • 念數:指對心念數量或次第的觀察與計數,用以對治散亂或確認心法狀態。
  • 惡惠(惡慧):指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智慧,導致對法理的認知產生偏差。
  • 非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指將原本不是我的事物執著為我,或在否定自我的過程中產生錯誤認知。

述曰:此別說念。 如次前師說惠所以,即我見故,此中忘念即 念數故,此不正知亦即惠故。義說為二,邪 簡擇故名為惡惠,執我故名我見。或是癡 分即非我見或可義別說之為二。能發 惡業者,是第六識、五識中語,非約第七。故 此識俱有不正知,如前惠說,更不問之。

340
白話直譯
論:並且有定者,因為曾不捨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是因為這些人同時具備禪定能力,而且從來沒有放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達成特定果位或境界的條件。
    強調「定」的安定力與「不捨」的恆心(持續性)之結合,是決定修行進展的關鍵因素。

名相註解
  • 定者:指具備禪定能力、能進入定境的修行人。
  • 不捨:指不放棄、不懈怠,在修行過程中保持恆常心。

論:并有定者至曾不捨故。

341
白話直譯
述曰:何謂有定?專注於一類所執的我境,從不暫時捨離。如在志念中,緣於曾經受持的境界,此緣於一物,因此有定。不同於前師,彼因無念,緣於不斷現前的新境故也無定,此中則有其所存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問道:所謂「有定」是什麼意思?。因為專注在某一類被執著為「我」的對象上,沒有暫時放棄這種執著。。就像志念在對象上,是緣於過去曾經接觸過的境界;因為這個對象是單一特定的物體,所以具有確定性。。這與之前的老師所說的不同,因為對方沒有執著的念頭,且對象是不斷更新出現的境界,所以並不固定,這兩者之間有本質上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述記作者(述師)針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定」的定義或狀態提出質詢,旨在釐清在唯識體系中,「有定」具體是指心意識達到何種止息或專注的狀態。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分析執著之性質。
    指心意識在對象上產生強烈的黏著,將特定對象(所執我境)視為恆常不變的「我」,且這種執著狀態持續不間斷,缺乏轉向或捨離,從而形成了深厚的習氣與錯誤的認同。

    此處在討論意識(心王)的對象(緣)之特性。
    志念(意)在面對曾經領受過的對象時,由於該對象在記憶中是一個特定的單一物,因此在認知上具有確定性(定),而非混亂或不確定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念」與「境界」的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對象(境)的變動性與心念的狀態。
    若心處於「無念」且所緣之境是隨時更新的(新新現境),則心識的狀態不會固定,這與前述觀點在定義上存在差異。

名相註解
  • 所執我境:指被意識錯誤地執著、認定為「我」的對象或境界。
  • 志念:指心王中的『意』,主司決定、領悟,能將對象固定於心中。
  • 無念:指心不執著於特定對象,或處於不造作的狀態。
  • 新新現境:指接連不斷地出現的新對象或新境界。

述曰:何意有定? 專注一類所執我境,不暫捨故。如於志念 緣曾受境,此緣一物,故有定也。不同前 師,彼無念故,緣新新現境故亦無定,此中 有之所存別故。

342
白話直譯
論:加惛沈者,因心惛沈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加惛沈」,是指心靈陷入極其沉重、昏沈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惛沈」的程度區分。
    惛沈是指心靈對法不敏銳、昏沉不醒的狀態;而「加」字表示程度的加深或加重,說明此種狀態已達到極其深重的程度,導致心意識無法正常運作。

名相註解
  • 加:在此指程度的增加或加重。

論:加惛沈者至心惛沈故。

343
白話直譯
述曰:因無明深重,內心迷惑執著,不向外追逐,因此有惛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因為無明遮蔽嚴重,內心執著迷亂,且不向外追究根源,所以才會產生惛沈這種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惛沈」之產生原因。
    在唯識學脈絡中,惛沈(精神昏沉、不靈活)源於三種因素:一是無明的深層遮蔽;二是內在對虛妄法產生執著;三是不向外觀察、追究法性的真相,導致心識陷入遲鈍與混亂。

述曰:無明重故, 內迷執故,不外追故,故有惛沈。

344
白話直譯
論:沒有掉舉,是因為與此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之所以沒有掉舉,是因為這與掉舉的特徵相互矛盾。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法狀態的相容與相違。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某種心狀態(如定或特定的心所)成立,則與其性質相反的「掉舉」(心神不安、散亂)便不能同時存在,此即所謂的「相違」。

論:無掉舉者,此相違故。

345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顯示沒有。這與惛沈的性質相違,不能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接下來的部分是用來顯明(某項法)是不存在的。。這與惛沈的性質相互矛盾,所以兩者不能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屬於對論文的註釋。
    述師在此指出後文的論述目的在於證明或顯現某個對象的「無」(不存在或非實有),是用於釐清義理邏輯的導引語。

    本句討論心法之功能與對立狀態。
    在唯識學中,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此)與「惛沈」(心神昏沉、不清晰)在性質上是互斥的(相違),因此在同一心量時刻,這兩種狀態無法同時存在。

名相註解
  • 顯:顯發、顯明,指透過論證使義理清晰化。

述曰:下顯無也。此 與惛沈性相違故,不可雙起。

346
白話直譯
論:其餘心所如上所述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剩下的心所法,應該依照上述的方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總結性表述,指出在前面已詳細分析的部分心所之後,其餘尚未詳述的心所,其性質、分類或運作邏輯與前述一致,應以此類推而知。

論:無餘心所如上應知。

347
白話直譯
述曰:沒有別境欲和勝解二心,以及染污中邪欲、勝解、忿等前十二心所,並不定四心,如前第一、第二師所說。互有互無,這裡只是略說。其餘如上所述,應可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包括沒有對象的慾望與勝解這兩項,以及染汙心中的錯誤見解、憤怒等前十二項,再加上不定四項,這些都如同前面第一位和第二位老師所說的一樣。。關於彼此是否存在或不存在的關係,這裡簡單說明。。剩下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應該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段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心理功能)的分類與對照。
    文中將心所分為不同的類別(如無別境欲、勝解、染汙心所等),並指出這些分類方式與前述兩位論師(師說)的觀點一致。
    這是在對心意識的微細結構進行嚴謹的邏輯校對與定義。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涉前文討論的兩種對象(或法)之間是否存在相互依存、排除或不存在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常用於判定法相的成立與否。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語,指示讀者將後續相似的推論或分析類比於前文已詳述的邏輯框架中,以簡省重複之辭。

名相註解
  • 互有無:指兩個對象之間是否存在相互對立、共存或互不相容的關係,是唯識論中分析法相邏輯時的常見討論方式。

述曰:無別境欲及 勝解二,及染污中邪欲勝解、忿等前十二,并 不定四,如前第一、第二師說。互有無者,此略 說之。餘如上說,應可知也。

348
白話直譯
論:有義者又說,直到染心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有一種說法,是指達到與染汙心相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意識與對象相應的狀態。
    在唯識學中,「相應」指心與其所緣對象或伴隨的心所同時起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法義或狀態,其影響力或範圍延伸至與被煩惱染汙的心(染心)共同運作的層次。

論:有義復說至染心相應。

349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三師,說有十遍,文段依前。這是標明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關於這第三位老師的論述,一共重複說了十遍,其文字段落的結構與前面相同。。這是在標明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成唯識論》的解釋體系中,針對第三位論師(或第三種見解)的論述在篇幅上重複了十次,且其論述的邏輯結構與前文一致,旨在提醒讀者可參照前文的分析框架來理解此段。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說明前文之表述旨在確立該段落或全論的宗旨(宗義),以便讀者掌握核心論點。

名相註解
  • 第三師:指在論著中被討論或對比的第三位學術觀點持有者或論師。
  • 文段準前:指文字的構成、分段或論證邏輯與前文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述曰:此第三 師,說有十遍,文段准前。此標宗也。

350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說,直到三界繫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是因為《瑜伽師地論》中說,這種狀態被繫縛在三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的註釋,引用《瑜伽師地論》之義,解釋某種法或意識狀態之所以無法解脫,是因為仍受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繫縛。

名相註解
  • 繫:指繫縛、束縛,指因煩惱與業力而不能脫離輪迴的狀態。

論:瑜伽論說至三界繫故。

351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是引用證據。五十八卷中說有惛沈、掉舉、不信、懈怠、放逸五種,與第一師相同。有忘念、惡慧、散亂三種,與第二師所說相同。再加上欲、勝解,所以偏於簡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接下來的部分是用來做證據的引用。。在第五十八卷中提到,有昏沉、掉舉、不信、懈怠、放逸這五種狀態,這與初師的說法相同。。分為忘記、不領情以及心神散亂這三種情況,與第二種說法相同。。因為加入了對欲求的分析以及勝解的說明,所以內容寫得比較簡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記,說明後文將引用經論等權威文獻,以作為論證前文觀點的依據(引證)。

    此處在討論修行中對治的五種心智障礙(五種煩惱或不善心)。
    惛(昏沈)與掉(掉舉)為心不專注的兩極,加上不信、懈怠與放逸,共同構成了妨礙定慧進修的因素。
    文中「初師」指該論述體系中最初的傳承導師或原論作者,旨在說明現有論述與前人之說一致。

    此處討論心識在接收或處理資訊時的障礙或缺陷。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心不專注或對恩惠不感知的狀態細分為三類,並指出此分類與前述的第二種觀點一致。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文字表述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義時,由於已經涵蓋了「欲」(對對象的希求)與「勝解」(對法義的正確且強大的理解),為了避免冗贅,故在表述上採取了偏向簡略的處理方式。

名相註解
  • 初師:指最初的導師或原論作者。

述曰:下引證也。 五十八卷說有惛、掉、不信、懈怠、放逸五種, 即同初師。有忘念、惡惠、散亂三種,同第二 說。加欲、勝解,故偏簡也。

352
白話直譯
論:若無邪欲,直到生起諸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如果心中沒有不正當的慾望,就不會產生各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產生的根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邪欲(不正當的渴愛)是觸發種子生起、導致諸煩惱(如貪、嗔、癡)等染汙心意識之關鍵誘因。
    若能斷除邪欲,則能從源頭止息煩惱的生起。

論:若無邪欲至起諸煩惱。

353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是立理。若沒有邪欲和勝解,必定不會生起煩惱。這就是總說染心有,為什麼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接下來要建立理論根據。。如果沒有錯誤的慾望和偏執的見解,就一定不會產生煩惱。。這句話是在總結說明染汙的心確實存在,而它之所以存在的理由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述師)在此處告知讀者,後文將正式針對前述論題建立邏輯理據(立理),以證明其法義的成立。

    本句闡述煩惱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煩惱的生起依賴於對對象的錯誤渴求(邪欲)以及對錯誤見解的強烈執著(勝解),若能除此二因,煩惱即無從生起。

    本句處於唯識學對「染心」之分析語境中。
    首先對前文內容做總結,確認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之存在,隨後提出質詢,旨在探究染心產生的根本原因(所以),以開啟後續對種子、燻習或無明等因緣的論證。

述曰:下立理也。 若無邪欲、勝解,必不起煩惱。此即總言染 心有也, 有何所以。

354
白話直譯
論:於所受境,直到諸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提到:是因為對感知到的對象產生了種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煩惱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對外有所受之境界(所受境),若對該境界產生執著或不滿,即會觸發相應的煩惱。
    此處強調煩惱並非無端而起,而是基於對特定對象的認知與反應。

名相註解
  • 所受境:意識所感知、接收到的對象或環境。

論:於所受境至諸煩惱故。

355
白話直譯
述曰:不論是何世的有為、無為法,順己者必然樂於合一;違背自身的法必然樂於遠離,先可能生起貪欲;後可能生起忿恨。若是不愛不憎的境界,有中欲,就是不合不離的欲望,屬於此中所攝。又未曾有於境不樂合、離而生起煩惱者,邪見緣滅也是離欲,戒見取等就是合欲。若於境界,既不樂合、不樂離,也不印持,就不會生起煩惱。沒有煩惱時可以沒有邪欲和邪勝解,因為這兩種不是遍行心所。所以染污心必定有欲,於所受境必然印持,印持其事相。無染心起不印持者,既要有欲樂和印持,才會生起貪等煩惱。因此這二種染心並非沒有,就是證明十有,其餘證有如前所說。問:像疑諦理這類,難道有印持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不論在什麼時代,不管是屬於有為法還是無為法,只要是符合自己心意的,都是因為想要追求快樂而產生契合。。當法與自己的願望相違背時,因為想要擺脫痛苦(或追求樂境),首先可能會產生貪著心。。之後可能會產生憤怒的情緒。。如果對於既不討厭也不喜愛的對象產生了一種適中的慾望,這就屬於不合也不離的慾望,被包含在這個範疇內。。此外,沒有人能對待外境而不生起貪著、不產生煩惱的;消除邪見也屬於一種離欲,而執著於戒律、見解等則是與慾望結合。。如果對所接觸的對象,不再產生想要追求、想要排斥或執著停留的心理反應,就沒有煩惱。。在沒有煩惱的時候,可能也不會產生錯誤的慾望或錯誤的見解,因為這兩種心態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會出現。。所以,被汙染的心一定會有慾望,並且必然會對所感知到的對象,深刻地銘記其特徵。。心起時沒有染汙。那些沒有被種子(印持)控制的人,因為追求感官慾望以及想要獲得印持,才會產生貪念等煩惱。。所以這兩種染汙的心並非不存在,在證悟十位(十地)的過程中依然有,其他的證悟階段則像前面說明的一樣。。問:如果對真理等產生懷疑,難道還有什麼確定的印相能持守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眾生對法的執著心理。
    在唯識學框架下,眾生因受染汙習氣影響,不論面對何種性質的法(有為或無為),只要該法能滿足其內心的慾望或投合其偏好(順己),便會產生執著與認同,其根本動機在於對「樂」的渴求。

    此處論述心意識在面對不順意之法(法違己)時的心理機制。
    由於眾生本能地追求快適並欲遠離不快(要樂離),在面對違逆之境時,會先產生對理想狀態的渴望或對特定對象的執著,即表現為「貪」相,這是導致後續煩惱與痛苦的起點。

    此句描述心識在接收對象後,可能在後續時間點生起「恚」(瞋心)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涉及對對象的厭離感所觸發的瞋恚心所,探討心念生滅的因果與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欲」的細分。
    中欲是指對中性對象(不愛不憎)產生的慾望。
    在心理狀態上,這種欲 neither 激烈地想要佔有(合),也不強烈地想要排斥(離),而是一種處於中間狀態的牽著,屬於特定欲類別的攝受範圍。

    本段探討煩惱與對境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對境的「合」指貪著(合欲),「離」指厭離。
    文中指出若不能對境不生貪著,便無法脫離煩惱。
    特別說明「離欲」不僅指捨棄物質慾望,消除錯誤的見解(邪見)亦是離欲的一種;反之,若對戒律或特定見解產生執著(見取),在法義上仍屬於一種「合欲」的心理狀態。

    此句探討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中,煩惱源於對境界的「染著」或「厭離」。
    所謂「樂合」是指對好對象的貪著(欲合);「離」是指對不好對象的嗔離(欲離);「印持」則是指心中執著不放、銘刻在心的深層染著。
    若能對境界保持中立,不生這三種心理反應,煩惱即無法生起。

    本句討論煩惱與其衍生之「邪欲」及「邪勝解」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中,並非所有煩惱狀態必然伴隨邪欲(錯誤的渴求)或邪勝解(錯誤的優越見解),說明這兩者在心法運作上並非恆常、普遍存在的性質(非遍行)。

    本句分析唯識學中「染汙心」的運作機制。
    心因染汙而生欲,欲則導致對對象(所受境)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記憶(印持),使心靈對外境的特徵(事相)形成深層的種子儲存,進而強化輪迴的習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印持」(種子保存與功能)與心念生起的關係。
    說明若心在起念時無染汙,則不會產生貪等煩惱;而那些缺乏正向印持(或受染汙種子驅使)的人,因對欲樂的渴求及對印持的執著,才導致貪欲等心所的生起。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心」在修行位次中的存續問題。
    說明在達到最高覺悟前,即便在證十地(證十)的過程中,某些染汙心(如殘餘的微細煩惱或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依然存在,而非立即消失,旨在精確釐清修行位次與煩惱斷除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在對諦理(真理)產生懷疑時,是否能透過「印」(印相/確據)來持守或確認。
    在唯識學的邏輯推演中,討論認知對象之確定性與心識對法義領悟的持守狀態。

名相註解
  • 法順己:指法相與個人的主觀偏好、認同或慾望相契合。
  • 法違己:指外界現象或心理狀態與自身的意願、期待不相符。
  • 要樂離:指追求快樂並欲遠離痛苦的心理傾向。
  • 恚:指瞋恚,是五種煩惱心所之一,表現為對不 liked 的對象產生厭惡、憤怒或排斥的心理狀態。
  • 不愛不憎之境:指中性的對象,既不引起強烈的喜好,也不引起強烈的厭惡。
  • 中欲:指對中性對象產生的適度慾望,不至極端。
  • 不合不離之慾:指一種既不追求完全融合(合),也不追求徹底分離(離)的慾望狀態。
  • 樂合:指對境生起貪著、悅樂而結合,即貪欲。
  • 離欲:指對境生起厭離心,不再追求與執著。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是十結之一。
  • 合欲:心與慾望結合,對對象產生渴求或執著。
  • 離:對心中厭惡的對象產生排斥、遠離的嗔心。
  • 事相:指事物的具體外相、特徵或屬性。
  • 證十: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證悟階段。
  • 諦理:指真實的道理或真理。

述曰:不問何世 有為、無為,法順己者要樂合故;法違己者 要樂離故,先或起貪;後或起恚。若是不 愛不憎之境,有處中欲,即是不合不離之欲, 此中所攝。又未有於境不樂合、離起 煩惱者,邪見緣滅亦是離欲,戒見取等即 是合欲。若於境界,不樂合、離及不印持, 即無煩惱。無煩惱時可無邪欲及邪勝解, 由此二種非遍行故。故染污心要定有欲, 於所受境要必印持,印持事相。無染心起 不印持者,既要欲樂及印持故,方起貪等。 是故此二染心非無,即證十有,餘證有如 前說。 問:如疑諦理等,豈有印持耶?

356
白話直譯
論:各種疑理也能生起勝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那些對道理心存懷疑的人,最終也能產生正確且深刻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學習唯識理法時,即便最初對義理產生疑惑,但透過對治與研習,最終能轉化為「勝解」(正確且無誤的決定見),強調從疑惑到確信的認知轉化過程。

論:諸疑理者至亦有勝解。

357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會有違背。「諸疑理者」,在此念時,對於苦等事必定沒有猶豫,能一心緣於事、理二境,對理可以懷疑,對事必定印持;不會只緣理而不印持於事;如薩婆多十遍行中,勝解與疑心怎能同時存在?正是此理證明,彼宗所說是遍行。如今大乘對事生起疑念,此念必定消除疑事,不會在其他境界生起決定印持。勝解的數目不屬於遍行,對理的疑是煩惱,於事必定印持,所謂苦事能生印持,苦理有無才生疑,因此疑相應必定有勝解。問:印持是決定,疑是不定,二者相違能同時生起嗎?見是決定,疑是不決定,二者相反能同時生起嗎?答:疑時勝解作用較弱,二者相反能同時生起。疑與見的行為會同時增長,但相違不會並起。問:事上決定,理上猶豫,疑與勝解能同時生起。事上決定就不生疑,所緣應該不同,怎能說是同一所緣?答:依二行相增,事上決定就沒有疑相,論其本體同時執取,理上疑也能生勝解。問:若對理生疑必定對事印持,若對事生疑則無印持,此疑相應就沒有邪解,邪解之法不會遍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是在與後文的內容相違背。。關於「懷疑理義的人」,在產生這個念頭時,對於苦等事相的現象必定沒有猶豫;也就是心同時繫於事與理兩個對象,對道理可能懷疑,但對事實現象則必定認定。。沒有僅僅依靠理論上的緣分,而不在實際事物上進行印證的情況。。就像在所有十遍行的過程中,正確的理解(勝解)與懷疑的心(疑心)是如何同時存在的呢?。就是用這個道理來證明,那個宗派認為這是普遍運行的法則。。現在大乘修行者對這件事產生了疑問,而這個念頭是為了確定地消除這個疑問,並不會在其他對象上產生同樣的決定性認定。。勝解的數量並不屬於遍行心(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意識中的心所)的範疇。針對道理產生的疑問屬於煩惱;但針對具體事物的疑問,心中必然持有某種印證。也就是說,對這件痛苦的事能產生印證,而對痛苦的道理是否成立才產生疑問,因此在有疑問時,必然伴隨著勝解。。提問:既然『印』是指確定地認定,而『疑』是不確定,那麼這兩種相反的狀態是否可能同時存在?。看到這個決定性的結果,而懷疑卻不決定,這樣反而能獲得俱生種子嗎?。回答說:在產生疑惑的時候,對法義的理解與運用能力不足,反而得到了俱生相。。懷疑心與見行(對對象的認識)同時增加,但兩者性質相衝突,不能同時存在。。提問:在具體的事項上已經有了決定,但在根本的原理上仍然猶豫不決,導致懷疑與理解這兩種狀態同時存在。。這件事確定不會產生懷疑,但對象應該是不一樣的,怎麼能說它們是對同一個對象的認知呢?。回答:根據兩種行相的增加,在具體事項上絕對沒有疑問;但如果討論其本體同樣被執取,那麼在理論上仍然會產生疑問。。有人問:如果對理論有疑問,必然會透過實際的事相來驗證;但如果對實際事相本身就懷疑,那就沒有辦法印證了。在這種懷疑的狀態下,並不會產生錯誤的見解,因此錯誤的見解並非普遍存在於所有情況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特定論點的評判。
    述師(指述記作者)指出前述之義理與後文(下會)的論述存在矛盾或不一致(違),旨在透過比對前後文來釐清唯識論的精確義理。

    此處在分析意識對「事(現象)」與「理(義理)」兩種境界的認知狀態。
    當修行者對理義產生懷疑時,其心仍能明確認定苦等事相的真實存在(不猶豫),說明其心在同一時刻緣對兩種不同的境界:對事境是確信的(印),對理境則是猶疑的。

    本句強調唯識學中「理」與「事」的不可分離性。
    在證悟過程中,不能僅依據理論上的推論(理緣)而脫離具體的現象經驗(事印)。
    若無在事上的印證,理上的認知僅為名為之知,不能構成真正的現量證量。

    本句探討在唯識學的「十遍行」修行階段中,心識狀態的矛盾與共存問題。
    -勝解-是指對法義的正確且堅定的理解,而-疑心-則是對真理的不確定。
    此處旨在分析在尚未完全證悟前,修行者如何同時處於「已知真理」與「仍有疑惑」的心理狀態。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不同宗派對法義的論證方式。
    文中指出對方宗派(彼宗)採取一種「遍行」的邏輯,即認為某種理路或法性是普遍適用於一切對象的,以此作為其論證的依據。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決定」與「疑」的心識運作。
    說明當意識聚焦於消除特定的疑問時,該心念的對象(境)僅限於該疑義之處,而不會在其他無關的對象上產生對等的決定性認定(決印)。

    本段討論「勝解」(正確的見解/認定)與「疑」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疑問不能在完全真空的情況下產生,必須先對某個「事」(具體對象)有初步的認定(印持),隨後在對其「理」(普遍規律/性質)的判斷上產生不確定時,才構成「疑」。
    因此,只要有疑問存在,其前提必然是心中已存在某種程度的勝解(認定),兩者相應。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心理狀態衝突。
    在唯識學的認識過程中,「印」指對對象產生確定且不變的認定(決定心),而「疑」則是對對象猶豫不決。
    此問旨在探討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心態(相違得)是否能在同一心念瞬間同時產生。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過程中,對特定法相的判定(決定)與懷疑(不決定)之間的關係,探討在心識未達決定狀態時,是否能與俱生種子相應或獲得其功能。

    本句討論在修習唯識法門中,因對名相或義理產生疑惑,導致「解(理解)」與「用(運用)」之能力低下,未能達到轉依之境,反而陷入由本能或習氣所驅使的「俱生相」中,無法突破原有的認知框架。

    本句討論心法狀態的相容性。
    在唯識心理分析中,「疑」是一種不確定、猶豫的心狀態,而「見行」指對法相的確定認知。
    兩者在心理功能上屬於相違(相抵觸)的狀態,因此無法在同一心念中同時成立。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唯識學)中,對法義的理解程度。
    區分「事」(具體的現象、名相)與「理」(根本的實相、原理)。
    當修行者對具體操作或名相雖有定論,但對其背後的深層原理仍有疑惑時,會陷入一種「疑」與「解」並存的矛盾狀態,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對真理認知過程中的一種過渡或不完全的狀態。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所緣」之辨析語境。
    討論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若對象(所緣)在屬性或狀態上並不統一,則邏輯上無法成立「同一所緣」的說法,旨在透過反問法來剖析識與境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相」與「體」的辨析。
    在事相(具體表現)的層面,由於行相的增加使區分明確,故無疑問;但在理法(本質)層面,若討論其體性同樣被執取(同取),則仍會產生關於同一性或差異性的理論疑點。

    此段討論在認識論中「理」與「事」的印證關係。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若對理路(理論)產生懷疑,可透過事相(實際現象)來印證以除疑;但若對事相本身即生疑,則失去了印證的基礎。
    文中旨在論證「疑」與「邪解」的區別,說明處於懷疑狀態時,尚未形成定型且錯誤的見解(邪解),故邪解並非遍在於所有認知過程之中。

名相註解
  • 獨緣:指單一的條件或僅憑一種緣分,此處指僅依據理路推論。
  • 十遍行:指唯識學中對法相、名相進行全面觀察與修習的十種遍行練習。
  • 理證:以道理、邏輯推論來證明真理。
  • 彼宗:指對立或被討論的另一宗派。
  • 決印:指決定性的認定或確信的心理印記,在此指對某法義達到不再猶疑的認定狀態。
  • 於理:指針對普遍的道理、法理或抽象性質。
  • 於事:指針對具體的對象、個體或現象。
  • 相違得:指性質相反、互相排斥的兩種狀態或法。
  • 解用:指對法義的理解(解)與在實踐中運用(用)的能力。
  • 俱生相:指與生俱來的、未經修習而自然產生的認知相狀或習氣相,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未被轉化前的種子相狀。
  • 見行:指產生對對象的見解、認識之心理作用(行慧)。
  • 猶豫:指心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看法中不能決定,屬心所法中的一種狀態。
  • 同取:指同樣被執著、被取相的狀態。

述曰:下會違也。 「諸疑理者」,此念之時於苦等事必無猶豫, 即一心緣事、理二境,於理可疑,於事必印; 無有獨緣理不於事印故;如薩婆多十遍 行中,勝解疑心如何俱耶!即此理證,彼宗說 是遍行故。今者大乘於事生疑,此念決 定除此疑事,不於餘境生決印故。勝解 之數非遍行攝,於理疑是煩惱,於事中必 印持,謂此苦事生其印可,苦理有無方生疑 故,故疑相應定有勝解。問:印是定,疑不 定,相違得俱起?見是決,疑不決,相返得俱 生?答:疑時解用劣,相返得俱生。疑、見行 俱增,相違不並起。問:事決理猶豫,疑、解 二俱生。事決不生疑,所緣應不一,如何 得說同一所緣?答:據二行相增,事決無 疑相,論其體同取,理疑亦解生。 問:若於理疑必於事印,若於事疑則無所 印,此疑相應便無邪解,邪解之法不遍染 也。

358
白話直譯
論:於所緣事如疑人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所觀察對象的懷疑,就像一個人懷疑眼前的牀榻是否真實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經典比喻,說明對「所緣」(意識所對境之對象)產生不確定感或懷疑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中,這常用於分析對象的虛妄性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猶疑,將深奧的認識論問題具象化為對日常器物(杌)的懷疑。

名相註解
  • 所緣事: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境相。
  • 杌:古代一種低矮的木凳或牀榻。

論:於所緣事至如疑人杌。

359
白話直譯
述曰:若在事中單獨生疑,這是苦事,這不是苦事。不因迷理而生疑,這就不是煩惱。如疑杌是否為人?是否不是人?這是異熟所生的無記心所攝,不是染污心。若是染污心必定有邪欲,所以此心中沒有邪勝解,勝解不是遍行法。問:耽染稱為貪,理事都能貪;猶豫稱為疑,理事都能疑。答:這不正確。疑行強烈時於事稱為疑,貪行則能通於理事二境。問:於理生猶豫,事上就決定。於事生猶豫,理上也會決定嗎?答:理是事的根本,對理產生疑惑,事必定也會有疑問。問:也可以說事是理所依的事,對事產生疑惑,理必定也會有疑問。答:事可以直接明瞭,理則難以理解。若對理有疑惑,事必定能證明,不是迷於事,理就能明白。迷於事時,理就無法證明,如同迷失於人時必定迷失於法,自然有能闡述法而不迷於人者。不能因迷於人就必定迷於法,也不能因此認為迷於法就一定迷於人。《瑜伽》五十八等經中,說明對五種事產生疑惑,指的是他世等事。這是就事而言對理產生疑惑,不僅是迷於世間,因為緣於他事時也會迷於那個理,不是完全不迷於那個理,只是迷於他世之事。若在迷惑的時候,心必定會對現前之事產生認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如果在面對具體事物時,單單產生疑問,在想「這件事是不是苦的」或「這件事是不是不苦的」。。如果不是因為對道理模糊不清而產生的疑問,這種疑問就不屬於煩惱。。就像把一個木頭樁子誤以為是人一樣。。不是人類嗎?。這屬於異熟果報所生的無記心,而不是被汙染的染汙心。。如果心是被汙染的染心,必然會產生錯誤的慾望;因此,在這種心中不會有錯誤的勝解,因為勝解並非一種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意識中的法。。提問:耽著染著就稱為貪心,無論是對真理(理)還是對現象(事)都產生貪著。。猶豫就叫做懷疑,而這種懷疑涵蓋了對原理和實踐細節的兩方面。。回答說:這是不正確的。。所謂「疑行」,是指在處理事情時表現得猛烈且激進。
「疑」與「貪」在行為相貌上是相通的,其對象涵蓋了具體的現象與深層的理體。。問:在探究究竟的道理時雖然還在猶豫,但在具體的實踐操作上已經確定了。。在對待具體的現象(事)時產生猶豫,但在對待根本的原理(理)時,是否已經確定了?。回答:所謂的「理」是指事物的普遍法則,對於理與事的關係,必須要明確判定。。問:是否也可以把具體的事相當作是理體的事相,而對事與理的確定關係產生疑問?。回答說:現象層面的事物可以透過觀察而知道,但深層的道理卻很難明白。。如果在理論上有所懷疑,就必須在事實上得到印證,因為如果對事理混淆不清,就無法得知真相。。關於『迷』的解釋:在處理具體事物時,如果道理沒有得到印證,就像是迷信於某人時必然會誤解法義;但也有的人在傳述法義時,不會讓人產生這種迷信或誤解。。不能因為認為迷信的人一定會迷信法門,就反過來認定迷信法門的人一定也是迷信的人。。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八等的部分,提到對五種事情產生的懷疑,例如關於他世(來世)等的問題。。這是因為在處理具體事物時對道理產生疑惑。不僅是對現世產生迷妄,在面對其他事物時也會對該道理感到困惑;並不是不迷信那個道理,而是迷失在其他世間的事務之中。。如果在這種迷糊狀態下,心裡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一定會產生認同感。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在唯識分析中,對「苦」之定義或屬性的認知辨析。
    重點在於對特定對象(事中)是否具有「苦」之特質而產生的猶豫與懷疑,屬於對法相定義的邏輯分析過程。

    在本論語境中,區分「煩惱」與「正確認知之疑問」。
    若疑惑是源於對法理的追求或在分析過程中的不確定,而非基於貪、嗔、癡的迷妄(迷理),則此種質疑是通往智慧的過程,不應被歸類為障礙修行的煩惱。

    此句是用來比喻「錯認」或「妄想」的過程。
    在唯識學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意識如何將無情的物質(如木塊)誤判為有情生物(如人),以此揭示感知過程中因執著而產生的錯覺與虛妄分別。

    此處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對象或狀態是否屬於「非人」的範疇。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通常用於區分有情(眾生)的不同類別或心法狀態,以釐清其屬性。

    本文在分析心的性質。
    在此語境下,指出該心意識屬於「異熟」果報產生的「無記」狀態(即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不善不不善),因此它不具備造業的染汙性質,僅是隨業力而生的果報心。

    本文討論心意識狀態與勝解(正理之確信)的關係。
    論述指出,染汙心雖伴隨邪欲,但「勝解」作為一種特定的認知功能,並非所有心狀態(遍行法)都具備的特質,因此不能簡單地將染心直接等同於具有「邪勝解」的狀態。

    此句在探討「貪」的定義與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耽染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這裡區分了「理」與「事」兩種層次的貪:『事貪』是指對具體的色聲香味觸法等現象的貪著;『理貪』則是對法義、真理或修行果位的執著,指出貪心不僅存在於物質層面,亦存在於對理法的執著中。

    本句定義「疑」的心理狀態為猶豫不決。
    在唯識學的認識論中,疑分為「理疑」(對根本原理、總則的不確定)與「事疑」(對具體對象、細節實踐的不確定),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對原理與事實兩者皆存有猶豫。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對答形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以開啟後續的正義分析,符合唯識論辯論之邏輯特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疑」的心法分析。
    首先定義「疑行」在事相上的特徵為猛烈、激進;隨後指出「疑」與「貪」在心理運作(行相)上具有相似性,且其所對應的對象(境)不僅限於外在的物質現象(事),也包含對真理或法性的認知(理)。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理」(究竟真理、空性)與「事」(具體現象、修行方法)兩種認知層面的差異。
    在唯識學的論議中,修行者可能在深層的理體認知上尚未完全消除疑惑(猶豫),但在具體的對治方法或事相操作上已經能明確執行(決定)。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事」與「理」兩種層次的認知狀態。
    在唯識學脈絡中,「事」指具體的現象或名相,「理」指其背後的實相或本質。
    此處詢問的是:即便在處理具體事務時仍有猶豫不決,但在對真理的體悟上是否已達成確信(決定)。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理事」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事」指具體的現象、對象(事相);「理」則是這些現象背後的本質、法則或總綱。
    修行者或研究者在面對具體對象(事)時,必須能正確推導出其對應的本質(理),且對此邏輯關係持有明確、無疑的判定。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事」與「理」的辨析。
    在成唯識論的框架下,事是指具體的現象、相狀;理是指普遍的真理、本質。
    此處探討的是當修行者或論者將具體的「事」誤認為是「理」的表現時,會對兩者的界限與確定性產生疑惑。

    此句區分了「事」與「理」兩種認知層次。
    在唯識學體系中,「事」指具象的現象或相狀(事相),可透過感官或經驗直接觀察;而「理」指對現象背後真實性質(如三性三無性、唯識無相等)的深層體悟,需透過正思慮與智慧推演,故較為困難。

    本文強調在唯識學的論證過程中,「理」(理論推論)與「事」(實際現象或經驗印證)必須相輔相成。
    當理論推導產生疑問時,需透過事證來驗證,以防止因陷入對事理關係的迷執而無法獲知正確的法義。

    此段探討修行者在面對『事』(具體現象/實踐)與『理』(普遍真理/義理)時的認知狀態。
    強調若在實踐中未能將道理印證(體證),極易陷入對導師或特定人物的執著(迷人),進而導致對法義的錯誤理解(迷法)。
    最後指出,真正的述法者能以正確的導引,使聽法者不至於陷入對人的依戀或迷信中。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辨析中,旨在警告不可將「對人的迷信」與「對法的迷信」進行簡單的等同或必然推論。
    提醒修行者在判斷對象時應謹慎,避免陷入邏輯上的強加認定(即不可將 A 導致 B 的可能性,反向誤認為 B 必然導致 A)。

    此處為論述記對《瑜伽師地論》之引用,討論修行者在認知過程或見地中可能產生的「疑」患。
    五事是指五種容易產生疑惑的法相或議題,其中之一即為「他世」(指生命在死後轉生之他世),旨在透過正見消除對生死輪迴與果報的疑慮。

    本文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認知上的「事理」偏差。
    指出個體的迷妄並非僅限於對特定世間環境的執著(事),而是這種對事物的執著進而影響了對普遍真理(理)的領悟。
    這是一種從「事」推演到「理」的迷失狀態,強調了事理互根的關係,說明若不能在具體事上解脫,則難以在原理上徹底覺悟。

    本句分析意識在迷妄狀態下的認知機制。
    當心識處於「迷」的狀態時,缺乏覺知與辨析能力,會將錯把錯視為正,對當下顯現的現象產生錯誤的認可(印可),導致執著與錯覺的深化。

名相註解
  • 非人:指不屬於人類範疇的眾生,在佛教六道或種種有情分類中,涵蓋天、阿修羅、畜生、餓鬼等。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生命或心態。
  • 遍行法:指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都共同存在、普遍運行的法(心所)。
  • 耽染:指心對對象產生耽著、染著,是貪心之表現。
  • 理事: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理指普遍的真理、法性。
  • 迷人:對導師、權威或特定人物產生執著,而非依止法義。
  • 迷法:對教法、理論或修法路徑產生錯誤的執著或盲信。
  • 五十八等:指《瑜伽師地論》中分段的內容編號。
  • 他世:指死後轉生之世界,與本世相對,屬五種懷疑事項之一。
  • 約事於理:指從具體的現象、事象(事)出發,去探究或思考其背後的普遍法則、真理(理)。
  • 迷世:指對世間法、世俗環境產生執著或產生錯誤認知而陷入迷妄。
  • 緣他事:『緣』在此為依止、對待之意,指心意識對準其他外部對象或事物。

述曰:若於事中 獨生疑者,此是苦事,此非苦事。不迷理生 疑者,此非煩惱。如疑於杌為人?非人?是 異熟生無記心攝,非染污心。若是染心必有 邪欲,故此心中無邪勝解,勝解非是遍行 法故。問:耽染名貪,理事俱貪;猶豫名疑, 理事俱疑。答:此不然。疑行猛利於事名 疑,貪行相通境該理事。問:於理生猶豫, 事中即決定。於事生猶豫,理中決定耶?答: 理是事之理,疑理事必定。問:亦可事是理 之事,疑事理必定。答:事可現知,理難曉。 若於理疑,事必印,非迷於事理可知故。迷 事時理不印,如迷人時必迷法,自有述 法不迷人。不可以迷人必迷法,便令迷 法定迷人。《瑜伽》五十八等,說疑於五事, 謂他世等者;此約事於理疑,非但迷世,緣 他事時亦迷彼理,非不迷彼理,但迷他世 事。若此迷時,一心於現事必生印可故。

360
白話直譯
問:欲、勝解遍染心,論文為何不提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關於「欲遍染心」和「解遍染心」這兩種心態,為什麼在《論文》中沒有提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針對《成唯識論》(論文)在分析心王及其染汙狀態時,漏掉或未詳細討論「欲遍染」與「解遍染」兩種遍染心的疑問。
    在唯識學中,遍染心是指一種普遍存在的染汙心,欲遍染與解遍染分別對應於對感官對象的渴求以及對此渴求的理解或執著狀態。

名相註解
  • 欲、解遍染心:指遍染心中的兩種子類,欲遍染心指對五欲之對象產生渴求的染汙心;解遍染心則指對此欲求狀態的認知與執著。

問:欲、解遍染心,論文何不說?

361
白話直譯
論:其他地方未提及,是因為不夠粗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解釋:在其他地方沒有提到,是因為那些情況並不顯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補充解釋,說明為何在其他段落中未對特定對象或狀態進行描述。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僅針對足以顯現、可被覺察的「粗顯」現象進行說明,而對於不顯著或微細的部分則不予贅述,以維持論述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麁顯:指現象明顯、粗糙,易於被意識察覺或辨識,與「微細」相對。

論:餘處不說至非麁顯故。

362
白話直譯
述曰:「其他論未提及這二種遍染」是因為這二者雖然遍染心,但若所緣不是愛的事,情感就不會生起欲望,對理有疑惑時也不會認可理。在這二種境界中,欲與勝解的特徵不粗顯,體性細微但確實存在,特徵並不明顯。「不提及」是就粗顯而言,論中體性確實存在,顯現這二者時就沒有欲與勝解,所以不說為遍染。這是依據有體性,因此說是遍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其他的論書沒有說這兩種情況是普遍存在的」,這是因為這兩種心態雖然普遍影響著心,但如果面對的對象不是自己喜歡的事物,內心就不會想要;而當對理論產生懷疑時,心就不會認同或信服該理論。。在這兩種境界中,慾望與勝解(正確的理解)的相狀並不粗糙,因此它們的本體雖然微細但確實存在,只是相狀並不顯著。。所謂「不說」,是指在粗略顯現的層面;但從論述的體質實相來看,它確實存在。當這兩者顯現時,就對應到「無欲」與「理解」的狀態;而不在此顯現時,則屬於普遍的狀態。。正因為這件事物有其體性,所以才說它是周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染汙與認知機制的細節。
    雖然某些心理傾向(二體)普遍存在於染汙心中,但其觸發仍依賴於對象(緣)的性質。
    若對象不符合個體的愛好(愛事),則不會產生欲求;若在認知理法時處於懷疑狀態,則無法達成「印心」(即確信、認可)的效果。
    這說明瞭心理功能運作與對象、情志之間的交互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微細相狀。
    指出在特定的兩種境界中,慾望(欲)與正確的認知(勝解)所呈現的相狀並不粗顯,因此其體性極其微細,雖有存在之實體,但在感官或認知上並不顯著。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法相顯現與體性的關係。
    區分「粗顯」(麁顯)與「體實」,說明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為「無欲」或「解」的特質,而若不刻意區分或顯現這些特定特質時,則回歸到法性的普遍狀態(遍)。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的邏輯基礎。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要討論某法是否「周遍」(即在所有對象中普遍存在),該法必須首先具有其成立的實體或本質(體)。
    若無體,則無從談起周遍與不周遍,因此「有體」是「遍」的前提。

名相註解
  • 二境:指文中前述的兩種對象境界。
  • 非麁:不粗糙,指相狀微細,不顯著地呈現。
  • 體細:指法之本體(體)極其微細。
  • 論體:指論書中所討論的法體、實體或核心義理。

述曰:「餘論不說 此二遍」者,由此二體雖遍染心,若緣非愛 事,情則不欲此事,疑於理時不印於理。 於此二境,欲及勝解相非麁故,體細是有, 相非顯著。「不說」者,約麁顯,論體實是有,顯 此二時即無欲、解,不說為遍。此據有體,所 以言遍。

363
白話直譯
論:其他互有互無,義理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剩下的關於彼此是否存在的情況,其含義與前面說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邏輯關係的承接,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心法之有無、相容與否時,其推論邏輯與前述的分析方式相同,無需重複詳述。

論:餘互有無,義如前說。

364
白話直譯
述曰:五中沒有其他忘念等三種,如同所說:六之家包含其五,說六之中沒有沈、掉二種。如同說五家包含六家所說。其他互有互無,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五種狀態裡,包含「無餘」、「忘念」這三項,就像前面說的,其實是把六種狀態中的五種合在一起討論;而說到六種狀態時,則是排除了「沈淪」與「掉舉」這兩種。。就像是將五個學派的觀點彙整成六種說法一樣。。因為其他部分之間存在有無的差異,所以就像前面解釋過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狀態(如心意識之散亂、沈著等)的分類邏輯。
    述記在此校正或解釋對「五種」與「六種」分類的歸屬關係,指出所謂的五種實際上是從六種狀態中會集而來,並明確指出在六種分類中不包含(或區分出)沈淪與掉舉這兩項。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是用於比喻或類比的說明,指出某種理論的整合方式,將五個不同來源或學派(五家)的見解,歸納彙整為六種核心的論說(六說),用以分析教義的承接與演變。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法相或種子等屬性的對比分析。
    文中「互有無」是指在分析不同對象時,某些屬性在一方存在而另一方不存在(或反之),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
    作者在此指示讀者參考前文已建立的分析邏輯,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沈:沈淪,指心神昏沉、遲鈍,缺乏靈活性。
  • 五家:指五個不同的學派或理論來源。
  • 六說:指歸納後形成的六種主要觀點或理論體系。

述曰:五中無餘忘 念等三,如說:六之家會其五也,說六之中 無沈、掉二;如說五家會六說也。餘互有無 故,如前說。

365
白話直譯
論:此意指心所,依前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關於這個「意」心所的解釋,就依照前面提到的道理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意」這一心所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是指意識的總稱或特定的心所功能,作者在此指出其定義與運作機理與前文所述的理路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前理:指前文已經論述過的理論或判別準則。

論:此意心所至准前理釋。

36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解釋識俱。首先顯示有,總共有二十四種,指前九法、十隨煩惱,加上別境五,依前理解釋。五十三心所各自分別說明,因此包含惠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屬於下種解識所俱有。。首先說明屬於「有」的類別,總共有二十四種:包括前面提到的九種法、十種隨煩惱,再加上五種別境法,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五十三種心所都被單獨詳細地說明瞭,所以像『惠』之類的心所也被包含在裡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識的運作層次,指涉特定的認知狀態(解識)與對象或心所共同存在(俱)的最低階層次或類型。

    本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對「有」之法相進行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將心法及其相關功能分為不同類別,此處將二十四種法(九法、十隨煩惱、五別境)歸入「有」的範疇,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邏輯進行解釋。

    本句在解析心所(心理活動)的分類體系。
    在唯識學中,心所分為五十三種。
    這裡說明由於在論述中對這五十三種心所採取了個別詳細分析的處理方式,因此將『惠』(隨眠或別境心所中的智慧/對待之智)等項目一併納入此分類體系中。

名相註解
  • 解識:指能夠分析、判斷、理解對象的意識狀態。
  • 有:在此指具備存在特性的法相,與無相相對。
  • 別境五:指心外之對象,但在唯識中指心中所呈現的五種對象(根、境、法、心、心所),或指特定的外在對象區分。
  • 五十三心所:唯識宗對心理功能的詳細分類,包含遍集、別境、親覺、隨舉等類別,共計五十三種。

述曰:下解識俱。 初顯有也,有二十四,謂前九法、十隨煩惱, 加別境五,准前理釋。五十三心所各各別 說,故攝惠等。

367
白話直譯
論:沒有其他心所,應如上所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剩下的心所狀態,就依照前面所說的方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其餘未詳細列舉的心所(心理隨法)在定義、性質或分類上,與前文所述之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論:無餘心所如上應知。

36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辨析無。說明此相應無善十一種,不定中有四種、根本六種煩惱、忿等諸隨煩惱,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在後面的辨析內容中並沒有提到這點。。這裡說明瞭與此相應且不具善性的十一種心法;而關於不定心中四種、六種根本煩惱,以及忿怒等隨煩惱的分析,則依照上述方式準據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的註釋性文字。
    「述」指述記作者(通常指窺基菩薩之弟子或後世註釋者),此處在對比論主與述記之見解,指出在後續的辨析論述中不存在該項內容,用以釐清論點之出處或有無。

    此段落屬於唯識論中對心所(caitasika)及其相應關係的嚴密分類。
    文中討論的是在特定心王相應下,不具備善質的十一種心所,以及如何將「不定心」中的四種心所、六種根本煩惱(貪、嗔、癡、慢、疑、fPride/scepticism等)及隨煩惱(如忿怒)依照前文的邏輯框架進行類比分析。

名相註解
  • 無善:指心所的性質不屬於善法,通常指煩惱或染汙法。
  • 不定中四:指在不定心中(如意識等)出現的四種特定心所。
  • 根本六惑:指六種最基礎的煩惱,通常包括貪、嗔、癡、慢、疑、香港(或依論點定義之六根本煩惱)。
  • 準說:指參照前文已建立的標準或邏輯來比照說明。

述曰:下辨無也。 說此相應無善十一,不定中四、根本六惑、 忿等諸隨,如上准說。

369
白話直譯
論:有義者認為:前面所說都未盡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裡的意思是,前面所說的內容都沒有完整地說明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之解析,指出前文的論述雖有正確之處,但尚未將該法義完全闡明,故需進一步詳細說明以臻完善。

名相註解
  • 盡理:完整地闡明道理,無遺漏或不足之處。

論:有義:前說皆未盡理。

370
白話直譯
述曰:護法菩薩作為第四種說法,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總說不是;其次申明道理;最後作總結。這是最初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護法菩薩提出了第四種說法,這其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全部否定。。接下來解釋其道理。。後續進行總結。。這是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不同論師觀點的分析。
    述師(指述記作者)在此梳理護法菩薩針對某個議題所提出的第四種見解,並將其細分為三個層次,首個層次為「總非」(全面否定)。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之前的敘述或定義,轉入對核心法理的詳細闡述與論證。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記,指示接下來將對前述之唯識論義理進行歸納與總結,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語。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次第,說明前述內容屬於該段落或該議題的第一個部分。

述曰:護法菩薩為 第四說,於中有三:初總非;次申理;後總結。 此初也。

371
白話直譯
論:且對他世產生疑惑,直到欲望與勝解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而且懷疑在其他世界中,有人希望獲得究竟正確的理解(勝解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不同世界或時空的眾生,對於追求「勝解」(即對法義正確且無誤的決定性理解)之相狀的疑惑。
    在唯識體系中,勝解是指一種能排除錯誤認知、達成正確判斷的強烈確信,是轉依與解脫的關鍵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勝解相:指對真理產生正確且決定性的理解之相狀,能破除疑惑並導向正見。

論:且疑他世至欲勝解相。

372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申明道理。申明道理中有二:首先顯示遍隨;其次是此識同時具備。在第一部分中\n有二:先破前說;後面則顯示遍隨。這裡是破除前面的說法。且質疑第三十遍家所說:你認為對道理產生疑惑必定伴隨事相的印證,\n如同五十八等所說。疑惑有五種情形,指對他世、作用、因果、諸諦、寶中心懷猶豫,就是對事產生疑惑,也\n是煩惱;你為何說:對事的疑惑不是煩惱?既然對事\n的疑惑就是疑惑,怎麼會有欲、勝解兩種數目?如果說\n他們所言「對他世疑惑」,必定是在現在產生印可,未來世\n中生起希望,因為有或沒有,於現在有罪、\n有福的差別,所以在疑他世時也迷失那個道理,\n不是只迷失道理而僅迷事,因此在現印中也有勝解,\n難以說疑未來是沒有的。這應該有我見,我見是\n推求,疑惑推求時沒有我見。印持是決定,疑惑時\n沒有勝解。又對他世等產生疑惑時,一心有勝解;疑惑\n杌為人時,這個心應該有解。如果如此允許,應該是遍\n行。如果這個疑惑的心與相違而不存在,那麼那個疑理的心怎麼\n會有?也是相違的原因。尋、伺相違,貪、瞋相反等,\n都應該質疑。第二說:然而對過去、未來,不論是事或理產生\n猶豫,心不緣現在,只緣過去、未來,怎麼會產生\n印可?在釋種涅槃中產生猶豫,有什麼印可的形相?因此\n可知欲、勝解不遍染心。這也是對過去、未來,理、事都產生疑惑,前\n面的解釋只緣事疑,因為疑理所引也被見道斷除;不可\n質疑說:因為緣事而起就不是見道斷除;行相因迷理而緣事;如見取等。這種行相深遠不同於疑杌,那種行相\n淺薄,不是煩惱。這是破除第三師十遍的義理。若是如此,為何要說有十種俱呢?如同最初師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會詳細說明其中的道理。。詳細解釋其道理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說明遍隨。。之後與這個識一同產生。。在最初的中間部分分為兩點:第一點是反駁之前的論點;。隨後顯現出周遍的狀態。。這段話是用來反駁前面所說的觀點。。另外提出一個質疑:
在第三十遍家(的論述)中提到:你說對理論產生懷疑時,必然會伴隨實際的證明印記,
就像第五十八等(的內容)所說的那樣。。懷疑是由五種對象引起的,也就是對他世、法的作用、因果關係、各種真理以及佛法寶藏心存猶豫。這種對具體事物的懷疑,同樣是一種煩惱。。你為什麼說對事物的疑惑不屬於煩惱?。既然對這件事已經產生了懷疑,怎麼可能同時還擁有想要追求的慾望,以及明確正確的理解這兩種狀態呢?。如果說一個人對其他世間懷疑,那麼他必然會在現在這一世產生認可(印可),並對未來世抱有希望。這是因為他認為未來是存在或不存在的,因此現在造罪或積福纔有區別。對他世懷疑的人,同樣是迷失了這個道理,而不是隻在事實上困惑而道理明白。所以,即使是對現在的認可有深刻理解的人,也很難說他對未來的懷疑是不存在的。。這裡應該會有我見。所謂的我見就是一種推論尋求;但如果在推論尋求時產生懷疑,就沒有我見了。。能將法義銘記在心就達到了確定的境界,如果還在懷疑,就無法獲得正確且深刻的理解。。而且對於關於其他世界的種種懷疑,心中能生起強大的正確理解。。懷疑杌在做人的時候,這顆心應該會有領悟。。如果這樣認同的話,應該屬於遍行法。。如果說因為疑心與之相矛盾而不存在,那麼那個理會懷疑的心又是如何產生的呢?。也是因為彼此矛盾而不能共存。。像是尋覓與伺候這類相互矛盾的狀態,或是貪心與瞋心這類互不相容的心理作用,都應該予以反駁或質詢。。第二點說:如果對『去』或『來』的實際情況或理論產生猶豫,心就不會專注在當下的現在,而是在想著過去或未來,這樣怎麼能產生堅定的信念(印心)呢?。對於釋迦牟尼佛進入涅槃而感到遲疑不決的人,身上會有什麼樣的特徵標誌?。所以可知,欲與解這兩種心並不遍染所有心意識。。這裡同樣是指在去來、理事兩方面都產生懷疑。之前的解釋僅僅針對事上的懷疑,但因為被理上的懷疑所牽引,同樣會導致修行道途的中斷。。不能這樣說,很難解釋清楚:因為這是由具體的對象(事)觸發而起的,所以並不是見道位(的煩惱)被斷除。。因為被表面的現象所迷惑而不能領悟真理,且心念只停留在對具體事物的執著上。。例如見取諦之類的執著。。這種狀態(行相)很深,與懷疑猶豫的狀態不同;而那種狀態很淺,不屬於煩惱。。這段文字是用來反駁第三位老師關於「十遍」的義理。。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提到「十俱」呢?。就像第一位老師所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明後文將針對前述議題展開詳細的理論論證與分析。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旨在將某項理體分析分為兩個階段,首階段著重於「遍隨」的特質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通常涉及對法相或心法屬性之普遍隨行特性的剖析。

    此句討論心識運作的時間順序與共時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所或意識狀態是在主導識之後,與該識同步(俱)而生起的機制。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將論述過程分為「初」、「中」、「後」三個階段,而在此「中」段中,首先採取「破」的論路,旨在先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前述的謬論,以建立正確的唯識法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之顯現次第。
    指在特定的認知過程或分析步驟之後,該法相或對象在空間或性質上呈現出周遍(遍在)的狀態。

    在論疏的論證結構中,此句標記論著的邏輯轉折,指出目前的論述目的在於否定、駁斥前文所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以確立正確的唯識義理。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詰問。
    核心在於探討「理」與「事」的關係,指出對理論(理)的懷疑不能僅停留在思維層面,而必須有對應的實踐或事實證據(事印)來驗證,強調唯識學在論證時對於經驗證據與理論邏輯相應之要求。

    本句分析「疑」這一種煩惱的產生對象(五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疑是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見解中猶豫不決,無法確定真偽。
    此處將疑分為對世界運作(他世、作用)、邏輯規律(因果)、根本真理(諸諦)及聖教價值(寶)的不確定感,強調這種認知上的猶豫會構成心靈的障礙,即煩惱。

    此句為論述記中之質詢,旨在辨析「疑」之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區分「對事之疑」(對現象、對象的疑惑)與「對法之疑」(對真理、教法的疑惑)。
    此處在討論特定類型的疑惑是否應被歸類為煩惱障,以釐清心所法的分類與功能。

    此句為論述記之辯論質詢。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疑」是一種不確定、猶豫的心態,而「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勝解」(對真理的確定領悟)均需建立在對對象明確的認知基礎上。
    若心意識處於「疑」的狀態,則無法同時成立「欲」與「勝解」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法,旨在剖析心法運作的排他性。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他世」(未來世)的認知與懷疑。
    論著指出,一個人若能對現在的業報(罪福)產生認可(印可),必然是基於對未來世存在與否的預設。
    若對未來世產生懷疑,這種迷染不僅是對「事」(具體現象)的困惑,更是對「理」(因果運作之理)的迷失。
    因此,不能簡單地將「對現在的確信」與「對未來的懷疑」完全切分,兩者在認知邏輯上是相牽連的。

    本段探討「我見」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我見並非單純的直覺,而是一種透過推求(推理、尋找)而建立的執著。
    若在推求的過程中產生懷疑(疑),則無法形成堅固的定見,因此在懷疑之時,我見並不成立。

    此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決定」與「勝解」。
    在唯識學中,「印持」指將所學法義深刻銘記,使其成為穩固的認知。
    當修行者能將法義印持不失時,心境即達到「決定」(確信不疑)的狀態;反之,若心中仍存疑慮,則無法產生「勝解」(超越凡夫淺層理解的正確深層見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對他世(如三界、他方世界)的疑惑時,能透過修習唯識理法,將心中的疑慮轉化為堅定且正確的認知(勝解),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生命形態(如杌,即非人類的生物)中的存在狀態。
    探討心識在轉遷至人身之前或之後,對於特定法義是否具有能覺知與領悟的能力,屬於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相續與種子成熟的討論。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法」(心法)的分類。
    若對前述條件予以認可,則該法屬於「遍行」,即在一切意識狀態中普遍存在的心理作用(如對象的共相)。

    此句為唯識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疑」這一心法在邏輯上的成立條件。
    討論重點在於:若將「疑心」視為一種特定的心相,且認為其與某些理路相違而不能成立,那麼在邏輯上,能夠產生這種懷疑理路的「疑理心」本身又如何能存在?是用來反駁對方將「疑」完全否定或單純化處理的辯論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之間或心所狀態的不可共存性。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相違」指兩種心所或狀態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若 A 存在,則 B 必然不存在,此為論證某種心法不存在或不可得的理由。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是在討論心法(心所)的特徵。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尋」(尋覓/希求)與「伺」(伺候/伺候)在某些特定心法組閤中被視為相違(不能同時存在);而「貪」與「瞋」則是截然相反的對立心所。
    此處強調在論辯或分析心法時,若將相違或相返的法當作能同時存在,則應予以「難」(即提出質疑或反駁)。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去」與「來」的對立或概念時,若產生猶豫(疑心),則心意識會脫離「現在」的覺照,轉而追逐過去或未來的虛妄相。
    在唯識學中,若心不能專注於現前之實相,則無法建立不可動搖的確信(印),進而無法達成證悟。

    此句探討關於佛陀涅槃的認知狀態及其外在顯現。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考察意識對「涅槃」這一真理的認同或猶豫(猶豫心)是否會透過特定的相相(印相)顯現,是用於辨析心法與相狀之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之染汙狀態。
    欲(欲樂)與解(解脫或特定之解)在心王或心所的運作中,並非在所有染汙心(染心)中都普遍存在,是用以區分不同心意識狀態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真理(理)與具體實踐(事)時產生的疑慮。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僅解決事上的疑惑而未除理上的疑慮,或被理上的疑慮所牽引,仍會形成障礙,導致證悟過程的中斷(道斷)。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見道位斷除煩惱的細節。
    文中質疑若某種心法是基於「事」(具體對象)而起,則不符合見道位直接對「法」之空性產生直觀領悟並斷除根本煩惱的特徵,因此不能簡單認定為見道斷。

    此句分析眾生不能覺悟的原因:一是對「行相」(事物表現的形態)產生執著,導致無法契入「理」(真理/體性);二是心意識僅與「事」(現象界的對象)相緣,未能轉向對實相的觀察。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對外境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此處提及的「見取」是指將錯作對的見解而生起執著,屬於十二處或十八界中關於錯誤認知(見取諦)的討論,旨在破除對虛妄法相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行相)的深淺之分,用以區分真正的煩惱與非煩惱的心理狀態。
    深層的行相可能涉及根深蒂固的習氣或疑杌(猶豫不決),而淺層的行相則不構成障礙修行或產生業力的煩惱。

    此句為論述記的導引,指出後續論證的目的在於破除第三位論師(對象)所主張的「十遍」定義。
    在唯識學術辯論中,透過對立不同論師的見解來釐清正義。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十俱」在唯識體系中的設定理由與必要性,是用於破除疑義、進一步闡明法義的辯論形式。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指引性文字,意指目前的論點或解釋方式與前述的第一位導師(初師)的見解一致。
    在唯識論的註疏傳統中,常透過比對不同論師的解釋來釐清複雜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申理:詳細闡明道理。
  • 前:指前文所述的對立觀點或待反駁的理論。
  • 遍家:指論中對某個議題進行重複討論或不同層次分析的段落或論據者。
  • 事印:指事實的印證或經驗的證明。在唯識學中,「印」指確定不移的證明,事印即是以實際現象或經驗來印證理論的正確性。
  • 五相:指產生懷疑的五種對象或面向。
  • 作用:指法之運作的功能或效能。
  • 諸諦:指各種真理,通常指四聖諦等根本法理。
  • 寶:指三寶(佛、法、僧)或法寶的真實價值。
  • 於事疑:指對物質現象或世俗事物的疑惑。
  • 迷理:對根本的法理、因果邏輯產生誤解或迷失。
  • 迷事:對具體的現象、事相產生困惑,而非對底層邏輯的誤解。
  • 推求:透過推理、尋找或思維來確立某種見解的過程。
  • 疑心:指在心中產生猶豫、不確定或對法義存疑的心狀態。
  • 疑理心:指基於對某種理路(道理)產生懷疑而起的心法。
  • 相返:指性質截然相反,如貪與瞋,一為趨向,一為排斥。
  • 去、來:在此指時間或空間上的移動、對立,或指對過去與未來的執著。
  • 事、理:事指具體的現象或事實;理指深層的原理或法性。
  • 釋種:指釋迦牟尼佛。
  • 涅槃:指覺悟後的寂滅狀態,在此指佛陀的入滅。
  • 印相:指如印章般明確的標誌、特徵或相狀。
  • 雙疑:對理與事兩方面同時產生懷疑。
  • 道斷:修行過程中因障礙而導致證悟之路中斷。
  • 緣事:指依止於具體的對象、現象或事相而生起。
  • 見道斷: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諦)時,斷除俱有漏與俱有著的煩惱,是修行者進入聖者行列的關鍵轉折。
  • 疑杌:猶豫、遲疑,指心中不確定而產生停滯不前、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
  • 十遍義:指關於十種遍在(普遍性)或十項涵蓋範圍的義理定義。
  • 十俱:指十種俱有(俱時生起)的法,在唯識論中通常涉及心意識與相關對象或特性的同時存在關係。

述曰:下申理。 申理中有二:初顯遍隨;後此識俱。初中 有二:初破前;後顯遍。此破前說。且難 第三十遍家云:汝言於理生疑必帶事印, 如五十八等說。疑由五相,謂於他世、作用、 因果、諸諦、寶中心懷猶豫,即於事生疑,亦 是煩惱;汝何故言:於事疑非煩惱?既於事 疑是疑惑者,如何有欲、勝解二數?若謂彼 言「於他世疑」,必於現在而生印可,未來世 中而生希望,為無或有故,於現在為罪、 為福有差別故,於疑他世中亦迷彼理, 非不迷理而唯迷事,故於現印亦有勝解 者,難言疑未來為無。此應有我見,我見是 推求,疑推求時無我見。印持是決定,疑時 無勝解。又於他世等疑,一心有勝解;疑 杌為人時,此心應有解。若爾許者,應是遍 行。若此疑心相違故無者,彼疑理心如何 得有?亦相違故。其尋、伺相違,貪、瞋相返等, 皆應難之。二云:然於去、來若事、若理生 猶豫者,心不緣現在,但緣去、來,於何生 印?於釋種涅槃中生猶豫者,有何印相?故 知欲、解不遍染心。此亦去、來,理、事雙疑,前 解但緣事疑,以疑理所引亦見道斷;不可 難言:緣事起故非見道斷;行相迷理緣事 故;如見取等。此行相深不同疑杌,彼行相 淺,非是煩惱。 此破第三師十遍義。若爾,何故說十俱耶? 如初師解。

373
白話直譯
論:煩惱生起的階段一直到失去堪任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從煩惱產生的階段,一直到失去能承任法性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心靈汙染與能任性的層次。
    指從煩惱初步生起、影響心識的階段,直到因煩惱過深而導致心靈失去承載清淨法性(堪任性)的狀態,分析修行者在對治煩惱過程中,心靈能任能力的消長與界限。

論:煩惱起位至無堪任性。

374
白話直譯
述曰:接著破除第二,六遍師的見解。煩惱生起時若沒有惛沈,這染污心就不一定有無堪任性。若具堪任性即是善性,不屬於染心所攝;因為稱為堪任性;如同善心的性質。染心若具無堪任性,與善心不同,是因為有惛沈。《對法》等說:惛沈性即是無堪任性;又說:若離無堪任,染性就不成立。因此惛沈必定遍及染心生起,所以當染心生起掉舉時,惛沈必定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者說:接下來要論破第二個部分,也就是關於「六遍師」的義理。。在產生煩惱時,如果沒有惛沈(昏沉)的狀態,那麼這種被染汙的心,並不確定是否具有堪任性。。如果能夠忍耐且承擔,就屬於善的性質,而不是被染汙的心所涵攝。。所以稱之為可以任運(或稱堪任)。。就像是善心(善意識)的本質性質一樣。。被汙染的心如果具有不耐受(缺乏承任能力)的性質,就與善心不同,這是因為心中存在著惛沈這種昏沉狀態。。《對法論》等書中提到:惛沈的性質就是無法承任(修行)的性質。。另外提到:如果脫離了那種不能耐受汙染的性質,(此法)就無法成立。。所以,惛沈定都是在心有染汙的情況下產生的。因此在心神不安、躁動的時候,既然心是染汙的,依然存在著惛沈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句,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論述目標。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針對特定名相(如六遍師)的定義或對立觀點進行辨析與破除,以確立正確的唯識見解。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堪任性」指心識能承受、容納或被賦予某種性質的能力。
    此處分析當煩惱生起但缺乏惛沈(一種使心靈遲鈍、不靈活的心所)時,該染汙心是否依然具備堪任性的邏輯判定。

    此處討論心識的性質區分。
    在唯識學框架下,判別一種心法是否為「善」,在於其是否具備堪忍(對境不生嗔心或能承擔)的特質;若該心狀態是被煩惱、染汙之心(染心)所主導或包含的,則不屬於善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堪任」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堪任」通常指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能承載、容納或隨順其法,因具備此種性質,故得名為堪任。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善」是指能導向解脫、對治煩惱的心理狀態,而「性」則是指該心態所具備的固有特質或功能。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染汙狀態下與善狀態的差異。
    染心因受惛沈(stīmya)等遮染影響,導致其缺乏能承任正法或清淨狀態的性質(無堪任性),使其在功能與性質上與善心截然不同。

    此句討論心識的狀態與修行能力之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惛沈」指心神昏沉、不敏捷,這種狀態屬於「無堪任」,即心靈缺乏足夠的清明度與強度來承接深奧的法義或進行高效的禪定修行。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堪任」與「染性」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時,若某個法被定義為不能耐受汙染(無堪任染),則其特定的染汙性質或對立狀態便無法在論理上成立。
    此處旨在透過否定法(離)來確立該法之屬性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唯識心理學中「染定」的性質。
    惛沈(昏沉)是一種心識不清晰、低落的狀態。
    文中指出惛沈定屬於「染心」的一種,即使在心念躁動(掉)的狀態下,只要心仍處於染汙之中,惛沈的性質依然潛在或共存,說明染汙心意識態之複雜性。

名相註解
  • 六遍師:唯識學中特定之名相,指在六種遍義(普遍性)中具有師格之義理,需依上下文判讀其具體指涉之對象。
  • 善性:指具足善法特質的心識狀態,能導向解脫或正果。
  • 惛沈定:指由於心識昏沉、不清晰而導致的定境,屬於染定,非解脫之禪定。
  • 染起:由煩惱、染汙的種子或心意識態所引起。

述曰:次破第二, 六遍師義。起煩惱時若無惛沈,此染污心 應不定有無堪任性。若有堪任便是善性, 非染心攝;名堪任故;如善心性。染心若有 無堪任性,異於善者,有惛沈故。《對法》等 云:惛沈性者無堪任性;又云:離無堪任 染性不成。是故惛沈定遍染起,故起掉時 既是染心,惛沈定有。

375
白話直譯
論:若掉舉不存在,則不屬於染污階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掉舉這種心亂不定的狀態,如果在修行上還沒達到不被染汙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掉舉」(心神不安、不專注)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掉舉作為一種心隨法,在未達到「非染汙」的聖者果位(如初果須陀洹)之前,依然被視為一種有漏的、染汙的心理狀態,會妨礙定力的獲得。

名相註解
  • 非染汙位:指修行達到不再被煩惱染汙的境界,通常指進入聖者果位(如預流果)之後。

論:掉舉若無至非染污位。

376
白話直譯
述曰:又在染心階段,若沒有掉舉,則不會有囂動。囂動是指擾亂之義;囂指喧囂、舉起;動指攪動、掉舉。染心既然是囂動,可知必定有掉舉。若沒有囂動,就不是染心;因為沒有囂動;如同善心、無記心。所以掉舉必定遍及染心,就像善心等不是染污所說,或可通前面無惛沈的難題。即在這兩法中各有兩種難點:一是無堪任、無囂動;二是非染污階段。然而這與惛沈兩種粗略行相不可同時增強,若一方粗重,另一方則細微,體性都具備。這是第二師的難點,只認六種無惛沈、掉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此外,如果在染汙心的狀態下沒有掉舉(心神不寧),就不應該會出現心神躁動不安的現象。。所謂的「囂動」,意思就是指擾亂、煩惱。。這裡的「囂」字是指「諠」的意思,也就是指舉起、上升。。這裡的「動」是指一種摻雜的搖動,也就是在晃動的意思。。既然染汙的心本來就是躁動不安的,很明顯地,在禪定中一定會出現心念飄散的掉舉現象。。如果心念沒有躁動不安,就不是被煩惱汙染的心。。所以沒有喧鬧躁動的情況。。像是善心或無記心一樣。。所以這種掉舉必然會讓心染汙,就像所謂的『善』等詞彙不代表沒有染汙一樣;或者說,這能對應到在面對困難時並不具備惛沈原因的情況。。也就是說,這兩種法中各有兩種困難:第一,是沒有能力承任,以及沒有躁動不安的狀態。。第二,是不被染汙的境界。。然而,這與惛沈這兩種粗重的心行狀態不能同時增加;如果其中一種粗重,而另一種較為細微,則兩者的性質依然同時存在。。關於這個難點,第二位老師認為只有六種情況沒有沈墜與掉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的狀態。
    在唯識學中,「掉舉」是指心神不寧、散亂不定的狀態。
    此處論述若在染汙心的位階上不存在掉舉這種心所,則理應不會產生外在或內在的躁動(囂動)現象,旨在釐清心所與心狀態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將「囂動」定義為一種擾亂心神、使心不寧的狀態(擾惱),用以分析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或處於特定狀態時的動搖與不安。

    此處為對特定文字的義理定義或詞義釋義,旨在釐清論述中所使用的術語精確含義,確保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對名相的定義不產生歧義。

    本句為對名相的語言定義,旨在精確界定「動」在本文脈絡中的具體含義,強調其具有搖晃、不穩定的特徵,以區分於其他類型的位移或變動。

    本句解析染汙心(未除除煩惱之心)與禪定品質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染心具備「囂動」的特性,這種不穩定性會直接導致在修行定業時產生「掉舉」(心念不集中、隨境漂移),說明瞭煩惱與定力之間互為因果的關係。

    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心識的狀態。
    所謂「囂動」指心意識在受染汙時產生的躁動與不寧;若心能保持寂靜、無此動盪,則說明該心狀態不處於被客塵煩惱所染的狀態。

    此處在論述心識或修行狀態的安定,指因前述條件之成立,使得心念不產生躁動、不安或紛雜的狀態,達到一種平靜的定境。

    此處在討論心識的性質分類。
    在唯識學中,心意識依其道德與功能性質分為三類:善(能導向解脫)、不善(導致痛苦)與無記(不善亦不惡,屬中性)。
    本句是用以舉例說明特定心法屬於善或無記的範疇。

    此段討論心意識在掉舉(心散亂)狀態下的染汙性質。
    論著旨在分析掉舉如何影響心意識的純淨度,並透過對比「善」等名相的定義,以及在特定條件(難前)下惛沈(昏沉)之因的有無,來釐清掉舉與心染汙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或特定狀態的「難」(困難/矛盾之處)。
    「勘任」指心靈承載或運作特定法義的能力;「囂動」指心意識的躁動或不寧。
    在此語境下,探討的是在特定修習或法相分析中,如何處理「缺乏承任能力」與「缺乏躁動性」這兩種對立或困難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的心意識位階。
    所謂「非染汙位」,是指心意識脫離了煩惱(染汙)的影響,進入清淨的狀態,通常指達到無漏的境界或聖者之位。

    此處討論心所(心行)之強弱與共存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某些粗重的心法(如惛沈)在強度上可能具有排他性,不能同時達到最高強度的並增,但若其中一方強度降低(行細),則兩種心法可以在同一心念中共同存在。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心意識分析中,針對特定心法狀態(難點)的辨析。
    第二位論師(師)主張在特定的六種心法或狀態中,不存在「沈」(心神昏沉、不醒)與「掉」(心神躁動、不安)這兩種心亂狀態。

名相註解
  • 染心位: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染汙狀態的心之位階。
  • 擾惱:指擾亂心靈、使其產生煩惱或不安的狀態。
  • 囂:在此語境下解釋為「舉」,指向上提升或舉起之意。
  • 諠:與「囂」同義,指舉起或上升。
  • 摻動:指不穩定地搖擺或晃動。
  • 勘任:指心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具有能承擔、運作或對應的能力。
  • 染汙位:指心識被煩惱、習氣所汙染的狀態,在唯識學中,凡夫心皆處於染汙位。
  • 麁行:粗重的行相,指心法作用強度大、顯著且不細膩的狀態。
  • 行細:細微的行相,指心法作用強度較弱,不顯著的狀態。

述曰:又染心位 掉舉若無,應無囂動。囂動者,擾惱義;囂謂諠 囂,舉也;動謂摻動,掉也。染心既是囂動,明知 定有掉舉。若無囂動,便非染心;無囂動 故;如善、無記心。故此掉舉必遍染心,便如 善等非染污言,或通難前無惛沈因。即 二法中各有兩難:一、無勘任、無囂動;二、 非染污位。然此與惛沈二麁行相不可並 增,若一麁時,其一行細,體皆具有。此難第 二師,唯六無沈、掉。

377
白話直譯
論:若染心中一直到煩惱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如果心中深重的染汙煩惱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心中深層的染汙(俱生煩惱)如何從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於意識中的現行狀態,探討煩惱與心意識之關係。

名相註解
  • 至煩惱:極其深重、強烈的煩惱,通常指根深蒂固的俱生煩惱。
  • 現前: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現行的意識狀態,在心中顯現。

論:若染心中至煩惱現前。

378
白話直譯
述曰:接著質疑初師,只承認五種俱。若染心中沒有散亂,則不會流蕩,如同善心等;既然有流蕩,是因為有散亂。這裡有三種:\n第一,別境定數染者稱為散亂;因為違背善定;如薩婆多部和諸法師皆如此說。現在沒有這段文。第二,沒有獨立體性,不屬於彼定數。這又有兩種說法:一是愚癡分,以無明為體;二說是貪、瞋、癡分。《對法》等典籍相同。《五十五》說:忘念、散亂、惡惠是癡分等,因此遍染心生起。第三,另有獨立體性。第六卷中說,念、定二法以別境為體,所以也沒有獨立體性,或是癡分。如果沒有失念和不正知,怎麼會生起煩惱現前?必定是失去正念和不正知,因為這種錯誤才生起煩惱。因為有失念和不正知這兩法,不是染心就是正念等,所以你所說沒有這兩者,染心應該是善性或無記心。承認沒有這兩者,如加行善等。這是在破除第一師,因為沒有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針對第一位老師的觀點提出質疑,僅認可五種情況同時具足。。如果染汙的心中沒有散亂,就不應該像善心那樣流蕩不定。。之所以會產生心神流蕩,是因為心念散亂的緣故。。這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心中專注於特定對象,但仍被雜染影響,這就稱為散亂。。是因為違背了正確的禪定。。就像薩婆多比部的那些法師們所說的一樣。。現在沒有這段文字。。第二,這種沒有差別的本質,並非由前面所說的數量來決定。。這部分又分為兩種說法:第一種是愚癡分,其本質就是無明。。第二部分稱為貪、瞋、癡的分項。。所謂的「對法」是相同的。。在《五十五論》中提到:忘記、心散亂以及錯誤的見解,這些都屬於「癡」的組成部分,因此會產生普遍被染汙的心。。第三,是指它具有獨立的本性。。根據第六卷的說明,念與定這兩種法是以對象(別境)作為其本質,所以它們並沒有獨立的實體,或者說這屬於癡心的一部分。。如果沒有失去正念、沒有產生錯誤的認知,煩惱怎麼會顯現出來呢?。必然會失去正確的覺知,且認知出錯,正因為這種不正確的狀態,才會產生煩惱。。因為存在著『失去正念』與『認知錯誤』這兩種狀態,所以染汙的心不能稱為正念。因此,如果你說沒有這兩種狀態,那麼染汙的心就應該被視作是善性質或自無記性質的心了。。允許沒有這兩種條件的情況,例如在進行加行善業時等。。這段論述是用來反駁第一位老師(初師)的觀點,因為他的理論中缺少這三項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的解析,採取典型的論述結構:先指出後續論證將對初次提出的師說(初師)進行辯難(難),並在分析後僅認可「五種條件同時具足」的特定情況,用以釐清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或對象的精確定義。

    本句討論心王在染汙狀態下與散亂、流蕩之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在不同狀態(染汙、善)下的運行特徵,探討即使是染汙心,若無散亂因子,其運作方式與善心之流蕩狀態有所區別。

    本句分析心意識在運作時,若缺乏專注(定力),心念會隨境轉而產生流蕩不定的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中,這解釋了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因散亂心而導致無法安定於一處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散亂」的體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進入了某種定境(別境),若心識仍受煩惱染汙,未能達到純淨的寂靜,則仍屬於散亂的範疇,說明定力不足以排除染汙。

    本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心意識之狀態或定業。
    指修行者若產生不善的思維或雜染,將導致心境與正定(善定)相違背,使其無法進入或維持正確的定境。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引用特定部派(薩婆多比部)的見解,以作為對比或佐證,說明該部派對特定法義的共同認定。

    此句為論述記之批註,指出在目前的文本版本或對應的論典中,找不到先前所提及或引用之內容,屬於文本校勘之說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性」與「數量」的關係。
    意指對象的無別體性(本質上的同一性)並非基於特定的數量或數目而成立,是用以破除將體性與定量概念相混淆的謬論。

    此處在分析「愚癡」的內涵。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組成部分,其中「愚癡分」直接將「無明」(對真理的遮蔽、不覺)視為其核心體質,強調迷失真知的本質。

    此處在分析煩惱的分類,將其分為不同的部分,其中第二項是指由貪欲、瞋恚、愚癡這三種根本煩惱所構成的範疇。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名相的對應關係。
    在此語境下,「對法」是指將某一概念與其相對應的對象或法相進行比對,結論是兩者在義理或定義上是等同一致的。

    本句引用《五十五論》解釋「癡」的組成成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癡不僅是無明,還包含心智功能失調的狀態(如忘念、散亂)以及錯誤的認知(惡慧),這些因素共同導致心識處於被染汙的狀態,無法生起正覺。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或法相的體性分析。
    指該對象在性質上與其他法有所區別,具有其特有的、不相混淆的體質(Svalaksana)。

    本句在分析念(正念)與定(三매)的體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法時,若其依託於特定的對象(別境)而成立,則該心法本身不具有獨立於對象之外的別體(獨立實體)。
    文中進一步討論若將其視為獨立實體,則可能落入「癡」的錯覺分(癡分)之中。

    本句論述煩惱生起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煩惱的顯現必須依據於「失念」(正念缺失)與「不正知」(對對象的錯誤認知/錯覺)。
    若心處於正念且認知正確的狀態,煩惱便缺乏生起的依止條件,無法在意識前顯現。

    本句論述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中,煩惱的產生前提是缺乏「正念」(對對象的正確持守)與「正知」(對對象性質的正確認知)。
    當心意識失去正念並產生錯覺(不正知)時,便為煩惱的生起創造了條件。

    此處在討論「染心」與「正念」的相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正念(Samyak-smṛti)必須排除失念(忘記或散亂)與不正知(錯覺或妄想)。
    若主張染汙的心中不存在失念與不正知,則邏輯上該心不能被定義為「染心」,而會變成善法或中性的自無記法。
    此段旨在透過對立分析,證明染汙之心必然伴隨失念與不正知,故不能與正念共存。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態中,即便缺乏前述兩種條件(通常指特定的正見或深層意識轉向),仍可在初步的加行階段積累善業。
    這說明瞭修行在不同層次上的遞進性,即使尚未完全圓滿,仍可從基礎的善行起步。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論爭部分的解析。
    作者指出前述的論據旨在否定「初師」的見解,其核心理由在於初師的理論體系無法成立上述的三種必要條件(三種理據),故其觀點不成立。

名相註解
  • 五俱:指五種條件或特質同時具足(俱)。
  • 善定:指具足善根、能導向智慧覺悟的正定,與導致迷亂或執著的非善定相對。
  • 薩婆多比:即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佛教早期部派之一,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無別體性:指在本質上沒有差別、統一的體相。
  • 五十五論:指《五十五論》,屬小乘阿比達摩論書,在此被引用以佐證唯識論之觀點。
  • 惡慧:錯誤的見解、不正確的判斷或偏頗的智慧。
  • 失念:失去正念,指心神不專或無法維持對當下法相的正確覺察。
  • 煩惱現前:指煩惱(如貪、嗔、癡等)在意識中顯現並對心產生影響的狀態。
  • 自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心識。

述曰:次難初師, 唯許五俱。若染心中無散亂者,應非流蕩, 如善心等;既有流蕩,由散亂故。此有三 體:一、別境定數染者名散亂;違善定故;如 薩婆多比諸法師皆作此說。今無此文。 二、無別體性,非彼定數。此復二說:一是愚 癡分,無明為體;二云貪、瞋、癡分。《對法》等同。 五十五云:忘念、散亂、惡惠是癡分等,故遍 染心生。三、別有體性。第六卷說故,念、 定二法別境為體,故亦無別體,或是癡分。 若無失念、不正知者,如何能起煩惱現前? 必失正念及不正知,此是非故而起煩惱。 由有失念、不正知二法,非彼染心是正念 等,故汝所言無此二,染心應是善性自無 記心。許無此二故,如加行善等。此破初 師,無此三故。

379
白話直譯
論:所以染污心一直到不正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以被煩惱汙染的心,最嚴重會導致錯誤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被染汙後對認知功能的影響。
    在唯識學體系中,染汙心(受煩惱影響的心)會導致對對象的把握失去正確性,最終導致「不正知」(錯覺或誤認),這是心識在染汙狀態下的極端表現。

論:故染污心至不正知。

38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顯示遍隨。染心一定有八種隨惑同時存在,加上第一師三種,加第二師二種,他們沒有惛沉、掉舉;排除第三師的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要解釋「遍隨」的義理。。在染汙的心定中,原本就有八種隨眠煩惱;第一位老師認為要再加上三種,第二位老師認為要再加上兩種,因為他們認為這裡面沒有惛沈與掉舉。。排除第三位老師(或第三種教法)中的第二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的導引,指出後續內容將詳細闡釋「遍隨」之義。
    在唯識學中,「遍隨」通常指隨緣而現、遍於一切對象的性質,或指某種心法隨處而生之特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定」(非聖定)所伴隨的隨眠煩惱數量。
    不同論師對隨惑的計算方式有所差異,爭論焦點在於惛沈(昏沉)與掉舉(散亂)是否應計入定境中的隨惑,因定之性質已部分制止此二者,故產生加減之論。

    此句屬於論書之結構分析或校勘筆記,旨在明確指出在討論「第三師」相關內容時,應排除其中的第二個要點或分項,以釐清義理脈絡。

名相註解
  • 染心定: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汙染的禪定心。
  • 除: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排除特定項次或修正先前論述之誤區。

述曰:下顯遍隨。染 心定有八隨惑俱,加第一師三,加第二師 二,彼無惛、掉故;除第三師二。

381
白話直譯
論:忘念、不正知一直到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忘掉念頭以及認知不正等內容,因為前面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的註釋。
    作者指出「忘念」(忘記對法之正確思惟)與「不正知」(錯誤的認知/遍計)等概念,在先前的論述中已有詳細討論,故在此處不再重複詳述。

論:忘念不正知至由前說故。

382
白話直譯
述曰:為了區分別境也是遍染,所以說忘念等。忘念、不正知,如果就是別境的念、惠為性,就不會遍染心。論又說「遍」是依無明分來說。為什麼呢?破除第二師,因為他只執著是彼數。「不是所有染心都緣曾受」,破除他所說的念數,就像邪見,否定滅諦,這難道曾受過嗎?如果他說「是先聽聞名號才否定無」的話,難道是否定名號嗎?現在邪見是否定體性,體性並未曾受過。不是所有染心都有簡擇,這是為了簡別前師所說「有不正知是惠分」。這二者若以無明為本質,能遍染心,在五種遍中也可以成立。若以此別境為本質,因不具遍性,所以不說有此。六中只以無明為本質,因具遍性而成立。問:此中所說哪些是假,哪些是真?如後文自會解釋。問:如起邪慧簡擇法時也有愚癡,這時就有二種不正知嗎?其他如忘念等,也是這樣問嗎?答:不是如此。說有慧分時,不說有無明分;沒有慧分時,則說有無明分。有不正知時,也說有無明,因義理不同而分別說。其他數目也是如此,或總括於慧、無明之中。立一個不正知,不正知是假,不可說有二,如放逸等依四法成立,不依貪等分別,因說二者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為了區分,將『別境』也視為一種普遍的染汙,所以才提到『忘記念頭』等情況。。所謂的忘記與錯誤認知,如果它們是對著特定對象的思考、本質上屬於智慧的一種運作,就不會全面汙染心靈。。論書中再次提到「遍」這個字,是根據無明的層次來解釋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反駁第二位論師的觀點,是因為他僅僅執著於那個數量(或數字)。。「並不是所有被汙染的心念都來自於過去的經驗」,這句話是用來反駁對方的數量計算觀點。舉例來說,像某些錯誤的見解會否認涅槃滅諦的存在,這種邪見怎麼 possibly 是過去經驗所累積而成的呢?。如果對方說「是因為先聽到了名字,才否定其存在」,那他否定的是名字嗎?。現在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而否定其體,是因為這個體本身就沒有承受過。。並非所有的染汙心都具有分辨能力,因為之前的老師曾說明,即使是不正確的認知也屬於智慧的分類。。這兩種因素如果本質是無明,就能夠染汙所有的心識,那麼在五遍行的情況下也是成立的。。如果將這個特殊的對象視為本體,因為它並不普遍存在,所以不能說它具有實有的性質。。在六種情況中,僅將無明視為本體,是因為無明遍佈 everywhere,所以這樣說。。有人請問:這裡所說的內容中,哪些是假名,哪些是真實?。就像後面的文章自己解釋的那樣。。請問:如果在運用錯誤的智慧去分析法時,同時也存在愚癡,這樣是不是就具備了兩種不正的認知?。至於剩下的那些關於遺忘念頭之類的情況,是不是也這樣詢問呢?。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在討論具有智慧的部分時,就不會討論無明的成分。。在沒有「惠分」的階段,則說有「無明分」。。在描述「不正知」的情況時,也會提到「無明」,這是因為兩者的義理含義不同,所以分開來說明。。剩下的數量也是同樣的情況,或者將它們總括在智慧與無明之中。。這裡設定了一種「不正知」。但「不正知」只是一個方便的名稱,不能說它分為兩種。就像「放逸」等概念是根據四種法而設定的,並非根據貪心等不同類別來區分,所以才說到兩種相應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汙」的分類。
    述師指出,為了在邏輯上進行區分,將「別境」(指特定對象的對境)也歸類為「遍染」(普遍的染汙),因此在說明時會提到如「忘念」等導致認知失準或染汙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染汙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忘念」與「不正知」是否屬於遍染心的煩惱。
    若將其界定為針對特定對象(別境)的認知活動,且其性質屬於慧(分析或區分),則其影響僅限於該對象,而非像根本煩惱那樣全面染汙心識。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的定義。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遍行性質時,需區分是在何種認知狀態下討論。
    此句指出該定義是基於「無明」的視角或分量來界定的,旨在釐清名相在不同法義層級中的適用範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論或現象原因的詳細解釋,符合唯識論嚴謹的辨析結構。

    此處為論辯過程,旨在分析並否定第二位論師(對立方)的錯誤見解。
    其謬誤在於過於執著於特定的數量定義或數值計算,而忽略了法義的實質,故而予以破除。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是否全部源於過去的經驗(曾受)。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某些染汙心(如否認真理的邪見)並非由過去的感官經驗或記憶累積而成,而是由煩惱造成的認知偏差,從而否定「所有染心皆緣於曾受」的論點,破除對心念數量或來源的錯誤計數。

    此處在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論者旨在指出,對方的否定(撥無)對象應是該名相所指的實體,而非名相本身。
    若將否定對象誤認為是名相,則在邏輯上陷入錯誤,因為名相(語言符號)本身是存在的,不能被撥為「無」。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的否定與成立。
    在此語境下,指對方試圖以邪見(錯誤認知)來撥除(否定)某種實體的成立,但論著指出,由於該「體」從未真正承受或成立,故其否定之論據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或是在說明其空無自性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染心」與「簡擇(分別)」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簡擇(分別)屬於智慧(惠)的範疇。
    即使是染汙的心,只要具備分辨功能,即便其認知方向錯誤(不正知),在功能性質上仍被歸類為智慧分,而非所有染心都必然具備此種分辨能力。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的機制。
    若某種心法以「無明」為實體,則具備染汙心識的特質。
    在唯識論的五遍(遍行)分析框架下,若具備此特質,則能普遍地作用於心識之中,說明無明作為染汙根源的普遍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別境」的體用分析。
    在唯識邏輯中,若某事物被定義為「別境」(特定的、非普遍的對象),由於它缺乏「遍」(普遍性/恆常性),不能在所有情況下成立,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不能將其認定為具有獨立實體的「有」。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明」的界定。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六種分析框架中,將無明視為核心體質(體),是因為無明具有「遍在」的特性(遍),即無明滲透於所有種子與意識活動之中,是導致一切錯覺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釐清特定對象在「假名(假說)」與「實相(真實)」兩種層面上的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假與實是為了破除對對象的實有執著,揭示現象的虛幻性與其底層的真實性質。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銜接語,指涉該論點或名相的詳細解釋將在後文的分析中自行展開,提示讀者參閱後續內容以獲得完整理解。

    本句討論在認知過程中,當一個人雖然在進行「簡擇」(分析辨別),但其方向錯誤(邪慧)且同時伴隨對真理的無知(愚癡)時,是否應判定為同時具備兩種不正知(Wrong Knowledge)。
    這是在分析心所(尤其是慧與癡)之共時發生或轉化關係的論議。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心識運作的詳細分析中,討論在特定認知狀態下,對於「忘念」(遺忘先前意識內容)等心法現象的詢問方式,旨在釐清意識在處理記憶與對象時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中典型的辯論格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質詢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唯識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心法或種子等組成部分時,依據不同的分析視角(分),若聚焦於智慧(慧分)的顯現,則不與無明分並論,以示區分其功能與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或心法之組成分析。
    在缺乏「慧」(對真理的洞察力)的成分時,對應的狀態即是存在「無明」(遮蔽真理的迷妄)之成分,說明慧與無明在認知層面上的對立與互補關係。

    此處在辨析唯識學中「不正知」與「無明」的細微差異。
    雖然兩者都涉及對真理的誤認,但「不正知」側重於認知過程中的錯誤導向,而「無明」則是指根本性的迷失或遮蔽。
    論著在此說明為何在不同語境下要區分使用這兩個術語。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種子或心所法之數量分類。
    文中討論特定法項的歸屬,指出其餘的數量同樣適用前述邏輯,或是將其歸納於代表覺悟的「慧」與代表迷失的「無明」這兩類對立的性質之中。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作者指出「不正知」並非實有之自相,而是一個假名(方便設定)。
    在分析其相應關係時,它是基於四法(如放逸等)的設定,而非基於貪、嗔、癡等煩惱的種類來區分,因此在論述其與其他心法相應時,才採取兩種相應的說法。

名相註解
  • 惠為性:指其心法本質屬於「慧」(Prajñā),在此指區分、分析的功能。
  • 彼數:指對方所執著的特定數量、數值或數目之定義。
  • 曾受:過去曾經感受或經驗過的事物。
  • 撥無:在論理辯論中,指否定某事物的存在,將其判定為不存在。
  • 六中:指文中前述提及的六種分析情況或六種分類。
  • 實:指實相、真實,指事物脫離假名執著後,其本質的真實狀態。
  • 邪慧:錯誤的智慧,指雖有分析能力但方向錯誤,導致產生偏差的見解。
  • 慧分:指心識中具足智慧、能對對象進行正確辨析的部分。
  • 無明分:指心識中因不覺、迷亂而導致錯誤認知或執著的部分。

述曰:為簡別 境亦是遍染,故言忘念等。忘念、不正知,若 即別境念、惠為性,不遍染心。論又言「遍」 者,依無明分說。所以者何?破第二師,以彼 唯執是彼數故。「非諸染心皆緣曾受」,破彼 念數,且如邪見,撥無滅諦,此豈曾受?彼若 言「是先聞名故方撥無」者,豈撥名耶?今邪 見撥體,體未曾受故。非諸染心皆有簡 擇,簡前師說「有不正知是惠分」故。此二若 以無明為體,可遍染心,其五遍中亦可。 約此別境為體者,以不遍故不說有之。 六中但約無明為體,遍故說也。問曰:此中 所說何假、何實?如後自解。問:如起邪 惠簡擇法時亦有愚癡,即便有二不正知 耶?餘忘念等,為問亦爾?答曰:不然。說有 惠分時,不說無明分;無惠分時,說有無 明分。有不正知時,亦說有無明,義別說故。 餘數亦爾,或總於惠、無明。立一不正知,不 正知是假,不可言有二,如放逸等依四 法立,不約貪等別,說二相應故。

383
白話直譯
論:此意同時涵蓋並別境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然而這種意根的對境,也包含了對特定對象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意根)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作為意識的種子或前行,其作用範圍(俱至)不僅限於一般的認知,也涵蓋了針對特定對象(別境)而產生的智慧(慧)。

論:然此意俱至并別境惠。

384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顯示識同時具足,有十八法,即前九法及八隨惑,以別境慧即我見,如初師所釋。忘念等法不是以別境為本性,所以不計入別境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下面要說明與意識共生的十八種法,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九種法以及八種隨之而來的煩惱。因為產生了對外境的錯誤認知(別境慧),也就是執著於一個「我」的存在(我見),所以解釋得與第一位老師相同。。像『忘記』或『念頭』這類法,本性不屬於別境,所以不被計算在別境的數量之內。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識俱法」(與意識共時而起的法)的組成。
    意識在運作時,常伴隨有特定的心所。
    這裡指出共生法共十八種,包含前述九種以及八種隨惑(隨眠)。
    重點在於解析「我見」如何作為一種錯誤的認知(別境慧)而導致對自我的執著,其分析邏輯與前述導師的解釋一致。

    在唯識學的境相分類中,別境是指具有特定相狀的對象(如特定的時間、空間、方向等)。
    本句指出「忘」與「念」等心法屬於心意識的運作狀態,而非獨立的客體相狀,因此在對別境進行數量統計時,不應將其納入。

名相註解
  • 別境惠:指對特定對象(別境)產生的錯誤認知或慧覺(此處指錯覺)。
  • 忘念等法:指忘記、憶念等心意識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述曰:下顯識俱, 有十八法,謂前九法及八隨惑,以別境惠,即 我見故,如初師釋。忘念等法非別境為性, 故不取別境數。

385
白話直譯
論:無餘心所成立並不違背教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剩下的其他心所,也都與教理相符,沒有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心所法的分類與性質。
    作者指出,除了前文討論的特定心所外,其餘的心所運作與定義亦完全符合經論教理的規範,是用以證明其論述體系之完備性與正確性。

論:無餘心所至不違教理。

386
白話直譯
述曰:無別境四、善十一、根本六種、忿等十二,以及不定四、邪欲、解二,還有論三文不同的原因,如前諸師交錯而說,依此褒貶。雖然論文未明確許定八遍,今依諸論上下雜有,故推究而得。第三,總結。如此說法不違背教理和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關於無別境的四種、善的十一種、根本的六種、忿怒等十二種,以及不定四種、邪欲、解二種,還有論三這幾項,在文字表述上並不相同。因此之前的諸位老師在討論時各持己見,彼此爭論,而評價高低就是根據這些差異來判斷的。。雖然沒有哪一部論書明確規定必須經過八次遍譯,但現在是因為看到各論書的上下文中有零散提及,才這樣推論研究。。第三部分,進行總結。。這樣說法,並不違背教法與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學術語定義與分類的差異。
    由於對不同心所(如善、忿怒、不定等)的數量界定與文義解釋在不同論師之間不統一,導致後學在引用或評判前師觀點時產生分歧。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精確定義名相上的嚴謹性與複雜性。

    此句討論的是對論書翻譯或校訂次數(遍數)的考據。
    作者指出並非有單一權威論著規定「八遍」,而是透過對多部論書內容的綜合比對與推論,得出此結論。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顯示論著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性論述,旨在對前述唯識義理進行綜合歸納。

    此句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見解或論述,在唯識論的邏輯體系中,既符合佛陀的教言(教),也符合理法邏輯(理),證明其正當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無別境:指心對對象感知時,不將其與其他對象區分的狀態,或指特定的心所分類。
  • 根本六種:指六種根本心所。
  • 忿等十二:指以忿怒為首的十二種煩惱心所。
  • 解二:指兩種關於『解』的定義或分類。
  • 論三:指三種不同的論述方式或三種核心論點。
  • 定許:明確規定或肯定允許。
  • 八遍:指翻譯或校對重複進行八次的過程。
  • 推究:推論並研究究明。

述曰:無別境四 及善十一、根本六種、忿等十二,并不定四、邪 欲、解二,及論三文不同所以,如前諸師綺互 而說,依此褒貶。雖無論文定許八遍,今以 諸論上下雜有致此推究。第三、總結。作如 是說不違教、理。

387
白話直譯
論第五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論書的第五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卷標,標記該部論書之卷次。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結構中,對應於對《成唯識論》第五卷內容的注釋與分析。

論第五卷

388
白話直譯
論:這染污意,與哪種受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種被染汙的心意識,會與什麼樣的感受相結合?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心隨法(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作為意識層面,其染汙狀態(如貪、嗔、癡等)會與特定的「受」(感受,如苦、樂、捨)共同產生,探討其相應的條件與種類。

論:此染污意,何受相應?

389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此因位心所,於俱中文分為三:第一,解釋染污相應;第二,顯示其他相應;以下第三,解釋五受相應。頌文中因與最初能變相同,所以不再說明。今說有差異,因此特別說明。其中分為二:先問;後答。這是最初的提問。以下各種說法,未必是不同的師承,有些是提出不同見解後再申明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解釋這個因位的心所時,關於「俱」這個字的內容可以分為三種情況,其中第一種是解釋染汙的俱。。第二部分,說明其餘的情況也都一樣。。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解釋關於「五受俱」的內容。。因為頌文中的內容與最初提到的能變是一樣的,所以就不重複說明瞭。。現在所說的情況有所不同,所以才特別說明。。這之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提問;。隨後回答。。這是第一個問題。。接下來提到的各種觀點,不一定是指其他老師的看法,有可能是先提出不同的假設或疑問,以便隨後闡明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俱」之義理的細分解析。
    在唯識學中,「俱」通常指「俱行」或「俱有」,即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
    此句正處於對因位(未覺悟之位)心所狀態的分類討論,將其分為三類,首之即為染汙心所的俱行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分析完前項重點後,作者以此標記指出後續將對其餘相關項目進行同樣的論證或說明,旨在建立邏輯的完整性。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標明論述進度。
    在此進入對「五受俱」的解析,旨在討論五種受(苦、空、捨、樂、憂)如何同時或共同運作於心意識中的狀態。

    此處為論述記對正論(頌)的解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後續的對象或性質與前述的「能變」(能起意識作用之主體)在法相上完全一致,為了簡潔,頌文便省略不提。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屬論疏體裁。
    作者在對比不同見解或解釋特定義理時,指出目前的論述與先前的內容或他論存在差異,因此有必要針對該差異點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辨析。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旨在將後續討論的內容分為兩個層次或兩種情形,首先由「問」引出議題,符合唯識論疏之論證結構,即透過問答方式深化對義理的剖析。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性敘述,指涉在對話或質詢過程中,回答出現在後續的部分,用以標記論述的結構順序。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性標記,旨在明確對應前文提出的問題序號,以便在後續的詳細論證中逐一回答,確保論理條理清晰。

    此處為論述記的編寫邏輯說明。
    作者指出後文出現的多元觀點不一定是在引用他論(別師),而是一種「破立」的論證手法:先設定一個可能的錯誤見解(異計),再透過反駁與分析,最終導向正確的唯識正義。

名相註解
  • 五受俱:指五種受(苦受、空受、捨受、樂受、憂受)共同存在或同時運行的狀態,屬唯識學對感受功能的細分分析。
  • 別師:指與本論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述曰:解此因位心 所,俱中文別有三:上第一,解染俱;第二,顯 餘俱;此下第三,解五受俱。頌中以同初 能變故,所以不說。今說有異,是故說之。 於中有二:初問;後答。此初問也。此下諸說, 非必別師,頗設異計後申正義。

390
白話直譯
論:有一種看法認為,這兩者都能生起喜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解釋:是因為這些心所同時產生時會引起喜愛之情,所以才具有這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所法(俱至法)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俱至」指與心王同時產生的心所。
    此處解釋某種特定狀態或名相之所以成立,是因為該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時,觸發了喜愛(隨眠或染著)的情緒反應。

論:有義此俱至生喜愛故。

391
白話直譯
述曰:我既然欣然修行,所以只有喜與之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因為我心懷歡喜地實行,所以僅僅與喜悅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運作。
    述師說明當修行者以歡喜心進行實踐時,其心識狀態是以「喜」(隨喜或喜心所)為主導,呈現出心與喜悅相隨的狀態,旨在分析心法在特定實踐過程中的伴隨關係。

名相註解
  • 欣行:指帶著歡喜心實行法門。
  • 唯喜俱:指心法僅與「喜」這一心所(心之伴隨狀態)共同運作。

述曰:我既欣行, 故唯喜俱。

392
白話直譯
論:有一種看法認為不然,因為這樣會違背聖者的教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指出:因為有些義理並不正確,甚至違背了聖人的教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特定觀點的駁斥,指出該論點在義理上不成立,且與佛陀或聖者所傳述的正確教法(聖言)相抵觸,因此不應採信。

名相註解
  • 聖言:指佛陀或覺悟聖者所說的真實法語,是判定教義正誤的最高準則。

論:有義不然至違聖言故。

393
白話直譯
述曰:應該允許喜受遍及三界、九地的繫屬。這是在破斥前一位師者,因為這種識受是一類而轉,所以應該通達。「違聖言故」是指違背《瑜伽師地論》第十二卷的說法:初禪定能除憂;第二禪定能除苦;第三禪定能除喜;第四禪定能除樂;在無相中能除捨根,乃至於詳細廣說。如果允許喜、樂遍及有頂天,也應該允許憂、苦遍及三界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應該允許(對方)歡喜接受,因為這涉及三界與九地(修行階段)的束縛。。這段是在反駁前任老師的觀點。前師認為識與受屬於同一類性質並共同運作,所以才認為這樣解釋得通。。這裡說的「違背聖人的教言」,是指不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第十二地的論述,即在初禪定中就能消除憂惱。。第二種禪定可以脫離痛苦。。進入第三種禪定後,在出定時感受到喜悅。。在第四禪定中脫離(粗重之)樂。。在無相的境界中捨棄執著的根源,後續則詳細闡述。。如果承認喜悅和快樂可以存在於有頂天,那就應該承認憂愁和痛苦同樣遍佈於三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心境與境界。
    述師認為應允許其表現出歡喜受領的狀態,是因為該修行者仍處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九地(指菩薩修行之初九地)的繫縛之中,尚未完全超越對法樂或境界的依著。

    本句屬於唯識論的論辯過程,旨在釐清「識」與「受」的關係。
    前師將識與受混為一類(一類而轉),而本論旨在破除這種將感知功能與情感感受等同視之的錯誤見解,以確立唯識學中精確的心法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論點的辨析,指出某種觀點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禪定(初定)能消除憂惱(出憂)的教義相抵觸。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定境對除除煩惱的實質作用。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討論禪定與解脫之脈絡,指涉特定的定業或禪定層次能使修行者脫離苦蘊,屬唯識分析修行次第之論述。

    此處描述禪定階位的進展。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的定相分析中,指修行者在第三禪定(第三定)的狀態或從中而出時,其心境特質呈現為「喜」。

    此處指在四禪(第四定)中,修行者捨棄第三禪中仍有的物質性或粗重的快感(樂),進入更深層、更純淨的捨心狀態,以達到心境的絕對平靜與專注。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進入無相境界後,需進一步捨離一切執著的根源(捨根),以達成真正的解脫。
    文中「乃至廣說」表示後文將對此修行過程或理論進行詳細的展開說明。

    此句為論理推導,討論心所(喜、樂、憂、苦)在不同境界中的存在可能性。
    若認同正向的情緒(喜樂)能達到最高色界(有頂天),則基於對立與共相的邏輯,負向的情緒(憂苦)也應能存在於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

名相註解
  • 一類而轉:指將性質不同的心法視為同一類而共同運作或轉移。
  • 初定:指初禪定。
  • 出憂:指消除憂惱,指在進入禪定狀態後,擺脫世俗的情緒波動與精神苦悶。
  • 出苦:指脫離生死輪迴中的痛苦(苦蘊),達到解脫狀態。
  • 第三定:指第三禪定,在此階段已捨離樂感,進入純粹的捨心與正念。
  • 出喜:指從該定境而出時,或在該定相中體驗到的喜悅感(此處依論述記脈絡,指定相之轉移或特質)。
  • 第四定:指四禪的最高階段,即第四禪,其特點是「捨念清淨」,超越了樂與苦的對立。
  • 出樂:指脫離、捨棄第三禪中所體驗到的粗重之樂,轉向純粹的捨狀態。
  • 無相:指心中不再對事物產生相狀的執著,亦指超越一切相狀的境界。
  • 捨根:指捨離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有頂:指有頂天,色界最高處。

述曰:應許喜受 通於三界、九地繫故。此破前師,以此識受 一類而轉,故此應通。「違聖言故」者,違《瑜伽》 第十二說:初定出憂;第二定出苦;第三定 出喜;第四定出樂;於無相中出捨根,乃至 廣說。若許喜、樂通在有頂,應許憂、苦通 三界有。

394
白話直譯
論:應該說明這個意思,是因為善業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說明這種心念是因為極其善良的業力結果所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念(意)與業果的關係,強調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意識表現是由於過去積累的極其優良的業力結果而生起,以此解釋心法運作的因果機制。

名相註解
  • 至善業果:指極其殊勝、良善的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論:應說此意至善業果故。

395
白話直譯
述曰:允許這個意思與四種受相應,只排除苦根,僅限於五識,其餘內容可理解。這位師者的意思是,第七識所緣的阿賴耶識是引業果,隨在善、惡之地。這第七識,正與該地能引發果業的增上受類相應,以彼業果為境界。又該地所有的增上受,這地的業無論是何種受,都是以該地業果為緣,因此見到隨彼增上,與彼受相應。欲界雖然有捨受的果報,這識應該與捨受相應,但因業力微弱,所以不說與之俱。如苦、樂受只在五識中,並非引業俱,所以現在不說。前二禪定的樂能使五根愉悅,因義理不同而另作說明,也不再詳述,可以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同意這裡的「意」能與四種受相應,但要排除掉苦根,因為這僅是指五識的情況,剩下的內容就很容易理解了。。這位老師的意思是,第七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是阿賴耶識,而阿賴耶識作為引業的果報,會隨之處在善道或惡道的環境中。。這是因為第七識與該處能導向果報的增上受類相應,並將該業果作為其認識的對象。。此外,在各個地位中都有相應的強大感受。這一地的業力會根據這種感受,去感應另一地的業果,所以表現出隨之增長的狀態,並與該感受同時存在。。雖然在欲界有捨受的果報,這意識理應與捨受狀態相應,但因為造業的強度不夠,所以這裡不說它們是同時具足的。。像是苦受和樂受僅僅存在於五識之中,並不與引業共同存在,所以現在不討論。。前面提到的「禪定之樂」以及「使五根愉悅」這兩項,因為在其他地方已經詳細解釋過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大家可以參考之前的內容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意」與「受」的相應關係。
    在五識運作的過程中,意(意識)能與四種受(苦、空、想、捨)相應,但在此特定論述中,需排除苦根(苦的根源/性質),因為討論範圍僅限於五識的覺受,而非更深層的根源性苦,如此則全文義理通暢。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之關係。
    此處解釋特定論師的觀點,認為第七識將第八識作為其所緣對象,而第八識承載著種子與業力,其展現的果報狀態(處於善或惡地)決定了個體的生存環境。

    此句解釋第七意識(末那識)如何與業力運作相結合。
    在唯識學中,第七識恆時執著自我,它與能導向未來果報的「增上受」(強烈的心理感受)相應,並將業力產生的果報視為其境界(對象),從而維持恆著的執著與輪迴的驅動力。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地」之業果與受(感受)的關聯。
    說明在修行階位(地)的轉移中,業力之果報的顯現與對應的受性(增上受)是相隨而行的,業果的等級與質地隨受的增上而決定,兩者互為依緣且同步發生。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意識(此識)與受相(捨受)的相應關係。
    在欲界中,雖然存在捨受的果報,但由於導致該狀態的業力強度(業劣)不足以讓意識與捨受在同一剎那完全同步且強烈地結合,因此在論述上不將其定義為「俱有」(同時相應)。

    此處討論受(感受)與業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的苦樂受僅在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中產生,而並非由引業(導致果報的業力)在所有意識層級中同步俱時地運作,因此在目前的論述範圍內不予討論。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體系中關於定境樂與根隨樂之討論的註記。
    作者指出部分義理已在先前的篇章或相關論述中詳細展開,為避免冗贅而省略,要求讀者依循前文邏輯推演(準可知)。

名相註解
  • 四受:指苦受、苦空受、捨受、樂受(或指苦、空、想、捨之分類),此處指受的四種相應狀態。
  • 苦根:指產生苦受的根源或根本性質。
  • 第七所緣:指第七意識(意識)所觀察、認知的對象。
  • 引業果:指導引眾生投生於特定境界的業力果報。
  • 善、惡地:指根據業力果報所投生的善道(如天、人)或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環境。
  • 增上受:指強烈且能決定未來果報的心理感受(受),能牽引意識導向特定的業果。
  • 地:指菩薩修行階位(十地),亦可指意識在不同層次的運作狀態。
  • 增上:指程度更高、更強烈或更深層的狀態。
  • 業果: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捨受:受的三種性質(苦、樂、捨)之一,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業劣:指造作此果的業力強度較弱。
  • 苦、樂受:指對對象產生的痛苦或快樂的感受。
  • 引業:指能牽引、導致後果產生的業力。
  • 定樂:指在禪定狀態中所獲得的心理安樂。
  • 五根:指信、根、念、定、慧五種修行之基礎能力(根源)。
  • 怡悅:指使心領根基感到快適、舒暢。
  • 準可知:比照前文之邏輯或規範即可推知。

述曰:許此意與 四受相應,唯除苦根,唯五識故,餘文可解。 此師意說,第七所緣阿賴耶識是引業果, 隨在彼善、惡地。此第七識,即與彼地能引 果業之增上受類相應,緣彼業果為境界 故。又地所有增上之受,此地之業隨是何 受緣彼地業果故,見隨彼增上,與彼受 俱。欲界雖有捨受之果,此識應與捨受 相應,而業劣故此不說俱。如苦、樂受唯 在五識,非引業俱,故今不說。初二定樂 怡悅五根,義別說故,亦不說之,准可知也。

396
白話直譯
論:有一種看法認為,彼師的說法不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因為對方所說的內容直到「有義」這個部分,都與事實不相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解釋,旨在指出對方(彼)的論點在定義或推論至「有義」(具足意義/屬性)的階段時,邏輯上無法成立或與前提不相應。
    這屬於唯識論中嚴密的邏輯辨析,用以破除對立觀點。

論:有義彼說至不相應故。

397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位師者說:第二位師者的說法也不合理。這是因為自無始以來,一是由任運而恆常;二是由同類而無變,所以只有捨受;捨受並非可以稱為變異,因為容易脫離。《瑜伽師地論》第六十三卷證明,俱生捨受與第八識相應,不能生起其他憂、喜等受,也證明了這個道理。然而樂、憂等都是由思惟引發,這識是任運,怎麼會不生起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三位老師說,第二位老師的觀點同樣不符合道理。。這件事從無始以來,因為其自然運作的性質,所以一直持續不變。。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屬於同一類別,所以沒有改變,因此只有捨受。。這並不是因為捨棄了感受才叫變異,因為這種狀態很容易脫離。。《瑜伽師地論》第六十三卷的論證部分提到:與生俱來的捨受是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共同運作的,不會因此產生憂慮或喜悅等其他感受,這也證明瞭這個道理。。然而樂與憂等情緒都是由思維所引起的,既然此識是自然運作的,為什麼不能產生捨心(平靜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不同見解(師)的辯論記錄。
    述記作者記錄第三位論師對第二位論師觀點的否定,旨在透過層層破斥,釐清唯識學中關於特定法義的正確見解。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或業力運作的恆常性。
    所謂「任運」是指在無師指導、無意識刻意造作的情況下,依其本然之性自然運行。
    說明某種法(如種子生現行)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是由其自然運作的機制所決定。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受(感覺)的分類與變異。
    當對象屬於同一類別時,心識不產生質的區別或變異,僅呈現出不偏向苦樂的「捨受」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變異」的定義。
    論述者指出,所謂的變異並非單純地捨棄某種感受(捨受)而產生,因為感受的生滅與脫離(易脫)是屬性上的自然更替,不足以構成法義上深層的「變異」定義。

    此處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受相。
    第八識之受恆常為「捨受」(不苦不樂),此捨受是與第八識心王同時生起(俱),且具有穩定性。
    由於第八識之受僅為捨受,因此不會在此層級產生憂、喜等情緒性的對比受相,以此論證第八識受相之單一性與恆定性。

    本句探討心識在面對情感波動(樂、憂)時的運作機制。
    既然情感是經由思惟(造作)而產生的,而心識本身具有任運(自然、無造作)的特性,則理應能超越這些對立的情緒,而進入不偏不著的「捨」之狀態。

名相註解
  • 應理:符合理路、邏輯正確或符合法義。
  • 變異:在唯識論中指心識狀態的轉變或質的改變。
  • 俱生捨受:指與生俱來的、不苦不樂的捨受,在此特指第八識之受。
  • 思惟:指心識的造作、思考與分別過程,是引發情緒反應的因。

述曰:第三師言: 第二師說亦不應理。此無始來,一由任運 故恒;二由一類故無變,故唯捨受;非是捨 受可名變異,有易脫故。《瑜伽》六十三證 俱生捨受,第八識俱,非可起餘憂、喜等受, 亦證此義。然樂、憂等皆思惟引發,此識任 運,如何不起捨?

398
白話直譯
論:又此末那識只有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此外,末那識只具有「捨」這種感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末那識(第七識)的受相。
    末那識的功能是恆審心意識,其特質是恆常執著於第七種感受中的「捨受」(非苦非樂的中性感受),以此作為執著自我的基礎,而不會產生苦受或樂受。

論:又此末那至唯有捨受。

399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本頌所說:末那識與第八識的義理有所不同,皆另作說明。這若與那四種受相應,頌文應另作說明,如同依緣等。既然在本頌中略過,未特別說「此與受俱」,因此可知同於彼,只是捨受而已。問:異熟、一切種等既然各有不同,為何此識卻不另作說明?答:彼是第八識自性特殊的義理,此處也解釋識的自性。又說,染污顯現正是與彼不同,因此不另作說明。觸等五法相同,為何現在要說?為何不必說多少的差異?是因為加上愛等,常常如流水般轉動,為何不說?這三種位的捨受,正顯示並非恆常如流水般轉動。又如《樞要》所解釋。又如果這與四受相應,則金剛心並非頓時斷除過失,因為在前一位中已部分斷除。問:若如此,如欲界中未伏的修惑,與此有何不同?答:彼是在前一地已永遠斷離,此則要到後方才永遠斷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段本頌是在說明末那識與第八識在義理上有所不同,因此將它們分開來討論。。如果這個與前面提到的四種受相結合,偈頌應該另外說明,例如根據因緣等方式。。既然本頌中省略了,沒有特別說明「這個與受心共存」,所以可知這裡與之前一樣,只有捨受。。提問:既然異熟與一切種子等在性質上有所差異,為什麼這裡不將這個意識分開來單獨說明?。回答:那屬於第八識自相的特殊義理,其中也解釋了意識本身的自性。。另外說明,既然染汙顯現出來後就與之前的狀態不同了,所以不需要單獨分開來討論。。觸等這五種法既然性質相同,為什麼現在又要特別說明一次?。為什麼不需要說明數量上的差異呢?也就是說,像增加愛欲這類煩惱會像流水一樣不斷地輪轉,為什麼不把這點說清楚?。這三種狀態的捨離,正顯示了它並非恆常不變,就像生命在輪迴流轉一樣。。也可以參考《樞要》中的解釋。。此外,如果這與四種受相結合,金剛心並非一下子就截斷了過錯,因為在之前的修行階段中,已經有一部分被斷除了。。提問:既然如此,這與欲界中還沒被制伏的修習煩惱有什麼不同?。回答:因為之前的前一階段地已經永久離開了,所以這符合在後方(階段)才永久離開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唯識學中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的區別。
    雖然兩者皆為根盤識且功能相近,但末那識主導「我執」,而第八識負責「種子儲存」與「恆轉」,在論述時必須將其義理區分開來,以免混淆。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的分類與相應關係。
    作者指出,若某種心法與四種受(苦、樂、捨、捨)相應時,在論書的偈頌(頌)中應有不同的表述方式,並舉出依緣(依據因緣)作為分類或說明之例。

    本段在分析心王與心蘇之關係。
    論述者指出,由於本頌在描述相關心法時省略了「與受俱」的表述,依照唯識論的推論邏輯,應判定其心法狀態與前述情況相同,僅具有「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而非其他類型的受。

    此句為論述中的疑問,探討在唯識體系中,異熟(果報)與一切種子(潛在因)雖在功能與性質上有所區分,但在討論阿賴耶識(此識)時,為何不將其分開論述,而將其視為同一識之不同面向。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性質。
    「自相別義」指其特有的、區別於其他識的相貌或定義;而「識之自性」則是指識作為一個心法,其本質上的功能與特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汙」與「顯現」的邏輯關係。
    論述者認為當染汙性質顯現時,其狀態已與原先的對象或性質有所區別(異彼),在論理上已包含在內,因此無需再設定一個獨立的類別來個別說明。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既然「觸、受、想、思、識」這五種心所(或相關法)在某個層面上的性質或功能相同,為何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仍需再次詳細闡述,旨在釐清法義的次第與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如愛染)在數量或強度上的差異及其恆常生滅、流轉的特性。
    作者質詢為何在論述中未詳細說明這些差異及其持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中討論心法或相關狀態的變易。
    透過分析「三位捨」(三種階段或層次的捨離/捨心),論證其性質並非恆定不變(非恆),而是處於不斷變遷、流轉的狀態,以破除對其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記之引用,指涉另一部名為《樞要》的論著或註釋書,用以佐證或補充當前對唯識義理的分析。

    此處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心意識在達到「金剛心」狀態時,對於煩惱(過)的斷除方式。
    說明斷除並非在瞬間完全消失,而是承接先前修行位階(前位)已有的部分斷除,呈現一種漸次與頓悟相結合的過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伏捨的層次。
    問題核心在於區分目前討論的特定煩惱狀態,與欲界眾生在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根除(未伏)的修惑(修習之惑)之間,在性質或程度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唯識宗關於「十地」修行進階的時序問題。
    論述者在解釋為何某種狀態或煩惱的斷除(永離)是發生在後續階段而非先前階段,強調修行位階的遞進性,即前一地的功德已完成,故在後一地才達成對應的永離狀態。

名相註解
  • 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在此指阿賴耶識作為果報的一面。
  • 一切種:指阿賴耶識中所含藏的所有種子,是未來所有現象的潛在原因。
  • 此識:指阿賴耶識(阿羅陀耶識)。
  • 自相別義:指事物本身特有的、能將其與他物區分開來的特殊義理或定義。
  • 觸等五同:指觸、受、想、思、識這五種法在特定義理分析中具有相同之屬性或共相。
  • 加愛:指在原有愛染基礎上增加的愛欲,或指愛染的增強。
  • 恆轉如流:形容煩惱(羯磨)生滅極快且連續不斷,如同流水般持續轉動。
  • 三位捨:指在特定修習或心法分析中,分三個階段或層次而產生的捨心或捨離狀態。
  • 非恆:非恆常。指事物處於生滅、變易之中,不具備永恆不變的特質。
  • 流轉:指心識或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變遷、遷轉不定的狀態。
  • 樞要:《成唯識論》相關的要義提取或註釋著作,用於釐清核心義理。
  • 頓斷:指瞬間、立刻截斷煩惱或過錯。
  • 前位: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之前的先前位階(如十地或五位之先前的階段)。
  • 不伏:指尚未被制伏、尚未被壓制或消除。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習氣深厚而依然殘留的煩惱,或指因修行而產生的微細煩惱(修習之惑)。
  • 前地:指修行者在目前階段之前所經過的菩薩地位。
  • 永離:指永久地離開、斷除煩惱或對治特定的法相,不再回歸。
  • 後方:指後續的修行階段或更高的位階。

述曰:謂此本頌 說:此末那與第八識義有異者,皆別說之。 此若與彼四受相應,頌應別說,如依緣等。 既本頌中略,不別說「此與受俱」,故知同彼 唯有捨受。問:異熟一切種等既有不同,何 故此識而不別說?答:彼是第八自相別義, 此中亦解識之自性。又言,染污顯即異彼, 故不別說。觸等五同,何故今說?何不須 說多少異故,謂加愛等,恒轉如流,何故不 說?此三位捨,即顯非恒如流轉故。又如 《樞要》解。又此若與四受相應,則金剛心 非頓斷過,由前位中少分斷故。問:若爾, 如欲界中不伏之修惑,與此何別?答:彼前 前地已永離故,此合於後方永離故。

400
白話直譯
論:尚未轉依之位,直到平等轉動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這是從尚未轉化依止的階段,直到達到平等轉依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的階段劃分。
    轉依是指將染汙的依止(如第八識的種子)轉化為無漏的依止。
    此處界定了從尚未轉依的初級階段,一直延伸至達到「平等轉依」(即圓滿地轉化所有依止,達到無差別的覺悟狀態)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平等轉依:指在圓滿覺悟後,對一切法皆能平等看待,且完全轉化了所有染汙依止的最高狀態。

論:未轉依位至平等轉故。

401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二段,顯示因果位相應的多少。若在因位,與前諸師所說的多少相同。這第七識已轉依之位,與二十一心所同時生起,如第八識已轉依位所說。也如彼僅與捨受相應,任運轉動,從未輕易脫離,不分別生起,六識也是如此。雖然從初地以後有行與不行之分;成佛以後沒有不行的時候,依此義也稱為無動搖,因此只與捨受相應。又此智慧多生起平等,平等即是大悲等,佛位多有殊勝,功德相應於第四禪,因此只與捨受相應。又即使下地有平等智,因不變異,如在因位只與捨受相應。若在十地,隨第六識所引之地,乃至有頂,皆有此智慧,依彼地心法空智引入滅定時,因為彼地存在,不能確定說下地第七識為有頂依,雖然通於諸地皆只與捨受相應,此義應思考,不可用因數來難問,因為彼心所法未必都相似。恆常於所緣平等轉動,因此只與捨受相應,諸善心所法皆如此作用,有二十一心所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下方數來第二句,是在說明因與果在對應關係上的多少差異。。如果在修行成佛之前的因位階段,是否與前面各位老師所說的數量一致。。這第七個意識在轉依之後的階段,會與二十種心所同時產生,其情況就如同前面說明第八識轉依位時所說的一樣。。就像那些只有捨受兩種感覺的情況,它們自然地運作,不容易脫離,且不產生分別心,六識的情況也是如此。。雖然從初地開始,就已經脫離了有行的狀態,不再受其影響。。在成佛之後,已經不再有不恆常運行的狀態,因為這個道理,所以也被稱為「無動搖」,因此此處僅指捨受。。此外,這種智慧經常生起平等心,而平等心也就是大悲心。佛的果位具有許多殊勝之處,其功德與第四禪相應,因此只有捨受。。另外假設下地菩薩已經具備了平等性智且不再改變,就像在因位時,只有捨受兩種感受同時存在的情況。。如果在十地中,隨第六識所牽引的任何一個地位,直到有頂地,都具備這種智慧。當依據該地心的『法空智』進入滅盡定時,該地位依然存在,因此不能斷定只有第七地纔是有頂地的依據。雖然在各個地位中感受都僅是『捨受』,但這個道理需要深思,不能因為計算數量困難就下結論,因為那些心所法並不一定全部相同。。因為恆常對所對境平等地運作,所以只有捨受兩者共同存在;而所有善的心所法依照其自然作用,共有二十一種心所同時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的註釋(述記),旨在分析特定論句的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因」與「果」在相應關係(位相應)上的數量或程度之差異,屬於唯識論中對因果邏輯與相應關係的嚴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尚未證悟佛果的「因位」階段,其修行階段、時間長短或數量等設定,是否與前述諸位論師的觀點相符。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因位」與「果位」對於理解修行次第至關重要。

    本文討論的是唯識學中「轉依」後的心識狀態。
    第七識(末那識)在轉依後,不再執著自我,而是轉為「薩婆若識」。
    在轉依位,它與特定的二十種心所共同運作,其轉化邏輯與機制與第八識(阿賴耶識)轉為「大圓鏡智」的過程相類比。

    本段在討論意識的運作機制。
    這裡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心識狀態下,僅由「捨受」(中性感受)與「受」共同作用,心識隨緣任運地轉動,而沒有產生主觀的「分別」(即對對象的執取或判定),說明六識在某些層次上的運作模式是自然且不加分別的。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行」指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的行法。
    初地(初地菩薩)已證得見道,對粗重的煩惱與業行有顯著的轉化,因此在此討論其是否仍處於「有行」的運作機制之中。

    本文討論在成佛境界中,心意識狀態的恆常性。
    因佛已證得圓滿智慧,其心意識不再有起伏或中斷(無不行時),處於一種絕對穩定且不偏向樂受或苦受的平衡狀態,故稱為「無動搖」且僅屬「捨受」。

    此段討論佛智與大悲、禪定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佛的平等性智能生起對一切眾生無分別的平等心,此平等心即是大悲的基礎。
    由於佛位功德極高,其心境之安定與平等與第四禪(色界最高禪定)的特質相應,故在受相上僅表現為「捨受」(不苦不樂的中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階段(下地)對平等智的獲取與維持狀態。
    文中以「因位」的捨受俱(捨受同時存在)作為類比,探討心識在面對對象時,是否能保持不變異的平等心,屬於唯識學中對於心路與智類詳細的推論分析。

    此段討論的是在十地修行過程中,心識與定境的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進入滅盡定時,心法空智(體認萬法空性的智慧)如何與特定地位(如第七地或有頂地)相關聯。
    作者提醒,不能僅憑數量上的推論或表面上的『捨受』(中立且不偏不倚的感受)一致,就草率地認定特定的依止關係,因為不同地位的心所法在微細層面上未必相同。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俱起條件。
    由於某些心法在面對對象(所緣)時具有平等的轉動特性,因此在特定狀態下僅有「捨」與「受」共存。
    而當善心運作時,依其法爾(自然)的機制,可與二十一種善心所共同生起。

名相註解
  • 位相應:指兩個或多個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 因果:指導致結果的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
  • 轉依位:指心識從凡夫的妄執狀態轉化為聖者的覺悟狀態(轉依)的階段。
  • 不分別生:指心識在對象前不產生主觀的判斷、區分或執著。
  • 有行:指具有業力驅動的行為或心法運作,在論述中通常與「無行」相對,討論解脫與繫縛的狀態。
  • 無動搖:指心意識達到極高度的穩定,不再受煩惱或外界境緣牽引而產生波動。
  • 佛位:指成就佛果的最高境界。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層次,其特點是離欲且無苦樂,唯有捨。
  • 下地:指修行階段中較低階的位次。
  • 心法空智:體悟心法亦然空性之智慧。
  • 入滅定:指進入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身受完全寂滅的深定狀態。
  • 平等轉:指心法在運作時,對對象不產生偏向或差異性的反應。
  • 捨受俱:指「捨」心所與「受」心所同時生起。
  • 法爾作用:指事物依其本然、自然的性質而運作,不假外力誘導。

述曰:自下第二, 顯因果位相應多少。若在因位,同前諸師所 說多少。此第七識已轉依位,與二十一心所 俱生,如第八識已轉依位說。亦如彼唯捨 受俱,任運而轉,曾不易脫,不分別生,六識 可然。雖初地以去有行不行;成佛已去無 不行時,據此義故亦名無動搖,故唯捨受。 又復此智多起平等,平等即大悲等,佛位 多勝,功德相應在第四禪,故唯捨受。又設 下地有平等智,不變異故,如在因位唯 捨受俱。若在十地隨第六識所引何地, 乃至有頂,皆有此智,依彼地心法空智引 入滅定時,彼地有故,不可定說下地第七 為有頂依,雖通諸地皆唯捨受,此義應思, 不可以因數難,彼心所法未必皆似故。恒 於所緣平等轉故,唯捨受俱,諸善心所法爾 作用,有二十一心所俱起。

402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六,依據本頌來解釋性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六部分,將根據原論的偈頌來解釋「性俱」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進入第六項討論,其分析方法是基於《成唯識論》的本頌(偈頌),對「性俱」(性質上的共存/俱有)進行詳細釋義。

名相註解
  • 性俱:唯識學術語,指具有相同性質而共同存在,或在性質上相兼容的狀態。

次下第六,依其本頌以釋性俱。

403
白話直譯
論:末那心所,屬於哪種性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末那心所屬於什麼樣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學論辯之開端,旨在探討「末那心所」在心法分類中的屬性定位,以釐清其在心王與心所繫統中的功能與特質。

名相註解
  • 末那心所:指與末那識相關的心法組成成分,在唯識體系中涉及自我執著的心理作用。

論:末那心所,何性所攝?

404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提出問題,這識及心所,屬於哪種性所攝?下文回答有二:首先依頌回答因位;後面總結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提問的起點,想請問這種意識以及隨之而生的心理活動,是被歸類在什麼性質之中?。接下來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根據論頌來回答關於「因位」的問題。。接下來總結地解釋關於果位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針對特定識與心所的性質進行探討。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心法(識)與心所法時,必須確定其所屬的性質(如:有漏、無漏、有為、無為),以釐清其在五位七十五法中的定位。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說明。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將回答分為兩個層次,首先針對「因位」(指修行達到果位之前的準備階段或原因階段)進行依據論頌的解析。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對前述之修行階段進行總結,並詳細解釋最終達到的「果位」(即成佛或證果的境界)。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十地、等覺、正覺等果位的總結性論述。

名相註解
  • 果位: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證得的果實境界,如阿羅漢果、菩薩果或佛果。

述曰:此為問起,此 識及心所,何性所攝? 下答有二:初依頌答因位;後總解果位。

405
白話直譯
論:由有覆無記所攝,不屬於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屬於「有覆無記」的範疇,而不是其他類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辨析心法或心所法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種姓(三性)分類中,「有覆無記」是指雖無善惡業力之種子,但因有「覆(遮蔽)」而不能直接導向解脫,亦不能稱為善或惡的狀態。
    此處旨在將討論對象精確界定在有覆無記之類,以排除其他可能性。

名相註解
  • 有覆無記:指心法雖非善非惡(無記),但因具有遮蔽真理的煩惱(覆)而不能直接產生正覺,是唯識學中對無記法進一步的細分。

論:有覆無記所攝,非餘。

406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舉頌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引用偈頌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的論述方式是先引用(舉)偈頌,隨後對其內容進行解釋與回答(答)。

名相註解
  • 舉頌:指引用偈頌、詩偈作為論據或討論對象。
  • 答:指對前面所提出的問題或引用的內容進行解答、釋義。

述曰:此舉頌答。

407
白話直譯
論:此意相應,因此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因為這是屬於意相應法的一種,所以被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無記」之定名的原因。
    在唯識學的法相分析中,心所(意相應法)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指出該法因其屬性不屬於善亦不屬於不善,僅具備意相應法的特質,故定名為無記。

論:此意相應至故名無記。

408
白話直譯
述曰:現在以相應來顯示心是染污,性卻不是染污。初釋有覆之名,如第八識中所解,梵語「昵佛栗多」,此即是有覆。所謂隱沒,是因為言語不善。其餘文句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現在是因為與煩惱相應而顯現的心態是被汙染的,但心本身的自性其實並非汙染。。第一次對這個名稱的解釋是『有覆』,就像在第八識的解釋中一樣,梵文寫作『Kshipta-bhrutah』,意思就是指被遮蔽或有覆蓋的情況。。所謂的「言隱沒」,是指因為不擅長表達而導致語言功能不顯現。。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由此推論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的染淨問題。
    區分「相應」的染(指心與客塵、煩惱結合而產生的染汙狀態)與「自性」的淨(指心最根本的本質並非染汙),旨在闡明心之染淨是依於相應而然,而非自性本然。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的定義。
    文中探討特定術語的梵文原義及其在第八識(阿賴耶識)相關論述中的對應解釋,強調「有覆」是指真理或本質被客塵等遮蔽而無法顯現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識功能或特定相狀的隱沒現象。
    說明「言隱沒」這一狀態的成因在於缺乏對語言表達的熟練度或功能障礙(不善言),導致語言表達能力未能顯現。

    此句為論述記之常見過渡語,指基於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或法義框架,後續相關的文字內容可依此類推而知,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有覆:指真理被遮蔽,在唯識學中常指由於無明或習氣導致心識無法直接見到實相。
  • 暱佛慄多:梵文 Kṣipta-bhrut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下指被遮蔽、被覆蓋之意。
  • 言隱沒:指語言表達功能的潛伏或不顯現狀態。
  • 不善言:指不擅長言語表達,或缺乏圓滿的言語功能。

述曰:今以相應 顯心是染,性非染故。初釋有覆名,如第八 識中解,梵云「昵佛栗多」,此云有覆。言隱沒 者,不善言故。餘文可知。

409
白話直譯
論:如上二界,亦屬於無記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師解釋:前面提到的這兩個界限直到這裡,也都屬於無記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法相分析中,特定的界限(二界)在性質上如何被歸類。
    在三性或四種法相(善、惡、無記、不可得)的判別中,上述對象被認定為不屬於善或惡,而屬於「無記」。

論:如上二界至亦無記攝。

410
白話直譯
述曰:上界的定力,使煩惱成為有覆。問:上界煩惱因定力而可稱為有覆嗎?這個識為何稱為無記?此識相應的四種煩惱等,雖然沒有定力,但因所依識行極為微細,任運轉動,不障礙善法,遍及三性,因此也屬於無記攝,不同於見道。欲界一切分別生起的煩惱,以及修道粗重能引發惡行者,皆是不善。這種微細之說,《攝論》兩本皆以第一種說法為主。此中有兩種解釋:一說是前面問答及頌的回答。總問答心及心所法,今此解釋中以心性非染,舉相應染來顯示心體,因心體微細,顯示這兩者的煩惱都是有覆性,皆染障聖道,唯有煩惱覆心,稱為有覆。心本身不自覆,但依相應也會障礙聖道,因此稱為有覆。二說:或僅解釋心所,依前問顯示皆只問答心所,不問未那,因為以俱染法說為不共無明等,恐怕是不善。只問心,是為了顯示心王也屬於有覆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色界上層天道的定力,因為受煩惱影響,而形成了對真理的遮蔽。。有人問:色界與形而上境界的煩惱,是因為有定力的影響,所以可以被稱為『有覆』嗎?。這個意識為什麼被稱為無記?。這四種與識相應的煩惱雖然沒有定力,但因為它們依附的識行非常微細、自然運作、不會妨礙善法,且遍及三性,所以也被歸類為無記,不像見道時的情況。。在欲界中,所有因分別心而產生的煩惱,以及在修道過程中較為粗重的、會導致惡行產生的因素,全部都屬於不善法。。這段細微的論述,在《攝論》的兩種版本中,都屬於第一種說法。。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指前面提到的問題以及對應的偈頌回答。。總結關於心與心所法的問答:在這次解釋中,因為心的本性是不染汙的,所以透過舉出與心相應的染汙法,來反襯出心的主體;又因為心的主體太微細,所以說明這些「俱惑心所」具有「有覆」的特性,它們都染汙且阻礙聖者證悟,而唯有惑能遮蔽心靈,所以稱為「有覆」。。心本身並不遮蔽,但因為與其相應,同樣會阻礙聖道的成就,所以稱為有覆。。第二種說法是:或許是因為在解析過程中只解釋了心所。根據之前的提問來看,顯然討論的對象僅限於心所,而沒有問到心王。這是因為將那些共同染汙的法說明為不共無明之類,擔心這會被視為是不善法。。這裡僅詢問關於心的問題;
因此在說明心王時,也包含了對其涵蓋內容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色界上三天(或高階禪定者)的狀態。
    雖然具備強大的定力,但由於未斷除根本煩惱(惑),這種定力反而變成一種遮蔽(覆),使其誤將定境的寂靜視為解脫,進而陷入深沉的定境而難以覺醒,形成「有覆」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覆」(遮蔽)的定義。
    上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雖有深厚的定力,但此定力在某種程度上掩蓋了對真理的洞察,使得煩惱處於一種被遮蔽的狀態,而非如欲界般劇烈顯現。
    此問旨在探討定力是否構成煩惱「有覆」的條件。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意識(如阿賴耶識)在性質上被定義為「無記」的理據。
    在唯識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不具有造作業力導致果報的特質。

    本文討論在特定識相應狀態下,即便存在煩惱,但因其依止的種子(行)極其微細且運作自然,不具備強大的染汙力量去阻礙善法的生起,且其性質遍及三性(三自性),因此在法相分析上被攝入「無記」類,而非像見道時能徹底斷除或轉化煩惱的狀態。

    本句依唯識學術體系定義「不善」的範疇。
    首先涵蓋欲界中由分別心引發的所有惑(煩惱);其次指出在修習道業的過程中,若仍存在較為粗重(麁)的習氣或心態,導致行為傾向惡道,亦歸類為不善。
    這說明瞭不善法不僅指顯著的惡行,也包含潛在的、能觸發惡行的粗重煩惱。

    此句為論述記之校勘與比對,指出特定微細義理在《攝論》(指《攝大乘論》)的不同文本版本中,其觀點一致,均屬於該議題中的第一種見解(第一說)。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義理的解析,指出針對特定段落存在兩種理解路徑。
    第一種解釋將討論範圍界定在「問」與「答(頌)」的對應關係中,旨在釐清論著的結構與邏輯對接。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關係,特別區分心體(心王)與其相應的染汙心所(俱惑)。
    心王本身不染,但因與染汙心所相應而顯現染汙相;而「有覆」是指能遮蔽真理、阻礙聖道之功能,此功能僅屬於「惑」類心所,而非心王本身。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覆」的定義。
    指某些心法本身雖非遮蔽真理的直接原因(不自覆),但因其與煩惱等心法共時相應(依相應),共同產生了遮蔽覺悟、阻礙進入聖道的效用,因此在功能上被歸類為「有覆」。

    此段討論在分析心法時,對象是限定於「心所」(心理活動)而非「心王」(主體意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心王與心所至關重要。
    文中提到將「俱染法」(共同染汙法)解釋為「不共無明」(特定對象的無明),旨在釐清其法義屬性,避免將其誤認為是不善業或不善法而產生認知偏差。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的定義與範圍。
    文中指出在探討心王(主宰心)時,並非僅論單一功能,而是將其下屬的相關心法(心所)或涵蓋的義理一併納入討論(覆攝),以完整呈現心王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上界:指色界的高層天道。
  • 定力: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能力。
  • 識相應四煩惱:指與意識或阿賴耶識相應的四種煩惱(通常指慢、見、癡及隨眠之嗔等,依上下文而定)。
  • 所依識行:指作為依止的識及其內在的種子(行)。
  • 任運轉:指自然地運作,不經過刻意的造作或強烈的執著。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諦、直接見到真理的境界,此時能斷除見思煩惱。
  • 分別生惑:指因對對象產生對立、區分的認知(分別心),而引起的煩惱與妄想。
  • 修道麁: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細膩化、仍較為粗重的心理狀態或習氣。
  • 第一說:指在多種觀點或解釋方案中,排列在首位的第一種說法或見解。
  • 俱惑:指與心王同時運作的染汙心所(俱有惑)。
  • 有覆性:指能覆蓋、遮蔽真理(無漏智)的性質,使眾生無法見到實相。
  • 障聖:指阻礙修行者達到聖者果位或證悟真理。
  • 俱染法:與染汙法共生的法,指與煩惱共同出現的心理狀態。
  • 覆攝:佛教術語,指將較小的項目納入較大的範疇中,或以概括性的定義涵蓋具體內容。

述曰:上界定力, 惑成有覆。問:上界煩惱由定力故可名 有覆?此識何為名為無記?此識相應四 煩惱等雖無定力,以所依識行微細故,任 運轉故,不障善故,遍三性故,亦無記攝, 非如見道。欲界一切分別生惑,及修道麁 能發惡行者,皆是不善。此微細言,《攝論》二 本皆第一說。此中兩解:一云:前問及頌答。 總問答心及心所法,今此解中以心性非 染,舉相應染以顯心體,以心體細,顯此 俱惑是有覆性,俱染障聖,唯惑覆心,名為 有覆。心不自覆,但依相應亦障聖道,故名 有覆。二云:或由解中唯解心所,准前問 顯皆唯問答心所,不問未那,以俱染法 說為不共無明等故,恐是不善故。唯問心 所以顯心王亦有覆攝。

411
白話直譯
論:若已轉依,唯屬善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如果已經完成了轉依,就只剩下善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的「轉依」過程。
    轉依是指將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染的智(轉依)。
    一旦完成此轉化,原本意識中的煩惱、雜染(不善與無記性質)被徹底除去,心識之性質僅餘純淨的善性(即圓滿智)。

論:若已轉依,唯是善性。

412
白話直譯
述曰:上依本頌解釋因為有覆,現在顯示果位唯屬善性,因為順理,因為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道:這部分是根據前面的本頌。因為先前有遮蔽,現在顯現出果位只有善的性質,這是因為符合理路且處於寂靜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從「因」到「果」的轉移。
    在修行因位時,由於煩惱或無明的覆遮,善性不顯;而到了果位,遮蔽消除,唯有純淨的善性顯現。
    這種顯現是基於法理的必然性(順理)以及心境的徹底寂靜。

述曰:上依本頌 解因有覆,今顯果位唯是善性,以順理故, 以寂靜故。

413
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第七段,第九,繫界別門。其中有二:首先辨析染污;其次說明清淨。染污中有二:先問;再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七段,第九部分,討論關於繫界區分的門類。。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首先來分析所謂的「染」。。接下來,說明關於「淨」的義理。。關於『染有』分為兩種情況:首先提出疑問;。接下來回答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標誌著進入第七段的第九個討論主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繫界」是指受制於業力而繫縛在三界中的狀態,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繫縛界別。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識或法相時,通常先區分「染」(被煩惱汙染)與「淨」(脫離煩惱),以確立分析的次第。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之性質或修行階段時,通常會將對比項(如「染」與「淨」)分次討論。
    此句標誌著論述重心從之前的討論(通常是染汙或雜染)轉移到對「淨」的分析。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過渡句。
    在唯識學體系中,「染」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染汙),「有」指存在或有情。
    此句標誌著作者將針對「染有」的兩種分類或定義,採取先設問後答疑的論證方式。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標誌著在提出問題或分析後,進入正式解答之階段,符合論書之結構邏輯。

名相註解
  • 繫界:指被業力繫縛而處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中的狀態。
  • 別門:指區分、辨析的討論章節或類別。
  • 染有:指被煩惱汙染的生存狀態或有情眾生,與『清淨』相對。

次第七段,第九,繫界別門。於中有二:初辨 染;次明淨。染中有二:初問;次答。

414
白話直譯
論:末那心所,繫屬於哪一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末那心所是在哪一個修行階段(地)中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提出的問題,旨在探討「末那心所」(第七意識的相關心法)在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分佈與存續狀態,是唯識學中關於心靈演化與解脫次第的關鍵討論。

論:末那心所,何地繫耶?

415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就是問法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標記前文關於特定議題的提問部分已經結束,準備進入正式的解答或分析階段。

述曰:此為問已。

416
白話直譯
論:隨著彼所生,繫屬於彼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其出生的情況,被束縛在那個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因業力而決定其出生之處,並受限於該處環境的道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業力導向的胎藏、卵藏等生處,以及隨業而生的種姓與處所之繫縛。

論:隨彼所生,彼地所繫。

417
白話直譯
述曰:回答中有二:先舉頌回答;後面解釋頌的回答。這是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回答分為兩種方式,這裡採取的是引用偈頌來回答。。接下來針對偈頌內容進行解釋並回答。。這部分是第一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述記)部分,說明回答問題的結構。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回答通常分為「以散文(論述)回答」與「以偈頌(頌答)回答」兩種形式,此處指明後者。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前述的偈頌(頌)進行詳細的釋義(釋)與疑問的解答(答),是典型的論述結構標記。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用於界定論理分析的次第,指明前述內容為該議題討論的第一部分。

名相註解
  • 頌答:指以偈頌的形式對問題進行解答,在印度論書中常用偈頌來概括核心義理,再以散文詳細解釋。

述曰:答中有二:此 舉頌答;後釋頌答。此初也。

418
白話直譯
論:所謂生於欲界,應知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意思是說,對於出生在欲界直到此處的情況,應該知道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承接,說明在欲界中產生的現象或心態,其運作理路與前述討論的對象相同,強調法性的普遍性或一致性。

論:謂生欲界至應知亦然。

419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釋頌回答,分為二部分:首先是總體解釋;後面則分別顯示。這是第一部分。「一直到有頂」九地皆是如此,就是那一地所繫。若第八識生於欲界一直到有頂,現行染污末那相應心所就是欲界所繫,其餘各地也是如此,與六十三等相同。但《顯揚》十九卷是依界來論,沒有分別地。為什麼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接下來要解釋頌文的回答,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先做一個總體的說明;。之後會另外詳細說明。。這是第一個部分。。直到有頂天為止,這九個層級的情況都一樣,都被繫結在各自所在的層次中。。如果第八識顯現出從欲界直到有頂天的境界,而此時染汙的末那識相應心所隨之產生,這就是所謂的「欲界繫」;其他境界也是同樣道理,總共對應六十三種繫縛。。不過,《顯揚論》第十九章是從「界」的角度來論述,並沒有區分不同的「地」。。為什麼會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作注釋的學者)在此明確指出接下來的解釋邏輯,採取「先總後分」的分析方法,先對頌文的回答進行整體性的概括解釋,隨後再詳細展開。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表示該項義理或名相在目前的章節中暫不詳述,將在後續的論述中單獨分項詳細解釋,以維持論著的結構層次。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順序,指明前述內容為該議題或章節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項要點。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色界九地(從初禪至有頂天)中的處地狀況。
    說明在這些層級中,眾生雖然處於高層的定境,但依然處在輪迴的繫縛之中,未能脫離業力與境界的限制,故稱之為「地繫」。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繫」的定義。
    當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生起特定層次的境界(如欲界)時,第七識(末那識)及其相應心所若仍處於染汙狀態,便會對該境界產生執著與繫縛。
    此處說明瞭心識如何根據所現之境界的層級,對應產生相應的繫縛狀態,最終導向六十三種繫之分類。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心靈層次(地)與定義範圍(界)的界定差異。
    指出《顯揚論》在特定章節的論述邏輯是以「界」作為分析框架,而非以「地」(如五地、十地等修行層次)來進行區分。

    此句為論述中的疑問轉接詞,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現象或論點之原因分析與邏輯解釋,符合唯識論中嚴謹的推論結構。

名相註解
  • 地繫:指被繫縛在特定的世界層級(地)中,無法超脫輪迴的狀態。
  • 現染:指顯現出被煩惱所染汙的狀態。
  • 末那相應心所:與第七識(末那識)同時產生且共同運作的心靈功能。
  • 欲界繫:指心識被繫縛在欲界層次,無法脫離欲界的煩惱與牽引。
  • 六十三:指唯識學中將繫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層次,詳細細分後總計六十三種繫縛方式。
  • 界:指定義的範圍或性質的界限(ālambana-dhātu),在此指論述的分析維度。

述曰:下釋頌答 中有二:初且總解;後別顯之。此初也。「乃至 有頂」九地皆然,即彼地繫。若第八識生彼欲 界乃至有頂,現染末那相應心所即欲界繫, 餘地亦爾,與六十三等同。然《顯揚》十九約 界為論,無地分別。 何以爾者?

420
白話直譯
論:任運恆常緣於自身地,並非他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因為自然而然地恆常對應於此處,而不再對應於其他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或心王對象(緣)的恆常性。
    指特定的心識狀態在達到某個境界後,其對象(緣)已趨於穩定且自然(任運),不再跳轉至其他不相應的境界(他地),說明瞭修行或認知狀態在特定階段的穩定性。

名相註解
  • 他地:指其他的境界、層次或心識狀態。

論:任運恒緣至非他地故。

421
白話直譯
述曰:這識恆常執著自身地的藏識為內在的我,所以我見只緣自身地而生起,不會認為世間同時生起的他地法是我等。《對法》第六卷他界緣說:不認為世間緣於他地的法是我,我見隨著境界只繫於自身地,他地諸法不是我所緣,因此這是依俱生別緣我見的行相來說。因此可知,第七識不緣本識種子,因為種子允許通於他地法;也不緣色等,因為色等也能通於他地。第八異熟心,能緣自身與他地,不分自他。第七識因為執我,只緣自身地,不緣他地。如果如此,臨終心所緣的我又是什麼?所緣未來生就是緣自身地,因為是所生之處。這是別緣我,所以只限自身地。若是總緣我,則允許緣他地,如下自解,就是正義。第七識只緣第八識家,這是上文總說,以下是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因為這種意識恆常將自己地藏識(阿賴耶識)執著為內在的我,所以「我見」僅僅是基於自身的地藏識而產生,而不會將世間中與生俱來的、屬於他人地藏識的法,視作是我。。在《對法》第六章關於「他界緣」的論述中提到:因為沒有看到世間的因緣,而把其他世界的法誤認為是自我,所以「我見」會隨著環境而受制於自己所處的世界;由於其他世界的法並非真正的自我境界,這段話是根據「俱生別緣我見」的表現形態來解釋的。。由此可以知道,第七意識並不直接對境本識的種子,因為種子這個概念也可以應用在其他地的法中。。也不以色法等作為對象,因為色法等同樣適用。。第八個意識即異熟心,它能通達自身與他人的境界,而不會產生自他之分。。第七點,因為產生了『我』的執著與理解,所以心意識不再與其他境界相緣。。如果是這樣,在生命結束時,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緣)為什麼會被當作是『我』?。以未來生命為緣,其實就是以自己的出生地為緣,因為那是生命產生的地點。。這是一種對我的別緣,所以僅存在於自己的地(境界)中。。如果總體上是緣於自我,但允許它也緣於他人,如同上述的自我理解,這纔是正確的義理。。關於第七意識僅以第八意識為緣的內容,以上是整體的概論,接下來將進入詳細的個別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分析「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個體意識將自身的阿賴耶識(自地)誤認作恆常不變的「內我」。
    由於這種執著僅侷限於自身的種子識,因此產生的「我見」僅針對自身(自地),而不會將他人(他地)的法或心識視為自己的我,說明瞭我執的個體侷限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見」如何隨境而生的機制。
    說明眾生因缺乏對世間因緣的正確認知,將他地的現象誤認作自我,導致我見被侷限於自身所處的境界(自地)。
    此處強調的是「俱生別緣我見」,即與生俱來且依託於外在對象而產生的我執行相,而非經過思考推論而成的我見。

    此處討論第七意識(意識)與種子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主要儲藏於第八識(阿賴耶識)。
    此句論證第七識並不直接以本識種子為對象,理由是「種子」的概念在不同修行位地(他地)中具有通用性,並非第七識專屬的緣對對象。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緣」與「對象」的辨析中。
    討論某種心意識狀態或法相在成立時,是否依賴於色法(物質色相)等對象。
    此處強調該狀態不特指於色法,因為其理路在其他對象上同樣成立(通),旨在破除將特定心法僅限於物質對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異熟狀態下的特質。
    異熟心作為種子與果報的承接,其功能是通緣(普遍緣起)於自身與他人的境界,在這種深層的種子運作層面,並不存在主客體或自我的執著分別。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我執」的生起過程。
    當意識將某些現象誤認為「我」時(作我解),其心意識的對象便被限定在這種自我認定之中,而不再與外界的其他境界(他地)產生能緣關係,揭示了執著如何導致認知侷限。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轉依」與「意識錯覺」的機制。
    在命終之時,心意識仍依循習氣對特定對象(緣)產生執著,將其誤認作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這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機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析。
    說明在考量未來生命時,其依止的環境或出生地(自地)即構成其生存的條件(緣),強調生處與生命產生的因果關聯性。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別緣」與「自地」的關係。
    在分析心意識的作用時,特定的別緣(非主因但具影響力的條件)若與「我」之執著相關,則其作用範圍僅限於該意識層級(自地),而不能跨越境界影響其他層級。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對象判定。
    在分析意識的對象(緣)時,強調在總體框架(總緣)為自我的前提下,局部或特定條件下允許對象為他人,這種邏輯判定符合論述的正確義理。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導引。
    說明前文對「第七意識(末那識)僅以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為對象」的論述屬於總括性的概要,接下來將針對其具體機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地藏識:即阿賴耶識,指儲藏一切種子且恆流轉的第八識。
  • 自地:指自身的阿賴耶識及其所屬的境界。
  • 俱生別緣我見:指與生俱來(俱生),且依著對外在對象的錯誤認知(別緣)而產生的我執。
  • 他地法:指其他修行位地或不同層級的法相。
  • 第八異熟心: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因其承接過去業力而成熟果報,故稱異熟。
  • 自他地:指自身與他人所處的境界或心法狀態。
  • 不作自他解:指不產生關於「我」與「他人」的對立分別或執著(解即分別心)。
  • 作我解:將現象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產生我執的認知過程。
  • 命終:生命結束、臨終之時。
  • 心緣:心的對象,即心意識所感知、依止或對準的對象(緣)。
  • 第七唯緣第八識:指第七末那識僅以第八阿賴耶識為其對象(緣),而產生我執。
  • 總:總論,指概括性的論述。
  • 別解:個別解釋,指將總論中的要點逐一詳細剖析。

述曰:此識恒執 自地藏識為內我故,我見唯緣自地而起, 不見世間俱生別緣他地法為我等故。《對 法》第六他界緣云:不見世間緣他地法計 為我故,我見隨境自地所繫,他地諸法非 我境故,此依俱生別緣我見行相說。由此 故知,第七不緣本識種子,種子許通他地 法故;亦不緣色等,色等亦通故。第八異熟 心,通緣自他地,不作自他解。第七作我解 故,不緣他地。若爾,命終心緣何以為我? 緣未來生即是緣自地,所生處故。此別緣 我,故唯自地。若總緣我,許之緣他,如下自 解,即是正義。第七唯緣第八識家, 此上文總,已下別解。

422
白話直譯
論:若生起彼地,則名為彼所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如果在那個境界產生並達到該狀態,就稱為被那個境界所繫縛。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在特定境界(地)中生起與相應的繫縛關係。
    指當意識在某個特定的位階或境界中運作並達到該狀態時,其心識狀態仍受該境界的業力或習氣牽引,故稱之為「繫」。

名相註解
  • 彼地:指特定的修行位階或心識所處的境界。

論:若起彼地至名彼所繫。

423
白話直譯
述曰:若生起彼地的藏識現行,除了種子,就是生於彼地。為了區分種子,所以論中說「異熟藏識」。因為染污的第七末那緣於彼執我,繫屬於第八識,稱為彼所繫。第八識不是能繫,第七識不是所繫,二者相互稱為繫,不可僅以相應、所緣二種束縛稱為繫,二者相互屬於才是繫的義理。第八識是所屬,第七識是能屬,就是以彼所緣為所屬,第七識屬於彼。如同國王是所屬,臣子等是能屬,隨著國王繫屬國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該地的藏識產生了現行,並除掉原有的種子,就能進入該地。。為了簡化種子的稱呼,所以論中稱之為「異熟藏識」。。因為種子中的染汙,第七末那識以此為緣而產生執著自我的心,進而將第八意識繫縛,這就稱為被繫縛。。第八識不能繫縛,前七識非被繫縛之處,但因彼此相隨而稱為「繫」。不可將相應與所緣這兩種縛法視為困難,這兩者即是繫縛,彼此相依相隨便是繫的含義。。第八識是被屬的對象,第七識是主動歸屬的一方;也就是說,第七識將自己歸屬於第八識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就像國王是被依附的人,而臣下則是能依附的人,臣下隨國王而繫結於國家。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地」的轉換機制。
    指當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地)時,對應的藏識種子轉化為現行,並在過程中消除舊有的習氣種子,從而正式進入該修行位次。

    此處說明論著在術語使用上的簡便處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阿賴耶識具有「種子」與「異熟」兩種功能,為求敘述簡潔,將其直接以功能之一的「異熟藏識」來代表。

    此句描述唯識宗中「第七末那識」如何作用。
    末那識以第八阿賴耶識為對象(緣),由於種子中的染汙,產生錯誤的「我執」,將第八識誤認為真實的自我,從而形成一種強大的繫縛力,使第八識處於被執著的狀態。

    此處討論「繫」(結縛)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繫縛並非單一實體的強加,而是種子與現行、能緣與所緣之間一種相依的狀態。
    第八識(阿賴耶識)雖含種子但不直接作繫縛之能,前七識亦非被繫之客體,而是透過能緣(相應)與所緣(對象)的相互牽引(相從)而形成縛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能屬」與「所屬」的關係。
    在描述心意識層級時,第七意識(意識)的功能在於將其對象(所緣)歸屬於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範圍內,確立意識與阿賴耶識之間的依歸關係。

    此句以政治體系比喻唯識學中「能屬」與「所屬」的依他起性關係。
    說明主體(能屬)與客體(所屬)之間相互依賴、互為條件的繫結狀態,用以解釋心意識中能取與所取的依附邏輯。

名相註解
  • 異熟藏識:阿賴耶識的別稱。異熟指果報隨業而成熟,藏指儲藏一切種子。
  • 二縛:指由「相應」與「所緣」兩方面構成的繫縛機制。
  • 能屬:主動歸屬於、依附於某對象的力量或主體。
  • 所屬:被歸屬、被依附的對象。

述曰:若起彼地 藏識現行,除於種子,乃生彼地。為簡種 子,故論說言「異熟藏識」。因中染污第七末那 緣彼執我,繫屬第八名彼所繫。八非能 繫,七非所繫,相從名繫,不可難以相應、 所緣二縛名繫,相從相屬是此繫義。第八是 所屬,第七為能屬,即是以彼所緣為所屬, 第七屬彼也。如王為所屬,臣等為能屬,隨 王繫國。

424
白話直譯
論:或是生於彼地,則名為彼所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或者因為到達了那個境界,所以被稱為被該境界所繫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地)時,其心識狀態與該境界的關聯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繫」指被習氣或特定境界的特質所束縛,此處解釋名相之由來,即因進入該地而賦予相應的名稱。

論:或為彼地至名彼所繫。

425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種解釋。這識與煩惱同時,隨著生處是何地就歸屬於那一地。這第七意識,是由自俱時的四種煩惱所繫,稱為彼所繫。識是被繫縛者,煩惱是能繫縛者。什麼叫做所生?是指由第八識所生之地的煩惱繫縛,稱為彼所繫。又有三種解釋:一說,指生於欲界,一直到應知亦爾以來。此處意思是,若生於欲界的現行末那,其相應心所隨著心王即屬於欲界繫,繫是歸屬的意思,如臣屬於王。任運恆常緣起,一直到名彼所繫以來。此處意思是,能緣的心歸屬於所緣之地的所繫,彼此相隨稱為繫,如牛歸屬於捨。任運恆常緣起直到非他地故以來,是解釋能緣心歸屬於所緣的意思,下方正解,先顯示原因,後解釋歸屬的理由。或是彼地,一直到名彼所繫以來。此處意思是,心王歸屬於彼,隨第八識所生之地的煩惱所繫,如王與臣彼此相應而被繫縛。雖然有這種解釋,前面的解釋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這種意識以及隨之而來的煩惱,無論是在哪個境界中產生,都歸類在這一地之中。。這個第七意識被它自身同時產生的四種煩惱所束縛,所以被稱為「被繫者」。在這裡,意識是被束縛的對象,而煩惱則是起束縛作用的力量。。什麼叫做「所生」?。被第八意識所產生的地煩惱所束縛,就稱為「彼所繫」。。這段文字另外有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指從提到「出生在欲界」開始,一直到「應該知道也是這樣」這一段內容。。這裡的意思是,如果產生了欲界中的現行末那識,與它相伴的心所也會隨之被束縛在欲界中。所謂的「繫」,意思就是隸屬於它,就像臣子隸屬於國王一樣。。自然而然地恆常緣起,直到被賦予名稱而繫結起來。。這裡的意思是:因為能感知的心被它所感知的對象(所緣地)所牽制,這種依附關係就稱為「繫」,就像牛被拴在樁子上一樣。。因為能自然而然地恆常地緣對於非其他地,所以才來到這裡。這是在解釋能緣的心屬於所緣的義理,下方的正確解釋是先說明原因,之後再解釋屬於關係。。或者是屬於那個境界,直到被稱為被該處所束縛以來。。這裡的意思是:心王隸屬於它,被第八識所產生的俱使煩惱所牽制,就像國王與臣下之間的隸屬關係一樣,彼此相應而產生束縛。。雖然有這個解釋,但之前的理解更為正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某項法義或論點的第二種詮釋路徑,旨在透過多角度的解析來釐清唯識學複雜的義理。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識」與「俱惑」(俱生煩惱)的共存關係。
    強調煩惱與意識是同步產生的,其生起之處(處)決定了它在十地或五位等修行階位中的歸屬(攝)。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質。
    末那識具有恆常的執著傾向,與其自身同時產生的四種煩惱(四惑)緊密結合,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文中區分了「所繫」(被動受限的識)與「能繫」(主動束縛的煩惱)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所生」之具體定義。
    在唯識學的因果與種子生起機制中,區分「生」與「所生」有助於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間的產生關係及其對象。

    此句解析唯識學中「繫」與「所繫」的關係。
    第八識(阿賴耶識)種植種子,生起深層的煩惱(地煩惱),這些煩惱將眾生禁錮在輪迴之中,因此受縛的對象稱為「彼所繫」。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之註釋。
    作者在分析特定段落的涵義時,提出了三種不同的解讀方案(三釋),目前僅列出第一種方案的涵蓋範圍,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的文本區間,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其法義。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的從屬關係。
    末那識作為心王,決定了心識所處的界域(欲界);隨之產生的心所(心理功能)必須依附於心王,因此心王被欲界繫縛,心所亦隨之被繫。
    此處以「臣屬王」為喻,強調心所對心王的絕對依附性。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的運作機制。
    所謂「任運恆緣」是指種子在無明與業力的驅使下,自然且持續地產生緣起作用;「名彼所繫」則是指當這些現象被概念化(名言)而產生執著與繫結,使意識陷入名色之縛。

    本句在解釋「繫」的義理。
    在唯識學中,心(能緣)與其對象(所緣)之間存在一種依屬關係。
    當心被特定的對象所牽引、限制而不能自由時,這種狀態稱為「繫」。
    文中以「牛屬捨」(牛被拴在樁上)作為譬喻,說明心被所緣法所束縛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心」與「所緣」的關係。
    文中解釋修行者或意識狀態如何恆常地對準特定對象(非他地),以及心作為能緣(主體)如何屬於所緣(客體)的義理邏輯,強調先論證原因(所由)後再定論屬性(屬)的論證順序。

    此句討論意識或心識在不同境界(地)中的處境,探討心識如何被特定的環境或業力狀態(所繫)所拘束,分析其在輪迴或修行層次中的繫縛狀態。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心王」與「心隨法」的關係。
    心王(主體意識)雖為主導,但仍被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所含的「俱使煩惱」(地煩惱)所牽引與束縛。
    此處以政治上的「王臣關係」作類比,說明心王與煩惱之間一種深層的隸屬與相應關係,揭示了意識如何被潛在的習氣(種子)所掌控。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不同解釋方案的比對。
    作者在分析某個法義點時,即便認可目前的解釋(此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仍認為先前的分析(前解)在論理上更為精確或更符合唯識體系。

名相註解
  • 生處:指心識與煩惱產生的境界或處所。
  • 第七意:指末那識,主要功能是執著自我,將第七識及其之前的意識流視為恆常的自我。
  • 俱時四惑:指與末那識同時產生的四種煩惱,通常指慢、見、疑、癡。
  • 所繫:被束縛、被繫縛的狀態或對象,此處指意識。
  • 能繫:能起束縛作用的力量,此處指煩惱。
  • 所生:指由某種因緣而產生的結果或對象,在唯識體系中常指由種子生起的現行,或由前念生起的後念。
  • 地煩惱:指最深層、根源性的煩惱,如同大地般深厚,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束縛。
  • 繫縛:指煩惱將意識禁錮,使其無法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彼所繫:指被煩惱繫縛的對象,通常指意識或眾生心識。
  • 三釋:三種解釋或三種解讀方式。
  • 非他地:指不落在其他的境界或層次(地)中。
  • 能緣心:能作為認識主體、能對準對象的心。
  • 所緣義:心所對準的對象及其內涵意義。
  • 前解:指在前文或先前論述中提出的解釋方案。

述曰:此第二解。 此識俱惑,隨生處是何地即此地攝。此第七 意,為自俱時四惑所繫,名彼所繫,識是所 繫,煩惱能繫也。何名所生?為第八識所生 之地煩惱繫縛,名彼所繫。又解此文三 釋:一云,謂生欲界,乃至應知亦爾以來;此中 意說,若生欲界之現行末那,其相應心所 隨彼心王即欲界繫,繫是屬義,如臣屬王。 任運恒緣,乃至名彼所繫以來;此中意說, 以能緣心屬彼所緣之地所繫,相從名繫, 如牛屬捨。任運恒緣至非他地故以來, 釋能緣心屬所緣義,下方正解,先顯所由, 後解屬故。或為彼地,乃至名彼所繫以來; 此中意說,心王屬彼,隨第八識所生之地煩 惱所繫,以王屬臣屬相應縛。雖有此 義前解為勝。

426
白話直譯
論:若已轉依,就不是所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如果已經完成了轉依,就不再被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從「有漏」到「無漏」的轉變。
    轉依是指將依止的對象從染汙的阿賴耶識轉變為清淨的智慧(如轉依於大圓鏡智),一旦完成此質變,修行者便不再受惑、不再被業力與輪迴所繫縛。

論:若已轉依,即非所繫。

427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因中初地以後、已轉依的位階,有不是所繫的情況,因為是無漏。前面所說的所繫也通於法執,因為是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在修行過程中,已經過了初地且完成了轉依的階段,具有不受束縛的特質,因為這是無漏的境界。。前面提到的那些措辭也適用於對法產生執著的情況,因為它們屬於同一類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轉依」與「無漏」的位階判定。
    指出在菩薩因地中,一旦超越初地並達成轉依(將依止對象由有漏轉為無漏),其心識便不再被煩惱與習氣所繫縛,體現為無漏之法。

    此句在討論唯識論中的名相界定。
    作者指出先前所設定的限制性條件(繫言),不僅適用於對「我」的執著(我執),同樣也適用於對「法」的執著(法執),因為兩者在轉依或破除執著的邏輯類比上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非所繫:指不受煩惱、業力等有漏法之束縛。
  • 繫言:邏輯學或論書中,為了限定對象範圍而附加的限定詞或條件句。
  • 法執:對現象、對法(dharma)產生實有的錯誤執著,認為法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述曰:此在因中初 地已去、已轉依位,有非所繫,是無漏故。前 所繫言亦通法執,是彼類故。

428
白話直譯
自下第八段,依第十門起滅分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的第八段開始,是根據第十門中關於「起滅」的分位來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指引,說明後文第八段的論述邏輯是基於「第十門」中對於法相「起滅」之分位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起滅分位是用於分析心法或心所產生與消失的階段與特質。

名相註解
  • 第十門:指《成唯識論》或相關體系中劃分的第十個論述門類。
  • 起滅分位:指分析法(心法或心所)生起(起)與消滅(滅)的階段及其性質的分析基準。

自下第八段,依第十門起滅分位。

429
白話直譯
論:這染污意識一直到是否暫時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問道:這種被染汙的意至,是否有可能暫時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染汙的「意至」(manas-viprayukta-saṃjñā 或與意至相關的心意識過程)是否能透過修行達到暫時性的斷除(暫斷),而非永久根除。
    這涉及對心王與心所之染汙狀態及其斷除層次的細膩分析。

名相註解
  • 意至:指意識在轉依或特定心法運作中,接續前念而生起之心法過程(manas-viprayukta)。
  • 暫斷:指暫時地止息煩惱或染汙心法,尚未達到永斷(如阿羅漢之果位)的狀態。

論:此染污意至或暫斷耶。

430
白話直譯
述曰:其中首先是問。然後回答。因為要舉出偈頌,所以先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這些內容裡,首先提出了一個問題;。隨後回答。。因為想要引用偈頌,所以先提出問題來引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標示接下來將針對前文內容,依序解析首先提出的疑問,旨在釐清論點之邏輯次第。

    此處為論述記之敘事接續,指在提出問題或分析後,隨後給予解答的順序。

    此句為論書註釋之撰寫邏輯說明。
    作者在進入正式的偈頌(頌)之前,先透過提出疑問或設定議題(徵起)的方式,為後續的論證與頌文鋪陳,使論述結構更為嚴謹。

名相註解
  • 徵起:在論述前先提出問題或誘導性議題,以啟發後文的詳細解答或證明。

述曰:於中初問; 後答。因欲舉頌,故先徵起。

431
白話直譯
論:阿羅漢、滅定、出世道都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所謂的阿羅漢、滅盡定以及出世間道,實際上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據唯識學之高度觀照,否定將阿羅漢、滅盡定或出世道視為實有之實體。
    其意在破除對特定境界或果位的執著,強調萬法唯識,所有境界皆為識之變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出世道: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導向解脫的修行道路或境界。

論:阿羅漢、滅定、出世道無有。

432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隨文回答,內容有二:一是正解本文伏斷分位;二是旁乘義解行相分位。在第一部分有二:首先舉頌回答;然後詳細辯論回答。在第一部分有二:首先舉頌;然後分別解釋。這就是第一部分,也與《對法》第二卷等同。在六十三中只有二種位階:一是無學;二是有學。沒有滅定者,並非相違,因為他說滅定是在二位中生起,所以也包含全部。又他所說的世間道,有順服與不順服,因為要說出世間道,所以不提滅定,因為滅定不是道;也不是有學,也不是無學。又他只依人而說二位,這裡則依人和法而說有三位。所說的無有,有永遠和暫時的意思,下面會自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依照問題回答,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正確解釋本文中關於伏、斷、分位的部分。。第二部分,討論關於傍乘者的義解與修行相狀之分位。。第一部分分為兩個內容:首先是引用偈頌來回答。。之後會詳細地討論並回答。。第一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引用偈頌。。之後會再單獨詳細解釋。。這就是第一階段,與《對法》中的第二部分相同。。在六十三個階段之中,只有兩個位置:一個是無學;。第二種是還在學習階段的聖者(有學者)。。沒有進入滅盡定的人,與此並不矛盾;因為對方是說從滅盡定的兩個階段中 arising(興起),所以也包含了所有情況。。此外,對方在討論世間道是否能被伏住時,因為是在講出世間道,所以沒有提到滅盡定,因為滅盡定並不屬於道。。既不是有學位,也不是無學位。。另外,之前的說法僅根據對象的人而分為兩種位階;這裡則根據對象的人與法,而分為三種位階。。所謂「不存在」這個說法,包含了「永遠不存在」與「暫時不存在」兩種含義,具體解釋如下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結構說明。
    述師(述記作者)指出接下來將採取「問答式」的論述方式,並將重點放在對「伏、斷、分位」的解析上。
    這涉及唯識學中關於煩惱消除(伏)、徹底斷除(斷)以及修行階段位次(分位)的精細辨析。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傍乘」指雖非正依大乘,但藉助大乘法門而修行的人(如聲聞、緣覺)。
    本段旨在分析這類修行者在對義理的理解(義解)以及實際修行相狀(行相)上的不同層級與分位。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教/分章),說明在目前的討論段落中,首先採取「舉頌」的方式,即引用偈頌作為論據來解答疑問。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轉折,指針對前述問題或爭論點,在後文將展開詳細的論辯與解答,體現唯識論論述中嚴謹的破立次第。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分析,說明在探討特定法義的初步階段,分為兩個步驟,而第一個步驟是先列出對應的偈頌(頌詞)作為論據或基礎。

    此句為論述記之撰述者(釋義者)的標記,告知讀者該特定名相或論點在目前段落暫不展開,將於後文設專項詳細分析,以維持論述結構的次第。

    此句為論述記對唯識學術體系的對照分析,將當前討論的內容(初)與另一部對照文本《對法》的第二部分進行比對,確認兩者在法義體繫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體系中修行位階的劃分。
    在所列的六十三個位階(通常指從初學者到覺悟者的層級)中,僅有兩位達到特定的境界,其中第一位即為「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或進入最終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境界。

    在唯識學的聖者分類中,將聖者分為「無學」與「有學」。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包括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等。

    此段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境與心意識狀態的辨析。
    重點在於說明「無滅定」的情況並不與前述論點衝突,因為對方的論述基於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兩個層次(位),其涵蓋範圍足以將「無滅定」的情況一併納入討論之中。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伏」(抑制煩惱)的對象區分。
    作者指出對方(彼)在區分世間道與出世間道的伏能時,將滅盡定排除在外,理由是滅盡定屬於一種定境的狀態,而非能導向解脫的「道」之路徑。

    此句在唯識論的脈絡下,是在討論特定心態或法相的屬性,指出其不屬於「有學」(尚未證果、仍需修行)也不屬於「無學」(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學)的範疇,用以界定其特殊的法義地位。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位)的劃分標準。
    區分「彼」與「此」是指不同的論述視角或前文提及的理論:前者僅以修行者的主體(人)作為區分標準,而後者則將修行者(人)與所證悟的對象(法)共同納入考量,因此在位階的劃分上由兩種變為三種。

    此處在討論對某法「無有」(不存在)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否定一個對象時必須區分是「絕對的不存在(永)」還是「在特定條件或時間下不存在(暫)」,以避免在辯論中產生邏輯混淆。

名相註解
  • 伏斷:指「伏」與「斷」。伏是指將煩惱暫時壓制而不使其顯現;斷是指徹底根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傍乘:指不以大乘為正宗,但藉助大乘法門而修行的人,或指在大乘法門旁而行之者。
  • 初: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一階段或初步分析。
  • 世道:指世間道,指雖能獲得暫時寂靜但未能徹底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伏:指伏伏,暫時抑制煩惱使其不能顯現,而非永久斷除。
  • 依人:指以修行主體的狀態、能力或根基作為劃分標準。
  • 依法:指以修行者所證悟的真理、法相或對法的體悟程度作為劃分標準。
  • 永義:指絕對的、恆常的不存在,即完全沒有此法。
  • 暫義:指在特定時間、空間或條件下暫時不存在,而非本質上的絕對缺失。

述曰:此下隨 答,文中有二:一、正解本文伏斷分位;二、傍 乘義解行相分位。初中有二:初舉頌答; 後廣諍答。初中有二:初舉頌;後別釋。此 即初也,即與《對法》第二等同。六十三中唯 有二位:一無學;二有學。無滅定者,非是相 違,彼說滅定二位中起,故亦攝盡。又彼說世 道伏與不伏,因言出世道,故不舉滅定,滅 定非道故;亦非有學,非無學故。又彼唯依 人故說二位,此依人及法故說有三位。 言無有者,有永、暫義,如下自解。

433
白話直譯
論:阿羅漢因為已到達,所以說無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達到了至高境界,所以說沒有阿羅漢。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唯識學對「阿羅漢」名相的辨析。
    在最高義理(如大乘或唯識之究極觀)中,若強調法身無相或圓滿覺悟,則超越了個體小乘阿羅漢的區分,故稱「無有」。

論:阿羅漢者至故說無有。

434
白話直譯
述曰:在詳細解釋中,又分為二:首先是總體解釋;然後是分別解釋。這些就是總體解釋。總括三乘無學果位,如第八識斷除捨棄之中,引用《對法》等文。然而第八識只是依煩惱而立藏名,現在稱染污也包括法執,是依自體來說。其中不退菩薩,就是出世道所攝。因為有法執,所以能染菩薩,暫時捨棄屬於暫捨門,不是永遠捨棄,永捨屬於無學捨。隨其所應有二種染污:一是染三乘,就是人執,在無學中都不再起作用;二是法執,不染二乘,只染菩薩,只有如來才能捨棄;這裡是通說,所以說染意現種永滅,不只是人執。問:人執染二乘,所執藏識,二乘可以稱為捨棄;法執染菩薩,所執藏名,菩薩應該不捨棄。答:煩惱障粗重,藏名因此而立,法執既然細微,菩薩不因此得名。又煩惱染三乘,所執藏名可以捨棄;法執染菩薩,不因此立藏名,即使有能執也不稱為藏識。問:通染三乘所執,可以共同稱為藏;但只染菩薩所執,單獨稱為藏,應該設有劬勞。答:藏名依據束縛,只在煩惱,染體依據障礙,也包括法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個別詳細解釋的部分中,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總體的解釋。。之後會另外詳細解釋。。這些內容就是最初的部分。。這裡總括了三乘修行者達到無學果位的狀態,就像在討論第八識如何斷除習氣並捨離煩惱的內容中,引用了《對法》等文獻作為依據。。不過,第八識之所以被稱為「藏」,僅是因為它與煩惱相關;現在提到的「染汙」也包含對法執著的情況,這是從第八識本身的性質來解釋的。。這裡提到的不退轉菩薩,就是被出世間法所涵蓋的修行者。。因為對法的執著還在,所以菩薩仍會被染汙;這屬於「暫時捨離」的範圍,而不是永久的捨棄,直到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或佛果)時才真正捨離。。根據對象的不同,有兩種染汙:第一種是染汙三乘,也就是對「人」的執著,這在達到無學位的境界後就不再存在。。第二種是指對「法」的執著。這種執著不會影響二乘修行者,但會影響菩薩,只有如來佛才能徹底捨離。。這是一種概括性的說法,所以才說染汙的心識所顯現的種子會永遠滅盡,而不僅僅是指人的執著。。問題是:對於執著於染汙二乘境界的人來說,他們所執著的阿賴耶識,在進入二乘境界後可以稱為捨棄了。。還被法執所汙染的菩薩,對於那些對象名稱的定義,暫時不應該捨棄。。回答:因為煩惱的障礙比較粗顯,所以才設定「藏」這個名稱;而對法執著則非常微細,菩薩並不因此而被稱為藏。。此外,煩惱會染汙三乘修行者,而將這種執著於煩惱的藏稱為「捨藏」。。對於還在法執階段的染汙菩薩,不能用『藏』這個名稱來定義;如果還存在能執著的對象,就不能稱為藏識。。提問:既然三乘修行者所執著的染汙對象是共通的,是否可以共同稱之為「名藏」?。僅僅是菩薩所執著的染汙心識,被單獨稱為「藏」,這需要付出艱辛的努力(去修行)。。回答:所謂「藏」名中的束縛(據縛),僅是指煩惱;而染汙體質所造成的障礙(據障),則也包含對法執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書的結構導引。
    在唯識論的註釋體系中,通常先進行「總釋」(概括說明),再進入「別釋」(詳細分析)。
    本句標誌著進入別釋部分後,其內部再次採取「先總後別」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述記之編排說明,指該處涉及的特定名相或義理,作者暫不在此詳細展開,而將於後文設專項予以分析釋義。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性總結,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內容即為該論題或該階段的起始部分。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脈絡中,通常用於標記對特定法義分析的初步階段或首個項目的完結。

    本句旨在說明該論述之涵蓋範圍,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達到無學位(即圓滿覺悟)後的果位狀態一併納入討論。
    重點在於分析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修行最高階段如何透過「斷」除煩惱與「捨」離習氣而轉依,並以此引用《對法》等論典來佐證唯識體系對果位心識的定義。

    本句解析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稱名邏輯。
    「藏」名源於其種子與煩惱的共存與儲蓄功能。
    而「染汙」不僅指情緒上的煩惱,更深層地指向「法執」(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強調第八識在未轉依前,其自體即處於被染汙的狀態。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達到「不退」境界的菩薩,其心意識已脫離世俗的牽絆,正式進入由出世間法(出世道)所主導與涵蓋的修行階段。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的執著(法執)。
    即便在高度覺悟的階段,若尚未達至無學位,其捨離仍屬於「暫捨」(暫時的遮蔽或放下),而非絕對的斷除。
    這說明瞭菩薩道中權實之辨,強調在達到最終圓滿前,仍有微細染汙之可能。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的分類。
    所謂「染三乘」是指在追求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果位時,心中仍存有對「人」或「我」的執著(人執)。
    而「無學」是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對於此類聖者而言,這種人執的染汙已然消除,不再運行。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的執著(染著)。
    法執是指對修行過程中的法相或法義產生執著。
    由於二乘(聲聞、緣覺)追求的是個人解脫,其執著點在於我執;而菩薩在修行大乘法門時,容易對「法」產生微細的執著。
    這種深層的法執,唯有達到覺悟圓滿的如來才能完全捨棄。

    本文討論種子滅盡的範圍。
    作者指出「染意現種永滅」是一種通用的原則(通說),強調所有由染汙心識所生起的種子在證悟後皆能永恆滅盡,其涵蓋範圍比單純的「人執」(對自我的執著)更廣。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過程中對阿賴耶識(藏識)的執著與捨離問題。
    重點在於分析修行者在達到二乘果位時,其對染汙心識的執取狀態是否能定義為「捨」。

    在唯識學的修習過程中,對於尚未完全斷除法執(對現象實有的執著)的菩薩,在分析名相與定義(藏名)時,仍需依循既有的名詞框架來進行辨析,不可貿然捨棄,以免在未得實相前陷入混亂。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藏」的定義。
    煩惱障(klesha-avaranā)較為粗重,足以成立「藏」之名(指掩蓋、遮蔽真理);而菩薩雖已斷除粗重煩惱,但仍有極其微細的法執(dharma-graha),這種微細的執著不足以構成「藏」的定義,故菩薩不以此名相來定義其狀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藏」的分類。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皆會被煩惱染汙,而對於這種由煩惱所染、被執著的種子儲存狀態,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稱為「捨藏」(捨在此指捨棄或與煩惱相關的特定藏名),用以說明眾生如何執著於染汙法而無法解脫。

    本句討論關於「藏識」(阿賴耶識)之名稱定義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若菩薩仍處於染汙狀態且有法執,則其識的運作仍屬染汙,不能以完全義的「藏」來定義。
    且強調「藏識」的本質是在於其含藏種子,若將其視為一個獨立的「能執」主體,則違背了識的定義。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關於「名藏」(名言種子之儲藏)的定義。
    這裡的「通染」是指無論是聲聞、緣覺還是菩薩三乘行者,在未證悟前,其意識中所執著的對象皆具有染汙性質(如對名相的執著),因此探討這種共有的染汙執著是否能被概括為「名藏」。

    本句探討「藏」之名相。
    在唯識體系中,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仍執著的染汙心識(如阿賴耶識之染汙面),被稱為「藏」。
    此處強調修行者必須透過劬勞(精進努力)來轉依,以除染汙。

    此處討論「藏」之名義在唯識學中的界定。
    將「據縛」與「據障」區分,前者強調煩惱對心靈的束縛,僅限於煩惱本身;後者則將範圍擴大,說明染汙之體性所造成的障礙,不僅包含煩惱,還包含對現象(法)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法執)。

名相註解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無學果位:指修行已達圓滿,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最高覺悟境界(如阿羅漢或佛果)。
  • 斷捨:指斷除煩惱障與捨離習氣,是轉依過程中的關鍵步驟。
  • 藏名:指阿賴耶識被稱為「藏」的原因,意指儲藏種子與煩惱之處。
  • 約自體說:指從該法相本身的定義或本質出發進行說明。
  • 不退菩薩:指達到不退轉地之菩薩,不再墮回低於此境界的狀態。
  • 暫捨門:指在修行過程中暫時放下或捨離某種狀態,而非根除,屬權限之修法。
  • 永捨:指徹底、永久地斷除煩惱或執著,不再生起。
  • 人執:對個體、人格或「我」之實有的執著。
  • 菩薩:發菩提心,在菩提道上修行,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修行者。
  • 永滅:指種子徹底消失,不再生起,即不轉還。
  • 煩惱障:由煩惱引起的遮蔽,妨礙修行者證悟真理。
  • 藏:指遮掩、隱藏,在此指煩惱對真理的遮蔽作用。
  • 煩惱染:指心靈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汙染,導致不能見真理。
  • 所執藏:指被眾生執著、認作真實存在的種子儲存狀態(藏)。
  • 染菩薩: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處於染汙狀態的菩薩。
  • 名藏:指儲藏名言種子的阿賴耶識(或其功能),使眾生能共同使用同一套語言與概念體系。
  • 劬勞:指艱苦的努力,在佛教語境中指精進修行以期脫離染汙。
  • 據縛:指被束縛、被拘禁的狀態,此處指煩惱對意識的束縛。
  • 染體:指染汙的體性,指未淨化、仍有習氣的心識狀態。
  • 據障:指被障礙、被遮蔽的狀態。

述曰:別釋之中 復分為二:初總解;後別釋。此等即初。總 攝三乘無學果位,如第八識斷捨之中,引 《對法》等文。然第八識唯從煩惱以立藏名, 今名染污亦通法執,約自體說。此中不退 菩薩,即是出世道所攝故。法執在故,能染 菩薩,暫捨門攝,非永捨攝,在無學捨。隨 其所應有二種染:一、染三乘,即謂人執,在 無學俱不行;二、謂法執,不染二乘,但染菩 薩,唯如來捨;此中通說,故言染意現種永滅, 非唯人執。問:人執染二乘,所執藏識,二乘 可名捨;法執染菩薩,所執藏名,菩薩應不 捨。答:煩惱障麁,藏名從立,法執既細,菩薩 不從得名。又煩惱染三乘,所執藏名捨;法 執染菩薩,不從立藏名,設有能執不名 藏識。問:通染三乘所執,可共名藏;但染 菩薩所執,獨名為藏,應設劬勞。答:藏名 據縛,唯在煩惱,染體據障,亦通法執。

435
白話直譯
論:學位滅定因為已到達,所以說無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因為學習階段的滅盡定已經達到,所以說不存在(其他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習體系中,關於「學位」(學人階段)在進入「滅盡定」後,其心識狀態的轉變。
    因已進入滅定,故在該特定境界中,原有的學位煩惱或意識活動不再顯現,故稱「無有」。

名相註解
  • 學位:指修行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不還果之前的學習階段。

論:學位滅定至故說無有。

436
白話直譯
述曰:隨其所應,三乘學位滅定、出世道中暫時伏滅,就是隨著各乘所障而伏,二乘從初果開始,大乘初地頓悟。二乘和菩薩在人空,只伏人染,有頓悟和漸悟二種;菩薩在法空也伏法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根據每個人應有的機能,三乘修行階段中的滅盡定,以及出世間道中的暫時伏住煩惱的狀態,會根據該乘的障礙而有所不同。二乘修行者在達到初果後已離開此狀態,而大乘修行者在初地時能頓時悟證。。聲聞、緣覺以及菩薩,在體會「人空」時,僅是消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這分為頓悟與漸悟兩種方式。。菩薩透過體悟法的空性,來遮伏對法產生的染著。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在不同乘道的修行階段中,「滅」的狀態與煩惱伏住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暫伏」與「實斷」。
    二乘(聲聞、緣覺)在初果(須陀洹)時雖能斷除部分煩惱,但其滅定之性質與大乘不同;大乘菩薩至初地(歡喜地)時,能以頓悟之勢突破障礙,將煩惱伏住或轉化,此處強調的是依乘而異的證悟特質。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人空」(人無我)的認知。
    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在修習人空時,重點在於伏除(遮掉)對虛構自我的染著(人染),而非直接證得法空。
    而這種對人空的體悟,在實踐上分為快速覺悟的「頓悟」與循序漸進的「漸悟」。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對「法」的執著。
    即便是在修行正法,若生起對法本身的貪著(法染),亦會成為障礙。
    菩薩藉由觀照一切法皆為空(法空),使這種染著不再顯現或被制伏,從而達到不染著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暫伏滅:指煩惱尚未徹底根除,僅是暫時被定力壓制而處於寂靜狀態。
  • 二乘初果:指聲聞與緣覺在修行中達到的第一個果位(須陀洹果)。
  • 大乘初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標誌著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 人空:指「人無我」,即體悟個體自我不存在的空性。
  • 人染:指對「人我」的執著與染著。
  • 頓、漸二悟:指頓悟(頓時覺悟)與漸悟(由淺入深逐步覺悟)兩種修行體悟的過程。
  • 法空:指體悟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是空性的特質。
  • 法染:對佛法、教法或修行成果產生執著與貪著的染汙。

述曰:隨其所應, 三乘學位滅定、出世道中暫伏滅者,即隨何 乘所障便伏,二乘初果已去,大乘初地頓悟。 二乘及菩薩,人空,唯伏人染,頓、漸二悟;菩 薩法空亦伏法染。

437
白話直譯
論:所謂染污意,就是違背我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因為染汙的意識狀態與我執相抵觸。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意識(manas)的運作。
    在唯識學中,染汙的意識(染汙意)會產生錯誤的認知,雖然它在根源上是基於對「我」的執著(我執),但在特定的心法運作中,某些染汙心的狀態會與原本的我執產生矛盾或違背,導致心識的混亂與不安。

論:謂染污意至違我執故。

438
白話直譯
述曰:上面總體解釋頌文,阿羅漢、聖道、滅定三位都不再起作用,下面分別解釋三者。其中有二:首先解釋滅定,聖道不再起作用;後得無學。初中有三:先領悟聖道而未實踐,此意是有漏道不能伏,六十三說皆同。彼論說:為什麼呢?因為已遠離欲望卻仍在行動。又解釋世道只是事相觀察,因為迷失於理,所以世道不能伏。這些煩惱都是由本識種子所引發,在一切時刻都極為微細,同類自然而生,不是所對治或能對治,因為境界緣力差別而轉變。八十八說:俱生薩迦耶見,世道不能伏。彼是依六識而說,因為緣三界法為我所執。但未說金剛心才能斷除,這與彼斷不同,然而不能伏只是相似。隨其所應,三乘無漏心生起才能伏,無分別智是真正無我之解,違背我執,因此隨人、法觀也自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上面的部分是對頌文的總體解釋,指出阿羅漢、聖道與滅定這三種狀態並不運作;下面的部分則分別解釋這三者。。這裡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進入滅盡定,此時聖道心不可運行。。之後達到解脫,進入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在最初的階段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雖然理解聖道但尚未實踐的位次,這種心念仍有煩惱漏染,無法被道力所制伏;關於六十三位次(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那本論著中提到: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雖然已經斷除了對慾望的執著,但依然在進行修行或活動。。另一種解釋是:世人僅僅用這種方式來觀察世間,因為對真理有迷誤,所以世間的煩惱與習氣無法被降伏。。這些煩惱全部是由根本識裡的種子所牽引出來的。它們在任何時候都以微細的形式存在,自然而然地產生。因為是由於接觸到外界對象(境界)的影響力不同而轉化產生的,所以這類煩惱並非對治的目標,也不是能進行對治的主體。。第八十八項提到:天生就有的我執(薩迦耶見),單靠世間的修行方法是無法根除的。。這是在討論六識的運作,因為六識將三界中的現象當作對象,所以產生了『這是我的』這種執著。。然而不能說是因為金剛心才斷除;這種斷除方式與之前的不同,但兩者之間並不排除有相似之處。。根據對象的適應情況,三乘的無漏心隨緣而起伏。透過無分別智體悟真正的無我,因為這與我執相抵觸,所以對人、對法的觀察都能破除我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論頌文的結構分析。
    討論的核心在於分析修行位階中,阿羅漢果位、聖道心以及滅盡定這三者在特定義理脈絡下(如心王、心所的運作)是否屬於「行」的範疇。

    此處討論在特定定境下的心法狀態。
    當行者進入「滅盡定」時,心識處於極其微細的止息狀態,由於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無法產生對法理的能動觀察與推演,因此聖道之心(如道心、悟心)在該狀態下無法運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最終解脫後,進入「無學」之位。
    在唯識與小乘教義中,「無學」指阿羅漢果位,因已斷盡所有煩惱與漏盡,不再需要任何修習。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次的細分。
    指出在某些特定階段,即使在理論上(解)契入聖道,但若未能在實踐(行)上徹底轉化,其心意識仍存有「漏」(煩惱的細微流出),因此無法達到完全制伏煩惱的境界。
    這說明瞭「解」與「行」在證悟過程中的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雖已離欲(斷除對感官慾望的渴愛),但為了度化眾生或圓滿菩提,依然在世間採取行動(猶行)。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離欲」與「行」之關係的辨析,區分了斷除煩惱與維持功能性活動的不同層次。

    本句在討論唯識法相的觀照。
    若修行者對世間法(世道)的觀照僅停留在表層的事相觀,而未體悟到萬法唯識的深層理體(迷理),則無法根除執著,導致煩惱習氣無法被真正降服。

    此句解析唯識學中煩惱產生的機制。
    強調煩惱並非憑空出現,而是依託於阿賴耶識(本識)中的種子,在境界(對象)的觸發下,依其緣力強弱而演化。
    文中提到的「非所對治及能對治」是指在種子微細狀態下,尚未形成具體的對治關係(如定慧對治),而是處於一種潛在的、任運的轉化過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俱生薩迦耶見」的特質。
    薩迦耶見即對五蘊等身心組成部分產生「我」的執著。
    分為「俱生」與「燻習」兩種,其中俱生見是與生俱來的深層潛在傾向,因其根深蒂固,僅依止世間法(如世俗的道德修行或禪定)無法徹底消除,必須透過出世間的智慧(如般若或唯識的轉依)方能調伏。

    本句分析唯識體系中「我所執」的產生機制。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對外境(三界法)起作用時,由於不對空性有正見,將所緣的對象誤認為是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我所),從而強化了自我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斷除」的性質。
    區分了特定境界(如金剛心)的斷除與一般斷除的差異。
    強調雖然兩種斷除的機制或層次不同,但在某些表現特徵上可能具有相似性,避免將兩者完全對立。

    本句討論唯識修行中,如何透過無漏智慧破除我執。
    修行者依對象的不同,運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無漏心,以無分別智體悟真無我。
    由於「真無我」的義理與「我執」完全相反,因此在觀察人相與法相時,能直接對治並消除根深蒂固的自我執著。

名相註解
  • 不行:指不屬於「行」(Samskara/Sankhara)的範疇,或指不再有煩惱的造作運作。
  • 解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身心功能暫時完全止息的深定狀態。
  • 解脫:指從煩惱與生死輪迴中獲得解脫。
  • 不行之位:指雖然在理論上理解聖道,但尚未在實際修行中進入該位次的狀態。
  • 事觀:對現象、事相的觀察,對比於「理觀」對本質、真理的觀察。
  • 俱生薩迦耶見:指與生俱來的對自我(身心)的執著,是種子深藏於阿賴耶識中的本能傾向。
  • 三界法: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存層次中的所有現象。
  • 無分別智:不落入主客對立、不作二元分別的智慧,能直接契入實相。
  • 真無我:指超越虛假我執、體認到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無實體自性的真理。

述曰:上總解頌 阿羅漢、聖道、滅定三位不行,下別解三。 於中有二:初解滅定,聖道不行;後解無學。 初中有三:先解聖道不行之位,此意有漏 道不能伏,六十三說同。彼論云:何以故已 離欲猶行故;又解世道唯是事觀,此迷理 故,世道不伏。此諸煩惱皆是本識種子所 引,於一切時微細,一類任運而生,非所對 治及能對治,境界緣力差別轉故。八十八 云:俱生薩迦耶見,世道不伏。彼約六識中 語,彼緣三界法為我所故。然不言金剛心 方斷,此不同彼斷,然不伏相似。隨其所 應,三乘無漏心起方伏,無分別智真無我解, 違我執故,隨人、法觀並自違故。

439
白話直譯
論:後得無漏至也違背此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使是後天獲得的無漏智慧,也違背了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漏」與「有漏」的區分,以及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轉依的邏輯。
    此處旨在論證某種觀點(此意)與「後得無漏」(指修行後所獲得的無漏智慧或狀態)之不相容性,用以釐清對心法性質的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後得:指修行後所獲得的果位或狀態,與先天(前得)相對。

論:後得無漏至亦違此意。

440
白話直譯
述曰:無漏後得智,隨人、法觀由無分別智等流引生,有一分或全部也不現行。若是二乘、菩薩等,進入有漏後得智則不然,因為不是等流,有漏法不能善於領悟無我之理。六十三說皆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無漏的後得智,是隨著觀察人或法的無分別智等流而產生的,但其中一部分或全部可能不會實際顯現。。如果是二乘或菩薩在進入有漏狀態後所獲得的智慧,情況就不同了。因為這不是他們原本的流轉狀態,而且有漏的法無法正確地領悟無我的真理。。第六十三項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無漏後得智」的生起機制。
    後得智(現象智)依於前得智(無分別智)而生,屬於「等流」關係(即性質相近或相隨而生)。
    即便具備此智,在實際運作時,可能僅有一部分顯現,或完全不進入現行狀態,說明瞭智能與實際顯現之間的差異。

    本文討論在有漏(受煩惱牽引)狀態下所得之智的侷限性。
    在唯識學框架中,真正的解脫智慧需基於無漏基底;若在有漏狀態下獲得的智,雖有助益,但因仍受染汙法限制,無法徹底契入「無我」的實相理路,因此不能與無漏智等同。

    此處為論述記之對照註記,指涉前文或對應文本中編號為六十三的項目,其義理或表述與此處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無漏後得智:指解脫後、不再有煩惱漏染的現象分析智慧,區別於有漏的後得智。
  • 無我理:佛教核心教義,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

述曰:無漏後得 智,隨人、法觀無分別智等流引生,一分或 全亦不現行。若二乘、菩薩等,入有漏後得 智即不然,非彼等流故,以有漏法不能 善達無我理故。六十三同。

441
白話直譯
論:真正無我之解,這才名為出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真正理解到「無我」的真理,就稱為出世間的解脫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真無我」的體悟是脫離輪迴、進入出世間道的關鍵。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指涉透過轉依,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虛妄執著,而獲得對真實無我狀態的正確認知。

論:真無我解至名出世道。

442
白話直譯
述曰:顯示出世道也包含後得,因為是無漏,如同無分別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顯現的是出世間的解脫道,也包含後續獲得的果位,因為這是無漏的境界,所以如同沒有分別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出世道」與「後得」的關係。
    強調在無漏(不染著、不生煩惱)的狀態下,修行路徑(道)與最終獲得的果位(後得)在實質上是圓融且無分別的,旨在說明無漏慧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無分別: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認知狀態。

述曰:顯出世道 亦攝後得,以無漏故,如無分別。

443
白話直譯
論:滅定既是至此也不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滅盡定既然達到這個層次,就不再是實有之物。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滅盡定在唯識分析中的實體性質。
    在論述心意識的消滅與斷除時,指出滅定之狀態在究極分析中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非有),旨在破除對定境的執著,體現唯識論對一切現象皆為「假名」且「非實有」的判析。

論:滅定既是至此亦非有。

444
白話直譯
述曰:接著解釋滅盡定。滅盡定中為何不生起?聖道後得無漏觀的等流是其果,因此如同涅槃極寂靜,與其相違,所以也不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要解釋什麼是滅盡定。。在滅盡定狀態下,為什麼不會產生心意識的活動?。聖道後續獲得的無漏觀之等流是該道的果位;就像涅槃處於極端寂靜的狀態,與有漏的狀態截然相反,所以它並非物質或現象上的「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過程進入對「滅盡定」的定義與分析階段。
    滅盡定是一種極高的禪定狀態,能暫時止息一切心行(心所),包括感受與意識活動。

    此句探討在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後,心、意識及感覺完全停止的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為何在如此深沉的定境中,種子不再燻習或心意識不再顯現,旨在分析定境對心識功能的抑制機制。

    本段在討論聖道修行後所得之果位的性質。
    文中指出「無漏觀」之等流(相似之法)即是其果,並以涅槃的「寂靜」特性來論證:由於涅槃是滅盡一切煩惱與戲論的寂靜狀態,與世俗認知中的「有」或物質存在完全相反,因此在實相上不能被定義為一般的「有」。

名相註解
  • 滅盡定:一種深沉的定境,能令心身所有之心行(包括受想)全部停止,是阿羅漢或大乘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可達到的最高定相。
  • 聖道後得:指修行聖道後,隨之而得的果位或果相。
  • 無漏觀:不夾雜煩惱、不生染汙的正確觀照。

述曰:次解滅盡 定。滅盡定中何故不起?聖道後得無漏觀 之等流是彼果故,猶如涅槃極寂靜故,與 彼相違,故亦非有。

445
白話直譯
論:因為未永斷,乃至未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內容:從尚未永久斷除,一直到尚未完全熄滅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煩惱或業力在修行過程中的遞減狀態。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區分了「永斷」(徹底斷除不再生)與「未滅」(尚未完全消失)的不同層次,用以界定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習氣的制約程度。

名相註解
  • 未滅:指煩惱雖然被壓制或減弱,但尚未完全熄滅,仍有潛在的種子(習氣)存在。

論:由未永斷至乃至未滅。

446
白話直譯
述曰:後面顯示前二者滅後又生。小乘人空,菩薩法觀所引,生及法執,隨其所應,也不現行,出觀後才現行,因為未永斷。《對法》第二、《大論》六十三、《顯揚》十九、十七等皆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後面的內容說明瞭前面的兩項,是指在前者滅掉之後,後者才產生。。小乘修行者觀空人我,而菩薩透過法觀引導,使他們心中的我執與法執在觀照時暫時不顯現;但一旦離開觀想,這些執著仍會再次產生,因為尚未徹底斷除。。這部分的內容與《對法》第二卷、《大論》第六十三卷以及《顯揚》第十九、十七卷等文獻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之述記,在分析心法或種子生滅的次第。
    討論的是一種替代或遞續的關係,即前兩種狀態(前二)必須先滅除,後一種狀態(後生)才能顯現或產生,強調生滅的先後順序與互斥性。

    此句討論唯識修行中「觀」對執著的抑制作用。
    小乘偏重於「空人」(破除我執),而菩薩則導引「法觀」(破除法執)。
    當修行者在進行法觀時,由於心念專注於空性,原本的生執(我執)與法執暫時被壓制而不現行;但由於尚未達到永斷的境界(如阿羅漢或佛),一旦停止觀想,潛在的種子依然會導致執著再次顯現。

    此句為論書之引用標記,作者旨在說明目前的論述內容在其他唯識核心論典中亦有相同記載,以證明法義之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滅:指心法或心所法之消滅、停止。
  • 小乘人空:指小乘修行者以觀照無我來破除對「人」的執著(我執)。
  • 法觀:菩薩導引的觀法,旨在破除對「法」的執著(法執),體現萬法皆空。
  • 生及法執:生執即我執(對個體的執著),法執即對現象、法性的錯誤執著。
  • 不現行:指潛在的煩惱種子暫時不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述曰:後顯前二 滅已後生。小乘人空,菩薩法觀引者,生及法 執,隨其所應,亦不現行,出觀後行,未永斷 故。《對法》第二、《大論》六十三、《顯揚》十九、十七等 同。

447
白話直譯
論:然而這染意不是非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然而,這種屬於染汙心意識的境界,並不是不能被消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染意」及其對立面(非染)的斷除問題。
    文中「非非」為雙重否定,意在強調該狀態(染意之非)在修行過程中仍然是需要被對治或斷除的對象,而非永久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所斷:佛教術語,指需要透過修行而予以消除、斷除的煩惱或妄想。

論:然此染意至非非所斷。

448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阿羅漢無所由義,不是見道斷,是任運生起,不是分別。然而因為染故,不是不斷,不斷之法也有無漏,所以明確是修斷,於何時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謂阿羅漢的「無所由」之義,並不是指見道時就截斷了所有煩惱,而是指心境自然而然地產生,不再透過分別心來運作。。但因為這是染汙法,所以並非不能斷除。因為不需要斷除的法本身就是無漏的,所以明確知道這是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那麼應該在什麼時候斷除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阿羅漢證果後,其心識運作的特質。
    強調「無所由」是指一種「任運」的狀態,即不再依賴主觀的、對立的分別心(分別識)來造作,而是一種自然、無礙的現量狀態,而非單純指在見道時一次性地切斷所有習氣。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染汙」與「漏」的關係。
    既然該法具有染汙性質,就不能被視為不可斷除的常住法;因為若是不需要斷除的法,必然本身就是無漏(清淨)的。
    因此,此法被定性為「修斷」,即必須依賴修行才能消除的煩惱或習氣,隨後進一步追問斷除的時機。

名相註解
  • 無所由:指沒有依據、不依賴於條件或分別心的造作,指自然而然的狀態。
  • 任運生:指心法在不經過刻意造作或分別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生起。

述曰:解阿羅漢 無所由義,非見道斷,任運生故,非分別故。 然此染故,非是不斷,不斷之法並無漏故,明 是修斷, 於何時斷。

449
白話直譯
論:極微細故,永不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種子)極其微小,所以直到永遠也不會再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業」之極微細狀態。
    當某種種子因極其微細,或因其性質已轉化/滅盡,導致其缺乏足以觸發顯現(現行)的條件,故而不再產生對應的現象。

名相註解
  • 極微細: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極其微小、不顯著的狀態。
  • 不復起:指種子不再轉化為「現行」,即不再產生實際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論:極微細故至永不復起。

450
白話直譯
述曰:此識染法三界相望雖有九品,在其地地最下品,因此第九品所攝。一切地者,與有頂地第九下下品同時頓斷,因為各自地極微細,同樣障礙無學,一時頓斷,名為勢力等。欲界所繫與彼相似,不能發起業潤生等,因此與彼煩惱同在金剛喻定現前時,斷除成為無學。若有疑問:既然有九品,應該隨著那個境界的九品道斷,因為承認此我見有九品,所以就在同一界中,粗細並非同一類。這個識既然運作時始終是一類,因此會與下下品同時頓斷,就是一品,沒有九品的意義。答:這種說法不正確。如果認為同時斷就表示品力相等,如超越二果的人,也會將欲界第九品與非想天第九品煩惱同時斷除,難道力量和品級真的相等嗎?現在解釋如同那樣,確實有九品,那是因為加行合成九品,而這種障礙無學者,所以能一時斷除。只是因為這一類勝道,才能斷除那許多品的煩惱。然而這第七識自地沒有九品,與自地六識中的第九品我見相似,在金剛心時,會與非想天第九品同時頓斷。如果承認粗細三界相似,就不會有增減。無性有情的第七識,應該不能重複,因為缺少第三種意義。由此可知確實有九品,知道斷除善邪見只在第九品,仍然以九品來斷除善根。這也應該如此,因為一品之中分為九品。又解釋這裡所說的勢力等,是因為品數相同,與有頂地的下下品煩惱,粗細相同,所以能一時頓斷。如果如此,無性有情的第七識應該不能熏習,因為缺少增減。這種說法也不正確。如前面第一、第二能熏習的解釋,並沒有矛盾。這兩種說法中,前面的解釋更為優勝。如果二乘人斷除這種染污,就是斷除了束縛。如果菩薩斷除,連染污也一併消除。問:見道能除惡趣,惡趣的果第八也說能除。所緣第八既然說沒有,能緣的這個識也應該斷除。如果以不運作作為斷除,這個識就可以消除。如果以斷除本體來說,對那裡就不成立。真正理解的人知道,彼趣果不存在,是指那裡由不善業所招感的果報不存在,並不是那個身中所有修惑都不存在,不能用這個例子來比擬,如下文斷障及別抄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種意識的染汙法,雖然在三界中對比起來分為九個等級,但這裡是取各個世界的最低等級,所以被歸入第九品中。。所有修行階段的煩惱,以及有頂地第九階最下層的煩惱,都能在同一時間立刻斷除。這是因為各階段的煩惱已經變得極其微細,且同樣阻礙著進入無學境界,因此能一次全部斷除,這就稱為「勢力相等」。。欲界所繫的煩惱與此相似,不能產生造業與潤澤生長的影響,所以與該煩惱相同。當金剛喻定在意識中運作時,就能斷除煩惱而成就阿羅漢果。。如果有人提出疑問:既然(煩惱)分為九個等級,應該對應在各個地位的九種斷除方式;既然承認這種「我見」有九個等級,那麼在同一個界中,其粗細程度就不是同一類的。。這種意識的運作性質始終相同,所以與最下層的意識同時被徹底斷除,這就代表它屬於單一的品類,而沒有區分成九個等級的意思。。回答說:這是不正確的。。如果認為只要是在同一時間斷除煩惱,就代表斷除的力量是一樣的,那就像是已經超越過初果與二果的人,雖然在同一時間斷除了欲界第九與非想處第九的煩惱,但這兩種煩惱的強度與層級完全不同,斷除它們的力量怎麼會是一樣的呢?。現在的理解就像那樣,實際上分為九個等級;那是瑜伽行者將其合稱為九品,而這種障礙在達到無學位時會一次全部斷除。。只有透過這一類卓越的修行道路,才能斷除那些多種類別的煩惱迷妄。。然而這個第七地並沒有分九個品級,但它與該地六識中的第九品「我見」很相似;到了金剛心階段,會與非想處的第九品一起立刻斷除。。如果認可粗大的世界與微細的世界在性質上是相似的,那麼就不存在大小增加或減少的問題。。沒有自性的有情眾生,其第七識不應該能重複運作,因為它缺少了第三個定義的條件。。由此可知,實際上分為九個等級來對治並消除對「善」的錯誤見解;而其中僅僅第九品,還能進一步細分為九個等級,用來對治並消除善根。。這一點也應該如此,因為在一個品類之中,又分成了九個等級。。另外解釋這裡提到的「勢力相等」,是指煩惱的種類數量相同,而且與有頂地下下品位的煩惱在粗細程度上是一樣的,所以能夠在一次中全部斷除。。如果真是這樣,沒有自性的有情眾生,其第七意識應該無法產生種子燻習,因為它缺乏增加或減少的變異過程。。這一點也不是這樣。。就像前面提到的,關於第一種和第二種能燻的解釋,彼此之間沒有矛盾之處。。在兩種說法之中,之前的解釋更為正確且優越。。如果是二乘修行者要斷除這種染汙,是為了切斷束縛自己的根源。。如果菩薩能斷除煩惱,那麼染汙心識也會隨之消除。。提問:既然見道位能消除墮入惡道的可能性,是否也意味著第八識中關於惡道果報的種子也被除去了?。既然說被觀察的第八識不存在,那麼能去觀察這個識的意識也應該被否定。。如果把不再運作當作是斷除,那麼這種識是可以被消除的。。如果用「斷體」的概念去衡量,在那裡是不成立的。。真正理解的人會明白,這裡說的「果報不存在」,是指不再招感不善業的果報,而不是說他內在的所有修習煩惱都完全消失了。不能把這兩種情況混淆,詳細內容請參見後文的「斷障」與「別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識染法」的等級分類。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整體對比中,雖然存在九種品級之分,但由於目前的討論對象是定位在各個層級中最劣或最下層的狀態,因此在分類邏輯上被歸入(攝)第九品。

    本段討論在修行達到特定階段時,對殘餘煩惱的斷除能力。
    即便是在最頂端的有頂地(第十地)中最低等級的修習者,其斷除煩惱的勢力也足以將之前所有階段遺留的微細煩惱一次性地清除,達到無學(阿羅漢或佛)的境界。

    本段討論欲界所繫煩惱在特定定境下的斷除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金剛喻定(極其堅固、不可毀壞的定)能直接對治並斷除殘餘的煩惱(惑),使修行者達到無學(阿羅漢)的境界,不再受業力的潤澤而輪迴。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我見」煩惱在不同修行階段(地)的斷除過程。
    質疑者認為,若承認我見有九種粗細等級(九品),則應對應九個階段的道斷(斷除),且同一界內的煩惱若分等級,則其性質(粗細)便不再是單一類別,旨在探討煩惱斷除的次第與性質的一致性問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除」的層次問題。
    論述者強調該識的性質(行)具有一致性,因此在斷除時並非分級遞減,而是與最低層次同步頓斷,從而否定了將其區分為九品(等級)的說法,主張其為單一品類。

    此句為論述記中典型的辯論形式,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以開啟後續的正理分析。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段旨在論駁「同時斷除即代表力品相等」的觀點。
    作者透過舉例說明,即便是在同一時刻斷除不同層級(欲界與非想處)的煩惱,其所需的精神力量(品力)仍有顯著差異。
    這是在分析唯識體系中,對不同層次煩惱之斷除力度的細膩區分,強調「同時性」並不等同於「強度一致性」。

    本文討論唯識體系中對煩惱或障礙的等級劃分。
    說明瑜伽行者將修行的階段或障礙分為九品,而對於達到「無學」果位(即阿羅漢或佛果)的聖者而言,這些障礙會在進入該位時一次性地被徹底消除,而非分級遞減。

    此句強調特定修行法門(勝道)與對治對象(多品之惑)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同層次的煩惱需要相應的智慧與修行路徑方能徹底根除,說明瞭修行次第與法門選擇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意識)在第七地的品級分佈。
    指出第七地雖無九品之分,但其性質與六識第九品(深層我見)相似。
    在修行達到「金剛心」(指不可摧毀之堅固覺悟狀態)時,此類深層的我執與非想處相關的第九品煩惱將被同時截斷。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空間與物質維度的微細分析。
    若假設不同層次(粗細)的三界在實質上是相似或等同的,則所謂的「增」與「減」將失去比較基準,無法成立。
    這是在辯論三界物質構成的層級差異。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性質。
    論述者認為,若有情眾生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則第七識在執著對象時不能產生重複或延續的特徵,因為在邏輯推論上缺少了滿足特定定義的第三個必要條件。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治煩惱與見解的等級劃分。
    首先建立九品框架以斷除「善邪見」(即誤以為追求世俗善果即可解脫的錯誤見解)。
    隨後指出在最深層的第九品中,仍需進一步細分九品,以對治那些雖是善法但仍屬於輪迴因的「善根」,旨在導向徹底的解脫而非僅止於善法。

    此句為論述記對體系劃分的邏輯解釋。
    在唯識學的分類體系中,說明某個項目的判定標準應與前述一致,理由是該大類(一品)內部採取了細分的層級結構(分九品),因此在分析時應遵循相同的邏輯分法。

    此處在討論斷惑的機理。
    說明特定層次的煩惱(惑)之所以能被一次性頓斷,是因為其數量(品數)以及性質的粗細程度(麁細)與對應的斷除力量(勢力)相匹配,符合唯識論中關於煩惱斷除次第的邏輯。

    此處為唯識論的邏輯推導(歸謬法)。
    討論若假設有情無自性(無實體),則其第七意識(阿賴耶識或曼意,依上下文指稱種子儲存之機能)將無法進行「燻習」(即將現行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
    因為「燻」的過程涉及種子的增減與轉化,若無實質體性,則無法承載這種動態的增減變化。

    在唯識論的辯論結構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的某種觀點或推論,透過層層破除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體悟。

    此處在討論「能燻」的種子功能,旨在說明前述兩種能燻(種子產生種子,或種子產生現行)的理論解釋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衝突或矛盾。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兩種不同見解的評定。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勝」是指在邏輯推論、符合經論原義以及能排除矛盾等方面更為卓越,因此判定前者的解釋更為成立。

    在唯識學體系中,二乘(聲聞與緣覺)的修行目標在於解脫輪迴。
    此句說明二乘者斷除煩惱染汙的動機與目的,是為了消除將其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牽絆,以求得個人解脫。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治法斷除煩惱(klesha),進而消除對心識的染汙(saṃklēśa)。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透過轉依,將染汙的意識轉化為無垢的智慧,使種子不再生起染著。

    此句探討見道位(初果)時,對煩惱的斷除程度。
    問題在於:若見道位能斷除導致墮入三惡道的煩惱(惡趣),那麼儲藏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會導致未來受生於惡道的種子(惡趣之果)是否也隨之被消除。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論中,討論「能緣」(主體/認識者)與「所緣」(客體/被認識者)的相依關係。
    若論證所緣的第八識(阿賴耶識)不存在,則對應的能緣識亦缺乏依據而必須被否定。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能緣與所緣互為依存的分析邏輯。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的定義。
    若將「斷」簡單定義為功能的停止或不再運作(不行),則該識在理論上可以被除去;但此處通常是用於辯論,旨在區分暫時的停止與真正從根源上滅盡的區別。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體」與「相」的辨析語境中。
    在此討論的是能否以「斷體」(指將實體切斷或區分為獨立個體的觀念)來定義對象。
    結論是「不可爾」,即在唯識的分析框架下,不能將其視為具有獨立、可切割之實體的對象,以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本段旨在釐清「果無」的義理。
    在唯識學的修習過程中,需區分「不招感惡果」與「完全除盡煩惱」的差異。
    即便不再受不善業果的牽引(趣果無),並不代表身心內在的細微修惑(修習煩惱)已全部消除。
    此處強調對修行階段與法相狀態的精確辨析,避免將局部成果誤認為圓滿證果。

名相註解
  • 識染法:意識中所染著的煩惱或汙染法。
  • 九品:指將染法依其強度、性質或位置分為九個等級的分類法。
  • 有頂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高境界,即第十地。
  • 第九下下品:指有頂地中最低等級的分級。
  • 俱時頓斷:指在同一瞬間地立刻斷除,而非次第斷除。
  • 勢力等:指斷除煩惱的法力或能力達到相同的程度。
  • 欲界所繫:指受欲界煩惱束縛而處於欲界中的狀態。
  • 發業潤生:指業力發揮作用,並潤澤、決定下一生的出生狀態。
  • 一界:指特定的心識境界或範圍。
  • 下下:指九品中最下等級的層次(下下品)。
  • 九品義:指將意識或修行層次分為九個等級的義理體系。
  • 超二果人:指已超越須陀洹(初果)與須陀洹(二果)階段,達到三果或四果的修行者。
  • 欲第九:指欲界中最頂端、最難斷除的第九層次煩惱。
  • 非想第九:指非想非想處中最頂端、最難斷除的第九層次煩惱。
  • 力品:指斷除煩惱時所具備的心理力量或強度。
  • 由加行:即瑜伽行,指實踐瑜伽修行以達到心靈覺悟的行者。
  • 一時斷:指在達到特定果位時,瞬間或一次性地斷除所有對應的煩惱障礙。
  • 勝道:指卓越、高上的修行道路,通常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法門或智慧路徑。
  • 多品之惑:指多種類別的疑惑與煩惱,涵蓋了從粗顯到微細的不同層次之迷妄。
  • 第七自地:指修行至第七地(遠利地)的境界。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是禪定的高級境界,但仍有極微細的執著(第九品)。
  • 善邪見:指對善法的錯誤認知,例如執著於善行可直接獲得解脫,或將善法誤認為究極真理的見解。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心所,在解脫道的高階階段,需將對善根的執著亦予以超越,以免成為輪迴的牽絆。
  • 品:在此指類別或等級的劃分單位。
  • 品數:指煩惱的種類或數目。
  • 下下品:指最低等級的階位或程度。
  • 無性有情:指缺乏恆常自性或實體之眾生。
  • 能燻:指能將現行的心意識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
  • 增減:指種子在量能或質能上的增加與減少,是種子生滅變異的核心機制。
  • 相違失:指邏輯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抵觸。
  • 縛:指束縛,指由於執著而使眾生不能解脫、受困於輪迴的因緣。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不幸的生命形態。
  • 斷體:指將事物視為具有獨立、可分割之實體的觀念,或試圖以截斷、區分的手段來定義對象的本質。
  • 趣果:指導向特定果報的趨向,此處特指不善業所導致的惡果。
  • 斷障:指消除修行過程中的障礙,通常分為煩惱障與所纏障。
  • 別抄:指針對特定疑難或重點另行撰寫的補充註解或抄錄。

述曰:此識染法 三界相望雖有九品,於其地地最下品,故 第九品攝。一切地者,與有頂地,第九下下品 俱時頓斷,以各自地極微細故,同障無 學,一時頓斷,名勢力等。欲界所繫與彼 相似,不能發業潤生等故,與彼惑同金 剛喻定現在前時,斷成無學。若有難言:既 有九品,應隨彼地九品道斷,許此我見有 九品故,即在一界中,麁細非一類。此識 既行常一類故,故與下下同時頓斷,即是一 品無九品義。答:此不然。若以同時斷便 言品力齊,如超二果人,亦以欲第九與 非想第九煩惱同斷,力品豈齊?今解如彼 實有九品,彼由加行合為九品,此障無學 故一時斷。但由此一類勝道,方能斷彼多品 之惑。然此第七自地無九品,與自地六識中 第九品我見相似,於金剛心時,與非想第 九品一時頓斷。若許麁細三界相似,便無 增減。無性有情此第七識,應非能重,闕第 三義故。由此應知實有九品,知斷善邪見 唯第九品,仍作九品能斷善根。此亦應爾, 一品之中分九品故。又解此言勢力等 者,品數同故,與有頂地下下品惑,麁細同 之故一時頓斷。若爾,無性有情第七應非 能熏,闕增減故。此亦不然。如前第、二能 熏中解,無相違失。此二說中,前解為勝。若 二乘人斷此染者,斷縛彼故;若菩薩斷,無 染亦除。問:見道除惡趣,惡趣之果第八亦 言除。所緣第八既言無,能緣此識亦應斷。 若以不行名為斷,此識可除。若以斷體, 於彼不可爾。實理解者,彼趣果無,謂彼不 善業所招者無,非彼身中一切修惑皆無,不 可以此例彼,如下斷障及別抄說。

451
白話直譯
論:二乘無學直到不特別說明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二乘的無學聖者到達這個階段後,就沒有另外區分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聲聞與緣覺(二乘)在達到「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果)後,其心識狀態與後續分析在該處不再做額外的區分,強調在特定境界下的共性。

論:二乘無學至不別說之。

452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斷除種子就徹底斷除,就是迂迴會無學,名為不退菩薩。為什麼不說,與第八識初師捨義相同作為疑問。然而上文所明因位之中,二乘有學、頓悟菩薩、回心有學菩薩,因為同類所以不特別區分。在定性之中三乘無學,都已經說明完畢,只有回心無學與菩薩不同,應該再分別說明是同哪一種情況。這一切時與那些未回心者相同,所以雖然是菩薩,仍然稱為阿羅漢,因為義理相同,就把他歸入徹底斷除位的阿羅漢中,所以不特別說明;如前面第八識中,第一師的解釋。以上文義,各家看法一致,並無異說,文意總結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如果能將煩惱種子徹底斷除且不再生起,就達到了無學的境界,稱為不退轉的菩薩。。為什麼不說,是用同樣關於第八識初師捨去義理的問題來詢問呢?。不過在前面提到的因位之中,二乘的有學道者、頓悟的菩薩以及迴心後的有學菩薩,因為性質相同,所以不再分開詳細說明。。在定性的類別中,三乘無學的內容已經全部說明完畢。唯獨「迴心無學」與菩薩的情況不同,應該接著分開說明,既然如此,為何之前將其視為相同而舉例呢?。因為這類人在任何時候都與那些尚未迴心的人相同,所以雖然身分是菩薩,但仍被稱為阿羅漢。由於在應對的義理上相同,因此將其納入畢竟斷位的阿羅漢之中,不再單獨說明。。就像前面在討論第八識時,第一位老師所做的解釋那樣。。以上內容的義理,各家觀點都相同,沒有不同的說法,因為文意是總結性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斷除」的層次。
    種子之「畢竟斷」是指將潛在的煩惱種子徹底消除,使其不再產生新的習氣。
    達到此狀態即進入「無學」位(即阿羅漢或佛果之位),在菩薩道中則稱為「不退菩薩」,指不再退回低階位次或墮落的聖者。

    此句屬於論述記對正論或前論的質詢,討論在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時,關於「初師」(指最初的導師或初次論述者)對於捨棄某種義理的論述是否應作為提問的基礎。
    重點在於釐清論證的邏輯起點與對象。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次(因位)的分類。
    作者指出二乘有學(聲聞、緣覺的有學位)、頓悟菩薩(直接進入菩提道的菩薩)與迴心有學菩薩(從二乘轉向菩薩道且處於有學位的修行者)在某些特徵或類別上具有共同性,因此在論述時將其視為同類,不作個別區分。

    本文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學」(即達到究竟覺悟、不再需要學習之位)的分類。
    作者指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無學狀態已論述完畢,但特別強調「迴心」這一轉折點後的無學狀態與一般菩薩的進徑有所差異,因此在論述邏輯上應予以區分,並對先前將其視為相同的論據提出質詢。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菩薩與阿羅漢在特定階段的界定。
    指出某些菩薩因尚未生起強大的迴心願力(迴心),在實質境界或行為表現上與追求個人解脫的阿羅漢無異。
    在「畢竟斷」(斷除一切煩惱)的位階上,兩者義理相通,因此在分類時將其併入阿羅漢類,而不作區分。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指引性文字,要求讀者回溯至前文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討論中,參考第一位論師(或第一種見解)的分析方法來理解當前議題。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針對同一名相常有不同師長的詮釋,此處旨在建立論理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述記之評註,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唯識各家學說中具有共識,並解釋其原因在於該段文字的編排方式為總結性的概括(文勢總),故無爭議空間。

名相註解
  • 畢竟斷:指徹底且永久地斷除,不再有復發的可能性。
  • 捨義:指捨棄、排除某種義理或觀點的含義。
  • 頓悟菩薩:指不經由漸次修行,直接領悟菩提道的菩薩。
  • 迴心:指二乘修行者轉變心念,發菩提心,改趨向菩薩道。
  • 定性:指對法相性質的確定定義或分類。
  • 廻心:指菩薩修行中由「向菩薩」轉向「法菩薩」的關鍵轉折,捨棄對小乘果位的追求,徹底決定追求佛果。
  • 應義:指相應的義理或性質。
  • 畢竟斷位:指徹底斷除所有煩惱、不再生起之的證悟位階。
  • 第一師:指在該論述或註釋體系中被編號或排序在首位的論師及其觀點。

述曰:若斷種子 畢竟斷者,即迂會無學,名不退菩薩。何故不 說,同第八識初師捨義為問。然上所明因 位之中,二乘有學、頓悟菩薩、廻心有學菩薩, 同類故不別簡。定性之中三乘無學,並已明 訖,唯有廻心無學與菩薩不同,應次別 說為同何例。此一切時與彼未廻心者 等故,此雖是菩薩,仍名阿羅漢,以應義等, 即攝彼在畢竟斷位阿羅漢中,故不別說; 如前第八識中,第一師解。 以上文義諸家共同,更無異說,文勢總故。

453
白話直譯
以下說明三位無義,分為體、義,其餘如《樞要》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說明三位無義中,哪些是作為體,哪些是作為義,其餘部分的解釋則參照《樞要》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的導引,指出後文將分析「三位」在「無義」狀態下,如何區分其「體」(本質/主體)與「義」(含義/客體)的關係,並指示讀者其餘論證邏輯與《樞要》論一致。

名相註解
  • 無義:指缺乏意義、不具實義或無對象之狀態。

下明三位無義,為體、為義,餘如《樞要》。

454
白話直譯
論:此處有義一直到三位無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這裡在涉及『義』的分析上,缺少了三個階段(三位)的論證。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論證結構的缺陷。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若要證明某個法相,通常需要經過特定的論證步驟(位)。
    此處指出該論證過程在『義』(指對法相的涵義界定)上未能達到完整的三個階段,導致論證不成立或不完備。

論:此中有義至三位無故。

455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還有爭論。安惠等說:三位的體性不存在。此識同時存在時,只有人執,沒有法執;《對法》等典籍都說三位不存在。若此同時有法執,則應說三位存在。依此師的看法,成佛時沒有第七識,其餘七識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的部分又是另一次的辯論。。安惠等人主張:三種位格(或三種狀態)的本體皆不存在。。這種意識在同一時間點上,只有對「我」的執著,而沒有對「法」的執著。。在《對法論》等著作中提到三位(三種位階),這是沒有道理的。。如果這三者都具有對法的執著,就可以說這三位(對象)都存在。。按照這位老師的觀點,在成佛的時候,第七識會消失,而其餘的七個意識則轉化為佛的意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結構的分析。
    指出在該段落之後,將會進入另一輪關於特定法義的論辯(諍論),用以釐清對立觀點並確立正確見解。

    此句記載了安惠等論師對特定法相或位格之「體」的否定觀點。
    在唯識論的辯論語境中,探討某法是否具有實體(體),若言「體無」,即指該法僅是假名或依他起,並無獨立恆常的本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著的分類。
    指在特定的識之運作中,僅產生將現象視為恆常自我的「人執」(我執),而未產生將現象視為實有法性的「法執」(法執),區分了兩種不同層次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論述記對前文或他論的批判。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修行位階(位)的劃分有嚴格的邏輯依據,作者認為《對法論》等書中將其設定為「三位」缺乏足夠的理據或不符合正法義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著」與「存在」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框架下,所謂的「有」往往是指由於「執著」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若在三個分析對象(三位)中皆存在對法性的執著(法執),則在分別心中這三者皆被視為存在。

    此句討論唯識學派關於「轉依」的爭論。
    重點在於成佛時第七識(末那識)的去向。
    在此觀點中,末那識因其根深蒂固的「我執」特性,在成佛時被視為徹底消除(無),而非轉化,而其他識則轉化為智。

名相註解
  • 體無:指本體不存在,即否定其具有自相的實體性。
  • 成佛:指達到覺悟狀態,意識由染汙轉為清淨的過程,即「轉依」。

述曰:下更諍也。 安惠等云:三位體無。此識俱時,唯有人執, 無有法執;《對法》等說三位無故。若此俱有 法執,應言三位有。准此師計,即成佛時無 第七識,餘七識成佛。

456
白話直譯
論:又說四惑恆常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是因為四種煩惱恆常地共同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煩惱(惑)的運作模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某些煩惱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四種特定的煩惱(通常指與造作、執著相關的惑)恆常地共同產生並相互影響,導致意識在錯覺中持續運轉。

論:又說四惑恒相應故。

457
白話直譯
述曰:《顯揚》第一卷說四惑同時存在,因此沒有法執,也不說淨位有此識。但本論不依《佛地》、無性《攝論》作為證明義理的依據。本經、本論都未說七識有清淨,也同樣通於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道:《顯揚論》第一卷提到,當四種煩惱全部消除後,就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的東西了,所以才說在淨位(覺悟境界)中不再有這種意識。。然而,目前的這部論書,並不以《佛地》和無性菩薩的《攝論》作為證明義理的依據。。雖然這部經和這部論沒有明確說七個意識可以變得清淨,但實際上這也適用於無漏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在進入淨位(如十地以上)後的轉化。
    當四惑(煩惱障與知障等)完全消除,對對象的執著心消失,原本的功能性意識(如第八識的染汙部分)轉化為清淨覺知,因此不再將其視為具執著性的「識」。

    此句為論述記之方法論說明,明確指出本論在論證義理時,並非依循於《佛地》以及無性菩薩所著的《攝論》,旨在界定本論的論據來源與學術立場,避免讀者將其與上述兩部重要唯識著作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識」之轉依與淨化。
    雖然在基礎理論(本經、本論)中未詳述前七識如何達到「淨」的狀態,但根據法義,這些識在修行到無漏位時,同樣能轉化為無漏之智,而非僅限於第八識的轉化。

名相註解
  • 淨位:指心意識達到清淨狀態的境界,通常指菩薩道的高級階段或佛果位。
  • 佛地:指《八識攝心論》或《佛地經》,詳述菩薩修行之階段與位次。

述曰:《顯揚》第一說 四惑俱,故無法執,不言淨位有此識故。然 今此論,不依《佛地》、無性《攝論》為證義文。本 經、本論不言七識有淨,亦通無漏故。

458
白話直譯
論:又說是識雜染的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這也是意識產生雜染的依憑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識之雜染的依止。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識如何受到種子或外境的影響而產生雜染,強調某種因素(依)作為前提,才導致識的染汙狀態。

名相註解
  • 依故:指作為依止的條件或原因。

論:又說為識雜染依故。

459
白話直譯
述曰:《攝論》第一卷原本未說是清淨的依據,因此沒有清淨第七識,也沒有法執第七識。滅定、聖道、無學三位,皆無第七識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說:在《攝大乘論》的第一論裡,因為原本就沒有將其設定為淨化依據,所以不存在所謂的「淨化後的第七意識」或「執著於法的第七意識」。。滅盡定、聖道以及無學這三種位階,並沒有第七種形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轉移與淨化問題。
    作者指出在《攝大乘論》的初步論述中,由於未將第七意識設定為達到清淨狀態的依據(淨依),因此在該論述框架內,不討論第七意識轉化後的「淨第七」或其特定形式的「法執」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階段或意識狀態下的位階分類。
    文中指出滅盡定、聖道與無學共三種位,並明確否定存在第七種體態或類別,旨在限定法義範圍,防止對心法位階的誤解。

名相註解
  • 淨依:指修行達到清淨境界時所依據的基礎,或指轉依後清淨的依處。

述曰:《攝論》第一論 本不言為淨依故,無淨第七、法執第七。滅 定、聖道、無學三位,無第七體也。

460
白話直譯
論:有義者說一直到經中說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因為經典中提到有這個義理,所以對方纔說有這個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之解析,旨在說明對方的主張(彼說)是有依據的,其依據在於經論的記載(經說),是用以證明某種義理存在之邏輯論證。

名相註解
  • 彼說:指對方、他論或對立觀點的說法。
  • 經說:指在佛經中有所記載或論述的教義。

論:有義彼說至經說有故。

461
白話直譯
述曰:護法等解釋,三位沒有染義,既非體性也不存在。六十三卷說:問:若末那在一切時都思量而運轉,如世尊所說,出世的末那如何建立?依據《大論》及此處文,稱經中說有,依下文證明有此識。即是《解脫經》、六十三卷中有兩種解釋:一、名稱是假,不如義,即出世末那實際上不思量;二、遠離顛倒思量,能夠正確思量,因此也通於清淨。這違背教義,接著也違背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護法菩薩等人的解釋中,關於「三位」沒有染汙的義理,既不是實體,也沒有真實存在。。在第六十三項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末那識像世尊所說的那樣,在所有時間裡都持續思量並運作,那麼所謂的「出世末那」又是如何成立的呢?。根據《大論》和這裡的文字,經中提到有這種情況,隨後便證明瞭這種意識的存在。。這就對應到《解脫經》第六十三卷。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名義不符,因為進入出世間狀態的末那心實際上不再進行思量。。第二,因為能遠離錯誤的思考方式,能夠正確地思量,所以能通達清淨的境界。。這首先違背了教法,其次違背了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位」(三種階段或層次)的染汙與無染之義。
    述師在此對護法等論師的觀點進行剖析,指出其對「無染」的解釋在體相上並不成立,旨在釐清心意識在轉依過程中,無染狀態的實質定義,避免將其誤認為一種獨立的實體或實有之物。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末那識」在入世(有漏)與出世(無漏)狀態下的差異。
    提問者質疑,若末那識的本質是恆常思量(恆審),則其如何能達到出世、不再執著於自我的境界。

    本句為論述記對論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首先引用經論(大論)中關於某種現象或識的描述(稱經說有),接著透過論證來確立該識在唯識體系中的真實存在(證有此識),體現了唯識學「依經立論,以理證實」的論證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末那心」在證悟出世間(解脫)後狀態的辯論。
    文中指出一種解釋認為,雖然仍稱其為「末那」(名假),但其原本「恆審著我」的思量特質已不再存在(不如義),故稱之為「實不思量」。

    本句論述由「正思量」導向「淨」的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顛倒思量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唯有透過正思量(正確的認知與分析)來破除顛倒,才能使心識脫離染汙,通達清淨的法性。

    此句在論述記中用於分析某種觀點或行為的錯誤之處,採取由表及裡的判斷層次:首先是指不符合聖典(教)的文字記載,其次是指不符合法性(理)的邏輯實相。

名相註解
  • 無染義:指沒有被煩惱、客塵等染汙的義理狀態。
  • 非體亦無:指既非實有的體相,亦非完全不存在的虛無,強調其非實體性。
  • 思量而轉:指末那識不斷地進行分別與執著的心理運作過程。
  • 出世末那:指修行至一定境界後,末那識不再執著於自我,轉化為出世間的無漏狀態。
  • 證有:透過論理分析或經驗觀察,證明某法(此處指特定識)在實體或功能上確實存在。
  • 解脫經:此處指與唯識論體系相關的論著或經論。
  • 顛倒思量: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對客觀世界與主觀認知的錯誤投射。
  • 正思量:指符合正法、不隨情境而迷失的正確思考與分析過程。

述曰:護法等釋, 三位無染義,非體亦無。六十三云:問:若彼 末那於一切時思量而轉,如世尊說,出世 末那云何建立?准此《大論》及此處文,稱經 說有,准下證有此識。即是《解脫經》、六十三 中有二解:一、名假不如義,即出世末那實 不思量故;二、遠離顛倒思量,能正思量,故 通於淨。 此違教,次違理。

462
白話直譯
論:無染意識一直到不共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因為無染的意識具有其特有的依託基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在達到「無染」狀態(即轉依後)時,其依止的基礎與一般染汙的意識不同,具有特定的、不與其他心法共用的依止對象(不共依),用以說明心王轉依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無染意識:指轉依後不再被煩惱染汙的意識,即轉依後的第七意識或第八意識之純淨狀態。
  • 不共依:指不與其他心法共同依止的特定基礎,在唯識學中指某法特有的依止對象。

論:無染意識至不共依故。

463
白話直譯
述曰:他們說有學出世道現前,以及無學位有漏、無漏第六意識,都沒有第七識作為依據,這些無染意識,必定有俱生不共的所依,依次逆向排除第八識,以及無間緣、種子等,這是宗義;因為是意識,如同有染時的意識;論文缺乏因由。以下六種證明中自有判量,因此此處只略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對方主張有學的出世間道現前,以及無學位的有漏、無漏第六意識,這些都沒有第七意識作為依據。但這些沒有染汙的心,一定有其與生俱有的、不共用的依據,可以由此次第逆推回第八意識以及無間緣、種子等,這就是論述的宗旨。。這就是意識,也就是在受到染汙影響時的意識。。論書中遺漏了原因的說明。。在接下來的六種證量中,本身就已經包含了作為量相的條件,所以這裡就省略不說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精密分析。
    爭議點在於:某些清淨的心理狀態(如出世道現前或無學位的意識)是否仍需依止第七意識(意識)。
    述記指出,即便不依止第七,也必然有其「俱生不共」的依據,並以此邏輯鏈條逆推回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及其種子、無間緣的運作,以確立唯識體系中意識運作的連續性與依止關係。

    本句在討論意識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在未離染汙(如煩惱、執著)時,會隨同第六意識的特性而運作,產生分別與執著。
    此處強調的是意識在處於「染」狀態下的特徵。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之評註,指出原論在特定推論或論證過程中,缺乏必要的理由(因)或前提條件,導致論證不完整。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量」(認識論中的認知手段)的確立。
    在分析特定的證量(驗證量)時,若後續討論的六種證量在定義上已包含其量相(即能證明對象的標準),則在前文論述中無需重複詳述,以簡潔論證。

名相註解
  • 無學位: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境界。
  • 有漏、無漏:有漏指伴隨煩惱的心理狀態;無漏指已離煩惱的清淨狀態。
  • 第七依:指以第七意識(末那識)作為依止對象。
  • 無染意:不受煩惱染汙的清淨心。
  • 俱生不共所依:與生俱有且非通用於其他心法之特定依止對象。
  • 下六證:指後續提及的六種證量(驗證量)。
  • 量:佛教認識論中,指能產生正確認知且不產生錯覺的手段(量相)。
  • 略:指在論述中省略,因其義理已在後文或他處明確。

述曰:彼言有學 出世道現前,及無學位有漏、無漏第六意識, 皆無第七依者,此等無染意,定有俱生不 共所依,次第逆簡第八,及無間緣、種子等, 宗也;是意識故,如有染時意識;論闕因 也。下六證中自具作量,故此言略。

464
白話直譯
論:論中說藏識一直到七識同時運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說明到藏識(阿賴耶識)為止,則前七種識會共同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識的運作機制。
    當論及到第八識(藏識)時,前七識(意識、心量等)與之共同運作,形成經驗與認知系統的整體轉動。

名相註解
  • 七俱轉:指前七種識(包括五識、意識、末那識)與第八識共同運作、相互影響的狀態。

論:論說藏識至則七俱轉。

465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應當知曉。第五十一及《解深密經》,應為七十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請參閱後文即可得知。。第五十一項以及《解深密經》,對應的是第七十六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
    在唯識論的註釋體系中,當某項義理在後續篇章有更詳細的論述或總結時,註釋者(述師)會以此指引讀者在後文尋找答案,以維持論述的結構層次。

    此句為論書或目錄之對照註記,用於將特定篇章、條目(第五十一)與《解深密經》之相關內容,對應至另一套編號系統或索引中的第七十六項,屬文本校勘與結構對照之語境。

名相註解
  • 解深密經:唯識宗核心經典,闡述三轉四相、阿賴耶識等深奧義理,旨在解開佛法深密的真諦。

述曰:至下當 知。第五十一及《解深密經》,當七十六。

466
白話直譯
論:若安住於滅定時,直到一識同時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如果處於滅盡定狀態,直到僅剩一種意識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滅盡定後,意識逐漸停止。
    當定力由深轉淺,或處於特定層次時,由完全無意識狀態恢復到僅有單一意識(如第七識或第八識之特定狀態)運作的轉折過程。

名相註解
  • 一識俱轉:指在意識功能恢復過程中,僅有一種意識在運作或起作用。

論:若住滅定至一識俱轉。

467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質疑前面的說法,滅定之中二乘沒有法執,大乘位中則沒有清淨的第七識。論中說恒與一識同時存在,既不是恒常,也不是定時,此位因此不存在。前師說這是依多數情況而言,若不是如此,則不是定時恒常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個難點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在滅盡定狀態下,二乘修行者沒有對法的執著;而在大乘的位階中,則不存在純淨的第七種意識(第七識)。。論中討論恆常與單一意識共存的情況,但這既不是恆常的,也不是確定的,因此這個位階是不成立的。。之前的老師說,這是根據『多分』來判定的;如果不這樣看待,就不能確定它們總是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狀態下,不同修行位階對心意識狀態的處理。
    對於二乘(聲聞、緣覺)而言,在滅盡定中由於心識暫時停止,故無對法的執著;而對於大乘修行者,其論點在於討論第七意識(末那識)在特定定境或位階中是否能達到完全純淨或消除的狀態。

    此句在探討意識的恆常性與決定性。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若主張某種恆常性與單一識共存,但在邏輯分析上既無法證明其恆常(不變),也無法證明其決定(固定),因此在法相分析中,這種假設的位階(狀態)是不成立的。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應」或「共時性」的判定基準。
    前師強調必須基於「多分」(指多個組成部分或多種分析面向)來論證,否則無法確立兩種心法或心所之間恆常共存的必然關係。

名相註解
  • 一識:指單一的意識狀態或特定的識體。
  • 此位:指在此討論中所假設的特定心理位階或存在狀態。
  • 多分:指將對象拆分為多個組成部分或從多個面向進行分析的判準。
  • 恆俱:恆常俱有,指兩種法在時間上始終同時發生、相應不離。

述曰:此難前說, 滅定之中二乘無法執,大乘位中無淨第七 者。論說恒與一識俱言,既非是恒,亦非 是定,此位無故。 前師說云此據多分,若不爾者,非定恒俱 故。

468
白話直譯
論:安住聖道時,直到定與二識同時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修行聖道的時候,直到進入禪定這兩種狀態,(意識)都會在轉依過程中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轉依」的過程。
    指在修行聖道(聖道心)直至進入定境(定心)的階段,心識的轉化(轉依)皆在持續進行中,說明修行階段與心識轉變的同步性。

論:住聖道時至定二俱轉。

469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質疑聖道隨法執,以及沒有清淨第七識。第六意識生起時只與一識同時,怎能說是二識同時轉動?前師若說是依多數時候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很難用聖道來消除對法的執著,以及清除第七識中關於「無」的錯誤認知。。當第六意識運作時,只有一個意識在伴隨,怎麼能說成是兩個意識在同時運作呢?。之前的老師如果說,這是根據長期以來流傳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如何透過聖道(道之修行)來對治深層的執著。
    重點在於破除對法相的執取(法執),以及修正第七意識(末那識)中對於自我的錯誤認定(如對「無」的執著或誤解),旨在達成轉依以證覺悟。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識」的運作機制。
    質詢者提出疑問:若第六意識在啟動時僅與單一識(如意識本身或特定對象)相隨,則不成立「二識俱轉」(兩個意識共同運作)的理論邏輯,旨在辨析意識與意識、或意識與前六識之間相互依賴、共同運作的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前人觀點的假設性引用,討論在認定法義時,是否能僅憑「多時語」(即長期以來被普遍接受的傳統說法或習以為常的見解)作為依據。
    在唯識論的嚴謹論證體系中,通常強調理路推導與正法依據,而非單純依循傳統慣例。

名相註解
  • 淨第七:指淨化第七意識(末那識),消除其執著我、計我、是我、我所的煩惱。
  • 無者:指對「無」的錯誤執著或對法無實性的誤解。
  • 唯一識俱:指僅有單一意識在伴隨或共同運作。
  • 二識俱轉:指兩個意識(通常指意識與意識,或意識與意識之相)共同運作、相互依賴的狀態。
  • 多時語:指長期以來流傳的說法,或被大眾普遍接受的傳統見解。

述曰:此難聖道 隨法執,及淨第七無者。第六意起唯一識俱, 如何可言二識俱轉? 前師若云據多時語。

470
白話直譯
論:顯揚論說直到通於染與不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部分:顯揚論的論述內容,一直講到關於染汙與不染汙的通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記性質,標明《成唯識論》中引用或對應之《顯揚論》的論述範圍,其討論重點在於分析心識在染汙(受煩惱影響)與不染汙(離煩惱)狀態下的通用特質。

名相註解
  • 不染:指清淨、無染汙的狀態,指離煩惱的智或無漏之境。

論:顯揚論說至通染不染。

471
白話直譯
述曰:那第一種說法,又如何能通達?翻譯為彼相應平等行,是煩惱相應依靠舉行的緣故。然而在所引起的識多少之中,無學五識生起只與第六識同時,並非與第七同時,這難以符合文意,似乎是有藏識的說法,因此不再論述,因為無學者沒有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問道:前面提到的第一種說法,又是如何解釋得通的?。是因為那些與平等心相應的心所活動,以及與煩惱相應的傲慢心所活動。。但在引用關於意識活動量的描述中,有無學聖者在五識運作時,僅有六識共同作用,而非七識全部參與。這段文字的意思似乎是在討論是否有藏識參與,所以文中沒有明說,因為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已經沒有藏識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第一種觀點或論述(第一說),質詢其邏輯自洽性或與整體義理的契合之處,以透過辯論釐清唯識學的細微義理。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前者指與平等心(如無量心)相應的心理活動;後者指與煩惱相應的「恃行」(傲慢),說明不同性質的心所如何影響心識的運作狀態。

    本段討論無學果位(阿羅漢)在認知運作時的識之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藏識(第八識)是輪迴的根源,一旦證得無學果,種子盡除,藏識即轉依或消滅。
    因此,在分析無學者的識起情況時,不應包含七識俱(即包含第八識),而僅論及前六識的協作。

名相註解
  • 平等行:指與平等心相應的心理活動,在唯識學中通常指無量心等不分彼此的狀態。
  • 恃行:指傲慢(Māna),是一種恃才傲物、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的煩惱心所。
  • 六識俱: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共同運作。
  • 七俱:指前七識(含意識與末那識)共同運作。

述曰:彼第一說, 復如何通?翻彼相應平等行故,煩惱相應恃 舉行故。然所引識起多少中,有無學五識 起唯六識俱,非七俱,難文意似為有藏識 之言,故不說也,無學無藏識故。

472
白話直譯
論:若依論說,則便沒有第八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按照論著的說法,就不存在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體系中關於識之數量的辯論。
    在唯識學派的論議中,針對「八識」與「六識」的界定常有爭議。
    此句旨在探討若採取某種特定的論證邏輯(由論說),可能會導致無法成立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結論,是用於反駁或分析對立觀點的推論過程。

論:若由論說至便無第八。

473
白話直譯
述曰:若依《大論》第六十三,說阿羅漢位沒有意識,因此沒有第七識;那麼無學之身也應該沒有第八識,依聖者所說。為何偏愛第八識就認可其存在,卻厭棄第七識而說其不存在?說沒有染污意識,是因為同時都承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如果根據《大論》第六十三卷的說法,認為阿羅漢位並不具備『有意』的特質,那麼也就沒有所謂的第七位了。。所以達到無學境界的人,應該不再有第八意識,因為這是聖者所說的。。為什麼把『愛』列為第八個項目,但對於『憎』這個第七個項目卻說不存在呢?。意思是說,因為沒有被染汙的心,所以雙方都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聖者位階的劃分。
    論述者在分析若將阿羅漢位定義為無有意(即不具備對外在對象的能取意向),將導致後續位階(第七位)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的推論過程。

    此句討論在證得阿羅漢或佛果(無學身)後,第八意識(阿賴耶識)是否依然存在。
    根據某些聖言(聖說)的論點,認為進入無學位後,種子盡除,故不再有第八識的運作或存在。
    此為唯識論中關於「識」在究竟解脫後之處置的論辯過程。

    此處為論述唯識心所之對比分析。
    在分析心所類別時,針對「愛」與「憎」這對對立情感的計數或存在性進行質詢,探討為何在特定的法相分析框架中,前者被承認其地位(第八),而後者(第七)卻被否定或排除。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的論辯過程中,針對「無染意」(清淨心)的定義或狀態,對立的論點或雙方在特定條件下達成共識(俱許)的邏輯基礎。

名相註解
  • 阿羅漢位:小乘修行之最高果位,但在大乘唯識體系中,被視為尚未進入菩薩道的階段。
  • 有意:指具備能取、能覺的意識活動或對法之意向性。
  • 無學身:指已證得究竟果位(如阿羅漢、佛),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
  • 憎:指對對象的厭惡與排斥,與愛相對,屬嗔心之類。
  • 俱許: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對論題或論據雙方共同認同、承認。

述曰:若由《大論》 六十三,說阿羅漢位無有意故,便無第七; 則無學身應無第八,以聖說故。何愛第八 而便許有,憎第七而言無?言無染意以 俱許故。

474
白話直譯
論:既然彼不如此,這裡怎能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既然前者不是那樣,那麼後者怎麼會是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透過對比前述前提(彼)與後續推論(此)的矛盾,來破除錯誤見解或深化對唯識理路之推演。

論:彼既不爾,此云何然?

475
白話直譯
述曰:第八識並不只在染污位中存在,那第七識怎能說只在染污位中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問道:既然第八識不只是在有汙染的境界中才存在,那麼為什麼說第七識僅僅存在於有汙染的境界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在「染位」(有汙染的狀態)與「淨位」(無汙染的狀態)中的存在差異。
    若第八識在修行達到淨位後依然存在(轉依為大圓鏡智),則質疑為何第七識在達到淨位後會消失(因其執著我相的本質與淨位不相容)。

名相註解
  • 唯:僅僅,只有。

述曰:彼第八既不 唯在染位中有爾,此第七識如何言然唯染 位有?

476
白話直譯
論:又諸論說直到有能依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而且各種論著都說,是因為具備了能依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能依」與「所依」的關係。
    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或法相的成立時,必須具備能依(主體、依據)才能產生對應的顯現或作用。

名相註解
  • 能依:指能作為依據的事物,在唯識學中通常指主體或能動的依止,與「所依」相對。

論:又諸論言至有能依故。

477
白話直譯
述曰:《莊嚴論》、《攝論》第九卷,說轉第七識能得平等智,平等智必定有所依的識,因此有清淨的第七識。論量說:平等性智必定有另外所依的識;說是轉得的緣故;如同其他三種智慧。如果沒有第七識,那麼平等智也應該不存在,因為智慧不能離開所依的心而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根據《莊嚴論》和《攝論》的第九章,透過轉化第七識而獲得平等智;而這種平等智一定需要依附在某個識心上,所以纔有了所謂的「第七淨識」。。量論中提到:平等性智確實是依託於另一種不同的識而存在。。是因為透過轉化與闡說而獲得的。。其餘的三種智慧也是同樣的道理。。第七點,如果這項不存在,那麼平等智也就不會存在,因為作為能依的智慧必須依賴於所依的心才能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轉依」的過程。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第七意識(滿思)需轉化為第七淨識(大圓鏡智的依止),才能產生平等智。
    此處強調平等智並非無依而生,必須有對應的淨化識心作為其依止,故論證第七淨識存在的必要性。

    此句探討「平等性智」的所依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四智各有其所依識。
    此處強調平等性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託於特定的識(如阿賴耶識)方能轉現,用以破除對智之獨立性的誤解。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法或識之轉變。
    這裡的「轉」指轉依(āśraya-parāvṛtti),即將染汙的識轉化為無漏的智;「得」則是指在轉化過程後所獲取的證悟境界或果位。

    此處承接前文對某種智慧(通常指漏盡智或特定覺悟狀態)的分析,指出其餘三種智慧(如截斷智、洞察智等,依唯識體系而定)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與前述相同。

    此段落討論唯識學中「能依」與「所依」的共依關係。
    在認識論中,智(能依)不能獨立於心(所依)而單獨存在。
    若缺乏對應的所依基礎,則對等之平等智亦無法成立,旨在論證心與智的不可分離性。

名相註解
  • 第七淨:指第七淨識,即轉依後不再執著自我的淨化意識。
  • 量雲:指引用《量論》或量論(邏輯/認識論)的觀點。
  • 得:指獲取,在此指通過修行與轉化後而獲得的證悟果位。
  • 三智: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常指除一種特定智之外的其餘三種認知或覺悟能力,具體指代依據上下文而定。

述曰:《莊嚴論》、《攝 論》第九,轉第七得平等智,平等智定有所 依識,故有第七淨也。量云:平等性智定有 別所依識;說轉得故;如餘三智。第七若 無,即平等智亦應非有,非離所依心有能 依智故。

478
白話直譯
論:不可說彼如同鏡智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能說它像鏡子一樣清晰地映照出一切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的體現。
    鏡智(鏡像智)比喻一種能如實映照所有法相而無分別、無染著的覺知能力。
    在此語境下,強調某種狀態或對象無法被簡單地描述為達到這種完全如鏡的智慮境界。

名相註解
  • 鏡智:如鏡般如實映照萬法而不著染的智慧,常用於比喻無分別智或圓滿的覺知狀態。

論:不可說彼至如鏡智故。

479
白話直譯
述曰:又如果說,經中所言平等智,並非與第八識同時存在。與第八識同時者,稱為鏡智。即是依第六識,此處只取第六識。又在六識之中,隨著依止某一識的智慧者,並非如此。《佛地經》中說這種智慧品的佛位常常現行,就是你們所共同承認的。你們認為佛的智慧永遠沒有變異,如同鏡智,不是六識的智慧。六識的智慧會有變異,不是恆常的。又所謂間斷名為不行,這並非間斷名為恆行,如下第十平等智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說:此外,如果對方主張經典中所說的平等智,並不是與第八識同時存在的。。第八種具足的智慧叫做鏡智。。也就是依據第六意識,在其中僅僅採取第六意識的部分。。此外,關於六識之中,認為能依智是隨依於某一個識的觀點,也是不正確的。。在《佛地經》中提到,這種智慧在佛的位階中是恆常運行的,這點應該也是你所認同的。。允許佛陀的行相恆常不變,這是因為具有如鏡之智;而不是指六識之智,因為六識之智會隨境轉移而改變,並不恆常。。另外,所謂的『間斷』是指並不持續運行,這並不是指一種名為『間斷』的恆常運行,具體內容請參閱後文第十平等智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針對對立觀點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平等智」(圓滿智)的運作機制是否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共時存在(俱有)。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智與識的關係及其生起之時機,是判定究竟覺悟狀態的核心關鍵。

    此處在論述如來十智中的「鏡智」。
    鏡智是指如來能如鏡照般,清淨無染地照見一切法相,不對所見之像產生任何執著或染汙,能如實顯現萬法之本然。

    此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意識的功能或對象。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排除其他意識(如前五識或第七識),僅將分析對象聚焦於第六意識(意識),以釐清其能取的特質或對象的屬性。

    本句在討論識與智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能依」與「所依」的層級。
    此處否定了將能依智僅僅視為隨依於六識中單一識的見解,旨在釐清心王與心所、以及依止關係的嚴謹邏輯。

    本句旨在通過引用《佛地經》(即《setu-bhūmi-nāma-prajñapti》)來論證某種特定智慧(智品)在佛果位中的恆常狀態,藉此尋求對論者的共識,以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佛位之智的恆常性與功能性。

    本段在討論佛陀的智力特質。
    區分「如鏡智」(圓鏡智)與「六識智」的差異。
    六識智隨對象而遷轉(轉異),缺乏恆常性;而圓鏡智能如鏡照徹一切,不隨境轉,故其行相恆常不變,此為唯識學中對佛智之特質分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運行的性質。
    作者區分了「間斷」的兩種義理:一種是真正的不運行(不行),另一種是將「間斷」視為一種恆常的特質(恆行)。
    文中強調前者纔是正義,並指引讀者至後文「第十平等智」處以獲得更詳盡的論證,旨在釐清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運作的邏輯。

名相註解
  • 隨依:指隨從而依止,通常指心所依止於心王,或特定心法依止於另一法。
  • 智:在此指能依智,即具備特定功能且能作為依止的智慧狀態。
  • 智品:指特定類別或性質的智慧體系。
  • 恆行:指恆常地運作、不間斷地呈現其功能。
  • 如鏡智:即圓鏡智,指佛陀能如鏡一般清澈地照見萬法,不因對象的改變而產生主觀的變轉。
  • 轉異:指意識隨對象的更換而產生變遷或改變。
  • 六識智: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識所產生的認知能力,具有隨境轉移的特性。

述曰:又彼若言, 經言平等智,非第八俱。第八俱者,名鏡智 故。即依第六,此中唯取第六識也。又六識 中,隨依一識之能依智者,不然。《佛地經》中 說此智品佛位恒行,即汝共許。許佛恒無 轉異行,如鏡智故,非六識智,六識智有轉 異,不恒故。又間斷名不行,此非間斷名恒 行,如下第十平等智處說。

480
白話直譯
論:又無學位也是如同其他識的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此外,達到無學位境界時的識之性質,與其他識的性質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證得阿羅漢果(無學位)後,心識的性質是否發生根本改變。
    根據唯識理論,即便達到無學位,其識的基本性質(如能緣、所緣等)與其他階段的識在本質上仍是一致的,而非轉變為完全不同的物質或性質。

名相註解
  • 識性:指意識的本質屬性或功能特徵。

論:又無學位至如餘識性故。

481
白話直譯
述曰:無學位沒有這個識,第八識應該沒有依止。如果承認第八識沒有依止,就違背了比量的道理。你認為無學位的第八識必定有現行並且有依止;這是識的性質;如同其他七識。那位師承認第七識以第八識為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如果沒有這個識,第八識應該就沒有依託之處。。如果認可這八種沒有依據的說法,就違背了邏輯推論的正確性,會產生謬誤。。你們在無學位(阿羅漢)階段的第八識中,必然存在著現行俱有依。。是因為具有識的性質。。就像剩下的七種意識一樣。。那位老師認同第七意識是以第八意識作為依止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依他起」與「依止」的論理關係。
    述記透過反面論證,指出若否定特定識的運作或存在,將導致第八識(阿賴耶識)失去其成立的依據,用以證明該識在認知體系中的必要性。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邏輯辯論語境中,討論對象的成立依據。
    所謂「八無依」是指某種理論體系在八個面向(或八種對象)上缺乏合理的依據。
    若強行認可缺乏依據的論點,將導致「比量」(邏輯推論)失效,產生邏輯上的過錯(過),無法在理法上成立。

    本句討論在「無學位」(即阿羅漢果位)時,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狀態。
    根據唯識體系,即便達到無學位,其第八識中仍存在「現行俱有依」,意指心王與心所(如觸、受等)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並相互依賴的運作機制,這是心法運行的基本構造。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旨在說明某種心法(識)之所以具有特定功能或特徵,是因為其本質(性)就是「識」。
    在唯識學中,「識」的核心特徵是「能分別」,因此強調其「識性」是用以論證其能對境並生起分別心的依據。

    此句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通常用於類比說明。
    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或特定識的功能時,將其推演至其餘七種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的運作模式,以示共性或差異。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依止」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前七識)皆依止於阿賴耶識(第八識)而存在,此處記錄該論師對第七末那識依止於第八阿賴耶識之觀點的認可。

名相註解
  • 八無依:指在特定的論辯中,八種缺乏論據或依止對象的情況。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理得出正確結論的認識過程,相當於邏輯推論。
  • 過:指邏輯上的謬誤、錯誤或不成立之處。
  • 俱有依:指心王與心所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並相互依賴的依止關係。

述曰:無學無 此識,第八應無依。若許八無依,違比量 過。汝無學位第八必有現行俱有依;是識性 故;如餘七識。 彼師許第七以第八為依故。

482
白話直譯
論:又如未證者依止於哪一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那些還沒有證悟到那個境界的人,他們是依賴什麼樣的識分來運作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討論修行者在尚未達到特定證悟境界(彼)之前,其心識的運作狀態與依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從有漏識到無漏識的轉移過程,以及在未證果前,意識如何依止於特定的識分而起作用。

名相註解
  • 未證至彼:指尚未證得前文所述的特定修行境界或果位。

論:又如未證至彼依何識。

483
白話直譯
述曰:又有疑問。如凡夫等未證人空,人的執著恆常現行。二乘人等未證法空。法執也應該恆常現前存在。因為例子是相同的。如果這個識不存在。法執恆常現行依止於哪一識?二乘人確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還有另一個問題要質詢。。就像一般凡夫沒有證悟到『人』是空掉的,所以一直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聲聞與緣覺這兩種修行者,還沒有證悟到萬法皆空。 。對法的執著也應該一直顯現在意識面前。。這是為了讓舉的例子保持一致且對等。。如果這個意識不存在。。對法執著的恆常運作,是依賴於哪一種意識?。因為二乘修行者確實有進入定境的情況。
法義解析
  • 在論疏體系中,「難」是指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邏輯上的質疑或反駁,旨在通過「破」與「立」的辯論過程,進一步釐清唯識法義的精確含義。

    本句描述凡夫因缺乏對「人無我」的智慧,而對個體自我產生恆常性的錯誤認知(人執)。
    在唯識學中,這是指未證得人空之凡夫,將五蘊之聚合誤認為一個獨立、恆久存在的實體。

    本句指出聲聞與緣覺(二乘)雖能證得個人解脫(小乘果位),但在唯識學體系中,他們尚未能如菩薩般全面證悟萬法唯識、遍一切法皆空之理,仍停留於對現象的部分斷除,而非徹底的法空證悟。

    此句討論在修習唯識觀照時,為了破除對法(現象/對象)的執著,必須讓該「法執」之對象明確地呈現在意識(現前)中,以便能針對其虛妄性進行對治與轉依。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屬論理推導之語。
    在討論唯識法相或對比不同觀點時,為了論證的嚴密性,需要讓對比的對象或舉例的範疇在邏輯量級上保持對等(均等),以免因對比失準而導致推論錯誤。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前提(遮遣),旨在透過探討「若無此識」將導致的邏輯矛盾,來證明特定識的功能或存在之必要性。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識的種子、相續或對象之關係。

    本句探討「法執」(對法相的錯誤執著)在唯識體系中的依止關係。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框架下,討論執著(遍計所執性)是如何依託於特定的識(如末那識或第八識)而生起並持續運行的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修行境界的分析。
    二乘(聲聞與緣覺)雖未證得圓滿的菩提,但在修習禪定方面確實有其相應的成就(定有),此句旨在說明二乘在定境上的實然狀態,以作為後續辨析其與菩薩乘差異的依據。

名相註解
  • 例均:指在論理推演中,舉出的例子在性質、數量或層級上保持對稱與一致。

述曰:又難。如凡 夫等未證人空人執恒行。二乘人等未證 法空。法執亦應恒現前有。為例均故。若此 識無。法執恒行依於何識。二乘定有故。

484
白話直譯
論:不是依止第八識,因為那裡沒有惠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不是依賴第八識而成立的,因為第八識在這裡沒有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識功能之依據。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論主指出某種狀態或功能的產生並非依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因為在該特定脈絡下,第八識並不提供必要的支持或功能上的助益(惠)。

論:非依第八,彼無惠故。

485
白話直譯
述曰:他們認為八識都有執著,所以不能說執著依止第八識,第八識並沒有惠執,不是八識都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對方主張八個意識全部都有執著,所以不能說執著只依賴於第八識;但實際上第八識並沒有慧執,因此並非八個意識都具備執著。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執著」依止於何種意識。
    對方(彼)認為八識皆有執著,但述記者反駁指出,第八識(阿賴耶識)並不具有「慧執」(以分別智而產生的執著),因此不能概括地說八識全部都具有執著,以此釐清第八識與前七識在執著性質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慧執:指以分別心、智慧之名而產生的執著,通常指第六意識的特質,而非第八識的特質。

述曰:彼說八識皆 有執故,不可說執依第八識,第八識俱無 惠執故,非八俱也。

486
白話直譯
論:由此應該相信法無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根據這個道理應該相信,甚至連法本身也沒有自我。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法無我」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僅是所謂的「我」不存在(人無我),連構成現象的各種「法」(元素、現象)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法無我)。
    此處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邏輯推導,確立對萬法皆為虛妄、無自性的信仰。

名相註解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沒有獨立恆常的主體或自性,是與「人無我」相對的佛教核心觀點。

論:由此應信至法無我故。

487
白話直譯
述曰:二乘聖道。以及滅定位,因為有法執,所以第七識恆常現行不斷,因為還未證得法空。意思是顯示廻心、頓悟者進入初地後,分證法空,具備這種清淨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指聲聞與緣覺這兩種聖者的修行道。。即便進入滅盡定,因為對「法」的執著還在,第七意識依然持續運作沒有停止,這是因為尚未證悟法性真空。。像意顯、迴心以及頓悟的人在進入初地之後,能夠部分證悟法性空寂,而獲得這種清淨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特定對象的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而「聖道」則指進入聖者境界的修行路徑(如三乘四向),區別於凡夫的世俗道。

    此處討論在極高深的禪定(滅盡定)中,為何第七識(末那識)依然運作。
    根據唯識理論,滅盡定雖能止息五識與第六識的活動,但若未徹底斷除對「法」的微細執著(法執),末那識仍會依著我執而持續運作,直到證得法空(對法無我)方能徹底斷除。

    本句描述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如迴心或頓悟者)在進入菩薩地之初地(歡喜地)後,其心意識轉化,能對「法空」之理進行分證(部分證悟),從而生起不染著的清淨智慧。

名相註解
  • 滅定位:指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定境,能使心意識活動暫時停止。
  • 淨智:清淨的智慧,指不受煩惱與妄想遮蔽的真實見地。

述曰:二乘聖道。 及滅定位,法執有故,此第七識恒行不絕, 未證法空故。意顯廻心、頓悟人等入初地 已,分證法空,有此淨智。

488
白話直譯
論:又諸論中都說是第六識的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所有的論著之中,這被視為第六種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唯識學中確立義理的「依據」體系。
    在論證某項法義時,需依據特定的標準或來源(依),此處指涉在多種論著依據的排序中,該項被列為第六位,用以確保論述的嚴謹性與傳承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第六依:指在建立法義論證時所採用的第六種依據,具體內容需對照該論之依據體系(如經、論、量等)來判定。

論:又諸論中至為第六依。

489
白話直譯
述曰:《瑜伽》第五十一、《攝論》第一都證明在七識中,以五識為同法,證明第七識是第六識的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根據《瑜伽師地論》第五卷第十一項以及《攝大乘論》第一卷的內容,在證悟七種意識的過程中,將五識視為同一類法,並證得第七識是第六識運作的依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層級的證悟次第與依止關係。
    在分析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時,將前五識歸為同類法,並明確指出第七末那識作為第六意識的依止(依),強調了意識層級間的依他而起與承接關係。

述曰:《瑜伽》第五 十一、《攝論》第一證七識中,以五識為同法, 證有第七為第六依。

490
白話直譯
論:聖道生起時就會同時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當聖道心起時,(對前述之見解)就全都失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聖道」與「煩惱」或「錯誤見解」的關係。
    指當修行者進入聖道(如初果以上的聖道心)時,原本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會隨之消失,強調聖道之起與舊有失誤之滅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論:聖道起時至便俱有失。

491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聖道生起於有學及無學,沒有第七識作為第六識的依止,那麼這兩部論所立的宗因都會有過失。意思是,若總括來說,第六意識必定有與生俱來、獨特且更勝的依止,這就違背了自宗的一部分主張,並產生自認聖道及無學意識無所依的過失。如果說,除了聖道及無學意識之外,其他意識必定有此依止,這就會有比量上相違的過失。這一部分意識沒有依止,與其他有依止者形成比量上的對立。如果以六識攝為理由,成立前面總宗,這個理由本身就有自不確定的過失。如同五識,因六識攝故,意識有依止;如同你所說的聖道、無學意識,因六識攝故,意識無依止。如果以六識攝故作為理由來成立後宗,就會產生自法自相決定相違的過失。也就是說,那一部分意識確定沒有依止;因為六識攝故;如同你所說的聖道、無學意識,因此沒有第七識。《攝論》、《大論》比量宗、因,都有這種過失,善於因明的人應該知道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如果聖道是在有學和無學階段中產生,而不需要第七意識作為第六種依託,那麼那兩個論著所建立的論點與論據就都有錯誤。。如果概括性地說第六意識一定有與生俱來、不共有的增上別依,就違背了本宗門關於「一分宗過」的論點,因為本宗認為在聖道階段以及無學果位時,意識是不需要這種依託的。。如果說除了聖道意識和無學意識之外,其他的意識一定需要這個依託,那麼在邏輯推論上就會產生矛盾。。這是因為將這一部分的意識(無依狀態),與其他有依據的意識進行對比分析。。如果把六識的攝受過程當作原因,來成立前面的總體論點,那麼這個原因本身就存在著不確定的缺陷。。因為意識被包含在五識與六識的運作範圍內,所以意識纔有依附的對象。。就像你所說的,聖道無學位的意識,因為被包含在六識的範圍內,所以意識沒有獨立的依託。。如果認為六識的攝受過程可以作為後宗理論成立的理由,那麼這將導致法自身的性質與其特徵相互矛盾,必然會出現邏輯不通的錯誤。。是指其中的一部分意識處於安定狀態,不再依賴任何對象。。是因為被六個意識所包含(或掌控)的緣故。。就像你所說的,在聖道與無學的意識狀態中,已經不存在第七意識了。。在《攝論》和《大論》中,關於比量宗的論述以及所舉的理由,都存在這個錯誤,只有精通因明學的人才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聖道(修行解脫之徑)產生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聖道心是否必須依止於第七意識(意識之根)而起。
    若否定第七意識作為依止(六依),則會導致先前兩個論論點(宗因)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上別依」的歸屬問題。
    若主張第六意識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增上別依,則會與唯識宗(自宗)中關於聖者修行(聖道)及阿羅漢(無學)階段意識運作的理論相衝突。
    在這些高階境界中,某些俱生不共的依託已不再必要,因此不能將其設定為絕對的必然條件。

    此處在討論意識之依託問題。
    文中辯論若將「依託」的必要性僅限於凡夫或未達究竟覺悟的意識,而排除聖道與無學意識,則會與現行比量(邏輯推論)的事實相衝突,導致論理上的缺陷。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的依止關係。
    透過將「無依」的意識狀態與「有依」的狀態進行比量(邏輯推論/對比),旨在分析意識在不同運作狀態下的依止特徵,以釐清意識與心王、心所之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的邏輯推論。
    作者分析若將「六識」的運作(攝受)作為論據來支持前述的總體結論(總宗),會陷入「自不定」的邏輯謬誤,即論據本身定義不明或不穩定,無法有效支持結論。

    本句討論意識(第六識)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起作用需依賴於前五識(感官識)所提供的對象,或與六識本身的性質相攝,說明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感官認知系統有深層的攝受與依止關係。

    本句探討在聖道無學(阿羅漢)境界中,意識的存在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運作依賴於對象與根源,當其被整體六識的機制所攝受時,意識本身不再具有獨立於此係統之外的單獨依託。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識之性質與攝受(grasping/inclusion)的邏輯辯證。
    作者指出,若試圖用六識的攝受機制來支持後續宗派(後宗)的觀點,會導致「自法」(法本身的本質)與「自相」(法所顯現的特徵)之間發生矛盾(相違),在論理上無法自圓其說。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意識(意)在特定禪定或狀態下的運作。
    指意識在達到某種定境時,不再依附於前念或外境,呈現出獨立且安定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對象之性質,說明其屬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作用範圍或被六識所涵蓋,是用以界定法相歸屬的論證過程。

    此句討論在證悟聖道及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或佛果)後,心識結構的轉變。
    根據唯識學說,第七意識(意識/末那識)是以我執為特徵,當修行者進入無學境界,斷除所有煩惱與我執後,第七意識的功能已轉化或不再作為執著之源,故稱「無第七」。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與批判。
    作者指出前論(《攝論》與《大論》)在邏輯推論(比量)的宗之與理由(因)的設定上存在理論缺陷,強調邏輯推論的嚴謹性,並指出需具備深厚的因明邏輯基礎才能洞察此類細微的論理錯誤。

名相註解
  • 宗因:宗指論點(命題),因指論據(理由)。
  • 俱生不共增上別依:指與生俱來、僅由特定心王所專屬的更高階之依託(基礎)。
  • 一分宗過:指在論辯中,因部分設定不周而導致的理論漏洞或邏輯錯誤。
  • 聖道意識:指在修行聖道階段(如三果位)中所運作的意識。
  • 無學意識:指達到阿羅漢果位,再也無需學習、無需修行之境界的意識。
  • 無依:指缺乏依止對象或不依附於特定基底的狀態。
  • 總宗:指總體論點或核心結論。
  • 自不定:邏輯術語,指論據本身定義不確定,或存在矛盾,導致無法推導出必然結論的過失。
  • 聖道無學:指修行已達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境界,即阿羅漢果位。
  • 後宗:指在論述序列中後續提出的宗義或對立觀點。
  • 比量宗:比量為因明學中透過推理得出結論的方法;宗是指推論要證明的主題(結論)。
  • 因明:佛教的邏輯學,研究正確認識與推理的方法。

述曰:若聖道起 在有學及無學,無第七為六依,彼二論所 立之宗因,應俱有過。謂若總言,第六意識 必有俱生不共增上別依,即違自宗一分宗 過,自計聖道及無學,意無所依故。若言, 除聖道及無學意識,餘意識必有此依,即 有比量相違之過。此一分意識無依,與餘 令有依者為比量故。若以六識攝故為 因,成前總宗,此因即有自不定過。為如五 識,六識攝故,意識有依;為如汝聖道,無學 意識,六識攝故,意識無依。若以六識攝故之 因成後宗者,便有自法自相相違,決定相 違過失。謂彼一分意定無依;六識攝故;如 汝聖道、無學意識,故無第七。《攝論》、《大論》 比量宗、因,皆有此失,善因明者應乃知 之。

492
白話直譯
論:或者應該五識到六識也都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應該從五識推論到六識,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識的運作或性質時,提出一種推論可能性,即先前對五識(眼、耳、鼻、舌、身)所建立的論理分析,同樣適用於第六識(意識)。

論:或應五識至六亦應爾。

493
白話直譯
述曰:雖然義理不然,你的五識也應該承認有無依止的時候;因為六識攝故;如同你的意識。這就有自宗相違的過失,若以他宗來看,則成為反難。五識一直有依止,意識也應該如此,這就結成了前面的難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雖然道理不是那樣,但你應該承認,五識在某些時候並不依賴對象而存在。。所以是被六個意識範圍所涵蓋的。。就像你的意識一樣。。這樣做會產生與自己宗派觀點相矛盾的錯誤,因為採取了對方的論點,結果反而讓對方能反過來反駁自己。。五種感官意識總是需要依憑對象,意識也應該是這樣,這就形成了前面所提到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之辯論,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與其對象(色、聲、香、味、觸)的依賴關係。
    述師旨在論證五識在特定狀態下(如昏睡或特定定境)可能脫離對象而存在,用以反駁對方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範圍或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攝」指涵蓋、納入。
    此句說明特定對象或狀態因其屬性,而被納入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認知範圍內。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比對或類比對方的意識狀態或見解。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指第六意識,負責領納對象並進行分別判斷,此處強調對方主觀認知的狀態。

    此處討論邏輯辯論的陷阱。
    在論著中,若為了反駁對方而採納對方的前提或論據(就他宗),若處理不當,會導致自身立場崩潰,形成自相矛盾,最終使對方的論點變成反擊自身的武器(返難)。

    本句討論識的依止問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必須依據感官根源與對象而起;論著在此推論意識若同樣需要依止,則在邏輯推演上會產生與前文所述矛盾的難點(即「前難」),涉及意識是否能獨立運作或其依止對象的性質討論。

名相註解
  • 自宗:指自身所屬的學說體系或宗派觀點。
  • 他宗:指對立或不同的學說體系或宗派觀點。
  • 返難:指在辯論中,原先提出的反駁論據反而被對方利用,轉而成為對自己的質詢或攻擊。
  • 前難:指在前文中提出的質疑或邏輯上的困難點。

述曰:義雖不 然,汝之五識,亦應許有無依之時;六識攝 故;如汝意識。此有自宗相違過失,以就 他宗,然成返難。五識恒有依,意識應亦 爾,結成前難。

494
白話直譯
論:因此必定有依止,這裡也應該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所以,關於『定有』的道理,直到這裡也應該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邏輯的總結。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脈絡中,討論的是心法與物質(色法)的存在狀態。
    這裡強調前述關於「定有」(確定存在)的論證邏輯,在目前的討論階段依然適用且一致。

名相註解
  • 定有:指在唯識學中,對某種法(如種子或現行)確定存在於心識中的狀態或判斷。

論:是故定有至此亦應爾。

495
白話直譯
述曰:所以無染意在上三位中,也一直現前。二乘三位法執無染,菩薩三位或清淨無漏,無染心生起,這是隨所應思考的差別,回心向大其理都成立。論說三位沒有末那識,是隨各乘所說染污意無,並非沒有第七識體;如同說四位不退菩薩等沒有阿賴耶,並非沒有第八識體,只是捨棄染污之名。因此人執俱,必定有法執。下文又解釋無漏也有清淨第七識,一一都如《佛地論》及《樞要》所說。各種門類分別,如第十解釋。下文唯是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所以沒有染汙心意的人,對於上述的三個位階,也能恆常地顯現出來。。聲聞與緣覺二乘的三個階段在法執上沒有染汙,菩薩的三個階段則或已淨除無漏。這種無染心的產生,是隨其思考對象的不同而有所差異,而轉向大乘的道理也是一樣的。。論書中提到「三位無末」的意思是:無論在什麼乘的教法中,所謂被染汙的「意」是不存在的,但這並不代表第七識的本體不存在。。就像說四位不退菩薩沒有阿賴耶識一樣,這不是說他們完全沒有第八個意識的本體,而是因為他們已經除掉了煩惱的汙染,所以才這樣稱呼。。所以如果執著於『俱』的狀態,必然會產生對法本身的執著。。下面進一步解釋,在無漏的境界中同樣存在淨第七識,這些內容全部依照《佛地論》和《樞要》的論述。。關於各種門徑的區分,請參閱第十個解釋。。下面的部分僅討論正確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特定位階後,由於除染(去除煩惱)的影響,使得原本不可得或不恆常的覺悟狀態(上三位)能夠恆常地顯現於意識之中,強調無染意與境界現前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與修行位次的精細區分。
    說明在不同修行階段(位),對於法執(對法之執著)的消除以及無漏慧的生起,會根據修行者所對應的思惟對象(所應思)而有所不同。
    最終強調無論最初的位次如何,只要迴心向大,其轉化理路是相通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識(意識/末那識)的性質。
    重點在於區分「染汙的狀態(意)」與「識的體性」。
    即便在某些教法(乘)中否定染汙意的存在,亦不代表否定第七識這個心法體本身的運作。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阿賴耶識」在修行階段中的轉化。
    不退菩薩雖被稱為「無阿賴耶」,是指其識中已不再具有種子汙染(染汙),而非意識體本身消失。
    這區分了「識的體(體)」與「識的用/質(染汙)」,說明在達到一定果位後,阿賴耶識轉化為淨識(大圓鏡智)的過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著」的邏輯。
    當意識將兩種或多種狀態(俱)視為單一實體而產生執著時,這種執著本身即是一種對法(現象或對象)的錯誤認知,即「法執」。
    這旨在說明只要仍處於對象的對立或共存之執著中,就無法脫離法執的束縛。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後的心識狀態。
    在達到無漏(解脫)境界時,原本染汙的第七意識(末那識)轉化為「淨第七識」,此論述依據於《佛地論》與《樞要》等唯識核心文獻的體系。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指引性文字,指示讀者關於「諸門」的詳細區分與分析,應回溯至前文的「第十解」中尋找對應的論證與定義,以維持論述體系的連貫性。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後續內容將排除雜義或對立觀點,專注於闡述正確的法義(正義),以確保對唯識理論的精確理解。

名相註解
  • 上三位:指修行階位中較高的三個階段(通常指三菩薩位或特定法相階位,需依據上下文具體界定),此處指涉覺悟程度較高的層次。
  • 迴心向大:指從小乘的解脫觀轉向大乘菩薩的菩提心與大悲願。
  • 三位無末:指論中關於某種狀態或位階不再延續或不存在的論述。
  • 四位不退菩薩: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不退轉位之四種菩薩層級。
  • 阿賴耶:指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即第八識,儲藏一切業種子的心識。
  • 第八識體:指第八識的基礎存在,即便除染後,其承載功能的本體依然存在。
  • 捨染:指捨離、除掉與煩惱相關的染汙種子。
  • 執俱:指對『共存』或『同時存在』之狀態的執著。
  • 淨第七識:指第七意識(末那識)在轉依後,不再執著自我,而轉化為清淨的意識狀態。
  • 《佛地論》:全名《佛地》或《八地論》,詳細論述菩薩從初地到八地修行階段的經典。
  • 《樞要》:指《唯識樞要》,是總結唯識學核心要義的重要論著。
  • 諸門:指在唯識分析中,進入對法、對境或對心識認知分析的不同路徑或門徑。
  • 第十解:指本文體系中編號為十的解釋段落或解析條目。

述曰:故無染意 於上三位,亦恒現前。二乘三位法執無染,菩 薩三位或淨無漏,無染心起,是隨所應思之 差別,廻心向大其理皆然。論說三位無末 那者,隨何乘說染污意無,非無第七識 體;如說四位不退菩薩等無阿賴耶,非無 第八識體,捨染名故。故人執俱,定有法執。 下自更解無漏亦有淨第七識,一一皆如 《佛地論》說,及《樞要》說。諸門分別,如第十解。下 唯正義。

成唯識論述記卷第五

成唯識論述記卷第五

沙門基撰

499
白話直譯
論:這種意識差別,大略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意識上的區別,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對「意(manas)」之功能或性質進行分類的開端。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產生差別、如何對對象進行分別認定,是分析心識運作的核心。

論:此意差別,略有三種。

500
白話直譯
述曰:上文依據頌第十門,已經簡略分別伏斷的位次。接下來第二,因乘義解分位行相。其中有三點:首先標示分位行相差別的數量;接下來列出名稱;之後分別解釋。這就是\n最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前面根據頌文的第十門內容,已經簡略地分析完伏位與斷位了。。從下面數起第二項,是關於因乘義解分位的修行特徵。。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標記出分位行相在數量上的差異。。接著把它們的名字列出來。。之後會在個別解釋的部分詳細說明。。這就是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承接語。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作述記之僧)說明在先前討論第十門(通常涉及修行位次或煩惱斷除)時,已經對「伏」(暫時壓制煩惱)與「斷」(徹底除根)這兩個修行階段的位次進行了簡要的區分與分析。

    此處為論述記之標題或導引,旨在分析「因乘」(即修行成佛之過程)中,關於對義理理解(義解)之不同階段(分位)及其具體的修行狀態或表現(行相)。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導引。
    在唯識學的分位(修行階段)討論中,首先需要界定不同階段在行相(顯現狀態或特徵)上的數量差異,以便後續詳細分析修行進階的具體區別。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示在完成前述論點或分類後,接下來將詳細列舉相關的名相或對象。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該處涉及的法義或名相目前僅作簡述,詳細的分析與解釋將在後文的「別釋」(個別詳細解釋)部分展開。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誌,用以界定前文所述內容在整體論證體系中所處的起始位置(初),屬於典型的論疏格式語句,旨在指引讀者掌握義理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伏位:指煩惱雖被暫時壓制而不能現行,但尚未完全根除的階段。
  • 斷位:指煩惱被徹底剷除,不再生起之境界。
  • 因乘:指從凡夫到成佛的修行過程,對應於成佛之因。
  • 標分位:指對修行分位的界限或類別進行標記與區分。

述曰:上來依頌 第十門中,已略分別伏斷位訖。自下第二,因 乘義解分位行相。於中有三:初標分位 行相差別之數;次列其名;後隨別釋。此即 初也。

501
白話直譯
論:一補特伽羅一直到平等性智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從一個獨立的個體,直到與平等性智相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旨在論述從個體(補特伽羅)的執著,到最終契入平等性智(體悟萬法實相、無分差別的智慧)的修行進階過程,展現了從有漏個體到無漏智慧的轉化路徑。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單一的生命個體。

論:一補特伽羅至平等性智相應。

502
白話直譯
述曰:就是\n列出名稱,以相應法顯示識的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這就是在列舉名稱,透過與其相應的法,來顯現意識運作的狀態與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意識(識)的描述方式。
    在唯識學中,識的性質較為抽象,無法直接觀測,因此必須透過「相應法」(即與識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的心所法)來推論並顯現識的運作特徵(行相)。

述曰:即 列名也,以相應法顯識行相。

503
白話直譯
論:最初遍及一切一直到有漏心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內容:首先從通達一切的境界開始,一直說明到有漏心位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體例說明,界定討論的範圍。
    從最高層次的「通達一切」(指圓滿的智慧或無漏境界)向下推演,涵蓋至最低層次的「有漏心位」(指受煩惱牽引的世俗心識狀態),旨在建立一套完整的唯識心法階位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通一切:指通達一切法相、一切理義的圓滿智慧境界。
  • 有漏心位: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心識狀態,即有漏之心。

論:初通一切至有漏心位。

504
白話直譯
述曰:由這三種\n長短不同,因此形成位別。以下分別解釋有二:首先\n分別說明三個位次;之後再簡要斷定。這是第一個與人我見\n相應,正稱為「補特伽羅」,涵蓋五趣,不僅限於人,\n如前所解,就是一切異生全部,二乘有學有漏心位,因為會生起此見。除了八地以後,彼永遠不會生起這種\n人我見,七地以前,一類菩薩有漏心位。「一類」\n是指簡別頓悟菩薩從初地到七地;漸悟\n菩薩、二乘有學,從初發心開始經歷初二阿僧祇劫;除了二乘無學回心菩薩,所以說一類,彼已永遠\n沒有了。這些菩薩及二乘有學在生起有漏心時,\n只會生起無漏,人執必定沒有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正是因為這三種特質的長短(強弱)差異,才形成了不同的修行階段。。從這裡開始分兩種詳細解釋:第一是分別解釋三位。。之後再次將簡略的部分予以切斷或排除。。這是第一種與「人我見」相關的情況。正確的術語叫作「補特伽羅」(個體),它涵蓋了五種生命形態(五趣),不只指人類。就像前面解釋過的,所有凡夫,以及二乘修行者中仍有漏染的心狀態,都會產生這種見解。。修行到第八地之後,就再也不會產生關於『人』與『我』的執著見解;但在第七地之前的階段,還有一部分菩薩的心識狀態仍有漏染。。這裡所說的一類,是指簡要地選取出頓悟菩薩從初地到七地的部分。。漸悟的情況是:菩薩以及二乘的有學弟子,從最初發心開始,經過了前兩個阿僧祇劫。。除了那些已經達到無學境界但又迴心轉向大乘的二乘聖者之外,所以說只有一類人,因為這類人實際上已經不存在了。。這些菩薩和二乘的有學修行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在起有漏的心,但實際上起的是無漏心;只是因為一般人執著認為這一定是有漏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修行位階(位別)的區分標準。
    述師指出,修行者在特定心法或功德上的差異(短長),是決定其處於哪個階段(如資地、加行、見道、修道等)的關鍵原因。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特定對象進行「別釋」(個別詳細解釋),而首先討論的是關於「三位」的個別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位」通常指修行或心識狀態的階位。

    此處為論述記之文字校勘或邏輯分析,指在後續的論述中,再次對先前簡略、概括的表述進行釐清或予以刪減,以確保義理之精確。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人我見」的對象。
    作者指出「補特伽羅」是指被錯認成恆常不變的個體實體。
    這種錯誤認知不僅限於人類,而是遍及五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人)的所有異生。
    即便是在二乘(聲聞、緣覺)的有學位修行者,只要其心意識仍處於「有漏」狀態(未完全斷除煩惱),仍可能起這種對個體實存的執著見。

    本句討論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對「我執(人我見)」的斷除進程。
    在唯識體系中,第八地(不動地)是轉依的重要轉折點,此後不再起隨眠煩惱之見解;而七地以前雖有大進步,但仍有部分菩薩未能完全根除微細的漏染。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菩薩修行地位的分類。
    文中將「頓悟菩薩」的初地至七地歸為一類進行簡要說明,旨在分析不同悟境菩薩在階位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漸悟」的修行時間跨度。
    在唯識學體系中,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的有學者,其覺悟過程並非頓時完成,而需經過極其漫長的時空積累,強調修行次第的恆久性。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修行類別的判定。
    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若將「二乘無學(阿羅漢)而迴心向菩薩道」的特殊情況排除,則剩下的修行類別被歸為一類。
    而文中指出「彼已永無」,是指在實際的法相分析或特定境界中,這種狀態的人已不再出現。

    此處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有漏」與「無漏」的細微辨析。
    針對菩薩與有學聖者,其心意識雖在世間運作(看似有漏),但因其已具備聖者智慧,其心性已轉向無漏,僅是外在顯相或凡夫的認知執著將其視為有漏。

名相註解
  • 位別: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不同階段或階位。
  • 人我見:對自我(我見)與他人(人見)具有獨立實體之錯誤認知。
  • 五趣:指五種生命輪迴的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天、人。
  • 七地已前:指從第一地到第七地的修行階段。
  • 初地至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一地(地 the ground)到第七地,代表著從初發心地到接近圓滿的漸次證悟過程。
  • 漸悟:指透過次第修行、逐步除去煩惱而達到覺悟的過程,與頓悟相對。
  • 阿僧祇劫:佛教中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思議的長久時間。

述曰:由此三種 短長不同,故成位別。自下別釋有二:初 別解三位;後重斷簡。此是第一與人我見 相應,正云「補特伽羅」,通五趣攝,非唯人 故,如前已解,即一切異生全,二乘有學有漏 心位,起此見故。除八地已去,彼永不起此 人我見,七地已前,一類菩薩有漏心位。一類 之言,謂即簡取頓悟菩薩初地至七地;漸悟 菩薩、二乘有學,從初發心初二阿僧祇劫; 除二乘無學廻心菩薩者,故言一類,彼已永 無故。此菩薩及二乘有學起有漏心時者, 但起無漏,人執必無故。

505
白話直譯
論:他們因緣阿賴耶識而生起補特伽羅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因為這個緣故,阿賴耶識中產生了將個體視為恆常不變的「補特伽羅」我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宗關於「我見」產生的機制。
    阿賴耶識(恆河沙數的種子集)被錯覺地視為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這種錯誤的認知即為「補特伽羅我見」,是眾生輪迴與執著的核心根源。

論:彼緣阿賴耶識起補特伽羅我見。

506
白話直譯
述曰:\n這個識因緣阿賴耶識而生起數取趣見,七地以前,\n第八地尚未捨棄阿賴耶的名稱。第七地並非不與\n法見同時存在,法見位較長,人我位較短。而且人我見粗重,法我見細微,因此偏重說明。這是最初沒有,這就是捨棄名稱。問:能緣人我,七地以前有漏心時才說有,\n這意思是進入無漏時就捨棄,如下也一樣,捨棄這種相應。為什麼第八地捨棄阿賴耶名稱,不說七地以前生起\n無漏心時捨棄?答:第八地是永遠捨棄,因為本性還未能離\n他執。七地是暫時捨棄,因為染污本體少時沒有了,\n並不矛盾。不能說彼此互相捨棄,因為二乘有學還未稱為捨棄。如果允許暫時捨棄,二乘有學進入無漏\n心,也應稱為捨棄,染污末那違背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這個意識是因為依緣阿賴耶識,才產生了對數取與趣的見解。在第七地之前,第八識還沒有捨棄「阿賴耶」這個名稱。。第七種情況並非不與法見共存;在法見的位階上較長,而在人我見的位階上較短。。此外,因為對「人」的自我執著較為明顯,而對「法」的自我執著較為微細,所以這裡才偏重於說明這一點。。這就是所謂的『初無』,也就是『捨』的名稱。。有人問:能夠對『人我』產生執著的心,是在七地以前的有漏心中才說存在;這是否是指在進入無漏狀態時將其捨棄?後續的情況也一樣,是捨棄這種心意識的相應。。為什麼要把第八識稱為「捨阿賴耶」,而不在說明七地之前的修行者在起無漏心時也進行了「捨」?。回答:第八識之所以被歸類為『永捨』,是因為它的本性無法脫離對他人的執著(或對對象的執取)。。第七點討論「暫時捨棄」的情況。因為染汙的本質在短時間內是不存在的,所以這與之前的論述並不衝突。。不能說他們達到了互相捨棄的境界,因為二乘的有學弟子尚未達到名為「捨」的狀態。。如果允許暫時捨棄,那麼二乘的有學聖者在進入無漏心時也應該稱為捨棄,因為染汙的末那識與無漏的狀態是不相容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與「轉依」的過程。
    在菩薩修行至第七地之前,第八識雖在轉化中,但仍保有「阿賴耶」(藏儲)的特質與名稱;直到第七地以後,由於不再有染汙的種子儲蓄,該識才由「阿賴耶識」轉為「大圓鏡智」的對應狀態,故稱「捨名」。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見分」與「執著」的細微分類。
    探討某種心意識狀態(第七)是否與法見(對現象法之誤見)共存。
    文中比較了法見與人我見在時間長短或作用強度上的差異,指出法見的持續時間或影響範圍較長,而人我見較短。

    本文探討的是「我執」的不同層次。
    在唯識學中,將執著分為對主體(人我)的執著與對客體(法我)的執著。
    由於凡夫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最為強烈且顯而易見(麁),而對萬法皆為自我的微細執著較不顯著(細),因此在教學或論述時,會針對較為顯著的「人我執」進行較多闡述。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心」或「無量心」的定義。
    在分析心意識的轉移或特定心所狀態時,將其定義為初步的「無」之狀態,而這種狀態在名相上即被稱為「捨」。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人我」執著(遍計所作)的捨離時機。
    在唯識體系中,七地(遠離地)以前的修行者仍有有漏心,可能對人我產生錯覺或緣對象;而當進入無漏心(如四分分別等)或達到更高境界時,這種有漏的相應(心與對象的結合)將被捨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之名相的定義。
    問題在於為何將「捨」這個名詞特指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轉依或捨離,而非泛指在七地之前的修行過程中,每當生起無漏心(智慧)時對煩惱的捨離。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捨」的分類。
    第八識(阿賴耶識)雖具有捨的特質,但其本性是恆常執著於種子與相狀,無法真正像禪定中的捨心那樣完全離執,因此被定義為『永捨』,即一種持續存在且與執著不離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染汙」與「捨」的邏輯辨析。
    論者在分析染汙心或染汙法在特定條件下(暫捨)是否依然成立。
    結論是,由於染汙的性質在短時間的暫時捨棄中不具備持續性,因此在法相的邏輯比對上,並不構成矛盾(不相違)。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捨」之適用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二乘(聲聞、緣覺)的有學弟子(未證果位者)在修習過程中,尚未能達到完全平等、無偏私且不還滅的「捨」之定境,故不能說他們能與菩薩等獲得對等的互捨狀態。

    本句討論在修習過程中對某些心識狀態的「捨」法。
    在唯識體系中,末那識(第七識)因執著我相而染汙,與完全清淨的「無漏心」相違背。
    因此,當二乘有學聖者進入無漏境界時,其染汙的末那識功能必須被暫時捨棄或轉化,否則無法進入無漏狀態。

名相註解
  • 數取趣見:指對物質世界的數量、獲取及趨向的錯誤認知(見解)。
  • 七地:菩薩修行階段的第七個地(遠行地),是轉依的重要分水嶺。
  • 法見:對法之誤見,指將現象法執著為實有,屬於三見中的一種。
  • 細:微細、隱蔽之意,指執著程度較淺或不易察覺。
  • 初無:指在特定心法分析中,初步消除對象執著或進入無量心階段的狀態。
  • 第八捨阿賴耶: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捨棄其染汙性質的轉變過程。
  • 他執:指對外境或對象的執著,在此指第八識依其本性而恆常執取種子相狀。
  • 暫捨:指暫時地捨棄或停止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相。
  • 染汙體:指具有染汙性質的法之本體。

述曰: 此識緣阿賴耶識起數取趣見也,七地已 前,第八未捨阿賴耶名故也。第七非不與 法見俱,法見位長,人我位短。又人我麁,法 我細故,故偏說之。此為初無,此即捨名。 問:能緣人我,七地以前有漏心時方言有者, 此意是入無漏時捨,如下亦然,捨此相應。 何故第八捨阿賴耶名,不言七地以前起 無漏心時捨?答:八據永捨,以性未能離 他執故。七據暫捨,以染污體少時無故,不 相違也。不可說彼得互捨也,以二乘有 學未名捨故。若許暫捨,二乘有學入無漏 心,亦應名捨,染污末那違無漏故。

507
白話直譯
論:接下來遍及一切一直到不現前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接下來要說明從「一切法盡」到「不現前」這幾個階段的位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後續將論述唯識宗修行階位中,從十地之頂端(一切法盡)到最後進入不現前位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一切(法盡):指十地之頂端,修行者在此位能盡除一切法執。
  • 不現前位:指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其悟境已超越於一般的顯現,進入極其深沉、不對外顯現的境界。

論:次通一切至不現前位。

508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第二,\n法見相應。如果是最初位,一定有這個位次;有這個位次時,未必有最初。這個階位很長,就是所有異生,以及一切二乘,不論是有學、無學,身分都具足。所有菩薩,包括頓悟者,以及學、無學漸悟的菩薩,在十地之中,法智和果位都尚未現前。法空智者,是指無分別智進入法空觀的時候。果位,就是這個正智果,指法空後得智,以及依法空後得智進入滅定位。因為是由無分別智引發,所以稱為法空智果,此時第七識必定生起平等智。第六識的法空心很微細,第七識的法執會障礙那個法空智。因為法空智生起,所以平等智也生起,等流也是如此,因為本質相同。但在這裡所說,是簡略取人空無分別智,以及人空後得智,並且是人空所引發的滅定。在這個階位雖然滅除人執,法執仍然存在。人空觀較粗,法執運作細微,不會障礙那個智。只有第七識的人執會障礙那個智,所以進入人觀位時,人執不再運作。到如來地時,這個識已經無漏,所以不再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就是第二種情況,也就是法與見的相應。。如果這是初位,就必然會有這個位階。。在這個階段時,不一定有最初的開始。。這裡所說的範圍較廣,指的是所有不同的眾生,包括所有的二乘修行者,不論他們是有學或無學的階段。。所有的菩薩,無論是頓悟的,還是還在學習中或已完成學習而漸悟的,在十地修行過程中,他們的法智和成果不會顯現在之前的位階上。。所謂的「法空智」,是指在運用無分別智來觀察萬法皆空的時候。。這裡說的「果」,指的是這種正確智慧的果位,也就是在體悟法空之後所獲得的智慧,以及依據這份智慧而進入的滅盡定狀態。。因為是由無分別智所產生的,所以被稱為「法空智」的結果;在這種狀態下,第七識必然會生起平等智。。第六意識對法空的覺知非常微細,而第七意識對法的執著則障礙了這種法空智。。因為對萬法皆空的智慧生起,所以產生了平等智;等流著相的智慧也是如此,因為它們的本質屬性是一樣的。。但在這裡提到的,是簡要地取出關於「人空」的無分別智、後得智,以及由這「人空」所導出的滅盡定。。在這個修行階段,雖然已經消除了對「我」的執著,但對「法」的執著依然存在。。在觀照「人空」時採取較粗略的視角,在執行「法空」時則採取精細的分析,這樣就不會妨礙彼方的智慧。。只有第七個人執著認為可以遮蔽那種智慧,所以進入了「觀法為人」的階段,但這種執著是不正確的。。到了如來果位的境界,這種意識已經沒有煩惱漏染,所以不再提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是在對《成唯識論》中關於見分(認識作用)與法分(認識對象)之關係進行詳細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法見相應」,指法分與見分在認識過程中的同步配合與關聯狀態。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次第。
    強調在特定的修習階段(初位),必須具備相應的特徵或境界,用以論證位階晉升的必然條件與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位次(階位)的進入與起始。
    在唯識論的階位分析中,某些位次的達成可能是由於前緣的連續性,而非在時間上有一個明確的、斷裂的「起始點」;或者指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中,其存在形式並非由一個線性時間的起點所決定。

    本句在界定特定法相或位階的涵蓋範圍。
    在此語境下,「此位」指涉的對象擴大至所有異生(非佛之眾生),且明確將二乘(聲聞與緣覺)納入其中,不論其在修行階段上是仍需學習的「有學」或是已證果的「無學」,均包含在內。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十地)中,智慧(法智)與果位獲取的顯現時間點。
    強調無論是頓悟或漸悟的菩薩,其法智與最終果位之證得,不會提前於其應有的位階(前位)而顯現,符合唯識體系中對修行次第與果位對應的嚴謹界定。

    此句定義「法空智」的運作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指修行者運用不作主客對立、不落名言概念的「無分別智」,直接契入對萬法實相(空性)的觀照,從而體悟法無自性。

    本文在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果」的定義。
    此處將「果」定位於正智果,分為兩個層次:一是獲得「法空後得智」(在破除法執後所生起的正確認知能力),二是將此智轉化為實踐,進入「滅定位」(一種極深且斷除一切心行之定境),說明瞭從智慧體悟到定境成就的遞進關係。

    本句解析唯識修行中智的轉移過程。
    當修行者透過無分別智體悟萬法空性,產生法空智之果時,其內在的第七識(末那識)必須同步將對自我的執著轉化為平等智,以消除我執,達成心境的統一。

    此句分析唯識體系中不同心王對「法空」的認知狀態。
    第六意識(意識)能生起對法空之微細覺知,但第七意識(末那識)因恆常執著於自我,形成深層障礙,阻隔了法空智慧的圓滿顯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的轉化。
    當修行者契入法空(意識到一切法無自性)時,會生起不分差別的平等智。
    而「等流」是指與對象相應的智慧,此處強調平等智與等流智在體質屬性上具有一致性,皆源於對空性的覺悟。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人無我」之智慧的層次。
    重點在於區分同一對象(人空)在不同認知狀態下的體現:一是直接契入的「無分別智」,二是隨後的「後得智」,以及由此定力所導向的「滅定」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位(如初果或特定唯識修行階段)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破除「人執」(對個體自我的錯誤認同)優先於破除「法執」(對客觀現象、法相的錯誤認同)。
    此處說明修行者雖已離對人的執著,但尚未完全徹悟法性,仍留有法執。

    本句論述唯識修行中「人相」與「法相」去除的次第與方法。
    在對治我執(人空)時,可先從較概括的觀照入手;而在對治法執(法空)時,則需深入分析分法、名言等微細層次。
    這種粗細配合的修法,能使修行者在不毀壞正知的情況下,逐步契入真實智。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人觀」的錯執。
    在分析心意識的層次時,若執著於某種遮蔽(障礙)能阻礙智慧,便會落入將法誤認之人(人觀)的錯誤認知位階。
    論述強調此類執著在正理中是不成立且不應運行的。

    本句討論意識在修行位次中的轉化。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在達到如來地(佛果)時,由於煩惱與習氣已完全除盡(無漏),不再具有染汙的對象或作用,因此在描述如來地的狀態時,不再將其作為有漏的「識」來討論。

名相註解
  • 初位: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一地(初地),即歡喜地,是初次證得無生法忍、離相的境界。
  • 頓悟:指在極短時間內或一次性地覺悟真理。
  • 學:指尚未完成修行,仍處於學習階段的菩薩(有學)。
  • 法智:對法之真理的智慧,指能正確領悟萬法實相的智慧。
  • 法空智:指體悟萬法皆空之智慧。
  • 法空觀:對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本質皆空的觀照方法。
  • 正智果:指正確智慧所成就的果位。
  • 法空後得智:在體悟萬法皆空、破除法執之後,所獲得的正確辨析智慧。
  • 第六法空心:指第六意識在修行過程中,對法性空寂的微細認知。
  • 第七法執:指第七末那識對「我」的執著,這種執著是導致無明與障礙的根源。
  • 體類: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類別。
  • 後得智:在無分別智的體驗之後,回歸有分別狀態但仍保有真理見地的認知。
  • 法執行細:指在分析事物(法)的空性時,採取極其精細的剖析,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即破除法相。
  • 不障彼智:指這種修法方式不會遮蔽或妨礙如來藏或圓滿覺悟的智慧(彼智)。
  • 第七人:指在特定分析層次中,對意識狀態產生特定錯覺的對象或個體。
  • 彼智:指前面提及的、能照破無明的智慧。
  • 人觀位:唯識術語。指將現象、法誤認為是「人」或「自我」的錯誤觀察階段(人相執)。
  • 如來地:指佛果位,修行者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位次。

述曰:即是第二, 法見相應。此若初位,必有此位;有此位時,未 必有初。此位長也,即諸異生,一切二乘不 問有學、無學身全。一切菩薩,即兼頓悟,及 學、無學漸悟菩薩,十地之中,法智及果不現 前位。法空智者,謂無分別智入法空觀時。 果者,即是此正智果,謂法空後得智,及依 法空後得智入滅定位。無分別智所引起 故,名法空智果,此時第七識必起平等智。 第六法空心細,第七法執障彼法空智。法空 智起故,平等智生,等流亦爾,體類同故。然此 中言,簡取人空無分別智,及人空後得智,并 此人空所引滅定。此位之時雖滅人執,法 執仍在。人空觀麁,法執行細,不障彼智。唯 第七人執可障彼智,故入人觀位,人執不 行。如來地時,此識無漏,故不說也。

509
白話直譯
論:那是因緣異熟識而生起法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以異熟識為對象(緣),而產生了對法本身的執著,即法我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我見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法我見」是指將現象(法)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指出,當意識對「異熟識」(第七識)及其運作產生執著時,會錯誤地將其視為恆久不變的自我或實體,從而生起法我見。

名相註解
  • 法我見:將法(現象、心法或物質法)誤認為真實不變的自我之見解。

論:彼緣異熟識起法我見。

510
白話直譯
述曰:這個法執心是因緣異熟識而生起法我見,法我見的階位很長,異熟心也是如此。因為見和相互相對應,所以說是因緣,不是人執心緣異熟,異熟階位長所以不說那個,不是法執心緣賴耶,賴耶階位短所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種對法的執著心,是以異熟識為對象而產生了「法我見」;由於法我見存在的時間很長,導致異熟識的心也隨之延續。。因為觀察到兩者相應且匹配,所以說它是緣。非人執著的心不與異熟果相應,是因為異熟果的位階太長(時間跨度大)所以不提及;非法執著的心不與賴耶阿賴耶識相應,是因為賴耶識的持續時間較短,所以也不提及。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法執」與「異熟識」的關係。
    法執心依託於異熟識(果報識)而生起對法之我見(法我見);由於這種錯誤的見解深根蒂固、時間長久,使得異熟識的種子與意識流轉持續不滅,揭示了見解(見)與識(識)之間相互牽引、共同造業與受報的機制。

    此段討論心與對象(緣)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判定「緣」的標準在於「相相當」(即對象與意識的性質與位階匹配)。
    文中解釋為何某些執著心(如非人執、非法執)不與異熟果或阿賴耶識建立緣分:前者是因為異熟果之時限過長,導致不相稱;後者則是因為賴耶識(阿賴耶識)在特定脈絡下的持續時間較短,亦不構成相應之緣。

名相註解
  • 相相當:指意識與其對象在性質、功能或位階上相匹配,能產生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 賴耶:即阿賴耶識(Alayavijnana),種子識,負責儲存種子並承接業力。

述曰:此法執 心緣異熟識起法我見,法我見位既長,異 熟之心亦爾。見、相相當故說緣也,非人執 心不緣異熟,異熟位長故不說彼,非法執 心不緣賴耶,賴耶短故不說之也。

511
白話直譯
論:後通一切直到現在前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後續能通達所有狀態,直到目前這個前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之相續或時間位次(時位)的邏輯遞進。
    說明從後面的狀態可以通達所有中間過程,直至達到目前的先前位置,是用於分析心法時間流轉的論證過程。

論:後通一切至現在前位。

512
白話直譯
述曰:就是平等智相應的心,後勝全論,就是一切如來都圓滿,因為沒有煩惱漏失。所有菩薩見道都圓滿,通頓悟、漸悟,所有菩薩必定以法空觀進入見道。這不是三心真見道的義理,以及所有菩薩修道位中的法空智和果位現前,都是生起平等智。人觀則不是如此,如前面已經說過。然而果位中有遠果,也有近果,怎麼相等呢?《佛地論》說,後得智如果是法觀等流,就是法觀。如果一定如此,八地以後就不出無漏觀,那個階位什麼時候不是法觀果?因此應該說,鄰近果,如《佛地論》所說是法觀後得現前;如果是遠果,就是人觀後得現前。或者八地以後無分別智,自行進入人觀,那個果生起人觀後得智也沒問題。但這裡是依初步理解鄰近果來說,如果依後面的義理,就是果全論。而且這個果有緣慮和不緣慮;不緣慮就是滅定,緣慮則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這指的是與平等智相應的心。後勝(菩薩)的完整論述,即是指所有如來的圓滿境界,因為其中不再有任何煩惱漏染。。所有菩薩在證悟見道時都是完整的,不論是突然領悟還是循序漸進,因為所有菩薩都必須透過觀察萬法的空性才能進入見道階段。。這並不是指三心階段中真正見道的義理,也不是菩薩在修道位時產生的法空智慧,更不是果位現在前階段的情況,因為這些階段所起的是平等智。。如果有人觀察到不是這樣的情況,這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不過,在果位中分為遠期果位與近期果位,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呢?。根據《佛地論》的說法,如果後得智的狀態與法觀是一致的,那麼這就屬於法觀。。如果真是這樣,既然八地已經過去,且不再離開無漏觀,那麼在那個階段,什麼時候纔不是在獲取觀觀照的果位呢?。應該這樣解釋:所謂的「鄰近果」,就像《佛地論》裡說的,是指在進行法觀之後,所獲得的現前果位。。如果是指遠期的果報,就是指以人的視角,觀察後果在當下顯現的情況。。或者從八地以後的修行者,憑藉無分別智進入對個人的觀察(人觀),其結果在產生人觀之後,獲得後得智也沒有問題。。然而這裡如果根據最初的理解,是在說明鄰近果;但如果根據後面的義理,則是在全面論述果位。。此外,這個結果分為對象為慮(思考)的情況,以及對象非慮的情況。。心不對著思考雜唸的狀態就是滅盡定,而心還在思考雜唸的狀態則可以被認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平等智」與心之關係。
    強調在最高境界(如一切如來)中,心與智完全相應,且達到無漏狀態,即不再受煩惱與惑亂的汙染,體現了圓滿的覺悟狀態。

    本句說明菩薩證悟「見道」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進入見道(初次親證真諦)的前提必須是透過「法空觀」(對法性空性的觀察),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無論修行速度是頓悟或漸悟,在見道的結果上皆是圓滿且一致的。

    本文在辨析特定心意識狀態的屬性。
    作者指出該狀態不屬於「三心」中真見道的境界,也不屬於菩薩在「修道位」中對法空性的認知(法空智),以及達到果位後的「現在前」階段。
    其核心理由在於,上述這些高位階的境界所體現的是「平等智」(即體悟一切法平等、無差別的智慧),而目前討論的對象並不具備此種特質。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或總結,指出若對象的觀察結果與前述理論不符,應回溯至前文已建立的論證或辨析框架中尋找答案,體現了唯識論中嚴謹的邏輯推演與對治過程。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修習過程中,所得之果位(果報)在時間與次第上的差異。
    遠果指需經過較多階段或長時間方能成就的果位,近果則指較快能獲證的果位。
    此處旨在分析修習不同法門或處於不同階段時,果位顯現的快慢與性質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獲得智慧後的認知狀態。
    當「後得智」(即從定中退出後所獲得的智慧)在觀察法相時,其性質與功能與「法觀」(對萬法實相的觀察)相一致(等流)時,此後得智的運作即被認定為法觀的體現。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觀」的修行階段與果位之關係。
    質詢重點在於:若修行者已達八地以上且恆常處於無漏觀中,則其心意識已與真如契合,理論上應時刻處於觀果之中,不再有「非觀果」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位中「鄰近果」的定義。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鄰近果是指在正式進入下一階段(如聖者果位)之前,心中已具足該果位之特質的狀態。
    此處引用《佛地論》以說明,透過對法理的觀照(法觀),使得後續的果位特徵在當下顯現(現前)。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顯現時間與觀察視角。
    在論述業果或種子生現行時,區分近果與遠果。
    所謂「遠果」,是指其果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在後續的時空(後得)中才成熟,而修行者或觀察者在此將其後果之狀態觀照為當下的顯現。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高階修行者(八地以上)如何透過無分別智進行「人觀」(對眾生個體的觀察)。
    由於八地已證得無分別智,能直接契入真如,因此在進行人觀後,依然可以生起對對象的後得智(分析、分別的智慧),兩者並不衝突且互不妨礙。

    此句在探討對「果」之定義的兩種解讀視角。
    一種是將其限定在與果位相鄰的階段(鄰近果),另一種則是將其視為對果位整體特性的全面論述。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分析修行階位與證果過程時,對名相涵義在不同層次上的精確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的分析。
    在意識的運作中,意識作為結果(果),其對象(緣)可以是「慮」(即對法進行思考、衡量、推論的心理活動),也可以是不屬於慮的對象。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之對象的細分狀態。

    此處討論禪定中對「慮」(思考、作意)的有無。
    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是指心不再與任何對象(包括心所中的慮)相應的寂滅狀態;而若心中仍有慮,則意識仍處於能覺知、能認知的運作狀態。

名相註解
  • 相應心:指心與特定的心理狀態(此處為平等智)同時產生且功能一致。
  • 後勝:指後勝菩薩,在唯識論典中常作為論述者或對話者出現。
  • 通頓、漸悟:指證悟的兩種速度,頓悟為快速直接領悟,漸悟為經過階段性的修習而證悟。
  • 真見道:指菩薩在初果位中,第一次真正現量觀察到真如、證得空性的境界。
  • 修道位:菩薩在十地中,從初地到第七地,持續修行以去除習氣的階段。
  • 現在前:指果位(如阿羅漢或佛)在證果後,心意識呈現的現前狀態。
  • 遠果:指在修習過程中,需要較長時日或經過多個階位才能獲得的果報。
  • 近果:指在修習過程中,較迅速能獲得且與當前修行直接相關的果報。
  • 佛地論:指《菩提道地經論》,詳盡論述菩薩從初地到佛地的修行次第。
  • 觀果:指透過觀照修行而獲得的智慧果位或證悟狀態。
  • 鄰近果:指在證悟正式果位之前,與該果位極其接近的心理狀態或前導成果。
  • 人觀:唯識中對眾生、個體之相狀進行觀察與分析。
  • 果全論:指對果位(如佛果、阿羅漢果等)之全貌、體性及特徵進行的完整論述。
  • 緣慮:指心意識以「慮」(思考、推論)作為其所緣對象。
  • 不緣慮:指心意識所緣對象並非思考或推論的活動。
  • 慮:心將對象納入思考的心理作用,屬於心所法。

述曰:即平等智 相應心也,後勝全論,即一切如來全,無有 漏故。一切菩薩見道全,通頓、漸悟,一切菩 薩必法空觀入見道故。此非三心真見道 義,及一切菩薩修道位中法空智,及果現在 前位,皆起平等智故。人觀不然,如前已說。 然果中有遠果,有近果,如何等者?《佛地論》 說,後得智若是法觀等流者,即是法觀。若 定爾者,八地已去不出無漏觀,彼位何時 非法觀果?由此應說,隣近果者,如《佛地 論》說法觀後得現前;若遠果者,即人觀後得 現前。或八地以去無分別智,自入人觀,彼 果起人觀後得智亦無妨。然此中據初 解隣近果說,若約後義,即果全論。又此果 有緣慮、不緣慮;不緣慮者即滅定,緣慮者 可知。

513
白話直譯
論:那是因緣無垢直到生起平等性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說:對此對象的觀察不再有任何染汙,從而生起平等性智。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轉依後的認知轉化。
    當修行者對對象(彼緣)的觀照達到無垢(清淨)狀態時,能打破對對象的執著與分別,生起能將一切法視為平等、不再區分主客的「平等性智」。

名相註解
  • 彼緣:指前文所討論的修行對象或意識所對境的對象。
  • 無垢:指除盡一切煩惱與習氣,達到清淨不染的狀態。

論:彼緣無垢至起平等性智。

514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三,智慧所緣的法境。在佛地時,所緣為無垢識等,就是緣無垢第八淨識、一切有為法及真如,所以說「等」。菩薩在見道與修道位時,所緣為異熟識及真如。問:如果認許菩薩也緣真如,那麼第七識於一心之中同時緣真、俗,有漏、無漏二種境界就會產生失誤。答:若在真見道及一切緣真如無分別智時,第七識只緣真如,不緣第八識,唯有理觀。其相見道,以及修道中後得智品,平等性智或只緣第八識,或也緣似真如,實際上只緣有為法,通緣有漏、無漏為境,由第六識引生分別。現在總說緣異熟等,等同真如等,因為後得智不直接緣真如,不稱為真俗雙行。到五地時才符合此難,合合令相應,所以也無妨。又解釋,若在佛果,平等智同時緣真俗;若在十地只緣異熟,尚未能緣真如,沒有如前所說的失誤。這種說法也不正確。十種平等中認許緣真如,《佛地論》第五卷說,初地即得,所以知道因地也緣真俗。前面的解釋更為優勝。或者第八識未捨名,仍可說緣賴耶,因性未離。所以又說「等」,就是「識」字及「一等」字,通用於無垢識及異熟識。這個解釋難以理解,既然沒有能藏,藏的義理應暫時捨棄。問:二執同時生起,為何分位前後不同?最初廣泛解釋前人的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第三個問題,智(意識或智慧)是以什麼法作為它的對象?。在達到佛的境界時,所觀察到的「無垢識等」,指的是對無垢的第八淨識、所有有為法以及真如的認知,所以這裡用了「等」字來概括。。菩薩在修道位上所能體悟到的境界,是依據異熟識與真如這兩個條件而產生的。。問:如果承認菩薩也依緣真如,那麼第七識在同一心中就同時緣對真如(聖境)與世俗(凡境),這樣會陷入將有漏與無漏區分為兩種不同境界的錯誤觀念中。。回答:如果在進入真見道,或者所有對準真如的無分別智慧狀態時,第七意識會專一地觀察真如,而不再觀察第八意識,因為這屬於對真理的觀照。。這種特徵屬於見道位以及修道位之後所獲得的智慧。平等性智有時只對準第八識,有時也對準像真如一樣的對象;但實際上它仍然是有為法,能將有漏與無漏的對象都作為其觀察對象,這是因為它是由第六識引發而產生的不同性質。。這裡總結地說,雖然是緣於異熟等種子,但因為這些種子與真如等同,所以後來的得智並不直接緣於真如,因此不能稱為真俗雙行。。到了第五地才符合這個難點,讓兩者結合並產生相應,所以也沒有問題。。另一種解釋是:如果達到佛果,這種平等智能同時對準真諦與俗諦兩種對象;但如果在十地菩薩階段,僅能對準異熟果的對象,還不能對準如來藏(真如),就不會出現前面提到的那些錯誤。。這也不是這樣。。在十種平等智中,允許以真如作為修行對象。根據《佛地論》第五卷的記載,菩薩在初地就能獲得這種智慧,因此可知在因地階段就已經在對治真諦與俗諦。。之前的解釋更為正確妥當。。或者說,因為第八識還沒有捨棄名相的執著,所以被稱為阿賴耶識,這是因為它的本性尚未脫離名相。。所以這裡再次提到「等」這個字,是指前面的「識」字以及「一」等字,是用來統稱無垢識和異熟識這兩種識。。這個解釋很難理解,既然沒有能起到收藏作用的對象,那麼關於「藏」的義理應該暫時捨棄。。提問:既然兩種執著同時產生,為什麼在分位上的先後順序會有所不同?。首先詳細說明前面那些人的執著觀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針對《成唯識論》特定段落的質詢。
    在唯識學體系中,「緣」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對境),此處在探討「智」這一心識功能所對應的法境(對象)究竟是什麼。

    此處解釋「無垢識等」的內涵。
    在佛地,心識已轉依為淨,其對象(緣)不再是染汙的妄想,而是涵蓋了純淨的第八識(阿摩羅識)、所有現象界(有為法)以及絕對真理(真如)。
    「等」字在此起總括作用,表明其緣面之廣泛性。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道位(修行道)時的認知基礎。
    在唯識學體系中,菩薩的覺悟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依緣於代表果報的「異熟識」以及絕對真理的「真如」而達成。
    這說明瞭修行過程中,即便在對真理的體悟中,仍與意識的功能及真如的本性相互依存。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環節,探討第七識(末那識)在菩薩位時的緣對對象。
    若認定第七識能同時緣對真如(無漏)與世俗(有漏),則在理論上會產生「二境界」的對立,這與唯識宗追求的圓融以及對「識」之性質的精確定義相衝突,因此提出此質疑以導向更深層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在證悟階段的轉向。
    在真見道或運用無分別智觀照真如時,第七識不再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自我,而是直接緣對真如之理,達成從「我執」向「理觀」的轉變。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平等性智」的對象與性質。
    指出在見道與修道階段,平等性智雖能對緣第八識或似真如之境,但其本質仍屬「有為」(非絕對真如),因此能兼容有漏與無漏的境界。
    其產生的差異在於第六識的引導作用,強調了意識在轉依過程中對智之生起的影響。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真俗雙行」的定義。
    文中區分了「緣異熟種子」與「親緣真如」的差異。
    即便種子在體性上與真如等同(等真如),但若智的功能是緣於種子而非直接親緣於真如,則不符合「真俗雙行」的定義,旨在釐清真如與世俗種子在認識過程中的運作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地)與特定法義相應的邏輯。
    在五地(專研地)的階段,原本看似矛盾或困難的義理(此難)得以在此位階中調和並達成相應,因此在論理上是成立且沒有妨礙的。

    此段討論平等智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對象(緣)之差異。
    佛果之平等智具有「雙緣」特性,能同時觀照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現象);而十地菩薩的平等智僅能緣於異熟(業報之果),尚未能直接緣於真如,因此在論理推導上不會陷入前文所述的矛盾或缺失。

    此句為論述中的否定轉折,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以導向正確的唯識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真如(絕對真理)的觀照。
    根據唯識與瑜伽行派觀點,菩薩在達到初地(歡喜地)時,即能透過平等性智體悟真如。
    這說明瞭在成佛的因地過程中,修行者必須同時依止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名言),以達到圓滿覺悟。

    此句為論述記對不同解釋方案的評價。
    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論中,「勝」指在理路推論上更為周延、精確或符合法義,判定先前的解釋方案優於後續方案。

    本句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之名稱來源。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之所以被如此稱呼,是因為其具備「種子」之蓄積與依託的功能。
    此處強調其「未捨名」與「性未離」,說明在未達究竟覺悟前,第八識仍與名言、種子等依託性質相隨,故得此名。

    本段為對論書文字的細節解析。
    作者解釋文中使用的「等」字作為概括詞,其涵蓋的範圍包括前述的「識」與「一」等名詞,旨在說明無垢識與異熟識在特定法義上的共同屬性或類比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藏」之義理。
    作者認為在目前的論述邏輯下,缺乏足夠的「能藏」(能收藏的主體或機制),因此原先對「藏」的定義或解釋在現階段並不成立,建議暫時不予採信或捨棄,以求理路通順。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之執著在心識分位(如意識、末那識)中運作的先後邏輯。
    問題在於若兩種執著同時存在,為何在分析其作用位置或順序時,卻出現不一致的現象。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題或導引語,旨在分析在進入核心法義前,先行剖析前人(指先前的論著或學者)在認知上的執著或誤區,以作破除與對比。

名相註解
  • 法境:指心識所能覺知、對待的對象(法)。
  • 無垢識:指阿摩羅識,是唯識學中最高層次的淨識,不再有任何煩惱染汙。
  • 第八淨識:即無垢識,指轉依後純淨的第八識。
  • 真俗:真諦與俗諦。真指無漏的真如,俗指有漏的世間現象。
  • 一向緣如:專一地將真如(事物的本然真相)作為觀察對象。
  • 理觀:對真理、法性或空性之理的觀照,而非對具體現象(事觀)的觀察。
  • 似真如:指雖然極其接近真如,但仍具有微細執著或有為特性的狀態。
  • 親緣:直接地、緊密地作為認識的對象。
  • 真俗雙行:指同時在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經驗)兩個層面上運作或並行的狀態。
  • 五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五地,稱為專研地,重點在於深入研習諸法義理。
  • 佛果:指圓滿覺悟的佛之果位。
  • 雙緣真俗:同時以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為對象。
  • 緣如:以真如(絕對真理)為對象。
  • 十平等:指菩薩修行中獲得的十種平等智,能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緣賴耶:即阿賴耶(Ālaya),意為「儲藏」或「依託」。
  • 能藏:指能夠將種子或業力收藏、儲存的主體或功能,在唯識學中通常與阿賴耶識的功能相關。
  • 二執:指對對象的「遍計所執」與對自我的「我執」。
  • 前人:指在該論著之前已有論述或見解的學者、論師。

述曰:此第三, 智緣何法境。於佛地時緣無垢識等,即緣 無垢第八淨識一切有為及真如,故言等。菩 薩見修道位,緣異熟識及真如故。問:若許 菩薩亦緣真如,即第七識一心之中雙緣真 俗,有漏、無漏二境界失。答:若在真見道及 一切緣真如無分別智,此第七識一向緣如, 不緣第八,唯理觀故。其相見道,及修道中 後得智品,平等性智或唯緣第八,或亦緣似 真如,其實唯有為,通緣有漏、無漏為境,由 第六識引生別故。今此總言緣異熟等,等 真如等故,以後得智不親緣真如,不名真 俗雙行。至五地中方合此難,合合令相應, 故亦無妨。又解若在佛果,此平等智雙緣 真俗,若在十地唯緣異熟,未能緣如,無 如前失。此亦不然。十平等中許緣真如, 《佛地論》中第五卷說,初地即得,故知因中亦 緣真俗。前解為勝。或第八未捨名,得言 緣賴耶,性未離故。故復言等,即是識字及 一等字,通在無垢及異熟識。此解難知,既 無能藏,藏義應暫捨。 問:二執俱起,何故分位前後不同?初廣前人 執。

515
白話直譯
論:補特伽羅至方才稱為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補特伽羅是指一個完整的個體,也就是一般所說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補特伽羅」(Pudgala)的定義。
    在唯識學與阿毗達磨的辯論中,需釐清該詞是指單純的個體名稱,還是指具有實體的「我」。
    文中說明補特伽羅是指具備特定空間方位(方)與形體的個體,即一般認知中的「人」。

名相註解
  • 方:指空間方位或形體佔據的範圍,用以界定物質個體的特徵。

論:補特伽羅至方謂人等故。

51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重申前位。文分為二,只廣述最初二項。廣述最初有二:首先說明二執的寬狹;其次說明作用、體性同中有別。這是第一項。現在顯示初位必定帶有後位,因為初位較短。人我位必定有法我,人我必依法我而生起,人我是主宰、造作者等作用;法我有自性、勝用等,所以法我範圍廣,人我範圍狹窄。如人迷失杌,不知是杌等,才執為人,迷失杌在先,之後才有人我執。此中譬喻理有淺、深,淺喻是人即人執,迷杌是法執;深喻即迷杌是迷法空,所謂人是生起人執,法中依迷理,人中生起事執。問:在人中也可以說迷理,在法中生起事執。答:不是這樣。人執狹窄,法執寬廣,因以法為根本。淺顯地比喻說:若執著這是杌就等同執著人,也可以說執著杌是法執。既然說迷於杌是由人而起,迷杌就不應是法執。答:不是這樣。迷者是不明瞭,不明瞭杌時看似法執,並不是執著這是真正的杌才叫不明瞭。問:不明瞭杌和懷疑有什麼不同?答:彼是猶豫,這是確定。確定迷於杌就執著是人,因此是法執。問:為什麼兩種執可以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這裡開始是第二部分,用來重新說明之前的位階。。文中提到的內容有兩項,但這裡只詳細解釋前兩個。。詳細解釋如下:
第一部分分為兩個要點:首先說明兩種執著在範圍上的寬廣與狹窄。。後面接著說明在功能作用與本質體性上,兩者是相同還是不同。。這是第一部分。。現在說明第一階段的內容時,必然會包含後續階段的義理,這是因為第一階段的說明較為簡短。。在認定「人我」這個位階時,必然存在「法我」;因為人我的成立必須依據法我,而人我所發揮的主宰與造作功能,正是來自於法我。。因為法我具備自性與卓越的功能等特質,所以法我的範圍較廣,而人我的範圍則較窄。。就像一個人看到木頭凳子而產生錯覺,不知道那是凳子,反而把它當成了人;是先對木凳產生迷思,之後纔在心中構想出人的形象。。這裡的比喻在道理上有淺層與深層之分。淺層的比喻是指:把「人」視為對自我的執著(人執),把「木頭」視為對法相的執著(法執)。。深刻的譬喻是指將「杌」誤認為真實,這就像對法空有錯誤的認知;把對象視為真實的人,會產生對「我」的執著;在法義上依據錯誤的理路,而在對象上則產生對事物的執著。。提問:在對『人』的認知中,是否也可以說是因為迷失了真理,而導致在對『法』的認知中產生了對實體的執著?。回答說:事實並非如此。。人的認知是狹隘的,而法義則是寬廣的,所以應該以法義作為根本。。用簡單的例子來說明:如果把這個圓凳當成「我」來執著,就是對「人」的執著;如果單純執著於這個圓凳本身,那就是對「法」的執著。。既然說迷杌是出現在人身上的,那麼迷杌就不應該被視為對法義的執著(法執)。。回答說:事情並非如此。。所謂的迷,就是指還沒有徹悟。在還沒悟透的時候,雖然看起來像是在執著法義,但並不是把法義當成真實不變的實體;這種尚未悟透的狀態就叫作不了。。提問:如果不明白的話,『杌』這種狀態與『疑惑』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說:前者是因為還在猶豫不決,而這個是因為已經確定了。。因為深陷在迷茫與錯誤的認知中,把(原本非人的對象)執著地認為是一個「人」,所以這屬於對法(對現象)的執著。。請問:這兩種執著怎麼會同時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誌,指出文本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旨在對前述的階位或法相進行重複且深化的闡釋,以確保對唯識體系中層次劃分的理解精確。

    此句為論述記之邏輯銜接,說明在對應的文本結構中,雖然涉及多項內容(或兩類),但作者在此僅針對前兩項進行詳細的展開與闡釋。

    此處為論書之綱目體系,旨在分析對法之執著(常見為對「有」與「無」或「我」與「法」的執著)在涵蓋範圍上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執著的寬狹有助於精確破除見解上的錯誤。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之論述記中,討論對象之比對分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判定兩個法 whether 同或別,必須區分「用」(功能、作用)與「體」(本質、體性)兩個維度。
    此處是指接下來將針對這兩個面向進行詳細的同異辨析。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在整體論證或章節體系中屬於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項要點,以便於後續對比與推論。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體系之解釋。
    在說明修行位次或法義階段時,由於初位(初始階段)的論述篇幅較短,為了完整表達義理,必須將後續相關的位次內容一併納入說明,以使義理完整。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的構造。
    論述者旨在說明,若要成立一個能主宰、能造作的「人我」(指對自我的認定),其背後必須有一個作為基礎的「法我」(指依賴於法體而成立的自我實體)。
    這是在分析錯誤的自我認知如何依附於法我而運作,以破除對實有之我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的假名定義。
    法我(dharma-ātman)是指將法(dharmas)視作自性的假我,其涵蓋範圍較廣且具有特定的功能作用;而人我(pudgala-ātman)是指將個體生命視作恆常自性的假我,其範圍僅限於個體,故稱之為「狹」。
    此論述旨在分析不同層次的我執及其性質差異。

    此句是以「錯認木杌為人」的譬喻,說明唯識學中「遍計所執性」的運作機制:對象(木杌)雖在,但因心識的迷染,將其誤認(執著)為不存在的實體(人),說明主觀妄想如何疊加在客觀對象之上。

    此處解釋「人杌」的比喻。
    在唯識學中,破除執著分為兩層:一是破除對「有實體自我」的執著(人執),二是破除對「客觀現象/法相」實有的執著(法執)。
    淺層解釋將比喻中的人物與物件直接對應到這兩種執著。

    此段探討唯識學中對「空」的誤解(即所謂的「迷空」)。
    文中以「杌」(木製坐具/踏板)為喻,說明若將虛幻的對象誤認為實有,便會陷入迷途。
    在認識論上,這種錯誤分為兩類:一是將「法」誤認為實有而產生理上的錯誤(迷理),二是將「人」或「事」視為實體而產生對個體或現象的執著(人執與事執)。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人法二執」的關係。
    探討迷失對萬法空性的理理(迷理),如何導致在對待現象(法)時產生將其視為實有實體的執著(事執)。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典型問答形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推論,以導出正確的唯識義理。

    本句強調個體的主觀認知(人)具有侷限性,而佛法揭示的真理(法)則是全面且廣大的。
    在研習唯識論時,應捨棄個人的成心與偏見,回歸到法義的客觀標準上,方能正確領悟真諦。

    本句旨在區分「人執」與「法執」。
    人執是指將外在物質或內在現象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我執);法執則是對事物本身(法)的性質、存在或定義產生錯誤的執著。
    此處以「杌」(圓凳)作喻,區分對主體的錯誤認同與對客體的錯誤認知。

    此處在討論「迷杌」(指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性質。
    論者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迷杌是依附於「人」而起的,則其性質屬於「人執」(對自我的執著),而非「法執」(對現象/法之實性的執著),旨在區分對主體與客體的兩種不同錯覺。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答疑格式,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唯識義理分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迷」與「執」的細微差別。
    強調在修行尚未圓滿(不了)的階段,對法的認知雖然尚未完全離相(似於法執),但這種狀態與將法誤認為實有的「實執」不同,屬於一種尚未徹悟的遲鈍或模糊狀態(杌),而非深層的錯認。

    本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探討心靈認知狀態的細微差異。
    此處在區分「杌」(指一種遲鈍、不靈活或不敏銳的認知狀態)與「疑」(對法不確定、猶豫不決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不同的心所或心態狀態,有助於精確診斷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所處的心理層級。

    此句為論述記之問答,旨在區分兩種心態或認知狀態。
    前者處於「猶豫」狀態,指對法義尚未能明確判定;後者處於「決定」狀態,指對法義已達成無遷轉的確定認知(決定),強調認知層級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執著」的分類。
    當意識將現象(法)誤認為具有實體的「人」時,雖然執著的對象看似是人,但其本質是將「法」誤認,故歸類為「法執」(法執指對現象、對對象之實體性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或不同層次的執著(如對自我的執著與對外境的執著)是否能同時在意識中運作的問題。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能緣(能執)與所緣(所執)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共時性。

名相註解
  • 廣:指廣釋,即詳細地解釋、擴展論述。
  • 初明:首先說明。
  • 同別:指相同與不同的對比分析。
  • 後位:指接續在初位之後的後續階段或位次。
  • 主宰作者:指認定自我具有支配能力並能創造行為的機能。
  • 迷杌:指被誤認為人的木頭,此處用以比喻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 事執:對外在現象、事物的實體性所產生的執著。
  • 人中:指對『人』或『自我』的認定與認知。
  • 法中:指對『法』或『外在客觀現象』的認定與認知。
  • 人:指個體的主觀意識、見解或凡夫的認知侷限。
  • 執人:指對「我」或「眾生」等主體之實有的錯誤執著,即人執。
  • 不了:指未能在法義上徹悟、未得解脫。

述曰:自下第 二,重明前位。文有其二,唯廣初二故。廣 初有二:初明二執寬狹;後明用、體同別。 此初也。今顯初位必帶後位,以初短故。人 我位必有法我,人我必依法我起故,人我 是主宰作者等用故;法我有自性勝用等故, 即法我通,人我狹也。如人要迷杌,不知 是杌等,方執為人,迷杌為先,後方人起。 此中喻況理有淺、深,淺喻謂人是人執,迷 杌是法執;深喻即迷杌是迷法空,謂人是 起人執,法中據迷理,人中起事執。問:人 中亦可言迷理,法中起事執。答:不然。人 狹法寬,以法為本故。難淺喻云:若執是 杌即執人,可使執杌是法執。既言迷杌 起於人,迷杌應非是法執。答:不然。迷者 不了,不了杌時似於法執,非謂執是實 杌方為不了。問:若不了杌與疑何別? 答:彼猶豫故,此決定故。決定迷杌遂執是 人,故是法執。 問:如何二執得俱起耶?

517
白話直譯
論:我執與法執在此也應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關於「我」與「法」這兩種見解,到這裡的推論也應該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與「法」的錯誤見解(我見、法見)。
    在唯識學體系中,破除對實有自我的執著(我見)與對實有法性的執著(法見)是核心,此句是用於類比前文的邏輯推演,說明同樣的分析方法亦適用於我法二見的破除。

名相註解
  • 我法二見:指「我見」與「法見」。我見是指對個體自我的實有執著;法見是指對物質或精神現象(法)之實有性的執著。

論:我法二見至此亦應然。

51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顯示體性與作用同中有別。我執、法執作用不同,智慧體性是一樣的,同一類生起並不違背道理;如同一個眼識能緣青、黃兩種境界,兩種行相同時生起。但在此以兩種境界、兩種行相共同承認識,這是比喻不共執心。但現在所執不是兩種境界,沒有一個心在兩境中同時生起兩種執著。問:既然如此,前面說疑於理、印於事,難道不是兩種行相、兩種境界嗎?那並不是執著的行相有差別。執著則不同,因為推求、堅持,境界與行相有差別時也不會同時生起。現在這樣不違背,因此允許同時生起,就是擴展前面初人執的位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要說明體與用在相同和不同之處。。「我」和「法」在運作功能上有所區別,但其慈悲恩惠的本體是一樣的,是以同一種方式產生,且符合真理地不衝突。。就像眼睛的視覺意識同時對準青色和黃色這兩個對象,這兩種心理活動相繼產生。。然而在目前的討論中,是用兩種境界和兩種行相所共同認可的識,來比喻那種不共的執著心。。然而,現在所執著的並不是兩個對象,因為並不存在一個心在同一時間對兩個對象產生兩種不同的執著行相。。提問:如果是這樣,前面說對理論產生懷疑、對事實予以認可,這難道不是兩種不同的心態作用在兩種不同的對象上嗎?。雖然它們並不是因為執行功能的差異而有所區別。。如果產生執著就不是這樣了,因為心中在推論尋找且深著於此,導致外在境界與內在認知之間的分別心不再同時顯現。。現在這兩者並不矛盾,所以允許同時成立,這就是所謂的『廣前』中第一個人的定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分析特定法相之「體」(本質/實體)與「用」(功能/作用)在邏輯上的同一性與差異性,是唯識論中分析法相之標準路徑。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對象(法)與主體(我)在慈悲救度(惠)上的關係。
    雖然在名言或作用上區分我法,但在救度眾生的本質體現上是同一的,強調了慈悲體性的統一性與理據的契合。

    此句在說明唯識學中「行」的生起過程。
    以眼識為例,當意識接觸到不同的色彩對象(境)時,對應的意識活動(行)會隨之產生。
    此處旨在解釋心法在面對不同對象時,其相應的心理機能是如何運作與生起的。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執心」的對比分析。
    作者透過「共許識」(被共同認可或共有的識之狀態)與其對應的境界、行相,來反襯或類比「不共執心」(個別、特定且具有執著性質的心意識),旨在釐清識的共相與執著心的個體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著」的機制。
    論述者在分析對象(境)與認知(行)的關係,強調在單一的心念(一心)中,無法同時對兩個不同的對象(二境)產生兩套獨立的執著行為(二行)。
    這是用以論證某種執著並非由兩個獨立對象構成的邏輯推論。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認知過程的統一性與對立性。
    質詢者認為「疑(理)」與「印(事)」分別對應不同的心法(行)與對象(境),若將其區分,則落入二元對立的分析,而非單一意識流的運作。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不同心法或心所的區分基準。
    旨在說明某些法相的差異並非源於其功能運作(執行)的不同,而是基於其本質屬性或對象的差異。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境」與「行」的關係。
    當意識處於強烈的執著(堅著)與推論(推求)狀態時,主體(行)與客體(境)的對立分別會被這種執著的狀態所掩蓋或替代,不再以原本清明的分別相狀同時顯現。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相與執著的邏輯分析。
    文中指出特定條件並不相互抵觸(不違),因此在分析結構中可以同時成立(俱起)。
    這是在解釋「廣前」這種分析模式中,第一個執著對象(初人)所處的邏輯位置或角色設定。

名相註解
  • 我、法:此處指主觀的覺知體與客觀的法相。
  • 無違於理:指不與真理相悖,符合法理邏輯。
  • 兩境、兩行:指兩種對象(境界)與兩種心法運作過程(行相)。
  • 共許識:指被共同認可、或在多數個體中共有性質的意識狀態。
  • 不共執心:指不與他人共有、屬於個別主體之深層執著心(如種子或個體遍計所執)。
  • 執行相:指心法在運作過程中所表現出的功能特徵或作用相狀。
  • 廣前:唯識論分析中一種詳盡的前導分析方法。
  • 執位:指在邏輯分析或辯論中,某個對象被設定為執著的對象或所處的論理位置。

述曰:下顯體、用 同別。我、法用別,惠體是一,同一種生無違 於理;如一眼識緣青、黃兩境,二行相生。然 今此中以兩境、兩行共許識,喻不共執心。然 今所執非是二境,無一心中於二境起二 行執故。問:若爾,前言疑於理印於事,豈 非二行二境耶?彼雖非執行相別故。執 則不然,以推求故,以堅著故,境、行別者 亦不俱起。今此不違,故許俱起, 即是廣前初人執位。

519
白話直譯
以下廣述前面法執位中有三點:第一,總廣一切唯法執位;其次再深入討論八地以上;最後解釋法執染與不染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詳細解釋前面提到的「法執位」,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括地說明所有關於「唯法執」的階段。。接下來再次討論八地以上的內容。。之後解釋關於對法執著是屬於染汙,還是不染汙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
    在唯識學體系中,「法執」是指對現象(法)之實有性的錯誤執著。
    此處作者正準備將「法執位」這一論題分為三個層次展開,第一部分採取「總說」的方式,概括所有屬於法執的位階。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出接下來將針對唯識體系中「八地」及更高階位的菩薩境界再次進行詳細的論議與辨析。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框架下,對「法」的執著(法執)在不同階段或層次中,如何判定其屬於「染」(受煩惱牽引)或「不染」(如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有假立之執,但已離世俗染汙)的義理區分。

名相註解
  • 法執位:指對法(現象)產生錯誤執著的心態位階,是唯識學中區分對「我」的執著(我執)與對「法」的執著(法執)之分析。
  • 總廣:指總括性地詳細闡述。
  • 重諍:再次進行論辯、討論或辨析。

此下廣前法執位中有 三:初總廣一切唯法執位;次更重諍八地 以上;後解法執染、不染義。

520
白話直譯
論:二乘有學到我執已經伏滅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明:聲聞與緣覺這兩種乘的修行者,在有學階段直到將我執伏除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階段的特點。
    在有學位(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階段)中,其核心修行目標在於伏除我執(對自我的執著),以斷除煩惱、達成解脫。

論:二乘有學至我執已伏故。

521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廣述前面第二法執位,這種執著範圍較廣。初位必定有此法執,因此不必再解釋一切異生,理上沒有疑惑,具有人執。定性二乘有學生起聖道、住於滅定,這兩個位現前時通見、修道,除此之外也有人執;頓悟菩薩,除了見道全部,這是依一心真見道來說,專一法觀違背法執。若是三心觀,就是初念時只有人觀;在修道位生起空智及此果,果就是人空後得智;以及由人空所引發的滅定。有學漸悟菩薩在一切位中生起空智,當二果現前時,皆只會生起此識法執,因為這種人執會障礙人空智。定性二乘聖道、滅定,頓悟與漸悟菩薩生起空智及果位時,我執已伏,直到金剛心才能斷除,所以只剩法執;頓悟、漸悟菩薩除見道法空智及果者,必定沒有法執。那麼只剩法執時,定性二乘無學及漸悟菩薩又如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前面廣義解釋的第二個重點是關於對「法」的執著位階,這裡的執著定義較為寬泛。。在初位階段必然存在這種對法性質的執著,因此不需要再解釋所有異生眾生的情況;在理會上沒有疑惑遲滯,但仍然持有對人的執著。。在定性的二乘有學者中,有兩位在啟動聖道時進入滅盡定;這兩位在目前階段通達見道與修道,除此之外,也有人持有不同見解。。頓悟的菩薩除了見道位以外都已圓滿,這是根據「一心真見道」的觀點來說的,因為他們專注於觀察法,所以能破除對法的執著。。如果是指三心觀,是因為在最初的念頭時,只有人在進行觀察。。在修道階段會產生空性智慧,而這個智慧所產生的結果,就是對「人無我」的後得智。。還有透過對「我」的空性觀想而進入的滅盡定。。那些還在學習、逐漸覺悟的菩薩,在所有階段產生空智,以及在二果(預支果與初果)出現時,心裡依然只會產生對「識」的法執。這是因為他們心中對「我」的執著(人執),遮蔽了他們對空性的智慧。。關於定性的說明:二乘聖者在修行聖道或進入滅盡定時,以及頓漸菩薩在產生空性智慧或達到果位時,雖然「我執」已經被壓制,但直到達到金剛心階段才能徹底斷除。因此,只有「法執」是在頓漸菩薩於見道時產生法空智以及達到果位時,就一定能除掉的。。然而,僅在產生法執的情況下,那些達到定果與證果的二乘阿羅漢,以及這裡所說的漸悟者,情況又是如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論中「法執」之定義進行的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對象的執著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指出在廣義的分類中,第二項涉及對法之執著的定位,且其涵蓋的範圍較廣,並非僅限於狹義的特定執著。

    此段討論唯識修行位階(初位)的心態特徵。
    指出初位菩薩雖然在理會上已能通達且無疑惑,但尚未完全根除「法執」(對現象性質的執著)與「人執」(對自我實體的執著),說明瞭修行過程中破除執著的次第性。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性」二乘(聲聞與緣覺)有學者的心態分析。
    重點在於說明在起聖道(聖道意識啟動)時,特定的二位有學者能進入滅定(滅盡定),且在當前階段涵蓋了見道與修道的過程。
    文末「亦有人執」指出在論議此法義時,存在其他不同的學術觀點或誤解。

    本句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頓悟」菩薩的境界。
    指出此類菩薩在證得見道前,其餘修習已臻圓滿,其核心在於透過「一心真見道」的定慧觀照,直接對治並消除對法(現象與實相)的錯誤執著(法執),從而快速契入真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觀」的主體與心量之分析。
    在三心(指三種心量或心態)的觀照框架下,分析初念時的觀察主體僅限於「人」這一層面,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觀照主體與對象。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的認知轉化。
    在修道位(即透過修行而證悟的階段),修行者生起對法性的空智(分析空),其所導向的果位即是「人空後得智」。
    這是一種在證悟空性後,回歸世俗觀察時,能正確認識到「人」沒有實體自我的智慧,屬於圓滿後的後得覺知。

    此句討論的是透過「人空」(對個體自我的空性觀察)作為導引,進而達到心意識暫時停止、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修行狀態。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涉及如何透過對能執能見之「我」的破除,來消除心意識的擾動以入定。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空智」與「執著」的關係。
    即便是在漸悟過程中的菩薩,在生起空智(體認空性)的過程中,仍會伴隨「識法執」(將識當成實有的執著)。
    這種現象的原因在於「人執」(對自我的執著)尚未完全根除,導致其空智被遮蔽,無法達到完全的無執覺悟。

    本文討論唯識體系中「我執」與「法執」斷除的時間點。
    二乘與菩薩在初 stages(如見道)雖能伏住我執,但要完全斷除我執需至金剛心(不可轉心)。
    而法執則在菩薩生起法空智(見道)及證果位時即可除除,區分了「伏」與「斷」的層次差異。

    此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法執」(對法產生執著)的消除過程。
    討論重點在於:對於已達到無學果位(阿羅漢)的聲聞與緣覺(二乘),以及採取漸悟路徑的修行者,他們在面對法執的生起與斷除時,其心識狀態與機理有何差異。

名相註解
  • 理無疑滯:指在理論分析與理會上,已經沒有困惑或停滯不前。
  • 一心真見道:指心念專一且真實契入真理的見道體驗。
  • 一向法觀:指恆常專注於觀察法的本性,不離法之觀照。
  • 三心觀:唯識學中針對心量、心態或特定三種心之運作進行的觀照分析。
  • 初念:指意識或心念產生的最初一剎那。
  • 空智:指能體悟萬法皆空、無實體之智慧,在此指分析空(pariṇāma-jñāna)之覺知。
  • 有學漸悟菩薩:指尚未達到無學位、仍需透過次第修行而逐漸覺悟的菩薩。
  • 二果: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初果(預支果)與二果(初果),指菩薩在成佛前的特定證果階段。
  • 識法執:對「識」本身視為實有而產生的執著(法執的一種)。
  • 頓、漸菩薩:指依據修行速度分為頓悟與漸悟的菩薩。

述曰:廣前第 二法執位也,此執寬故。初位必有此法執 故,更不須釋一切異生,理無疑滯,具有人 執。定性二乘有學起聖道住滅定,二位 現在前時通見、修道,除此亦有人執;頓 悟菩薩,除見道全,此依一心真見道說,一 向法觀違法執故。若三心觀,即初念時唯人 觀故;於修道位生空智及此果,果即人空 後得智;及人空所引滅定也。有學漸悟菩薩 一切位中生空智,及二果現在前時,即皆唯 起此識法執,以此人執障人空智故。定性 二乘聖道、滅定,頓、漸菩薩生空智及果位,我 執已伏,至金剛心方能斷故,唯有法執、頓、 漸菩薩皆除見道法空智及果者,必無法 執故。 然唯起法執中,定性二乘無學及此漸悟如 何?

522
白話直譯
論:二乘無學直到我執已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因為二乘修行到無學階段時,已經斷除了對「我」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與緣覺)在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時,其核心成就即在於徹底斷除我執(我見),使之不再受我執之牽引而輪迴。

論:二乘無學至我執已斷故。

523
白話直譯
述曰:說明這兩類人,即定性二乘無學全體,以及漸悟菩薩在一切位中,當法空智及果未現前時,無論是散心、定心,有漏或無漏心,都只會生起法執,因為我執已斷。漸悟菩薩在見道全除,以及修道中法空智及果現前位時,這一位的法執一定不會生起。其他位並非所除,皆有法執。所以這一切若是漸悟有學、無學,頓悟菩薩八地以後,情況大致相同。七地以前有漏心與八地不同,從下第二,故再次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裡是在說明兩種人。一種是已經達到無學果的定性二乘聖者;另一種是漸悟的菩薩,在他們尚未獲得法空智慧或尚未證果之前。這兩種人在散亂或專注的心狀態下,無論是有漏還是無漏的心,都只會產生對「法」的執著,因為他們對「我」的執著已經被斷除。 。漸次覺悟就是排除見道位、修道位中的法空智慧,以及果位現在前的位置;因為在這些位次中,對法的執著必然不再運作。。其他的位階並非能除去執著的階段,因為這些階段依然持有對法的執著。。然而這一切情況,如果是透過漸進領悟而達到有學或無學境界的人,與直接頓悟且已度過菩薩八地的人相比,大致上是非常相似的。。在第七地之後,之前的有漏心與第八地的心狀態不同,從下方起算第二個階段,因此這裡再次產生爭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同修行位階者對「執著」的狀態。
    定性二乘(聲聞、緣覺)與尚未證得法空智的漸悟菩薩,雖然已透過修行斷除對「自我」的實有執著(我執),但在面對法相時,仍會產生對法實有的執著(法執)。
    這說明瞭法執比我執更為深層,且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散定、漏無漏)下依然存在。

    本文討論唯識宗中關於「漸悟」的機制。
    指在修行進程中,透過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位(深化實踐)所產生的法空智慧,以及果位之初期的現前狀態,逐步消除對法之執著。
    由於在這些特定的修行位次中,對法的執著(法執)已被定格地消除或不再起作用,故稱之為漸悟的過程。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不同修習位階的除染程度。
    指出除了特定能除法執的位階外,其餘的位階尚未能徹底斷除對「法」的執著(法執),說明瞭修行進階中對法執消除的次第性。

    本句討論悟入境界的兩種路徑:一是透過階段性修行(漸悟)達到聖者位階(有學、無學);二是迅速領悟(頓悟)且已至菩薩八地以上。
    作者指出,儘管入道方式不同,但在最終的證悟境界與體現上,兩者大體上是相近的。

    此段討論唯識宗關於十地菩薩修行階段的心態轉變。
    重點在於區分第七地(遠利地)與第八地(不動地)之間,關於「有漏心」之運作差異。
    文中提到「自下第二」是指在特定論議層次或階位順序中的第二個對象,導致論者對其性質再次產生分歧與爭論。

名相註解
  • 定性二乘:指決定傾向於聲聞或緣覺果位,不再轉向菩薩道的修行者。
  • 漸悟菩薩:指透過次第修行,逐步證悟真理的菩薩。
  • 散心:指心不專一、散亂的狀態。
  • 定心:指心進入禪定、專注不亂的狀態。
  • 果現在前:指證果之後,聖果之體現於目前的狀態。
  • 菩薩八地:指菩薩修行的八個階段(地),至八地已能得不退轉且具備深廣的智慧。
  • 大勢相似:指整體趨勢、方向或結果大致相同。

述曰:明此二 種人也,謂此定性二乘無學全,及此漸悟菩 薩一切位中,法空智及果不現前時,若住 散、定心,有漏、無漏心,皆唯起法執,我執已 斷故。漸悟即除見道全,及修道中法空智,及 果現在前位,此位法執定不行故。餘位非所 除,皆有法執也。然此一切若是漸悟有學、 無學,頓悟菩薩八地已去,大勢相似。七地已 前有漏心間不同八地, 自下第二,故重諍之。

524
白話直譯
論:八地以後就不相違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從第八地開始往後的所有階段,都沒有衝突或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地之修行位次。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地(不動地)已進入無學之果位的前奏,其智慧與見地已趨於圓滿,因此後續的修習與法義之間不再有相違(矛盾)的情況。

論:八地以去至不相違故。

525
白話直譯
述曰:再次討論八地以上三地。那一位的人我執都永遠不會生起,不生起有二種:無學漸悟者已永斷,稱為不生起;有學漸悟及頓悟菩薩,這一位永伏,稱為不生起。這就是第八地捨其名,能緣不生起。這三地法空智不現前,生起人觀時仍會生起法執,因為不相違,細微執著不障礙粗觀的生起。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生起法觀,只有無漏相續,沒有有漏心間隔,以此為證。八地以後,若許可生起第六意識有漏心,為何人執在那一位不生起?因為人執不障礙有漏心。即使未永斷那人執種子,只是永伏,所以知道無漏心常生起人、法觀。這以什麼為證?如《解深密經》所說,當七十八,二障三處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所謂的「重諍」,是指從第八地以及更高的三地(即第十地、第十一地、第十二地)。。這個人的「人我執」永遠不再產生。所謂的「不再行」分為兩種:一種是無學聖者透過漸悟而將其永除,這就稱為不再行;。無論是漸進悟道或頓然悟道的有學菩薩,如果在這個階段永遠停滯不前,就稱為沒有進展。。這就是所謂的「第八捨」,因為此時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行心。。在初三地時,法空智慧尚未顯現。當進行「人觀」分析時,心中依然存在對法本身的執著,這兩者並不衝突,因為微細的執著不會妨礙粗淺的觀察分析。。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透過法觀來觀察:只有無漏的心意識在連續運作,中間沒有被有漏的雜染心所隔開,以此作為證明。。在經過第八地之後,如果那個階段還允許第六意識產生有漏的心念,為什麼會有人認為在那樣的境界中無法前進呢?。因為人們對有漏心產生執著,而這並不妨礙有漏心的運作。。即使還沒有永久斷除對『我』的執著種子,而只是將其永久壓制,也可以知道無漏之心會經常地對『人』與『法』進行觀察。。這件事要用什麼來證明?。就像在《解深密經》的第七十八頌中所說的,是指兩種障礙與三個地方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地之修行階段。
    在唯識學體系中,「重諍」是指在極高層次的證悟中,仍需對細微的法義進行深層辨析與討論的階段,此處明確將其界定在八地及之後的三個階段。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人我執」的斷除狀態。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不行」指不再生起該種煩惱。
    這裡區分了斷除執著的不同路徑,說明無學(阿羅漢或佛)在漸悟過程中如何將人我執徹底斷除,使其不再回歸或生起。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中的進境情況。
    在唯識論的修行體系中,若菩薩在某個特定的修行位次(位)中無法突破,長期停留在該狀態而未能晉升至更高位,即稱為「永伏」或「不行」,指修行停滯,未能體現出向上的位階演進。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心(Upekṣā)的層次。
    第八捨是指在極高深層次的禪定或意識狀態中,心不再對外緣產生能動的「行」之作用,達到完全的平靜與不造作,故名第八捨。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修行次第的認知狀態。
    在初三地(第一至第三地)時,修行者雖能進行人觀(分析我執),但尚未獲得能徹悟法空(法執消除)的智慧。
    此時「細執」與「麁觀」共存,說明即便在分析破除人執的過程中,對法之實有的微細執著依然存在,且這種細微的執著並不妨礙對粗淺法相的觀察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證悟過程中的心識狀態。
    強調在「無漏」的定慧相續中,不應有任何「有漏」(被煩惱汙染)的心念介入中斷,以此種心流的純淨與連續性來驗證證量。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階位(十地)與心意識狀態的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當修行者到達八地之後,若第六意識仍能起有漏(受煩惱牽引)之心,則與其修行位階的特質相矛盾,旨在質疑某些對該位修行狀態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唯識體系中探討能執與所執的關係。
    指眾生對「有漏心」(受煩惱汙染的心)產生執著,而這種執著本身並不妨礙有漏心繼續運作並產生業力,說明瞭煩惱與執著互為條件的輪迴機制。

    本句討論在未完全達到阿羅漢果(永斷)之前,透過強大的定力或智慧將煩惱種子「永伏」(暫時或長期壓制),此時無漏心(智慧心)仍能持續運作,對現象中的「人」(個體)與「法」(萬法)進行觀照,以削弱執著。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要求提供明確的論據或經驗實證,以驗證前述法義的正確性,符合唯識論中注重邏輯推導與現量驗證的辯論風格。

    此句為論述記對《解深密經》特定頌文的引用與解析,旨在說明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由於「二障」(煩惱障、業障)而導致在「三處」(通常指三師或三種認知層面)產生錯誤認知或過失的情況。

名相註解
  • 人我執:對「人」的恆常不變(人我執)以及對「法」的恆常不變(法我執)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永伏:指長期停留在某個修行位階而不能進前。
  • 第八捨:唯識或量論中對捨心層次的高度劃分,指最深層的捨離與平等心。
  • 三地:指菩薩修行之初三地,此階段尚未達到第四地(初地)之法空覺悟。
  • 細執:一種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法執,即便在進行初步分析時仍未消除。
  • 麁觀:較為粗淺、表層的分析觀察。
  • 人執種:指對個體、自我存在的執著(我執)之種子。
  • 人、法觀:指對「人」(個體)與「法」(現象/對象)進行的觀察與分析,旨在破除對其真實性的錯誤認知。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斷除煩惱之障)與kṣobha-jāla(擾亂障/業障,障礙圓滿覺悟之障)。
  • 三處過:指在特定的三個認知部位或對象上產生的錯誤見解或缺失。

述曰:重諍八地 已上三地。彼位人我執皆永不行,不行有 二:無學漸悟彼已永斷,名為不行;有學漸 悟及頓悟菩薩,此位永伏,名為不行。即是第 八捨其名也,能緣不行故。此三地法空智 不現前,起人觀時猶起法執,不相違故, 細執不障麁觀起故。若不然者,即應起法 觀,唯無漏相續,無有漏心隔,以此為證。 八地已去,若彼許起第六意識有漏心者, 何故人執彼位不行?人執不障有漏心故。 設未永斷彼人執種,但是永伏,故知無漏心 常起人、法觀。 此以何為證?如《解深密經》,當七十八,二 障三處過也。

526
白話直譯
論:如契經所說,所知障仍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就像契經裡記載的那樣,直到「所知障」這部分也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面臨的障礙。
    在唯識學體系中,障礙分為「煩惱障」與「所知障」。
    此處強調即便在契經(經論)的論述中,也同樣指出所知障的存在,意指對名相、對象的執著與錯誤認知仍需被清除。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佛陀心印相契的經典,或指被公認為正確、可靠的經典。
  • 所知障:指對現象(所知)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阻礙修行者獲得真實智慧(般若)的障礙。

論:如契經說至所知障在。

527
白話直譯
述曰:八地以上,一切煩惱不再現行;只剩有所依的所知障存在。這就是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八地之後,所有的煩惱都不再實際地顯現出來了。。只剩下依止的對象以及對對象認知的障礙。。這就是經文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至八地(不動地)後,由於已斷除一切俱捨等細微煩惱,且能完全控制心念,使煩惱種子不再演化為實際的心理現象(現行),進入一種極為穩固、不再退轉的覺悟狀態。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識狀態下,雖然部分煩惱已除,但仍殘留「所依障」(對主體依止處的執著)與「所知障」(對客觀法相認識的錯誤或不足),導致無法完全證悟真如。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指示性語句,用以明確區分論述者(疏論)的解析內容與被註釋的原始經文(或論文)之界限。

名相註解
  • 所依障:指對心識依止處(如阿賴耶識或主體感)的執著,導致無法離相。
  • 經文:指被註釋的原始聖典文字,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指涉被分析的論典或經論原文。

述曰:八地已上, 一切煩惱,不復現行;唯有所依所知障在。此 經文也。

528
白話直譯
論:這所知障也應該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指出:這裡應該也包含所知障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意識狀態中,除了煩惱障外,關於對真理認知不足、誤解法義的「所知障」同樣存在並對修行產生影響。

論:此所知障至亦應在故。

529
白話直譯
述曰:八地以後所有法執,是現行而非種子,這不是第六識中的法執現種,因為說那一地都能斷除。如果說第七惑及餘識中的法執種子沒有現行,現行所知障在這一位沒有,那麼煩惱種子也應該說存在;十地中尚未斷除第七及餘修道煩惱種子,所以應說這一位煩惱、所知二障都在,為何只說所知障在?若說第六識能生起現行的法執,因此說法為依據者,這與哪一法為所依呢?第六不是所依,第七才是所依。又若承認第六識生起這染心,為何不生起煩惱的人執?是何法障礙令不生起呢?不見其他時第六意識,唯有法執,於一切時都沒有生起人執。然而上文重複辯論初位及第二位,不談平等性等位,是因為那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在第八地之後,所有對法的執著都已經被除掉了,這指的是目前的心理狀態(現行)被清除,而不是指潛在的種子被根除。這並不是指第六意識中法執的種子變成了現行,因為前面提到在那個階段的所有地都已經能斷除這些執著了。。如果有人主張:第七識(滿足識)中關於法執的種子沒有轉化為實際的表現(現行),所以在這個階段不存在由現行所產生的知障,那麼同樣的邏輯下,煩惱的種子也應該被認為依然存在。。在十地修行過程中,還沒有斷除第七地以及其他階段的修道煩惱種子,所以應該說這個位階的煩惱障和所知障都還存在,為什麼卻只說所知障還在?。如果說第六意識能夠產生對「法」的現行執著,所以才說是以「法」作為依據,那麼這樣說的話,這又是依附於什麼法而產生的呢?。第六意識並非依止對象,而第七意識纔是依止對象。。此外,如果承認第六意識能產生這種染汙的心,那為什麼它不會同時產生關於『人我』的煩惱執著呢?。是什麼法在阻礙,導致它不能產生?。在其他時間看不到第六意識的作用,而僅有對法執著的情況;因為根據經文,在任何時間都沒有對「人」的執著。。不過,在前面提到的重諍第一位和第二位中,沒有提到關於「平等性等位」的部分,是因為那部分比較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法執」在八地(不動地)的斷除狀態。
    重點在於區分「現行」與「種子」。
    在八地,法執的現行(實際顯現的執著)已然斷除,但討論之焦點在於此斷除是指現行之止息,而非種子之完全消滅(或其轉移過程),旨在釐清第六識在不同地位對法執之處理機制。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特別是針對第七識(滿足識)在特定修行位階時,法執種子是否仍有現行(實際作用)的辯論。
    文中採取反證法:若否定法執種子的現行以證明無知障,則邏輯上將導致煩惱種子依然存在的矛盾結論。

    此句為對唯識修行位階的詰問。
    在十地菩薩的修習過程中,雖然許多煩惱已轉化,但某些深層的「修道煩惱種子」在達到最終果位前尚未完全根除。
    因此,從法相分析來看,此位應同時具備「煩惱障」(妨礙解脫的感情垢染)與「所知障」(妨礙圓滿智慧的認知缺失),質疑者在此對原論中僅提到「所知障」而忽略「煩惱障」的論述提出質詢。

    此處在討論「法執」的依止關係。
    若主張第六識直接對客觀法產生執著(現行法執),則陷入邏輯矛盾:既然法被視為執著的依據(所依),那麼這個「依據」本身又是依附於什麼而存在?旨在剖析法執之本質並非單純的對外依止,而是意識本身的構造問題。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依止」的關係。
    在特定分析脈絡下,區分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意識(末那識)在作為依止(所依)或被依止(所依)時的功能差異,旨在闡明心法運作的層次結構。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詰問,探討意識(第六意識)在產生染汙心時,其功能與煩惱(尤其是人我執)之間的關係。
    論者在此質詢:若承認第六意識能起染心,則理應伴隨產生對「人」的執著(人執),若不能,則其起染心的機制需重新說明。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議脈絡中,旨在探討意識或特定心法在產生過程中,受到何種遮蔽或障礙(障)而未能生起。
    這涉及唯識學中對於「能緣」與「所緣」之因果條件及其阻礙因素的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人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外境/現象的執著)的辨析。
    論述強調在特定分析語境下,第六意識的顯現僅限於法執,而排除了人執的可能性,旨在釐清意識在不同執著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重諍」邏輯結構的補充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分析前兩個階段的爭論時,省略了對「平等性等位」的詳細討論,理由是該義理較為顯易,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第七惑餘識:指第七末那識中殘留的、與煩惱相關的意識狀態。
  • 知障:妨礙獲知真理的障礙,與煩惱障相對。
  • 修道煩惱種子:指在修行過程中,雖然表面煩惱已伏,但潛在於阿賴耶識中、仍可能觸發的煩惱潛能。
  • 煩惱人執:對「人」這一恆常主體的錯誤執著,即人我執,是深層的根本煩惱。
  • 障:指阻礙法義之生起或修行進展的因素,在此指導致特定心法不生之遮蔽。
  • 平等性等位:指在論辯邏輯中,具有相同地位或同等性質的對比項,常用於分析名言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述曰:八地已去 所有法執,是現行非種子,此非第六識中 法執現種,說彼地地皆能斷故。若謂彼 說,第七惑餘識中法執種子非有現行,現 行所知障此位無故者,即煩惱種子亦應言 在;十地之中未斷第七及餘修道煩惱種 故,應言此位煩惱、所知二障俱在,何故唯 言所知障在?若言第六識可起現行法執 故,言法為依者,此與何法為所依也?第 六非所依,第七是所依。又若許第六起此 染心,何故不起煩惱人執?何法為障令不 生耶?不見餘時第六意識,唯有法執,經於 一切時都無人執故。然上重諍初及第二 位,不言平等性等位者,彼易了故。

530
白話直譯
自下第三,重點解釋法執染與不染的義理。問:為何上文說二乘、異生全都具足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數起第三句,再次解釋關於法執染汙與不染汙的義理。。有人問:為什麼前面提到聲聞、緣覺以及非佛弟子這些眾生,是完全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正文的解析,旨在釐清「法執」(對法產生執著)在何種情況下屬於「染」(被煩惱汙染)、何種情況下屬於「不染」(如修行過程中的權宜或無執之知),是唯識學中區分執著性質的重要討論。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探討在唯識體系中,對於二乘(聲聞、緣覺)以及異生(非佛弟子)這類有漏眾生的存在狀態之認定。
    其核心在於區分「假名」與「實有」的邏輯,以及在不同義理層次(如世俗諦與勝義諦)中對眾生存在之定義。

名相註解
  • 全言有:指在特定論述框架下,將其認定為完全存在(實有或假有)。

自下第三,重解法執染、不染義。問:何故上 言二乘、異生全言有也?

531
白話直譯
論:法執與意識同時存在,但不障礙彼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對法的執著以及俱意至的狀態,並不會妨礙那種智慧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心法結構中,即便存在對法執著的意識狀態(法執)或達到某種意識層級的狀態(俱意至),亦不會對特定層次的智慧(彼智)構成障礙,用以分析心識功能與智慧顯現的並存關係。

名相註解
  • 俱意至:指意識達到某種特定的統一或完備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心識功能的運作層級。

論:法執俱意至不障彼智故。

532
白話直譯
述曰:於二乘等,以及諸異生,雖稱不染,對菩薩則名為染,因為障礙菩薩智慧。由此法執通於二種無記,對二乘是無覆,對菩薩則名有覆無記,不障礙二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對於二乘修行者等各類異生來說,這種狀態雖然被稱為「不染」;但對菩薩而言,這反而是一種「染汙」,因為它會阻礙菩薩智慧的發展。。因此,對於法執的執著,在兩種無記狀態中通用:對二乘聖者來說,這是沒有遮蔽的無記;而對菩薩來說,則稱為有遮蔽的無記,但這並不會妨礙二乘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與「不染」的相對性。
    二乘(聲聞、緣覺)追求個人解脫,達到某種境界後雖可稱為不染,但若菩薩以此為滿足而陷入靜慮或小乘之果,將無法圓滿大菩提心,反而成為妨礙圓滿菩薩智慧的障礙,故從大乘視角視之為「染」。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記」的細分。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法執(對法有執著)在不同乘位的認知中性質不同:二乘(聲聞、緣覺)因其目標在於斷除煩惱入滅,此狀態不構成遮蔽(無覆);而菩薩需以大悲心轉向圓滿覺悟,若陷於法執則會遮蔽菩提心之顯現(有覆)。

名相註解
  • 無覆:指沒有遮蔽、不掩蓋真理或不構成障礙的狀態。

述曰:於二乘 等,等諸異生,雖名不染,於菩薩名為染, 障菩薩智故。由此法執通二無記,望二乘 是無覆,望菩薩亦名有覆無記,不障二乘 故。

533
白話直譯
論:是異熟生所攝,因此名為通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的意思是:因為這是屬於異熟果的出生,所以被包含在這個通用的名稱裡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涵攝範圍。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特定的種子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異熟生)被納入一個較大的通用概念(通名)之中,說明瞭類別歸屬的邏輯關係。

論:是異熟生攝至此名通故。

534
白話直譯
述曰:有四種無記,這是哪一種無記所攝?是異熟生所攝。因為從異熟識性恆常生起,所以名為異熟生。不是由善、惡異熟業所生,故名異熟生。異熟生無記名為通攝,因此包含此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有四種無記。請問這是被歸類在什麼樣的無記之中?。這被包含在異熟果的出生之中。。因為異熟識的性質是持續不斷地生起,所以被稱為「異熟生」。。並非由善或惡的異熟業所產生,而稱為異熟生。。因為異熟果的誕生在名稱上屬於「無記」的通稱,所以將其歸類在這一項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的詰問與解析。
    在唯識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
    此句旨在探討特定的四種法如何被攝入無記的範疇,是典型的論議分析結構。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指該對象(或法)屬於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異熟果」範疇,是被包含在異熟生這一種類中的。

    本句解釋「異熟生」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異熟果報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成熟,並由異熟識(第八識)恆常地生起相關的果報身體與環境,故稱之為異熟生。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異熟」之定義。
    異熟生是指受過去業力牽引而投生,其果報與原因(業)在時間與性質上具有對應關係。
    此句旨在釐清某種狀態或存在是否屬於由善惡業力決定而產生的異熟果報。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記」的定義範圍。
    異熟果(即由業力導致的投生)雖由善或惡業引起,但其生起的狀態本身不帶善惡屬性,屬於「無記」。
    由於「無記」是一個通用名稱(通名),涵蓋了所有非善非惡的狀態,因此異熟生的過程被納入(攝)無記的範疇中。

名相註解
  • 異熟業:指能導致眾生在未來投生於特定世界的業力,其果報在時間上與業行有間隔,稱為異熟。
  • 名通:指名稱上的通用歸類,即通名。

述曰:有四無 記,此何無記攝?是異熟生攝。從異熟識性 恒時生故,名異熟生;非是從善、惡異熟業 所生,名異熟生。異熟生無記名通故攝此。

535
白話直譯
論:如增上緣等皆屬於此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像增上緣這類的條件,全部都包含在這次的概括分類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對前文的分類進行總結。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將各種條件(如增上緣)歸納到一個更大的定義或範疇(攝)之中,以證明其邏輯的完整性。

名相註解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的一種緣,指雖非直接產生結果的因,但能提供適宜環境或條件以助果實產生的支持性條件。

論:如增上緣至皆入此攝。

536
白話直譯
述曰:三緣不攝,皆由此緣所攝;三種無記不攝,皆由此無記所攝。哪些不是異熟生呢?其餘三者雖然也是由異熟生起。但有別名,此不在彼別名之中,所以是總名所攝。然而即是別名,並非其餘三者。如《佛地》第七卷,以及本論下文二障中所述。此第二雖為總括,上文為三位解釋第十門已畢,自下第二大段,引教理證明有此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先前那三種緣分無法涵蓋的情況,現在都由這個緣分涵蓋了。。那三種不屬於無記的範疇,在這裡全部都被納入這種無記之中。。什麼
不是異熟果而生的?。剩下的三種雖然同樣是由於異熟果而出生。。雖然有其他的名稱,但這個不在那些別名範圍內,所以是被總稱所涵攝。。但這就是所謂的「別名」,而不是其他三種名相。。就像《佛地》第七章,以及這部論書後面提到兩種障礙的地方所敘述的一樣。。雖然這第二部分是總結性的,但前面已經講完了三位解的第十門。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個大段落,透過引用教理與理路,來證明這個意識(阿賴耶識)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討論的是關於認知或業力產生時的「緣」之分類。
    文中指出先前討論的三種條件(三緣)不足以涵蓋所有情況,而現在提出的這一種緣(此緣)則能將其全部包含在內,體現了唯識學對於因緣分析的精確遞進。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記」的分類與定義。
    在一般的分類中,某些法可能不被視為無記,但在特定的分析框架或此處所討論的特殊無記定義下,原本不被攝入的三種情況(或三類法)現在全部被納入此無記的範疇之中,用以界定法相的涵蓋範圍。

    此句為詰問,旨在辨析眾生在不同果位或生命形式中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哪些存在狀態不屬於由過去業力牽引而導致的「異熟」果報生。

    此句在討論種種心王或心所的生起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哪些是隨業而生的異熟果,哪些是隨緣而生的同類果。
    此處指出除了前面提到的對象外,其餘三種在性質上仍屬於異熟果的範疇。

    此處討論名相的邏輯分類。
    在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總名」(概括性名稱)與「別名」(特定性名稱)。
    當某個對象不屬於特定的別名分類時,它仍被包含在更上位階的總名之中,體現了名相邏輯中的涵攝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名相的分類。
    作者旨在釐清特定術語的定義屬性,強調該名相僅屬於「別名」這一類,以排除其他三種可能的定義分類,確保法義界限清晰,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述中的引用參照,指出相關法義可於《佛地》第七章(指《大地論》或《佛地》相關文本)以及本論後續討論「二障」之處找到依據。
    在唯識體系中,「二障」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文本組織:前段已完成對「三位」(三種分析階段)中第十門的解釋,現在進入第二大區塊,旨在透過「教」(聖典教導)與「理」(邏輯推論)兩方面,確立唯識學中核心識體(通常指阿賴耶識)的存在之實證。

名相註解
  • 總名:概括多種對象或性質的通用名稱。
  • 別名:區分不同對象或特質而設定的特定名稱。
  • 引理:運用邏輯推論或理路分析來證明。

述曰:三緣不攝, 皆此緣攝;三無記不攝,皆此無記攝。何者 非異熟生耶?餘三雖亦從異熟生。然有別 名,此不在彼別名中故,是總名攝。然即別 名,非餘三故;如《佛地》第七,及此論下二障 中敘。 然此第二雖是總束,上為三位解第十門 訖,自下第二大段,引教及理,證有此識。

537
白話直譯
論:如何應知有別自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應該如何知道這件事具有獨立的自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特定對象是否具有獨立於他者的「別自體」(獨特的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辨析對象是依他而起還是具有獨立自體,是區分法相與判定實相的核心邏輯。

名相註解
  • 別自體:指獨立於其他對象之外、具有獨特特徵的本體或實體。

論:云何應知至有別自體。

538
白話直譯
述曰:文中分為三部分:初問;其次回答;最後解釋偈頌。下會只立六識,這就是了。小乘認為這就是六識進入過去,所以才有此問。答有二:首先,總以教理為標準;其次,分別以教理為標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提問。。接著來回答這個問題:。後面再解釋偈頌的內容。。下會僅僅設定六識。小乘者執著認為這就是六識進入過去的情況,所以才提出這個問題。。回答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整體上是以教理作為衡量標準。。第二點,不要把經論中的教理當作判斷標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體例說明,述師(指對《成唯識論》進行注釋的論師)在解析文本結構,將論述內容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確立問題的提出。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在提出疑問(問)之後,正式進入對該問題的解答(答)階段,符合唯識論著嚴謹的問答體結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在對前文內容進行初步討論後,隨後將針對特定的偈頌(頌)進行詳細的釋義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派與小乘在「識」之存續與時間維度的見解差異。
    下會(指某種特定的見解或會議)僅承認六識,而小乘則誤認為六識本身能直接進入過去,此處旨在解析對方的誤解點以進行正理的辯駁。

    此句為論述記之邏輯導引,說明在回答特定問題時,判斷標準(量)首在於符合經論的教理規範,而非單憑主觀推論或經驗。

    在唯識學的量論體系中,強調認知的正確性應基於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邏輯推論)。
    此處提醒修行者或學者,不可將文字上的教理(文字見聞)直接等同於確定真理的量(量法),以免陷入文字之爭而脫離實際的心識觀察。

名相註解
  • 小乘:指對佛法理解較為局部、僅求自解脫的早期佛教修行者或其學說體系。
  • 入過去:指意識或心法在時間維度上向過去方向的延續或轉移。

述曰:文中有三: 初問;次答;後釋頌。下會唯立六識是也, 小乘執此即是六識入過去者,故為此問。 答中有二:初、總以教理為量;二、別以教理 為量。

539
白話直譯
論:聖教和正理,都是確定的標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聖者的教導與正確的道理,是屬於固定不變的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體系中,旨在說明聖教(佛陀及聖者的教法)所揭示的正理,具有確定且不變的性質(定量),而非隨機或變動的,以此確立法義的確定性與可依循性。

名相註解
  • 定量:指具有固定、確定且不隨主觀或外境而變動的量度或性質。

論:聖教正理,為定量故。

540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總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對問題的總體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記,指出前文對問題的回答屬於「總答」性質,即先給出概括性的結論,隨後通常會接續詳細的「別答」以進一步剖析義理。

述曰:是總答也。

541
白話直譯
論:指薄伽梵至此有三種分別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這指的是薄伽梵(世尊)所具備的三種特殊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所述之「薄伽梵」名號所對應的義理進行總結。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號的設定通常對應特定的法義,此處指出薄伽梵這一稱號包含了三種不同的特殊定義(別義),用以說明佛陀在法相與功德上的殊勝特質。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文 Bhagavan,意為「世尊」或「具相」,指圓滿具足一切功德者。

論:謂薄伽梵至是三別義。

542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分別回答。其中有二:首先依顯經以教證明有;其次依隱經以理證明有。在第一部分有二:一是不共許的經典;二是共許的經典,說明這些經典,大小乘都承認。如七十六、《解深密經》及《楞伽經》都有相關文句;小乘認為未來稱為心,過去是意,現在是識,這樣各種分別,但沒有獨立的體性;現在在經中明確說有獨立體性。以上是總體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從這裡開始分項回答。。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依據顯教經典,透過教法來證明其存在。。接下來依據隱經的內容,用道理來證明其存在。。在最初的部分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不被共同認可的經典。。第二種是兩邊都認同的經典,說明這些經書是大乘和小乘共同承認的。。然而在第七十六項中,《解深密經》和《楞伽經》裡有很多相關的文字描述;。小乘佛教認為,未來稱為「心」,過去稱為「意」,現在稱為「識」。雖然如此區分,但實際上它們並沒有不同的實體。。現在在經文中明確指出,有另外獨立的體性。。以上對整體的解釋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注釋中的過渡語。
    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述」指述記作者,此處標記後文將針對前述問題採取分項、詳細解答的編排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某項法義或對象之存在進行論證的兩種路徑。
    第一種路徑是「依教證」,即透過佛陀在顯經(對外公開傳授的經典)中的明確文字教導作為依據,來確立該法義的存在。

    此處討論論證方法,在既有的論據之後,進一步採取「依隱經」(指不顯著或深層的經文義理)並結合理路分析,來證明特定法義的存在或成立。

    此處為論述記之分析結構,討論在特定的論證或分類(初中)中,將對象分為兩種。
    其中第一種是「不共許經」,指在該宗派或特定法義辨析中,不被普遍認同或不被公認適用於該論點的經典。

    此處在討論經典的分類,將其區分為大乘專屬、小乘專屬以及「共許經」。
    共許經是指那些無論是在小乘(聲聞、緣覺)或大乘的教法體系中都被接納且認可的經典,顯示出教理在基礎層面上的共通性。

    此處為論述記之對照考證,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義(如唯識體系之論點)時,《解深密經》與《楞伽經》這兩部核心經典提供了豐富的文本依據,用以支持或對比相關論述。

    本句描述小乘部派對心法時間維度的名相區分。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種區分僅為名言上的分別(假名),旨在說明心法的連續性,而非指涉三個截然不同的實體。
    這強調了心法在時間流轉中雖名異而體一的特質。

    此句討論在經論中如何表述對象的體性。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別有體」是用於辨析特定法相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或特質,以釐清名相與實質的關係,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句,標誌著前一段關於整體義理的總括性解釋(總解)已經完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詳細分析或新議題。

名相註解
  • 顯經:指顯教經典,與密教相對,是以文字、語言形式公開傳授的教法。
  • 教證:指以聖教(經論)的文字記載作為證明依據的論證方式。
  • 隱經:指不直接顯露或需深層詮釋的經文義理,或指隱含在經文中的教義。
  • 以理證有:利用邏輯推論與理路分析,證明某種法相或現象在義理上是成立且存在的。
  • 不共許經:指未經共同認可、或在特定論議框架下不被公認為標準依據的經典。
  • 共許經:大乘與小乘兩宗共同承認並接納的經典。
  • 大小: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聲聞、緣覺教法)。
  • 楞伽:指《楞伽經》,重要唯識與如來藏思想之經典,強調萬法唯心。
  • 心、意、識:在此特定語境下,分別對應未來、過去與現在的心法狀態,而非一般瑜伽師地論中的定義。

述曰:自下別答。 於中有二:初依顯經以教證有;次依 隱經以理證有。初中有二:初不共許經; 二共許經,明此等經,通大小有。然七十六、 《解深密經》及《楞伽》大有文;小乘謂未來名 心,過去是意,現在是識,等種種分別,然無 別體;今顯於經言別有體。上總解已。

543
白話直譯
論:如此三義,都是因為了別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因為對這三種義理徹底理解並轉化後,所以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唯識法門中,必須對特定的三種義理(三義)達到完全的覺悟與明瞭(了別),進而使心識從迷妄轉向覺悟(轉),以此作為後續結果的因緣。

名相註解
  • 三義:指文中提及的三種核心義理,需依上下文對應之對象。

論:如是三義至了別轉故。

544
白話直譯
述曰:雖然八識都稱為心、意、識,但依勝義顯示「第八名心」,是一切現行熏習,是「集諸法種」,現行為依,種子識為因,能生一切法,所以能生起諸法。在六十三中,心等具備這些通別名稱,因此稍微詳細。「第七名意,恆常審思量,為我等故」,因中有漏只緣我境,無漏緣第八及真如,果上則許緣一切法,所以論中說「等」。「餘六」識稱為「識」,在六種別境中體性是粗動且有間斷,因為能了別轉變,所以易了名粗;轉變易名為動;不連續稱為間斷,各有其勝處,各自得名。怎麼知道心等就是第八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雖然八個意識在總稱時都叫作心意識,但根據其最核心的功能來看,只有第八識才被稱為「心」。它是所有現實經驗(現行)留下種子的地方,也就是「聚集所有法種子」的儲藏庫。它依據現行的燻習而存在,並作為因緣來產生一切現象,所以它是所有法が生起之根源。。但在這六十三法之中,心等法具有這種共通的別名,所以解釋得稍微寬泛一些。。「第七識稱為『意』,因為它恆常地審核思量,是為了我們等眾生而存在」。在修行過程中,有漏的意識只對準『我』這個對象;而無漏的意識則對準第八識與真如。到了果位,則允許對所有法進行緣對,所以論中使用了『等』這個字來概括。。剩下的六個意識被稱為「識」。它們對應的六種外部對象,其性質較為粗顯,且在運作過程中存在間斷。因為這些識在感知對象時會產生轉動,比較容易被察覺,所以稱為「麁」。。改變狀態就稱為「動」。。因為彼此不相繼,且在名稱定義上有所區別,各有其優劣之處,所以各自擁有不同的名稱。。為什麼可以知道「心」這一類屬於第八種類別呢?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隨勝顯:指依照其最卓越、最核心的特質而顯現定義。
  • 第八名心:指阿賴耶識(Alaya-vijñāna),在唯識體系中,因其涵攝一切且為根源,特稱為「心」。
  • 現行燻:指現實中的行為或經驗(現行)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稱為「燻習」。
  • 集諸法種:指阿賴耶識具有儲藏所有潛在可能性(種子)的功能。
  • 種子識:指具有種子特性的識,即阿賴耶識,是產生後續現象的潛在原因。
  • 六十三法:指唯識學中將心、心所、心功能等法總計分類後的六十三種法。
  • 通別名:指一種通用且區分性質的名稱,可用於涵蓋多個具有共同特性的法相。
  • 第七名意:指第七識,即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主司審量與執著我執。
  • 果上:指達到覺悟果位之後。
  • 餘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間斷法:指識的運作並非絕對連續,而是具有微細的斷續過程。
  • 轉易:指狀態的改變、轉換或移易。
  • 動: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指事物狀態的不穩定或發生變化的性質。
  • 名間:指名稱之間、定義之間。
  • 心等:指心、意識、心王等心法類別。
  • 第八等:指在特定的法分類或層級劃分中,被排在第八位的類別。

述曰:雖通八識 皆名心意識,而隨勝顯「第八名心」,為一切 現行熏,是「集諸法種」,現行為依,種子識為 因,能生一切法故,是起諸法。然六十三中, 心等具有此通別名,所以稍廣。「第七名意, 恒、審思量,為我等故」,因中有漏唯緣我境, 無漏緣第八及真如,果上許緣一切法故, 論言「等」也。「餘六」識「名識」,於六別境體是麁 動有間斷法,了別轉故,易了名麁;轉易名 動;不續名間,各有此勝,各別得名。 何以知心等是第八等耶?

545
白話直譯
論:如入《楞伽經》,這裡是說名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像進入楞伽一樣的說法,到這裡為止都稱為「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範圍的界定。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將前面關於心識運作、進入特定認知狀態(以楞伽為喻)的討論,統一歸類在「識」的定義與範疇之內。

論:如入楞伽至是說名為識。

546
白話直譯
述曰:就是那部經第九卷的頌,舊譯:「本識只是心,意能思念境界,能取諸境界,所以我說唯心。」但那裡翻譯有誤,下面會顯示證據。第八是無記等,指心常是無記法,意有兩邊執取形相,執取現法的是識,那是善、不善。意的兩邊,應該說是有我、我所執,頌文翻譯錯誤,沒有計入斷、常。就是「第八」是心,「第七」是意,因為有思量性。「餘六」是識,六識能了知諸境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就是那部經第九卷的偈頌,舊譯是這樣寫的:「本識僅僅是心,意念起境界,能夠領納各種境界,所以我說只有心(唯心)。」。但那邊的翻譯出錯了,接下來的內容會對此進行證明。。第八類是無記法等,也就是說心通常屬於無記法。意根在採取兩種極端的相狀,而能採取現法相的則是識,這部分則分為善法與不善法。。關於心意識中的兩種極端觀念,應該是指對「我」和「我的所有物」的執著。原本的偈頌翻譯錯了,因為這裡指的並不是認為生命是斷滅的或是永恆的。。也就是說,第八識稱為「心」,第七識稱為「意」,因為第七識具有思量(衡量、分別)的特性。。所謂的「其餘六種」是指六識,因為這六種意識能夠分辨與認知各種境界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意」的定義及其對境界的取捨。
    強調意識(意)的功能在於念誦與領納境界,進而論證萬法唯心、無外境的觀點。

    此句為論述記之批註,指出前文翻譯有誤,並告知讀者在隨後的論述中將提供論據以證明該處之錯誤或正義。

    本段在分析心法的功能與性質。
    首先指出心的基本屬性多為「無記」(非善非惡);接著區分「意」與「識」在取相上的差異:意傾向於在兩邊(對立面)中採取相狀,而識則直接採取當下的現法。
    最後說明在這些心法運作中,會產生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頌)的校正。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二邊」若指涉執著,應是指「我執」與「我所執」;而一般的「二邊」通常指「斷見」與「常見」。
    作者指出此處譯文將兩者混淆,明確指出此處的義理在於對主客體(我與我所)的執著,而非對生命性質(斷或常)的錯誤計量。

    此句闡釋唯識學中對「心」與「意」的定義區分。
    在特定的術語定義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被視為心之根本,而第七識(末那識)因其恆常地對第八識進行執著與思量,故被稱為「意」。

    此句在解析唯識體系中對意識分類的定義。
    強調「識」的功能在於「了知」,即對外在或內在的境界(境相)進行覺知與辨別。
    在唯識學中,識的本質即是能對境而起之覺知力。

名相註解
  • 顯證:顯現證明,指透過論證或依據使正確的義理顯現出來。
  • 無記法:指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不善法,既不產生樂果也不產生苦果的心理狀態。
  • 二邊: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好壞、常斷等極端觀念。
  • 取相: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認定與領悟過程。
  • 現法:指當下真實存在的現象或對象。
  • 思量性:指末那識恆常地對自我(第八識)進行衡量、分別與執著的特質。
  • 餘六:指除阿賴耶識、末那識以外的六種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了:領悟、認知、明白之意。
  • 境相:對象(境)所顯現的特徵或樣貌(相)。

述曰:即是彼 經第九卷頌,舊云:「本識但是心,意能念境界, 能取諸境界,故我說唯心。」然彼錯翻,次下 顯證。第八是無記等,謂心常無記法,意二邊 取相,取現法是識,彼是善、不善。意二 邊者,應言有我、我所執,頌翻錯也,不計 斷、常故。即「第八」是心,「第七」是意,思量性 故。「餘六」是識,六是能了諸境相故。

547
白話直譯
論:又因為大乘經典的緣故,這裡特別有所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另外因為有了大乘經典的傳承,所以這裡有特別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是在解釋為何在某些教法或名相的設定上,與小乘或其他論述有所不同。
    其核心在於指出「大乘經典」作為依據,使得此處的論述具有特殊的區別性,體現了唯識學對不同教理層次(權實)的辨析。

名相註解
  • 大乘經:指闡述菩薩道、旨在度化一切眾生以達覺悟的佛教經典。

論:又大乘經至故此別有。

548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入楞伽經》上下無量文,以及《佛地經》等也是如此,都講述有平等智。《莊嚴論》說轉第七識能得到,這只為大乘所信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指的是《入楞伽》上下兩卷中大量的文字,以及《佛地經》等經典也是一樣,都提到有「平等智」這種智慧。。《莊嚴論》中提到透過轉化第七識來達成,這只有大乘佛教才這麼認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述記對論文內容的補充,引用《入楞伽》與《佛地經》等經典作為依據,旨在證明「平等智」在不同經典中的普遍性。
    平等智是指能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悟一切法實相平等、無差別的智慧,是成佛路徑中的關鍵認知。

    本句討論修行至果位時,對第七識(末那識)的轉化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識的執著轉為無著是證果的關鍵,此處指出《莊嚴論》的觀點與大乘教義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入楞伽:指《入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轉識成智與如來藏義。

述曰:謂《入楞伽》 上下無量文,及《佛地經》等亦爾,說有平等 智。《莊嚴論》說轉第七識得,此唯大乘所信。

549
白話直譯
論:諸大乘經典因故不再重複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解釋:因為大乘經典的教義已經完整闡述,所以不需要再次重複建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教法在論述體系中的完備性。
    由於大乘經論已將相關義理詳盡闡明,在邏輯建構或法義成立上,無需冗餘地重複論證。

名相註解
  • 不重成:指不需要重複地建立、構成或論證其義理。

論:諸大乘經至故不重成。

550
白話直譯
述曰:經典教導成佛時說,第七識並非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根據經論的教導,在說明成佛的過程時,第七意識(末那識)並非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成佛(究竟圓滿)之時,第七末那識是否依然存在。
    根據唯識學說,成佛時「轉依」發生,第七末那識轉為「大圓鏡智」,雖然其執著我見的功能消失,但作為意識功能的體系在法義分析上並非直接消失(非無),而是轉化。
    此句旨在強調經教中關於成佛時心識狀態的論述。

名相註解
  • 非無:指並非不存在,強調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框架下,該心識功能依然有其對應的轉化狀態。

述曰:經教成佛 說,第七非無。

551
白話直譯
論:在解脫經中,並非曾有也並非將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在關於解脫的經典裡,並沒有所謂的「絕對不存在」、「過去不存在」或「未來不存在」這種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解脫境界的性質。
    透過否定「非」(不存在)的各種時制(至、曾、當),旨在說明解脫之實相並非透過對立的「無」或「非」來定義,而是超越了有無的二元對立,或強調解脫狀態之恆常、不異。
    這裡的「至」指絕對或極端之非,「曾」指過去,「當」指未來。

名相註解
  • 至非:指絕對的否定或極端的不存在。
  • 曾非:指過去不曾存在。
  • 當有:在此語境中與「非」連用,指未來將不存在(或對其有無的推論)。

論:解脫經中至非曾非當有。

552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大小乘都承認的經典,不是解釋解脫義而名為《解脫經》,但四《阿含》不包含零散的經典,各部都有,如《天請問經》等,都是不被《阿含》所攝的。這部經因解脫《阿含》而名為《解脫經》,若稱為零散經,名字不佳。這頌文本身就有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部經是大乘和小乘都認可的通用經典,而不是因為在解釋解脫的義理才被叫做《解脫經》。不過,有些零散的經文沒有被收錄在四部阿含經中,但各個部派中都有傳承,像是《天請問經》之類的,就屬於阿含經沒有收納的類別。。這部經是因為能讓人從阿含(有漏之法)中解脫,所以被命名為《解脫經》;如果稱作《零落經》,這個名字就太不吉利了。。這段偈頌的內容,已經在後面的散文體文字中解釋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經典的分類與歸屬。
    述師區分了「通許之經」(跨乘派認可)與特定名稱(如《解脫經》)的定義,並說明部分經典雖具備阿含經的特質,但因未被正式編入四阿含體系而稱為「零落之經」或「不攝」,強調了經集編纂與實際流傳文本之間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經名的定名義理。
    作者指出《解脫經》之名體現了其導向解脫的功能性;而「零落」雖在字面上可能與某些狀態相關,但在名相上缺乏正向的導向意義,故認為其為「惡名」。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前述的偈頌(頌文)在後續的散文論述(長行)中已有詳細的自我解釋,無需額外重複說明。

名相註解
  • 大小乘通許:指大乘與小乘兩方共同認可、通用且不爭議的經典。
  • 四阿含:指佛教最原始的四部經集,包括長阿含、中部、雜阿含、增支部。
  • 不攝:未被收納、未被包含在特定的經集體系之中。
  • 零落之經:指未成集、散見於各部或單篇流傳的經文。
  • 阿含:在此語境中指代阿含經或其所描述的世間法、有漏之法。
  • 長行:指非偈頌的散文體文字,在論書中用於詳細展開、解釋偈頌的義理。

述曰:此大小 乘通許之經,非是解解脫義名《解脫經》,然 四《阿含》不攝零落之經,諸部皆有,如《天請問 經》等,並是為《阿含》不攝。此經解脫《阿含》故 名為《解脫經》,若言零落經,名字惡也。 其此頌文,長行自解。

553
白話直譯
論:那部經自有解釋,直到我慢與我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部經典自身的解釋,直到提到我慢與我癡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引述或註解,指出某部經論在對法義進行自我解釋時,其內容範圍涵蓋至「我慢」與「我癡」這兩種對自我的錯誤執著與愚癡。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對「我」之虛妄分別的分析。

論:彼經自釋至我慢我癡。

554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頌文前半,無明為後,同《瑜伽》等,因為是主因。如《攝論》中,無性為第一,世親也是如此,解釋說:因我而生起慢心,這二者有故生起愛,這三者都以無明為因。但現在稍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解釋這首偈頌的前半部分時,將無明排在後面,這與《瑜伽師地論》等論著的編排一致,因為這裡是以無明作為主體來論述。。就像在《攝大論》裡提到的,無性菩薩與世親論師的看法相同,解釋說:因為有「我」的執著才會產生傲慢,有了這兩種(我與慢)才會產生愛欲,而這三者全部都是由無明引起的。。但是現在的情況稍微有些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偈頌的註釋。
    述師在分析頌句結構時,指出將「無明」置於後位的排列方式與《瑜伽師地論》等唯識體系論著一致,目的是為了強調該段落是以「無明」作為主導或核心討論對象。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煩惱」的生起次第。
    強調「我執」是傲慢的基礎,而「我執」與「傲慢」共同推動了愛欲的產生,且這整個連鎖反應的根源皆在於「無明」(對真實相的迷誤認知)。
    這符合瑜伽師地與唯識論中關於煩惱根與隨眠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轉折語,用於指出當前討論的對象或觀點與前述內容存在細微的區別,旨在精確區分法義,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無性第一:指無性菩薩,唯識宗的重要傳承者。

述曰:釋頌初半, 無明為後同《瑜伽》等,以是主故。如《攝論》中, 無性第一,世親亦然,解云:由我故起慢, 此二有故有愛,此三皆用無明為因。然今 少別。

555
白話直譯
論:對治之道生起,便能得到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當對治煩惱的修行道生起並達到圓滿時,就能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實踐對治道(對治煩惱的修行路徑),使其在心識中生起並達到究竟境界,進而消除一切習氣與煩惱,達成解脫之果。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治能轉依,將妄識轉為智識。

名相註解
  • 對治道:指用相應的對立法來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如用智慧對治無明。

論:對治道生至便得解脫。

556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頌文後半,第一句,成為無學之人,居於解脫道中,這意思是從彼無間道斷除後,在解脫道中便得解脫,不再受拘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針對頌文後半段的第一句,提到修行者達到無學果位,處在解脫道之中。意思是說,在無間道斷除煩惱之後,就在解脫道中獲得真正的解脫,再也不被煩惱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羅漢果之成就過程。
    在唯識修習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無間道」(斷除煩惱之直接路徑),隨後進入「解脫道」。
    當無間道完成其斷除功能後,心立即進入解脫道,正式成就無學果(阿羅漢),徹底脫離輪迴的拘束。

名相註解
  • 無間道:指能直接斷除煩惱、不間隔地導向解脫的道之修行。
  • 解脫道:在斷除煩惱後,體悟解脫狀態而獲得安寧之道。

述曰:釋頌後半 中初句,成無學竟居解脫道中,此意從彼 無間道斷已,解脫道中便得解脫更不為 拘。

557
白話直譯
論:當時這個意思,因為無自性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那時,這個心意識本身並沒有獨立不變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意」的性質。
    強調心意識(意)在特定狀態下(爾時)並不具備恆常、獨立的自相(無自性),旨在破除對心意識實體的執著,說明其依緣而起的空性特質。

名相註解
  • 無自性:指事物沒有永恆、獨立、不依他緣而存在的本質,是唯識論中分析現象體悟空性的核心概念。

論:爾時此意至無自性故。

558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第四句,住於無學位,這意思是相應諸煩惱等,不僅現世沒有,也沒有過去、未來。現在理論上沒有,因為不會同時生起,種子已斷除。但薩婆多等認為,煩惱雖然斷除,過去、未來世仍有其體存在,因為有去來世。現在舉出共許的說法,所以說「不僅現世沒有」,偏破彼宗的主張。說「也沒有過去、未來」,因為過去、未來沒有實體。頌文中只說去、來沒有,沒說現在沒有,是為了極成其義。這部經大小乘都信奉,十八部都承認,各部解釋不同。上座部等認為,染污第六識的煩惱同時生起;另有細心即第六意識恆常現行;如受生心等。大眾部、經部等解釋,如常施食受樂,並非一切時都有,名為恆常。薩婆多等認為四種煩惱不會同時生起,這就是前後有俱,如常施食等。現在大乘說:即是我第七識,這裡至於教典和諸論都沒有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第四句提到的「達到無學位」:這指的是與心相應的各種煩惱,不僅僅是現在沒有了,而且在過去與未來也都完全不存在。。從道理上來說,現在已經不存在了,因為它不會與其他條件同時產生,而且潛在的種子已經被根除。。但薩婆多等部派認為:雖然煩惱在過去或未來被斷除了,但煩惱的本體依然存在,所以過去世和未來世仍然有煩惱。。現在舉出雙方都認同的論點,也就是說「不僅僅是顯現不存在」,這樣做是為了專門反駁對方的宗義。。說道:也沒有所謂的「超過」或「未到」,因為「超過」與「未到」本身沒有實體。。偈頌中只說了「過去」和「未來」不存在,而沒有說「現在」也不存在,這是為了讓論點能達到最極致的成立。。這部經典是大乘和小乘佛教共同信仰的,十八個部派也都認可,只是各部派的解釋有所不同。。上座部等認為,在染汙的第六意識中,煩惱可以與意識同時產生。。之所以另有這種微細的心識,是因為第六意識一直在持續運作。。例如受生心等類的心識。。大眾和經部等人的理解是,就像經常佈施食物而獲得快樂一樣,而不是說在所有時間裡都存在一個恆常的名相。。薩婆多等人的情況並非四種煩惱同時存在,而是分前後時段交替出現,就像持續地施捨食物那樣。。現在大乘佛教說:這就是我的第七識。這個觀點在之前的至教諸論中都沒有提到。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針對「無學位」(阿羅漢果位)的境界進行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達到無學位意味著斷盡一切煩惱。
    這裡強調「現、過、未」三世皆無,說明煩惱種子已徹底斷除,不再有任何生起之可能,而非僅僅是暫時的壓制或現前不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強調當特定煩惱或業力種子被徹底斷除後,在理則上不再具備生起現行的條件,因此不再與其他因緣共起而顯現。

    此處論述不同部派對「煩惱(惑)」存在狀態的見解。
    薩婆多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認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有其實體(體在)。
    因此,即便在特定時間點煩惱被斷除,其法體依然存在於時間軸中,而非完全消失。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外道或異宗的辯論語境中。
    作者採取「共許」策略,先設定一個雙方都認同的前提(非唯現無),藉此在邏輯上將對方的主張(彼宗)限縮在特定範圍內,從而能更精準地予以破除,避免無謂的爭論。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對象的界限問題。
    論者透過否定「過」(超越)與「未」(未及)的實體性,來論證對象不存在邊界之分,體現唯識論中破除對相對、對立概念之實體化的邏輯,旨在說明其空無自性。

    此處在討論時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否定。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證明某種法相的不成立或特定義理的極致成立,選擇性地否定「去」與「來」而保留「現在」的討論,是為了在邏輯推演上達到最嚴謹的成立條件(極成)。

    本句說明該經典在佛教各宗派中的普適性與權威性。
    儘管在覈心教義上獲得大乘、小乘及早期十八部派的共同認同(共許),但在具體的詮釋、分析與細節理解上,各部派仍保有各自的觀點(解別)。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煩惱的生起關係。
    上座部認為第六意識在染汙狀態下,意識本身與其伴隨的煩惱(惑)是可以同時產生的,這與唯識宗關於「俱生煩惱」與「意識」之生起順序或體用的精細分析有所不同。

    此句解釋唯識體系中心識分工的機制。
    第六意識(意識)的功能是恆常現行,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因此在心識結構中需要有相應的細微心識來承接或執行其功能,以維持意識流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與業力感應的細節。
    受生心是指在投胎轉世之時,主導生命進入特定胎殖或環境的意識狀態。
    在此語境下,是用作說明特定心法運作的例子。

    此處在討論「恆常」之義。
    論者指出大眾部與經部對「常」的解釋傾向於「慣常」或「頻繁」的狀態(如習慣性佈施),而非指實體上的永恆不變(恆常)。
    這是為了區分世俗慣用之「常」與法義上真正的「恆常」之差異,避免落入常見的常見誤區。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四惑)在心識中運作的模式。
    薩婆多(Sarvastivada)等部的觀點或在此論述的對象,其煩惱並非在同一剎那全部顯現,而是具有時間上的先後延續性,以「常施食」比喻這種持續但非同時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第七識(末那識)的定義或功能。
    作者指出,大乘唯識論對第七識的特定詮釋或認定,在早期的至教(指原有的正法教義或早期論著)中是找不到的,強調了大乘唯識學在心法分析上的深化與特有之處。

名相註解
  • 意相應諸煩惱:指與意識相應而起的種種煩惱,如貪、嗔、癡等心所。
  • 現、過、未:指現前(現在)、過去、未來三世。
  • 理無:指在理論分析或法理上不存在。
  • 種已斷:指潛在的業力種子(Bija)已被修行力徹底消除,不再能感得果報。
  • 體在:指法的本體(實體)依然存在,不隨時間或狀態的改變而消失。
  • 共許:雙方共同認可的論點或前提。
  • 現無:指對象在顯現上不存在,或否定其顯現狀態。
  • 未:指尚未到達、未及某個界限。
  • 極成:指論理上達到最徹底、最極致的成立或證明。
  • 十八部:指佛教早期分裂出的十八個部派。
  • 染第六識:指受煩惱汙染的意識(第六識),主導思考、分別與認知。
  • 細心:指微細的心識功能或意識的細微層面。
  • 恆現行:指心識的功能不間斷地持續運作、顯現。
  • 受生心:指在生命轉移行徑中,受業力牽引而決定投生之處的意識心。
  • 大眾:指大眾部,早期佛教部派之一。
  • 名恆:指恆常的名相,即指稱某事物永恆不變的性質。
  • 至教:指至高之教法,通常指原先公認的正法教義或權威論述。

述曰:釋第四句, 住無學位,此意相應諸煩惱等,非唯現無, 亦無過、未。現在理無,不俱起故,種已斷 故。然薩婆多等計,惑雖斷於過、未世仍有 體在,去來世有故。今舉共許,則云「非唯現 無」,偏破彼宗故。云:亦無過、未,過未、無體 故。頌中唯言去、來無,不言現在無,為極 成故。此經大小共信,十八部共許,諸部解 別。上座部等計,即染第六識惑許並生;別 有細心是第六意恒現行故;如受生心等。 大眾、經部等解,如常施食受樂,非謂一切 時有名恒。薩婆多等非四惑同時俱,此即 前後有俱,常施食等。今大乘云:即是我第 七識,此中至教諸論所無。

559
白話直譯
論:如是等教義,故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像這樣的教法已經闡述得夠充分了,所以不再贅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相關的教理在先前的論述中已足夠詳盡,為避免冗餘而不再重複詳細說明。
    這體現了論書在結構編排上對重點與次要內容的區分。

名相註解
  • 繁述:詳細且冗長地陳述。

論:如是等教至故不繁述。

560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簡要說明。理中分為三部分:首先總結前後因果;接著依據標準正確解釋;最後做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說:這裡是指簡略地說明。。在道理的分析中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將之前的內容與之後的內容聯繫起來。。接下來根據標記的正確解釋來分析。。最後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或前文術語的釋義,說明「指」在此處的義理並非詳細論述,而是在於重點地概括說明,以便於學習者快速掌握核心要義。

    此處為論述記的結構分析,指在解釋法義之理時,採取三種論述方式。
    其中第一種「結前生後」是指透過總結前文之義,以導出或開啟後文之論述,屬於典型的論書組織邏輯。

    此句為論述記之撰述邏輯,說明在分析義理的順序上,接下來將依據先前設定的標記或對正義(正確義理)的解釋來展開論述。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將對前述之義理進行綜合概括與總結。

名相註解
  • 結前生後:指在論述結構中,先總結前文,進而引出後文的撰寫手法。
  • 標正釋:指針對特定標記或名相所作的正確義理解釋。

述曰:指略說也。 理中有三:初結前生後;次依標正釋;後總 結。

561
白話直譯
論:已經引用聖教;應當顯示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已經引用了聖者的教法。。應該將正確的道理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過渡銜接,指出前文已經引用了佛經或聖者所傳的教法(聖教)作為論據,準備進入接下來的分析或推論階段。

    此句指在論述或辯證過程中,應將符合法相、不偏不倚的正確義理(正理)清晰地闡明,以破除對象的謬論或迷思。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邏輯與唯識體系嚴謹地推導出真理。

論:已引聖教;當顯正理。

562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總結前文,顯示教義的生起;後文則隱含教義,爭論義理並取其要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一段是在總結前面提到的顯教如何產生。。後來的隱教在爭論中所採取的道理,理應被接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文關於「顯教」(即透過語言文字公開傳授的教法)之產生原因或過程進行總結。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派內部或與其他教義爭論時,對於某些被隱沒或後設之教義(隱教)在論理上的採擇與認可。

名相註解
  • 顯教:指以文字、語言形式公開傳授的教法,與密教(祕密傳授)相對。
  • 隱教:指在顯教之外,或在特定傳承中不對外公開、隱祕傳授的教法,或指被掩蓋、後續才被揭示的義理。
  • 諍理:指在對論或辯論中,透過邏輯推論與理據來確立正確見解的過程。

述曰:此結前顯教 生;後隱教諍理取之。

563
白話直譯
論:指契經所說,直到彼應非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是指契經裡的論述,一直到提到「那應該是不存在的」這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內容的界定,明確指出討論範圍是從契經的相關記載開始,直到論證某對象(彼)不具有實有性(非有)為止。
    在唯識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外境實有的破除,以確立唯識義。

論:謂契經說至彼應非有。

564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七識,六證頌說:「不共六二緣,意名二定別,無想許有染,有情我不成。」以下第二部分,正面辨析難題中有六種義理證明,這裡初證中有二:首先引用經文作證;然後以道理推證解釋。如《緣起經》說有四種無明:一、現行;二、種子;三、相應;四、不相應。或分為二種:共、有不共等。其中難以理解不共者,是指這種微細常行,其行相難以察覺,遮蔽無我之理,障蔽無漏智慧,稱為遮蔽真實。真實有二種:一是無我之理;二是無漏見。義理有二層:一是境界義,因見分所緣境;二是義理本身,真如即是理。然而不共無明,大小乘經典都共同依據信受。上述經文,若無此識,彼則不成立。這是論師所說,何謂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這指的是第七識(末那識)。在六證頌中提到:第七識具有不與其他六識共有的兩種緣分,因此被定名為兩種不同的特質。即使在無想 seres 中也允許有染汙,但不能將其視為有情或我。」。從這裡開始是第二部分。在正確辨析難點的過程中,共有六種義理證明方式,而這第一個證明中又包含了兩項:第一項是引用經典來證明。。之後再用理路來論證並解釋。。就像《緣起經》裡提到的四種無明,第一種是『現無明』。。第二種;。第三項是相應。。第四種是「不相應」。。或者將「有為法」分為兩種:一種是共有的,一種是不共有的。。在這些因素中,最特殊且難以察覺的是這種微細且恆常運作的習氣。它的運作方式很隱蔽,掩蓋了「無我」的真理,阻礙了無漏的智慧,所以稱為「覆蔽真實」。。真正的真實存在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無我的真理;。第二種是無漏見。。這裡的「義」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境義」,因為它是被見分(主觀認知)所對待的對象。。第二種解釋是指義理,因為真如的本質就是理。。然而在無明的定義上並不相同,但大小乘經典都共同依據對此的信仰(或認可其存在)。。前面提到的經文內容,如果沒有這個意識,對方就不會存在。。論師這樣問:
所謂的「不共」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特徵。
    重點在於其「不共」的性質,即末那識在對象(緣)的把握上與前六識不同,且其核心功能在於恆常地執著於第七種對象(第八識)為「我」。
    文中提到的「無想」是指無想意識(如無想 seres),探討在意識功能暫時缺失或特殊的狀態下,染汙(煩惱)是否依然存在,以及對「我」與「有情」定義的辨析。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分析,說明在「正辨難」(正向辨析疑難)的論證過程中,採用了六種義理證明(義證)的方法。
    目前討論的是第一種證明方式,而該方式內部又細分為兩個子項目,首項即為「引經證」,即透過引用佛經原典來確立論點的正當性。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說明,指在初步陳述後,將透過邏輯推演(理)與實證證據(徵)來進一步闡明法義,符合唯識論詳盡論證的體系。

    此處引用《緣起經》對無明的分類,旨在說明無明在不同層次或階段的運作。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無明(Avidyā)的種類是為了精確界定煩惱如何導致錯覺與輪迴的機制。

    此處為論述記中對前文所述法相或分類的條列式標記,指涉第二種種子或第二類種子之區分。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心理功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
    心與心所不可分離,必須相應才能產生意識活動。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法與法之間缺乏適當的關聯或不具備共同作用的條件,屬於對法相屬性或因果關係之分析分類。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有為法區分為「共」與「不共」。
    通常指某些法是多種心意識所共同具足的(共),而某些法僅特定心意識所獨有(不共)。

    本段分析唯識體系中深層意識(如末那識)對真實理性的遮蔽機制。
    說明一種極其微細且持續不斷的執著(常行),其運作特徵在於隱蔽性,導致修行者無法領悟無我理,進而使無漏智慧無法顯現,形成對真實法性的覆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真實」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框架下,真實有(真有)是指不隨因緣而變異、具備恆常性的實體。
    在此區分中,首先提出「無我理」,旨在破除對個體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從而建立正確的唯識見地。

    在唯識學的認識論中,「無漏見」是指不被煩惱(漏)所汙染的正確見解。
    與「有漏見」相對,指能直接契入真理、斷除煩惱的智慧見地。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義」字的定義。
    在認知過程中,將被認識的對象(境)稱為「義」。
    這裡強調的是「境義」,即作為見分(觀察主體)之對象的那個屬性。

    此句在唯識學術體系中解釋「真如」的定義。
    將真如分為「義理」層面來討論,強調真如作為普遍且不變的真理(理),而非指涉具體的現象或個別對象。

    本句討論不同乘相在對「無明」這一名相上的見解差異。
    雖然大小乘在無明的具體性質或運作機制(不共)上有所不同,但在承認無明作為輪迴根源這一基本前提(共依信)上是一致的。

    本句體現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境的顯現依賴於意識的能見。
    強調「識」作為認識主體,是對象(彼)得以成立的基礎,若無識之能覺,則無相應之客體。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釐清「不共」之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共」通常指特定對象或階位所獨有、不與其他對象或階位共有的特質或法相。

名相註解
  • 六證頌:指用以證明或闡釋唯識理論的六個關鍵偈頌。
  • 不共:指該識具有其他識所不具備的獨特屬性。
  • 無想:指無想意識狀態,如無想 seres,其心識處於暫時不運作的狀態。
  • 正辨難:指在論著中針對對方的質疑或疑難問題,進行正確的辨析與解答。
  • 義證:指基於義理、邏輯或教理而成立的證明方式。
  • 引經證:指引用佛經中的文字作為證據,以證明某項法義的正確性。
  • 徵:指徵驗、證據或可證實的理據。
  • 緣起經:此處指論述中引用之相關經論,討論事物依因緣而生的法則。
  • 現:指現前、當下的無明狀態,或指無明顯現為對象的過程。
  • 共:指多種法或心所共有的性質或特徵。
  • 微細常行:指極其隱蔽且恆常不間斷地運作,通常指末那識對七種種子產生我執的恆常活動。
  • 無漏智:不受煩惱、渴愛等漏染影響的清淨智慧,指能證悟真理的解脫智慧。
  • 覆蔽真實:指由於無明與執著的遮掩,使得事物的真實本質(真如)無法被認知。
  • 真實有:指不虛妄、不變異的真實存在,在唯識學中通常對比於「假有」。
  • 無漏見:指不雜染煩惱的正確見解,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 大小乘:指大乘佛教與小乘(聲聞、緣覺)佛教的教法體系。

述曰:此第七識 六證頌云:「不共六二緣,意名二定別,無想許 有染,有情我不成。」自下第二,正辨難中 有六義證,此初證中文有其二:初引經證; 後理徵釋。如《緣起經》有四無明:一、現;二、 種;三、相應;四、不相應。或有為二:共、不共等。 此中難不共者,謂此微細常行,行相難知, 覆無我理,蔽無漏智,名覆蔽真實。真實有 二:一、無我理;二、無漏見。義有二義:一謂境 義,見分境故;二謂義理,真如即理故。然不共 無明,大小乘經皆共依信。此上經文,若無此 識彼應非有。是論師說, 何名不共?

565
白話直譯
論:指諸異生障礙聖者慧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的意思是:指所有凡夫眾生,直到遮蔽了聖者的智慧眼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眾生由於種種煩惱與習氣(異生之相),導致無法獲得或遮蔽了能觀徹真理的「聖惠眼」。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涉及對心意識能見能力的分析,說明煩惱如何成為認知真諦的障礙。

名相註解
  • 聖惠眼:指聖者之智慧眼,能洞察萬法實相,不被幻象所遮。

論:謂諸異生至障聖惠眼。

56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解釋分為二:首先破除小乘,建立第七識;然後解釋不共的義理。首先分為二:先解釋經文義理;然後正面回答難題。這是除聖者外,聖者在無漏道現行時,因為彼不具備,如下所述。「一切分」,通於三性心。「恒起」,是解釋經文中恒行的意思。「迷理不共無明」,是因為迷失無我之理。「覆真實義」,能遮蔽真如。解釋覆義,其義如前所說。「障聖惠眼」,是遮蔽無漏智慧。解釋蔽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的解釋分為兩部分:第一是反駁小乘的觀點,並確立第七種意識的存在。。在後面會解釋與其他教法不同的特殊義理。。這部分的開頭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步是解釋經文的義理;。之後再糾正這個困難點。。這除了聖者以外。因為聖者在修行無漏道、進入現行狀態時,不會有這種情況,請參看下面的說明。。所謂的「一切分」,是指涵蓋了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所有心識狀態。。「恆起」這三個字,是在解釋經文裡「恆行」的意思。。所謂「迷理不共無明」,是指因為不明白「無我」的道理而產生的無明。。所謂「遮掩真實意義」,指的是能夠把真如的本相掩蓋住。。關於「覆義」的解釋,其含義就如前面所說的一樣。。所謂「障礙聖者的智慧之眼」,指的就是遮蔽了那種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解釋什麼是「遮蔽」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結構。
    核心在於透過否定小乘對意識層級的認知,進而論證唯識學派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真實存在,以完善心識體系。

    此句指在論述的後續部分,將詳細闡釋該法門中獨有、不與其他學說共有的特殊義理(不共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精確定義,以區分其與其他宗派或前段論述的差異。

    此處為論述記的結構分析,標記對應論典或經論之解釋次第。
    在唯識論疏記體系中,通常先就經文之字面與深層義理進行闡釋(釋經義),隨後才進入詳細的論理分析或對照論著。

    此句為論述記之論述邏輯,指在目前的討論階段先暫緩,待後續論述展開後,再針對該處的疑難或錯誤進行修正與對正。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聖凡之別,重點在於「無漏道」的現行。
    凡夫在修行時仍有漏染,而聖者在無漏道(如四果位)現行時,已斷除煩惱,因此不會出現前述的某種不對致或漏染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分類的定義。
    「一切分」是指將心識的分析涵蓋到三性之中,說明心識的運作與轉變涉及遍計所執、依他起及圓成實三種性質的體現。

    此句為對經論文字的釋義(釋名)。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需精確釐清「恆起」(恆常地生起)與「恆行」(恆常地運作/行持)在義理上的關聯,此處旨在說明前者是對後者之名相解釋。

    此句解釋「不共無明」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明分為共與不共。
    這裡強調的是對「無我理」的錯誤認知或迷失,導致對自我的執著,這是造成生死輪迴的核心無明。

    本句在唯識體系中討論對真理的遮蔽。
    所謂「覆」是指由於無明或虛妄分別的影響,使得意識無法直接見到事物的本質(真如),將真實的義理遮掩在妄想之中。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承接語,指出對「覆」(遮蔽、隱沒)之義理的解釋,應參照前文已論述過的內容,避免重複冗贅。

    此句解析「障聖惠眼」之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聖惠眼指能洞察真理、證悟解脫的智慧。
    當煩惱(障礙)存在時,會遮蔽這種無漏智,使修行者無法見到真實法性。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導引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蔽」(遮蔽、遮擋)之義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探討心識或煩惱如何遮蔽真理或對象。

名相註解
  • 不共之義:指僅在特定教法或特定對象中才具備的特殊義理,與其他普遍或共同的教義相對。
  • 釋經義:對經文之義理進行解釋與闡發,旨在釐清經中核心教理。
  • 聖者:指證得果位、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修行者。
  • 無漏道:指不受煩惱(漏)汙染的修行道,最終導向解脫。
  • 一切分:指全面的分析或涵蓋所有部分的分類。
  • 三性心:指依據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而分析的心識狀態。
  • 真實義:指事物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究竟真理。
  • 覆義:指遮蔽、掩蓋之義,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真理被客塵或妄想遮蔽,或指特定法相的隱沒狀態。
  • 蔽義:指遮蔽、掩蓋的含義,在唯識學中通常指由於無明或煩惱而使心識不能如實見性、遮蔽真理的狀態。

述曰:下釋有二: 初破小乘,立有第七;後釋不共之義。初 中有二:初釋經義;後正難之。此除聖者,聖 者無漏道現行時,彼不有故,如下當知。「一 切分」,通三性心。「恒起」,釋經恒行之字。 「迷理不共無明」,迷無我理故。「覆真實義」者, 能覆真如。釋覆義,義如前說。「障聖惠眼」 者,遮無漏智。釋蔽義。

567
白話直譯
論:如伽他所說,指不共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根據瑜伽行派的說法,「至」是指一種不共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辨析「至」字的義理。
    在唯識學(瑜伽行派)的語境中,將其定義為「不共無明」,即指僅在特定層次或特定對象中存在的深層無明,而非普遍的共相無明,用以精確界定心意識在解脫過程中的遮蔽狀態。

名相註解
  • 伽他:此處應為「瑜伽」之略稱,指瑜伽行派(Yogācāra)。

論:如伽他說至謂不共無明。

568
白話直譯
述曰:真義之心,無漏真智,《攝論》無著本第一卷所說,此無明通於三性,心常與之俱起,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謂「真義之心」指的是沒有煩惱、清淨的真實智慧。這是根據《攝大乘論》無著菩薩本的第一種說法,說明無明涵蓋了三種性質,且心意識始終與其同時運作,具體情況如同前面所說的順序。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明」與「心」之關係的論述。
    重點在於區分「真義之心」(無漏智)與受無明遮蔽的心。
    提及《攝論》(攝大乘論)無著本的第一種說法,旨在說明無明如何與心恆常俱起,並透過三性(三自性)的框架來分析心識的轉依過程。

名相註解
  • 真義之心:指覺悟後的真實心性,即無漏的智慧心。
  • 無漏真智:不被煩惱(漏)所汙染的真實智慧,指能直接體悟真理的智力。
  • 無著本:指由無著菩薩所著的版本,與後世或其他傳承的版本有所區別。

述曰:真義之 心,無漏真智,《攝論》無著本第一說,此無明通 三性,心恒與俱起,如次前說。

569
白話直譯
論:因此契經所說,乃至從未醒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所以經文中提到,直到那時之前從來沒有覺醒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對經文的引述與分析,強調在達到特定覺悟階段前,眾生處於迷妄狀態,未能真正覺醒。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阿賴耶識中種子與現行之迷染狀態的說明。

名相註解
  • 醒覺:指從迷妄中覺醒,在唯識語境中指轉依或對真如的認知。

論:是故契經至曾無醒覺。

570
白話直譯
述曰:所說「異生類常處長夜」,夜即是黑暗,無明常在,故稱「長夜」。若生死中沒有無明,則其中便有光明。「無明所盲」,是指此不共無明常現行,障蔽智慧之眼。否則,若途中有無明消失時,就不是被無明所障。「惛昧醉亂」,常纏繞心,「從未醒覺」。惛即無覺,醉即無醒。若途中有無明消失時,便有醒覺。以此經證明無明常行,遍及三性位,否則就不是常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文中提到「異生類一直處在長夜之中」,因為夜晚代表黑暗,而眾生一直被無明遮蔽,所以把這種恆常的無明比喻為「長夜」。。如果在生死過程中沒有無明,那就是所謂的中明。。所謂「被無明遮蔽」,是指因為這種特殊的、恆常運作的無明,導致智慧之眼被遮蔽而無法看清真相。。不是這樣。如果在過程中曾經出現過無明,那就不能稱為是完全被無明遮蔽的狀態。。處於一種昏沉、迷亂的狀態,心被種種煩惱長期束縛,從來沒有覺醒過。。昏沉就沒有覺知,醉迷就沒有清醒。。如果在過程中沒有被無明遮蔽,就能夠覺醒。。根據這部經典的證明:無明雖然恆常運作並遍及三性,但並非以那種方式恆常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長夜」的隱喻義。
    在唯識體系中,將「無明」比作「夜」,強調眾生在未覺悟前,心意識被深厚的無明遮蔽,導致無法見真理,且此狀態在輪迴中持續不斷(恆有),故稱之為長夜。

    本句探討生死輪迴與無明之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無明在不同階段的性質。
    此處指若在生死流轉的過程中排除掉遮蔽真理的「無明」,則其狀態即對應於「中明」(處於中間狀態的明覺或對特定法義的認知)。

    此處解釋「無明所盲」的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中,強調無明並非單純的缺失,而是一種「不共」且「恆常現行」的能動狀態(種子生現行),這種持續的遮蔽力使眾生無法生起對法性真實的覺察(慧眼)。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連續性與定義。
    論述者指出,若在過程之中存在「有無明」與「無無明」的交替或變動(中途有無明時),則不能將其定義為恆常且徹底的「無明盲」狀態,強調了對狀態界定之精確性。

    此句描述眾生在無明籠罩下的心靈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中,指阿賴耶識中所儲蓄的種子與現行在無明(惛昧)的驅使下,使心意識陷入醉亂的錯覺,被習氣與煩惱(纏心)所束縛,無法體悟真實法性而未能覺醒。

    此句以「惛」與「醉」比喻心靈被客塵或煩惱遮蔽而失去自覺的狀態。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意識被遮蔽時,無法正確辨識法性,如同醉酒者不能清醒,說明迷妄與覺悟的互斥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意識狀態的轉變。
    在唯識學框架下,無明(Avidyā)是遮蔽真理的根本障礙,當修行者在觀照過程中消除或不在無明狀態中時,內在的覺性(醒覺)便會顯現。

    本句討論無明在唯識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的運作狀態。
    旨在釐清無明雖在時間上具有恆常性(恆行),但其作用模式並非單一或簡單的持續,而是在不同的性位中具有不同的顯現與運作邏輯,用以破除對無明恆常性的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異生類:指非由人道出生的眾生,或泛指在輪迴中生死流轉的各種眾生。
  • 長夜:佛教比喻,指由無明導致的輪迴生死狀態,黑暗且無盡。
  • 中明:在唯識論述記的特定脈絡中,指處於特定階段或中間狀態的明覺/認知。
  • 惠眼:即慧眼,能見真理、洞察實相的智慧能力。
  • 無明盲:指被無明完全遮蔽、陷入深沉黑暗而不能自拔的狀態。
  • 纏心:指煩惱(如五纏)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 覺:指覺知、覺悟,在此指對法性或現實狀態的正確認知。
  • 三性位:指唯識學中的三性質位——遍計所執性(妄造)、依他起性(因緣生)、圓成實性(真如)。

述曰:說「異生類 恒處長夜」,夜是闇故,無明恒有說為「長夜」; 若生死中無無明者,便中明故。「無明所盲」 者,謂此不共恒現行故,盲其惠眼。不爾,中途 有無無明時,即非無明盲。「惛昧醉亂」,恒 自纏心,「曾無醒覺」;惛即無覺,醉即無醒;若 中途有無無明時,便有醒覺。以此經證 無明恒行,遍三性位, 不爾恒行。

571
白話直譯
論:若異生位中無明消失,便違背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認為這能達到異生位,就與經中的義理相抵觸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修行位次(階位)的判定。
    若將某種狀態或法相定義至「異生」這一階位,將與佛經中對該法相或修行進程的定義相矛盾。

名相註解
  • 異生位:指在唯識五位中,尚未達到初地(見道)前,經歷多次轉世、在不同生命形式中修行而生的階段。

論:若異生位至便違經義。

572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正是申述難處。小乘等所說經文中的「恒」字,是指多數情況,實際上也有不生起的時候。現在以違背教義作為彼宗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要正式針對質疑之處進行說明。。小乘佛教的經論中提到「恆常」的概念,是指多種不同的說法,因為在實際道理上,確實存在不生起的時候。。現在將違背佛法教導視為那個宗派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銜接語。
    在唯識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採取「設問(難)— 答遣(釋)」的邏輯形式。
    此處標誌著進入正式分析對手質疑(難點)的階段,以便隨後進行正理的破除與解釋。

    此處討論關於「恆常」之名相。
    在唯識學框架下,小乘對恆常的定義各異(多分說),且從實相理分析,某些法在特定條件下並不生起,故不能概論為絕對恆常。

    此句在論述記的辯論語境中,指出對方宗派(彼宗)的理論缺陷在於與佛陀的根本教理(教)相抵觸,是以「違教」作為判定其謬誤的標準。

名相註解
  • 申難:在論理辯論中,詳細陳述對方的質疑或提出反對意見。
  • 多分說:指針對同一名相有多種不同的解釋或義理分析。

述曰:下正申難。 小乘等說經言恒者,謂多分說,實理亦有不 起時故。今以違教為彼宗過。

573
白話直譯
論:若異生位中善、無記位都沒有無明,則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全部都到達異生位,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辯證,討論修行位次之遞進。
    其核心在於反駁某種觀點,指出若所有對象或條件均達到「異生位」之狀態,將與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轉變與位次昇遷的邏輯相矛盾,故稱「不應理」。

論:俱異生位至不應理故。

574
白話直譯
述曰:這違背了比量推理。推理說:你說異生在善、無記位時沒有無明,則無明也應生起;因為是異生位;如其他情況生起時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樣說不符合邏輯推論。。量論中提到:你說異生人在產生善法或無記法的階段若沒有無明,那麼無明應該也會隨之產生。。是因為還處在凡夫的階段。。就像其他情況產生的時候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論或前文觀點的批判。
    在唯識學的認識論中,「比量」是指透過推論而得知的認知過程。
    述師指出該論點在邏輯推演上不能成立,與正確的推論規則相牴觸。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無明」與「心所」生起條件的邏輯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異生(未覺悟的有情)在產生善或無記心法時,無明是否必然存在或隨之生起,旨在分析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在不同心位中的運作狀態。

    此句解釋某種現象或心態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修行者尚未出離凡夫位(異生位),仍受制於煩惱與無明,尚未證得聖者果位。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邏輯推演中,用於類比其他心所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生起(起時)的相同機制,強調法義的一貫性。

名相註解
  • 起時:指心法(心、心所)依緣而生起、顯現的時刻或時機。

述曰:此違比量。 量云:汝言異生起善、無記位無無明時, 無明應亦起;異生位故;如餘起時。

575
白話直譯
論:此依六識身則沒有這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只要依據六識來分析,就不會產生這個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認知機制來分析對象,可以避免在認識論上產生特定的邏輯謬誤或誤認(失)。

論:此依六識至便無此失。

576
白話直譯
述曰:若說不共無明在六識身中,也不合道理。為什麼呢?應當允許這種情況,無明會間斷,是因為依靠識而生,所以六識常常染污,是因為無明不斷延續。經文和偈頌都說無明常常生起,六識身被認為可以通於三性。如果六識身有這種無明,這就會間斷。六識身就只會與染污相應,因為認為它與無明常常相應。《攝論》無性第一卷說:這在五識中不可能有,不是不染的意識中有,也不是染污的意識中有,如果說意識因煩惱而成染等。如果還有人說,善心也能同時轉動等。如果有人說,染污的意識中也有另外的善心等。仔細分析,然而彼此不共的義理與下文相違;等到彼此對應時,認為有末那就沒有這種過失。上文是破斥小乘,下文是解釋不共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認為那些不共的法存在於六識的身體之中,這在理論上也是行不通的。。這是為什麼呢?。應該認同這種看法:無明雖然會中斷,但它是依附在意識(所依識)上的;而六識之所以一直被汙染,是因為無明在持續不斷地影響。。經文和論頌都說過,無明是恆常 khởi 起的,而六識這部分被允許通向三性。。如果六識的心身狀態中存在這種無明,那麼這種狀態就會產生中斷。。那些六識的身體僅僅是染汙的俱候,因此被允許與無明恆常地相應。。《攝大義論》無性第一卷中說:這個對象在五種感官意識中不存在;它既不是不存在於清淨的意識中,也不是存在於被汙染的意識中;如果說意識是因為那些煩惱而變得染汙等。。如果有人主張,善心也同樣在轉移變更。。如果有人主張,染汙的意識可以與其他的善心等同時存在。。雖然對此有精細的分析與理解,但對方的不共特質與這裡所述的情況不相符。。到了那個對應會合的階段,允許存在末那識,就不會有這個錯誤。。前文是在破除小乘的見解,後文則是在解釋唯識學特有的不共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不共法」(特有法)的存立位置。
    在唯識學的論辯中,探討某種特質或功能(不共)是否能安置於六識(前五識與意識)的組成體(身)中。
    述師在此反駁該觀點,認為將不共法置於六識身中並不符合法理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進而分析其內在原因或論證邏輯,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無明」與「識」的關係。
    指出無明作為一種心所,其存在是依附於意識(所依識)的,因此會隨心的生滅而間斷;但由於無明在種子與現行之間不斷相續(續),導致前六識始終處於被汙染的狀態,無法脫離煩惱。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明」與「六識」之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無明作為一種深層的煩惱,在未證悟前恆常存在(恆起);而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分析其本質時,可依據對象的不同而區分為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識心的運作。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討論意識(六識)在面對特定無明(如對法性的誤認)時,其相續的流轉或特定的認知狀態會因無明的介入而導致不連續或發生間斷,用以分析識心的生滅與遮蔽機制。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性質。
    六識身被定義為「染俱」(染汙的俱候),意指其本身雖是心法,但處於染汙狀態,因此在法相上能與根源性的「無明」恆常結合(相應),這是導致輪迴與執著的心理機制。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汙」與「不染」在意識層面的存在狀態。
    重點在於分析特定法(此)如何與意識的染汙性質相應,探討其是否在五識或意識(染與不染)中具有實體性的存在(容得有),是用以釐清意識之染淨與對象之關係的論辯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轉(轉依或心識狀態變更)的論題,探討善心是否與其他心識狀態一樣具有轉移或變更的性質。

    此句在討論心王與心隨法(心所)的共起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必須同時產生,且同一心念中不能同時存在性質相反的隨法(如染法與善法)。
    此處是在討論一種可能的謬論或對立觀點,即主張染汙的意念能與獨立的善心共存,而這在正統唯識論中是不成立的。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共」特質的辨析。
    作者指出,儘管對相關名相有精準的分析(料簡),但特定對象所具有的「不共相」(獨特屬性)與目前討論的論點或對象並不一致,是用以區分不同法相或見解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末那識的對應關係。
    在特定的對應會合(對會)分析框架下,若承認末那識的存在及其功能,即可解釋並消除先前在分析心法運作時產生的邏輯矛盾或義理失誤。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說明。
    指文中前段旨在破除小乘(如阿羅漢或聲聞等)的錯誤見解,後段則詳細闡釋唯識學派獨有的、與其他學派不同的「不共」義理,以確立唯識宗的正確觀點。

名相註解
  • 六識身:指由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及第六意識所構成的識體或其運作整體。
  • 恆染:指意識始終被煩惱與妄想所汙染,未能達到清淨狀態。
  • 續:指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流轉中不間斷地接續生起。
  • 容得有:指在特定條件下能夠成立的存在或容納狀態。
  • 不染意識:指未被煩惱汙染、清淨的意識狀態。
  • 染意識: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的意識狀態。
  • 別善心:獨立於染汙狀態之外的善心。
  • 料簡:指對法相的分析、勘測與明瞭。
  • 對會:指將兩種或多種法門、名稱或性質進行對照、對應以求統一或驗證的分析方法。

述曰:若謂不共 在六識身,亦不應理。所以者何?應許此 無明間斷,從所依識故,彼六識恒染,從無 明續故。經、頌俱言無明恒起,其六識身許 通三性。若六識身有此無明,此便間斷。彼 六識身便唯染俱,許與無明恒相應故。 《攝論》無性第一卷云:此於五識無容得有, 非不染意識中有,亦非染意識中有,若謂 意識由彼煩惱成染等。若復有說,善心俱 轉等。若有說,染意俱有別善心等。料簡大 精,然彼不共與此下相違;至彼對會,許有 末那便無此失。 上破小乘,下因解不共之義。

577
白話直譯
論:染污的意識一直到什麼名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染汙的心意識恆常與至法(至高之法)共存,這為什麼被稱為「不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意」(受煩惱汙染的心意識)與特定法(至法/至高法)之共時或共存關係。
    在分析法相時,探討兩者是否能同時存在,或在性質上是否存在互不相容(不共)的矛盾點。

論:染意恒與至何名不共。

578
白話直譯
述曰:首先小乘問,他們宗派的不共,是因為沒有煩惱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首先小乘者請問,那個宗義並不通用,且沒有與煩惱相應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之解釋。
    討論焦點在於小乘與大乘在特定法義上的分歧(不共),以及在分析心意識狀態時,探討該宗義是否與煩惱(惑)產生相應關係,是用以判定法義屬性之邏輯推演。

述曰:初小乘問, 彼宗不共,無惑相應故。

579
白話直譯
論:有人認為這兩者一直到名為不共有什麼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如果這些意義都具足,卻稱之為「不共」,這樣做會有什麼錯誤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之辯證分析。
    討論在定義名相時,若某種特質(義)在多個對象中共同存在,卻將其命名為「不共」(即特有、獨有),在邏輯推論或法義界定上是否會產生矛盾或失誤。

名相註解
  • 失:指邏輯上的漏洞、謬誤或不恰當之處。

論:有義此俱至名不共何失?

580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有三種說法,這是第一位師的見解。這裡的無明不與根本煩惱相共,但不是不與隨煩惱相共,這四種煩惱不是根本煩惱,是屬於隨煩惱,所以沒有這種過失。哪些是屬於隨煩惱呢?這裡有兩種說法:一說,不屬於二十種隨煩惱,是二十種之外所攝。《雜事》說,隨煩惱有多種,因此諸煩惱有分位差別,隨其所應根本分位。第二種說法,就是隨煩惱,義理上說不正知是我見,憍是我慢,掉是我愛,無明只有一種是根本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下面有三種不同的說法,而這裡指的是第一位老師的觀點。。這裡提到的無明並不與根本煩惱同時存在,但會與隨煩惱同時存在。不過,這四種惑非根本煩惱,而是被歸類在隨煩惱之中,所以不存在上述的錯誤。。是以什麼樣的隨逐煩惱來涵攝的呢?。這句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說法是,它不屬於那二十種隨緣顯現的法,而是被包含在二十種之外的範疇中。。《雜事論》中提到,因為有各種不同的因素,所以各種煩惱的層級差別,是隨其對應的根本分位而定的。。第二種觀點認為這是隨惑。具體來說,認知錯誤被視為我見,傲慢被視為我慢,躁動被視為我愛,而無明則是這一切的根本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或前文的解析,指出針對某一議題存在三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並明確將當前討論的觀點歸屬於「初師」(指該法脈或論述體系中的第一位導師)。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煩惱的分類與共生關係。
    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下,區分「根本煩惱」(能引起輪迴之主體)與「隨煩惱」(依附根本煩惱而起的隨從煩惱)。
    文中指出該無明雖與隨煩惱共時,但非根本煩惱,因此在邏輯推導或名相界定上不會產生混淆或錯誤。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心所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在此語境下,「隨惑」指隨煩惱心所,「攝」則是指將某個法項歸入特定的分類範疇中。
    此處在詢問該法項是根據哪一種隨煩惱的特質而被歸類。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隨緣」或特定類別(二十種)的界定問題。
    作者分析某個法相的歸屬,區分其是屬於既定的二十項分類體系之內,還是屬於該體系之外的獨立類別,旨在精確釐清法相的定義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根本分位(種子或心態層級)之間的對應關係。
    根據唯識學理,煩惱的表現形式與強度(分位)並非隨機,而是依循其對應的根本心法或種子層級而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煩惱的分類。
    將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文中指出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而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我慢(以自我為中心的傲慢)與我愛(對自我的執著愛染)則屬於隨之而生的隨煩惱。

名相註解
  • 隨共:指與隨煩惱(隨惑)同時存在。
  • 二十隨:指唯識學中特定的二十種隨緣或隨類分類,視上下文而定,通常指涉某類心法或特質的量化分類。
  • 《雜事》:《雜事論》,佛教心理學與論理學相關論著。
  • 根本分位:指最基礎的層級或核心的種子狀態,決定了後續衍生煩惱的性質。
  • 憍:傲慢,指因自恃甚高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述曰:下有三 說,此即初師。此中無明不與根本共,非不 與隨共,然此四惑非是根本,是隨惑攝,故 無此失。何隨惑攝耶?此有二義:一云, 非二十隨,二十外攝。《雜事》說,隨有多種故, 即諸煩惱分位差別,隨其所應根本分位。 二云,即隨惑,義說不正知為我見,憍為我 慢,掉為我愛,無明一種是根本故。

581
白話直譯
論:有人認為他們的說法一直到不說這三種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解釋:是因為對方說了「有義」、說到了「至」,以及沒有說「此」這三種情況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邏輯推論的分析,旨在探討對手(彼)在論辯過程中,關於名相定義或義理推導時,採取了哪些肯定的陳述(說有義、說至)以及哪些省略或否定的陳述(不說此),藉此分析其論證漏洞或邏輯結構。

論:有義彼說至不說此三故。

582
白話直譯
述曰:這位師有三步:首先破斥前說;接著申明義理;最後解釋疑難。這是第一步。二十種隨煩惱不叫煩惱,如前所說。不見不正知叫我不正知,也不見憍叫我憍,掉叫我掉,又離開二十種之外沒有另外這三種隨煩惱,再推求也沒有這三種,所以這是一個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師承(或觀點)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先反駁之前的見解。。接下來詳細解釋其中的義理。。隨後再解釋困難之處。。這部分是第一項。。第二十種是隨非名煩惱,具體內容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沒有看到將「不正知」稱為「我」的情況。同樣地,也沒看到將「憍慢」稱為「我的憍慢」,或將「掉舉」稱為「我的掉舉」。此外,除了那二十種對象之外,沒有其他能隨此三者而行的對象,若另外推論尋找,也找不到這三者。因此,這是一個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之註釋,述師在分析論著中的論證結構。
    其「師」通常指代論述中的不同見解、宗派或論師。
    此句在交代論證的次第,首先採取「破前」的邏輯,即先否定錯誤的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銜接語。
    「申」意為展開、闡明。
    在此處是指在完成前項敘述後,接下來將對該主題的深層義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述。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指作者在目前的論述次第中,將某些疑難問題或論點的破譯暫緩,留待後文詳細分析與解答。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明確指示當前論述的層次,標記該段分析屬於整體結構中的第一個部分。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對煩惱名相的分類編號。
    「隨非」是指隨非染汙,即雖然不直接導致染汙,但隨同於染汙而起的煩惱狀態。
    文中以「如前已說」指引讀者回溯前文之詳細定義。

    本段在論述「我」的定義與對象之辨析。
    作者指出,在分析名相時,不能將「不正知」(錯誤的認知)、「憍」(傲慢)、「掉」(掉舉/心散亂)這三種心法直接等同於或歸屬於「我」。
    文中強調若脫離特定的二十種對象(指前文所述的對待關係),無法在其他地方找到這三者的獨立存在或依止關係,從而推論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存在缺失(一失)。

名相註解
  • 破前:佛教論理學中的常用手法,指先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隨後再建立正確的論點(立)。
  • 申義:展開並詳細闡明經論的義理內容。
  • 隨非名煩惱:唯識學中對煩惱的細分,指隨同於非染汙(或隨非染汙)而起的煩惱狀態。
  • 二十外:指前文所列舉的二十種對象或條件之外。

述曰:此師有 三:初破前;次申義;後釋難。此初也。二十 隨非名煩惱,如前已說。不見不正知名我 不正知,亦不見憍名為我憍,掉名我掉,又 離二十外無別此三隨,更別推求無此三 故,是為一失。

583
白話直譯
論:這三種是六十煩惱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是因為這能涵蓋這三類共六十種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煩惱分類的總攝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煩惱分為不同類別(如對境、對法等),此處說明特定的法相或定義能夠將這三類共計六十種的煩惱全部包含在內。

論:此三六十煩惱攝故。

584
白話直譯
述曰:依據《瑜伽》等說六種根本煩惱,《對法》等論說十種根本煩惱;這三種都是六種或十種根本煩惱所攝。什麼叫隨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根據《瑜伽師地論》等經典的觀點,根本煩惱有六種;而根據《對法論》等論書的觀點,則認為根本煩惱有十種。。這三種情況都被包含在六種煩惱或十種煩惱的範疇之中。。所謂的「隨感」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本煩惱」數量的不同定義。
    不同論著依據分析的細膩程度與分類標準(如是否將「慢」與「疑」獨立計算或併入),導致數目在六種與十種之間有所差異,顯示出唯識分析法門在不同論書中的體系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煩惱分類的歸屬問題。
    作者指出前述的三種心態或現象,在分類上皆屬於六煩惱(如貪、嗔、癡、慢、疑、惡見)或十煩惱(六煩惱加上四煩惱:無明、行、住、慢,或依不同論著而定)的涵蓋範圍內。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隨感」這一名相的發問。
    在唯識學語境中,隨感通常指心識隨緣而起的感應或對象之反應,是用以探究心意識如何隨境而轉、隨緣而生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六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疑、惡見。
  • 十煩惱:在唯識體系中,指六煩惱加上四種特定煩惱(如無明、行、住、慢),用以詳細分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於某個範疇之中。
  • 隨感:指心識隨緣而起的感應或對對象的反應。

述曰:依《瑜伽》等 說六根本煩惱,《對法》等論說十根本煩惱;此 三皆是若六、若十煩惱所攝。何名隨感?

585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處處都說到與恒常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在各處都提到這(兩者)始終相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的論證,強調在相關論述中,特定法相或義理始終保持一致且相隨相應,用以證明其理論的連貫性與必然性。

名相註解
  • 至恆相應:指兩種法或義理在時間或空間上始終保持同步、相互關聯,不分離。

論:處處皆說至恒相應故。

586
白話直譯
述曰:論中說是與四種煩惱同時存在,所以不說是與隨煩惱同時存在。《對法》第七卷說,所有煩惱都稱為隨。前師的說法可以接受。如果隨不是根本,這三種既是根本也是隨攝,因為隨並未說是煩惱,所以這三種只稱為根本,純隨中沒有,因此證明這三種不是隨惑。如果如此,這癡為什麼叫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因為論文中提到的是與四種根本煩惱共存,所以沒有說成是與隨煩惱共存。。在《對法》的第七部分提到,所有的煩惱都被稱為「隨煩惱」。。之前的老師(或前輩學者)確實是這麼說的。。如果說隨惑不是根本惑,但這裡的隨惑其實包含在根本惑中。因為所謂的隨惑並不單獨被稱為煩惱,所以這裡提到的三種僅是指根本惑,而沒有純粹的隨惑,因此證明這三者並非隨惑。。如果這樣的話,這種癡為什麼被稱為「不共」的癡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及其共存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此句旨在釐清論述的範圍,強調該特定狀態是與四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慢、癡)共生,而非與衍生出的隨煩惱共生,以確保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煩惱的分類。
    在特定的對法(對照分析)邏輯中,將煩惱區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此句強調在該討論脈絡下,將所有煩惱視為依附於根本煩惱而起的隨之產生的煩惱。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評論,指稱前輩學者或前述論師的觀點確實如其所述,用以承接或確認先前的論義,以便隨後進行分析或校正。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的區分與攝受關係。
    論著旨在釐清特定的三種煩惱在分類上應歸屬於根本惑而非純粹的隨惑,強調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其本質屬於根本惑的範疇,以避免對煩惱層級的誤判。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某種特定的「癡」(無明)是否具有「不共」的特性。
    在唯識學中,「不共」指僅限於特定對象或特定層次而存在,不與其他對象共用的特質。
    此處是在釐清該心所狀態的定義與界限。

名相註解
  • 隨攝:指隨煩惱被攝入(包含)在根本煩惱的定義或範圍之中。

述曰:論說與四 煩惱俱故,不言與隨煩惱俱故。《對法》第 七說,諸煩惱皆名為隨。前師可爾。若隨非 根本,此是根本亦是隨攝,以隨不言是煩 惱故,即此三種唯說是根本,純隨中無,故 證此三非隨惑也。 若爾,此癡何名不共?

587
白話直譯
論曰:應該說是在四種中以癡最為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應當說明在這四種情況中,最嚴重的是癡心增上所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惑習的強度或損害程度。
    在四種惑類或狀態中,以「癡」為根源的增上(力量強盛)最為嚴重,因為癡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導致對真理的徹底遮蔽。

名相註解
  • 四中:指前文所述的四種惑類或心態。

論:應說四中至癡增上故。

58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申明義理。「主」是自在的意思,也有因依的意思,因為依靠它而稱為不共。為什麼無明稱為不共?就是從無始以來,長夜不斷生起,內心常常昏迷,無論何時都生起,從未省察,總是執著我,沒有修返的時候,這意思總體顯示癡為主、自在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在解釋其中的義理。。這裡的「主」是指能自在掌控的意思,是指作為依據的條件;因為是以它作為依託,所以稱為「不共」。。為什麼說無明是不共的?。意思是說,從無始以來,心靈始終處於長夜般的黑暗中,內部恆常迷糊,在所有時間裡都產生妄想,從未覺醒省察,始終執著於一個『我』,沒有修行回頭的時間,這整個心念就顯現了被愚癡主宰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典型體例,指出前文之論述旨在進一步申明、闡發其深層的義理,而非僅是字面解釋。

    本句在解析「主」字的義理,說明在唯識學的術語體系中,「主」代表一種支配或主導的自在狀態,且此種狀態作為其他法產生或存在的因依(條件)。
    由於這種依託關係具有特殊性,不與其他法共用,因此被定義為「不共」。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無明」在不同層次或種類(如種子無明與現行無明,或不同眾生的無明)中,是否存在僅屬於特定對象而他人不共有的特性,屬於唯識學對心法構造的細緻分析。

    此段描述眾生在無始輪迴中,因深層的無明(長夜)而恆常處於迷亂狀態,缺乏正知(省察),導致對『我』的強烈執著。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說明瞭阿賴耶識及其種子如何驅使眾生在無明主導下持續造業,形成一種由『癡』所主宰的自在(即不由覺悟主宰,而由愚癡支配)狀態。

名相註解
  • 因依義:指作為其他事物產生、存在或運作之依據的條件(依止)。
  • 省察:指正知或覺察,對心念的起伏能即時觀察而不在其中迷失。
  • 癡主自在義:指被『癡』這個主宰者所掌控的狀態。此處的『自在』並非指解脫的自在,而是指在愚癡的支配下能隨意運作妄想的狀態。

述曰:此申義也。 「主」是自在義,為因依義,與彼為依故名 不共。何故無明名為不共?謂從無始際, 顯長夜常起,恒內惛迷,明一切時生, 曾不省察,彰恒執我,無修返時,此意總顯 癡主自在義。

589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見等也應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中提到:這種能同時見到等至境界的情況,應該被稱為「不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的修習位階中,特定境界(等至)的體悟是否為某些特定位階所獨有。
    此處強調「俱見」的特殊性,使其在特質上區別於一般的共相,故定名為「不共」。

名相註解
  • 等至:指修行達到與對象等同的境界,通常指禪定或智慧達到極高且穩定的狀態。

論:此俱見等至應名不共。

59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釋疑。此外有人問,這些見等不是主,所以應稱為相應;如果認為是主,那也應稱為不共,因為以癡為主,其他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的解釋比較困難。。另外有人提出疑問:既然這些『俱見』等並不屬於主體,應該被稱為『相應』才對。。如果允許它被視為主導因素,那麼它也應該被稱為不共(獨有的);因為就拿「癡」作為其他心所之主導的例子來說,也是同樣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批註,指出後續對特定義理的釋義在理解或論證上較為艱深,提醒讀者注意。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主」與「相應」的區別。
    在分析心王(主)與心所(相應)的關係時,質疑者認為若某些心理狀態(如俱見)並非主導的心王,則應將其定義為與心王共同運作的「相應」心所。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主」與「從」的關係,以及「不共」的定義。
    論述者在辯論中指出,如果將某個因素認定為主導,則該因素應具備不共(獨特、非通用)的性質。
    文中以「癡」作為例子,說明若將癡視為主導,則其運作邏輯應與其他心所的主從關係一致。

名相註解
  • 俱見:指與心王同時現前、共同感知對象的心理狀態。

述曰:下釋難也。 此外人問,此俱見等非為主,故應名相應; 若許為主,彼亦應名不共,以癡例餘為 主應爾。

591
白話直譯
論曰:如同無明,所以這樣說也無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如果是因為處於無明狀態而這樣認可,也是沒有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特定認知層次(無明)下的認可或判斷。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若在未覺悟(無明)的暫時性認知框架內進行論述,其邏輯在該層次上是成立的,因此並不構成法義上的過失。

論:如無明故許亦無失。

592
白話直譯
述曰:其他三種作為主時,也可以稱為不共,就像無明為主的道理一樣。這個義理還不明確,沒看到諸論稱貪為不共。因為論多以癡為主,實際上貪等也有不共的名稱。但這位師的意思是,第七識中沒有不共的貪等,因為無明為主。現在這是依據六識來立論。如果依這位師的意思,就是六識中獨行的貪等稱為不共貪,通於見、修斷等,只有這些與貪同時存在而不與六識的慢等同時存在的,才稱為相應,不是主,主是無明,其他識也有。又如同無明,總是難解的文句,這樣說也無錯,是回答前面的難問。而「俱見等應名相應」是用來破前師的說法。前師認為見等也稱為不共,現在說「不是主應稱為相應」,這是第二種說法的內容。「若為主時應名不共」是初師的難問。如果以為主而稱為不共,那麼這些見等不是主就不是不共,其他六識中見等作為主時,也應稱為不共,如同無明,論中回答這樣也無錯。又如同無明以下,都是回答前師的難問,並且可以合為四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剩下的三種因素在起主導作用時,也可以被稱為「不共」,就像無明處於主導地位的情況一樣。。這個義理還不清楚,因為在各部論書中都沒有看到將其稱為「不共貪」。。對於其他類型的癡,論書中討論得比較多。之所以強調癡,是因為在理實層面上,貪等煩惱也同樣擁有不共的名稱。。但這位老師的意思,並不是說第七識裡面有特殊的貪念之類的東西,因為這裡的核心主導因素是無明。。現在這段論述是根據前面提到的六識來進行分析的。。如果按照這位老師的看法,在六個意識中單獨出現的貪念之類,就叫做「不共貪」。在通達見地、修行斷除等過程中,只有這種與貪心結合、但沒有伴隨六識中傲慢等心所的情況,才叫作「相應」。因為這不是主導因素,所以真正主導的無明餘識依然存在。。另外,像「因為無明」這樣的表述,全部都是比較難理解的文字。如果這樣認可,也沒有什麼錯誤,這就是針對前面那些難懂之處所做的回答。。另外,關於「能同時看到等才稱為相應」這種說法,是用來反駁前面老師的觀點。。之前的老師把「見等」這類名相稱為「不共」;現在提到的「非主應名相應」,全部都是屬於第二種說法的論述內容。。關於「如果是主導因素時,應稱為不共」這句話,初任老師的文字表述很難理解。。如果把「見」作為主體來定義為「不共」,那麼這裡的「俱見」等因為不是主體,就不能稱為不共。但是,在其他六識中,如果「見」是主體,同樣應該稱為不共。就像處理「無明」的問題一樣,論書中的回答予以允許,也沒有錯誤。。此外,從提到「無明」之後的內容,全部都是在回答前面老師提出的疑問,這些內容可以合併為四種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共」法(特有法)的判定標準。
    當特定的心所(如無明或其他三種因素)在心法運作中佔據主導地位(主義)時,其產生的特質便使其區別於其他法,故稱為「不共」。

    此處為論述記對正文或前論之質疑。
    作者指出某種特定定義(不共貪)在既有的唯識論著體系中缺乏文獻依據,故對該義理的成立或解釋表示不確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名相的細分。
    在分析煩惱時,若僅以「癡」來概括,可能無法涵蓋所有心所的特質。
    作者指出,雖然論中詳述癡,但實際上貪等其他煩惱在理實分析中,也具有其獨特且不共(非通用)的名稱與定義,不能僅以癡一概而論。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末那識)的性質。
    文中釐清「此師」的觀點:末那識雖然具有執著自我(我執)的特性,但其核心驅動力是「無明」,而非單純由不共的貪欲所主導。
    這是在區分意識層級的煩惱屬性與根源。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釋,明確指出目前的分析邏輯是基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運作機制而展開,旨在釐清論述的依據對象,避免與阿賴耶識或其他識之功能混淆。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貪」與「無明」在不同識體(六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中運作的細微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不共貪」(六識特有)與「相應」的定義,並指出即便在某些相應狀態下,核心的「主導無明」(無明餘識)依然在起作用,說明煩惱斷除的層次性。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文字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在討論特定句式(如「無明故」)在文本中是否構成邏輯矛盾或文字缺陷(難文),最終認定在特定解釋框架下,這種表述是可以成立且無誤的,旨在消除讀者對原文措辭的疑惑。

    此句在辨析「相應」(pratyaya/samprayukta)的定義。
    論師針對前師將「相應」誤認為必須「共同見到」或具備相同對象的見解進行批判,旨在釐清唯識學中心王與心伴隨產生的正確定義。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義理的梳理。
    討論重點在於對「見」等心意識狀態的定義,區分「不共」(特有、不通用)與「相應」(與之結合、相隨)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不同論師對於心法運作之屬性定義的差異。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論或前人解釋的校勘與評析。
    討論的是在唯識學術語中,當某種性質作為「主導(主)」時,其定義是否應被界定為「不共(獨有/非通用)」。
    作者指出初任導師(初師)在處理此處的文字表述上不夠清晰,導致理解困難。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共」(特有性)的判定標準。
    爭論焦點在於:某種心法(如見分)是否必須作為「主導」才能被定義為該識的特有性質(不共)。
    作者分析,若將主導性作為判定不共的基準,則某些共相的見分不具主導性,故非不共;但反之,若在六識中見分佔主導,則仍可稱不共。
    最終結論認為論書(指《成唯識論》)的處理方式與處理無明之邏輯一致,在法義上是成立的。

    此段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文本結構的分析。
    說明從「無明」這一項起,後續的論述目的是為了回應先前師長(或論師)提出的質詢(難文),且這些對答的邏輯結構可以歸納為四種不同的解說方式(四解)。

名相註解
  • 不共貪:指不與其他法共有的特定貪著,或僅在特定對象中產生的貪欲。在此語境中為待考證的術語。
  • 不共名:指特定法相所特有的名稱,而非通用於其他法相的名稱。
  • 理實:指對法相真實性質的理論分析。
  • 無明餘識:指殘留於識體中、作為主導根源的無明(通常指第八識中的種子或深層無明)。
  • 難文:指經典或論書中措辭艱澀、邏輯看似矛盾或難以理解的文字。
  • 見等:指「見分」及其相隨的意識狀態,在唯識學中指對對象產生認知判斷的心理功能。

述曰:餘三為主時, 亦得名不共,亦如無明為主義故。此義未 詳,不見諸論名不共貪故。對餘癡故論多 說癡,理實貪等亦有不共名故。然此師意, 非第七識中有不共貪等,無明為主故。今 此據彼六識作論。若此師意,即六識中獨 行貪等名不共貪,通見、修斷等,唯此俱貪 不與六識慢等俱者,方名相應,不為主 故,是主無明餘識亦有。又如無明故,總是 難文,許亦無失,是答前難文。又此「俱見等 應名相應」者,是破前師。前師「見等」亦名不 共,今言「非主應名相應」,總是第二說之文 也。「若為主時應名不共」者,初師難文。若以 為主名為不共,此俱見等不為主非不共 者,餘六識中見等為主時,亦應名不共如 無明故,論答許亦無失。又如無明以下,總 是答此前師難文、並得合為四解。

593
白話直譯
論曰:有一種說法認為這癡只有這一識才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解釋:這裡所說的「癡」,是因為只有這個識在運作才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癡」的定義與依託。
    強調「癡」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附於特定的識(通常指阿賴耶識或意識的妄計)而存在,旨在破除對煩惱實體的執著,回歸「唯識」的法義。

論:有義此癡至唯此識有故。

594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分為三點:一、解釋不共;二、問答辨析;三、顯示差別。這是第一項。即《攝論》無性,其論本意也與此相同。頌中說「俱行一切分」,因此這種無明只存在於此識,其他識沒有;如同不共法,並非二乘所共有。未說「自十八中唯一法」,即不與其他法共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的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解釋什麼是不共。。第二部分,透過問答來進行辨析。。第三部分,說明其中的差異。。這部分是第一段。。也就是說,《攝大乘論》中提到的「無性」,該論的本意也與此相同。。因為經文中提到「與所有部分共同運作」,所以這種無明只存在於這個意識(阿賴耶識)中,其他意識裡都沒有。。例如那些不共法,並非聲聞乘與緣覺乘所共有。。這裡不是說在十八種法當中只有這一種法,也不會與其他法混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後續論述將分為三個部分進行解析,首先聚焦於「不共」之義理說明。
    在唯識學脈絡中,「不共」通常指特定階段或特定法相所獨有的特徵,與其他階段或法相不相同。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唯識學論述體系中,「辨」意指辨析、論證。
    此段落將以問答形式,針對前述義理進行深層的邏輯剖析與釐清,以排除誤解並確立正確見解。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或導引,旨在對前述對象進行比對,分析其在性質、功能或層次上的不同之處,以釐清唯識法相的細微區別。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用以界定前文論述之範圍,明確指出該部分為整段分析或分類中的首項。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派對「無性」(無自性/無實性)的定義。
    作者將《成唯識論》的觀點與《攝大乘論》相對比,旨在說明兩者在否定實有自性、強調依他起性上的理論一致性,以證明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在討論無明(avidyā)與識的關係。
    根據唯識學術語「俱行一切分」,指無明作為一種深層的煩惱,必須與能承載種子與業力的第八識(阿賴耶識)共同運作。
    由於其他六識或第七識不具備承載一切種子與恆常相續的特性,因此這種根本無明僅存在於第八識之中。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不共法」的定義。
    在小乘二乘(聲聞與緣覺)的框架下,某些法義或修行果位僅屬於其中一方,而非兩者共同具備的特質,用以區分不同乘道的細微差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特定法相的界定。
    強調該法具有獨立的定義特徵,而非在十八種法(如十八界或相關分類)中僅存的一種,亦非與其他法共有其特質,旨在明確區分法相,避免概念混淆。

名相註解
  • 差別:指事物之間不相同之處,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區分相似但性質不同的心法或心所。
  • 俱行一切分:指與所有組成部分共同運作,在此語境下強調無明與阿賴耶識的不可分離性。
  • 不共法:指特定對象獨有、而其他對象所不具備的法性或特質。
  • 十八中:指唯識體系中特定的十八種法分類(如十八界),用以界定法相的範圍。

述曰:下文有 三:一、釋不共;二、問答辨;三、顯差別。此初也。 即《攝論》無性,其論本意亦同於此。頌言「俱 行一切分」故,故此無明唯此識有,餘識所 無;如不共法,非二乘共。不言「自十八中唯 一法」,不與餘法共也。

595
白話直譯
論:若如此,其他識也應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其餘的意識直到最後都應該被稱為「不共」。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論的邏輯辯論中,探討「共」與「不共」的區分。
    這裡是在假設一種前提(若爾),推論若該前提成立,則其餘的識(如前六識或特定心意識)在性質上應屬於「不共」(即非通用、個別特有的狀態)。
    這通常是用於反駁對手觀點的「歸謬法」論證過程。

論:若爾餘識至應名不共。

596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問答辨析分為四項:一、提問;二、回答;三、質難;四、通達。這是提問。前師質難說:其他識相應一切煩惱,如見取等,這一識中沒有,應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關於問答的辨析分為四種:第一是「問」;。第二部分,針對上述問題進行回答。。第三點是「難」。。第四種是通達。。這就是(對方)提出的問題。。之前的老師提出質疑:其他識所對應的所有煩惱,像是見取執著之類的,在這個識當中都沒有,因此應該稱作是不共有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體例,旨在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問答邏輯的結構進行分類辨析,是典型的論疏分析法,將問答過程拆解為四個組成要素以利於精確推論。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誌。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例中,通常先提出疑問(問),隨後對應地給出解答(答),以建立嚴謹的邏輯推演與法義辨析。

    此處為論述記中針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條列分析,將其分為三項,本句標示第三項為「難」,通常指在唯識論辨析中,對方提出的質疑、難題或需要破除的論點。

    此處為論述中對某項法義、修習或心態之分類討論,其中第四項為「通」。
    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通」通常指對法義的通達、無礙,或指通達萬法之理,使修行不再受限。

    此句為論述記中之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即為對方的疑問,以便隨後展開對應的法義解答。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常採取「問-答」結構以釐清細微的義理差異。

    此處為唯識論中的辯論環節。
    前師(對立論者)試圖透過對比「餘識」(指除此特定識以外的其他識)與「此識」的煩惱組成,來證明此識具有不共(獨特)的特質。
    其邏輯在於:若此識缺乏其他識皆有的相應煩惱(如見取執著),則可定義為不共識。

名相註解
  • 問答辨:指對問與答之邏輯關係、成立條件及對應之辨析過程。

述曰:下問答辨 有四:一、問;二、答;三、難;四、通。此問也。前師 難言:餘識相應一切煩惱,如見取等,此識中 無,應名不共。

597
白話直譯
論:依勝義建立,皆可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凡是根據勝義真理而建立的法,都稱為「不共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共」與「不共」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若某法是基於勝義(絕對真理/實相)而成立,則其特質與普通世俗法不同,因此稱為「不共」。
    這通常用於區分聖者之境界或特定之法相與凡夫共相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勝義:指超越世俗名言、符合實相的絕對真理。

論:依勝義立至皆名不共。

59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回答。所謂此無明遍及三性位,其他識沒有遍三性心的無明,因此稱為不共。不是自身具備,其他識沒有,才稱為不共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這部分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回答。。是指這種無明能遍及三性(遍三性位),而其他的識並不具備這種能遍及三性之心的無明,所以稱為「不共」。。並非原本就獨立存在,而是其他意識所沒有的特質,這就稱為「不共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前文所論述之內容即是對特定疑問的解答,旨在釐清論證邏輯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無明」的特質。
    所謂「不共」,是指阿賴耶識中的無明具有特殊的廣泛性,能同時遮蔽三性(遍三性位),而其他心識的無明則不具備這種全盤遮蔽的特質,因此將其區分為不共的特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共」的定義。
    強調該特質並非一種獨立的實體(非自有),而是透過與其他識的對比,因其獨有且餘識不具而得名。

名相註解
  • 遍三性位:指無明的影響力涵蓋了上述三種性質的所有層面。
  • 自有: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物而成立的實體。
  • 不共等:指不與其他對象共有的特質,即獨有的屬性。

述曰:此答也。謂 此無明勝遍三性位,餘識無此遍三性心 之無明,故名為不共。非在自有,餘識所無, 名不共等。

599
白話直譯
論:指第七識,因此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是因為涵蓋到第七識,所以稱為不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不同層級或類別的識之特徵。
    在此語境下,「不共」是指該特質僅屬於特定對象(如第七意識)而與其他識不相同,用以區分心王或心所的共相與別相。

論:謂第七識至故名不共。

600
白話直譯
述曰:再次顯示前義,文意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重新闡明之前的義理,文字內容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述師指出此處內容是為了再次強化或明確先前已討論過的義理,使得論文的邏輯結構在文字表述上得以通順並被理解。

名相註解
  • 前義:指在前文已經討論過或定義過的法義內容。

述曰:重顯前義, 其文可解。

601
白話直譯
論:既然如此,這三者也應稱為不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既然這樣,這三種共同狀態也應該被稱為「不共」。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心法、心所法之分類討論中。
    在分析特定心所的特徵時,若某種「俱有」(指與心共同起用)的狀態僅存在於特定類別中,而不與其他類別共用,則在邏輯推導上應將其定義為「不共」(特有)。

名相註解
  • 俱三:指三種共同狀態或三種俱有之法,具體指涉依據前文所述的特定心所組合。

論:既爾,此俱三亦應名不共。

602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外人質難。此識相應三種:見、慢、愛,應稱為不共,其他識也沒有,因為遍及三性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除此之外,其他人很難理解。。這三種與意識相伴的心法——見解、慢心與愛欲,屬於不共法,其他識沒有這三者,因為它們遍在三種性質的心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特定義理的補充說明。
    述師(指述記作者)在此強調該法義之深奧,一般人難以透過常識或簡易邏輯領會,需依唯識之精確分析方能通達。

    本文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的特徵。
    在八識系統中,見(執著自我的見解)、慢(傲慢)與愛(貪愛)這三種心所僅與意識相應,而不與眼、耳、鼻、舌、身五識及阿賴耶識相應,因此稱為「不共」。
    而所謂「遍三性心」,是指這三者能於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指三種心性狀態)中運作,以此論證其特有性。

述曰:此外人 難。此識相應三:見、慢、愛,應名不共,亦非餘 識有,遍三性心故。

603
白話直譯
論:無明是主體,唯獨得此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有無明作為主體,才能單獨被稱為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明」的定義。
    強調在特定的名相界定中,只有無明(Avidyā)這一法能獨立承載此稱號,用以區別於其他相似的迷染狀態,確立其作為根本無明的主體地位。

論:無明是主獨得此名。

604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論主的通達。無明為主的義理,如前所解。這是一段答文,不允許見等稱為不共,因為它們不是主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部論書的主旨是非常通徹的。。關於無明主義的見解,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這是一段回答的文字。像「不允許見」之類的表述被稱為「不共」,因為對方並非主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述記對《成唯識論》論主(指編撰者或核心觀點)在義理推導與論證上的通達程度進行評價,肯定其論理之完備與貫通。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出關於「無明主義」(即對無明之性質或作用的特定見解/學說)的詳細分析在文本的前文部分已完成,故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共」與「不共」的邏輯辨析。
    在特定的論辯語境下,若某種特徵或答文不適用於普遍對象,或其對象並非該法的主體,則定義為「不共」。
    這裡強調的是主體與屬性之間的不匹配,導致該狀態無法通用。

名相註解
  • 無明主義:指對於「無明」(Avidyā,不對真理的認知)所持的特定理論觀點或學說立場。

述曰:此論主通。無 明主義,如前已解。此一答文也,不許見等 名為不共,彼非主故。

605
白話直譯
論:或許其他三者也可稱為不共,但暫且只說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也許剩下的三種情況,直到現在才討論到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銜接,討論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因果鏈接時,關於「無明」這一項在順序上的排列位置,探討其出現的時機或次第。

論:或許餘三至且說無明。

606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種解釋,認可這三者也可稱為不共。若是如此,為何只說無明?因為在其他識中有無明煩惱。暫且說這個識不共於無明,其他三者不稱為不共,指的是其他部派認為其他識的無明是不共攝,不遍及三性心。如今這種殊勝作用能遍及諸心,所以特別針對彼而說。其他三者稱為不共,依論師的理論推斷,尚未見到明文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承認這三項條件同時具備,這也被稱為「不共」的情況。。既然如此,為什麼只提到無明呢?。是因為對其他意識狀態中的無明迷惑所導致的。。再來說,只有這個識(阿賴耶識)具有「不共無明」;其他三種識並不稱為不共。這是因為其他部派將其餘識的無明也歸類為不共,但這並不適用於三性心。。現在所說的這個卓越功用能遍及所有的心態,所以才針對那個對象而說明。。剩下的三個名稱不是共同使用的,是論師根據道理推論而定的,在正文中沒有看到相關記載。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唯識學對特定名相或定義的辨析。
    在討論某種法相的定義時,透過不同的解釋(釋)來界定其特徵。
    此處提及「第二釋」並討論「俱三」(三種特徵同時具足)的情況,用以界定該法相在特定層級上的「不共」性(即僅屬於該類而不同於其他類)。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義的推演中,為何將「無明」作為唯一的起始原因或核心討論對象,以進一步釐清無明與其他煩惱、業力之間的關係。

    本句分析意識在對境時,因受種子影響而產生的無明惑亂。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在處理對象時,若缺乏正覺,會被潛在的無明( ignorance)所牽引,導致對法相的錯誤認知,進而產生煩惱與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共無明」的界定。
    在唯識體系中,不共無明特指僅存在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中、導致種子生起且不與其他識共用的無明。
    文中對比了其他部派(餘部)的見解,指出其將其他識的無明也視為不共,而唯識論認為這不符合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心的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勝用」(卓越的功能或效用)的運作。
    說明某種特定的法能(勝用)具有普遍適用於各種心識狀態的特性,因此在論述時,為了明確對比或強調,才採取針對特定對象(彼)的解釋方式。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之註記。
    指出某些名稱在論述中並不通用,是註釋者(論師)透過邏輯推論(理準)而設定的分類或稱號,而非直接出自於論書的原始文本(正文)之中。

名相註解
  • 無明惑:指對真實法性不瞭解而產生的迷妄,是構成一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餘部:指古印度佛教中除薩滿、說一切有部以外的諸部派。
  • 遍諸心:指遍及各種心所或心識的狀態。
  • 理準:指根據理路進行比對、推論或準據判定。
  • 正文:指論書本身的原始文本,區別於註疏或論師的解釋。

述曰:此第二釋, 許此俱三,亦名不共。若爾,何故唯說無 明?對餘識中無明惑故。且說此識不共 無明,非此餘三不名不共,謂餘部計餘識 無明是不共攝,不遍三性心。今此勝用能 遍諸心,故偏對彼說。餘三名不共,論師理 准,未見正文。

607
白話直譯
論:不共無明到此識並非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關於不共無明的討論到這裡為止,(應知)意識並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無明」之分類討論。
    在此區分共業無明與不共無明後,旨在導向唯識學的核心觀點:一切識相皆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其本質並非實有,以此破除對主體的執著。

論:不共無明至此識非有。

60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顯示差別有三點:第一,彰顯二種分別明識的有、無;第二,引經據證;第三,大小差異。這是第一點。這是總體的解釋,不共無明顯現於此識者,「一、恆行不共」,這七者都是如此;如今所爭論的是「其他識沒有」。第二點,「獨行不共」,是與忿等煩惱相應而生起,所以稱為獨行;或者不與其他煩惱同時生起,無明獨自迷失於諦理。這個識並不存在,是為了成立後面所說的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要說明三種差別:第一,是透過兩種方式,來區分識的存在與不存在。。第二部分:引用證據來證明。。第三點是大小的不同。。這部分是第一項。。這是對凡夫理解的總結:在不共且沒有明顯意識覺知的情況下,「第一項:恆常運行的不共特徵」,這七種(種子/心所)都符合這個情況;。現在爭論的重點在於:並沒有所謂的「餘識」。。第二種稱為「獨行不共」,是因為它與憤怒等心理狀態一起產生,所以被稱為獨行。。或者無明並非與其他煩惱同時產生,而是單獨遮蔽真理。。這個識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實體,這樣設定是為了說明後面將要提到的無明之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的解說。
    作者旨在分析「識」在不同義理或對立觀點下的區分,透過「有」與「無」的對比,來釐清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存在狀態的邏輯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在論證過程中,透過引用經論或前人之說來支持其論點的步驟。

    此處為論述記中對特定對象或概念進行區分分析的第三項,討論其在體量、範圍或程度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標記,用於界定分析對象的次第,指出前述內容屬於該論題或分項的起始部分。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共」特徵的分類。
    文中區分凡夫的通用理解(凡解)與法相的精確定義。
    針對「恆行不共」(恆常運作且不與他法共用)的特質,指出在特定條件下,有七種心法(或種子)皆具備此種特性。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涉及對識之數量與性質的辯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的關係時,針對是否在既有八識之外另有「餘識」之說進行否定,旨在確立唯識體系之完備性,排除多餘的識之設定。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的分類。
    所謂「獨行」是指某些心所(如忿等)在運作時,具有獨立於其他特定心所之外的獨特性質,或在特定心理機制中單獨主導,以此區分其與共業或共相心所的不同。

    此處討論無明(avidyā)與其他煩惱(kleshas)在起作用時的關係。
    在唯識學術語中,探討無明是與其他隨眠煩惱共起,還是能獨立運作而使眾生對真理(諦理)產生迷染。
    此句指出無明有時能單獨起作用,導致對真實理則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識」的性質。
    作者強調此識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非有),而是一種依緣而生的現象。
    如此設定,是為了在邏輯上銜接後文對「無明」的解釋,說明無明如何依附於非實有的識而運作,避免將識誤認為一個永恆的主體。

名相註解
  • 凡解:凡夫或一般修行者對法相的淺層理解,與聖者或論師的精確解析相對。
  • 獨行不共:指心所運作時不與其他心所共同出現,或具有其特有的單獨功能。
  • 忿等:指以憤怒為代表的一類煩惱心所。

述曰:下顯差別 有三:一、彰二別明識有、無;二、引證;三、大 小異。此初也。此總凡解,不共無明顯此識 者,「一、恒行不共」,此七俱是;今此所諍,「餘識 無也」。其第二,「獨行不共」,則與忿等相應起, 故名為獨行;或不與餘俱起,無明獨迷諦 理。此識非有, 為成此後所說無明。

609
白話直譯
論:因此《瑜伽》說稱為獨行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所以《瑜伽師地論》將這種狀態稱為「獨行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無明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將不依附於其他煩惱而單獨運作的無明稱為「獨行無明」,用以區分與隨伴其他心所而起的無明。

名相註解
  • 獨行無明:指不隨其他煩惱而單獨起作用的無明,是唯識學中對無明細分的術語。

論:故瑜伽說至名獨行無明。

61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引證分為二:先引教義;後面解釋分別。這是引教義。五十八文中說「無明有」二者,只說「非貪等俱」,即表示與第六識相應的無明,不是指第七識。不妨礙與忿等二十種煩惱同時生起,所以知道只在第六識中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的論證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引用經教的教理。。後面的部分會再詳細解釋其中的區別。。這裡引用了教法。。在第五十八項中提到「無明」與「有」這兩者,僅僅說明它們並非與貪等煩惱同時存在,這就是為了讓人知道,無明是與第六意識一起運作的,而不是指第七末那識。。不障礙與憤怒等這兩種(或十種)心所同時產生,因此可知這僅僅發生在第六意識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述記),說明後續論證的結構。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論證通常分為「引教」(引用佛經教理)與「引理」(依據理路推論)兩種方式,以確保論點既符合聖言又合乎邏輯。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指明關於特定名相或義理的差異分析將在後文詳細展開,符合唯識論疏導之結構。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脈絡中,此句是指作者在分析或論證時,引用了先前已記載的教理、經論文字或聖言作為依據,以證明當前論點的正當性。

    此段在討論無明(Avidyā)的依處。
    根據唯識學術體系,無明作為一種根本煩惱,其功能是在意識(第六識)中顯現,而非在意識的深層儲存處——末那識(第七識)中。
    文中透過排除「與貪等(煩惱)俱」的邏輯,界定無明與第六識的共時性(俱),以釐清不同心識層級的煩惱分佈。

    本段在討論心所(心理功能)的運作位置。
    根據唯識學論述,若某些心所(如不障礙、憤怒等)能同時與意識活動結合而產生,而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因其功能單一且受限,無法同時承載此類複雜的心理組合,因此推論出此現象僅能發生在負責綜合判斷的第六意識中。

名相註解
  • 別:區別、差異、別相。
  • 引:引用、援引。在論書中指引用經論文字以作證。
  • 不障:指不障礙心所,指心靈運作不受阻礙的狀態。

述曰:下引證 有二:初引教;後釋別。此引教。五十八言 「無明有」二等,但言「非貪等俱」,即令知與第 六識俱無明,非謂第七。不障與忿等二 十俱起,故知唯在第六識也。

611
白話直譯
論:這是主獨行,直到不造新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這個主體獨自修行,直到不再造新的業力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意識狀態下,個體(主)在不依賴他人、不受外在牽引地獨自前行,且達到不再產生新的業因,以截斷輪迴之因果鏈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新業:指在現前意識中新產生的、會導致未來果報的造作(業力)。

論:是主獨行至不造新業。

612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解釋分別。在第二種無明中有二點:一、主獨行,迷失於諦理而生起,只由分別生起,只能見道斷,不與忿等十種煩惱相應。若在欲界,則與後五隨、無慚、無愧等七種煩惱同時轉動;或八種、或十二種、或十種,如前四種所說,諸隨煩惱普遍染污並相應。這是怎麼知道的?如契經所說等,只是分別。《緣起初勝法門經》第二卷記載,由此可知那段文只依據這一種無明來論述,並非指一切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要解釋什麼是「別境」。。在第二種無明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主體獨立運作。這是因為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偏差而起,僅由分別心驅動,僅導致見道位的斷除,且不會與憤怒等十種煩惱相結合。。如果在欲界中,會與後五種隨眠以及無慚、無愧這七種隨眠一起運作。。有時是八種,有時是十二種,有時是十種,就像前面四種情況所說的,這些隨煩惱都普遍地染汙並與之相應。。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就像契經中提到的那些內容,僅僅是意識在作區分與判斷而已。。根據《緣起初勝法門經》第二卷的內容可以知道,那段文字討論的僅僅是這一種特定的無明,而不是指所有的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語。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別境」指脫離心意識而獨立存在的外部對象(如山河大地),與「自分」相對。
    此處標誌著論述者將進入對別境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明(avidyā)的細分。
    第二種無明中的「主獨行」是指心王(主)在沒有心所(隨)共同參與的情況下獨立運作。
    這種無明源於對諦理(真理)的迷失,僅由分別心(vikalpa)引起,其影響力僅限於妨礙「見道」的達成,而不會與忿怒等十種對境煩惱(如嗔心等)同時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隨眠)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狀態。
    在欲界中,某些特定的隨眠(如後五隨與無慚、無愧)會共同作用,影響心識的轉變與業力的牽引。

    此處在討論隨煩惱(隨眠)的分類及其與心意識的相應關係。
    根據不同的分析視角(如依對治或依性質),隨煩惱的數量分佈在八、十或十二種。
    這些隨煩惱具有「遍染」之特性,意即它們能滲透並汙染所有的心意識活動,使其處於非清淨狀態。

    此句為論述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接下來的論證過程,以理路分析或經論依據來證明前述觀點之正確性,是唯識論中常見的推論結構。

    本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下,強調對於經典文字或教法的認知,在本質上仍屬於「分別心」的運作。
    在唯識學中,「分別」是指意識將對象區分為主客、是非或種種相狀的過程,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將分別後的法相誤認為實有之真理。

    此處在探討無明的種類與定義。
    作者引用《緣起初勝法門經》來界定特定語境下的「無明」,旨在區分「特定類別的無明」(如導致輪迴的根本無明)與「廣義的一切無明」,以避免在論述緣起法門時產生概念上的混淆。

名相註解
  • 主獨行:指心王(主)單獨運作,不與心所(隨)相應。
  • 分別起:由分別心(vikalpa)所引起的認知偏差或虛妄分別。
  • 忿等十種:指以忿怒(嗔)為首的十種對境煩惱(如貪、嗔、慢、疑等)。
  • 後五隨:指在隨眠分類中,除前述之外的五種潛在煩惱。
  • 緣起初勝法門經:佛教經典名,討論緣起法之最殊勝門徑。

述曰:下釋別。此 第二無明中有二:一、主獨行,迷諦理起,唯 分別起,唯見道斷,不與忿等十種相應。若 在欲界,與後五隨、無慚、無愧七隨俱轉;或 八,或十二,或十,如前四說,諸隨煩惱遍染 相應。此何以知?如契經說等,唯是分別。《緣 起初勝法門經》第二卷說,即知彼文唯據此 一無明為論,非謂一切。

613
白話直譯
論:非主獨行,直到見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這並非由主宰者單獨運作,因為直到「見執」被斷除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法運作與見道斷除之關係。
    強調心識的運作並非由一個獨立的「主宰」所掌控,而是在修行的過程中,隨著「見執」(對自我的錯誤見解)被斷除,意識的運作狀態隨之改變。

名相註解
  • 見所斷:指「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種子或見解,即破除對自我的深層執著(見執)。

論:非主獨行至見所斷故。

614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不共,是見道斷,也通於修道斷。為什麼呢?忿等十種煩惱,都通於見道所斷。他說通於見道,是明知也通於修道,因為極成的緣故,所以不特別說明。因忿等十種各自於頭生,與相應法名非主獨行。這十種煩惱也能增上成為主,故沒有這十種時,只有無明增盛。這些隨煩惱,在小乘中稱為不共。然而這些忿等並沒有另外的自體,就是根本煩惱,所以從輕微的相狀來說,名為不共。雖然分為二類,仍然不是遍於三性,心生起時都被無明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第二種情況是不共的。這指的是在見道位時斷除的煩惱,也同樣適用於在修道位時斷除的煩惱。。這是為什麼呢?。從忿怒等十個階段的修行者,都能夠通用地見到那些需要被斷除的煩惱。。那些人已經全面地理解、清楚知道並實踐了,因為已經達到最高境界,所以不再贅述。由於憤怒等十種心所是各自獨立產生的,因此在與心王相應時,稱為非主獨行。。這十種因素同樣是主導增長的關鍵,所以如果缺少這十項,就只有無明在增加。。這種隨順,在小乘佛教中被稱為「不共法」。。然而這些像憤怒之類的情緒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它們本身就是根本,只是根據其輕微的表徵,稱之為不共法。。這雖然分成了兩種,但依然不能涵蓋三性,是因為心念生起而受到無明的掌控。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除煩惱」的分類。
    所謂「不共」是指特定聖者位階纔有的斷除特質。
    文中指出這種斷除狀態不僅發生在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階段,也涵蓋隨後深化修行、逐步斷除殘餘習氣的「修道」階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述後,隨即對其理由進行深層分析與推導,旨在引導讀者進入邏輯論證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與見道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階位分析中,指從忿怒等(對應於十地或相關修行階段)的十位修行者,其見道之能見,涵蓋了所有應被斷除的煩惱(所斷),說明該位次的見地具有通達所斷之法的功能。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的運作機制。
    指出修行者若已在見、知、修三方面達到圓滿,則對基礎理論不再重複說明。
    重點在於區分「主獨行」與「非主獨行」:忿怒等十種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主)而產生,因此稱為「非主獨行」。

    本文探討煩惱增長的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明雖是根本,但其增長往往依託於特定的種子或條件(此十項)。
    若缺乏這些輔助的增上條件,則僅剩無明本身的恆常或單純增長,而無法形成更複雜的煩惱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隨順(隨法)的分類。
    在小乘的觀點中,某些特定的隨順狀態被定義為「不共」,即僅屬於特定對象或特定境界,不與其他共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共法」的定義。
    作者解釋「忿」等心所雖被稱為不共,但並非擁有獨立於根本法之外的實體,而是因為其表現出的相狀(相)較輕或特殊,纔在名言上將其區分為不共,實則仍依於根本法而存在。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對應關係。
    指出即便將對象區分為兩種,若無法遍及三性之義理,則仍屬於意識在無明遮蔽下所產生的錯覺或執著,未能契入真實的唯識諦義。

名相註解
  • 修道斷:指在見道之後,於修道位中透過持續修行而逐步斷除的煩惱(集惑、攪惑)。
  • 非主獨行:指不能獨立於心王之外而單獨運行的心所,必須依附心王才能存在。
  • 無別有體:指沒有獨立於其他法之外的單獨實體。

述曰:第二,不共 是見道斷,亦通修道斷。所以者何?忿等十皆 通見所斷故。彼言通見,明知亦修,以極 成故,所以不說,以忿等十各別頭生,故 與相應名非主獨行。此十亦增上是主,故 無此十時,唯無明增。此隨,小乘名為不共。 然此忿等無別有體,即根本故,從輕相說 名不共也。此雖二別,仍是不遍三性,心起 無明所攝。

615
白話直譯
論:恒行不共到此,彼二者皆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恆常的行法與不共的行法,到這裡兩者都具足。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的性質。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態分析中,恆常不變的行法(恆行)與具備特殊差異、非通用之行法(不共),在目前的討論對象中兩者同時存在。

論:恒行不共至此彼俱有。

616
白話直譯
述曰:大小乘有所不同。第七識恒行不共,其他部派沒有,只有大乘才有。現在以聖教強調令信「獨行不共」,大乘與小乘教義,兩者皆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說:這是因為大小程度不同。。然而,第七個意識(末那識)是恆常運作且獨有的特質,其他佛教部派都沒有提到,只有大乘佛教才具有這個說法。。現在用聖者的教導來促使對方相信,這種修行方式是獨特的、不與他人共有的;而這種特性,在大乘和小乘的教法中都同樣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是在對前文提及的法相或量相進行辨析,指出兩者在規模、程度或範圍上存在差異(大小異),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唯識分析對象。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第七識」(末那識)的特殊地位。
    在小乘或其他部派的心理分析中,通常僅分為前六識或增加阿賴耶識,但將「染汙的執著」獨立為第七識(末那識)並強調其恆常運作(恆行)的特徵,是大乘唯識宗區別於其餘部派的核心理論特點。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透過聖教(佛法教導)來確立某種法義的獨特性(獨行不共)。
    文中指出,無論是大乘的高深教理或是小乘的基礎教法,都具備這種特定屬性的特徵,旨在說明法義的普遍性與特殊性之共存。

名相註解
  • 小教:指小乘佛教之教法,側重於個人解脫。

述曰:大小異也。 然第七識恒行不共,餘部所無,唯大乘有。今 以聖教逼之令信「獨行不共」,大乘小教,「此 彼俱有」。

617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說到彼意並非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根據契經的記載,直到對方的意識層面,也並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旨在透過引用契經(對照經典)來證明對立對象或特定意識狀態的非實有性,符合唯識學中破除對「我」或「外境」實有的分析邏輯,強調意識之顯現終究是依他而起,無自性實有。

論:又契經說至彼意非有。

61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二,證明六二緣經。文中分為二部分:先引用經文證明;後面破斥諸部派。前面的經文可以解釋。世親《攝論》證明六二緣與此處不同,說是眼等五識、本識二種。無性及此處依據共許的緣;世親只說不共許緣。如眼識,以本識和眼為二緣,乃至意識也應有二緣,若無第七識,六識就只有一緣。那段文似乎難以解釋大乘異師,認為有八識而無第七識。但就所依來說,是從二種分辨,不是指二緣;二緣就是根和境法。所以阿賴耶識是不共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下面數起第二個,是指關於證悟第六地之兩種緣由的經典。。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引用經文來證明。。隨後破除各個部派的見解。。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可以理解的。。世親在《攝大乘論》中對「證六」的兩種緣分的論述與這裡不同,因為他是將其分為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識,以及兩種根本識。。沒有獨立的自性,並且以此作為共同認可的條件(緣)。。世親菩薩僅僅討論了那些不被共同認同的緣分條件。。就像眼識是由於有了本識和眼睛這兩個條件才產生,以此類推,意識也應該有兩個條件。如果沒有第七識(意識),那麼前六識就只有單一的條件。。那段文字似乎較難理解,大乘的異端教師在論述時有八種肯定與七種否定。。然而關於所依的對象,是根據辨析的方式分為兩種,而不是說有兩種不同的緣分。。這裡所說的兩種緣,指的就是感官器官(根)與外界對象(境)。。所以,阿賴耶識(在當時的爭議中)並不被大家公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特定文本或論點的索引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證六」指證悟菩薩地之第六地(現觀地),此句在釐清論述順序,指明接下來討論的是關於證悟第六地之兩種條件或緣由的經論依據。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出後續論述將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採取「引經證」的論證方式,以佛經權威來印證唯識論的觀點。

    此句指在論述過程中,後續將針對當時印度佛教中各種部派(如小乘諸部)的錯誤見解進行論破,以確立唯識正義。

    此句為論述記之評註,指在分析前文論述時,其開篇的第一句話在邏輯或義理上是清晰且可被理解的,無需進一步詳細解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證六」(意識、末那識、第八識在證悟階段的轉化)的緣起條件。
    作者指出世親比丘在《攝大乘論》中的觀點與本論(《成唯識論》)有所差異,差異點在於對識的分類方式:前者將五識(前五識)與本識(指根源的識)區分開來討論其緣起。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相續」或「假名」的成立條件。
    指出某法本身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無性),而其成立是依據某種共相或共同認可的條件(共許緣)而生,強調現象的依他起性。

    此處討論的是世親(Vasubandhu)在論述中對特定因緣的限定。
    在唯識論體系中,區分「共許」(普遍認同)與「不共許」(特定或不被普遍認同)的緣,是用以精確界定法相及其生起條件的辯論方式,旨在釐清特定法在特定條件下才成立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唯識宗關於「識」的生起條件(緣)。
    根據唯識體系,前六識的生起需依據「根」與「境」二緣。
    若無第七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manas)作為能依的本識,則前六識將失去其內在的依止基礎,導致認識過程的邏輯不完整。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對特定教義的辨析。
    文中指出某些論述文字晦澀難懂,並提及大乘異師(非正統唯識見解的教師)在對立分析或定義法相時,採取了「八有七無」的特定邏輯框架來論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依」的分類邏輯。
    作者強調區分兩種類型的目的在於分析(辨析)的切入點不同,而非在實體上存在兩種獨立的因緣(緣),旨在避免將分析上的區分誤認為對象本身的實體對立。

    此處解釋識生起所需的兩種必要條件(緣)。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如眼根、耳根等感官)與「境」(如色境、聲境等對象)的匯合,方能產生相應的識。

    此句處於唯識論述記對不同宗派或觀點的辨析脈絡中。
    文中討論阿賴耶識的成立與否,指出該見解在當時的論爭環境下並非所有學者或宗派都認同的共識。

名相註解
  • 證六:指證悟菩薩地的第六地,即「現觀地」,此地菩薩能直接現觀一切法實相。
  • 諸部:指當時佛教中分化出的各個部派(如上座部、大乘部等)。
  • 《攝論》:指《攝大乘論》,世親所著,旨在攝集大乘佛法之要義。
  • 共許緣:指被共同認可、共同承接的條件或緣分,使假名或相續得以成立。
  • 不共許緣:指不被普遍認同或僅在特定條件下才成立的因緣條件。
  • 大乘異師:指在大乘佛教體系中,持與主流唯識學說(如法相宗)不同見解的教師。
  • 八無七:指在論理分析中,透過八項肯定(有)與七項否定(無)的對比來界定法相或破除執著的論證方式。
  • 不共許:指不被共同認可、非共識之意。

述曰:自下第二, 證六二緣經。文中有二:初引經證;後破諸 部。初文可解。世親《攝論》證六二緣與此 有異,謂眼等五、本識二故。無性及此據共 許緣;世親唯說不共許緣。謂如眼識,以本 識及眼為二,乃至意識應有二緣,若無第 七,六識唯一。彼文似難大乘異師,有八無 七。然對所依,以辨從二,非謂二緣;二緣 即是根、境法故。故阿賴耶是不共許。

619
白話直譯
論:如五識等,皆有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是五識直到第六識,全部都有各自依附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識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產生並非獨立,必須依據特定的物質或精神基礎(依止)。
    五識依附於五感官(根),第六意識則依附於心王與前五識的相續,強調識之生起必須有其依據。

論:謂如五識至俱有所依。

620
白話直譯
述曰:破斥中分為四部分,首先總破薩婆多等部。第一句是譬喻;下面簡略次第滅意,反現本識、因緣所依。逆次第配合,這是宗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要破除對「中」的執著有四個方面,首先總體地破除薩婆多等人的見解。。第一句話是用來做比喻的。。接下來簡要說明意根如何次第滅除,進而顯現出原本的識以及作為因緣依託的對象。。按照由果溯因的逆向順序來配對,這就是整體的論述原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如何破除對「中」之見解的論述。
    在論述體系中,首先針對薩婆多(Sarvāstivāda)等部派主張「一切法皆有」的見解進行總體性的駁斥,以建立唯識的正確觀點。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文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的第一句在論理結構上扮演「喻」的角色,旨在透過比喻來闡明後續的法義。

    此句論述唯識修行中關於「轉依」的過程。
    透過修習將染汙的「意」次第滅除(使之不再作能取),如此便能讓原本被遮蔽的本識(如真如或清淨識)以及其依據的因緣法顯現出來,揭示從有漏之識轉向無漏之智的機制。

    在唯識學的論述結構中,「逆次第」是指從果位、較高層次的法相出發,回溯至因地或較基礎的法相。
    此處說明將相關法義按此逆向邏輯進行配對與編排,作為該論述體系的總體準則(宗法)。

名相註解
  • 破中:指破除對「中」之見解的執著,在特定論議語境中涉及對實體或中間狀態的誤認。
  • 喻:比喻,佛教論書中常用「喻」來輔助說明深奧的理路,使學習者易於理解。
  • 次第滅:指依照修行階段,逐步消除染汙心識的過程。
  • 因緣所依:指作為法體顯現的依據或條件。
  • 逆次第:指由果溯因、由後向前或由深至淺的論述順序,與正次第相對。
  • 宗法:指總體的原則、宗旨或論述體系之準則。

述曰:破中有四, 初總破薩婆多等。初句是喻;下簡次第滅 意,反現本識、因緣所依。逆次第配,此為宗 法。

621
白話直譯
論:意識既然是至如是的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識既然是達到這種狀態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依止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所依」指作為基礎的依託,此處討論意識如何作為特定認知或狀態(至如是)的基礎依據,用以分析意識在轉依或認知層級中的地位。

論:意識既是至如是所依。

622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舉出有法,並舉出因以成立。意識,是有法。因為說六識中攝,意思是在六識之中攝取,不說六識全攝,是指一識所攝。譬如五識,這些都是舉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透過舉出具體的法相以及說明其成立的原因而構成的。。所謂的意識,屬於一種「有法」。。因為說「攝在六識之中」,是指被包含在六識這個範圍內,而不是被全部六個意識共同攝受,因為實際上只有其中一個識在起作用。。就像五種感官意識一樣,這裡全部都舉例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論中論證結構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某個法相(有法)時,必須同時具備「對象的舉出」與「原因的說明」,兩者相備,該論證或法義之成立才完整。

    此處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將「意識」歸類為「有法」。
    在唯識論中,「有法」是指具有存在性質的法,相對於「無法」或虛妄的假象,強調意識作為一種心法在經驗中的真實存在(雖仍屬染汙)。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攝」的邏輯界定。
    重點在於區分「中攝」(在某範圍內被包含)與「整體攝」(由整個羣體共同作用)。
    在此語境下,強調該對象僅由六識中的某一個特定識所攝受,而非六識全體共同攝受,旨在精確釐清識的功能與對象之關係。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用於對前文所述法理進行類比,將五識(眼、耳、鼻、舌、身識)作為具體實例,以說明唯識學中關於識之運作或性質的共同特徵。

名相註解
  • 有法:指被討論、被舉出的具體法相或對象。
  • 舉因:指舉出成立該法相的理由、原因或依據。

述曰:此舉有法 及舉因成。意識者,是有法;因云六識中攝, 言在中攝,不言六識攝,是一識攝故;喻如 五識,此皆舉之。

623
白話直譯
論:這個識如果不存在,彼所依還能有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討論:如果沒有這個意識,那麼它所依賴的對象怎麼可能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反問法,旨在論證「識」與「所依」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一切現象皆由識變現,若無主體識的能顯現作用,則所謂的客觀依據或對象(彼依)便失去了存在的基礎,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論:此識若無,彼依寧有?

624
白話直譯
述曰:總結前文,明確否定。第七識若無,第六識的所依還能有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總結上面的內容,指出其錯誤之處。。如果這個第七識不存在,那第六識又要依賴什麼而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評註,指作者在對前文進行總結後,明確指出該論點或觀點是不成立的(非)。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常用此方式進行破立,先分析對方的觀點,隨後予以否定以確立正義。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邏輯詰問,探討識與識之間的依他起性。
    在唯識體系中,第六意識(意識)必須依賴第七末那識(意識)的恆常恆執(我執)作為基礎才能運作。
    此處旨在論證第七識作為第六識之「依地」的必要性,若無第七識的恆常恆執,第六識將失去依託而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明非:明確指出其錯誤或不成立。
  • 依寧:意指「依賴而存在」或「依託而有」。

述曰:結上明非。 此第七識無,第六依寧有?

625
白話直譯
論:不可說色至二分別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是因為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從「色法」到「二分別」這兩種對立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對象認識的區分。
    文中指出的「二分別」是指對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或主客體)的區分,由於其體性不可言說或在極高層次的認知中不再區分,故稱「不可說」。

名相註解
  • 二分別:指將對象區分為兩種對立性質的認知過程,通常指主客、能知與所知或色法與心法之區別。

論:不可說色至二分別故。

626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上座部師辯護,認為胸中的色法是意根,不是第七識。其實不然,因為意不是色法,說七心界都是心,所以意識不應有二分別。如五識等依靠色根。不說自性分別,有兩種解釋:一說五識確實有自性;二說三種都沒有。這隨彼語,如《瑜伽》第一抄、《對法》第二抄所會,及下文第七方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二上座部認為,意根是指胸中的物質,而不是指第七阿賴耶識。。事實並非如此。因為「意」並不屬於色法,而且說到七個心界全部都是心,所以意識之間不應該有兩種不同的區分。。就像五種感覺識需要依賴色根(感官器官)才能運作一樣。。關於不提到「自性分別」這一點,應該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五種意識確實擁有自己的自性;。第二種觀點認為,這三種情況全部都不存在。。這部分要隨從之前的說法,參考《瑜伽師地論》的第一抄、《對法論》的第二抄會,以及下文的第七部分,才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意根」之定義的論爭。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根通常指第七識(意識的根源),但第二上座部(Theravada 相關分支)採取物質論,主張意根是一種位於胸中的色法(物質),而非心法。
    此段旨在辨析不同部派對感知機制之根源的看法。

    此處為唯識論的邏輯推論。
    論者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區分,以及「意」在心界中的定位。
    若認定意非色法且屬於心界,則在心法內部,意識不應被區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性質(即不應有色與非色的二分),用以反駁對立觀點。

    本句說明識與根的依他起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產生必須具備相對應的根(感官器官)作為依止,此為說明識之生起需依緣之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分別」與「自性」的定義。
    論述記在解析為何不使用「自性分別」這一術語時,首先提出一種可能性,即五識(眼、耳、鼻、舌、身)在其功能或性質上具有實有的自性特徵,以此探討意識運作的本質。

    此處為論述記在分析唯識學義理時的邏輯推導,針對前文提及的三種可能性或對立觀點,提出第二種否定性的結論,旨在透過排比或否定法來確立正確的見地。

    本句為論疏中的指引,說明特定義理的論證或詳細解釋分佈在多處文獻中。
    作者要求讀者將當前的論述與《瑜伽師地論》及《對法論》的相關章節對照閱讀,以獲取完整的理解,體現了唯識學術體系中嚴謹的互文參照方法。

名相註解
  • 第二上座部:古代佛教部派之一,在心物論上與大乘唯識宗有顯著差異。
  • 色物:物質現象,指由四大構成的物質。
  • 第七者:指第七識,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在唯識學中被視為意識的根源。
  • 七心界:指心、心所、意識、-等構成的七種心法範疇。
  • 色根:指構成感官的物質基礎,如眼根、耳根等,是五識生起的生理依止。
  • 自性分別:指基於事物本質而產生的分辨或判別。在此語境中討論該術語是否適用於描述五識。
  • 抄:指從大論中摘錄或編撰而成的摘要、分段注釋。

述曰:第二上座 部救,胸中色物為其意根,非第七者。不然, 意非色故,說七心界皆是心故,意識應 無二分別故;如五識等依色根故。不言 自性分別者,合有二解:一云,五識實有自 性;二云,三種皆無。此隨彼語,如《瑜伽》第一 抄,《對法》第二抄會,及下第七方可了知。

627
白話直譯
論:也不可說至如芽與影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同樣不能被描述,因為它就像芽的影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虛幻性與不可言說性。
    以「芽影」為喻,比擬其雖有顯現之相,但並非實體,缺乏自性,因此無法用語言準確定義或描述其真實性質。

名相註解
  • 芽影:比喻虛幻、無自性的相狀。指影子雖然依附於芽而存在,但本身並非實體,用以說明現象界的虛假性。

論:亦不可說至如芽影故。

628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經部師辯護說:五識沒有同時依靠,前念五根生起後才有五識;意識也是如此。所難同喻不成立,是因為不承認有同時因果。這種看法不對,因為世間現象明顯成立法難。五識與五根如芽與影,必定同時存在。影由芽生必定同時,五識與五根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第三部分的經論中,師救解釋說,五種識並不與其根子共依,而是前一念的五根產生後一念的五識。。意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之所以難以用同樣的比喻來成立,是因為因和果不能在同一時間出現。。這樣考慮是不對的,因為根據世間目前的觀察,極其容易導致對法義的誤解或產生爭論。。那五種意識與五種感官根源的關係,就像芽與影子一樣,必然是同時出現的。。就像影像隨著芽的生長而同時出現一樣,五種意識與五種感官的產生也是如此同步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根」與「識」的依止關係。
    師救主張「無俱依」,即根與識不在同一念中同時存在,而是一種前後相續的因果關係:前唸的根作為因,產生後唸的識,以此破除根識同時俱在的見解。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脈絡中,用以類比前文所述之心王或意識功能之特性,指出意識在對象認知、種子生起或變現過程中的運作邏輯與前述對象相同。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成立條件。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因與果必須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因先果後),若因與果同時發生,則不符合因果律,故無法以相同的比喻來推論成立。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證脈絡中,旨在指出某種特定的推論或計量方式(計)並不成立。
    原因在於若僅依據世俗的感官經驗(現見)來衡量,會導致對佛法深層義理的誤解,甚至造成法義上的矛盾或難以成立的局面(法難)。

    此處論述五根(感官)與五識(認識)的共時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根與識互為條件,不可離而獨立存在。
    以「芽與影」為喻,說明兩者在時間上的絕對同步性,強調感官器官的功能啟動與意識的產生是同一瞬間發生的。

    此處以「影」與「芽」的同步關係為喻,說明在唯識學的認知機制中,感官(根)與其對應的覺知(識)是相依且同時產生的,不存在先有根後有識或先有識後有根的時序之分。

名相註解
  • 師救: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註釋的印度或中國高僧(此處指特定的論師)。
  • 俱依:指根(感覺器官)與識(意識)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依止、同時存在。
  • 同時因果:指原因與結果在同一時間點發生,在佛教邏輯(因明)與法相宗中,這被視為不可能且不成立的狀態。
  • 世現見:指世間眾生依據感官直接觀察到的現象,即經驗之見。
  • 法難:指在法義論述上出現的困難、矛盾或被質疑而無法成立的情況。

述曰:第三經部 師救云:五識無俱依,前念五根生後五識; 意識亦爾。所難同喻不成者,謂不許有 同時因果故。此計不然,以世現見極成 法難。彼五識與五根如芽與影,必同時 故。影由芽發既必同時,五識、五根當知亦 爾。

629
白話直譯
論:又識與根必定同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識與感官根源在發生時,絕對是同步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識」與「根」的時間關係。
    在此語境下,強調識(覺知)與根(感官器官)在起作用時必須同步,不存在先有根後有識或先有識後有根的時間差,體現了唯識論中對感知過程之俱時性的認定。

論:又識與根至決定俱時。

630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說芽與影必定異時,就不是同喻。心、心所法同緣一境,應該認為是異時。心、心所法同緣一境,如思、受等與所依心,說是因果,既然承認同時存在。五識與根同取一境,也承認同時,因果義就成立。然而愛等心所法雖然前後生起,現在以此為宗,拿思等來難令同時,才成為同喻例於根與識。否則,就有他人不定的過失,衡量思可解,因此同時五根生起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主張芽與影子的出現時間必然不同,那麼會有不成立的類比:心法與心所法雖然對同一個對象起作用,但卻應該被視為在不同時間發生。。心和心所法會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像是思惟、感受等心所與它們所依附的心,被說明為一種因果關係,因為它們被允許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五種感覺與對應的感官器官共同捕捉同一個對象,而且允許在同一時間發生,這樣因果的邏輯關係才成立。。然而像『愛』之類的心所法,雖然是在前後時間點分別 arising,但現在將其作為討論的基準。因為像『思』等心所很難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出現,所以才將其比作根與識的情況。。如果不是這樣,就會產生其他不確定的錯誤,這可以透過邏輯推論來理解,因此五根會同時產生識。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王(心法)與心所法在時間上的共時性或異時性問題。
    述師透過反駁「芽與影」的類比,論證若將此類比強加於心法與心所,將導致心與心所無法同時緣對同一對象的矛盾結論,旨在釐清唯識學中心身法之時間關係。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的共時性與共緣性。
    在唯識學中,心(主體)與心所(隨心產生的心理狀態)必須共同對準同一個對象(同緣),且兩者必須同時生起(同時),否則心所無法依附於心而存在。
    此處提及的「因果」是指心與心所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官(根)與意識(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同步性。
    強調五識與其對應的根在攝取同一對象(一境)時,在時間上是同步的,以此確立感官作為因、識之生起作為果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同時性(共時)與相續性。
    在唯識學中,探討心所是否能與根、識同時起作用。
    文中指出「愛」等心所雖有先後起伏,但在此處將其設定為基準(宗),並說明由於「思」等心所的特性使其難以與其他心所完全同時存在,因此在類比根與識的運作機制時,以此作為對比的喻例。

    本句討論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識之生起關係。
    在唯識學的量論推演中,探討若不採取特定解釋,將會導致論理上的不確定性(不定過),而透過量思(理路推論)可以釐清,最終導向五根與識同時產生的結論。

名相註解
  • 芽、影:佛教論著中常用的類比,用以說明因果或相隨的關係(如種子發芽、物體生影)。
  • 同緣一境:指心與心所同時對同一個對象(境)產生認知或反應。
  • 所依心:心所法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此心王即為所依心。
  • 因果義立:指因果關係的義理得以成立。
  • 思:心所之一,指對過去、現在、未來之法進行定向或企圖的意識活動。
  • 不定過:指在論理推導中,因定義或前提不嚴謹而導致結果不確定、無法定論的錯誤。
  • 量思:指運用正量(正確的推論)進行思考分析,以獲取正確認知的過程。
  • 生識:指感官根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相應的感知意識(如眼識、耳識等)。

述曰:若說芽、影 必異時,有非同喻者,心、心所法同緣一境, 應計異時。心、心所法同緣一境,如思、受等 與所依心,說是因果,既許同時故。五識、根 同取一境,亦許同時,因果義立。然彼愛等 心所之法,雖前後起,今以為宗,以思等為 難令同時已,方為同喻例於根、識。不爾, 便有他不定過,量思可解,由此同時五根 生識。

631
白話直譯
以下第四,總破前後說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起第四句,是用來總結並破除前面與後面所提出的論據(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接下來的第四個論點或句子,其目的是對先前與後續提出的「量」(即邏輯論據或證明方式)進行總體性的破斥,以確立唯識論的正確見解。

名相註解
  • 總破:總體性地予以破除,不分個別而一併否定。

自下第四,為總破前、後說量云:

632
白話直譯
論:由此理趣,隨一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根據這個道理,就能導向於將所有內容統攝在一個對象之中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攝」的邏輯推演。
    指透過特定的理路分析,使得多種法或現象最終能被統一歸納(攝)於單一的體系或對象之中,體現了唯識論在分析現象與本質時的整合邏輯。

名相註解
  • 理趣:指道理的推演過程或理路的導向。
  • 隨一攝:指將多個對象或現象,根據共同屬性統攝於單一的範疇或對象之中。

論:由此理趣至隨一攝故。

633
白話直譯
述曰:「極成意識」是有法,所謂「極成」,是為了排除各部所認為最後身菩薩的有漏不善意識,以及他人排除自、他方佛的意識。若同時成立這一切意識,則本宗就會有他人與自身分別不成立的過失,所以現在加以排除。接著論中又說:「必有不共,顯自名、處等無間不攝,增上生所依」,這裡所說的不共法,是排除現行第八識,因為第八識是共同依止,不是直接生起,也不是相近生起。現在是針對五轉識的生起所依來說,所以只談不共。如果不加以排除,就會變成有共同依止,所立就不成立,且沒有相同的譬喻,因為他人不承認五識依第八識。即使承認五種譬喻,所立仍不成立。「顯自名、處」是指明確顯示是十二處中的意處所攝,排除上座部認為胸中的色法是意根,因為那是法處,不是意處。只有第六識能夠攝取微細的色法,屬於法處所收。這個道理並非如此,應該歸於外處,為了排除外處而設置,顯示是自名、處所攝,意思是「顯是意處所攝」,擔心沒有相同譬喻,只能總說顯自名、處,他人不是所立,違背自身宗義,針對上座師所立已經成立。「等無間不攝」是排除次第滅意的等無間緣。現在成立同時依止,如果不加以排除,就不是所立,所立已經成立的過失。過去的意識,一切小乘都承認存在。「增上」是指因緣即種子依止。如果針對其他宗派,就不是所立。如果針對經部,則所立已經成立。如果舉五識作為相同譬喻,所立不成立。生起「所依」是指第七識與第八、五識為依止,第八識是染淨依,不是直接生起,也不是相近生起。五識是染淨依,不屬於生起依止。現在顯示第七識是第六識的生起依止,因為更為接近和殊勝。又排除同時心所也是第六識的依止。前面沒有相同譬喻的過失;後面則是所立已經成立的過失。又所依之說,是排除其他依法,他們只是依止,不是所依,所以所立已經成立的過失。此中每一項都互相簡略,思考即可明白,所以不可詳說。因為說:極成六識隨一攝,所以這裡的排除如前所述,如同極成眼等識的譬喻。本宗中「極成」之語,也通用於下文的譬喻。此中問曰:五根各有自體,意識則另立第七識。五塵的體性確實存在,法也確實存在嗎?答:經中說「從六二緣」,並未說有體或無體。問:法雖然無體,意識也能生起,這樣譬喻不成立嗎?也應該是從二緣生起,根現雖無體也能成立,以過去意識作為意故。答:不是這樣。根能順應生起,因同世同處而有力量,現前卻無實體,因此不成立。法只是作為境界而生起心識。法無時性,不同於五根,此如五十二法中所說,問得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極成意識」是一種法。這裡的「極成」,是指在各部論中計算的、處於最後一生菩薩階段的有漏不善意識,同時排除了自己以及其他地方佛的意識。。如果把這些意思全部同時成立,那麼在宗義上就會分出「他人」與「自己」的區別,這樣會產生邏輯上的錯誤,所以現在將其剔除。。接下來論書又說:「一定存在一種不共的特性,能顯現自身的名稱和處所等,且不被無間(法)所攝受,作為增上生(的高級生命形式)的依據」。這裡所說的『不共法』是指現前的第八識;因為它是共同的依止,而不是直接產生的親生關係,也不是相近的關係。。現在是針對五轉識產生的依據來解釋,所以才僅僅說它是「不共」的。。如果不把這兩者區分開來,就會變成有共同的依據。這樣一來,所建立的論點就無法證明對方有過錯,也沒有適當的比喻可以對應,因為他並不認同五種依據中的第八種。。如果承認這五種比喻,那麼原本建立的論點就無法成立。。「顯明自己的名稱與處所」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說明這屬於十二處裡的「意處」。這是為了與上座部的觀點做區分,因為上座部認為胸中的某種物質色法纔是意根,但那實際上屬於「法處」,而不是「意處」。。只有第六意識能夠感知到極其微細的顏色(物質形態),這屬於法處的攝受範圍。。這個道理不對,應該將其歸入外在的處所中。這裡之所以這樣設定,是為了簡化外處的說明,藉此顯出名稱以及它所被歸屬的處所。意思是說「『顯』這個名相是被歸在意處之中的」。擔心找不到同樣的比喻,所以只能概括地說明其名稱與處所。對方並非如此設定,且違背了自身的宗義,但在面對上座老師建立論點時,這已經成立了。。「等無間不攝」這句話,是用來簡要說明次第滅意之等無間緣的情況。。現在建立起「俱有依」的概念。如果不能清楚地說明,就無法成立原先想要建立的論點,而一旦強行建立,反而會產生錯誤。。因為所有小乘佛教都承認存在所謂的「過去之心」。。這裡提到的「增上」是指簡略地稱呼因緣,也就是指種子所依據的條件。。如果面對其他宗派,這就不是他們所主張的見解。。如果對照經部的記載,那麼這件事就已經成立了。。如果拿五識來做類比,那麼所建立的論點就無法成立。。這裡提到生於「所依」,是為了說明第七識雖然依託於第八識和第五識(也就是所謂的八染淨依),但這並不屬於親生或相近的產生關係。。這五種染汙與淨化依據,並不包含在生依的範疇之內。。現在解釋:第七意識是第六意識產生的依據,因為它是最接近且最主要的依止。。此外,簡而言之,那些與心王同時產生的心所法,同樣也是依賴第六識而存在。。之前的說明中,沒有出現過相同的比喻錯誤。。在後面才建立(設定),這樣就成了錯誤。。此外,關於「所依」這個說法,雖然簡化地排除其他法而依據此法,但它僅僅是作為一個依據,而不是真正的『所依』,因此這樣建立論點就產生了錯誤。。這裡的每一項都互相簡略地概括了,但只要經過思考就能明白,所以不需要再一一說明。。原因是因為將極成六識納入其中一項來涵攝,這裡的簡略說明方式與前面相同,就像之前關於極成眼識等識的譬喻一樣。。前面宗義中論述得最完整的部分,是為了對接後面的比喻而設定的。。這裡提出一個問題:五種感覺器官是否有獨立的實體?『意根』是否另外獨立存在?。如果五種塵物在實體上真實存在,那麼法是否也同樣真實存在?。回答:經中提到「依據六根與二緣」,並沒有說這件事是有實體還是沒有實體。。有人問:雖然法沒有實體,但仍然能由意識產生。如果說這不能作為成立的例子,那麼它也應該是由兩種條件共同產生的。就像感官根基雖然現在沒有實體,但依然能運作,這是因為它依賴於過去的意識作為其心意來源。。回答說:事實並非如此。。感官根基能順應而產生作用,是因為在同一時間與空間中具備力量;但由於現象沒有實體,所以不能成立;而法只要作為對象出現,心就會隨之產生。。法沒有時間之分,不屬於五種例項。這就像在五十二種法中提到的那樣,提出的問題與難點非常精妙。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的分類與界定。
    透過「極成」一詞來限定範圍,明確將其定義為最後身菩薩(即將成佛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習氣之階段)所具有的、仍有漏且包含不善種子的意識狀態,並在邏輯上將其與已圓滿覺悟的佛之意識區分開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宗」(論題/主旨)的確立。
    若在設定宗義時,同時將對立或不相容的意涵(如自他之別)全部納入,會導致論理上的矛盾(不成過),無法達成唯識宗旨在破除能執、所執之對立的目標,因此必須對其範圍進行簡除(簡之),以確保義理的純粹性與邏輯嚴密。

    此段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增上生」之依止的特殊性。
    在唯識體系中,要定義一個識的特徵,需區分其是否為「不共法」。
    這裡指出第八識能顯現自身名稱與處所,且不被其他無間法所涵蓋,使其成為所有眾生獲得更高生命形式(增上生)的根本依據。
    文中強調其「共依」性質,旨在區分它與親生(直接產生)或相近(間接相關)因果關係的不同。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識」與「所依」的關係。
    五轉識(眼、耳、鼻、舌、身、意中除意識外的五種轉依識)其產生的依緣(所依)具有特殊性,因此在區分共相與別相時,強調其「不共」之特質,以區別於其他心法或依處。

    此段屬於唯識論中極其嚴密的邏輯辯論(因明學)。
    討論焦點在於對象的「依據」(依)。
    作者指出若不將特定名相區分(簡),會導致邏輯上的「共依」問題,使得論證無法成立(不成過),且因對手(他)在理論框架上不承認「五依」中的第八種依據,導致整個論證失效。

    此句屬於論理推演的破斥過程。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辯論體系中,作者透過「歸謬法」或「反證法」,指出若對方接受某種比喻(喻),將會導致其原有的論點(所立)在邏輯上產生矛盾而崩潰。

    本段在討論意根的定義與歸屬。
    作者旨在區分唯識學派與上座部在「意根」定義上的差異:上座部傾向於將意根視為一種物質性的色法(位於胸中),而根據十二處的分類,色法應歸於法處(或色處之類),而非心法性質的意處。
    此處強調意根應被正確地攝納在「意處」之中。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對對象的感知能力。
    第六識(意識)不僅能感知粗顯的對象,還能透過心意識的推演或高度敏感,感知到前五識無法捕捉的微細物質色法,此類對象在五位感官(色聲香味觸)之外,被歸類於「法處」中。

    此段文字屬於唯識學對名相歸屬(處)的邏輯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某個特定的名相(顯)應被歸類於「意處」而非其他處所。
    作者指出對方論理的錯誤在於未正確攝受外處,並強調在與上座師(導師)的論辯過程中,透過對宗義的釐清,該論點已獲得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相續的緣起關係。
    在分析心意識的生滅次第時,探討特定的心法(如次第滅意)是否被納入(攝)在某種等無間緣的定義或範圍之內,用以釐清心相續在滅盡或轉移過程中的精細機制。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術體系中,關於「依」的建立邏輯。
    在論述「俱有依」(指與心意識同時存在且互為依止的關係)時,必須具備嚴謹的分析與簡明定義。
    若定義不清(不簡),則無法證明該論點的成立(非所立);若在定義模糊的情況下強行建立,則會導致法義上的謬誤(成過)。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時間維度。
    在唯識學的論辯中,區分大乘與小乘對「心」之定義的差異。
    此處指出,對於「過去之意」(過去的心意識狀態)的認定,是所有小乘教法共同認同的基礎,用以作為後續推論或對比的論據。

    本句在解釋唯識學中「增上緣」的簡稱用法。
    在種子生現行的過程中,種子本身是正因,而種子所依附的阿賴耶識(種子依)則作為增上緣,促使種子得以萌發。
    此處說明將複雜的因緣關係簡化為「增上」一詞。

    此處在討論唯識宗與其他宗派(如人天乘或他乘)在見解上的差異。
    強調同一對象或術語,在不同的宗義框架下,其定義與建立的義理並不相同,用以區分唯識學與他宗的論述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名相或法義的成立條件。
    指當某個論點或定義能夠與佛經(經部)中的記載相對應、相符時,該義理在論理上即被視為已然成立或被證實。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感官認知(五識)的類比論證。
    作者指出,若試圖以五識的運作模式作為類比來證明某個論點(所立),在法義邏輯上是行不通的,因為五識與意識在能取、所取的結構或性質上存在差異,不能簡單類比。

    本文在討論識的產生關係。
    在唯識學中,意識的產生分為「親生」、「相近」與「所依」。
    此處旨在釐清:第七識(末那識)雖然依賴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五識(前色意識)而存在(即為所依),但這種依賴關係不等同於直接的因果生起(親生)或間接的條件促成(相近),是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生起條件。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依」的分類。
    五染淨依(包括五種染汙依與五種淨化依)是指心識在面對染汙或淨化時的依據,而「生依」是指產生心識的物質或生理基礎(如五根)。
    此處旨在區分功能性的依據(染淨依)與存在性的基礎(生依),說明兩者在邏輯分類上不相混同。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意識層級的依止關係。
    第六意識(意識)的生起需依託於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恆常種子與恆轉,由於第七識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近性及主導性,被定義為「近勝依」。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現象)與心王(意識主體)的依託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
    此句指出俱時心所亦以第六意識為依緣,說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與承載作用。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邏輯或比喻之精確度的評核,確認在先前的論證過程(前)中,並未發生因比喻不當而導致的義理偏差或邏輯缺陷(同喻過)。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推論或名相定義的順序問題。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應先定義的基礎前提(前件)置後,或在應確立之時未確立而後才建立,會導致推論失效或定義矛盾,故稱為「成過」。

    此處屬於唯識論的邏輯辯證(因明),討論「所依」與「依」的定義區分。
    作者指出對方在設定論題時,將「作為依據的條件(依)」誤認為「被依據的對象(所依)」,導致論理定義不成立,因而構成邏輯上的「過」(錯誤)。

    本文出自《成唯識論述記》,討論唯識體系中複雜的法相分析。
    作者在此指出,由於各個論點或項目之間存在邏輯上的互涵與對應關係,已在文中簡略概括,修行者或學者只要透過邏輯思惟(瑜伽行派的分析方法)即可推導出完整義理,無需贅言,以避免冗餘。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識之分類與涵攝的邏輯。
    作者說明在分析「極成」的識(指達到極限或最完整狀態的識)時,將六識統一攝入一個範疇中,這種簡略處理的論證方式與前文討論眼識等五識時的類比邏輯是一致的。

    此句為論述記之校勘或解釋,說明前文在建立宗義(核心理論)時,所採用的精確措辭(極成之言)是為了與後續所舉的譬喻相契合,確保理論與比喻之間邏輯一致,不產生矛盾。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感官(根)的辨析中。
    討論焦點在於五根(眼、耳、鼻、舌、身)是僅作為功能性的稱呼,還是具有獨立實體的物質/精神實體,以及心意識(意根)是否與前五根在體相上截然不同且獨立存在。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環節,探討外境(五塵)與心法(法塵)在實有性上的關係。
    旨在透過質詢來分析「實有」的定義,進而論證外境之不可得與唯識無境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認識過程中的依據。
    透過引用「六二緣」(六根與根境、心境之緣)來說明認識的發生是依緣而起,而並非討論該對象本身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體),旨在強調唯識論中對緣起認識過程的分析,而非對實體論的定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與「意」的生起關係,探討無體之法如何能依緣而生。
    論者透過對比「根」(感官)的無體性與其功能的成立,說明意識的延續性(過去意)如何作為條件,支持當下法義的成立,旨在論證心法生起的因緣機制。

    此句為論述記中典型的詰問與答辯結構,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釐清唯識法義的精確定義。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境」與「心」之關係。
    強調感官(根)與對象(境)的作用需在時空上同步(同世一處)方能起作用。
    同時指出現象(現)缺乏自體實質,不能獨立成立,而心識的生起僅是因為將其視為對待的境界。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討論法相的屬性。
    文中指出特定之「法」並不具有時間性,且不符合前面提到的五種類比或例項。
    作者認同在「五十二種」法相分析中所提出的質詢與難題具有極高的學術價值,有助於釐清唯識法相的精微差異。

名相註解
  • 最後身菩薩:菩薩修行至最後一生,將要成佛之前的身位。
  • 不善意識:指含有貪、嗔、癡等不善種子或功能之意識狀態。
  • 他、自:指對立的兩種對象,在唯識脈絡中常涉及能覺與所覺、主體與客體的對立。
  • 不成過:指不能成立,或會導致邏輯上的過失、錯誤。
  • 簡之:簡除,指剔除不必要或會造成矛盾的選項。
  • 增上生:指獲取比現前更高層次的生命形式,如從人道升至天道。
  • 相近:指雖非直接因果,但因性質接近而能產生影響的關係。
  • 五轉識:指由第八識轉化而來的五種前四識(眼、耳、鼻、舌、身識),在唯識體系中指將阿賴耶識轉變為感官識別的過程。
  • 共依:共同的依據。在因明論辯中,若主項與謂項共有同一依據,則無法有效區分兩者之差異。
  • 所立:指論者所建立的論點、見解或理論體系。
  • 不成:指邏輯上不能成立,或無法自圓其說。
  • 十二處:佛教心理學中感知世界的十二個領域,分為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 意處:十二處之一,指心意識及其對象的感知領域。
  • 法處:十二處之一,指心法、不可見色等精神對象的領域。
  • 微細之色:指極其細小、非肉眼或粗顯感官能直接察覺的物質形態。
  • 外處:指除內五根外,對外感知的處所。
  • 上座師:指地位較高、資歷較深的指導老師或論師。
  • 次第滅意:指依照特定順序而滅盡的意識狀態。
  • 成過:指在論理推演中產生漏洞或違背法義的錯誤。
  • 許:承認、允許、認同。
  • 種子依:指種子(潛在能量)所依附的基礎,在唯識中指阿賴耶識。
  • 餘宗:指除唯識宗以外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見解。
  • 立:成立、確立,指在論理或法義上獲得認可或證明。
  • 同喻:指類比、比喻,在論理學中指以相似的事物來證明目標事物的性質。
  • 八、五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五識(前色意識)。
  • 八染淨依:指第八識既具有染汙(種子)又具有淨化(圓成實性)的特質,作為一切識的依託。
  • 五染淨依:指五種染汙依(如煩惱等)與五種淨化依(如無漏慧等)的總稱,是用於分析心識染淨狀態的依據。
  • 生依:指心識產生的物質依據,如眼根、耳根等感官器官。
  • 近勝:指在眾多依止條件中,最接近且最決定性的因素。
  • 俱時心所:指與心王同時產生、共同作用的心理組成因素。
  • 喻過:指在運用比喻(譬喻)說明法義時,因比喻不貼切或邏輯不嚴謹而導致的錯誤。
  • 簡略:指在論述中以概括性的方式呈現,省略重複或顯而易見的推論過程。
  • 六二緣: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二緣(境緣與時緣,或指根境與心境),是構成認識過程的必要條件。
  • 同世一處:指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是感官與對象產生接觸的必要條件。
  • 法無時:指法相在體性上不具有時間的遷變屬性。
  • 不例五:指不符合前面提及的五種舉例或分類標準。
  • 五十二中:指唯識學中關於五十二種分(如五十二位或五十二種法相)的詳細分析。
  • 問難:指在論辯過程中提出的質詢與難題,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義。

述曰:「極成意識」 是有法,言「極成」者,簡諸部計最後身菩薩 有漏不善意識,及他簡自、他方佛意。若俱立 此一切意,宗便有他、自所別不成過,故今簡 之。次論復言:「必有不共,顯自名、處等無間 不攝,增上生所依」,是法不共者,簡現第八識, 以是共依故,非親生故,非相近故。今對 五轉識生所依說故,但言不共;若不簡之, 便成有共依,所立不成過,又無同喻,他不 許五依第八故。設許五喻,所立不成。「顯 自名、處」者,此即顯是十二處中意處所攝,簡 上座部胸中色物以為意根,彼是法處,非意 處故。唯第六識得微細之色,法處所收。此 理不爾,應外處攝,為簡外處故置,顯自名、 處所攝,意言「顯是意處所攝」,恐無同喻,但 可總說顯自名、處,彼非所立,違自宗故, 對上座師立已成故。「等無間不攝」,簡次第 滅意等無間緣。今成俱有依,若不簡者,便 非所立,立已成過。過去之意,一切小乘皆許 有故。「增上」者,簡因緣即種子依。若對餘宗, 便非所立;若對經部,便立已成。若舉五 識以為同喻,所立不成。生「所依」者,簡第 七識與八、五識為依,是八染淨依,非親生 故,非相近故。是五染淨依,非生依攝。今顯 第七為六生依,以近勝故。又簡俱時心所 亦第六識依故。前無同喻過;後立已成過。 又所依言,簡餘依法,彼但是依,非所依故, 立已成過。此中一一互相簡略,然思可知,故 不可說。因云:極成六識隨一攝故,此簡如 前,如極成眼等識喻。此上宗中極成之言,通 下喻故。此中問曰:五根別有體,意別立 第七。五塵體實有,法亦實有耶?答:經云「從 六二緣」,不言有體無體故。問:法雖無體, 亦意得生,為例不成者,亦應從二緣生, 根現無體亦得成,以過去意而為意故。 答:不然。根能順生,同世一處有力故,現無 體故即不成,法但為境即生心故。法無時, 不例五,此如五十二中說,問難大好。

634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中說,到彼處應非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此外,契經中提到,到那種境界時,應該是非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引用契經(或契合經義之論述)來論證某種狀態或對象在特定條件下(至彼)並不具有實有的性質,符合唯識論中破除對外境實有執著的論證邏輯。

論:又契經說至彼應非有。

635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三,意的名稱不成立。經文中分為三段,第一段可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從下方數起第三個,稱為「意名不成」。。這段經文裡有三種情況,其中第一句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中某種邏輯推論或名言定義的解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對象的名稱(名)與其實質意義(意)是否相符,此句指出特定順序中的第三項在意義上無法成立。

    此處為論疏對原經文的分析,作者將經文內容分為三種類別或三個部分進行剖析,並指出第一部分(初文)的義理是可以明確解釋或理解的。

名相註解
  • 意名不成:指該項目的名稱(名)與其內在含義(意)不能相應,導致邏輯上不成立或定義不完整。
  • 可解:指義理明確,可以透過邏輯分析或教理推導而得出結論。

述曰:自下第三, 意名不成。經文中有三,初文可解。

636
白話直譯
論:意思是若意識已滅就不復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意識到這個階段已經滅掉,就不再存在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意識在特定狀態(如深睡眠或特定定境)下的滅除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意識(第六識)滅除後,心識功能的運作與存在狀態,用以辨析意識與末那識、阿賴耶識的差異。

論:謂若意識至已滅非有。

637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破斥薩婆多等宗。他們小乘說,思量名為意,是過去的心。現在破斥此說,識現前生起時,意已消滅,現前並無思量的作用。過去的心,怎能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二部分,是要反駁薩婆多等人的觀點。。小乘佛教的觀點認為,所謂的「意」就是指思量,而這指的是過去的心。。現在要反駁這種觀點:如果說在識顯現的時候,意根已經凋謝滅掉,那麼現在就沒有思量功能的運作了。。關於過去的心,為什麼要稱之為「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旨在針對「薩婆多」等人的特定見解進行邏輯破除,屬於唯識論中對異見宗派的辨析過程。

    此處討論「意」之定義。
    在唯識體系與小乘(說一切有部等)的爭論中,小乘傾向於將「意」定義為一種思量功能,並將其時間屬性定格為過去心,而非如唯識論所主張的第七意識(意識之主宰)。

    此處為唯識論之辯證,旨在反駁某種關於「識」與「意」關係的錯誤見解。
    論述者指出,若假設在識(感官或意識)顯現之時,負責思維、分析的「意」已經滅失,則將導致無法進行任何思量(分別、思考)的矛盾結果,以此證明意根與識的共存或特定運作關係。

    本句在探討心法(心王)在時間維度上的名相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雖在不同層次被討論,但此處重點在於追問當心意識處於「過去」狀態時,其性質與稱呼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心王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名相區分。

名相註解
  • 思量之用:指心靈進行思考、分別、推論的具體功能運作。

述曰:第二,破薩 婆多等。彼小乘言,思量名意,過去心是。今 破不然,識現生時,意已謝滅,現無思量之 用。過去之心,如何名意?

638
白話直譯
論:過去未來都被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將過去、未來等時間概念的稱呼,定義為「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的定義。
    在特定的名相分析中,將時間上的過去與未來之概念區分與表述,被歸類為「意」的功能,旨在說明心意識如何對時間維度進行構造與認定。

論:過去未來至說名為意。

639
白話直譯
述曰:他們說過去、未來有,並非如此;因為過去、未來在理上並不存在;如薩婆多等宗,前面已經破斥完畢。經部等宗義,認為過去、未來無實體。如果過去、未來無實體,怎能說有思量?同時問兩家,如何有思量?即使前面有實體,也已無作用;後者無實體,因此也無作用,既然作用和實體都沒有,怎能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對方主張有「去」和「來」這兩種狀態,但事實並非如此。。所謂的去與來,在道理上並沒有實質的原因。。像薩婆多等人的觀點,在前面已經反駁完了。。根據經部的相同義理,所謂的『去』與『來』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存在。。如果過去和未來都沒有實體存在,那又是如何能對它們進行思考和衡量呢?。針對這兩派觀點提出的雙重疑問,應該如何思考與分析?。就算之前有實體存在,現在也已經沒有作用了。。既然後者沒有實體,其作用在理上就不存在。既然作用與實體都沒有,怎麼能稱之為「意」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去來」名相的辯析中。
    述師(指成唯識論述記作者)在此否定對方的觀點,旨在說明在唯識的分析框架下,所謂的「去」與「來」並非實有的實體位移,而是依於意識對空間與時間的分別妄想而建立的虛擬名相。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識在不同處所間「去」與「來」的現象。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心識的運作是依依緣而生,並非實體在空間中的物理位移,因此所謂的「去」與「來」在實相理路中並無真實的依據或原因。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承接語,指在先前的論述中,已經針對薩婆多(Sarvastivada)等部派的理論觀點進行了邏輯上的駁斥與否定。

    此處依據唯識論之視角,分析「去」與「來」等動作名相。
    在經部(部派佛教)的分析中,動作是由於一系列瞬間的心身狀態組成,並非有一個實質的「去」或「來」之主體在移動,旨在破除對實體動作的執著。

    此句採取辯論形式,探討時間(過去與未來)的實體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時間僅是意識的虛妄分別而無真實體性,則邏輯上無法對其進行具體的思量或推論。
    此處旨在透過詰問,導向對時間之虛妄性與意識作用之關係的深層分析。

    此句處於唯識論述記之論辯語境中,指對兩種不同見解(二家)所提出的對比性疑問(雙問),要求對此進行邏輯上的推演與思量,以釐清法義之正誤。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體」與「用」的辯證。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或法相的成立時,若假設先前存在某種實體(體),但若該實體無法在當下產生對應的功能或效用(用),則該假設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是用以破除對恆常實體執著的論證方式。

    此處是在運用唯識論的邏輯推導,討論「意」的成立條件。
    論者透過否定「體」(實體/本質)來推導出「用」(功能/作用)的不存在,進而質疑若缺乏體用基礎,則無法成立所謂的「意」之名相,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心法定義。

名相註解
  • 無故:指沒有理由、缺乏根據或不存在實質原因。
  • 過、未:指過去與未來。
  • 二家:指在論辯中對立或不同的兩種學派、見解或論點。

述曰:彼言去、來 有者,不然;去、來理無故;如薩婆多等,前已 破訖。經部等義,去、來無體。若過、未無體, 如何言思量?雙問二家,如何思量?設前 有體,亦已無用;後無體故,其用理無,用體 既無,如何名意?

640
白話直譯
論:若說是假名,則假依何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討論:如果說假名(假說)又是依賴於另一個假名而存在,那麼這樣的假名是依據什麼才成立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論中關於「假名」的成立基礎。
    在分析名言(假名)時,若陷入「假名依賴於假名」的無限迴圈,則無法建立確定的定義。
    此處在詰問假名成立的究竟依據,旨在破除對假名實體的執著,導向對依他起性或遍計所執性的深層剖析。

名相註解
  • 假說:指假名、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

論:若謂假說至假依何立。

641
白話直譯
述曰:經部宗認為,過去無實體,只是假說其作用;質疑說:你現在並無真正的思量,假法又如何成立?假法必須有可類似的法才能成立。既然現在沒有真實的思量,假依又如何成立?大乘先前破斥衛世外道以假依真事,如此道理,難以違背前義,並非如此,依理而說,不依真實才有類似的轉變。經部所主張,現在是真正的思量,過去只是類似,假名為意。就他們宗義來說,並無違背教義的過失,所以前面所說,保留自宗對他宗的質難,現在已經廢止,改採他宗的質難。又前面是依勝義來質難,在真實義中不依真實而辨假名。現在依世俗來質難,世俗中有真實與類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經部(說法)認為,過去並沒有實質的實體存在,只是為了說明其功能而假設定名而已。。對論者提出質詢:既然你認為現在沒有正確的思維判斷,那麼所謂的假名之法又是如何建立的?。所謂的假名法,一定有對應的對象可以比擬。。並沒有所謂現在正真實地在思考這件事,如果是假名成立的,又是依據什麼而成立的呢?。大乘佛教之前在反駁衛世自在天主等外道時,是暫時借用對方的真實論點來分析。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就很難違背之前的義理,這樣是不對的。應該單純根據理路來分析,而不依附於對方的真實見解,這樣在論述上纔像是有轉折與突破。。經量部認為,現在正在思考,且過去也是如此,這被假名稱為「意」。。針對那個宗派提出的質疑,並沒有違背教義的錯誤。因此先前所說的,包含了對自身的質疑以及對他人的質疑;現在則將其捨棄,僅採納他人的質疑。。此外,之前提到的關於勝義的難點,是因為在探討真實義時,沒有根據真正的實相,就去分析假名現象。。現在是因為依循世俗的定義而困難,因為在世俗的認定中,分為真實與相似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量部」(Sautrāntika)對於時間觀的見解。
    經部認為只有「現在」具有實體,而「過去」與「未來」僅是基於現在的推論或假名,並無獨立的實體存在(無體),僅在說明因果作用時作為方便的稱呼。

    此句為唯識論辯中的「難」項(質詢)。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識如何對對象進行名言假立。
    若心識在當下缺乏正確的思量(正思量),則無法將現象區分為特定的假名法(假法),此處在詰問對方論理的自相矛盾之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的成立條件。
    假法(假名)是指將多個要素暫時統稱為一個名稱的現象,因此在成立假名之前,必須存在實際的現象(法)作為比擬或依託的對象,否則假名將失去依據而不能成立。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思量」與「假名」之辯論語境。
    旨在探究心靈在進行思量時,是否存在一個實有的、獨立的思量主體或對象。
    透過質詢「假依何立」,旨在破除對思量過程之實有的執著,指出其僅是依因緣而起的假名現象,並非實相。

    本段討論論證技巧(辨論法)。
    在破斥外道(如衛世自在天)的觀點時,若採取「假依真事」(暫時承認對方部分前提以導向矛盾)的策略,容易導致後續論述與前文衝突(乖前義)。
    作者主張應採取「據理而說」,即純粹從邏輯與唯識理路出發,不被外道的設定所牽制,如此才能在論證上形成有效的轉折與反駁。

    此處論述經量部(Sautrāntika)對「意」的定義。
    經量部主張意是一瞬遷遞的心法,透過「現在正思」與「過去似此」的連續性,將這種心意識的流轉過程假稱為「意」。

    此段討論在唯識論辯論中,如何處理「自難」(自身理論內在的矛盾)與「他難」(對手提出的質疑)。
    文中指出針對特定宗派的質疑並不構成違背教義的失誤,並說明論述過程中對質疑類別的篩選與捨棄,以精確釐清論點。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真假」辨析的邏輯困境。
    在處理勝義(絕對真理)的難題時,若在真實義的範疇內缺乏對「真」的正確依據或確立,而僅僅在辨析「假」名(世俗名相),則無法真正破除執著,導致論證陷入困境。

    此處討論的是在世俗定義(世俗諦)下認定名相的困難之處。
    在唯識學體系中,世俗認定的對象往往混淆了「真」與「似」。
    「真」指符合實相或定義的真實狀態;「似」則指僅在外相上相似而實則非真的假相。
    由於世俗認知常以似作真,導致在界定法相時產生困難。

名相註解
  • 假說用者:指為了說明其功能或作用而設定的假名(假名運用)。
  • 假法:依名言而成立的法,指並非實有而僅因約定、假定而設定的現象。
  • 似:比擬、相似或對應。在此指假名與其所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 實正思量:指被認為真實存在且正在進行的思考過程或心理活動。
  • 假依:指依據假名或暫時的條件而成立,而非依據自性而存在。
  • 衛世:指衛世自在天主,古印度常見之外道或天神,在論典中常作為被破斥的對象。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教派或持有非佛法見解的人。
  • 假依真事:指在辨論中暫時假借、依循對方所認定的真實情況或前提,以便從內部瓦解其論點。
  • 似轉:指論述上的轉折或轉向,使其在邏輯推演中能有效轉移方向以達成破除對方的目的。
  • 假名:指對現象的暫時稱呼,非其真實不變的自性。
  • 宗難:針對特定學說(宗)所提出的質疑或挑戰。
  • 自難:指論者自身理論中出現的矛盾或漏洞。
  • 他難:指對手或他人針對該理論所提出的質疑。
  • 世俗難:指在依循世俗常情、世俗定義進行判斷時所遇到的困難。
  • 真:指真實的、符合法性或定義的狀態。

述曰:經部宗言, 過去無體,假說用者;難云:汝之現在無正 思量,假法何立?假法必有法可似故。無有 現在實正思量,假依何立?大乘前破衛世 外道假依真事,如此理,難乖前義者不然, 據理而說,不依於真方有似轉。經部所 計,現在正思,過去似此,假名為意。就彼宗 難,無違教失,故前所說,存自就他難,今者 癈,已從他難。又前約勝義難,真實義中 不依於真,而辨假故。今依世俗難,世俗之 中有真、似故。

642
白話直譯
論:若說現在到寧,稱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如果說從現在這一刻起直到某個時間點,這能被稱為「意」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是在討論「意」之相續時間的界定。
    論師在此質詢:若將「意」的運作界定為從現在起至某個特定時間段,是否符合「意」作為心相續(citta-santāna)之特性的定義,旨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生滅時間與相續關係。

論:若謂現在至寧說為意。

643
白話直譯
述曰:那麼經部辯護,或薩婆多說:過去的意在現在曾經思量,所以過去稱為意。難問:那時稱為識,怎能說是意?了別稱為識,現在稱為識,你的說法確定如此,為何過去的法曾思量就叫意?如果因為像現在的意才叫意,那也應該像現在的了別才叫識。識不能稱名,意怎麼能像識那樣稱為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經部救計派或薩婆多論派認為,過去的「意」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曾經進行過思考,所以將其稱為「過去意」。。有人提出質疑:當時所說的名識,難道是指「意」嗎?。能分辨對象的稱為「識」,對現在的對象起作用的也稱為「識」。既然你的定義如此確定,那為什麼對於過去法的思量卻被稱為「意」呢?。因為它表現出像在顯現的意思,所以稱為「意」;因為它能對這些顯現的對象進行分辨和認知,所以稱為「識」。。既然識不能被賦予這個名稱,那麼意又怎麼能被稱為負責思量的功能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之時間屬性及其名相定義。
    根據經量部(救計、薩婆多等分部)的觀點,將「意」定義為「過去」,是因為其思量作用發生在現在之前的時間點,此為對心法時間維度的分析。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屬於唯識學術討論中的「難」與「答」結構。
    此處在討論識的分類與定義,質詢者在探討特定的「名識」(指稱之識)在當時的語境下,是否等同於唯識五位中負責決定、綜合的「意」之功能。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釐清「識」與「意」在時間維度與功能上的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通常指對當下對象的了別,而「意」則特指對過去法(已逝之對象)的思量或記憶(意識的後續功能),此處在質詢對方對名相定義的一致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意」與「識」的定義區別。
    前者強調的是「意」作為一種心理功能的呈現狀態(似現);後者則強調「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辨別對象)。
    這是在界定心王及其功能的名稱依據。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識」與「意」的定義區分。
    探討若將某種心法定義為「識」時不成立,那麼將其定義為負責思維、計量(思量)的「意」是否同樣不成立,旨在釐清心王與心作(或不同類心法)的名相界限。

名相註解
  • 名識:指名稱上的識,或對識的特定稱呼。
  • 過去法:指已經消失、不再當前呈現的對象。

述曰:彼經部救, 或薩婆多云:彼過去意於現在時曾有思 量,故過去名意者;難云:爾時名識,寧說為 意?了別名識,現在名識,汝義定然,如何過 去法曾思量名意?設彼似現意故名意, 應似現了別故名識。識不得名,意如何似 可名思量?

644
白話直譯
論:所以知道另有假立的意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所以可知,另外需要建立一個暫時的名稱來代表這個意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prajnapti)的建立。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時,為了區分特定的心法功能,需要透過「假立」的方式設定名稱,以便於在論理分析中對對象進行指稱,而非指該對象具有實有的自性。

名相註解
  • 假立:佛教邏輯與唯識學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分析,暫時設定一個名義或假設,而非指該事物在實相中真實存在。
  • 意名:指對心意識(manas)或心法運作所設定的名稱。

論:故知別有至假立意名。

645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是總結。第七末那在一切時都思量,因為現在生起,不同於其他,所以正名為意。過去的心,不論是哪種識,依據現在生起的意,假立為意名。其實過去也不是意,因為沒有實體。既然如此,應該像現在的識稱為識,怎麼能像現在的意稱為意呢?意有兩種義:一是思量義;二是依止義,第七末那通有兩個名稱。過去只具依止,雖然現今沒有實體,仍與現在依止;因為思量的意相似,所以只稱為意,不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三部分是總結。。第七個心王叫做末那識,它在所有時間裡不斷地思量。因為它是現在就興起且與其他心王性質不同,所以正式名稱稱為『意』。。過去的心意識,不管它是哪一種識,只要依據這個心意識而現行產生的意向,就暫時稱之為「意」。。事實上,過去並不屬於心意(的範疇),因為它沒有實體。。如果是這樣,那應該是用「似現識」來稱呼「識」,那為什麼又要用「似現意」來稱呼「意」呢?。「意」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思考、衡量之義。。第二,關於依止的義理:第七種神通有兩個不同的稱呼。。過去僅僅是作為依託,雖然實體顯現不出,但與現在的依託相同;。因為它的功能與思量之意相像,所以才被稱為「意」,而不能稱為「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內容進入第三個階段的總結性論述,用以梳理前文所述之唯識法義。

    此處解釋末那識(第七識)的特質。
    末那識的特點在於『恆審思量』,即不間斷地對自我(第七種執著)進行衡量與思考。
    文中強調其「現在起」且「不似他」,是用以區別於前六識的間歇性運作,以及區別於第八識的無意識儲藏,說明其作為「意」的獨特功能。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意識之功能)的定義。
    強調「意」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止於過去心的種子或狀態而現行的心理作用,是一種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假立),用以區分心之本質與其運作的功能。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時間」與「心」的關係。
    指出「過去」僅是心念遷遞後的假名標記,並非一個真實存在、可被把握的實體(體),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心意本身的實存。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似現」概念的邏輯推演。
    在分析意識(第六識)與意識之對象(意)的關係時,質詢若將某種認知狀態定為「似現」,則名相的歸屬應如何統一,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實際體現之間的邏輯一致性。

    本句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對「意」字進行定義。
    在唯識論中,「意」不僅指一般的意識,更強調其作為「思量」的功能,即對對象進行衡量、審視與判定的心理活動。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依止」的義理,並指出第七種神通(通常指與心意識相關的特殊能力)在論述中具有兩種不同的名稱定義,旨在釐清名相以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時間性與體相分析。
    說明過去的依止雖然在當下沒有實體顯現,但其依止的性質與現在的依止是一致的,強調心識依止的連續性與功能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與「識」的定義區別。
    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當某種心法僅具有思量、決定等功能而缺乏識的完整特徵時,僅能以「意」來稱之,以區分其與一般意識(識)的功能差異。

名相註解
  • 似現:指在唯識學中,對象雖非真實存在,但顯現得如同真實存在一般的狀態。
  • 思量義:指心對法進行衡量、推論與審視的運作過程。
  • 依止義:指心識依憑對象而起,或法依止於特定基礎而存在的義理。
  • 第七通:指在特定神通分類(如六通或更細分的通達能力)中的第七項能力。
  • 依止:指心識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所依憑的對象或基礎。

述曰:第三總結。 第七末那一切時思量,現在起故,不似他 故,正名為意。過去之心,不問何識,依此現 起意,假立意名。其實過去亦非是意,以無 體故。若爾,彼應似現識名識,如何似現 意名意也?意有二義:一、思量義;二、依止義, 第七通有二名。過去但唯依止,體雖現無, 與現依止;思量之意相似,故但名意,不名 為識。

646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說到彼應無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根據契經的記載,到那個階段應該沒有區別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中,旨在強調論述內容與契經(經文)在特定法義上的契合與一致性,說明在達到某個境界或對象(彼)時,其性質應是無別的,用以佐證論點的正當性。

名相註解
  • 無別:指沒有差異、完全一致,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說明兩種法相或境界在實質上是相同的。

論:又契經說至彼應無別。

647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四,二定沒有差別,經文也有三句,內容容易理解。前兩句是經文,後兩句是論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道:從下面數起第四個部分,兩種禪定之間沒有區別,經文同樣分為三種,內容很容易明白。。前兩句是引用自經典的文字,後兩句則是論書中所闡述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論本內容的解析。
    述師在對比不同層次的定(禪定)之定義時,指出特定項下兩種定在法相上並無區別,並說明對應的經文依據有三種,且其文字表述較為直觀,無需過多繁瑣推論即可理解。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體例說明,旨在區分引用文獻的來源。
    在前四句的結構中,明確劃分出「經」與「論」的界限,以利於讀者辨析哪些是佛陀的教言(經),哪些是論師的解釋(論)。

名相註解
  • 論意:指論師針對經文所作的分析、解釋與論證之義理。

述曰:自下第四, 二定無差,經文亦有三,其文易解。初二句 是經文,下二句論意。

648
白話直譯
論:所謂那兩種定,到底有什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討論的是:指的那兩種定是什麼,以及這兩種定之間有什麼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或引導句,旨在分析兩種不同層次或類別的定(三摩地)之定義及其區別,是唯識學中對心意識狀態進行精密分類與辨析的典型論述方式。

論:謂彼二定至彼二何別。

649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是正面破斥。在那兩種定中都滅除六識,六識滅盡相同,說沒有第七,這是他們的宗義。「體數無別」是指兩種定所滅的各有二十二心、心所法,就是這能滅二十二數作為定體,所以沒有差別。若小乘只有二十一,善大地只有十,沒有染污的第七意,在無想定中有,在滅定中沒有,那兩者有何不同?如果有第七,那麼滅定中沒有,無想定中有,所滅的體數多少就不同。無想定滅一識,滅定滅二識,因此各有差異。既然沒有第七,所以沒有差別。現在滅除第七,只是滅除染污。《攝論》質疑:都滅除有什麼不同?還沒分辨大乘定體多少,現在因此分辨,依據所滅的數量,並包括第七識。二定有多少,種類上總是假立,一併所滅的數量也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二部分是正確地予以破除。。在那兩種定相中,六識都滅掉了。既然六識滅除的情況相同,所以就說沒有第七識,這是該宗派的觀點。。所謂「體與數相同」,是指在兩種禪定狀態下,被滅除的都是那二十二種心與心所法。既然被滅除的數量(二十二)就定義了定心的本質,所以體與數之間沒有區別。。如果說小乘只有二十一種名相,而善地菩薩只有十種名相,因此沒有染汙的第七意;而且在無想定中還存在,但在滅盡定中就不存在,那麼這兩種情況之間有什麼區別呢?。如果存在第七種情況,那就是在滅盡定中沒有,但在無想定中卻有,而這兩種定中被滅掉的法在數量上有所不同。。無想定滅掉了一種意識,而滅定則滅掉了兩種意識,因此兩者有所不同。。既然沒有第七種意識(第七識),也就沒有所謂的差異或區別了。。現在所說的滅除第七意識,僅是指滅除其中的染汙部分。。《攝大乘論》中提出一個疑問:所謂的『俱滅』,與其他狀態有什麼不同?。之前還沒有分析大乘禪定的體質數量,現在就來分析,根據所滅除的心法數量,將第七識也包含在內。。關於兩種定力的多寡,是在種子上暫時設定的假名,是與所滅除的法數多寡一同區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誌。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採取「立」與「破」的邏輯步驟。
    此處指進入第二階段,針對對方的錯誤見解進行正式的論破。

    此段討論不同宗派對於「定」之狀態下意識滅除程度的爭論。
    文中指出某宗派認為在特定的兩種定中,前六識皆已滅除,且因六識滅之狀態相同,故推論並主張不存在第七種意識(末那識),以此闡明該宗義理之邏輯。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定」的定義。
    在特定的定境中,心法與心所法的部分功能被滅除。
    此處說明「定體」(定的本質)與其「數」(被滅除的心法數量)在邏輯上是一致的,因為正是透過滅除這二十二種心心所法,才構成了該種定的體質。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不同乘法(小乘與大乘善地菩薩)在名相數量上的差異,以及第七意識(末那識)在不同禪定狀態(無想定與滅盡定)中的存在與否。
    其核心在於探討染汙意識在深定狀態下的運作機制及其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深度禪定(如無想定與滅盡定)中,心意識功能的滅除狀態。
    文中分析特定法(第七)在滅定中完全消失,但在層次較淺的無想定中仍有殘留,且兩者所滅除的心法數量與體態有所差異,用以精確界定唯識體系中定境的微細區別。

    此處討論不同定境中意識滅除的程度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想定(如無想定之凡夫或聖者)與滅盡定(滅定)在意識(第六識)與末那識(第七識)的滅除狀態上有所區別,故強調兩者之差異。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及其述記中關於「七識」與「八識」論辯的語境。
    文中在分析若否定第七種意識(種子意識/儲藏識)的存在,則無法解釋心識在時間上的延續性與種子生現行的區別,因此結論是若無第七識,則無法建立起與其餘識之區分(別)。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功能是恆著我執。
    所謂「滅第七」並非指將意識的功能完全消滅(因為意識是能覺的功能),而是指消除其中由於無明而產生的「染汙」(即執著我執的煩惱),使其轉化為純淨的狀態。

    此句為論述記在解析《成唯識論》時,引用《攝大乘論》提出的質詢(難)。
    重點在於探討「俱滅」(同時滅除)在唯識體系中,與其他滅除狀態在法義上的區別,旨在精確釐清心法與心所的滅除機制。

    此處討論大乘定(如四禪等)在進入深定時,心識之消滅範圍。
    論述者旨在界定大乘定之體量,說明在判定定境層次時,應根據被滅除的心識數量來計算,且在此分析中將第七識(意識)視為一同被滅除的對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力(定量)的區分。
    文中指出「二定」的多少區分並非實有,而是在種子(潛在能力)層面上為了分析而設定的假名,其區分標準在於對應於所滅除的煩惱或法數的多寡。

名相註解
  • 正破:指運用正確的論理與法義,對錯誤的觀點進行徹底的否定與摧毀。
  • 體數無別:指體的本質與其對應的數量在義理上沒有區分。
  • 二定:指兩種不同的禪定狀態(通常指有相定與無相定,或特定層次的定)。
  • 所滅者:指在進入定境時,被暫時消除或滅除的心法與心所法。
  • 善地:指菩薩修行中最初的十地(十善地)。
  • 無想定:第四禪的高級階段,意識到不再有任何相狀的狀態。
  • 無想滅:指在無想定狀態下,意識(第六識)的功能暫時停止。
  • 一識/二識:指滅除的識種數量。無想定僅滅意識(一識);滅定則將意識與末那識一併滅除(二識)。
  • 俱滅:指心與心所同時滅除的狀態。
  • 大乘定體:大乘佛教中關於禪定之本質與層次。
  • 所滅:指透過修行而得以消除的煩惱、習氣或對立之法。

述曰:第二正破。 彼二定中俱滅六識,六識滅同,說無第七, 彼宗義故。「體數無別」者,謂二定所滅者,各 二十二心、心所法,即此能滅二十二數以為 定體故,無別也。若小乘唯二十一,善大地 唯十故,無染第七意,於無想定中有,於滅 定中無,彼二何別?若有第七,即滅定中無, 無想定有,所滅體數多少不同。無想滅一識, 滅定滅二識,遂各有異。既無第七,故無別 也。今滅第七,但滅染也。《攝論》難云:俱滅何 異?未辨大乘定體多少,今因辨之,准所滅 數,并第七識。二定多少,種上總假立,一并 所滅數多少別也。

650
白話直譯
論:若說加行是由此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如果認為是因為經過了加行的修習,所以才產生了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假設性推論,探討「加行」(為達到某種境界而進行的準備修行)與其產生的果位或境界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修行次第時,需釐清加行與證悟之間的邏輯關聯,避免落入單純的物質因果論。

論:若謂加行至由此有故。

651
白話直譯
述曰:而彼救說,加行等的差別,二定的差別,謂《攝論》說:出離想、靜住想,就是此處所說的加行。「界」指三界;「地」謂
九地;「依」指依身,聖者與異生所依各有不同。「等」者,二得、二名,內道、外道,五蘊、四蘊果等,種種差別。二定的差別,不是因為加行的差異,而是因為第七識才有。若無第七識,加行的差別也不存在。第七識在凡夫中不滅,所以一切聖者厭離無想定,不願進入;在聖者滅時,一切聖者欣然,由此可說加行等有差別。若無第七識,則無凡夫可厭,無聖者可欣,因此加行等無因可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針對彼救的說法,關於加行等別的兩種定之分類,是指《攝大乘論》中所說的「出離想」與「靜住想」,這就是這裡所指的加行。。這裡所說的「界」,是指慾望界、色界和無色界這三種世界。。這裡所說的「地」,是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九個階段。。這裡說的「依」是指依附在身體上,因為聖人與普通人的依附情況是不一樣的。。這裡的「等」字,是指二得、二名,以及內道、外道,五蘊、四蘊果等,因為這些對象之間存在著種種不同的區別。。針對第二種定別的討論:並不是因為有了那些加行差別的條件,第七識才會產生。。既然第七識不存在,那麼與之相關的加行差別也就隨之不存在了。。意思是第七識在凡夫身上沒有滅除,所以聖者厭惡這種沒有定力的狀態,不願意進入;而聖者則能滅除第七識,因此欣喜進入。由此可以說明加行階段的差異。。如果沒有第七種意識(第七識),就沒有凡夫需要厭離,也沒有聖者需要嚮往,因此修行等過程也就失去了可以區分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辨析唯識學中關於「定」的分類。
    文中引用《攝大乘論》來定義「加行」在定別中的具體內容,將其區分為「出離想」(對輪迴之厭離)與「靜住想」(心意識之安定),旨在明確修行過程中進入定境前的準備階段(加行)之心理狀態。

    本句為名相定義,明確指出在此論述語境下,「界」一詞是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層次(三界),旨在限定討論的範圍,避免與「十八界」等其他定義混淆。

    本句在界定唯識學中關於菩薩修行階位的範圍。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但此處特定討論的語境(如對應特定法門或對比)中,將其界定為九地,用以區分或對應特定的修行階段。

    此處在討論心王或心所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的運作必須有依止(依),而聖者(證悟者)與異生(未證悟的凡夫)在業力、習氣以及對身心的依附狀態上存在顯著差異,故需區分說明。

    此處在解析「等」字的涵義,說明其所涵蓋的對象範圍。
    在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區分不同的得(獲得)、名稱、修行路徑(內外道)以及果位(五蘊與四蘊果),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差異,避免將性質不同的對象混為一論。

    此處在討論第七識(意識與阿賴耶識之間的夾持識)的產生條件。
    作者在此否定某種觀點,即認為第七識的存在是依賴於特定的「加行差別因」而成立。
    這是在辨析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與末那識之區分與依止關係的細微論點。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第七識(末那識)的否定論證。
    若前提成立,即第七識本身不存在,則其所執著的對象以及在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加行」(為了達到某種狀態而進行的準備修行)之差異也就失去了依據而不再成立。

    此段討論第七識(末那識)在凡夫與聖者之間的不同狀態。
    凡夫之末那識執著我見不滅,導致心意識混亂,無法進入深定(無想定);而聖者能斷除此執著令其滅除,故能自在入定。
    此差異決定了修行者在「加行」階段(往更高果位前的準備修行)的層次不同。

    本句論述第七識(種子識/阿賴耶識)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若不存在第七識儲存種子,則無法區分凡夫與聖者的根本差異(種子之異),也就無法建立從凡夫轉向聖者的「加行」修行路徑,因為缺乏了區分兩種狀態的根源因果。

名相註解
  • 彼救:指彼救法師,唯識學論師。
  • 定別:指定之種類或分類。
  • 出離想:對世間生死輪迴產生厭離心,希求解脫的思維狀態。
  • 靜住想:心念安定、不散亂,處於寂靜狀態的思維。
  • 二得:指「有得」與「無得」,或在特定脈絡下指兩種獲取法益的方式。
  • 二名:指對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或定義。
  • 內道:指佛教等追求解脫的正確修行道路。
  • 五蘊果:指包含意識(第五蘊)在內的果位,通常指尚未完全捨除意識之果。
  • 四蘊果:指阿羅漢等已捨除意識(第五蘊),僅餘四蘊的果位。
  • 差別因:導致產生差異的條件或原因。
  • 凡:凡夫,指尚未覺悟、仍受煩惱與種子牽引之眾生。
  • 無因可別:指缺乏可以區分、辨識的因緣依據。

述曰:而彼救言, 加行等別二定別者,謂《攝論》云:出離想、靜住 想,即是此中所說加行。「界」謂三界;「地」謂 九地;「依」謂依身,聖者、異生依各別故。「等」者, 二得、二名,內道、外道,五蘊、四蘊果等,種種 別故。二定別者,不然彼加行差別因,由此 第七識方有故;此第七識無者,彼加行差別 亦無。謂第七識在凡不滅,故一切聖厭無 想定,而不欣入,在聖滅故一切聖欣,由此 可言加行等別。若無第七,無凡可厭,無 聖可欣,故加行等無因可別。

652
白話直譯
論:若此不存在,則其因也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如果這個結果不存在,那麼產生它的原因也就沒有意義或同樣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因果之間的必然關係或相依性。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強調果之成立與因之存在互為依據,若果位不成立,則其對應的因亦無法在邏輯上被成立或認定。

論:此若無者,彼因亦無。

653
白話直譯
述曰:假如只以六識無漏分凡聖,這六識無漏又如何成立?成為凡夫、聖者,也是因為第七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如果說區分凡夫與聖者的唯一依據是六識是否無漏,那麼這種「無漏的六識」又是如何形成的呢?。一個人是成為凡夫還是聖者,也是由第七意識(末那識)來決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凡聖之別」的判定基準。
    討論重點在於:若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無漏」狀態作為區分凡夫與聖者的唯一條件,則必須解釋這種無漏狀態的產生機制及其成立依據,以避免陷入邏輯矛盾或定義模糊。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第七末那識對於生命層次的決定性作用。
    末那識的核心功能在於對第七意識的執著(我執),這種深層的執著與轉依過程,決定了個體處於凡夫狀態或進入聖者境界。

名相註解
  • 凡聖別:指區分凡夫(未證果者)與聖者(已證果者)的界限。

述曰:設言,但因六 識無漏凡聖別者,此六識無漏復如何成? 成凡、聖者,亦由第七。

654
白話直譯
論:因此必定另有此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中提到:所以對於「定」的定義,應該有另外一種這樣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定」之定義的進一步辨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名相的界定極為嚴謹,此處旨在說明除了既有的定義外,應從另一個層次或維度來理解「定」的內涵,以避免對定境或定相產生誤解。

論:是故定應別有此意。

655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是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三部分是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性論述,用於梳理前文的唯識論義理。

述曰:第三總結。

656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說到彼應無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根據契合經論的記載,達到那個境界或狀態時,應該不再有染汙。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旨在引用經論依據,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境(彼)中,應達到無染(離染)的狀態,強調唯識修習中對去除習氣、達到清淨心之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無染:指遠離煩惱、習氣與世俗染汙的清淨狀態。

論:又契經說至彼應無染。

657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五,說無想無漏失,經中也有三段文,此處一期是無心之義,二者如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下面第五項開始,討論關於沒有妄想且沒有漏失的情況。經文中對此有三種不同的表述,其中第一種是指心識處於無心狀態的義理,另外兩種在後面會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的註釋,討論「無想」在達到「無漏」狀態時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無想定或無心狀態如何與解脫(無漏)相關聯,並指出經論中對此現象有三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此段旨在釐清其中第一種「無心」的定義。

述曰:自下第五, 說無想無漏失,經亦有三文,此中一期無 心之義,二說如後。

658
白話直譯
論:謂彼長時直到我執消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意思是:經過長期的修行,到了最後,對『我』的執著就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透過長期的修行(如唯識觀之轉依過程),逐漸消除根深蒂固的我執。
    在唯識學體系中,我執源於末那識對阿賴耶識的錯誤執著,需經長時修習方能破除此深層習氣。

論:謂彼長時至我執便無。

659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段文。其中有四點:一、總破諸部;二、破一切有部;三、破大眾部等;四、破經部。其文可以解釋。無六識者,也有兩種解釋:一是整個一生長時;二是除去最初和最後,所以說長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道: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內容。。這裡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總體地破除各個部派的見解。。第二部分,反駁一切有部的觀點。。第三部分,反駁大眾部等部派的觀點。。第四部分,論破經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這段文字的含義是可以理解(或解釋)的。。對於「沒有六識」的情況,也有兩種不同的解釋:第一種是指在一個人的一生之中較長的時間裡。。第二,因為剔除了開始與結束的時間,所以稱為長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標示文本結構之切換。
    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述」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詳細註釋與解析的述師,此處旨在指引讀者進入第二段論述內容。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對他宗見解的辯論脈絡中,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全面否定其他非唯識部派(如set-of-schools/sautrantika等)的錯誤見解,以確立唯識宗的正見。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針對「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關於法體常住或時間屬性的見解進行邏輯破析,以確立唯識宗的法相體系。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針對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及其相關部派的教義進行邏輯破斥,以確立唯識學派的正見。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題,旨在針對「經部」(即說一切有部)的法義觀點進行批判與剖析,以確立唯識學派的正見。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前文論義的總結,確認該段文字在邏輯與法義上是可通的,足以進行後續的詳細剖析或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狀態(如某些深度禪定或特殊意識狀態)下,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不再運作或不再顯現的義理。
    文中區分了時間維度,將其分為「一生長時」與另一種解釋(通常指短暫時刻),用以分析識的斷續與存在狀態。

    此處為論述記對特定時間區間的邏輯分析。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狀態或過程的持續時間時,若排除其起始的瞬間(初)與結束的瞬間(後),則中間所剩的連續過程即被定義為「長時」。

名相註解
  • 文:指論書或註釋書中的段落、篇章或特定文本內容。
  • 一切有部:部派佛教之重要一支,其核心主張為「三世實有」,認為一切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真實存在。
  • 大眾部:佛教部派佛教時期的一個重要部派,主張佛陀之身為化身,且具有超越世間的超凡特質。
  • 一生長時:指在一個生命個體的一生中,持續較長時間的狀態。
  • 初後:指事物的開始時刻與結束時刻。
  • 長時:指排除起訖點後,中間持續的一段時間區間。

述曰:下第二文。 於中有四:一、總破諸部;二、破一切有部; 三、破大眾部等;四、破經部。其文可解。無六 識者,亦有二解:一、一生長時;二、除初後,故 言長時。

660
白話直譯
論:不是在其他地方同樣被責難厭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指出:在其他地方並沒有達到同樣程度的責備與厭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論之論述,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處所或狀態,說明特定對象或情境中所產生的厭離心或呵斥程度之差異,用以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或程度。

名相註解
  • 訶厭:訶指責備、呵斥;厭指厭離、厭惡。此處指對某種狀態或對象產生的強烈排斥感。

論:非於餘處至同所訶厭。

661
白話直譯
述曰:以其他具縛者作為例子。量說:無想有情位,應生起我執;因為是異生所攝。如同其他異生趣的境界。又無想定中完全沒有我執的心與心所,應如涅槃一般,並非聖賢所訶厭。量說:無想聖人不應訶厭。因為沒有我執。如同涅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用其他被綑綁的東西來做比喻。。《量論》中提到:處於無想有位的眾生,應當會產生我執。。是因為要把異生也包含在內。。就像其他不同類型的眾生所處的生命層次一樣。。而且沒有定定的妄想,也沒有我執的心與心所,這種狀態就像涅槃一樣,不是聖者會訶責厭惡的。。量論中提到:對於無想聖人,應該不會遭到訶責或厭惡。。所以就沒有對自我的執著。。例如涅槃之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之註釋,述師透過「具縛」的譬喻,旨在說明心識或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被束縛、無法自由運作的狀態,用以對比解脫或轉依後的自由,是典型的唯識論邏輯推導方式。

    此句討論在唯識與因明(量論)的框架下,關於「無想有」境界的分析。
    無想有雖處於意識暫時停止的狀態,但其潛在的種子與習氣並未根除,因此在法相分析上,認為其依然具備產生我執(對自我的執著)的基礎或必然性,用以反駁認為無想有完全不存在心識執著的觀點。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中,用以解釋某個名相或定義之所以如此設定,是為了將「異生」(非佛種之凡夫或外道)也納入該討論或分類範圍之中,以確保論述的完整性。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用於類比說明。
    指除了前文提及的特定狀態外,其他不同種類的眾生(異生)在六道或各種生命層次(趣位)中所處的相對情況。

    本句在討論心識狀態的消除。
    當「想定」(對定境的執著)以及基於我執的「心」與「心所」全部消失時,其心境趨向於涅槃的寂靜,不再具有被聖者指責或厭棄的煩惱特徵。

    此句討論在唯識量論的邏輯框架下,關於「無想」狀態之聖者的性質。
    在此語境中,分析無想聖人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下,是否會因其缺乏能動的思慮而受到否定或厭棄。

    此處指透過對唯識理路(如轉依或對法相的正確認知)的體悟,消除對「我」這一虛擬實體的執著,是解脫痛苦、進入涅槃的核心關鍵。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脈絡中,通常作為舉例說明,用以指涉超越世俗、離苦得樂的最終境界或特定的法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涅槃被視為除除煩惱、斷除種子、不再受生於輪迴的寂滅狀態。

名相註解
  • 具縛:指被繩索、器具等綑綁而失去自由的狀態,在此作比喻用法。
  • 無想有:指在色界第四禪最高處,心意識暫時停止運作的一種特殊存在狀態。
  • 趣位: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的方向(趣)及其所處的層級(位),通常指六道等生命狀態。
  • 想定:對定境產生執著的錯誤認知或定著之相。
  • 無想聖人:指進入無想定或處於無想狀態的聖者。

述曰:以餘具縛 者為例喻。量云:無想有情位,應起我執; 異生攝故;如餘異生趣位。又無想定都無 我執心、心所者,應如涅槃,非是聖賢之所 訶厭。量云:無想聖人應不訶厭;無我執 故;如涅槃等。

662
白話直譯
論:因為有初與後,所以沒有這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因為有最初和最後的狀態存在,所以不會出現這樣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時間序列問題。
    論主主張在因果鏈條中,若能確立最初的種子(初)與最終的果位(後)之存在,即可在邏輯上排除掉某些對因果斷裂或矛盾的質疑(如斷滅論或恆常論的謬誤)。

論:初後有故,無如是失。

663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薩婆多等小乘救說:初生之位,後命終時,皆有心生起,因有我執,所以沒有過失。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二,像薩婆多之類的小乘修行者認為:從剛出生開始,直到生命結束時,心中都會起心動念,且持有對『我』的執著,所以(在這一點上)沒有錯誤。。有人提出質疑說: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小乘(薩婆多部)對於生命週期中「我執」的見解。
    小乘認為從出生到死亡的整個過程中,心意識始終在運作且伴隨我執,因此認為其理論在邏輯上或實踐上沒有漏洞(無失)。
    這是在唯識論框架下,對比不同宗派對「心起」與「執著」之時間點與性質的辯論。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破立」結構,以「難」引出對前文論點的質疑或反對意見,隨後將由論主進行解答(答)以確立正確義理。

名相註解
  • 無失:指論述上沒有失誤,或在理論推導中沒有矛盾之意。

述曰:第二,薩婆多 等小乘救言:初生之位,後命終時,皆有心 起,有我執故,故無失也。 難云:

664
白話直譯
論:中間長時間沒有,所以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在中間這段很長的時間裡,如果沒有正當理由,這樣做是有缺失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習或法義推論在時間跨度上的嚴謹性。
    在唯識論的論述邏輯中,若在推論過程或修行階段的中間時段出現無理由的停頓或偏差,將被視為邏輯或實踐上的過失(有過)。

名相註解
  • 有過:指在法義推論或修行過程中出現錯誤、缺失或不合規範的情況。

論:中間長時無故有過。

665
白話直譯
述曰:中間長時間沒有我執,因此有重大過失;如同其他具縛有情,並非長時間沒有我執。除了經部師,其他部派皆有救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因為中間經過很長時間沒有對『我』的執著,所以產生了嚴重的缺失。。就像其他還被煩惱束縛的眾生一樣,並不是因為長時間沒有我執才如此。。除了經部(薩婆師)的老師之外,其他部派都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與相續的機制。
    在某些心意識的轉變或種子生起過程中,若中間缺乏持續的「我執」作為驅動力或相續鏈結,將導致修行階段或法義邏輯上的重大遺漏或斷層。

    此句在討論有情眾生的執著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眾生是否能脫離縛縛(煩惱)與「我執」的消滅程度及其時間長短之關係。
    強調某些有情雖具縛,但其狀態並非源於長期的無我執,是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執著與解脫次第。

    此句記錄了關於某項法義在不同部派間的觀點分歧。
    在部派佛教時期,經部(Sarvastivada)常在法義定義上與其他部派有所不同,此處旨在標明該觀點的普遍性以及經部的特殊性。

述曰:中間長時無 我執故,有大失也;如餘具縛有情,非長時 無我執故。 除經部師,餘部救言。

666
白話直譯
論:因為有去來,所以沒有這種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存在去來(的現象),所以不會有這樣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述記,討論的是關於意識或心識在對象間移動、轉移(去來)的邏輯分析。
    在此語境下,論者旨在證明若承認心識有「去來」的運作特徵,則能排除前文所提到的某種邏輯矛盾或理論缺陷(失)。

名相註解
  • 去來:指心識在不同對象或狀態之間轉移、流轉的過程。

論:去來有故無如是失。

667
白話直譯
述曰:雖然長時間不生起,也稱為有我執,所以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即使長時間沒有顯現出來,也依然算是有我執,所以理論上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我執」的潛在狀態。
    即便在意識表層(顯現)長時間未起作用,但只要種子或潛在的執著依然存在於阿賴耶識中,就仍被定義為「有我執」。
    這說明瞭執著的根源在於潛在的種子,而非僅在於當下的起心動念。

述曰:長時雖不 起,亦名有我執,故無失也。

668
白話直譯
論:那並非現前常有,因此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那樣的情況並非呈現出恆常的不存在,所以是有缺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唯識論對對立觀點的辯論。
    在分析法相或有無的辯證時,若對方主張某種狀態為「常無」,但實際上該狀態並非恆常地不存在(即非現常無),則其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因而被判定為「有過」(有漏洞或錯誤)。

名相註解
  • 現常無:指目前呈現出恆常不存在的狀態。

論:彼非現常無故有過。

669
白話直譯
述曰:你所說的去世、來世並非現在存在,因為是無為常。因為沒有,所以有過失,不成立我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你所說的過去與未來世並非現在就存在,因為無為法是恆常不變的。。沒有理由而產生過錯,這並不構成所謂的我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時間觀與法性的關係。
    在唯識學與論述脈絡中,區分有為法(生滅)與無為法(恆常)。
    若將去來世視為實有,則與無為法恆常不變的特性相矛盾,旨在破除對時間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在分析心法運作與執著的關係。
    指若缺乏特定的依緣(無故)而產生的過失或錯誤認知,並不足以形成深層且穩固的「我執」心理結構。
    在唯識學體系中,我執的形成需要特定的種子與行法,而非隨機的過失即可構成。

名相註解
  • 去、來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述曰:汝去、來世非 現在有,無為常故。無故有過,不成我執。

670
白話直譯
論:既然所得沒有,能得也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因為被得到的對象是不存在的,所以能夠去得到的那個主體也同樣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運用唯識論的破除法,旨在否定「能獲」與「所獲」的實體性。
    根據「能所互依」的原理,若被得之物(所所得)本身並非實有,則能獲之主體(能得)亦無從成立,藉此破除對「自我」或「實體主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所得:指被獲取的對象,即「所獲」。
  • 能得:指獲取的行為主體,即「能獲」。

論:所得無故能得亦無。

671
白話直譯
述曰:小乘救說:去世、來世雖然現在沒有,但有得現在,因此名為成立我執。難說:既然所得的世已不存在,能得的得也不是有;既然能得不存在,就不成立我執。接著大眾部、一說等四部,以及化地等說:另有隨眠是不相應行,此位成就,因此名為成立我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小乘的救解認為,雖然過去和未來這兩個時間並不屬於現在,但如果把它們視作現在,就會形成對自我的執著。。有人提出質疑說:既然被獲得的對象(世界)根本不存在,那麼所謂「獲得」這個動作或能力也就不可能存在。。因為能夠獲得的對象(自性)是不存在的,所以不會產生對自我的執著。。接下來,大眾部、一說切等四個部派以及化地等論著認為:另外存在一種稱為「隨眠」的不相應行法,當這個狀態成立時,就稱為形成了「我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與小乘的辯論中,若將非當下的時間(去世、來世)誤認為是現在的實體,便會產生一個恆常不變的「我」的錯覺,從而導致我執。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難」(質詢/辯論)。
    在分析「得」的性質時,若採取破除實有的邏輯:如果「所獲」(客體)是空的或不存在的,那麼對應的「能獲」(主體之動作/功能)也就失去了依託,因此不能成立。
    這是在討論能、所二取的不可得性。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生起機制。
    其核心在於分析「能得」(主體/獲取者)與「所得」(客體/獲取物)的關係。
    若能透過分析證知「能得」之實體並不存在(無),則無法在心中建立起一個恆常不變的「我」的概念,進而消除我執。

    此處在討論「我執」的組成。
    不同部派對我執的定義有所差異。
    大眾部與一說切等部認為,我執並非僅由心意識的妄想組成,而是存在一種獨立的、不與心心相應的「隨眠」(Anusaya)潛在種子,這種「不相應行」的潛在傾向一旦觸發或成就,便形成了深層的自我執著。

名相註解
  • 小乘救言:指小乘學者針對某個論點所提出的救解(補救性解釋)或反駁。
  • 去、來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所得之世:指被獲取的對象或外在世界(所取)。
  • 能得之得:指獲取對象的能力或動作(能取)。
  • 一說等四部:指一說切等部及其相關的分支部派。
  • 化地:指特定的論典或論述之處。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能隨緣而起的煩惱種子。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心王)與心所(心隨)同時產生且不相應的行法,屬於五位行法之一。

述曰:小乘救言:去、 來二世雖現在無,有得現在,名成我執。難 云:所得之世既無,能得之得非有;能得無故, 不成我執。 次大眾部、一說等四部,及化地等云:別有 隨眠是不相應行,此位成就,故名成我執。

672
白話直譯
論:不相應行,前面已經遮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相應行法在前面已經排除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某項法相的排除說明。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當在討論特定心法或心所時,若該對象不屬於「不相應行法」的範疇,或在先前的論述中已將其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則在此處再次明確指出其不適用,以確保分類的嚴謹性。

論:不相應行,前已遮故。

673
白話直譯
述曰:上面已經破除。這正是破除大眾等部,以及破除正量部等。得類即不失、增長,都在此中。經部救說,雖然沒有現行,此位有種子存在,名為有我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因為前面的內容已經把這個觀點反駁掉了。。這部分正好能破除大眾部等以及正量部等(的錯誤觀點)。。獲得了同類性質的法,就不會失去,反而會增加,而這些都包含在其中。。經部對此辯解說,雖然目前沒有那種具體的行為表現,但在這個階段內仍有潛在的種子存在,所以就稱為有我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前文論證過程的總結。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當某個對立觀點在之前的討論中已被邏輯推翻(破),後續討論則不再重複論證,直接以「已破」作為前提來推進後續法義。

    本文旨在透過邏輯論證,駁斥當時印度佛教中大眾部(Mahāsaṃghika)與正量部(Sautrāntika)等部派的特定見解,以確立唯識宗的正見。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種子或心法之生滅與增長的邏輯。
    指當心識獲得與其性質相符的類比(得類)時,原有的法性不會消失,且能進一步增長,說明瞭意識狀態或種子在特定條件下得以維持並擴展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執」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存續狀態。
    經部(部派佛教)主張即使在某些高階位中,雖然顯現的執著行為(現行)已消失,但潛在的習氣種子依然存在於心識中,因此在名義上仍被視為具有我執。

名相註解
  • 正量部:依據經量(聖典)推論而立論的部派,強調外在對象的實有性,為唯識論重點駁斥之對象。
  • 得類:指獲取與原性質相同或相應的法類,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說明種子生現行或法相的延續性。

述曰:上已破故。此 正破大眾等部,及破正量部等。得類即不失、 增長,並在此中。 經部救言,雖無彼現行,此位有種子在,名 有我執。

674
白話直譯
論:既然沒有藏識,熏習也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既然沒有能儲藏種子的識,也就沒有所謂的燻習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之辯論邏輯,旨在討論種子與燻習的依存關係。
    若否定「藏識」(阿賴耶識)的存在,則無法解釋經驗如何被儲存(燻習)以及如何在未來顯現,以此反證藏識存在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燻習:指一種心法對另一種心法產生影響,使之在藏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類比於香氣的滲透。

論:藏識無故,熏習亦無。

675
白話直譯
述曰:怎會有種子?如果他們救說:我有色、心都能受熏,因為有色根所以有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問道:所謂的種子是指什麼?。如果對方回答說:我的物質色法與心法都能接受燻習,是因為擁有色根,所以才會有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述師(指玄奘弟子窺基)針對「種子」這一唯識學核心概念提出的質詢。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現象的潛能,是唯識學解釋因果相續與經驗生成的核心機制。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受燻」的關係。
    論述者在辯論中假設對方的觀點:認為色法(物質)與心法皆能被燻習(留下潛在種子),且強調色根(感官器官)是產生或持有種子的前提條件。

名相註解
  • 受燻:指心識在接觸對象後,將其特質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過程。

述曰:何有種子? 若彼救言:我有色、心皆得受熏,彼有色 根故有種子者。

676
白話直譯
論:其他法受熏已經辨明不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對於其他法能接受種子燻習的這種論述,是不符合道理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燻習」(Vasana)的對象。
    論著旨在反駁將「受燻」的機能擴展至非心法(餘法)的觀點,強調唯有心王與心所才能受燻並儲存種子,以維護唯識理論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非理:不合邏輯或不符合法義道理。

論:餘法受熏已辨非理。

677
白話直譯
述曰:唯有藏識之外,其他法受熏,上文已說明那是不合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除了藏識之外,其他法都能夠接受種子的燻習,關於這一點,前面已經分析過對方那樣的看法是不合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宗中關於「燻習」的對象。
    在唯識體系中,只有能儲存種子的「藏識」(阿賴耶識)能被燻習並儲存種子,而其他法(如前四識或五位)能否受燻是論爭焦點。
    述師在此強調除藏識外的法受燻之理,並指出前文已駁斥對立觀點的謬誤。

述曰:唯除藏識餘 法受熏,上來已辨彼非理故。

678
白話直譯
論:因此應另有能同時訶責厭離彼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所以應該另外設定一個同樣的名稱,用來讓對方感到厭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論的辨析過程中,為了區分特定的對象或狀態,需設定相對應的名稱(訶),透過這種對比或定義,使修行者或論述對象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厭離心,從而導向正確的認知。

名相註解
  • 訶:稱號、稱呼或名詞。
  • 厭:厭離,指對錯誤法或煩惱產生排斥,使其不再執著。

論:故應別有至同訶厭彼。

679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總結。因此第七識對彼生起我執,因為是異生故。出定之後,又再沉溺生死,生起煩惱,為聖賢所訶責。若無第七識,則不應訶責彼,因為沒有過失可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三部分是總結。。所以第七意識會對其產生我執,因為這是凡夫異生的特徵。。在禪定結束之後,再次陷入生死的輪迴,產生種種煩惱,這會受到聖賢的譴責。。如果沒有第七項條件,就不應該責備對方,確定沒有過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導引,標誌著論述內容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性分析,旨在對前述唯識論義理進行綜合歸納。

    此句解析唯識宗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功能。
    末那識恆常執著於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種子,將其誤認作恆常不變的「我」。
    這種執著是異生(未覺悟的凡夫)纔有的深層習氣,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僅得暫時的定境而未得實質的智慧解脫,出定後仍會被潛在的種子(俱希心)牽引,重新陷入生死輪迴並起煩惱。
    這強調了唯識體系中「定」需配合「慧」以斷除根源,否則僅是暫時的壓制,而非根本的轉依。

    本句討論在判定違犯或過失時的條件分析。
    在唯識論的論理推演中,若缺乏特定的構成要件(此處指第七項條件),則該行為不成立過失,因此不應對其進行呵責或處分。

名相註解
  • 出定:指從禪定狀態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
  • 沈生死:沉溺於輪迴生死之中,指未能脫離業力牽引的狀態。
  • 聖賢:指已證得聖果的阿羅漢或菩薩等覺悟者。
  • 無過失定:指判定為沒有過錯,在此為邏輯上的定論。

述曰:第三,總結。 故有第七於彼起我執,是異生故。出定已 後,復沈生死,起諸煩惱,聖賢所訶。若無第 七,不應訶彼,無過失定。

680
白話直譯
論:又契經說到彼不應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而且根據經文的記載,到那個階段是不應該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論以資證明。
    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契經」指符合佛陀教義的經典。
    此處旨在強調某種法相或狀態在特定的階段(至彼)根據經義是不成立或不存在的,用以排除錯誤的見解。

論:又契經說至彼不應有。

681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六,說我執不存在,其中分為三點。首先引經文說,異生者,不說有學等,因為他們無漏善心中沒有我執,這是針對全分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下面數起第六項,關於我執沒有缺失的部分,其中分為三種。。首先引用經文說:關於異生,並不提及有學等階位,因為他們的無漏善心中沒有我執,這是根據全分(完整部分)來判斷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論內容的解析。
    討論的是在特定的認識過程中,關於「我執」(將虛妄的自我感視為真實)之認定或分析中,沒有發生錯誤(不有失)的三種具體情況或分類。

    本句討論「異生」在特定經文脈絡下的定義。
    在唯識學術語中,強調異生若具備無漏善心且無我執,則不需再以「有學」等聖者階位來區分,此處是用全分(完整之義)來界定其心法狀態。

名相註解
  • 無漏善心: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善心。
  • 全分:指完整的部分或整體的定義,相對於部分而言。

述曰:自下第六, 我執不有失,於中有三。初引經云,異生 者,不言有學等,以彼無漏善心無我執故, 此據全分者故。

682
白話直譯
論:指異生類一直到內心常執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指那些處在異生狀態的眾生,內心一直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的自我。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異生」之特質,強調其根深蒂固的「我執」。
    在唯識學框架下,異生類因深著我執,將虛妄的意識流轉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我),這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名相註解
  • 內恆執我:指內心中恆常地執著於有一個真實、恆常的「我」存在,即我執。

論:謂異生類至而內恒執我。

683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二段。其中分為三點:一、顯示自身我執;二、破斥他宗;三、成立已有漏。在第一點中又分三項:一、建立宗旨;二、舉出證據;三、解釋教義。這就是第一項,其文容易理解。為何知道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這是下第二段文字。。這當中分為三類:第一種是明顯的自我執著。。第二部分,反駁其他宗派的觀點。。第三,是指成就了仍有煩惱牽引的狀態。。第一部分的內容之中又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確立宗派的根本主體義理。。第二部分,引用證據來證明。。第三部分,對教義進行解釋。。這就是初步的內容,文字很容易理解。。為什麼這樣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標記性文字,用於區分論述內容的結構編號,指明目前進入「下第二」部分的文本內容,以便讀者對照原論與述記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我」的執著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型。
    第一種「顯自我執」是指意識上明確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屬於較為粗顯的錯覺。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
    在唯識學論述體系中,通常先建立本宗義理(立宗),隨後透過邏輯分析與辨析,破除其他不相應之學說(破宗),以彰顯唯識見之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體系中關於「有漏」之成就。
    指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雖然達到某種境界或成就,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漏),仍處於有漏的狀態中。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指明在該段落的初步分析(初)之中間部分(中),又細分出三個論述要點,而第一個要點即是「立宗」,旨在明確定義該學派(唯識宗)的核心理論立場與根本宗旨。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在論證過程中,引用經論或前人之言論作為依據,以增加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接下來將進入對佛法教理(教義)的詳細解釋與闡述階段。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內容之總結,指出該部分屬於初級階段的論述,且文字表達清晰,易於領會。

    此句為論述中的典型詰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理據,用以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定義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自我執:指對一個恆常、獨立的「我」之實體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立宗:確立宗義,指明確闡述某一佛教學派的核心理論體系與根本見解。
  • 釋教:釋義即解釋,教即教法、教義。指對佛教教理進行詮釋與分析。

述曰:下第二 文。於中有三:一、顯自我執;二、破他宗;三、 成已有漏。初中又三:一、立宗;二、引證;三、 釋教。此即初也,其文易了。 何以知然?

684
白話直譯
論:因執我故,不能滅除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因為執著於有個「我」存在,所以直到最後都無法消除對現象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我執」與「相執」的關聯。
    由於深層的我執(對自我的認定)未除,導致對外在現象的相狀(相)依然執著,無法達到破相顯性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亡相:指消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使其不再被視為真實存在。

論:由執我故至不能亡相。

685
白話直譯
述曰:「亡」即是沒有;「相」指的是形相狀態。雜染的形相,通於三性。因為我執,生起施等善法,由於第七識內執我,外在行施等分別相隨之生。若三性有漏心都無我執,如同無漏心便能滅除相狀,應成為無漏,因此《攝論》說:謂我能行施等。現在有兩種解釋:一說,我即是第七識內緣行相,不一定是外緣;二說,此我為外緣,行相粗猛非第七識所起,因第七識故,第六識生起此相,舉出由第七識生起以明論旨,並非真實顯現,那是第六識中的我執,體性有間斷,雜生於三性心中。此解釋為優勝,因為是根本,第七識不緣外境而生。為了證明此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亡」這個字的意思是由於「沒有」而來的。。這裡所說的「相」,指的是事物的形態與特徵。。各種雜染的表現狀態,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皆有對應的表現。。因為有對「我」的執著,才會產生像佈施這樣的善行;正因為第七意識在內心執著有一個「我」,才會在外部行為中產生布施等有分別的相狀。。如果心在具有有漏三性時能沒有我執,就像無漏的心能消除相狀一樣,就應該成就無漏的境界。因此《攝論》中提到:例如認為「我」能佈施之類的想法。。現在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我」是指第七種內在緣分的表現形態,不一定是指外部的緣分。。第二種觀點認為:這是屬於『我』之外的緣分,其表現特徵粗著猛烈,不是由第七意識直接產生的;而是因為第七意識的作用,才讓第六意識產生了這種認識。這種論法是為了說明第七意識如何增加對對象的明確認識,而不是真實地顯現對象。那是第六意識中的我執,其性質是不連續的,是在遍三性心中雜亂生起的。。這個解釋比較正確,因為它是根本原理,而且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產生並不依賴外部環境。。為了證明這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亡」的字義考據。
    在唯識論的論述記中,述師透過語言分析,將「亡」解釋為「無」,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產生偏差。

    在本論述記的唯識體系中,此處旨在釐清「相」的定義。
    相狀是指對象顯現出的具體樣貌或特徵,是用以區分不同對象的標誌,在認識論中是心意識所能捕捉的顯現形式。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雜染」與「三性」的關係。
    意指種種煩惱與汙染的相狀,並非僅存在於單一性質中,而是橫跨在遍計所執、依他起與圓成實(之對立面或轉化過程)的整體框架內被分析與對治。

    本句闡述唯識宗關於「善法」產生的心理機制。
    說明即便佈施等善法,在未達究竟覺悟前,仍是以「我執」為基礎而生。
    特別指出第七意識(滿滿意識)對「我」的深層執著,是導致外在行為產生主客對立、有分別相的根本原因。

    本句探討心識從「有漏」轉向「無漏」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即便心處於有漏狀態(三性俱),若能透過修行消除對「我」的執著(亡相),則能契入無漏之境。
    文末引用《攝論》旨在說明「我能行施」這種意識形態仍帶有微細的我執,是需要被轉化與消除的對象。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我」的定義。
    在第七意識(意識)的運作中,「我」被視為一種內在的行相(表現形式),即第七意識對自我意識的恆常執著,而非依賴於外部對象的緣起。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末那識)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我執」的生起機制:第七意識雖是恆常執著於第七種子,但具體對外境產生的粗著、猛烈的執著相,是由第六意識在第七意識的驅使下而起。
    文中強調此過程為「增明」(增加對對象的明確感),且第六識中的我執具有間斷性,與第七識的恆常性不同。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第七末那識的性質。
    強調其「不緣外境」的特質,即末那識僅以第六意識為緣,而不再直接對外境起作用,這使其在解釋意識結構時具有根本性的地位。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表示後文將提供論據、譬喻或經文引用,以確立前述理論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亡:在此語境下指消失、滅盡或不存在之義。
  • 相狀:指具體的形態、樣貌或性質的狀態。
  • 第七內執我:指第七意識(滿滿意識)恆常執著第六意識為自我的機能。
  • 分別相:指心將對象區分為主客、善惡、能施與受施的對立狀態。
  • 第七內緣:指第七意識(末那識),作為內在的緣分影響心法運作。
  • 遍三性心:指能涵蓋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心識運作過程。
  • 不緣外境:指意識的對象(緣)不在外部物質或精神環境,而是內在的心識。

述曰:「亡」由無也; 「相」謂相狀。雜染相狀,通三性也。由我執 故,起施等善法,由有第七內執我故,外行 施等分別相生。若有漏三性俱心無我執 者,如無漏心便能亡相,應成無漏,故《攝論》 云:謂我能行施等。今有二解:一云,我者即 是第七內緣行相,非必外緣;二云,此我外 緣,行相麁猛非第七起,由第七故,第六起 此,舉由七生增明為論,非實顯之,彼是 第六識中我執,體有間斷,遍三性心間雜生 故。此解為勝,是根本故,第七不緣外境生 故。 為證此義:

686
白話直譯
論:因此《瑜伽》說到相縛與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瑜伽師地論》中說明瞭如何從最深沉的束縛中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解脫的觀點。
    所謂「至相縛」是指最深厚、最難以剷除的煩惱束縛(如無明、深層的習氣),而瑜伽行派旨在闡明從這種極端束縛中逐步修行直至完全解脫的次第與路徑。

名相註解
  • 至相縛:指最極端、最深重的繫縛或束縛,通常指根深蒂固的煩惱或無明。

論:故瑜伽說至相縛解脫。

687
白話直譯
述曰:《瑜伽》五十、《顯揚》十七等同樣說:染污的末那作為依止,因為第七識的緣故,其餘諸識都被相縛而無法解脫。此處泛指,六識被相縛。《瑜伽》等說第六識被相縛,是依親生識的說法,此處則以實際為論。既然如此,二乘染污末那滅盡,為何五識的相縛仍然存在?答:因為第七識中有法執,雖然不是縛的本體,但因執有相,是由先前我執所引生,導致六識等被相縛而無法解脫;如果斷除法執,相縛就會解除。或者因為因類的緣故,相縛仍然存在;否則,生空智也應該有相縛。所謂了別者,是指心行的相狀;境相能夠束縛心,稱為相了別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提到:《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卷和《顯揚論》第十七卷等書都同樣說明:因為染汙的第七末那識作為依託,導致其他意識中的種種相狀被束縛住,無法脫離。。這裡通指六種意識互相牽制、束縛。。《瑜伽師地論》等書中提到的第六種相縛,那是根據親生識的觀點來描述的;而這裡的討論則是從實際的運作原因出發。。既然二乘修行者已經消除了染汙的末那識,為什麼五識的相縛依然存在?。回答:因為對七種對象產生法執,雖然這些法執本身不是束縛的主體,但因為執著於現象的存在,且這是由先前的我執所引導產生的,導致六識等現象被束縛而無法解脫。。如果能除掉對法名相的執著,被種種相所束縛的狀態就能解脫。。或者是因為類相的束縛依然存在;。不是這樣的,如果產生對空性的智慧,同樣也會被相狀所束縛。。所謂的了別,指的就是心的運作狀態。。外在環境的現象能束縛心靈,而對名相的分別認知則會造成縛縛。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第七末那識(manas)的關鍵作用。
    末那識具有恆常的執著我相,它作為其他意識(如第六意識)的依止,使其深陷於自我中心(我執)的縛結中,導致眾生無法解脫,這是唯識體系中說明輪迴根源的核心機制。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如何透過相互作用而形成一種束縛狀態,導致心靈無法脫離對象的執著,進而深化對「相」的迷染。

    本文在對比《瑜伽師地論》與本論在「相縛」(相隨而起的束縛)上的論述差異。
    前者是以「親生識」(指由前念直接生起之識)的視角切入,而本論則側重於分析其真實的產生原因與機制,旨在釐清識與縛之間的實然關係。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二乘(聲聞、緣覺)在證果後,心識轉化之疑問。
    末那識(第七識)主導自我執著,即便染汙部分被滅,但五識(前五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相縛(對象之執著或依止)是否隨之消失,是論述中對心識層次消滅順序的質詢。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縛」的機制。
    說明法執(對法之錯覺)雖非束縛的根本主體(縛體),但由於它是由根源性的我執所引發,使得意識在對象的執著中陷入循環,導致六識及其對象被束縛在輪迴與錯覺之中。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由「法執」導致的束縛。
    法執是指對現象(法)之實有的錯誤認執。
    當修行者透過觀照,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後,便能從對象之相(相縛)的牽引與限制中獲得解脫。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雖然部分習氣已除,但由於「類相」(與對象相似的種子或相狀)的束縛依然存在,導致尚未完全達到究竟的解脫或圓滿的轉依。

    本句在討論對「空」的認知是否能完全脫離執著。
    若在修行中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生空智),則這種認知本身會成為一種新的「相」,導致修行者陷入對空的執著(空見),而非真正的解脫。

    在本論脈絡中,討論心王與心行的關係。
    心王具有「了別」(認知、覺知)的功能,而心行(心所)則是依附於心王、共同呈現的心理狀態(相)。
    此句旨在定義「了別」這一認知動作在唯識體系中屬於心行(心所)的運作特徵。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縛」的機制。
    第一句指對外在境界(境相)的執著導致心被束縛;第二句指心透過名稱與概念(名相)進行區分與認知(了別)的過程,進而強化了對虛妄名相的執著,形成了深層的束縛。

名相註解
  • 相縛:指意識中對對象的執著相狀造成束縛,使其無法達到空性或解脫。
  • 親生識:指由前一念心直接生起之後續識,強調時間與因果的直接承接關係。
  • 染末那:指染汙的末那識(第七識),其特徵是恆著我相,是眾生執著自我的核心。
  • 縛體:造成束縛的根本主體或根源。
  • 生空智:指產生對空性的認識或智慧。在唯識論脈絡中,若對空的認知仍有主客對立,則稱為『生』出此智。
  • 心行相:心行即「心所」,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功能;相則指其顯現的特徵或狀態。
  • 名相:指對事物所設定的名稱與概念定義。

述曰:《瑜伽》五十 一、《顯揚》十七等同云:染污末那為依止等, 由第七故,餘諸識中相縛不脫。此中通言, 六識相縛。《瑜伽》等說第六相縛,彼據親生 識語,此約實由為論。既爾,二乘染末那 滅,何故五識相縛猶在?答:由七中法執,雖 非縛體,執有相故,是先我執所引生故, 令六識等相縛不脫;若斷法執已,相縛便 脫。或由因類相縛猶在;不爾,生空智應 亦有相縛。了別者,心行相;境相能縛心, 名相了別縛。

688
白話直譯
論:所謂縛,就是因此而稱為相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束縛的人(或物)到來了,所以稱作「相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針對「相縛」之名相定義的解析。
    說明其命名邏輯在於「縛者」之存在或介入,導致產生了被束縛的狀態(相縛),旨在釐清名相的成立條件。

論:言縛者至故名相縛。

689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解釋教義。什麼叫做相縛?就是對於境相,無法了知依他緣生如幻事、陽焰等。能緣見分的諸心、心所,因為被境相分所拘束,無法自在,體性粗重,缺乏明覺,生起時遲滯,有分別的相狀。相分束縛心,這就叫做相縛。問:相分是見分緣而束縛見分,稱為相縛;見分自證緣而束縛本體,稱為見縛。縛證自證的情況也應如此。為什麼不稱為見縛等?答:因為相縛的見分狀態容易顯現,或者所束縛的見分是有的,並非比量;或者能束縛的相通於內外,因此依勝義,暫且稱為相縛。見分等本體並非能束縛;自證分等所說,並非被束縛,如前文第二展轉相望,互為能所的兩種束縛。問:有漏有相,就叫做相縛;後得有相,也應該是相縛。答:這也不對,因為作證解的緣故。既然如此,自證分應該不是見縛,這也不對,因為本體是惑。如果這樣,善心見就不算束縛了嗎?因為有漏,所以煩惱增長,因有漏第八識所生,因有漏末那識所增,等到後來獲得無漏時才能斷除,因此有粗重的障礙,不能作為例證。這三性都會被相縛,如下第九會解釋。粗重縛的本體,也通於有漏,之後會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要解釋教法內容。。所謂的「相縛」是指什麼?。是指對於外在環境的現象,無法明白它們是依賴其他條件而產生的,就像幻術現象或陽焰一樣。。能作為對象的見分(主觀認知部分)以及各種心與心所,被境相分(客觀顯現部分)所束縛,無法自在運作。這使得心靈體質變得粗重,失去明晰的覺知,在運作時感到僵硬不靈活,並產生了分別的相狀。。由相分來束縛心靈,這就叫做「相縛」。。提問:所謂的「相縛」,是指相分作為見分的對象(緣),進而將見分束縛住的情況。。關於「見分」:當自證分成為被束縛的對象(緣)時,這種束縛的狀態就稱為「見縛」。。關於縛證與自證的例子,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為什麼不稱作「見縛」之類的名稱?。回答:透過相狀來觀察其體的樣子較容易顯現,或者看到被束縛的狀態,這都不是透過邏輯推論(比量)而得出的。。或者這種束縛的相貌能通達內在與外在,從這個勝義層面來看,就稱為名相上的束縛。。這並非見分等對象,其本體並不具有束縛的能力。。關於自證分等內容的論述並非被束縛的對象。就像前面提到的第二展轉,由於彼此對待、相互依賴,才形成了能與所這兩種束縛。。提問:既然是有漏且帶有相狀的認知,這就叫做被「相」所束縛。。之後如果產生了對相的執著,就會被這些相給束縛住。。回答:這同樣是不正確的,因為這是將其視作證悟的理解。。既然這樣,自證不應該是讓『見分』被束縛的原因;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自證的本質就是一種惑。。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善心產生的見解應該不會造成束縛吧?。這(種狀態)是因為有漏且煩惱增加,是由有漏的第八識產生,並由有漏的第七末那識所增長。等到後來達到無漏境界時才能將其斷除,而且性質過於粗重,所以不能把它當作標準例子。。也就是說,通三性同樣被相狀所束縛,這部分在後面的第九項會詳細解釋。。粗重地束縛身體,這也屬於有漏的範疇,後續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導引,說明後文將針對前述的教理(教)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析。

    此句為論述記之疑問句,旨在探討「相縛」的具體定義。
    在唯識學語境中,指由於執著於相狀(相)而產生的束縛或限制,使意識無法脫離對對象的錯誤認知,進而導致輪迴與苦集。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對「境相」的錯誤認知。
    指眾生將依他緣生(依賴條件而起)的虛幻現象誤認為實有,未能體悟其如幻、如陽焰般缺乏實體的本質。

    此句分析唯識體系中「見分」與「相分」的相互作用。
    當心意識被境相(客觀對象之相)所拘束時,會導致心靈功能的遲鈍與僵化(麁重、硬澁),使其無法達到無礙的覺知狀態,進而陷入對立的分別妄想中。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相分」對心識的影響。
    相分(對象之相)若被誤認為實有,會使心識產生執著而受限,這種被相狀所牽絆的狀態即稱為「相縛」。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相互作用。
    在心王或心法中,相分(表現出的對象)作為見分(能見的覺知)的對象,使得見分執著於該相狀,產生一種束縛(縛)的狀態,此即名為「相縛」。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縛」的分類。
    見分(認識主體)在與自證分(對認識過程的自我覺察)產生相應時,若因執著而產生束縛,則稱為見縛。
    這是在分析心識如何被習氣與執著所束縛的微細過程。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證」的邏輯推演。
    在探討認識對象的證明過程時,將其推演至「縛證」(因被繫縛而產生的證明/認識)與「自證」(心對自身狀態的直接證明)這兩類特殊情況,指出其理路與前述論點一致。

    此句為論述記之詰問,旨在探討在唯識體系中,關於「縛」(繫縛)的名稱定義。
    討論焦點在於是否應將「見」(見分/能見)與「縛」結合命名,以釐清能見與所見在繫縛過程中的作用關係。

    本句討論認知對象的方式。
    在唯識學的認識論中,區分「現量」(直接感知)與「比量」(推論)。
    此處指出,透過相狀直接看到體的樣貌,或是感知到被縛的狀態,屬於直接的經驗感知,而非透過邏輯推導而得出的結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縛」(束縛/拘束)的定義。
    指某些心法或相貌能同時對內在心識與外在對象產生拘束作用,在勝義(絕對真理)的分析下,這種現象被定義為「名相縛」,即對名稱與相狀的執著所導致的束縛。

    本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心意識之組成部分與其功能。
    在此語境下,強調某些心法或對象並不屬於「見分」(感知功能)的範疇,因此其體性不具備能將意識禁錮或束縛的功能,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屬性與界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自證分」的性質及其與「縛」的關係。
    在分析心意識的結構時,強調自證分本身不應被視為被縛的對象,而所謂的束縛(縛)是發生在「能」與「所」的對立相望(展轉)之中。
    這是在釐清心識在認知的運作過程中,如何產生主客對立的錯覺及其對執著的影響。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對對象產生執著的機制。
    所謂「有漏」指未斷除煩惱,「有相」指對對象形成特定的概念表象。
    當意識在有漏狀態下對相起執,便形成一種心理上的束縛(相縛),使其無法見到實相,而陷入輪迴之苦。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對治過程中,若未能徹底斷除對對象的執著而產生「有相」的見解或認知,則會陷入對相的執著(相縛)之中,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
    這在唯識學中強調的是對「相」的轉依與捨離。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辯論脈絡中,是用於否定前文某種見解的論駁。
    其核心在於指出對方將某種狀態或認識誤認為是「證悟(證解)」的結果,而唯識學強調證悟需經過特定的階位與轉依,不能簡單地將推論結果等同於實證解脫。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證分」與「見分」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自證分是否能脫離惑累。
    文中指出,若認為自證分不應被縛,這是不成立的,因為在未證悟前,自證分的體性本身即屬於煩惱惑類(惑體),故必然與見分的束縛共在。

    此句為論理推演之詰問。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見」與「縛」的關係。
    若認定某種心態為「善心」,則依理推論其所產生的見解(見)不應具有束縛眾生、使其陷於輪迴或執著的特質(非縛)。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有漏」與「無漏」的區分。
    強調某些心態或現象是由於阿賴耶識(第八識)的有漏種子生起,並經由末那識的執著而增長的,這類現象屬於麁重(粗著)的煩惱,在證悟無漏智慧後方能斷除,因此不能將其視為無漏境界的例證或基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正等性)的體悟。
    作者指出,即使是通達三性的層次,若仍停留於相狀的執著,仍屬於被「相縛」的狀態,需待後文(第九項)詳細闡明其轉依與解脫的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中關於身體束縛或業力牽引的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心身關係時,若處於被粗重業力或煩惱束縛的狀態,仍屬於「有漏」(即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之中)的範疇,詳細論證將於後文展開。

名相註解
  • 依他緣生:指事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其他條件(緣)而生起,是唯識與中觀的核心義理。
  • 陽焰:陽光照射在地面上產生的視覺錯覺,佛經中常用作比喻事物雖有顯現但無實體的空幻之相。
  • 見縛:指在見分(觀察功能)上產生的束縛。
  • 縛證:指因被煩惱或業力繫縛而產生的錯誤認識或其證明過程。
  • 名相縛:指對事物的名稱(名)與相狀(相)產生執著而導致的心靈束縛。
  • 所縛:指被束縛、被限制的對象,在此指被妄執所困住的法性。
  • 展轉:指事物相互牽引、交互影響或反覆變遷的狀態。
  • 能所:能C(能取/能見)與所C(所取/所見),指主體與客體的對立關係。
  • 有相:指意識在對象上建立起特定的特徵、形態或概念認知,而非直視其空性或真如。
  • 證解:指透過修行實踐而獲得的證悟理解,與僅靠文字或邏輯推論的「希有解」或「比量解」相對。
  • 體是惑:指該心法之本質或體性在未淨化前屬於『惑』(Klesha),即煩惱、迷妄。
  • 麁重:指煩惱程度深厚、粗著,非細微之染汙。

述曰:下釋教也。何 謂相縛?謂於境相,不能了知依他緣生 如幻事、陽焰等。能緣見分諸心、心所,為境 相分之所拘礙,不得自在,體便麁重,無所 明覺,起時硬澁,有分別相。相分縛心,名相 縛也。問:相分為見緣縛見,名相縛;見分 自證緣縛體,名見縛。縛證自證例亦應然。 何故不名為見縛等?答:以相縛見體狀 易彰,或所縛見有,非比量;或能縛相通於 內外,從此勝義,且名相縛。非見分等,體 非能縛;自證分等說,非所縛,如前第二展 轉相望,互為能所二種縛也。問:有漏有相, 即名相縛;後得有相,應為相縛。答:此亦 不然,作證解故。既爾,自證應非見縛, 此亦不然,體是惑故。若爾,善心見應非縛? 此有漏故,煩惱增故,有漏第八之所生故, 有漏末那之所增故,後得無漏時能斷此 故,有麁重故,不可為例。即通三性皆有 相縛,如下第九自當解釋。麁重縛體,亦通有 漏,至後當知。

690
白話直譯
論:依據這個道理,識縛終究無法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根據這個道理,直到意識的束縛解除之前,終究無法脫離。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束縛(識縛)的深刻性。
    指若不依正義(正確的義理)修行,僅在意識層面打轉,則無法根除種子與業力的束縛,導致在輪迴中無法真正解脫。

名相註解
  • 識縛:指意識被無明與習氣所束縛,使其在生死輪迴中持續產生錯覺與執著,無法獲得解脫。

論:依如是義至識縛終不脫。

691
白話直譯
述曰:無性《攝論》,彼也如此說,但不知論文出自何處。但有解釋說,《何毘達磨經》五十一中也有同樣的義理,文字略有不同。以上《攝論》只說:施等有我執,這裡則通論三性心都有,因為依勝顯說。這首頌就是彼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無性菩薩的《攝論》裡也是這麼說的,但不知道這篇論文具體在哪裡。。但有人解釋說,《何毘達磨經》第五十一卷裡有相同的意思,只是文字表述稍微有些不同。。前面的《攝論》只提到:像佈施這類行為是對我執產生的;這其實是在通論三性心都存在的情況,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那是根據最顯著的特徵來表述的。。這首偈頌就是指剛才提到的那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述記作者對《成唯識論》中引用文獻的考證。
    述師指出無性菩薩的《攝論》中亦有相同論述,但目前無法找到該具體論文的文本出處,體現了唯識論疏中嚴謹的文獻比對與考據精神。

    此處為論述記對典籍來源的比對。
    作者指出某項義理在《何毘達磨經》中亦有記載,旨在透過多文本比對,證明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同時區分「義同」與「文異」的細微差別。

    此處在討論《攝論》中關於「施」等行為與「我執」之關係。
    作者指出,雖然文中看似僅針對特定情況,但實際上涵蓋了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心識皆存在的共性。
    之所以在文本中強調對我執的關聯,是因為在該語境下,我執的特徵最為顯著(勝顯),故以此作為代表來說明。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銜接說明,旨在明確指出目前的偈頌(詩句形式的總結)與前文所述的散文論述在義理上是完全一致的,是用於確認對應關係的技術性說明。

名相註解
  • 何毘達磨經:指某部阿毘達磨類經典(Abhidharma),此處為對應論述之論據來源。
  • 勝顯:指在多種特徵中,最為顯著、突出地表現出來的部分。

述曰:無性《攝 論》,彼亦言如說,不知何處論文。然有解 云,《何毘達磨經》五十一中有此義同,文有 少異。以上《攝論》但言:施等有於我執,此中通 論三性心有,彼據勝顯說故。此頌即彼文 也。

692
白話直譯
論:又善心無覆,因不與煩惱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此外,善法沒有遮蔽(覆遮),所以不會與至不(極端不善)的狀態同時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共起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善法之特質在於無覆遮(即不被煩惱遮蔽),因此在心念運作時,善法與極端不善的心狀態(至不)在邏輯與法義上是互斥的,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念中。

名相註解
  • 至不:指極端的不善,通常指極重之惡業或強烈的煩惱心。

論:又善無覆至不俱起故。

693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破斥他說。有三種:一、破一切有等;二、破大眾部等;三、破經部。重複成立有我執,諸法成為有漏,都是因第七識。為什麼?必須與自身煩惱同時存在,才能成為有漏。善心、無覆既然不與煩惱同時生起,就不應成為有漏,因為他們說沒有第七識。如果薩婆多等說,因為前後去來煩惱發起的緣故,善心等也成為有漏,這是不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二部分是要反駁其他宗派的觀點。。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破除關於「一切存在」等觀念。。第二部分,是要反駁大眾部等部派的觀點。。第三部分,旨在反駁經部理論的觀點。。再次產生對自我的執著,讓所有現象都變得有漏,這全部都是因為第七識的作用。。為什麼會這樣呢?。必須與自身的煩惱同時存在,才能構成所謂的「有漏」狀態。。善心和無覆心既然不會與煩惱同時存在,就不應該被視為有漏,因為對方主張沒有第七識。。如果薩婆多部的人說,是因為前後去來時煩惱的發起作為條件,才讓這些善法變成有漏的,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標記。
    在唯識學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採取「立宗」與「破他」兩種手段。
    此處指進入論證的第二階段,旨在分析並破除非唯識宗派(如外道或部分佛教異見)的錯誤見解,以確立唯識正義。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破斥外境、建立唯識義的論辯過程中。
    所謂「破一切有」,是指破除對外在實有法(一切有)的執著,旨在消除對客觀實體的錯誤認知,以導向唯識的真義。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透過邏輯分析與法義論證,駁斥當時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及其相關部派在特定義理上的錯誤見解,以確立唯識論的正確觀點。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題,指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經部」(Sautrāntika)的見解進行邏輯上的破除與批判,以確立唯識論的正確性。

    此句說明第七意識(滿思識)在唯識體系中的關鍵作用。
    第七識的功能是「覺染」,即將種子中的潛在傾向轉化為對自我的強烈執著(我執),進而使原本清淨的法性染汙,導致眾生陷入有漏的輪迴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用的發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唯識論述記之邏輯推演結構。

    此處在討論「有漏」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謂的「有漏」是指被煩惱所汙染的狀態。
    若無煩惱(俱)的存在,則不能稱之為有漏。
    這是在分析心王或心所如何因與煩惱結合而產生缺陷,從而陷入輪迴的因果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漏」的定義。
    在有第七種識(末那識)的體系中,即便善心或無覆心,也會因第七識潛在的執著而成為「有漏」。
    但若如對方(某種見解)所說不存在第七識,則善心與無覆心因不與煩惱共存,理應不被定義為有漏。

    本段討論善法是否因煩惱的伴隨而成為「有漏」。
    薩婆多部認為善法若與煩惱的發起(去來)相關聯,即屬有漏;而論著在此予以否定,強調善法本身的性質與其是否為有漏之判準不應僅由煩惱的前後伴隨來決定。

名相註解
  • 破他: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辯論,破除他宗的錯誤見解(異說)。
  • 一切有:指所有被認為真實存在於意識之外的物質或精神對象(外境實有)。

述曰:第二,破他。 有三:一、破一切有等;二、破大眾部等;三、破 經部。重成有我執,諸法成有漏,皆由第七 故。所以者何?要與自身煩惱俱者,方成有 漏故。善心、無覆既與煩惱不俱,應不成 有漏,以彼說無第七識故。 若彼薩婆多等言,由前及後去、來煩惱發 故,緣故,此善等成有漏者,不然。

694
白話直譯
論:去來的緣縛,理論上並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關於生死輪迴中,由去來之因緣所造成的束縛,在理上其實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去來」與「縛」的實體執著。
    在唯識學理中,所謂的生死輪迴(去來)與業力束縛(緣縛),皆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遍計所執性,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理非有)。
    一旦體悟萬法唯識,這種虛妄的束縛理自消滅。

名相註解
  • 緣縛:指由因緣(業力)所造成的束縛,使眾生無法解脫。
  • 理非有:指在勝義理上並非真實存在。

論:去來緣縛理非有故。

695
白話直譯
述曰:世間本體不存在,就像兔角一樣,所以縛也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在世俗的層面上,這件事物的實體是不存在的,就像兔子沒有角一樣,所以所謂的束縛也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唯識論之判釋,透過「兔角」這一經典的虛構比喻(Impossible object),說明在世俗假名或現象層面所認定的某種實體(體)實際上並無自性,既然實體不存在,基於此實體而產生的「縛」(束縛/牽絆)也就失去了依據而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世體:指世俗層面所認定的實體或自性。
  • 兔角:佛教邏輯中常用來比喻「絕對不存在」的事物(如兔之角、龜之毛)。

述曰:其世體無,猶 如兔角,故縛無也。

696
白話直譯
論:不是因為他人或其他因素而成為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並不是靠別人,或者透過其他外部原因,就能達到無漏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成就無漏(斷除煩惱、進入聖道)之自力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漏慧的成就必須依據自身的修行與智慧轉依,而非依賴他人的施予或外在條件的疊加。

論:非由他或至成無漏故。

697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有人辯解說:「如無學身雖非自身,現有煩惱,但因現有他緣縛而成有漏」,這也不成立,不能因他人煩惱而成為有漏。如果有人再問:為什麼不可以?所以應該反問:不要因他人解脫而成為自己無漏,怎麼能因他人有漏而成為自己有漏?這就是薩婆多等的理論終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如果對方辯解說:「就像阿羅漢(無學)的身體雖然不是他自己的本質,但目前仍有煩惱,是因為被其他外在條件所束縛才變成有漏的」;這也是不正確的,並非因為他人的惑亂才變成有漏。。如果對方就此詢問:所謂的「不得」是指什麼?。所以應該提出質疑:既然不能靠別人的解脫來讓自己達到無漏境界,那為什麼有漏的煩惱反而能由別人的漏所造成?。這些薩婆多多部的人全部都去世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漏」與「無漏」的界定。
    針對對方將無學聖者(阿羅漢)之身雖非自體但仍具煩惱,歸因於「他緣縛」的辯解,述記予以否定,強調有漏之性質並非由外在因素(他惑)所決定,而是在於其本身的法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擬答或質詢。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透過設定對手的疑問(彼)來進一步闡明「不得」的義理,旨在釐清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階位中,何種狀態被定義為不可獲得或無法成就。

    本句在探討「無漏」與「有漏」在傳遞與成就上的邏輯差異。
    在唯識法義中,無漏智慧(解脫)必須由自身修行證得,不可依仗他人;而此處質詢者則反問,若無漏不能由他者成就,那麼有漏的染汙(煩惱)為何能透過他人的影響而產生或增長,旨在剖析心識轉依與染汙之因果機制。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為敘事性陳述,指涉特定部派(薩婆多多部)的人員凋零或消逝,用以說明法脈、傳承或特定時期的歷史狀況。

名相註解
  • 他緣:指外在的條件或因緣。
  • 不得:在唯識語境中,指未能獲得某種法性、果位或無法對特定對象產生正確的認知把握。

述曰:彼若救 言:「如無學身雖非己身,現有煩惱,然由現 在他緣縛故成有漏」者,此亦不然,非由 他惑成已有漏。若彼救言:何為不得?故 應難云:勿由他解成己無漏,如何有漏由 他漏成?此薩婆多等死訖。

698
白話直譯
論:也不能說已極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而且不能說成是達到極限後才成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法相成就的時序與條件。
    論者旨在否定「必須先達到某種極端狀態(至已極)後,法相才得以成立」的觀點,強調成就之理並非依賴於時間或程度的累計至極而然。

名相註解
  • 至已極:指達到最高限度或最終極的狀態。

論:又不可說至已極成故。

699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大眾部等的辯解,現在破斥:不相應的假設、隨眠不是實有;正量部等不失、增長的破斥,已極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二部分要破除大眾等人的救護說,也就是要論證「不相應假」與「隨眠」並非真實存在。。因為正確的量論判斷標準沒有缺失,且能破除增加的妄想,所以能達到極高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的解析。
    述師旨在反駁大眾等人的觀點(救說),論證在唯識體系中,所謂的「不相應假」(非因果相應的假名)以及「隨眠」(潛在的煩惱種子)並不具有實體性,以確立唯識的三性三門及種子生現行之義。

    此句討論在唯識論的認識論(量論)框架下,透過正確的量法(正量)來衡量對象。
    當量法標準不失真,且能破除因錯誤認知而增長的執著或妄想時,才能在法義的體悟上獲得圓滿成就。

名相註解
  •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述記(註解)的論師。
  • 不相應假:指在不具備因果相應關係的情況下,暫時設定的假名。
  • 正量:指正確的量法,即能得出正確結論的認知手段(如現量、比量)。
  • 部等:指關於量論的部類、標準或相關法義。
  • 增長破:指破除因無明或錯覺而額外增加的虛妄分別(增益)。

述曰:第二,大眾 等救,今破之言:不相應假、隨眠非實;正量 部等不失、增長破,極成故。

700
白話直譯
論:也不能說因此就能成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也不能說這會導致產生有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法相或心識運作的推論。
    旨在論證某種狀態或見解若被成立,將導致其落入「有漏」的範疇(即仍有煩惱與習氣的狀態),而這與前文所設定的目標或前提相矛盾,故判定不可成立。

論:亦不可說至可成有漏故。

701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經部師等說:「如無學身諸有漏識法,雖不是因他人煩惱緣或過去緣縛,仍是煩惱所引;然而自身中有有漏種子存在,因而生起有漏法,所以善等也是如此。」這種說法不正確。論主質疑說:那些善等種子之所以成為有漏,是因為先前沒有因緣就能成為有漏。所謂善種能熏習時,從無始以來都未曾與煩惱同時存在,為什麼會成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第三點,經部論師們認為:「像無學聖者身體裡的那些有漏識法,雖然不再被其他的惑緣或過去的業緣所束縛,但依然是由煩惱所牽引的;。有人認為:「因為自身心識中存有帶有汙染的種子,才會產生這些有漏的現象,同樣的情況也適用於善法等」,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論主提出疑問:那些善的種子之所以變成有漏的,是因為之前沒有理由會變成有漏。也就是說,這些善種在燻習的時候,從無始以來都沒有跟煩惱同時存在,那為什麼還會變成有漏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無學(阿羅漢)在尚未進入涅槃前,其色身(有漏身)中的識法之運作。
    經部認為,即便聖者已斷除惑根,但只要有漏身還存在,其識法依然受到殘餘煩惱習氣(煩惱引)的影響而運作,而非完全獨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對方主張所有有漏法(含善法)皆由自身內在的有漏種子生起,而論述者在此予以否定,旨在釐清種子生現行的條件或種子的性質,避免將所有現象簡單歸因於有漏種子的單向決定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有漏」的關係。
    論主質疑:若善種子在燻習(種植)階段並不與煩惱共生,則缺乏導致其「有漏」的直接因緣,因此質疑善種如何能演變為有漏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有漏識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意識活動。
  • 他惑緣:指除了當前煩惱以外的其他誘導或觸發因素。
  • 過去緣縛:指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束縛與牽引。
  • 煩惱引:指由煩惱(或煩惱習氣)作為驅動力或導因。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對治煩惱的正向心理活動或行為。
  • 善種:指能導向善果的潛在種子(種子業)。
  • 燻:指業力在阿賴耶識中種植種子的過程(燻習)。

述曰:第三,經 部師等言:「如無學,身諸有漏識法,雖不由 他惑緣及過去緣縛,是煩惱引;然自身中有 有漏種在,生此有漏法故,此善等例亦然」 者,不然。論主難云:彼善等種成有漏者,先 無因故可成有漏,謂此善種能熏熏時,無 始已來先皆不與煩惱俱有,有何所以,得 成有漏?

702
白話直譯
論:並非因為有漏種子存在就一定成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即使不是由有漏的種子所產生,結果依然是有漏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種子與果實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若結果(果)具有有漏性質(即仍處於輪迴與煩惱中),則其來源即使不直接標記為漏種,其最終狀態依然是有漏的。
    強調結果的屬性決定了其有漏與否的判定。

名相註解
  • 漏種:指含有煩惱、汙染且能導致輪迴的種子。

論:非由漏種至亦成有漏故。

703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有人辯稱:「雖然善等種子在先前並未與煩惱同時生起,但因有漏種子隨順善等種子,所以善等種子成為有漏」,這種說法不正確。不要修習無漏心,否則也會成為有漏。無漏種子雖與有漏種子並存,但無漏法不會成為有漏。有漏善等種子又怎麼會成為有漏?我大乘宗認為,無漏法不會與現行煩惱和我執同時存在。雖然種子會相互追逐,但無漏法不會成為有漏。有漏善等種子與此相違,所以才成為有漏,你們宗派怎麼解釋善等種子成為有漏?問:如《對法》所說,被煩惱束縛的,是有漏善法;被煩惱隨逐的,就是其他地的法;順隨煩惱的,是決擇分善等,難道這些法都與煩惱同時生起,所以才叫有漏嗎?這是為了回答以上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如果對方辯解說:「雖然之前在善等之位沒有煩惱同時產生,但因為有漏的種子隨順了善等種子,導致善等種子也變成了有漏的」,這種說法是不對的。不要把無漏心比擬成有漏的情況,否則同樣會變成有漏。。無漏的種子與有漏的種子同時存在。無漏的法不會變成有漏的,但像有漏的善種子這類,又是如何變成有漏的呢?。我們大乘宗的見解是,無漏智慧不會與現行的煩惱和我執同時存在。。雖然有種子的追隨,但無漏的法不會變成有漏的;而有漏的善法等與此相反,所以是有漏的。你們宗派如何解釋善法等會變成有漏的?。提問:根據《對法》的說法,被煩惱漏所束縛的,是指那些雖然是善法但仍有漏的法。。所謂隨同煩惱而生的,就是指餘地法。。那些隨順煩惱而生的法,像是決擇分善等,難道是因為它們總是跟著煩惱一起產生,所以才被稱為有漏嗎?。為了回答這些疑問。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善等之位」種子性質的爭論。
    重點在於釐清「有漏」與「無漏」種子的區分。
    對方試圖以「隨遂」(隨順、跟隨)的邏輯,將無漏的善等種子解釋為被有漏種子所影響而轉化為有漏,但述記作者予以否定,強調無漏心與有漏心的本質區別,不可混淆。
    若將無漏心比作或視為有漏,則違背了種子性質的根本定義。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Bija)的有漏與無漏之分。
    無漏種子(如解脫道、無漏慧)本質清淨,不會退轉或轉化為有漏;而有漏種子(如世俗善法)雖能帶來善果,但因與煩惱共生且在輪迴中運作,故稱為有漏。
    此處旨在釐清兩者在種子生起與轉化上的性質差異。

    此句討論大乘唯識學中「無漏」與「有漏」的相容性問題。
    -「無漏」指解脫智慧或無漏功德,-「現行煩惱」與「我執」則是指處於能作作用狀態的汙染心法。
    根據大乘宗的觀點,當無漏智慧現行時,與我執及現行煩惱是互不相容(不俱有)的,強調了覺悟與汙染之兩者不可兼得的對立狀態。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漏」與「無漏」之法在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無漏法(如道諦)即使有種子追隨也不會轉化為有漏,而有漏善法則因其性質與無漏法相違,故必然成有漏。
    此處為論辯過程,質詢對方宗派對「善法成有漏」的論據。

    本句在探討「漏」與「縛」的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中,「漏」指煩惱的滲漏。
    即使是善法(如佈施、持戒),若是在尚未斷除煩惱的狀態下所修,仍屬於「有漏」,且因其仍在輪迴因果中,故被視為被漏所束縛,無法直接導向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漏」的對象。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漏」指煩惱。
    而「漏所隨」是指那些與煩惱共起、依附於煩惱而存在的法。
    這裡明確指出,除了前述特定的法之外,其餘能與煩惱同行的法即稱為「餘地法」。

    本句在探討「有漏」之定義。
    作者質詢:如果僅因某些善法(如決擇分善)在運作時隨順於有漏的環境或心態而起,是否就能將其簡單定義為「與漏俱起」而稱之為有漏?此處旨在釐清「隨順」與「共起」的邏輯差異,區分法性本身的淨染與處於有漏環境下的運作狀態。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語,說明後文之目的在於針對前述之疑義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答,符合唯識論疏之論理結構。

名相註解
  • 善等之位:指在修行過程中,心識達到與善法平等且不雜染的特定階段。
  • 無漏種子:不與煩惱雜染共生的種子,指能導向解脫的潛在能量。
  • 有漏種子:與煩惱、執著共生的種子,其果報仍處於輪迴之中。
  • 大乘宗:在此指以大乘唯識學為基礎的論議體系。
  • 種逐:指現行法與其種子之間相互影響、追隨的關係。
  • 無漏之法:不夾雜煩惱、不生生死、不導致輪迴的法。
  • 有漏善法:指雖是正向的善業或善心,但因尚未離欲、斷煩惱,仍會產生後果而導致輪迴的善法。
  • 餘地法:指除了特定的清淨法或特定類別外,仍處於煩惱影響之中、尚未斷除的剩餘法相。
  • 隨順:指在特定條件下趨向或配合某種性質而運作。
  • 決擇分善:指在抉擇正確與錯誤、真與妄時所產生的善心法,屬於意識層面的善業。

述曰:彼若救 言:「雖無先時善等之位有煩惱俱生,由漏 種子隨遂善等種故,善等種成有漏」者,不 然,勿學無漏心,亦成有漏故。無漏種子俱 亦有漏種逐,無漏之法不成有漏,有漏善 等種如何成有漏?我大乘宗,無漏不與現 行煩惱我執俱故。雖有種逐,無漏之法不 成有漏,有漏善等與此相違,故成有漏,汝 宗如何善等成有漏? 問:如《對法》云,漏所縛者,有漏善法;漏所隨 者,即餘地法;漏隨順者,決擇分善等,彼豈皆 與漏俱起,故名有漏耶?為答此等疑。

704
白話直譯
論:雖然因煩惱而顯現與有漏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即使是從煩惱開始,直到顯示出漏盡的狀態,情況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煩惱與解脫的關聯。
    意指從煩惱的產生,直到最終表徵出「漏盡」(即煩惱與習氣完全消除)的過程,其論理或性質是一貫的,用以說明修行階段與煩惱消減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表漏俱:指顯現出漏盡(煩惱消除)的狀態,或將漏與解脫一併表述。

論:雖由煩惱至表漏俱故。

705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回應前文所說的『被煩惱束縛』:雖然如此,但在第六識中,煩惱與施等並不一定同時生起,所以不是有漏的正因。雖然也因此而發起,但只是旁因,所以成為有漏,並非正因。所謂「正因」,必須同時生起,其他緣起的束縛只是旁因。因此大乘宗不依他境,各自分別變化。如果依他而束縛他,就不是各自分別變化的境界,這樣就會出現我造作他人受果的錯誤。這是非常新的見解,所謂「有漏」,正是表示此法與煩惱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這就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被煩惱漏所束縛」的意思。雖然知道這個道理,但第六識裡的煩惱漏與佈施等善法並不會同時產生,所以它不是導致有漏狀態的直接正因。雖然有漏的狀態是由它觸發的,但它僅僅是間接的旁因,因此結果是有漏的,而它本身並非正因。。所謂的「正因」,是指必須同時運作才能產生結果;所以其他牽絆的緣分,也被視為輔助的「傍因」。。所以大乘教法認為心不依賴外部環境而生,而是各自在心中轉變。。如果是因為依止他人而束縛他人,那就不是每個人各自變現的境界,這樣就會變成是我造成他人承受果報的過失。。這個解釋很新穎,之所以稱為「有漏」,正是為了表達這個法與煩惱的漏失共存。
法義解析
  • 本段在探討「有漏」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正因」(直接決定結果的因)與「傍因」(輔助或間接的因)。
    此處強調第六識中的「漏」(煩惱)與「施」(善法)在時間或功能上不俱起,因此煩惱雖促使有漏結果的產生,但在法相分析上被定義為傍因而非正因。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產生之條件。
    正因(主因)需與諸緣同時具足(俱起)方能生果;而他緣(非主因但有影響的條件)雖非主因,但因其共同作用於果之產生,故被歸類為傍因(輔助因)。

    此句闡述唯識學的核心觀點,即「不緣他境」。
    大乘唯識宗主張外在境相並非真實存在,而是在心識的轉變(變現)中產生的。
    所謂「各各別變」,是指不同個體的心識根據各自的種子業力,獨立地產生相異的顯現。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變現」與「業果」的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境是心之變現(自變)。
    若將外境視為獨立實有的「他」,且因依止他而受縛,則違背了「各各變境」(每個人根據自身種子變現各自境界)的原則。
    一旦承認外境實有且能對他人產生直接束縛,則會陷入「我作他受」的矛盾,即由我造業卻由他人承擔果報,這在唯識的業力法則中是不成立的。

    本句在探討「有漏」之名相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名言的設定是為了對應其法義,此處說明將該法定義為「有漏」,旨在明確指出該法處於尚未斷除煩惱(漏)的狀態,與煩惱共業或共存。

名相註解
  • 正因:直接導致果位產生的主要原因。
  • 傍因:間接影響或輔助結果產生的次要原因。
  • 不緣他境:指心識的顯現不依賴於外部獨立存在的客觀對象。
  • 別變:指心識種子根據業力各別轉變、變現出不同的現象。
  • 緣他:依止他人或外在實有之境。
  • 變境:心識將種子現行化為所感知對象的過程,即「遍計所執性」的變現。
  • 我作他受:指行為由一人發出,但果報卻由他人承擔,此處用以論證外境非實有之反證。

述曰:此即牒前 漏所縛云:雖知如此,而第六識中漏與施 等不俱起,故非有漏正因,雖亦由之發,而 傍因故成有漏,非是正因。「正因」之言,要俱起 故,即他緣縛亦傍因也。由此大乘不緣他 境,各各別變故。若緣他縛他,便非各各變 境,即應我作他受果失。此甚新義,以「有漏」 言,正表此法與漏俱故。

706
白話直譯
論:又無記業也能成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無記業直到產生結果時,仍然是屬於有漏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的性質。
    無記業是指不屬善也不屬惡的業,雖然其本身不直接導向善或惡的果報,但只要是在輪迴的生滅過程中產生並成就果報,其本質依然處於「有漏」(即未斷除煩惱、仍有生死輪迴之因)的狀態中。

名相註解
  • 無記業:指不善不吉,亦不屬善的業,既不導致昇天,也不導致墮落。

論:又無記業至得成有漏。

707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以煩惱發起就稱為有漏。那麼無記業又怎麼會是有漏?它並不是由煩惱引發的。就像無漏善法一樣。如果說是因他緣束縛。也如前文所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說道:如果是由於煩惱(漏)所引起的,就稱為有漏。。如果是無記業,怎麼會產生煩惱的漏染呢?。因為那不是由煩惱所牽引而來的。。例如不帶煩惱染汙的善法。。如果說是因為其他條件而受到束縛。。同樣如同前面所分析破除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有漏」的判定標準。
    在唯識學體系中,「漏」指煩惱(特別是煩惱慢與無明),凡是由煩惱驅使而產生的心法或行為,皆被定義為「有漏」,即仍處於輪迴的缺陷之中。

    本句旨在探討業的性質與漏(煩惱)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記業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業,其本身不具備造作煩惱的種子,因此質詢若屬無記,理應不具有「有漏」的特性。

    此句在討論心識的運作或特定狀態的產生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生起是否由「煩惱」作為導引(引領)因素。
    此處明確否定了煩惱在該特定情境下的牽引作用,用以區分清淨心與染汙心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善」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善雖能帶來好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無漏善則是指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智慧與修行,是脫離生死輪迴的關鍵。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種子與緣的關係。
    探討心識被束縛(縛)是由於自身種子(自緣)還是依賴外部條件(他緣)而起。
    在此唯識語境下,旨在辨析煩惱與業力的繫縛機制,釐清內因與外緣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常見銜接語,指對當前所提出的對立觀點或錯誤見解,其反駁、破除的邏輯與前文已論述過的分析方式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無漏善:指不被煩惱、習氣所染汙,能直接導向解脫(涅槃)的善法,與對照的「有漏善」相對。

述曰:若以漏發 名為有漏。如無記業如何有漏。彼非煩惱 引故。如無漏善。若言由他緣縛。亦如前 破。

708
白話直譯
論:然而諸有漏法,必須與煩惱同時存在才成為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然而所有屬於有漏的法,到了這個階段才真正構成有漏。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有漏」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法相的成立需依據其具足的條件,此處強調某些法必須在達到特定狀態或條件(至方)時,纔在義理上被界定為「有漏」。

論:然諸有漏至方成有漏。

709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說明成為有漏的道理。所有有漏法,必須與自身現行煩惱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互相增益,這樣才成為有漏。自身,是用來區分他人之身,不會束縛自己。現行,是用來區分種子,只有現行才會束縛,種子不會束縛;所以《對法》等說:被煩惱隨逐的,是隨逐他地的法,只說「煩惱隨逐」,不說「束縛他地」,因為彼此不會互相增益。同時生起同時滅盡,簡要地說,前後相繼生起。所謂相互增益,是指依次為緣而生起的道理。正確理解漏義,簡要來說就是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三點是要說明『有漏』的義理。。所有屬於有漏的法,是因為與自身的現行煩惱同時產生、同時消失,且彼此加強影響,才成為有漏法。。所謂的自身,是指能簡化對他人的執著,而不再束縛自己。。現行法能簡省種子,只有種子本身不被縛住。。所以《對法》等論書中說:所謂『漏所隨』,是指隨從於其他地道的狀態;這裡只提到『漏隨』,而沒有說『縛他地』,而且兩者之間不會互相增加影響。。同時生起並同時滅除,藉此區分前後發生的順序。。所謂的「相增益」,是指彼此依次地成為條件,進而互相產生。。正確的解釋是:所謂的「漏義」,是指簡略地說明不染汙的無漏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的解析,指出在特定的論證次第中,第三個階段是要確立「有漏」的定義或性質。
    在唯識學中,「有漏」指受煩惱(klesha)汙染而產生的心法,是輪迴生滅的核心原因。

    此句闡釋「有漏」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有漏法是指受煩惱汙染的法。
    其特點在於該法與煩惱(如貪、嗔、癡等現行)在時間上同步生滅,且兩者之間存在正向反饋(互相增益),使得煩惱根深蒂固,心靈無法脫離輪迴的滲漏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我」與「他」的辨析。
    強調透過對自心的覺察與轉依,消除對外部對象(他身)的執著(簡他身),從而解脫自我的束縛(不縛己),體現從有漏的自我執著轉向無漏的解脫狀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現行(現前顯現的心法)在特定條件下能使種子簡化或減少,而種子作為潛在的能量儲存,其本質不被現行的種種相縛,強調種子與現行在繫縛狀態上的差異。

    此段討論的是「漏」(煩惱)與其隨從之地的關係。
    在唯識與對法論的分析中,區分「隨」與「縛」的不同義理。
    指出「漏」是隨從於其他地道而存在,但這種隨從關係並不等同於將他地「束縛」,且兩者在法性上不具有相互增益(加強)的關係,旨在精確釐清煩惱與心所地道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法或種子生滅的時間關係。
    說明兩種現象或心意識若為「俱生俱滅」,則可用於分析與區別它們在時間上的先後發起順序(前後發),以釐清因果或相續的邏輯。

    此句解釋「相增益」在唯識論中的義理,強調一種遞進的因果關係。
    指多個條件(緣)並非單純同時存在,而是彼此互為條件,環環相扣地推動現象的生起,體現了依他起性的相依相生特質。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在辨析名相。
    此處說明「漏義」在特定語境下並非指煩惱(漏),而是作為一種簡略的表達方式,用以對比或引出「無漏法」(不染汙、不生滅的真理之法)的討論。

名相註解
  • 有漏法:指被煩惱汙染、尚未斷除漏盡而處於輪迴中的現象。
  • 俱生俱滅:指兩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地同時產生並同時消失,具有共時性。
  • 互相增益:指兩種法在運作時彼此強化,使對方的強度或持續時間增加。
  • 自身:指意識中所認定的自我主體。
  • 增益:指兩種法在功能或力量上互相加強或增加。
  • 前後發: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先後生起,用以分析心意識的相續過程。
  • 相增益:指條件相互補充、遞進,使果報或現象得以成立的狀態。
  • 無漏法:不被煩惱汙染的法,指解脫道或真如實相。

述曰:第三,成有 漏義。諸有漏法,由與自身現行煩惱俱生 俱滅,互相增益,方成有漏。自身者,簡他 身,不縛己。現行,簡種子,唯種不縛;故《對 法》等云:漏所隨,謂逐他地者,但言「漏隨」,不 言「縛他地」,復不相增益故。俱生俱滅,簡 前後發。相增益者,遞為緣相生義。正解 漏義,簡無漏法。

710
白話直譯
論:由此熏習而成,直到有漏義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透過這樣的燻習,便使具有煩惱的有漏義理得以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種子如何透過燻習(Vāsanā)轉化為具體的現象或義理。
    在唯識體系中,「有漏」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此處說明特定因緣的燻習導致了有漏法之義理的成立。

名相註解
  • 燻成: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透過反覆燻習而導致結果的成立。

論:由此熏成至有漏義成。

711
白話直譯
述曰:因有漏現行生起,熏習成有漏種子,之後善等法生起時,有漏義便成立;同時,也不是因為無始無因而成有漏,也不是因為漏種子消失而成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因為產生了帶有煩惱的實際行為(現行),這會在意識中留下同樣帶有煩惱的種子;等到以後這些善法等再次顯現時,就構成了有漏的狀態。。這也不是因為沒有開始、沒有原因才變成有漏,更不是因為漏種的跟隨而變成有漏。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唯識宗的「種子」與「現行」之互燻關係。
    說明即使是善法,若在產生時伴隨有漏(煩惱),其留下的種子亦是有漏的。
    當此種子未來成熟並顯現為現行時,依然屬於有漏的範疇,揭示了煩惱如何透過燻習在心相中延續。

    本句在探討「有漏」之成因,旨在破除兩種錯誤見解:一是認為有漏法是無始且無因的(否定偶然性或絕對無因論);二是認為有漏僅是由於漏種的單純隨逐而生(深化對種子生現行機制的討論)。
    這符合唯識論對種子與現行關係的精密分析,強調有漏法之生起並非簡單的線性因果或無因之果。

述曰:有漏現行 起故,熏成有漏種,後時善等起有漏義成;亦 非無始無因故成有漏,亦非漏種逐故成 有漏。

712
白話直譯
論:凡夫既如此,有學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既然異生也具有學習的過程,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不同根基之眾生(異生)在修習法義時,其學習過程與進階階段的共性。
    意在說明即便類別不同,但在「有學」(尚未證果的學習階段)這一特質上是相同的。

論:異生既然有學亦爾。

713
白話直譯
述曰:凡夫有三種既然如此,有學也是如此。因為有煩惱相伴,所以第七識尚未滅,其他識中必定沒有煩惱與善法同時存在。是為解答前面的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既然異生有三種情況,那麼有學菩薩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第七識中存在著與煩惱共生的狀態,所以它還沒有滅掉;而其他意識中,絕對不會出現煩惱與善法同時存在的情況。。為瞭解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對修行位階的討論中。
    述師(指玄奘弟子窺基)在此將「異生」的三種分類邏輯,類推適用於「有學」之修行者,說明兩者在特定法義分析上具有一致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滅除的條件。
    第七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manas)的特點在於恆常與煩惱(主要是我執)同起,因此在未達覺悟前不會滅除。
    而其他識(如第六意識)在運作時,煩惱與善法是互斥的,不會同時俱在,故其滅除機制與第七識不同。

    此句說明後文之論述目的,旨在將先前所提出的疑問予以會通、圓融,使理路清澈。

名相註解
  • 煩惱俱:指煩惱與心所功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念之中。

述曰:異生三種既 然,有學亦爾。有煩惱俱,故第七未滅,餘識 之中必無煩惱與善俱故。 為會前疑。

714
白話直譯
論:無學的有漏,在理上並無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即便是在無學位的階段仍有殘餘的習氣漏,但在理法上並沒有違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進入「無學」階段(阿羅漢果位)後,雖然在現實層面(有漏)可能仍有殘餘的習氣或現象,但就其法理性質而言,已符合解脫的理體,並不與正理相悖。
    這是在分析修行位階與實際漏盡之間的細微差異。

論:無學有漏至於理無違。

715
白話直譯
述曰:無學的有漏,雖然不是漏相伴,但因先前有漏種子生起,所以成為有漏。《對法》第三卷說:漏種類者,是指無學身中諸有漏法,因為先有漏後才稱為種類。小乘等則不然,因為先前沒有有漏種子,所以現在也不是種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雖然無學位的修行者不再與煩惱漏一起運作,但因為之前有過有漏的種子產生,所以依然被定義為有漏。。《對法》第三卷中提到:所謂的「漏種類」,是指在尚未達到無學境界時所具有的各種有漏法;因為先定義為有漏,之後才稱為種類。。小乘修行者則不然,因為他們先前沒有種植漏種子,所以現在也不屬於這一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無學」之位(如阿羅漢)在唯識體系中的有漏與無漏之辨。
    即便在無學階段,目前的心態不再與煩惱(漏)共存,但因其果位的成立是基於先前「有漏種子」的燻習與生起,從因果鏈條來看,仍被歸類為有漏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於「漏」之分類的定義。
    在修行尚未達到「無學」(阿羅漢或佛之最終階段)之前,心識中仍存有隨眠的煩惱(漏),這些有漏的法門被歸類為「漏種類」。
    文中強調其命名邏輯:首先認定其屬性為「有漏」,隨後將其劃分為不同的「種類」。

    此處討論種子與果位的承繼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欲獲得特定果位或能力,必須在過去已種下相應的種子。
    小乘者因缺乏大乘之漏種子(在此指特定之煩惱或習氣種子,或指特定法門之種子),故在現階段無法轉化為該種類的果位或狀態。

名相註解
  • 漏俱:指與煩惱漏同時存在、共同運作。
  • 漏種子:『漏』指煩惱或缺陷。漏種子是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能導致產生煩惱或生死輪迴的潛在因。
  • 種類:指類別或屬性,此處指果位或法相的歸屬類別。

述曰:無學有漏, 雖非漏俱,而猶先時有漏種起故成有漏。 《對法》第三云:漏種類者,謂無學身諸有漏法, 以先有漏後名種類。小乘等不然,先無有 漏種子故,今亦非種類。

716
白話直譯
論:由末那識一直到這第七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內容:從有末那識一直討論到這裡的第七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體系之導引,明確界定討論範圍,即從第八識之有末那分(第七識之功能)至第七識的整體分析。

名相註解
  • 有末那:指第七意識,其特質為單純地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為自我,故稱有末那。

論:由有末那至此第七識。

717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總結。若第七識常常生起我執,因此善等法就成為有漏,這正是《攝論》所說我執不會失去,與此極為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三部分是總結。。如果說第七意識一直產生我執,導致善法等也變成了有漏的法,這才符合《攝論》中對我執的定義,沒有錯誤;但如果按照目前的看法來理解,就與原意相差太遠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指出後續內容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性論述,旨在對前述唯識論義理進行綜整。

    此處在討論「我執」的產生機制及其對法性質(有漏與有為)的影響。
    作者在對比《攝論》(指《大乘攝論》)與另一種觀點。
    核心在於:若將我執定義為由第七意識恆常引起,並使其染汙善法使其成為「有漏」,則符合《攝論》的論述。
    若偏離此定義,則會產生嚴重的義理偏差。

名相註解
  • 善等法:指善法以及其他類型的法。

述曰:第三,總結。 若有第七恒起我執,故善等法成有漏也, 即是《攝論》我執不有失,望此極差。

718
白話直譯
論:以此證明此識存在,應當隨順信受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既然證明瞭這種意識確實存在,就應該依照信心來學習。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唯識學體系中,當透過論證確立了特定意識(如阿賴耶識或種子識)的存在後,修行者應建立對此法義的信心,並在此基礎上深入研習,將理論轉化為實踐。

名相註解
  • 隨信學:指在對正法產生信心後,依循導師或經典的教導進行學習。

論:證此識有至應隨信學。

719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三次總結與會通。現在且依《攝大乘論》第一卷所說有六種證明,總結前文。理論上第三段文字,這裡說有八識,為何《阿含經》等經中卻說有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這裡開始是第三次總結會會。。現在先依照《攝大乘論》第一分提到的六種證明方式,來總結前面的內容。。關於道理的第三個問題:這裡提到有八個意識,但為什麼在《阿含經》等經典中只說有六個意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的標記性文字。
    在論述結構中,「結會」是指將前述零散的義理進行總結、匯集,以形成系統性的結論。
    此處標記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部分。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作者擬引用《攝大乘論》中關於「六種證明」(六證)的論述框架,對前文所討論的義理進行系統性的概括與總結,以釐清論點。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識」之數量的疑問。
    在唯識學體系中,主張有八識(五感官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而早期的阿含經中通常僅提及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不同經典的描述,探討唯識學對識之體系精細化分析的必要性與正當性。

名相註解
  • 結會:指將分散的論義進行總結、歸納而使其完整地匯集在一起。
  • 六證:指《攝大乘論》中提出的六種證明方法(如現量、比量等),用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 阿含經:佛教早期記載佛陀教法的經典,通常採取較為簡約的心理分析,僅論及六識。

述曰:自下第三 結會。今且隨《攝大乘》第一說有六證,總結 前也。理第三文, 此說八識,何故《阿含經》等中說有六識?

720
白話直譯
論:然而有經中記載,依隨順轉變的理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確實有些經論在闡述理門時,會隨著教法次第而展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佛法教理的宣說方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理門是指對真理、法性的理論分析。
    這裡指出部分經典在宣說理門時,會根據受者的根機或教法的進階順序(隨轉)來靈活展開,而非單一僵化的模式。

名相註解
  • 理門:指闡述佛法基本原理、真理分析的教法部分。
  • 隨轉:指隨順根機或依循教法次第而靈活運用、轉化宣說。

論:然有經中至隨轉理門。

721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三段總結。這裡有兩種義理:一是隨順轉變的理門,依小根器,尚未建立第七、第八識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是在總結第三部分的內容。。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配合教理轉化而說的,是因為對象是根基較淺的人,且他們尚未能理解或建立起第七、八識的觀念,所以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題或導引語,指出後續內容旨在對《成唯識論》第三文之義理進行總體性的概括與總結。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說中針對不同對象而採取的不同解釋方式。
    所謂「隨轉理門」是指為了適應受眾的根機(小根器),在尚未詳細建立第七意識(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之深奧理論前,先以較簡易的理路來導引,體現了佛教「對機設教」的原則。

名相註解
  • 第三文:指《成唯識論》的第三個章節(文),通常涉及對唯識義理的具體分析與論證。
  • 小根器:指根機較淺、領悟力或修行基礎較低的人。
  • 第七、八: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是唯識學的核心理論體系。

述曰:總第三文 也。此有二義:一隨轉理門,依小根器,未建 立於第七、八者說故。

722
白話直譯
論:或依所依根據,實際上有八種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若依照所依的對象,直到實有層次,總共分為八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相關法相的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法相時會根據其依託的對象(所依)以及其存在狀態(至實有),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層次或種類,此處指明有八種這樣的分類方式。

論:或隨所依至實有八種。

723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種解釋,因為有不共根、不共境,所以說有六種識,並非窮盡道理,實際上識的種類有八種。在大乘之中,於處門中未開展識的分類,是依此理通達。在第八卷中,將會廣泛證明此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第二種解釋是因為根據不同的感官根源和對象,才說有六種識。這不是指全部的真理,實際上意識的種類總共有八種。。在大乘教法中,對於那些在『處』這個門類中不將其認定為識的觀點,可以透過這個道理來解釋通達。。在第八卷裡面,會詳細地論證並印證相關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意識分類的邏輯。
    述師指出,將識分為六種(眼耳鼻舌身意)是基於「不共根」(各自獨立的感官)與「不共境」(各自對應的對象)的分析框架;但若從體系全貌(盡理)來看,應包含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故實有八種識。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感官器官/處所)與「識」之關係的論辯。
    在某些大乘見解中,處門(感官之處)不被視為識的運作範圍或不開啟識的功能,作者指出可用前述理路來統一解釋此種觀點。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出在該論書的第八卷中,將對特定的唯識理法進行更為詳盡的論證與體悟說明。

名相註解
  • 不共根:指各個感官根源互不相同,如眼根與耳根各司其職,不共用。
  • 不共境:指各感官對應的對象不同,如色境僅由眼根接收,與聲境不共。
  • 處門: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即感官器官或識之依止處。
  • 不開識:指不將該處視為識的開顯、運作或認定其具有識的功能。
  • 證理:指透過論證或修行實踐,對佛法真理進行印證與體悟。

述曰:此第二解, 依不共根、不共境故,說有六種,非謂盡 理,而識類別實有八種。大乘之中,於處 門中不開識者,以此理通。第八卷中,當廣 證理。

724
白話直譯
以上已解釋第二能變,以下開始解釋第三能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解釋過第二能變了,接下來我們要來解釋第三能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轉接語,標誌著對「三能變」之分析由第二能變(意根/意識)過渡至第三能變(末那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能變是指心識能將種子轉變為相分之現象的能力。

名相註解
  • 第二能變:指意識,能對第一能變(五識)的對象進行分別與判斷。
  • 第三能變:指末那識,恆沈心底,執著第七種種子識為自我。

上來已解第二能變,自下次解第三能變。

725
白話直譯
論:如此已經說明,接下來要解釋其相狀如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這樣說明之後,接下來討論其相貌(特徵)是如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標誌著討論焦點從先前的論述轉向對特定法相(特徵、樣貌)的詳細分析。
    在唯識論體系中,「相」是指法之顯現的特徵或定義。

論:如是已說至其相云何。

726
白話直譯
述曰:其中分為二:首先總結前生後世,以此開啟論述;第二,舉出偈頌依據提問,正面回答。就此能變,總共有九首偈頌,分為九個門類分別:第一,說明能變的差別;第二,自性;第三,行相;第四,三性;第五,心所相應;第六,三受同時生起;第七,所依;第八,俱轉;第九,生起與滅盡。唯有四首偈頌所闡明的內容可以明確知曉。但其中有最初遍行等五首偈頌,重點闡明前面相應法體,並非分別六識的門類。雖然有九首偈頌,總體分為三段。一、闡明最初四個門類,即此一首偈頌;二、心所相應,以及三受同時生起,接下來六首偈頌;三、依止、俱轉、生滅,最後二首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總結前述內容並承接後續,以此開啟論述的開端。。第二部分,根據對偈頌的提問,給予正確的解答。。關於這個能變的部分,總共有九段偈頌,可以從九個方面來區分:首先是關於能變的差異。。第二點是自性。。第三點是關於行相。。第四點是關於三性的討論。。第五類是心所相應法。。第六種情況是,三種受覺同時產生。。第七項是所依。。第八種是俱轉。。第九項是關於生起與滅失。。只有透過這四首偈頌的說明才能知道。。不過在中間有五首頌詞提到初遍行等,是為了再次說明前面提到的心相應法,而不是要單獨去區分六識的運作門徑。。雖然總共有九段偈頌,但可以將它們概括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最初的四個門徑,就是這一個偈頌。。第二部分是關於心所相應以及三種受的共同特徵,內容在接下來的六個頌詞中。。第三點關於依止、俱轉與起滅的內容,是在後面兩段頌文中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注釋(述記),旨在分析論著的結構編排。
    述師指出該段落採取「結前啟後」的論理方式,先總結既有論點,再以此為基礎引出接下來要討論的核心議題,確保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導引,說明接下來的論述順序:首先提出針對偈頌(頌)的疑問,隨後對該疑問進行正式的解釋與回答。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能變」之偈頌的結構分析。
    能變指心識的轉變過程(如轉依),此處將其分為九種門類(類別)進行詳細辨析,首先討論的是能變本身的區別。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對象的特徵。
    自性(Sabhāva)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用以區分對象與其外在的屬性或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的分析,將其分為不同層次。
    行相(kāryalakṣaṇa)是指法在運作、變遷或產生作用時所顯現的特徵,與體相(本質相狀)相對,強調的是功能性的表現與動態的相狀。

    此處指唯識宗核心的「三性質」理論,用以分析現象的存在狀態:包括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依他起性(因緣和合)與圓成實性(真實本性)。

    此處指唯識學中對心法分類的第五項。
    心所相應法是指那些與心、心所相應而產生的心法功能(如意識的決定、衡量、推慮等),它們雖非心也非心所,但依賴心心所而生,用以分析心識運作的微細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受」的生起狀態。
    在分析意識與受的關係時,探討三種不同性質的受(如苦、樂、捨受,或不同層次的受)在同一心法中同時運作的特定心理機制。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及其述記對法相、體系之分析中。
    在討論特定法項的構成或屬性時,列舉其依止的對象(所依),是用以界定該法存在之基礎或條件的分析次第。

    此處指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轉依或心法運作的八種狀態之一。
    「俱轉」意指與某種對象或狀態共同運轉、同步轉動,體現心法在特定條件下的共時性運作。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之述記脈絡,討論心法或現象的生起(起)與消滅(滅)。
    在唯識學體系中,起滅是指心意識或種子在時間維度上的產生與終結,是用以分析法相之生滅特性的關鍵指標。

    此句強調在特定義理的論述中,僅能依據四首偈頌(頌)的明確闡釋來領悟或判定其義理,顯示出該論據的唯一性與精確性。

    此處在分析《成唯識論》的體系,說明特定五頌的功能在於強化對「心相應法」之性質的闡述,而非將其視為區分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之功能門徑的獨立討論。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論偈頌結構的分析,說明儘管在數量上有九首偈頌,但在義理邏輯上可將其歸納為三個主體段落,以便於系統性地解釋法義。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出後續將針對特定理論體系中的前四個分析面向(四門)進行詳細解釋,而其核心要義已濃縮在接下來的一段偈頌中。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標示後續六個頌詞將詳細討論「心所」與「受」這兩類心法在性質上的相應關係與共同特徵。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明後文兩首偈頌將分別詳細解釋「依止」(依憑而存在)、「俱轉」(隨同轉動/運作)與「起滅」(生起與消滅)這三種關係,通常用於分析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依問:根據所提出的疑問作為論述的基礎。
  • 正答:針對疑問給予正式且正確的解答。
  • 九門:指九種分析的面向或分類標準。
  • 心所相應:指與心及心所相應而生起的法,主要包括決定、衡量、推慮、伺候四種心法,是用於分析心識認知功能的微細心法。
  • 三受:指三種不同的感受狀態,通常指苦受、樂受、捨受,或在特定分析脈絡下指涉的三類受覺。
  • 起滅:指現象的生起與滅失。在唯識學中,分析一切有為法皆有生起與滅盡的過程。
  • 初遍行:指遍行心所中首先被提及的項目,遍行心所即是所有心王在運作時必定共同伴隨而生的心所法。
  • 六識之門:指六種感官意識(眼、耳、鼻、舌、身、意)感知外界或內在對象的路徑與功能。
  • 總束:指概括、歸納或總結。
  • 四門:指在唯識論分析法相或義理時所設定的四個切入點或判準。

述曰:於中有 二:初結前生後,以發論端;第二,舉頌依 問,正答。就此能變總有九頌,以九門分 別:第一,出能變差別;第二,自性;第三,行相; 第四,三性;第五,心所相應;第六,三受俱起;第 七,所依;第八,俱轉;第九,起滅。唯有四頌所 明可知。然中間有初遍行等五頌,重明 前相應法體,非別分別六識之門。雖有 九頌,總束為三段。一、明初四門,即此一 頌是;二、心所相應,及三受俱,次六頌是; 三、依止、俱轉、起滅,後二頌是。

727
白話直譯
論:偈頌曰:至善、不善、俱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的偈頌說:最高層次的善與不善,兩者都不是。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善」與「不善」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唯識的高度解析中,尤其是進入無分別智或究極真諦的境界時,不再區分世俗意義上的善與惡,而是超越對立的絕對中道,指出真如之本性非由善不善之對立所組成。

名相註解
  • 至善:指極高層次的善法或圓滿的善。

論:頌曰至善不善俱非。

728
白話直譯
述曰:現在最初偈頌中包含四個門類的義理,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現在這首初頌中包含了四種義理,就像文字表述的那樣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特定偈頌的解析,指出該頌之義理可分為四個方面(四門)來理解,並提示讀者可直接從文字表述中分析得出。

名相註解
  • 四門義:指四種不同的切入角度或義理分類,是用於剖析複雜教理的分析框架。

述曰:今初頌中有 四門義,如文可知。

729
白話直譯
論:曰:至能變識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直到能變識的相貌(狀態)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識在轉依過程中,從最初的妄想狀態直到達到「能變識」之相的演進過程。
    在《成唯識論》的框架下,探討識之變異與轉化之相狀。

論:曰至能變識相。

730
白話直譯
述曰:在此釋義中,首先解釋六個名稱;接著解析性與相;最後辨析三性。在最初部分分為二:因為有兩句分別,能變有三種;末那為第二,因居於後位,這就是第三能變,位於第二能變之後。這是解釋偈頌第一句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這次的解釋裡,首先要說明六個名稱。。接下來解釋事物的本質與相貌。。之後再來分辨三性。。初中有兩種情況,分為兩句來解釋。因為有區別,所以能產生三種轉變。。末那識被稱為「第二」,是因為它的位置在後方;它就是所謂的「第三能變」,處於第二能變之後。。這是在解釋偈頌的第一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明確指出後續論述的結構順序,首先針對特定的六個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以奠定後續唯識法義分析的基礎。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對法(對象)的認識需從「性」(本質/自性)與「相」(形態/顯現相貌)兩個維度進行剖析,以確立對該法正確的定義與區分。

    此句指在論述體系中,後續將針對「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其性)進行詳細的辨析。
    在唯識學中,三性是用於分析現象與實相之關係的核心框架,旨在破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揭示萬法唯識的本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分類與變現。
    說明初級階段的分類分為兩種,並進一步分析因其性質的差異(別),導致在變現過程中產生三種不同的狀態或形式。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能變」的層次與順序。
    末那識在功能與時間上依附於阿賴耶識(第一能變),而是在其後生起,且在意識(第二能變)之前起作用,故在能變的層次中被定義為第三能變。
    此處強調的是能變之序與意識體系之結構。

    本句為論述記的導引性文字,明確指出前文的分析是對應於原論(頌文)第一句的解釋,是用於釐清論述結構的標記。

名相註解
  • 六名:指在該段落中需要定義的六個核心術語或名相。
  • 初有:指在分析過程中的初步分類或初次設定的狀態。

述曰:於此釋中,初釋六 名;次解性、相;後辨三性。初中有二:二句 別故,能變有三;末那第二,此居後故,此 即第三能變,次第二能變之後也。此謂解 頌第一句也。

731
白話直譯
論:此識的差別總共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種意識的區別總共分為六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之總綱,旨在對「識」的各種差異形態進行系統性的分類概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的差別通常涉及對象、功能或性質的不同劃分,此處啟始後續對六種差別的詳細分析。

論:此識差別總有六種。

732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偈頌第二句,其中分為三:首先解釋六因;接著分別解釋;最後顯示未說之處。這就是最初,六種差別以下應當了解。為什麼說是六種,不再分為多或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關於第二句偈頌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首先來解釋六種因。。接下來是針對個別義項的詳細解釋。。後來的顯現部分則沒有說明。。這就是最初的部分,後文關於六種差別的內容請參閱。。為什麼說是六個,而不再區分它是多還是少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述記),旨在對《成唯識論》中特定偈頌的義理進行層次分解。
    作者將第二句頌的解析分為三部分,首先聚焦於「六因」的闡釋,以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因果演化的邏輯。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先進行總體的概括定義(總解),隨後針對其中各個組成部分或細節進行個別的深入剖析(隨別解),以確保義理嚴謹、層次分明。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議脈絡中,是指在特定的分析次第中,關於後續顯現的內容在文中並未被提及或詳細說明。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導引語,指明目前的討論對象為系列分析中的第一項,並提示讀者後續將詳細闡述關於「六種差別」的法義內容,屬於典型的論書結構指引。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對特定法相(如六識或六種性質)的數量界定。
    其核心在於說明當法相被精確定義為「六」時,已達到了義理上的完備,不再需要透過「多」或「少」的相對概念來進行粗略的量化分別,強調的是對量相之精確把握而非相對比較。

名相註解
  • 六因:唯識學中討論的六種因果關係,通常指正因、共因、等因、應成因、增上因、隨緣因(或依特定論義而定)。
  • 隨別解:指針對總體定義中各個組成項或分項,逐一進行詳細解釋的分析方法。
  • 後顯:指在唯識分析的順序中,後續才顯現或被討論的法相或義理。
  • 六種差別:指在唯識分析中,針對特定對象或心法所區分的六種不同狀態或類別。

述曰:解第二句頌, 於中有三:初釋六因;次隨別解;後顯不 說。此即初也,六種差別至下當知。 何以言六,更不分別為多或少?

733
白話直譯
論:因為隨著六根所對境界的種類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這是因為六種感官及其對應的對象種類各異。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意識或覺知之顯現差異,其原因在於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在種類上有所不同,導致所產生的識相各異。

名相註解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論:隨六根境種類異故。

734
白話直譯
述曰:也就是根和境各自有六種差別,識隨著它們而不同,所以不是多少,也不是固定的分別。又說明這識既然隨根、境有六種確定,得名時不只依據一方,就是在根、境兩處都能得名。《大論》也說隨根稱為識,隨境稱為識,乃至也稱為青等識。哪些是依根稱為六根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指的是感官(根)和對象(境)各有六種不同的種類,意識隨著它們的不同而產生差異,所以這不是指數量的多寡,也不是指一種固定的區別。。另外說明,既然這種意識是隨著感覺器官(根)和對象(境)而確定為六種,那麼在給它命名時,並不是隻根據其中一方,而是同時根據根和境這兩個條件來定名。。《大乘起信論》(或相關大論)也提到:根據感官根源來稱作識,根據感知對象來稱作識,甚至將其稱為「青色識」等名稱。。什麼叫做依賴感官而稱為六根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性質的辨析。
    強調識的差異性是由於其所依的感官(根)與所對的對象(境)之不同而產生的(隨彼異),而非識本身在數量上有所增減,或具有一種獨立於根境之外的固定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六識」的定義基準。
    說明意識(眼、耳、鼻、舌、身、意)的成立與命名,必須同時滿足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配合,而非單方面決定。
    這體現了識的產生依賴於根、境、識三者的協作。

    此處討論「識」的命名方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的定義可依其依止的「根」(如眼根)或其所對應的「境」(如色境)來區分與命名,旨在說明識與根、境的相依關係。

    此句在探討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中,識(如眼識、耳識等)必須依止於相應的根(如眼根、耳根等)才能起作用。
    此處是在對「六根識」的定義與成立條件進行詰問。

名相註解
  • 六數:指六種感官及其對應的六種意識。
  • 得名:指在法相分析中,根據特定條件而給予該法定義名稱的過程。
  • 青等識:以特定顏色(青色)為對象的識,用以說明識隨境而名的具體例子。
  • 六根識:指依止於六根而產生的六種意識,包括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述曰:謂根與境各 有六別,識隨彼異,故非多少,亦非定別。又 明此識既隨根、境有六數定,明得名時非 唯據一,即於根、境二處得名。《大論》亦說隨 根名識,隨境名識,乃至亦名青等識等。 何者依根名六根識?

735
白話直譯
論:就是稱為眼識一直到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指的是從眼識開始,一直到意識的所有識。
法義解析
  • 此句在界定「前六識」的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包含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此處旨在明確說明討論對象涵蓋了所有感官識別功能。

論:謂名眼識乃至意識。

73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分別解釋。文又分為二:先是分別解釋;後是簡要說明。這是依主體解釋,因為根是主體。《對法》等說,依眼緣色、似色而分辨,第一句就是這識得名,依所依而得名,各有種類,如《瑜伽》所說。問:分辨識得名,實際上通於根、境,為什麼諸論依根得名,稱為眼識一直到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後文會另外詳細解釋。。文中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是別解。。之後會再簡短地說明。。這裡是以主體來解釋,因為根源纔是主導因素。。就像《對法論》等書中所說的,眼識是透過眼睛接觸到顏色(色法)或像顏色的東西來產生認知。第一句話就是在解釋這個識是如何得名的。因為所依賴的對象不同,所以分出不同的種類,詳細內容可以參考《瑜伽師地論》。。提問:既然辨別認識(識)的功能是同時涉及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的,為什麼各種論著卻依照感官根源來命名,稱作眼識直到意識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編撰者(述者)對特定義項的處理方式,指出該處內容不在此處詳述,而是在後續的特定段落中單獨解析。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導引,將後續討論內容分為兩項,首先進入「別解」的分析。
    在唯識學術語中,「別解」通常指針對特定對象或詳細分項的個別解釋,與「總解」相對。

    此句為論述記之作者在對經論進行註釋時的過渡語,表示針對該處的詳細分析或論證將在後文以簡潔的方式予以交代,旨在維持論述結構的緊湊。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依他起性或識的運作。
    在唯識體系中,解釋某種現象時需明確其主導因素(主)。
    此處強調「根」(感官根源)在該特定論述脈絡中扮演主導地位,因此採取依主體的解釋方式。

    本段討論眼識的成立條件與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所依」(如眼根)與「所緣」(如色法)。
    文中提到「似色」,是指在某些特定狀態下(如夢境或幻覺),雖非真實色法但被識作色法而了別。
    此處強調識的名稱與其依止的對象(所依)直接相關,不同的依止條件會導致識的種類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的命名邏輯。
    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根(感官)與境(對象)兩條件,但慣例上將其依據所依的根來命名(如眼根對應眼識),此問旨在探討為何不依境命名或不採取綜合命名。

名相註解
  • 眼緣色:指眼根(所依)與色法(所緣)相遇而產生認知。
  • 似色:指外貌或性質與色法相似,但非真實色法的對象。
  • 眼識乃至意識:指六識,從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到意識。

述曰:下隨別釋。文 復有二:初別解;後料簡。此依主釋,根是主 故。《對法》等說,依眼緣色、似色了別,初句即 是此識得名,依所依故,此各有種,如《瑜伽》 說。 問:辨識得名,實通根、境,何為諸論依根得 名,謂名眼識乃至意識?

737
白話直譯
論:因為隨根立名,有五種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是根據感官根源來設定名稱,因為它具備五種義理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的設定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對象的名稱並非隨意,而是根據其對應的感官根源(根)以及該對象所具備的特定義理屬性(五義)而界定,旨在釐清名言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論:隨根立名,具五義故。

738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根勝於境,所以偏重根來稱呼。哪五種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因為對境界的認識較為強大,所以傾向於根據感官根源來衡量。。所謂的「五種義理」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稱量」的機制。
    當對外境(境界)的認知功能較強時,心識在判定或衡量對象時,會傾向於依據感官根(根)的特性來進行稱量,而非完全依據法性或心法。
    這涉及到心意識如何處理感知對象與根源之間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啟問句,旨在引出對特定五種義理(通常指唯識學中關於心識或法義的五種分析面向)的詳細解釋。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脈絡下,需對照前後文以確定具體指涉之五義內容。

名相註解
  • 稱:稱量,指衡量、比對或判定對象之性質與量級。

述曰:勝於境故,偏 從根稱。 何謂五義?

739
白話直譯
論:五種是依、發、屬、助、如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五謂的建立是依據「發、屬、助」這三者,就像植物有根一樣,是其基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五謂」的成立基礎。
    五謂(指對對象的五種認定方式)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賴於「發」(發起心意識)、「屬」(歸屬屬性)、「助」(輔助條件)這三項要素而成立,強調其邏輯上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五謂:指唯識論中用來認定對象的五種方式,即:舉、定、量、比、謂。
  • 發:指心意識的發起或能動之因。
  • 屬:指對象的屬性或歸屬類別。
  • 助:指輔助認定或促成成立的條件。

論:五謂依發屬助如根。

740
白話直譯
述曰:也就是依於根,由根所發,屬於那根,助於那根,如同根一樣。《對法》第二卷說:如果分辨色等,所以稱為識,為什麼只稱眼等識,不稱色等識?因為只在眼等五種上解釋,不在色等上。其中第一,依眼的識,有兩種意義,比如眼識,因為是眼中的識,所以稱為眼識,依眼處所而得名,這是第七種說法;以及因為有眼識而得名,這是第三種說法。比如意識,意中雖然七種沒有處所,但意也依於那處,同樣沒有色所依,在無色所依中。以及因為有第七識,所以有意識,不是境色得識所住,不是因有色識而一定生起。就粗略來說,因為盲冥者不能看見,雖然知道有色識但不一定生起。第二,根所發者,就是眼所發的識,所以稱為眼識,因為眼變異識必然變異;如迦末羅病損傷眼根,所見青色都認為是黃,不是色壞時而識名壞。第七是什麼?就是因為有這第七識,第六相縛不能解脫,就是這個意思。後七若是無漏,六必定也是無漏。第三,屬於根者,所謂屬於眼的識,因此稱為眼識,由於識的種子隨著根而生起,這叫做生依,不是染淨依、根本依或引發依。因此可知,七對六有影響力,就是六的種子隨著七的種子,當七的種子現起時,六才能依靠其力量生起。否則就不會生起,不是色種子,而是識種子隨之。這是什麼情況?這種色有時必定是識所變,如有識時必定是根所生,怎麼會有識種不隨色而起?色是外在法,根是內在法,根總是相續,色則不然,不能作為例子。第四,助於根者,所謂助於眼的識,因此稱為眼識,由根和識相合而有所領受,使根有損益,並非針對境界,就是由根和識相合,使根有損益,不是由色和識相合,使色有損益。離開識的色,雖然識沒有損益,但色仍有損益,如被他人損害色。如第六識本身是無漏,第七損有漏而成無漏。第五,如於根者,所謂如眼的識,因此稱為眼識。根和識這兩法都有情數,色法則不一定是有情。六、七也是如此,只是屬於內攝。隨根有五種義理較為殊勝,因此多以根來命名。問:在前面無間中,六識都依意,為何第六獨稱意識?意識不是這樣,眼等則可以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這是指依賴感官根源、由根源所產生、屬於該根源、並對該根源起輔助作用,就像是依附於感官根源一樣。。《對法》第二卷提到:既然是因為能分辨顏色等對象才被稱為「識」,那為什麼只叫作「眼識」之類的名字,而不叫作「色識」之類的名字呢?。是用眼根等五種方式來解釋,而不是用色法等對象來解釋。。在這些之中,第一項是「依賴眼睛的識能」。這有兩種含義:第一,就像一般的眼識一樣,因為是眼睛裡的識,所以稱為眼識;第二,是因為依賴眼睛這個感官處所認識對象而產生的。這是第七次討論。。再加上因為有了眼識才產生對象的認識,這是第三個要點。。再舉意識為例,在意識的作用中,雖然七種無色界沒有物質空間作為依託,但意識仍然依止於這些狀態,如同在沒有物質依託的情況下,依然處於無色界的依止之中。。而且是因為有第七識的存在,才產生了意識;並不是因為外界的顏色形相讓意識停留在裡面,也不是因為有色法才必然產生意識。。而且視覺依賴於粗大的物質形態,像盲人這樣視力受損的人就看不見;所以,即使知道有顏色存在,意識中也不一定會產生對色彩的認知。。第二點,關於由感官根源所引起的意識:文中提到由眼睛所觸發的意識,所以稱為眼識;因為眼睛的觸發,使意識必然產生變異。。就像迦末羅因為眼睛生病受損,看到的青色全部變成黃色;這並不是因為外在的顏色毀壞了,而是意識的認知發生了錯誤。。第七種情況又是怎樣的呢?。也就是說,因為有了第七識的存在,第六識的束縛就無法得到解脫,事實就是如此。。如果後七個心意識狀態是無漏的,那麼第六個也必然是無漏的。。第三點,關於屬於感官根基的部分:因為它是屬於眼睛的意識,所以稱為眼識。由於識的種子跟隨感官根而產生,這被稱為「生依」(產生時依據的條件),而不是指染汙或清淨的依據、根本的依據,也不是指引發作用的依據。。所以可以知道,第七種子對前六種子具有影響力,也就是前六種子要跟隨第七種子的運作;當第七種子生起顯現時,前六種子才能隨之起作用,這就是因為第七種子的力量。。並非如此,並沒有生起,這不是色法種子,而是識種子隨之而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當色法存在時,必然是意識轉變而來的顯現;而當意識產生時,必然是依賴於根器而生起。既然如此,識種怎麼可能不隨著色法的顯現而一起運作呢?。色法屬於外部對象,感官根源屬於內部法。感官根源是持續不斷運作的,但色法卻不是如此,兩者不能類比。。第四點是關於對感官根基的輔助。對方認為:因為這種識能輔助眼睛,所以稱為眼識。由於感官根與識結合而產生領受,導致感官根的損益,而不是對境界產生影響。也就是說,是根與識的結合讓感官根產生損益,而不是色法與識的結合讓色法產生損益。。對於獨立於意識之外的物質色法,雖然意識本身不會因此增減或受損,但物質色法卻會發生損益,就像別人的身體被毀壞一樣。。就像第六意識與無漏法(智慧)相伴時,第七意識的有漏部分會被消除,從而轉化為無漏的狀態。。第五種情況,是指依附於感官根源的,例如依附於眼睛而產生的識,所以稱為眼識。。感官根源與意識這兩種法都具備有情眾生的特徵,而不是說那個色法本身就是有情眾生。。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為它們僅被納入內在的攝受範圍中。。根據五根在功能上的強弱差異,通常是以這些根的名稱來稱呼。。提問:在前面提到的前五識與第六識的關係中,這六種意識其實都依賴於『意』而存在,為什麼只有第六個識被單獨稱為『意識』呢?。意識的情況不是這樣,但眼睛等感官的情況確實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其功能的依止關係。
    強調意識或感官功能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附於生理或心理的「根」而生起,且其運作過程與該根互為依屬、相互輔助。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識」的命名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識的定義在於「了別」(分辨對象)。
    此處質詢為何識的名稱是依據「根」(如眼)而非依據「境」(如色)來命名。
    這涉及對識之能領(主體)與所領(對象)關係的辨析。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定義或分析方向。
    強調分析的基點應放在「根」(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官的功能或性質上,而非放在被感知的「境」(色、聲、香、味、觸)等外部對象上,以確立唯識宗「離境」的觀點。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眼識」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首先從生理/位置角度定義(眼中之識),再從認識論/因果角度定義(依眼處所識)。
    這是在分析識的依他起性,強調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協作。

    本句在分析認識過程的因果鏈接。
    在唯識學的認知機制中,眼識的運作是產生對外在對象「有」之認知的關鍵環節,此處正處於對某個論述結構(囀,即句或段落)的逐項解析中。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細膩分析。
    重點在於說明意識在進入無色界定時,雖然失去了物質(色法)的依託,但意識依然依止於其對象(無色法),以此論證即使在無色界中,意識的運作依然遵循「依止」的原則,而非完全獨立存在。

    本句在論述意識產生的依止條件。
    根據唯識體系,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止於第七意識(末那識),而非直接由外部色境(境色)所決定或導致。
    此處旨在區分「依止」與「觸發」的差異,強調意識的生起是基於心識內在的依止關係,而非單純由物質色法決定。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色」與「識」的關係。
    強調意識(眼識)的產生需要特定的生理條件(眼根)與對象(色境)的配合。
    即使客觀上存在色法,若根器損毀(如盲人),則無法產生相應的識,證明瞭識的生起並非單靠對象,而需依據根、境、識三者的和合。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識」的產生機制。
    強調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根(感官器官)。
    以眼識為例,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眼根與色法接觸後,由眼根觸發而生起,且在此過程中,識的性質隨根的特性而產生相應的變異(變異指心識隨對象與根的不同而轉化)。

    此句旨在說明「識」的錯覺與外境真實狀態的區別。
    透過迦末羅眼根受損的例子,論證視覺上的錯誤感知(將青視為黃)是由於感知器官(根)或意識(識)的功能障礙,而非外在色法(對象)本身的性質改變。
    這在唯識學中用以分析「遍計所執性」與感官錯覺的機制。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導對特定法義、種類或分析項目的第七項進行詳細說明。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心識、遍計所執性或特定分析層次的層層遞進推論。

    此句解釋唯識宗關於意識束縛的機制。
    第七識(意識)的功能是恆審著我,產生執著我相的習氣,這使得第六識(意識)在處理對象時,始終被「我執」所縛,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強調第七識是導致第六識不能解脫的根本原因。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漏」與「無漏」的轉依邏輯。
    根據心意識的功能次第,後續的意識狀態(後七)若能達到無漏(脫離煩惱與習氣),則其前導或相依的第六意識必然早已處於無漏狀態,說明心法轉依的必然連鎖關係。

    本段在解析唯識學中「依」的分類。
    在此處討論的是「眼識」與「眼根」的關係。
    強調眼識的產生是因為種子隨逐根基而生,因此將此關係定義為「生依」(生起之依),並將其與染淨依(指依據的性質)、根本依(指最基礎的依據)以及引發依(指觸發作用的依據)區分開來。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種子」的依待關係。
    第七種子(阿賴耶識)作為恆常的儲藏與主導,前六種子(五識及意識之種子)必須依附於第七種子的生起而能顯現。
    說明瞭第七識在種子生起過程中的主導地位與勢力關係。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文中否定了某種特定的生起方式,明確指出該現象並非由「色種子」驅動,而是由「識種子」隨之而生的特質所決定,強調識種子在意識顯現中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論述記中常見的詰問方式,用以引出對前文義理的詳細剖析或對特定名相的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唯識學中精微的法義。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色」與「識」的依存關係。
    論著旨在論證色法並非實有,而是由識(阿賴耶識)變現而成。
    既然色法是識變,而識的顯現又依賴於根(感官),則種子(識種)的啟動與色法的顯現應是同步且互依的,不能將識種的運作與色法的起現分離看待。

    本句討論內根(感官)與外境(色法)在相續性上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根法具有恆常相續的特質以維持認知功能,而外境(色法)則是生滅無常且不連續的,因此不能將色法的性質套用於根法,兩者在法性上不可類比。

    本段討論眼識之定義與功能。
    重點在於區分「識」對「根」(感官器官)的輔助作用與對「境界」(外部對象)的作用。
    論述強調眼識之所以為眼識,是因為它與眼根結合而對根產生影響(損益),而非透過與色法(境界)的結合來改變色法本身。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色法」與「識」之關係。
    在論述物質色法(離識之色)時,強調物質層面的損毀或增益(損益)並不直接導致意識功能的損益,但色法本身的物理狀態會改變。
    以此類比,如同他人的身體受到損害,其物質實體改變,但並不等同於意識本身的損益。

    此處討論唯識宗的「轉依」過程。
    當第六意識達到無漏(離染)的境界時,能進而影響並轉化第七意識(末那識),將其根深蒂固的自我執著(有漏)予以損除,使其轉化為無漏的智慧狀態。

    此處在討論「識」的命名邏輯。
    在唯識學中,識的名稱是由其所依的根(感官)來定義。
    因為此識是依著眼根而生起,所以被命名為眼識。

    此處在討論「有情」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情(sattva)並非單一物質(色法)所能組成,而是必須由感官根(根)與意識(識)共同具足,才構成具有生命特徵的眾生。
    此句旨在區分物質組成與生命主體的差異,強調色法僅是組成部分,而非有情本身。

    此處討論唯識五位體之構造,說明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意識)在特定分析中與前述項目的處理方式相同,原因在於它們屬於「內攝」,即被歸類在內在心法體系中,而非外在對象。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中,關於五根(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功能表現(義)時,由於其作用的強弱或特質不同,慣例上多直接使用該根的名稱來表述其對象或功能。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依他起」的名相邏輯。
    在分析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識的運作時,所有識的生起都依賴於心(意),但為了區分功能,第六識被專門定名為「意識」,用以區別於前五種感官識。

    此處在討論識的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與前四識(眼、耳、鼻、舌)在運作機制或對象認知上有所區別,強調意識不具備前四識之特定性質,而眼等感官識則具有。

名相註解
  • 眼等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等五識。
  • 眼等五種: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眼處:十二處之一,指視覺器官(眼根),是眼識產生的物理基礎。
  • 囀:此處指論述中的段落、次序或討論的次數。
  • 七無處所:指無色界四定(空、識、無想、非想非非想)及相關的無色法狀態,在此語境下強調缺乏物質空間(處所)的依託。
  • 境色:指外部世界的物質色法境界。
  • 色識:指色法與識的關係,此處討論色法是否為意識產生的決定性原因。
  • 麁相:粗大的物質形態或顯著的外在相貌。
  • 盲冥者:指視力受損或眼根不 functioning 的人。
  • 迦末羅:此處為論中舉出之比喻人物名稱。
  • 眼根:視覺的生理與心理基礎,指眼球及相關視知覺功能。
  • 第六相縛:指第六意識在受末那識影響下,產生的對我執的束縛與牽引。
  • 後七:指意識次第中的後續狀態或特定心法類別。
  • 染淨依:指依據之對象是處於染汙(煩惱)或清淨(無漏)的狀態。
  • 根本依:指最基礎、最核心的依據。
  • 引發依:指能引發、觸發現行法生起的依據。
  • 七種子:指第七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負責儲藏並主導其他種子的生起。
  • 六種子: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阿賴耶識中所對應的種子。
  • 勢力:指一種能促使其他法生起或運作的影響力或支配力。
  • 六方:指前六識的六個方面(六種種子)。
  • 色種子:種子意識中潛在的、將導致色法(物質現象)生起的潛能。
  • 識種子:種子意識中潛在的、將導致識法(精神意識現象)生起的潛能。
  • 識所變:指萬法是由阿賴耶識根據種子轉變而顯現的過程。
  • 外法:指意識之外、被感知為外部的對象。
  • 內法:指存在於個體內部、主觀側面的法。
  • 領受:識對對象的捕捉與接收過程。
  • 損益:指功能上的損壞或增益,在此指感官根在識的輔助下之狀態變化。
  • 離識之色:指獨立於意識之外、或被視為非意識所變現的物質對象。
  • 第七損:指第七末那識之執著被損除。
  • 內攝:指將某項法義納入內在心識的範疇或攝受範圍內,與外攝相對。
  • 根五:指五根,即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依根名:指依據根的名稱(如眼根、耳根)來對其功能或屬性進行命名或表述。
  • 眼等:指眼、耳、鼻、舌四個前識,需依賴對應的感官器官與對象方能生起。

述曰:謂依於根,根 之所發,屬於彼根,助於彼根,如於根故。 《對法》第二卷說:若了別色等,故名為識, 何故但名眼等識,不名色等識耶?以於眼 等五種解釋,非於色等。此中第一,依眼 之識,彼有二義,且如眼識,眼中之識故名 眼識,依眼處所識得有故,此第七囀;及由 有眼識得有故,此第三囀。且如意識,如 何意中,雖七無處所,而意亦依彼,同無 色所依,在無色所依中也。及由有第七,故 得有意識,非是境色得識住中,不由有 色識定生故。且據麁相,以盲冥者不能見 故,雖知有色識不必生。第二,根所發者, 彼云眼所發之識,故名眼識,由眼變異識 必變異;如迦末羅病損眼根故,所見青色 皆以為黃,非壞色時而識名壞。第七如何? 謂由有此第七識故,第六相縛不得解脫, 即其事也;後七若無漏,六必無漏故。第三, 屬於根者,彼云屬眼之識,故名眼識,由識 種子隨逐於根而得生故,此謂生依,非染 淨依及根本依、引發依也。由此故知,七於 六有勢力,謂六種子隨七種子,七種子生 現時,六方得起與彼力故;不爾,不生,非 色種子,識種隨之。此如何等?此色有時,必 識所變,如有識時,必根所生,何得識種不 隨色起?色是外法,根是內法,根恒相續, 色即不然,不可為例。第四,助於根者,彼 云:助眼之識,故名眼識,由根合識有所領 受,令根損益,非於境界故,謂由根合識, 令根有損益,非由色合識,令色有損益。 離識之色,識雖無損益,色有損益故,如 為他損色。如第六識俱無漏故,第七損 有漏成無漏故。第五,如於根者,彼云如 眼之識,故名眼識。根、識二法俱有情數,非 彼色法定是有情。六、七亦爾,唯內攝故。隨 根五義勝,多說依根名。 問:前等無間中,六識皆依意,何故第六獨名 意識?意識不然,眼等可爾。

741
白話直譯
論:雖然六識身至於無相混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即便涉及到六識與身體,也沒有相貌上的錯誤或紊亂。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相分分析中,即便考量到前六識以及色身,其所對應的相狀依然精確,不存在混淆或錯誤的對應關係(濫過)。

名相註解
  • 濫過:指混亂、錯誤或不相稱的對應。

論:雖六識身至無相濫過。

742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如所問,六識都依意,但只有第六獨依第七不共意根,其他五識則沒有。現在依不共來立其名,所以獨稱意識。如五識身也依於意。依不共根而得其稱呼。那叫眼識,不叫意識。這也是如此,具備五種義理。問:如前所說依五,八依七,為何第六稱不共依?答:若是染淨依及俱有依,七對五、八都是所依,但近順生的不共識者,只有第六。現在說「不共」,是要顯示近而順生,因為六的種子必定隨七而起。其他五識則不然,所以這叫無相混雜失。這是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如果按照問題來回答,六種意識都依賴於意根。但只有第六意識單獨依賴第七意識所提供的不共意根,其他五種意識則沒有這種依賴關係。。現在根據它與其他心王不同的特性來命名,所以單獨稱之為「意識」。。就像五種感官意識的運作也依賴於意識(意根)一樣。。是因為依據了特殊的根源,所以纔能夠衡量對接。。那個被稱為眼識,而不能被稱為意識。。這一點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具備了上述五種義理。。提問:前面提到五識依附於某些對象,八識依附於第七識,為什麼要把第六識稱為『不共依』呢?。回答:不管是染汙的依據、清淨的依據,還是共有的依據,對七個意識來說,第五識和第八識都是其依止對象;但若論到能直接促使不共識產生的近因,就只有第六意識。。這裡說「不共」,是指要說明這是近因且能順利產生,因為這六種種子一定會隨著那七種種子而生起。。其他五種情況不是這樣,所以這種錯誤被稱為「無相濫失」。。這是一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根」的細節。
    在唯識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依據意根。
    此句強調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特殊關係:第七意識本身即作為第六意識的「不共意根」,而前五識(眼耳鼻舌身)雖在廣義上依意,但並不依賴此特定的第七識不共意根。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的定義方式。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不同心王(如意識、意識、心意識等)需依據其特有的「不共」功能(即該心王獨有而其他心王不具備的特質)。
    此句說明將其命名為「意識」是基於其不共義的界定。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依止」的關係。
    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運作時,除了依賴各自的感官根基外,在深層的心理機制上亦需依止於「意」(心決定),說明意識對感官認知起主導與整合的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或感知能力與對象的匹配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要對特定法進行正確的稱量(認識、對比),必須具備相應的「不共根」(特殊的感官或意識能力),否則無法達成對該法義的正確把握。

    本句在辨析唯識學中六識的區分。
    眼識是依賴眼根與色境而起的專屬感覺識,而意識則具有對多種對象(包括內在心識與外在境)進行綜合判斷與分別的功能。
    此處強調識之性質的特定性,不可將特定感官識與一般的意識混淆。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論證的總結,確認當前討論的對象或法相同樣符合前述設定的五種定義或特徵(五義),因此在邏輯上成立。
    在唯識學的嚴密論證中,常用此類句式來證明某法之成立需滿足特定條件。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層級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前五識依附於第六識(或對象),八識(阿賴耶識)依附於第七識(末那識),而第六識(意識)在特定義理分析中被討論其作為不共依止的特殊地位,旨在釐清心王與心陰、以及各識之間依賴關係的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依止」的關係。
    在分析心識的依據時,染汙依(如第八識)、清淨依(如無漏識)以及俱有依(如五識、第八識)皆可作為其他識的所依。
    但針對「不共識」(指不與他識共用的特定功能)的生起,其最直接的助緣(近順)僅限於第六意識。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中種子生起之因果關係。
    討論特定種子(不共種子)如何作為近因,在特定條件下順利生起。
    文中強調六種子與七種子之間的相隨關係,說明種子間的依循與承接邏輯。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於「相」的正確認知與錯誤認定的區分。
    在此語境下,「無相濫失」是指在應認有相之處而錯誤地認作無相,或在分析對象時對「相」的定義產生誤判,導致法義上的缺失。

    此句為論述記之作者在解析《成唯識論》時,針對某一特定義理提出的一種詮釋角度,暗示可能存在其他不同的解釋方案,體現了唯識學術討論的嚴謹性與多樣性。

名相註解
  • 六皆依意:指六識(前五識與第六意識)在生起時皆需依賴意根。
  • 不共意根:指僅供第六意識使用、由第七末那識所充當的特定根源,與前五識所依的根不同。
  • 七望五、八:指前七識(除第八識外)依止於第五識(前四識之依)與第八識。
  • 近順:指最接近且能促使法生起的直接條件(近因)。
  • 不共識:指具有獨特功能、不與其他心識共用的意識狀態。
  • 近:指近因,指在時間與空間上最接近果實產生之因。
  • 順生:指順應條件而生起,指因緣成熟後,果實能自然且順利地產生。
  • 無相濫失:指在認識對象時,錯誤地將應有之相視為無相,或因對相的認知混亂而導致的義理失誤。

述曰:若如所問 六皆依意,然唯第六獨依第七不共意根,餘 五即無。今依不共以立其名,獨名意識; 如五識身亦依於意。依不共根,以得稱故。 彼名眼識,不名意識。此亦如是,五義具故。 問:如前說依五,八依七,何故第六稱不 共依?答:若染淨依及俱有依,七望五、八 俱是所依,然近順生不共識者,即唯第六。 今言「不共」,意顯近而順生,以六種子必隨 七故。餘五等不然,故此得名無相濫失。此 為一解。

743
白話直譯
論:或僅因依意而稱為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或者因為僅僅依賴於「意」這個功能,所以才被稱為意識。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意識」之名相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成立需依止「意」(指心王)。
    此處說明意識之所以被命名為意識,是因為其運作僅依止於意之功能,區分其與其他心王或心分的關係。

論:或唯依意故名意識。

744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眼等五識,也依眼等五有色根。這第六識,無論是等無間還是同時有依,都是只依意根;因為只依意,所以稱為意識。五通,意與色二者為所依。如果如此,七、八識也只依意,或第八識只依意,第七依心,應稱為心識,或稱為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指的是眼睛等五種感官,它們也是依賴於眼等五種物質形態的根基而存在。。這第六識(意識)無論是在等無間或是具有依的狀態下,都只依賴意根而存在。。因為它只依賴於「意」而運作,所以被稱為「意識」。。五種神通之所以能產生,是因為依賴於心意與物質色法這兩種基礎。。如果這樣的話,第七識和第八識就都只依賴意識;或者第八識只依賴意識,而第七識依賴心識,那麼它們就應該被稱為心識或意識。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論的分析中,將感官功能(能覺之根)與其物質基礎(色根)區分開來,說明意識的覺知功能必須依託於物質性的色根才能運作。

    本句討論意識(第六識)的依止對象。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意識的產生需要依止對象。
    此處明確指出,無論是在討論無間(前一剎那)的延續性,或是討論具有依(依止對象)的屬性時,第六識的依止根源僅限於意根(心所之依止),而非外在感官或物質對象。

    此句解釋「意識」之名號由來。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Manas-vijñāna)的功能在於對心王(意)的依止與執著,強調其運作僅依賴於心識本身的種子與能緣,而非依止於外部實體對象,故名意識。

    本段討論神通的產生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神通的成就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基礎(所依)。
    其中「意」指心意識的功能,「色」指物質身體或環境的條件,說明神通的顯現需兼具精神與物質的依止。

    本段在探討唯識體系中「心、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之依他起性質及其相互依止關係。
    文中透過反詰法,分析若將第七、八識設定為依止於「意」(意識),將導致名相上的混亂,質疑其分類邏輯是否能與心識、意識的定義相符。

名相註解
  • 眼等五: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具有依:指心法在生起時必須依止的對象或條件。
  • 五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漏盡通。
  • 依意:指依止於意識(第六識)而運作或存在。
  • 心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因其具備能覺之性且為萬法之本。

述曰:謂眼等五,亦 依眼等五有色根。此第六識,若等無間,若俱 有依,唯依意根;依唯意故,得意識名。五通 意、色二所依故。 若爾,七、八二識亦唯依意,或第八識唯依於 意,第七依心,應名心識,或名意識。

745
白話直譯
論:分辨識得名為心、意並非通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將辨識功能稱為「心」或「意」是不符合規範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等名相的定義界限。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有嚴格的區分(如心指意識之總稱,意指意識之領導),若將單純的「辨識」功能泛稱為心或意,則違背了名言的正確定義(非例)。

名相註解
  • 非例:不符合名相定義的規範或準則。

論:辨識得名心意非例。

746
白話直譯
述曰:識有六種,彼此對照來分辨名稱,第八稱為心,第七稱為意,這不是此處所比擬,所以例子不成立,因為不以彼為對照。如果以心、意六種來得名,三者各自有一種義理上的優勝。心能攝藏諸法,聚集生起最為殊勝;意能衡量境界,常常計度最為殊勝;意識能了知境界,依所依最為殊勝。問:為何七、八識不依所依來得名,而意識卻如此?答:七、八識相續不斷,本體就能彰顯其名;第六識有間斷,所以依所依來命名。七、八識依據所依,也有這種義理。諸論只依自身優勝來立名,第六識對七、八識而得名為識,並且解釋七、八識得名意的差別,以下第六識是依境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謂的識有六種,是根據彼此的對比來區分名稱的。例如第八識稱為「心」,第七識稱為「意」。但這裡討論的並非這個情況,所以之前的比喻不能成立,因為這裡不需要與它們進行對比。。如果要了解心、意等六種名稱是如何定義的,是因為這三者各自對應一種最顯著的特質(義勝)。。心將所有法攝受並儲藏,進而集結並啟發出最殊勝的法。。對於意思量所能認知、量度的對象,恆常地計較衡量其優劣或勝負。。意識能夠感知外部的對象,這是依賴於其所依託的優越功能而產生的。。提問:為什麼第七意識和第八意識不是根據它們所依賴的對象來命名?意識的情況也是如此。。回答:第七意識與第八意識相互接續,直接地顯示出其名相。。這六種存在狀態是有間斷的,需要根據它們所依附的對象來進行稱量與界定。。關於第七種與第八種依據,也具有同樣的含義。。各種論著僅根據識本身的特性來定名。這裡將前六識與第七、八識做對比,來說明名稱是如何設定的,並解釋第七、八識在定名上的意義區別。接下來要說明前六識是如何根據接觸的對象(境界)而得名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的區分是基於「相望」(相互對照)而設定的名稱。
    述師指出,若當下的討論對象不涉及這種對比關係,則先前所舉的類比(例)就失去了成立的基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意識等心法名稱的界定。
    所謂「義勝」,是指在多種功能中最突出、最能代表該法體之特質。
    心、意、意識雖在某些面向相似,但因其主導功能(義勝)不同,故在名相上予以區分。

    此句描述心識(特別是指阿賴耶識)的功能。
    首先是「攝藏」,指將經驗之種子儲存於心中;接著是「集起」,指在適當因緣下,將這些種子轉化並顯現為殊勝的覺悟或法義,體現了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過程。

    此處探討唯識體系中「量」的認知對象。
    意思量(心意識的量度)在面對其認知對象(境)時,習氣使人恆常陷入計量、比較優劣的分別妄想中,未能徹悟實相。

    本句論述意識(manas)感知對象的依緣關係。
    在唯識學中,意識的覺知能力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其「所依」(即前一意識或心王)的勝義功能(優越性能)方能運作,強調心識運作的依他起性與次第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名相」的定義邏輯。
    通常識名依其「所依」或「所緣」而定,但第七(意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的命名邏輯與前五識不同,並非單純由所依決定,此處在探討其名號之由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在相續過程中,其自體性質直接地顯現出對應的名相或定義,無需透過外在對象而得。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有」的分類及其時間上的連續性或間斷性。
    在分析心法或物質法(色法)的生滅時,某些狀態並非恆常,而是有間斷的。
    要判定其性質或量度,必須觀察其「依止」(所依),即分析其依賴的條件或基礎,才能正確地進行稱量與界定。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對「依」之分析中,討論意識與心王等心法之依止關係。
    這裡指涉前文提及的七種與八種據依(依止)方式,說明其在法義上的邏輯一致性或適用於相同的解釋框架。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命名邏輯。
    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是以其所對應的外部或內部境界(境)來命名;而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則是以其自身的功能特質(自勝)來命名。
    此處旨在釐清不同識之得名理據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相望辨名:指透過兩個或多個對象的相互對比,來區分並設定各自的名稱。
  • 義勝:指在多種特質中最卓越、最顯著的一項,以此作為定義或命名之依據。
  • 攝藏:指心識將外界對象或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心中的功能。
  • 法勝:指最殊勝、最優越的法,通常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正法。
  • 意思量:指心意識(Manas)作為一種認知量度,對對象進行觀察與判定的功能。
  • 計度勝:計較、衡量並認定其優劣或勝過他者。
  • 了境:了知、覺知對象(境界)之意。
  • 七、八相續:指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以及兩者之間的功能互動。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主體,不依賴於他物。
  • 彰名:顯現其名稱、定義或名相。
  • 六有:指六種存在狀態或六種有情之存在,在唯識論中通常涉及對不同層次存在性質的分析。
  • 據依:指心法產生時所依止的對象或條件,在唯識學中區分所依(依止)與所依止(依止對象)。
  • 自勝立名:根據識自身所具備的卓越特徵或功能來確立名稱。
  • 六對七、八:指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第八阿賴耶識的對比。
  • 從境得名:指前六識是因為對應特定的感官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境)而得名。

述曰:謂識有六,相 望辨名,第八名心,第七名意,非此所況,故 例非成,不望彼故。若望心、意六得名者, 彼三各據一義勝故。心攝藏法,集起法勝; 意思量境,恒計度勝;意識了境,從所依勝。 問:何故七、八不從所依以得其名,意識 即爾?答:七、八相續,當體彰名;六有間斷, 從依得稱。七、八據依,亦有此義。諸論但依 自勝立名,六對七、八以得名識,兼釋七、 八得名意別, 此下六識從境得名。

747
白話直譯
論:或稱為色識乃至法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時將其稱為色識,一直到法識。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分類或名稱的界定。
    在不同的分析層次中,意識對對象的覺知可依對象的性質(如色法、法法)而名之為色識或法識,旨在說明識之轉化或對境的區分。

名相註解
  • 法識:意識對法法(非物質的心法或心所法)產生覺知之識。

論:或名色識乃至法識。

748
白話直譯
述曰:這也是依士釋,因為能緣各種境界的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同樣是根據世親菩薩的說法,因為識具有能對準並感知各種不同對象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識」與「境」的關係。
    述師引用世親(Vasubandhu)的觀點,說明意識如何透過「緣」的作用來對應不同的對象(彼彼境),強調識的能緣性是認知成立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士釋:指世親(Vasubandhu)菩薩的解釋。
  • 彼彼境:指各自不同的外部對象或心法境界。

述曰:此亦依士釋, 能緣彼彼境之識故。

749
白話直譯
論:隨境界立名,直到了別名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從根據對象來建立名稱,直到能完全分辨名稱與對象的認識過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名」與「識」的關係。
    說明認知過程從最初對外界對象(境)隨機賦予名稱,逐步演進到能夠清晰分辨名稱所代表之對象的認知狀態,揭示了語言標記與心識對境的深化過程。

名相註解
  • 隨境立名:指根據所對面對的對象(境),隨之而建立對應的稱呼或名稱。

論:隨境立名至了別名識。

750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了知境界稱為識,就是隨境界立名,順通、別名識的義理,於六境了別稱為名識,這是順義的解釋。問:眼識所了的色也是法,意識所了也有色等,為何眼識不稱為法識;第六意識不稱為色識?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接下來論中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所謂「識」是指能意識到對象。這是根據對象來設定名稱的。因為無論是通用名稱還是個別名稱,其核心意義都在於「識」,所以將能分辨六種對象的過程稱為「識」,這是從字面意思上來解釋。。提問:眼識所感知到的顏色或物質(色法)也是一種法,而意識所感知到的也包含色法等對象,既然如此,為什麼眼識不能被稱為法識?。第六意識不能被稱為色識嗎?。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接下來的論文內容說: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識」之定義的名稱邏輯。
    在唯識學中,識的功能在於「了別」(辨別對象)。
    此處區分了「順義」(指名稱與其所指對象在屬性上一致的通用解釋),說明「識」之名是由於其能對六種外部或內部對象(六境)進行了別,故而得名。

    此句為唯識學論辯中的質詢。
    在唯識體系中,「法」是廣義的對象總稱。
    質詢者提出:既然眼識的對象(色法)在本質上也是「法」,且意識能領悟多種法(含色法),那麼從對象的屬性來看,眼識領悟的同樣是法,理應也能稱為「法識」,以此考驗對識與對象定義的嚴謹區分。

    此句為論述中之質詢,旨在探討第六意識(意識)與色識(對色法的認識)之定義區別。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雖能認知色法,但其本身屬於心法而非色法,故需釐清其是否能被定義為「色識」之名相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提疑問的正式解答部分,維持論理的嚴謹接續。

名相註解
  • 六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順義:指名稱在語義上與其所指之法相符合的通用解釋。
  • 所了:所領悟、所認識的對象。
  • 次論:指接下來在論書(此處指《成唯識論》)中所陳述的內容。

述曰:謂了境名 識,即隨境立名,順通、別名識之義故,謂 於六境了別名識,釋順義也。 問:眼識所了色亦是法,意識所了亦有色等, 何故眼識不名法識;第六意識不名色識? 為答此問,故次論云:

751
白話直譯
論:色等五識只了知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色覺等五識開始,直到所有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範圍的界定,指涉從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對象及其作用,涵蓋至所有法(一切法)的分析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梳理識與境、能與所之關係的邏輯起點。

名相註解
  • 色等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其中「色」為眼識之境。

論:色等五識至了一切法。

752
白話直譯
述曰:前五識只了知色等,因為境界狹窄,所以不稱為法識;第六法識能了知一切法,因為了知的境界廣闊,所以不稱為色等識。而且第六識還有另外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前面的前五種感覺(眼耳鼻舌身)只能感知顏色、聲音等物質對象,因為能感知的範圍太窄,所以不能被稱為「法識」。。第六法識能夠認知所有的法。因為它所能感知的範圍非常廣泛,所以不單稱為色法等特定的識。。此外,第六意識還會產生更進一步的區分與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的分類。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接應其對應的物質境界(如眼對色),其感知範圍侷限於物質層面。
    而「法識」(如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能覺知心法等更廣泛的境界,故前五識不具備法識的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的第六意識(意識)。
    第六識的功能在於對所有法(包括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進行綜合認知與分別。
    由於其認知對象(所緣境)涵蓋範圍極廣,不限於單一感官的對象,因此不能像前五識那樣被限定為「色識」等特定名稱。

    本句探討意識(第六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第六識負責對前五識所感知的對象進行綜合判斷、分析與名稱定義(別解),使其與單純的感覺區分開來。

名相註解
  • 第六法識:指意識,是能對五感官傳遞的資訊以及心法進行綜合判斷與分別的心識。
  • 色等識: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其所緣對象僅限於色法(物質對象)等特定範疇。

述曰:前之五識 唯了色等,境界狹故,不名法識;第六法識 能了一切法,了境寬故,不名色等識。 又第六識更為別解。

753
白話直譯
論:或能了別法,單獨得法識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或者是指能分辨法相,而單獨獲得「法識」這個名稱的意識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法識」的定義。
    法識是指能對「法」(即對象/相)進行了別(分辨、認知)的意識功能。
    這裡強調的是當意識專注於對法的辨識時,其所獲取的特定名稱或功能定位。

論:或能了別法獨得法識名。

754
白話直譯
述曰:在十二處中,單獨稱為法者,就是第六外處單獨稱為法,不與其他境界共同命名。這個單獨的法,第六識能了知,因為是獨自所了,所以得此名,因此只有第六識才稱為法識,也是因為不共而得法識之名。這裡的能了之語,就是見分。分別的言語,就是形相的分別;並不是因為「別」字上加了「了」字,才說是了別。有些法處,六識能夠了別,單獨稱為法識,就是了別之言只在見分,也有這層意思。但不共用「別」這個名稱,這是本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在十二處裡面,之所以有一個特別被稱為「法」的項目,指的是第六個外處(意識所對的對象),因為它與其他五種對象的名稱不同,所以單獨稱為法。。這種特殊的法是由第六識來認知,因為只有第六識能認知,所以才以此命名。因此,只有第六識在作為『法識』時,是因為具備這種不共的認知能力才被稱為法識。。這個能夠覺知、能知道的人(或功能),就是所謂的「見分」。。所謂「分別」這個詞,指的就是相分。。並不是因為在「別」這個字上面加上了一個「了」字,所以才稱作「了別」。。或者說,在那法處中,由六種意識能力進行辨識,單獨稱為「法識」。這指的是辨識的功能,僅存在於「見分」之中,也有這樣的解釋。。然而所謂的「不共」,其名稱的意思就是「別」,這纔是原本的義理含義。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十二處(六內處與六外處)的命名邏輯。
    在六外處中,前五處分別對應色、聲、香、味、觸,而第六外處(意識所緣)涵蓋了所有非物質的對象(如心法、心所法等),因此被專門定名為「法處」,以區別於前五種感官對象。

    此處在討論第六意識在面對「別法」(不共之法)時的認知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法識(Dharma-vijñāna)是指能認知法之性質的識。
    文意強調法識之名稱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其能了知其他識所不能了知之「別法」的特質(不共性),從而定義其名。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心識被分為「見分」(主觀認識的部分)與「相分」(被認識的對象影像)。
    本句明確指出,意識中具備「能覺知」功能的部分,即被定義為見分。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分」的定義。
    在對待名言的分析中,當我們使用「分別」一詞來描述時,其所指涉的對象(即被分別的對象)在唯識體系中被定義為「相分」(所見之相),用以區分主體認知(見分)與客體顯現(相分)。

    此處為論述記對名詞構成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討論「了別」(識別/辨別)這一術語時,強調其義理上的定義,而非單純文字組合或字面上的疊加,旨在釐清術語的正確內涵,避免對文字表面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識」的定義。
    法識是指對法處(對象)的了別功能。
    文中強調「了別」這一心法作用僅屬於「見分」(認識對象的能見面),而非「相分」(心中呈現的影像面),明確區分了識心的能與所。

    本句在解析唯識術語中「別」與「不共」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別」指的是不與他物共相的特質(特質上的獨特性),因此「不共」即是「別」的本義,強調的是一種排他性的單一屬性。

名相註解
  • 第六外處:指意識所對的對象,即「法處」。
  • 別法:指與一般法不同、具有特殊性或不共性的對象。
  • 六能了別:指六識(眼耳鼻舌意身)分辨對象的能力。

述曰:謂十二 處中別名法者,謂第六外處別名為法,不 與餘境共同名故。此之別法,第六能了,從 獨所了,以得彼名,故唯第六識若法識也, 亦從不共得法識名。此能了言,即是見分; 分別之言,即是相分;非謂「別」上有「了」字故, 遂言了別也。或彼法處,六能了別,獨名法 識,即了別言,唯在見分,亦有此義。然不共 名別,是本義意。

755
白話直譯
論:所以六識名為無相濫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所以六識的名稱,因為缺乏實相而導致混亂失準。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名相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僅以表象名稱而忽略其依止、相應的實質性質(相),則會導致對識之定義的混淆與錯誤(濫失)。

名相註解
  • 濫失:指混淆、失準或錯誤地運用名稱。

論:故六識名無相濫失。

756
白話直譯
述曰:因此道理,六識得名,各有所長,沒有形相混淆失誤。《俱舍論》說:雖然色等境界都稱為法,但只有法界才叫法,其他不叫法。雖然標示總稱,但也有個別名稱,意識能了知這些,所以叫法識。問:六識得名是依根、依境,僅限凡夫,還是三乘都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根據這個道理,六種意識纔有了各自的名稱;它們彼此有不同的功能長處,而不會發生混淆或失去本質。。《俱舍論》中說:雖然色法等對象在通用稱呼上都叫作「法」,但只有在法界(真理)的層面上才真正稱為「法」,其餘的則不叫作法。。雖然使用了概括性的總稱,但實際上是指特定的個別名稱,心意識能分辨這一點,所以稱為法識。。請問:六種意識是因為依賴感官器官和外部對象才而成立的,這種情況是隻有普通凡夫纔有,還是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聖者也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之區分的理據。
    強調各識的功能具有差異性(互有所長),因此在名相定義上能明確區分,不會因為功能重疊而導致定義混亂或失去其特有的性質。

    此處引用《俱舍論》旨在區分「通用名」與「專用名」的差異。
    在一般討論時,所有心所能感知對象(境)皆通稱為「法」;但在嚴格的定義或法界觀點下,只有符合特定性質的法界才被賦予「法」的正式定義,用以區分現象與本質。

    本句討論「法識」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法識(法分識)處理的是對法(對象)的認知。
    這裡強調即便使用一個總稱(通用名稱),其所指的依然是具體的別相或個體,而意識能將此總稱與其對應的個別對象相聯繫並了知,故稱之為法識。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成立條件的普遍性問題。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必須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才能運作並被定義。
    疑問點在於此機制是僅限於未證悟的凡夫,還是即便進入三乘聖者境界後,其基礎的認知機制依然存在。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භidharma-kośa》(俱舍論),佛教論書,詳論法相、界、處、根等。
  • 色等境:指以色法為代表的所有心法所能觀照的對象。
  • 法界:在此語境下指法之本質、真理界,或指對法之正確定義的範圍。
  • 總稱:概括性的名稱,涵蓋多個個體或類別的通用稱呼。
  • 凡有:指處於凡夫境界的有情。

述曰:由斯理故六 識得名,互有所長,無相濫失。《俱舍》云:雖色 等境通皆名法,但法界名法,餘不名法。雖 標總稱,而即別名,意能了此,故名法識。 問:六識得名依根、依境,為唯凡有,通在三 乘?

757
白話直譯
論:之後隨境界而至,沒有形相混淆失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接下來從隨著環境對待,直到執著於無相,這些都屬於錯誤的認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的過程中,若僅是隨順外境而變,或是陷入對「無相」的錯誤執著(將無相視為一種實有的相),皆屬於對真理的誤解與失準(濫失)。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需破除對相的執著,同時也要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對「無相」的另一種執著中。

名相註解
  • 隨境:指心意識隨外部環境或對象的改變而產生相應的反應,未能主導自心。

論:此後隨境至無相濫失。

75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詳細分析。隨著境界而立名,意識的名稱可以這樣理解。但前五識依五色根尚未完全自在,《薩遮尼乾子經》是本論的證據,《正法念經》與此不同,應當調和。蛇眼聽聲是正量部的主張,不是大乘的義理。大乘不是如此,所以不違背。如果能夠自在,是因為根能互相運用,那麼什麼叫自在?如《佛地論》所說,五識轉變時,總共有兩種解釋:一是從初地就稱為自在,因為無漏五識現前;二是成佛時成為所作識,只有那時才生起。但還有另一種說法,入地菩薩的無漏五識雖然不現前,卻能以後得智引生五識,在淨土等處展現神變。何妨五識各自都能緣一切不同境界,因為是不思議的力量所引生。或者有另一種說法,七地以前因煩惱現行不斷,尚未殊勝,所以不叫自在;入八地以後煩惱不再現行,純粹無漏生起,能引生五識互相緣境,才叫自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下面的內容寫得比較簡略。。根據對象的情況來設定名稱,這就叫做「意名」。。不過,關於前五識依賴五種色根的說法還不夠周全。《薩遮尼乾子經》可以證明這個觀點,而《正法念經》的內容與此不一致,需要對兩種說法進行調和與解釋。。關於蛇眼聽到聲音的說法是屬於正量部的觀點,而不是大乘佛教的義理。。大乘佛教的見解並非如此,所以不會產生矛盾。。如果獲得了自在,感官功能就能互相運用,那麼所謂的「自在」是指什麼?。就像在《佛地論》討論轉化五識的時候,總共有兩種解釋:一種認為從初地開始就叫做自在,因為這時無漏的五識已經顯現了。。或者在成佛的時候,才成就了所謂的「所作識」,這才產生了對應的認識過程。。不過還有另一種解釋:進入修行階段的菩薩,雖然無漏的五種感官意識平時不顯現,但透過後得智能引起這五識,從而在淨土等地方顯現神妙的變化。。五種感覺器官能分別接觸所有不同的對象,這是由不可思議的力量所導引產生的,並沒有什麼問題。。或者有另一種解釋:在達到第七地之前,因為煩惱的實際運作尚未完全停止,修行程度還不夠卓越,所以不能稱為「自在」。。進入第八地之後,煩惱已經被除掉且不再運作,心識純粹由無漏智慧驅動,使五識能夠彼此協調緣起,這才稱得上是自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註釋書)的標記,指出原論或前文在處理該項議題時,採取了簡略的記述方式,提示讀者後續可能需要更詳細的解釋或補充。

    此句討論名相的設定。
    在唯識學中,名相分為「實名」與「意名」。
    意名是指心意識根據觀察到的對象(境),為了方便區分或表述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對象本身的絕對本質,而是依於心意識的分別而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作者指出關於前五識依止五色根的論述尚有未盡之處,並引用不同經典作為論據與對比。
    在論書體系中,「會」是指「會通」,即將看似矛盾的經論義理透過分析,使其達成邏輯上的統一。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用於辨析不同部派的見解。
    作者指出「蛇眼能聞聲」的論述屬於小乘佛教中的正量部(Sautrāntika)之見解,用以對比大乘唯識或其他高階義理,強調其在法相分析上的差異。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在特定法義上的見解差異。
    說明大乘的觀點與前述之爭議點並不相同,因此在邏輯上不會與正法或大乘教義產生衝突(不違)。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感官(根)在達到某種境界後能突破原有的功能限制而「互用」的狀態,並進一步追問此種「自在」的具體定義與義理。

    此處討論菩薩在證得初地(歡喜地)後,五識如何轉化為「無漏」狀態。
    根據《佛地論》的觀點,一種解釋認為一旦進入初地,修行者即具備對五識的自在掌控能力,因為無漏的五識(不再被煩惱汙染的感知)已經在當前運作。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成佛」後意識運作的細節。
    探討在圓滿覺悟之時,特定的認知功能(所作識)是如何生起,以及其生起的時機與條件,用以解釋覺悟後心識轉化為智的過程。

    此處討論入地菩薩在無漏五識(非對境的純淨感官)與後得智(從定中回歸世俗的智慧)之間的關係。
    說明菩薩雖在深定中無漏識不顯,但能藉由後得智將五識轉化,以在淨土等處施行神變,度化眾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功能的運作。
    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特定條件下,能透過不可思議的因緣力量,對所有不同的境界(對象)產生感緣,論證此現象在法義上是成立且無妨礙的。

    本句在討論菩薩位階的定名標準。
    根據唯識體系,菩薩在第七地(遠行地)之前,雖已斷除見思煩惱,但習氣仍會導致煩惱現行(實際顯現),尚未達到完全不受牽引的境界,因此在定義上尚未取得「自在」的稱號。

    此處描述八地菩薩的境界。
    在八地(不動地)中,由於斷除分別惑,煩惱不再起作用(不行),心意識由無漏智慧主導。
    此時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不再受染汙,能以清淨之態相互配合緣起,達到一種靈活不礙、隨意運用的「自在」狀態。

名相註解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的感官器官。
  • 自在:在此指論述完整、圓滿,無缺失或矛盾。
  • 蛇眼:指蛇類眼睛的感知能力,在此處作為討論感知器官與對象關係的案例。
  • 大乘義:指大乘佛教的教義體系,在此語境下特別是指唯識或圓融的法義。
  • 無漏五識:指不再產生煩惱、不隨境轉的清淨五識。
  • 所作識:指在特定修行或成佛過程中,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生起或運作的識功能。
  • 入地菩薩:指修行達到初地(歡喜地)及以上的菩薩。
  • 神變:指菩薩因修行而獲得的超自然能力,能隨意變化以利於度生。
  • 異境界:指各種不同的外部對象或感官顯現的法相。
  • 不思議力:指超越常情、無法以一般邏輯推論的特殊力量或因緣。
  • 煩惱現行:指潛在的煩惱種子在條件成熟時,實際地顯現為心理活動或行為。
  • 殊勝:指卓越、超出常態的圓滿狀態。
  • 互緣:指各識之間能以清淨的條件相互感應、配合運作。

述曰:下料簡也。 隨境立名,意名可爾。然前五識依五色根 未自在說,《薩遮尼乾子經》是此論證,《正法念 經》違此應會。蛇眼聞聲是正量部,非大乘 義。大乘不然,故不違也。若得自在,根互用 故,何名自在?如《佛地論》轉五識時,總有二 解:或從初地即名自在,無漏五識現在前 故;或成佛時成所作識,彼方起故。然有別 義,入地菩薩無漏五識雖不現前,得後得 智引生五識,於淨土等中現神變事。何妨 五識一一通緣一切異境界,不思議力所引 生故。或有別義,七地已前由有煩惱現行 不絕,未殊勝故,不名自在;入八地已去 煩惱不行,純無漏起,引生五識可得互緣, 方名自在。

759
白話直譯
論:莊嚴論說到同類境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從《大乘莊嚴論》的論述開始,一直到關於同類境界的論述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述記之導引語,標記論述的範圍。
    指出本段討論的內容涵蓋了從《大乘莊嚴論》的觀點直到對「同類境」(具有相同性質的認識對象)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同類境: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認識對象(境),在唯識分析中用於區分對象的分類與辨析。

論:莊嚴論說至同類境說。

760
白話直譯
述曰:在第二卷〈菩薩品〉中說,這種能力只在成所作識中,所以只有佛地具備。或者是初地,或者是入八地,這是本義。那部論一是依粗顯,二是依同類,實際上緣一切都沒有障礙。至於是否能緣如不,西方有兩種說法:一是認為可以緣,因為佛智通達;二是認為不能緣,因為成所作識只緣事智,依下文判斷,這種解釋更為合理。但這非常難理解,為什麼諸根能互用就能證明這種識的義理?一根發起識能緣一切境界,舉出所依根就能顯示所依的識。如何互相運用?領悟色法稱為眼,但還不能執取;法相所談,領悟觸法也稱為眼,能夠執取,豈不是混亂?名字只是對法的稱呼,並非真正決定,是暫時的名稱。領悟色法稱為眼,這只是依據小乘、凡夫之身所說;若依佛位,領悟觸法也稱為眼,此文可作證明。二者得名,只是依第一根而稱,在自在位中不會混淆失誤,如《樞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第二卷的〈菩薩品〉裡說明,這種能力只在「成所作」的階段才會出現,所以只有達到佛果的境界才具有。。有的指初地,有的指進入八地,這纔是原意。。該論討論兩種顯現方式:一是依賴粗顯的現象顯現,二是依賴同類性質顯現;而就真實緣起而言,一切都沒有障礙。。關於這是否能成為條件(緣),西方有兩種不同的看法:第一種看法認為是可以的,因為佛陀的智慧能通達一切。。第二種觀點認為是不與其相應,這被稱為「成所作緣」的事智。根據後文論文的論述,這個解釋更為正確。。然而很難知道,各種感官在名詞定義上如何相互運作,來證明這個識的義理?。當一個感官產生意識並對應所有對象時,提及作為依據的感官,是用來顯明能感知對象的意識。。這兩者之間是如何互相運作或影響的?。能夠覺知色彩的稱為眼根,但它本身並不具備能捕捉對象的功能。。在討論法相時,把「觸」這個過程稱作「眼」,並讓它變成能取的對象,這樣定義難道不是混亂不清嗎?。語言名稱對應到法時,並不是直接定義法本身的本質,因為名稱只是外在的暫定稱呼。。能夠感知顏色與形體的感官就稱為「眼」,這裡的說法是基於小聖者和一般凡夫的身體狀況而定的。。如果從佛陀的境界來看,能覺知觸覺的機能也可以被稱為「眼」,這段文字就是證明。。在兩種獲得名稱的情況中,這裡只是根據第一種依著的根源來稱呼。一般來說,在自在位這個境界,沒有固定相狀且容易被錯誤地混淆,這正如《樞要》中所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能力的顯現境界。
    在唯識體系中,菩薩修行分為多個階段,而「成所作」是指圓滿所有應作之利他事業的最高階段,這通常與佛地(佛果)相接或僅在佛地中完全成就。
    因此,該能力被界定為僅在佛地才能完全實現。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十地)的界定,旨在釐清特定法義在不同階段的適用範圍或其核心原意,強調在唯識學體系中,對境界的判定需準確對應其相應的修行地分。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顯現」的兩種層次。
    第一種是透過較粗重、明顯的對象顯現;第二種是透過性質相近的對象顯現。
    然而,從實相(實緣)的角度來看,萬法本質空寂或相互圓融,不存在任何實體性的阻礙。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的因果邏輯中,某個條件是否能成為成立特定法之「緣」。
    針對此爭議,西方(指印度西域或特定學派)存在兩種觀點。
    第一種觀點主張該條件成立,其理據在於佛陀具備圓滿的佛智(一切種智),能洞察隱微之緣。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事智」的定義與運作。
    作者在比較不同解讀方案,最終認定將其定義為「不緣(不與對象直接相應)」且屬於「成所作緣」的解釋最為契合論理與後文的論證。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識」的關係。
    文中質詢在名相(說名)的設定上,各個感官(根)如何相互作用或互為前提,進而能成立並證明該識之義理。
    這涉及唯識論中對感官功能與意識認知之對應關係的精密分析。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根」、「識」、「境」三者之關係。
    說明在認知過程中,感官(根)作為所依,而意識(識)作為能依,兩者相依而生,方能對外界對象(境)產生認知。
    這裡強調透過指出感官(所依根),來明確界定該識的性質(能依識)。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唯識學體系中兩個或多個心法、功能或種子在運作時,如何彼此交互作用、相互依託而產生結果。

    此處探討眼根的定義與功能。
    在唯識學中,眼根(眼根)的功能是「了色」(覺知色法),但其本身僅是感知能力的基礎,真正的「取」(能取作用)是由意識(眼識)完成的,而非由根本身完成。

    此句為對特定法相定義的質詢。
    在唯識學的能取(主觀)與所取(客觀)分析中,若將「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誤認為「眼」(能取的感官本身),會導致能所關係的混淆,使法相的界定失去嚴謹性。

    本句旨在說明「名」與「法」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名稱(名言)是用來指稱對象的標記,但名稱本身並不等同於法(實體/本質)。
    所謂「客名」是指外部賦予的臨時名稱,用以方便溝通,而非法自體所具備的內在屬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眼根」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眼根分為物質性的眼根(色根)與心靈性的眼根。
    此處說明將「能覺知色法」定義為眼根,是針對小聖(如須陀洹等)及異生(凡夫)的生理與心理構造而作的說明,而非適用於所有境界或最高覺悟狀態的絕對定義。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根」與「識」的定義。
    在一般凡夫或聖者視角,眼根僅指視覺器官;但在佛位(圓滿覺悟之境)的視角下,能覺知觸境的機能(了觸)亦可被視為一種覺知之「眼」,強調佛陀之覺知超越了普通感官的界限,能以全覺之姿涵攝一切感官功能。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名相的界定。
    指出某種名稱的賦予僅是基於第一依根(基礎根源)的暫定稱呼。
    在「自在位」(指修行達到高度自由、不受限的境界)中,由於破除相狀,不再有區別,因此容易在名相上產生混亂或被誤用(濫失)。

名相註解
  • 菩薩品:指論書中專門討論菩薩修行階段、位次與特性的章節。
  • 成所作: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圓滿所有應成就的利他事業(所作),是進入佛地前的最後關鍵階段。
  • 依麁顯:依據較為粗重、顯著的現象而顯現。
  • 依同類:依據性質相同或相近的法而顯現。
  • 實緣:指真實的條件、緣起或實相層面的因緣。
  • 西方: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印度西域的學說傳統或特定論師的見解。
  • 佛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特別是指能通達一切法相、因緣的種智。
  • 不緣:指心意識不直接對準或不與特定的對象相應。
  • 成所作緣:指使某項任務或功能得以完成的間接條件(緣),而非直接的對象(所緣)。
  • 事智:指關於事物的分別智,在唯識體系中區分於理智。
  • 說名:指在名言定義上的設定或稱呼方式。
  • 識義:指意識(Vijnana)的內涵、定義或其運作的理據。
  • 互用:指不同的心法功能或心理機制在執行過程中的相互作用與配合。
  • 了色:覺知色法,即視覺器官對物質色彩的感知。
  • 眼:指眼根,感官中負責視覺的根源。
  • 取:指能取(grasping),在唯識中指主觀的認識作用,將對象捕捉並認定為某物的過程。
  • 法相:對萬法性質與特徵的精確定義與分析。
  • 能取:指主體、能觀察的意識功能(對應所取)。
  • 客名:指外在賦予的名稱,非事物本質之名,屬暫定或約定之名。
  • 小聖:指初果至三果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雖已出世間但仍有肉身。
  • 異生身:指凡夫的身體,指尚未證得聖果、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之身。
  • 了觸:指覺知、領悟觸覺(觸境)的心理功能。
  • 依根:指依止的根源或基礎,在此指名稱成立的依據。

述曰:彼第二卷 中〈菩薩品〉說,此能唯在成所作中,故唯佛 地。或即初地,或入八地,此是本義。彼論一 依麁顯,二依同類,實緣一切皆無障礙。 為緣如不,西方二說:一云許緣,佛智通故; 二云不緣,名成所作緣事智故,准下論文, 此解為勝。然甚難知,如何諸根說名互用 證此識義?一根發識緣一切境,舉所依根 顯能依識。如何互用?了色名眼,不至能 取;法相所談,了觸名眼,令至能取,豈非 雜亂?名字於法,非即銓定,是客名故。了 色名眼,且依小聖、異生身說;若據佛位, 了觸亦名眼,此文為證。二得名中,但隨第 一依根受稱,通在自在位無相濫失,如 《樞要》說。

761
白話直譯
論:佛地經說到此處已無此能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佛地經》所說到這裡,是因為沒有這種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經論的引用與分析,旨在說明某種法義或修行階段之所以如此設定,是因為缺乏相應的能事(能力),用以論證前文所述之條件或限制。

名相註解
  • 能:指能事、能力或功能,在唯識與修習論中常用於分析「能」與「所」的對應關係。

論:佛地經說至無此能故。

762
白話直譯
述曰:《佛地論》第六卷詳細解釋此義。三業化合有十種,其中四記等也如彼所說。決擇心行,就是八萬四千法門,屬於意業的化現。四記也是如此。《佛地經》說,身化有三種:一、現神通化;二、現受生化;三、現業果化。語化也有三種:一、慶慰語化;二、方便語化;三、辨揚語化。意化有四種:一、決擇意化;二、造作意化;三、發起意化;四、領受意化。此中所說的決擇,是有情心行的差別,屬於最初的意化。《賢劫經》第二卷說,最初修習法波羅蜜多,一直到最後分布佛體波羅蜜多,共三百五十,每一項都具足六度到彼岸,總計二千一百。對治貪、嗔、癡,以及等分有情心行,共八千四百,除去四大種和六種無義所生的過失,十種轉合共八萬四千。在領受化中作四記等,就是一向記、分別記、返問記、應置記。其中又有人法不同,如《別抄》中將詳細分別。在身化中,《佛地經》說現業果化現根心等;但《瑜伽》說有四事不可化:一是根;二是心;三心所;四業果,與彼相違,依下第十所說是不化心。依二乘等的說法,業果等也是如此。因此可知在佛通中能夠轉化,但佛的轉化並無真實殊勝作用,所以稱為不化。似乎也能轉化,由於智慧境界遍及一切,因此具備此能力。問:這本頌文雖然明示唯識,但只說見分,而見分依根而起,形相仍是見分生起。為何本文不分辨根、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佛地論》的第六卷詳細解釋了這個義理。。由身口意三種業力共同作用而成的化合狀態共有十種,其中關於「記」等剩下的四種情況,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心靈在抉擇與運作的過程,就是所謂的八萬四千法門,這其實都是意識活動(意業)所轉化出來的現象。。這四種預言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佛地經》中提到,身體的化現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運用神通而產生的化現。。第二,是關於目前所承受的生命形態與化身特徵。。第三種是現前業力的果報轉化。。用語言來教化也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透過鼓勵與安慰來教化。。第二,是用方便的語言來表達。。第三部分是辨析說明:指轉化。。意化分為四種:第一種是決擇意化。。第二種是:由意識造作而產生的意化現象。。第三,啟動意識的轉化(或意識的顯現)。。第四,是領受意識的轉化(意化)。。這裡提到的關於區分眾生心理活動差異的內容,起初是為了方便對不同對象進行引導而設定的。。《賢劫經》第二卷提到,從最開始修習的法波羅蜜多,到最後分佈佛體的波羅蜜多,總共有三百五十種;而每一種都包含六種到彼岸的修行(六波羅蜜),所以總共是二千一百項。。對治貪、嗔、癡以及等分狀態的有情眾生心行共有八千四百種,再加上排除四大物質和六種無意義因素所產生的過失,總數以十倍計算,共計八萬四千。。在領受化中進行四種預言(記),分別是:一向記、分別記、返問記和應置記。。在這些情況中,還有些人法並不相同,具體詳情請參閱《別抄》中的詳細分析。。關於身體的化現,根據《佛地經》的說法,這是由過去業力的果報所化現出的感官與心識等。。不過《瑜伽師地論》提到有四種情況是無法教化的,第一種是根器太鈍的人。。兩種心態。。三種心所。。這四種業果與前者相抵觸,根據後文第十部分的說明,這裡指的是不化心。。根據二乘等人的說法,關於業果等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可知,雖然在佛的通達境界中能夠教化,但這種教化並沒有實際的卓越作用,因此稱為不化。。也能獲得像化身一樣的效果,這是因為智慧所能觀照的境界遍佈 everywhere,所以才具備這種能力。。提問:這段頌文雖然說明瞭唯識的道理,但提到「見分」時,既然視覺依賴感官根源而產生,其表現出的相狀仍然像是看到了外部對象。。為什麼這段正文沒有區分感覺器官(根)與被感知的對象(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引文標記,指出特定義理的詳細論述可參照《佛地論》第六卷。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之體系中,此類引用旨在建立論理依據,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業力化合的分類。
    三業(身、口、意)在造作業力時,可能單獨作用或共同化合。
    文中提到化合的十種模式,並指出其中關於「記」(不善不善、不善不善之種子)等四種類別的論述方式與前文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本句依唯識學之觀點,指出眾生面對不同根機而產生的「決擇心行」(判斷與選擇的心理運作),正是佛法中對機對症的八萬四千法門之來源。
    這說明法門並非外在實有的定式,而是依據意業(意識的造作)而生起的種種化現。

    此句位於《成唯識論述記》,討論的是關於佛菩薩對眾生未來獲果之預言(記)。
    「亦爾」表示前述的論理或特徵同樣適用於這四種不同的記號(或記法)之中,用以維持論述的一貫性。

    此處引用《佛地經》對菩薩「身化」的分類。
    身化是指菩薩為利眾生,依其願力與定力,將自身形態轉化或變現。
    其中「現神通化」是指利用神通力變現出不同身形,以適應不同的度化對象。

    此處為論述記之標題或綱目。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眾生如何根據業力種子,在現實中呈現特定的生命形式(生)與轉化特徵(化),涉及心意識如何塑造物質顯現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法相的框架下,如何透過修行或特定的法力,將目前正在承受的業果(現業)進行轉化或改變,使其不再以原有的苦果形式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教化眾生的手段(方便)。
    「語化」指以言語作為教導工具,而「慶慰」則是指在對象心境低落或初入修行時,先以鼓勵、安慰等溫和方式化導,使其產生信心,隨後再進一步引導至深奧法義。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論述過程中,為了讓修行者或學者能較容易理解深奧的理法,而採取一種適當的、非絕對真理但能導向真理的語言表達方式(方便法門)。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
    「辨揚」意指對義理進行辨析與闡明;「化」在此語境下指心識或習氣的轉變、轉化(轉依)。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意生身」或意識所變現之化身。
    意化是指由意識的力量所造作的顯現,其中「決擇意化」是指在面對多個選項或對象時,意識進行區分、判斷並決定其中一項而產生的化現。

    本句處於《成唯識論》對意識轉變或心識運作的分析語境中。
    「造作」指心識的能動作用,「意化」指將意識的狀態或對象轉化為特定的心理表象。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如何透過自身的造作功能,將內在認知轉化為具體的意念形式。

    此處指在唯識修行或心識運作過程中,由意識主導而產生的轉化或化現。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涉及如何將意識的執著轉化為智慧,或在特定禪定狀態下由心意識化出之相。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如何領受對象並將其轉化為心像(意化)的過程。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體系中,探討的是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如何將感知內容轉化為能被意識所把握的特定狀態。

    本句指出在論述有情眾生的心行(心理活動)差別時,所採用的決擇(判別)標準,在初階階段是基於「化導」目的而設的權宜之計,而非最終的絕對真理,旨在依對象的根器而展開說明。

    此處引用《賢劫經》說明菩薩修行波羅蜜多的數量體系。
    文中將波羅蜜多分為不同階段(從修習到分佈佛體),並強調每項修行都涵蓋了六波羅蜜(六到彼岸)的圓滿,以此論證修行次第的廣大與嚴謹。

    此段在討論佛法數量(如八萬四千法門)的構成邏輯。
    文中將心法(貪嗔癡、等分心行)與物質(四大)及無義之過失進行計數組合,透過特定的數學乘法(十轉)推導出八萬四千這個象徵圓滿或全備的法數。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在教化眾生(領受化)時,根據眾生的根基與修行程度,給予的不同等級的成佛預言(授記)。
    這四種記號代表了從確定不退轉到需進一步考察的不同階段。

    此句為論述記之作者在對《成唯識論》進行註釋時的導引。
    指出在討論特定對象(人法)時存在差異,為了保持正文簡潔,將詳細的區分與分析(分別)移至另一份補充文獻《別抄》中說明。

    此句討論菩薩或佛在化身中的組成原理。
    引用《佛地經》(Bodhisattva-bhūmi)說明化身並非隨意創造,而是基於業果(karmaphala)的運作,使根(感官)與心(意識)在化現的身軀中得以顯現,強調化身與業力感應的關聯性。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眾生根器差異的論述,說明並非所有眾生都能在同一時間被教化,根器不足(根鈍)是導致無法領悟法義的首要原因。

    此處依《成唯識論》語境,指涉心識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兩種分類或狀態,需結合前後文判定是指「染淨二心」或「心王與心所」之區分,在此處為對前文分類之總結。

    此處指唯識學中特定的三種心所(心理功能)。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脈絡下,心所是指依附於心中而起的精神活動,此句為名詞條目或分類之列舉。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果與心識轉化(化心)的邏輯關係。
    指出四種業果的狀態與前述條件相矛盾,因此必須參照後文(第十)關於「不化心」(指心識在特定狀態下不產生轉變或不依業力顯現化現)的論述來釐清義理。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是用於對比或類比不同教法體系的觀點。
    指出在聲聞與緣覺(二乘)的理論框架下,對於業力及其果報的解釋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教化眾生時,關於「化」與「不化」的辨析。
    在唯識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名義上的教化與具有實質轉化作用的勝用。
    若僅是形式上的教化而未能產生實質的轉移或解脫作用,則在法義上被定義為「不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與「能」的關係。
    指修行者透過智慧的開發,使其覺知境界(智境)達到無礙遍佈的狀態,進而能像化佛(化身)一樣,在各處隨機化現或運作,這是一種由智力轉化為實踐能力的過程。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見分」之辨析。
    質疑者認為,即便主張唯識(沒有外部實體),但既然視覺(見分)是依賴眼根而起的,其感官體驗上的「看到」之相,依然讓人覺得像是真實地看到了外境,從而挑戰唯識論如何解釋這種感官上的真實感。

    此句為論述記對正文的質詢。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根」指感官(如眼根),「境」指感知對象(如色境)。
    作者在此質疑正文在論述特定認知過程時,為何未將感官與對象這兩者區分開來討論,旨在深究認知機制的詳細運作。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造成輪迴與果報的行為來源。
  • 化合:指不同種子的共同作用或業力的複合影響。
  • 記:在唯識種子分類中,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種子(中性種子)。
  • 決擇心行:指心在面對對象時進行辨別、選擇與判斷的心理過程。
  • 八萬四千法門:佛教中對不同根機、不同習氣的眾生所開示的種種教化方法。
  • 意業:指意識層面的造作,包括妄想、企圖、決擇等心理活動。
  • 化:指轉化、變現或顯現。
  • 四記:指四種不同類型的授記(預言將來成佛),在唯識論體系中,依據對象或時機的不同而分為四類。
  • 身化: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變現出不同身體形態的能力。
  • 神通化:指透過神通力(ṛddhi)而產生的身體變現。
  • 現受:指目前正在承受的果報狀態或生命形式。
  • 生化:指生命之出生、形態演變以及化現的過程。
  • 現業:指目前正在感果的業力,或指當下正在造作的業。
  • 果化:指果報的轉化(Transformation of karmic results),在唯識學中涉及業力種子與現行果報的變更。
  • 語化:指透過語言文字的傳達來進行教導與轉化。
  • 慶慰:指慶賀、慰藉,在佛教教學中指對修行者給予肯定與鼓勵,以建立信心的方便法門。
  • 辨揚:辨析並闡明義理,使正誤分明。
  • 意化:指由意識(manas)或意識功能所變現、造作的化身或顯現。
  • 決擇:指在多個對象中經過分析、比較而做出確定選擇的心理過程。
  • 造作: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所產生的能動作用或心理活動。
  • 心行:指心意識的運作過程或心理活動。
  • 波羅蜜多: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修行以達到覺悟之彼岸的圓滿法門。
  • 六到彼岸:即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分佈佛體:指將佛陀的圓滿功德或法身特質分佈、體現於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
  • 貪嗔癡:三毒,指對對象的執著、厭惡與愚昧。
  • 等分:心識狀態的一種,指不貪不嗔、不捨不癡的中立狀態。
  • 四大種: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六無義:指不具有實義、無意義的六種對象或因素。
  • 十轉:指十倍的計算或十次的轉換增加。
  • 領受化:指佛菩薩在教化眾生使其領受法義的過程。
  • 一向記:指確信弟子定能成佛,不再退轉的最高級授記。
  • 分別記:指根據弟子不同的根機而給予的區分性授記。
  • 返問記:指以詢問方式引導弟子自覺,進而確認其成佛潛能的授記。
  • 應置記:指根據條件判定應予授記,但需在適當時機安置的授記。
  • 人法:指關於人的性質、類別或狀態的法相(dharma)。
  • 現業果: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在當下所感得的果報。
  • 不可化:指由於種子或根器限制,無法在目前階段透過教導而獲得解脫或領悟。
  • 四業果:指佛教中由業力導致的四種果報狀態。
  • 不化心:唯識論術語,指心識不隨業力而轉化或不顯現為特定化相的狀態。
  • 佛通: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通達之境界。
  • 似化:指如同化身(Nirmanakaya)一般能隨機應變、自在顯現的狀態。
  • 智境:指智慧所對境的對象或範圍。

述曰:《佛地論》第 六廣解此義。三業化合有十種,其四記等 亦如彼說。決擇心行,即八萬四千法門,意 業化也。四記亦爾。《佛地經》說,身化有三:一、 現神通化;二、現受生化;三、現業果化。語 化亦三:一、慶慰語化;二、方便語化;三、辨揚語 化。意化有四:一、決擇意化;二、造作意化;三、 發起意化;四、領受意化。此中所說決擇有 情心行差別,初意化也。《賢劫經》第二卷說, 最初修習法波羅蜜多,乃至最後分布佛體 波羅蜜多,三百五十,一一皆具六到彼岸,如 是總有二千一百。對治貪、嗔、癡,及等分有 情心行,八千四百,除四大種,及六無義所 生過失,十轉合數八萬四千。領受化中作 四記等,謂一向記、分別記、返問記、應置記。 此中復有人法不同,如《別抄》中當廣分別。 其身化中,《佛地經》說現業果化現根心 等;然《瑜伽》說四事不可化:一根;二心;三心 所;四業果,與彼相違,准下第十說不化 心。依二乘等說,業果等亦爾。故知在佛通 能化之,又佛化之無實勝用,故名不化。似 化亦得,由智境遍故有此能。 問:此本頌文雖明唯識,但說見分,然見依 根起,相猶見生。何故本文不辨根、境?

763
白話直譯
論:因為六轉識已至,所以此處不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由於已經討論到六轉意識的階段,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註解,說明在論述體系中,因前文已詳細討論至「六轉識」(指意識在轉依過程中的狀態或層次),為了避免冗贅,在目前討論的特定脈絡下不再重複提及。

論:然六轉識至故此不說。

764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顯示不說,共依下文所說,且顯示不共依。頌文中未說:一是色粗且顯;二是諸論皆有彼此極成,所以本頌文不再另行說明。這就是解釋本文未說根、境的頌文,指本頌文中最初能變識,只明所緣,不明所依;第二能變則同時明示兩種。這六識明示其所依,未明所緣,因為粗且顯。又因極成,頌文簡略未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要說明之前沒有提到的一部分;共同的內容依據後文,而個別不同的依據則在此處顯明。。偈頌裡並沒有提到:色法是粗糙且明顯的。。第二點是因為各部論典中都已經明確說明瞭彼此的極限狀態,所以本頌不再另外詳細說明。。這正是對應到文中提到的、不討論感知器官(根)與感知對象(境)的那段偈頌。意思是,在原本的偈頌中,最初提到的能變識只說明瞭它所對應的對象(所緣),而沒有說明它是依附於什麼而存在的(所依)。。關於第二能變,也同樣說明分為兩種。。這六種意識能清楚其依託的根源,但不能清楚其對境的對象,因為這些對象太過粗糙且顯著。。另外,因為頌文寫得非常簡練,所以這裡就省略不詳細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述記者)在解釋《成唯識論》時,區分了「共相」(多個對象共有的特徵)與「不共」(個別對象特有的特徵)。
    文中指出,關於共相的部分將在後文詳細說明,而在此處則優先闡明不共的依據,以利讀者釐清法義的區分。

    此處為對論頌的釋義,討論關於「色法」之特性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色法是否具備「粗顯」(麁)的特徵,旨在釐清心所與色法在顯現上的差異,此句強調原頌中並未將「粗顯」作為色法的必要定義條件。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本頌的註釋,說明為何本頌在特定處省略了對「彼此極成」(即對立兩端達到極限狀態)的描述,是因為在唯識學的相關論典體系中,此理已是共識且有詳盡論述,故不再贅述。

    本句在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識的構造。
    在唯識學中,識的成立需具備「所依」(依止的基礎)與「所緣」(認識的對象)。
    此處指出特定偈頌在論述能變識時,側重於說明其對象(所緣),而省略了其依止的基礎(所依),旨在釐清能變識在不同層次上的運作特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能變」的層級。
    第二能變指意識(第六意識),在論述中需區分其在不同階段或功能上的兩種形態(通常指能變與所變的關係,或其在轉依過程中的狀態),以釐清心識運作的精密結構。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認知特性。
    指六識能辨識出其依止的感官器官(所依),但對於所感知對象(所緣)的真實性質則無法完全明瞭,原因在於感知到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屬於粗顯的現象,遮蔽了深層的實相。

    此句為論述記之作者針對《成唯識論》頌文的編撰特點進行說明。
    由於論書(頌)的特點在於精煉、概括,在撰寫述記(註解)時,若頌文已足夠精簡且義理明確,作者選擇採取略說而非詳述的處理方式。

名相註解
  • 彼此極成:指在討論對立的法相或狀態時,兩者各自達到極端的程度或完全成立的狀態。

述曰:下顯不 說,共依下說,且顯不共依。頌中不說:一 色麁而且顯;二乃諸論皆有彼此極成,故本 頌文更不別說。此即會本文無說根、境之 頌,謂本頌中初能變識,唯明所緣,不明所 依;第二能變俱明二種。此之六識明其所 依,不明所緣,以麁而且顯。又復極成,頌 文略而不說。

765
白話直譯
論:前文隨義而至,義理適當時便當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前面是依照意義的方便而說,直到意義方便之處才應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論述的組織邏輯。
    在唯識論的解釋體系中,「隨義便」是指根據法義的順序或對象的理解能力,靈活調整說明方式,而非僵化地依照文字順序。
    此處說明前文的論述邏輯是基於義理的方便性而展開。

名相註解
  • 隨義便:指依照法義的方便、順序或對象的根機而靈活調整說明方式,而非拘泥於固定格式。

論:前隨義便至義便當說。

766
白話直譯
述曰:所依略有差別,前文已廣論,所緣差別則義理適當時便當說明。即下文引用:眼識云何即是說明。宗旨明唯識,所以不明境。又解釋前文並非明頌文無,我在長行中因粗顯故,未另說明。如《瑜伽》等所說,眼指四大所造淨色為性,有見有對,各自由自種生起,或是異熟,或是長養,通於何界繫,漏、無漏等,斷、未斷等,有許多門類,非此處所明,我也不再說。這是解釋第二句,差別有六種結束,即前文所說種類義就是差別義,指隨六根、境立六識名,即義理差別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關於『所依』的少別,前面已經詳細討論過了;現在就來解釋『所緣』的別義。。也就是指接下來引用的內容,在討論眼識是如何被如此定義或說明的。。因為宗主明白唯識的道理,所以不再執著於外部境界。。另外解釋:前面並不是沒有清楚的頌文,而是因為我在散文論述中已經用較為淺顯的方式說明過了,所以不需要另外重複說明。。就像《瑜伽師地論》等書裡說的,眼睛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淨色,具有觀察的能力和對應的對象,各自從種子中生起。它可能屬於異熟果或長養果,還涉及它屬於哪個界、是否有漏、是否能斷除等許多複雜的分析面向。這些細節在本論中並不討論,所以我也不在這裡詳細說明。。這段是在解釋第二句「差別有六種」的部分。前面提到的「種類義」其實就是指「差別義」,也就是說,根據六種感官(根)與六種對象(境),而設定了六種意識的名稱,這就是指在義理上的區別有六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之過渡句。
    在唯識學討論「別」之定義時,區分了「所依」與「所緣」兩種面向。
    述師在此明確指出,關於依止對象(所依)的差異分析已在前文完成,現將重心轉向討論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之差異義理。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解,旨在指引讀者參閱後文的引文,以釐清「眼識」在唯識體系中的定義與成立根據,屬於對論書邏輯結構的導引。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語境中,討論對「識」與「境」的認知。
    當修行者或論述對象體認到一切法僅是識的變現(唯識)時,便能破除對外在獨立實體(境)的錯覺,從而達到「不明境」即是不再被外境所惑的狀態。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體例的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某些地方看似缺乏對應的明頌(偈頌),是因為在「長行」(散文部分)中已採取較為直白、粗顯(易於理解)的方式將義理闡明,因此不再贅述。

    此處在辨析「眼」的定義。
    作者指出《瑜伽師地論》對眼的定義非常詳盡,涵蓋了物質組成(四大造淨色)、功能(見與對)、生起來源(種子)、果報屬性(異熟與長養)以及煩惱狀態(漏與無漏)。
    作者強調本論(成唯識論)的討論重點不在於這些詳細的唯識量化分析,因此將其排除,以維持論述主旨的精確性。

    本段為《成唯識論》之述記,旨在釐清「種類」與「差別」在論述中的邏輯關係。
    文中說明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區分並非隨機,而是基於對應的感官(根)與客體(境)的對應關係而成立的義理差別。

名相註解
  • 少別:指微小的差異或區別。
  • 宗明:指宗主(論述之對象或特定學者)明白、領悟。
  • 明頌:清晰、明確的偈頌文,佛教論書常用偈頌來概括核心要義。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淨色:指能產生視覺功能的物質,與不能產生視覺的「 impure 色」相對。
  • 對:指視覺的對象(對境)。
  • 長養:指在生命過程中,由習氣或後天修行而逐漸增長的果報。

述曰:然所依少 別,前已廣論,所緣別者義,便當說。謂次下引 云:眼識云何即是說也。宗明唯識,故不明 境。又解前文非明頌無,我長行中以麁 顯故,不別說也。謂如《瑜伽》等說,眼謂四大 所造淨色為性,有見有對,各從自種生,或 是異熟,或是長養,通何界繫,漏、無漏等,斷、 不斷等,有眾多門,非此所明,我亦不說。此 解第二句,差別有六種訖,即前言種類義是 差別義,謂隨六根、境立六識名,即義差別 有六種也。

767
白話直譯
以下解釋第三句,是第二、第三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的解釋開始分析第三句話,這對應到第二門與第三門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說明後文對特定句子的解析,在邏輯體繫上涵蓋了前述定義的第二門與第三門之義理。

自下解第三句,第二、三門也。

768
白話直譯
論:接著說了境,是為行相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接著說明:因為從覺知對象到呈現其特徵,這整個過程就是行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相」的定義。
    行相是指心意識在覺知對象(了境)時,所呈現的特定狀態或特徵。
    論述強調從對象被覺知起,直到其特徵顯現為止的整體過程,即構成行相。

論:次言了境至為行相故。

769
白話直譯
述曰:其中有二:首先解釋頌文;其次會通經文。這是第一,如前第七性相中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對偈頌進行解釋。。後會經。。這是第一部分,請參考前面關於第七種性相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導引。
    在唯識學論著的註釋傳統中,「述」指述記作者,此處正進入對特定偈頌(頌)的詳細解析階段,將內容分為兩個部分討論。

    此處為文獻標記,指涉後續將會集結或討論的經論內容,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註疏語境中,是用於標示論述順序或引用來源的索引標記。

    此句為論述記的導引語,指明目前的討論對象屬於該項目的首個部分,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關於「第七性相」的詳細分析以獲取理解。

名相註解
  • 後會經:指後續集結或將要討論的經論內容。

述曰:於中有 二:初釋頌;後會經。此初也,如前第七性相 中解。

770
白話直譯
論:由此同時解釋,故名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透過這樣的方式,同時解釋了為什麼稱之為「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註釋,說明前文的論證過程不僅解決了原有的疑問,同時也涵蓋了對「識」這個名相定義的解釋。
    在唯識學中,名相的定義(名為)必須與其體用(功能)相稱,此處旨在說明其命名邏輯。

論:由斯兼釋至名為識故。

771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心、意、識三種名稱中,所謂識是別名。能夠了別境界稱為識,指了別行為粗顯之故,心、意則不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在「心」、「意」、「識」這三種稱呼中,這裡所指的其實就是「識」這個名稱。。能夠分辨對象就稱為「識」,具體是指分辨粗重的物質現象,而不是把「心」或「意」稱為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對心、意、識三者的名相界定。
    在特定語境下,雖然使用了不同的名稱,但其所指的實體(所名)均是指「識」這一心法功能,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本句在辨析「識」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discrimination),即對對象(境)進行區分與認知。
    此處強調識之功能在於對行麁(粗顯之物質對象)的了別,藉此將其與心、意的特定定義區分開來,以確立識在認知過程中的特定定位。

名相註解
  • 行麁:指物質形態粗重、顯著的對象。

述曰:釋心、意、 識三種名中,所名識別名也。能了別境名 為識故,謂了別行麁故,非心、意名識。

772
白話直譯
論:如契經所說,能夠分辨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就像經論中所說的那樣,直到能徹底明白所有法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或認知過程需依據經論的指導,直至達到「了別」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了別」是指透過分別智對現象(諸法)的性質做出正確的辨析與認定,是從迷除覺、證得真理的關鍵過程。

論:如契經說至了別諸法。

773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與經文相合的解釋。這句話可以解釋為:有人問,像眼識也依靠其他根,能緣境並了知一切法。為什麼只說依眼識了知色法,卻不說依六識、七識、八識了知聲等呢?引用經文提出問題,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接著論中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指下會部分的經典。。這段話可以這樣理解:有人提問說,就像眼識一樣,如果依止其他感官,對著外在環境,是否也能通達所有法呢?。為什麼只提到依靠眼睛來感知顏色,而沒有提到依靠第六意識、第七意識或第八意識來感知聲音等對象呢?。在提出經文中的疑問之後,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接下來的論述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經文出處的註記。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述記的討論脈絡中,作者(述者)明確指出該段經文內容出自於所謂的「下會」部分。

    此處在討論識的能知屬性。
    問題核心在於探討眼識(視覺意識)在依止根源(眼根)並緣對境時,其認知功能是否能延伸至通曉一切法,旨在釐清識的能領悟範圍及其依止條件。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的認知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前五識(如眼識)直接依據感官(根)而起,而後三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具有不同的功能與依止關係。
    此處在辨析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強調眼根與色法的對應,而忽略了後續意識對對象的處理過程。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標誌著從「提出問題(牒經問)」轉入「論理回答(次論雲)」的結構切換,體現了唯識論著嚴謹的問答式論證體系。

名相註解
  • 下會經:指在某部經典的結構中,屬於最後一次集會(下會)所傳述的經文內容。
  • 餘根:指除眼根以外的其他感官根源,如耳、鼻、舌、身根。
  • 緣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客觀對象(境),在此指感官所接觸的外在環境。
  • 牒經:指對經文內容進行條列、分析並提出疑問的過程。

述曰:下會經也。 此言可解,謂有問言:且如眼識,亦依餘根, 緣境通能了一切法。云何但說依眼了色, 不言依六及七、八識了聲等耶?牒經問 已, 為答此問,故次論云:

774
白話直譯
論:那部經只是說到見分所了知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那部經書目前論述到能被見分所領悟的程度。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關於感知過程的分析。
    重點在於界定某部經典對「見分」(感知功能)之領悟範圍的論述限度,旨在釐清能見與所見的認知界限。

論:彼經且說至見分所了。

775
白話直譯
述曰:那部經只是說在諸所依中,不共所依,排除其他依處。在未轉依的階段,排除已轉依緣一切法,只說緣色等。見分所了知,排除自證分。其實五識也能了知識等,若依其他根、轉依位、自證分等,義理就不一定了。也能了知聲等,乃至廣泛說明,現在只是依少分位來說,並非究竟之語。有的看法認為這種解釋不符合論文本意。此處論中說,如經所說等,只是明示六識的次第,引那部六識的經文,證明六識自性,並非為了前面提出的難題而有此論。就是第三句,了知境界有性相、體相兩個層面;所謂了知,就是通達自性,自性即是自證分;行相就是識的見分,緣相是所緣境;自證分是見分的依緣,見分是以境為所緣,因此總說了知境界是性相。另一種解釋認為不必如此分別,此處只解釋了知境界,就是識的自性,也就是行相,行相是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部經典先討論在各種所依之中,只有該法門獨有的「不共所依」,目的是為了省略其他重複的共通所依。。在尚未轉依的階段,將轉依所需的條件(緣)簡略地概括為一切法,但實際上僅提到是以色法等為緣。。見分所認識的對象,簡單來說就是自證分。實際上,五識也能夠認識識的狀態;但如果根據其他感官、轉依的階段或自證分等不同條件來分析,其含義就不是固定不變的。。也明白了聲音等對象,直到詳細說明。現在暫且根據少部分的情況來解釋,並非最終完整的說法。。這種解釋的意義,不符合論著的規範。。這裡的中論提到「就像經上說的」之類的話,只是在解釋六識的順序,引用相關經文來證明六識具有自相,而不是為了回應前面提到的質疑而提出這個論點。。也就是第三句,把對外境的認識(了境)分為性質上的相貌(性相)與本質上的相貌(體相)這兩個方面。。所謂覺知,就是通達自己的本性;而這個本性,就是自證分。。行相就是意識中的能見部分,而緣相則是被見的對象(境)。。自證是作為『見』的依據,而『見』本身則成為被證的對象,因此總結來說,能覺知對象的特性就是其定義。。另一種理解是,不需要做這樣的區分。在這裡只要明白:能認識對象的那個功能,既是意識本身的性質,也是它的運作狀態;而這種運作狀態就是意識的功能表現。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依」的論述邏輯。
    在分析法義時,若多個對象擁有共同的依止基礎(共相),為了論述精簡,通常僅強調該對象特有的依止特徵(不共相),而將其餘共有的部分省略不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轉依」的條件。
    轉依是指從客塵心轉向圓滿智慧的根本轉變。
    文中指出在未達到轉依之位的修行者,其轉依的依緣雖廣泛涵蓋一切法,但在簡略說明時,僅強調以色法等物質現象作為觀察與轉化的對象。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所見分」的關係,以及識的自覺能力。
    文中指出見分(認識主體)所認知對象(所了)在簡約說明時是指自證分(識之自覺)。
    然而,五感識在特定條件下也能夠覺知識的運作。
    強調在不同的依止條件(如根、位、自證分)下,對「識」的定義與義理分析會有所差異,體現了唯識論對認識過程精細的層次劃分。

    此處在討論認識對象(如聲等)的分析。
    作者指出,雖然原本可以詳細廣泛地論述,但在此僅採取截取部分(少分位)的簡略說明,提醒讀者此解釋並非涵蓋全體的終極定義。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是用於批判或校正某種解釋。
    意指該解釋雖然可能有某種意義,但在論理結構、論證嚴謹度或名相定義上,不符合「論文」(即正式論著)應有的嚴格標準。

    本段在討論《中論》引用經文的邏輯目的。
    作者指出,該處引用經文是為了確立六識的「自性」(即其獨立存在的特質或定義),屬於對法相的說明,而非針對先前提出的反對意見(難點)所做的辯駁(伏難)。
    這在唯識學的論述中,是用以區分「正宗」與「破邪」的不同論述功能。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了境」(意識對對象的認識)的分析。
    將其區分為「性相」(指對象所呈現的特徵、性質)與「體相」(指對象本身的本質、實體),旨在透過對相狀的分析來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覺知」與「自證分」的同一性。
    在意識構造中,自證分是意識中負責自我覺知、證悟自身狀態的部分。
    當意識能通達其自性時,其運作機制即是透過自證分的功能實現,強調主體覺知與其本質功能的合一。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識」的結構。
    識分為「見分」(能見)與「相分」(所見)。
    行相(能作之相)對應於能觀照的見分;而緣相(被緣之相)則對應於被觀照的對象,即所謂的「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自證」的運作機制。
    自證(Self-cognition)在此扮演雙重角色:一方面作為能見(見)的依據,另一方面被能見所覺知,成為所見(境)。
    因此,自證的本質(性相)即在於其「能領悟對象(了境)」的功能。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自性與行相之關係。
    強調「了境」(認識對象)這一功能,在識的體系中,既是其本質(自性),也是其表現形式(行相)。
    由於行相即是識的實際運作(用),因此自性與行相在功能面是不可分割的,無需將其機械地分開看待。

名相註解
  • 不共所依:指僅屬於特定法門或特定對象而與其他法門不共有的依止基礎。
  • 簡餘依:簡省其餘的依止基礎,避免重複論述共相。
  • 聲等:指以聲音為代表的外部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少分位:指在整體理論中僅截取部分層面或局部情況進行討論的定位。
  • 究竟言:指最終的、完整的、不需再修正的定論。
  • 中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在此為被評論的對象。
  • 伏難:指在論辯中破除對方提出的難點或質疑。
  • 體相:事物在本體或實質層面的相貌。
  • 緣相:指意識中被感知、被緣起的對象特質,對應相分。
  • 識自性:意識本身不變的本質屬性。

述曰:彼經且說 諸所依中不共所依,簡餘依也。未轉依位, 簡已轉依緣一切法,但言緣色等。見分 所了,簡自證分,其實五識亦了識等,若依 餘根、轉依位、自證分等,義即不定。亦了聲 等,乃至廣說,今此且據少分位說,非究竟 言。有義此解非稱論文。此中論云,如經 說等,但明六識之次,引彼六識之經,證成 六識自性,非為前伏難有此論也。即第 三句,了境為性相、體相二門;了者即通自 性,自性即自證分;行相即是識之見分, 緣相為境;自證為見之依緣見為境,是故 總言了境為性相。又解不須如是分別, 此中但解了境者,是識自性,亦是行相,行相 是用故。

776
白話直譯
論:其他所依的了知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其餘的依據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過渡語,指涉在分析特定法相或論點時,除了目前討論的重點外,其餘的依據(所依)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詳細闡述,無需重複。

論:餘所依了如前已說。

777
白話直譯
述曰:其他依處,就是分別依、染淨依、根本依,如前第四卷所解釋。如果依境來立名,如前面所說。其他的了知,如果是自證分,如第二卷所解釋。如果是五識見分所緣的境界,如前面所說。因此總說:「其他所依、了知,如前所說。」雖然後面會說明四智,現在只是指前文,現在應該依據義理,準因果十八界為緣有所不同。頌曰:「因見各隨應,五三六有二,六一一不定,自在、等分別。」所依的偈頌如前所說。依據前文,暫且依不共依、排除因、無間及染、同境、共依等,所以在未自在位,不是他力所引。如果由他力決定、通達所引,也能緣法。此外,應該說明三界繫屬、不繫屬的識,異生、聖者、三乘人等所緣境界的分齊,如《對法》第二卷末,六十五等抄本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剩下的依據是指分別依、染淨依和根本依,具體解釋請參考前面的第四卷。。如果根據所對應的對象來設定名稱,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剩下的部分,像是自證分這類內容,請參考第二卷的詳細解釋。。如果五識在感知對象時能自在運用,其過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次序一樣。。所以這裡總結地說:「其餘的依據與認知方式,就如前面所說過的樣子。」。雖然之後會解釋四種智慧,但現在只提到前面提到的部分。目前的分析應該根據因果十八界中緣分的差異來界定。。偈頌說:根據所見的對象而隨機應對,分為五種、三種以及六種兩種情況;而六種、一種、一種則是不定的,這屬於自在分別與平等分別的差異。。所依據的偈頌已經在前面說過了。。根據前面的內容,因為具備了不共依、簡因、無間、染、同境及共依等條件,在尚未達到自在位之前,並非由其他因素所牽引。。如果禪定或神通是由他人的力量所引導而得,這同樣屬於依賴條件而生的「緣法」。。此外,這裡應該說明三界中被束縛與不被束縛的意識,以及凡夫、聖者和三乘修行者在對待所緣境時的區別,具體內容可參考《對法》第二卷末尾第六十五項等部分的摘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依」之分類的總結。
    在唯識學體系中,「依」是指事物的依託或基礎。
    此處將其分為三類:分別依(區分對象的基礎)、染淨依(染汙與清淨的基礎)以及根本依(最基礎的依託,通常指阿賴耶識),旨在建立嚴謹的認知論分析框架。

    此句討論名相的建立基準。
    在唯識學中,名相的界定可分為依義(內在實質)或依境(外在對象/顯現)而立。
    此處指若採取依據對象(境)來命名的方法,其邏輯與分類應參照前文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索引指引。
    作者在討論唯識五分或相關心法構造時,將重複或已詳細論述過的「自證分」等內容,導引讀者回溯至第二卷的解釋,以避免冗餘。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面對其對應的對象(境)並產生感知(見分)時,若達到「自在」的境界,其運作機制與前文所述的認識論次序一致。

    此處為論述記之總結性說明。
    在唯識學分析「依他起性」或「三性」等法義時,需區分「所依」(依據)與「了」(了別/認知)。
    文中指出其餘的分析邏輯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之分類的辨析。
    作者指出雖然後文會詳述四智(鏡智、化智、等依法智、圓融智),但在此處僅聚焦於前述內容,且強調判定標準應基於「因果十八界」的緣起差異,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或功能。

    本頌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相分」對應的細節。
    探討在不同心意識狀態下,對象的顯現數量與對應關係(如五根、三心、六識等),以及在「自在分別」(能隨意變化的分別)與「平等分別」(不分差別的分別)之間如何對應。
    這涉及對心法細微構造的分析,用以說明認識過程中的變量。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說明本段對論義的解釋是基於前文已經引用過的論書偈頌(頌),旨在提醒讀者回溯前文以對照論體與論釋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轉變的因果條件。
    論述在未達「自在位」(指對法能自由運用、無礙的境界)之前,心識的運作是由特定的依託與因緣(如不共依、簡因等)決定,而非由外部或其他不相關的因素所主導。

    本句討論定與神通的獲取來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修行者的定力或神通並非自力成就,而是依仗他人的加持、導引或外在助力而產生,則此種狀態不屬於自覺的解脫,而是一種依條件而起的「緣法」現象,強調了因果依賴性。

    本文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境界與修行層次中的特質。
    重點在於區分「繫」(被煩惱束縛)與「不繫」(脫離束縛)的識,並分析不同根機(凡夫、聖者、三乘)在感知對象(緣境)時的差異及其界限(分齊)。
    這屬於唯識學中對心識運作與解脫層次的精細分類分析。

名相註解
  • 分別依:指使心識能將對象區分、辨別的依據。
  • 立名:指為法相或概念設定名稱的定義過程。
  • 四智:指如來四智,包含鏡智、化智、等依法智與圓融智。
  • 因果十八界:在唯識學中,將五位(五蘊)與其因果關係展開,分析心、心所、物質等界在因果流轉中的運作狀態。
  • 自在分別:指能隨機變換、不被固定對象所束縛的分別心。
  • 等分別:即平等分別,指不分彼此、無差別地看待對象的分別狀態。
  • 簡因:指簡約、直接的導因。
  • 同境:指面對相同的對象或心境。
  • 緣法:指依據條件(緣)而生起、運行的法,強調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的依存關係。
  • 三界繫: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受煩惱牽引而輪迴的意識。
  • 不繫:指已脫離煩惱束縛、不再受三界牽引的意識狀態。
  • 緣境分齊:指意識所對應的對象(緣境)之界限與區分。

述曰:餘依者,即分 別依、染淨依、根本依,如前第四卷解。若依 境立名,如次前說。餘了者,若自證分,如 第二卷解。若自在五識見分境,如次前說。故 此總言:「餘所依、了,如前已說。」雖後明四智, 今但指前,今應義准因果十八界為緣不 同。頌曰:「因見各隨應,五三六有二,六一 一不定,自在、等分別。」所依之頌如前已說。 准前文中,且依不共依、簡因、無間及染、 同境、共依等故,未自在位,非他所引。若由 他力定、通所引,亦緣法故。又此應說三 界繫、不繫之識,異生、聖者三乘人等緣境分 齊,如《對法》第二末,六十五等抄說。

778
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第三段,將要解釋第四,三性之門。最初是因為提問而開始;後來依據問答展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三段,關於將解第四部分的「三性」之門。。最開始是從提出問題而引起的。。之後會透過問答的方式來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章節導引,標明接下來進入第三階段的討論,重點在於解析《成唯識論》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法義門路。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誌,說明論著或某段法義的論述起點是基於對特定問題的請教或疑問而展開。
    在唯識論的結構中,常以「問答」形式引導出深奧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銜接語,指出後續將採用「問答」的形式來展開對法義的剖析與論證,符合唯識論疏之撰寫體例,旨在透過擬設疑問與解答來釐清複雜的心法義理。

名相註解
  • 將解:指對前文論義的詳細解析與說明。
  • 寄:在此指將義理依附、寄託於某種形式,或指論述的切入點。
  • 問起:指透過提出疑問而啟動論述過程。

次第三段,將解第四,三性之門。初寄問起; 後依問答。

779
白話直譯
論:這六種轉識,屬於哪種性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問道:這六種轉依後的識,應該歸類在什麼性質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探討唯識學中「轉識成智」後,六識在性質上的歸屬。
    問題核心在於分析轉化後的識在法性或種姓上的分類,以釐清其與原本染汙識的區別。

論:此六轉識,何性攝耶?

780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因為提問而開始。然而,前面第八識,已分辨心與心所,才說它是無覆無記;現在解釋識,就是要分辨它的性質。前面顯示心與心所法,它們的性必然相同,所以先解釋心所,然後才開始解釋性質;現在識,之後才明確性質,顯示這一類也是如此。只是用影顯兩段文字,讓彼此互相照應。而那些諸法不一定通於三性,這裡則一定通於三性,因此使後學者產生不同的見解。下文回答中:先舉出偈頌;接著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就是問題提出的起點。。然而,第八識在辨識了心與心所之後,才說這是沒有遮蔽的無記狀態。。現在對識的理解,就是辨別它的本性。。前面提到的心法和心所法的本質是一樣的,所以必須先搞清楚心所法,才能真正明白它們的性質。。現在先說明識的性質,而顯現這個聚法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然而影像顯現出兩種特徵,使兩者的相狀互相映照。。此外,那些法並不一定都適用於三性,但這裡卻是確定適用的,這會導致後來的學習者在理解時產生錯誤的見解。。在接下來的回答部分:首先先舉出偈頌;。接下來會分開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明前文之論述即是針對特定疑問而展開的起因(問起),在唯識論的論辯結構中,通常遵循「問-答」的邏輯推進,此處旨在標記論證的起始點。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運作邏輯。
    在判斷某法是否為「無覆無記」之前,意識必須先完成對心與心所的辨別過程。
    此處強調認知順序:先有辨別(辨心心所),後有定性(說為無覆無記)。

    本句旨在強調在唯識學的分析過程中,對「識」的正確理解(解識)必須建立在對其體性(本性)的準確辨析之上。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辨析識的性質(如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破除執著、證悟空性的核心路徑。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心」與「心所」在體性上的統一性。
    在唯識分析中,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作用)皆為識法,具有共同的心法特質。
    論者強調學習次第:必須先詳細分析心所的種類與功能,才能對心法整體的性質有深刻的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聚」(指心所或心意識的聚合)的性質分析。
    作者指出,在分析識的體性之後,對其所顯現的聚合狀態進行同樣的邏輯說明,強調體與相(性質與顯現)在分析方法上的統一性。

    此句探討影像(影)的顯現特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影像的顯現並非單一層次,而是具有兩種性質或特徵(二文),這兩種特徵在顯現時並非孤立,而是相互依存且彼此映照,用以說明識所變現之相的精微構造。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三性」(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並非所有法都必然適用於三性分析,但若將此處的特定情況誤認為普遍適用,會導致後學在對法相的理解上產生偏差,進而引發異論。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說明,指出在後續的解答過程中,首先採取引用偈頌(頌)的方式來奠定論據或揭示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導引語,告知讀者針對前述內容中尚未詳盡之處,將在後續段落中採取「別釋」(分項或個別解釋)的方式予以闡述。

名相註解
  • 無覆無記:指既沒有被煩惱遮蔽(無覆),且不具有善或惡之定性(無記)的狀態。
  • 辨其性:辨別識的本質(自性),區分其真實性質與虛妄相狀。
  • 聚:指心所的聚合(心所聚),指多個心所同時與心王相應而形成的心理狀態集合。
  • 互照:互相映照、對照,指兩種性質在顯現時互為依止或互為證明。
  • 後學:指後世的學習者或後進的修行者。
  • 異論:指與正法或正確義理相背離的錯誤見解。

述曰:此即問起。然 前第八識,辨心、心所已,方說言是無覆無 記;今者解識,即辨其性。前顯心、心所法其 性必同,所以解心所已,方始解性;今者識 後明性,顯此聚亦爾。但是影顯二文,令相 互照。又彼諸法不定通三性,此定通故,使 後學之惠起異論端故。 下答之中:初舉頌;下別釋。

781
白話直譯
論:所謂善與不善都不是性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是指:無論是善的性質、不善的性質,或是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性質,全部都被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攝」的範圍。
    在分析法相或心所時,需涵蓋三種性質:善(導向解脫)、不善(導向輪迴)以及無記(非善非不善),以確保對法義的涵蓋完整,無遺漏。

名相註解
  • 非性:在此指「非善非不善」的性質,即佛教術語中的「無記」。

論:謂善不善俱非性攝。

782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舉頌回答,顯示六識同時通於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引用偈頌來回答,就是為了顯現六種意識的運作,並同時闡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偈頌的解析。
    旨在說明透過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功能的分析,能進而通達唯識學的核心體系——三性,揭示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述曰:此舉頌答,即 顯六識並通三性。

783
白話直譯
論:俱非者,因為都不是,所以稱為俱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解釋:因為兩者都不是,所以稱為「俱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俱非」這一邏輯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當討論某個對象不屬於 A 也不屬於 B 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範疇時,使用「俱非」來界定其排除兩者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俱非:指同時否定兩種可能性或性質的邏輯狀態。

論:俱非者至故名俱非。

784
白話直譯
述曰:分別解釋有三點:首先正確解釋偈頌內容;其次討論同異之處;最後顯示果位屬於哪種性攝。在第一點中又分兩部分,先解釋三性,因為名稱隱晦所以先解釋,什麼是無記性?就是三性中的無記性。什麼叫做俱非?顯示它本身不是善,也不是不善兩種性質,所以稱為俱非。解釋無記的名稱,下面會另外說明。那什麼叫做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詳細解釋分為三部分,首先是正確解釋論頌的文字;。接下來針對爭論的焦點,說明相同與不同的地方。。後來顯現的果位是什麼性質的?
(此處為)攝集。。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解釋所謂的「三性」。因為這些名詞的含義不夠明顯,所以先進行解釋:什麼是「無記性」?。指的是三種性質當中的無記性。。什麼叫做『兩者皆非』?。顯示出它的本性既不是善的,也不是不善的,所以稱為「俱非」。。關於『無記』這個名稱的解釋,在後面會單獨列出來說明。。而且,所謂的「善」究竟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的結構說明。
    在唯識論的詮釋體系中,通常先對論頌(偈頌)的字面意義進行正解(直譯或基礎義理說明),隨後再進入更深層的別釋(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面對對立的觀點,通常採取「申同異」的分析法,即先分析兩者在哪些方面一致(同),再分析在哪些方面分歧(異),以釐清法義的精確邊界。

    本句為論述記中的疑問與結構標記。
    探討在唯識修行次第中,後續顯現的果位(如等覺、究竟覺)其法性特徵。
    末尾的「攝」字為註疏術語,表示將前述或後續相關義理納入同一範疇或歸納總結。

    此段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結構分析。
    在討論心法性質時,需先釐清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定義。
    由於「無記」等名相在義理上較為隱晦,故在進入深層分析前,先對其定義進行釐清,以建立正確的認知基礎。

    此處在探討心法或法相的性質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法性通常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此句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屬於「無記」之性質,即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狀態。

    此句為論述中的詢問,旨在釐清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當對象既不屬於 A 也不屬於 B 時,其「俱非」的具體定義與法義內涵。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性」的分類。
    在分析法性時,若某種自性不屬於「善」(導向解脫之正法)也不屬於「不善」(導向輪迴之惡法),則將其定義為「俱非」。
    這通常用於說明某些中性的心法或無記法,旨在精確區分心意識狀態的道德與功能屬性。

    此句為論書的註記,說明作者將在後文針對「無記」這一術語的定義或名稱由來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以避免在當前段落過多贅述而影響論述主線。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善」在唯識學體系中的精確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善通常指能導向離苦滅盡、對治煩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需區分世俗之善與究竟解脫之善。

名相註解
  • 同異:指兩種觀點或名相之間的相同之處(同)與不同之處(異)。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性質,在唯識學中,指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法狀態。

述曰:別釋有三:初 正解頌文;次諍申同異;後顯果位是何性 攝。初中又二,初解三性,名字隱故先解, 是何謂無記性?謂三性中無記性也。何名俱 非?顯彼自性非善、不善二種自性,故名俱 非。釋無記名,下自別出。 且何名為善?

785
白話直譯
論:能夠利益此世,因此不稱為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因為這種行為能讓人達到這個世間的最高境界,所以不能將其稱為(出世間的)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善」在不同層次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種行為僅能導向世間法中的最高成就(世間至),雖在世俗視為優良,但因仍屬輪迴因果之內,不屬於能令眾生解脫、出離生死苦海的「勝義善」或「出世間善」。

名相註解
  • 此世至:指在世間法中能達到的最高境界或最優越的狀態。

論:能為此世至故不名善。

786
白話直譯
述曰:指每一法都必須使今世與他世都得到利益,才稱為善。所謂有漏善,能利益前世、今世、後世,都能獲得快樂果報,是人、天所仰望的。無漏有為、無為也是如此,今世、他世能超越生死,有所得有證,並且因涅槃而獲得兩世利益,不會墮入惡趣等,因此都稱為善。人、天的快樂果報,只能利益一世,不能利益兩世,所以不稱為善,這是無記果法,因此本質不是善,在後世會導致衰損。如果不這樣解釋,就會有人問:既然利益稱為善,人、天的快樂果報也能現世受益,應該也稱為善。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所以說彼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所謂的每一種法,必須能讓自己和他人,在現在與未來兩世都得到正向的利益,才能稱作是「善」。。指的是有漏的善行:能讓前世、今世以及來世都獲益,得到快樂的果報,並受到人類和天人的敬仰。。無論是無漏的有為法或無為法,都能讓人在這一世或下一世超越生死的輪迴,獲得真正的成就與證悟。透過涅槃而獲得兩世的利益,不再墮入惡道,所以這些都統稱為「善」。。在人間或天界所享受的快樂果報,僅僅對當下這一世有益,無法延續到第二世,所以不能稱為「善」。這屬於「無記」的果報,本質上不是善法,因為到了後世反而會造成衰損。。如果不這樣理解,就會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把對人有益的行為定義為『善』,那麼人道和天道的快樂果報也是一種現前的利益,那這些果報是不是也應該被稱為『善』?。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所以才說明對方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界定「善法」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真正的善法不僅僅是當下的暫時滿足,而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對象涵蓋「自他」不偏私,二是時間跨度涵蓋「二世」(現世與後世),且其結果必須是「順益」(符合正法且有益),如此才符合究竟的善法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有漏善」,指雖然是善行,但仍處於生死輪迴(有漏)之中。
    其果報侷限於三世(前、今、後)的世俗福德與快樂,雖能獲得人天讚嘆,但無法直接導向解脫,與「無漏善」之出離義相對。

    本段在定義「善」的範疇。
    在唯識學體系中,善法不僅指世俗的道德良善,更核心是指能導向解脫的法。
    這裡將「善」擴展至無漏有為(如修習四正勤、八正道)與無為(如涅槃、空性),強調其共同特徵在於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獲證聖果,並避免墮入三惡趣。

    本文析論「善」與「無記」之區別。
    在唯識體系中,真正的「善」需能導向解脫或持續的正向趨向。
    人天樂果雖是快樂,但屬業力牽引的果報,一旦果報用盡,仍需依業轉生,甚至因在天界懈怠而墮落,無法恆久順益,故其體性被判定為「無記」(非善非惡),而非真正的善法。

    此處在探討「善」的定義。
    若將「善」簡單定義為「能產生利益(順益)」,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因為凡夫追求的人天樂果雖然是利益,但依唯識教義,這類果報仍屬於輪迴中的有漏之樂,並非真正解脫意義上的「善」。
    此句旨在透過反詰,說明不能僅以「有無利益」來定義善法。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屬於論述對答的邏輯轉折。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為了確立正確的見解(正見),必須先透過「破邪」的方式,指出對方觀點的謬誤(彼非),以達到正答的目的。

名相註解
  • 二世:指現世與後世。
  • 順益:指符合正道且能產生真實利益,不造成損害。
  • 樂果: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果報,如富貴、長壽、天界之樂。
  • 人天:指人類與天道眾生,代表世間最高等級的兩種生命形式。
  • 無漏有為:指不伴隨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有為法,如修行聖道。
  • 二世益:指現世與未來世兩時間段內獲得的利益。
  • 人、天樂果:指因過去善業而在人類世界或天界所獲取的物質、精神享受之果報。
  • 彼非:指對方的觀點、論據或見解是不正確的、錯誤的。

述曰:謂一一法 要令此、他二世順益,方名為善。謂有漏善 前世益,今世益,後世益,俱得樂果,人、天所 仰。無漏有為、無為亦爾,此世、他世違越生 死,有得有證,及由涅槃,獲二世益,非生 惡趣等,故並名為善。人、天樂果,唯順益一 世,非二世故,不名為善,是無記果法故,體 非是善,於後世中作衰損故。不作此 解,便有問言:若順益名善,人、天樂果亦現 益故,應名為善。為答此問,故說彼非。

787
白話直譯
論:能夠成就此世,因此不是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能夠達到這個世界的最高境界,所以並非是不善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辯論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行為雖然在一般標準下看似不合宜,但若其最終能導向至高的果位或圓滿境界(至),則不能簡單地定義為「不善」。
    這體現了唯識學對於「善惡」判定的動態觀點,強調以最終的解脫目標作為衡量標準。

名相註解
  • 非不善:雙重否定,意指在特定目的或結果下,應視為善或具有正向價值。

論:能為此世至故非不善。

788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的不善,翻譯為善即可明白,墮入惡趣受苦果,現在解釋這段文,依前例也是如此。但這是無記的苦果,使身體受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提到不善的情況,只要把方向反過來想,就能理解對應的善法;至於惡道產生的痛苦果報,現在解析這段文字,比照之前的推論方式即可。。但因為那是無記的苦果,會讓人身體感受到痛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之解析,說明一種對照推論的方法。
    當論文中詳細說明「不善」導致「惡趣苦果」的機理時,修行者可透過對稱的邏輯反向推導出「善」所導向的果報,無需重複贅述,旨在提示讀者依循前文的邏輯框架進行類比理解。

    本句討論業果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業種子是「無記」(非善非惡),但在果報成熟時,若其結果是苦果,依然會導致生理上的痛苦(身苦)。
    這說明瞭無記業在果報階段仍可能表現為苦受。

名相註解
  • 苦果:由不善業因所感得的痛苦果報。

述曰:此中不善, 翻善可知,惡趣苦果,今解彼文,准前亦 爾。但是無記苦果,令身苦故。

789
白話直譯
論:於善與不善之間,成就故稱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既不是善業也不是惡業,所以被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無記」的定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法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三類。
    善法導向樂果,不善法導向苦果,而無記法則是不具備道德性質、不產生善惡業報的狀態(如心王、心所中的部分中性心法),因其不傾向於善或不善,故稱之為無記。

論:於善不善至故名無記。

790
白話直譯
述曰:這違背順益、損害,其義理容易理解,本質不是殊勝,無法分別記錄,就是第一,三性名稱已解釋完畢。接著顯示識俱。現在依據大乘,也有三性,各自分為四種,諸論總結也有這個義理,與道理不相違,因此另外建立,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提到的違背利益或造成損害,其道理很容易理解,本質並不殊勝,無法被記錄為特殊的區別,這就是第一種情況。關於三性名相的解釋到此結束。。接下來要說明與意識共生的心法。。現在根據大乘教法,同樣可以得出三性,且每種性有四種分類。各種論書的總結也有這個意思,與道理並不衝突,所以另外建立這套體系,就像前面說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成唯識論》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起性)的討論語境中。
    此處在分析何為「第一」種性質(通常指遍計所執性),指出其違背真正利益、造成損害的特性在義理上是顯而易見的,且其體性並不殊勝,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具備特殊功德的區別相。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法時需區分「心俱」(與心共生)與「識俱」(與意識共生)的細微差異,旨在詳盡分析心所與心王之伴隨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圓成實性)的分類與推演。
    作者指出大乘理論體系中的三性分析,與諸論書的總結一致且符合法理,因此在此建立詳細的分類體系以資對照。

名相註解
  • 記別:指記錄或標記出差異、區別。

述曰:此違順 益、損,其義易知,體非殊勝不可記別, 即是第一,解三性名已。次顯識俱。今依大 乘,亦得三性,各有四種,諸論總收亦有此 義,於理不違,故別建立,如前已說。

791
白話直譯
論:這六轉識屬於善性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這六種轉依後的意識到這裡為止,都屬於善質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轉依」後的識心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當意識由染汙轉為清淨(轉識成智),其性質由之前的混雜或染汙轉變為善性,此句旨在界定前述六種轉化識心的性質歸屬。

論:此六轉識至是善性攝。

792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未必一定要十一法同時具足,如不定地只具十法。這裡舉出一類,總是有為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並不一定要求十一種法全部具足,就像在「不定地」這個階段,只需要十種法具足就可以了。。這樣將其聚集在一起,總體來說都屬於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修行境界(地)的具足法(法俱)之要求。
    述師指出,達到特定境界並不必然要求所有十一種法(通常指特定的心所或修習條件)全部具足,並以「不定地」僅需十法俱作為對比論據,說明不同境界對法俱要求的差異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相的集聚或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凡是經過意識構造、組合或依因緣而生的現象,皆被定義為「有為法」(samskrta),以對比不依因緣而生的「無為法」。

名相註解
  • 法俱: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時,必須同時具足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 不定地:指在唯識修行階位中,心識尚未完全固定於定境,仍有變動空間的階段。
  • 有為言:指屬於有為法(samskrta)的範疇,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述曰:此中未必 要十一法俱,如不定地唯十法俱故。此舉 一聚,總有為言。

793
白話直譯
論:與無慚等相應,屬於不善性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被納入與『無慚』等性質相同的極不善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將特定心態或行為歸類於「不善」的範疇,且與「無慚」(對對內缺乏羞恥心)等極其不善的心所性質相一致,共同被「攝」(包含/歸類)在不善法中。

名相註解
  • 不善性:指具有造作惡業、導致痛苦的心靈性質或法性。

論:與無慚等至不善性攝。

794
白話直譯
述曰:義理依不善,反過來善也是如此,不一定十法同時具足,因此以類別論述。在不善中,十法唯屬不善,即嗔與忿等七種,除諂、誑、憍,取無慚、愧,所以成為十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部分的義理可以參考不善法的定義,反過來推導善法也是一樣的。並不要求十種法必須全部具足,而是將其大致歸類在一起來討論。。在不善法類中,所謂的「十種唯不善法」,是指嗔心、憤怒等七項,去掉諂媚、欺誑、傲慢這三項,再加上沒有慚愧心與沒有羞恥心這兩項,總共組成十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善法與不善法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在分析善法的構成時,可以參照不善法的分析模式(對照法)。
    同時強調,在討論某類心法時,並不要求所有組成要素(十法)都必須同時齊備,而是在邏輯上將相關性質的法聚集在一起進行概論。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不善法類別的細分。
    作者在界定「十唯不善」的組成時,採取了剔除與增補的邏輯:從原有的不善項目中排除掉諂、誑、憍(因其在特定分析中可能被歸類於他類或性質不同),而將「無慚」與「無愧」納入,以完整構成十項不善法。

名相註解
  • 十法:指在唯識分析中,構成特定心法狀態的十種組成要素或條件。
  • 嗔:指對不喜歡的人或物產生的厭惡、排斥之心。
  • 諂:諂媚,指為了獲利而故意奉承他人。
  • 誑:欺誑,指用虛假的言行欺騙他人。

述曰:義准不善, 返善亦爾,非必十法俱故,望聚為論。不善 中,十唯不善故,謂嗔及忿等七,除諂、誑、憍, 取無慚、愧,故成十也。

795
白話直譯
論:同時不相應,屬於無記性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些都屬於「俱不相應」的無記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與心所的性質分類。
    在唯識學中,「俱不相應」是指既非心法(心、心所)也非色法(物質),且不能與心法同時產生(不相應)的法。
    此處說明討論對象被歸納(攝)入此類無記(非善非惡)的性質中。

名相註解
  • 俱不相應:指既非心亦非色,且不能與心法同時運作的法,如心念的對象(心念之相)。

論:俱不相應無記性攝。

796
白話直譯
述曰:通前二種,因此如《雜集論》所說,善有十三門,不善有十二門,無記有十四門,分別應對相攝。此外,這二、三、四門三性,前面本識中已略作辨析。若有為法有種子,種子隨現行於彼性中攝受。然而這二、三、四門,與《對法》所說的有為、無為,有漏、無漏等不同,各自分別,依據一義。四種無記如《大論》第一,五識不能轉心發業,只是隨轉發業。緣於威儀等,因此稱為威儀,是威儀等心所攝。四種無記具備三種,除變化。頌中第四句,善、不善、俱非,雖然是六識,皆通三性。問:諸識性總是同時者,僅是一性,是否允許同時各自被不同性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綜合前面兩個原因,就像《雜集論》中所說的,善法分為十三類,不善法分為十二類,無記法分為十四類,應該根據它們各自的特徵來對應歸類。。另外,關於這二、三、四門的三性分析,在前面討論本識的地方已經簡單說明過了。。如果某種有為法具有種子,那麼這些種子會隨著現行的表現,被納入該種性質之中。。不過,這裡提到的二門、三門、四門,與《對法論》中所討論的有為、無為、有漏、無漏等分類方式不同,若將它們一一對比,會發現各自對應的義理並不相同。。關於四無記的論述如同《大乘正量論》第一卷。五種感官意識無法主導心意識去創造業力,只能在心意識主導時隨之參與而產生業力。。因為是以威儀等為對象,所以稱為威儀,這就是所謂的「威儀等心攝」。。四無記的情況具備了前面提到的三種特性,但其中不包括「變化」這一項。。在偈頌的第四句中提到善、不善以及非善非不善這三種性質,即便是在六識之中,也同樣具備這三種性質。。問題是:所有意識在同一時間表現出的性質,僅僅是一種共同的性質,還是允許被視為在同一時間內各自不同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法相的分類與歸納。
    述記者引用《雜集論》對三法(善、不善、無記)的門類劃分,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必須根據其具體的特質(相)來進行對應的攝受(歸類),以確保分類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語,提醒讀者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正轉依性、圓成實性)在不同門徑(二、三、四門)的區分,已在先前討論本識(阿賴耶識等)的章節中初步論述過,避免重複贅述。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攝關係。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者)之種子,其性質隨其所生起的現行狀態而決定,並被攝入該性質的範疇中,體現了種子與現行相依不捨的轉依機制。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派對法門分類的嚴謹性。
    作者指出目前的二、三、四門分類法,與另一部論書《對法論》(Dharma-paryāya)中依據有為/無為、有漏/無漏的區分標準有所差異,強調在對比分析時,必須區分不同分類體系下的定義與義理,不可混淆。

    本句探討唯識宗關於業力產生的機制。
    首先引用《大論》對「四無記」的定義。
    隨後區分「轉」與「隨轉」:心(意識)具備主導作用,能決定業的性質(轉心);而五識(眼耳鼻舌身)僅是感知器官,缺乏主導意向,只能在意識的驅使下配合運作(隨轉),因此五識本身不能獨立決定業力的方向。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如何攝受對象。
    指修行者在調練身心時,將意識集中於威儀(舉止形態)等對象上,使心不散亂,這種以威儀為對象的心之攝持,稱為「威儀等心攝」。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法相屬性的分類。
    在分析「四無記」(即不可決定為有無的四種狀態)時,指出其符合前述的三項條件,但排除掉「變化」(即質相的改變)這一特徵,用以精確界定無記法的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的判定。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在運作時,其心所狀態可分為善法、不善法以及 neither-good-nor-bad(俱非/無記),說明意識活動的道德與性質屬性並非單一,而是涵蓋三種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在時間同步性上的性質分析。
    核心在於探討當多個識函數或識相在同一剎那運作時,其「性質(性)」是屬於單一的共相(總相),還是可以區分為多個獨立的個相(別相)同時存在。

名相註解
  • 相攝:指根據對象的特徵(相)將其攝納(攝)入相應的類別中。
  • 四無記:指佛陀面對某些問題不予肯定或否定,通常涉及極端或不可言說的境界。
  • 轉心:指心意識主導、驅使或決定意識狀態的過程,是產生業力的主體。
  • 威儀:指修行者的舉止、儀貌與身心調攝的形態。
  • 心攝: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攝受、集中或掌控。
  • 變化:指法相在時間或空間上的質變或轉化。
  • 總同時:指多個對象或狀態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發生。
  • 一性:指單一的性質,即共相。
  • 各別性:指各自獨立的不同性質,即別相。

述曰:通前二故, 如《雜集論》,善有十三門,不善有十二門,無 記十四門,別應對相攝。又此二、三、四門三 性,前本識中已略辨訖。若有為有種子者, 種子隨現行彼性中攝。然此二、三、四門,與 《對法》有為、無為,有漏、無漏等不同,一一對 別,各據一義。四無記如《大論》第一,五識不 能轉心發業,但作隨轉發業。緣威儀等,故 名威儀,是威儀等心攝。四無記具三,除變 化。 頌中第四句,善、不善、俱非,雖六識,皆通三 性。問:諸識性總同時者,唯是一性,為許同 時各別性攝?

797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六識互相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道:這是因為六種意識的義理內容互相矛盾、不相容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識的性質或對象時,指出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其功能義理或認知對象上存在著相互排斥或不一致的情況,用以論證某個特定的法義結論。

名相註解
  • 互相違:指義理上的矛盾、不相容或衝突。

論:有義六識至互相違故。

79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個爭論,申述同異。初文分三:一、標明宗旨;二、建立道理;三、釋疑解難。這是前兩項。為什麼呢?這六種轉識都同樣緣於外境,三性等互相違背。《瑜伽》第三卷說,五識並沒有兩個剎那相隨同時生起,也沒有展轉無間地互相生起,五識生起後,必定緊接著意識生起等。五識既然沒有同時生起的義理,因此五識三性不會同時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進入第二個爭論點,來分析兩者之間相同和不同的地方。。這一段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是標出核心論點。。第二部分,建立理論基礎。。第三部分,針對疑問進行解釋。。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前兩項。。這是為什麼呢?。這六個轉識都以外部環境為對象,但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的性質不同,彼此之間是相互矛盾的。。《瑜伽師地論》中的第三種觀點認為:五識並不是連續兩個剎那同時產生,也不是交替接連不斷地產生;而是在五識產生之後,緊接著必然是意識產生。。既然五識沒有同時產生的意思,所以五識的三種性質不會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
    在《成唯識論》的論述結構中,透過「諍論」的形式(即提出對立觀點並予以駁斥)來釐清法義。
    此處標誌著進入第二個辯論議題,旨在透過分析「同異」來精確界定名相的定義或法義的內涵。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標宗」是指在論述之初,先明確提出要討論的主題或核心結論(宗),以便後文展開論證。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指在分析完前項後,開始建立正理(理據),用以論證特定義理的正確性,是論述結構中的邏輯推演階段。

    此處為論述記的結構標記,指在分析完前述論點後,針對可能產生的質疑或邏輯矛盾(難)進行正式的解答(釋)。

    此句為論疏之標記語,用於界定對應的論文段落或分析項目的順序,指明目前的討論範圍涵蓋前兩個要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唯識論邏輯推演的結構。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六轉識(眼、耳、鼻、舌、身、意識)對外境的認識過程。
    雖然這些識共同對接外在對象,但在分析該對象的「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時,由於三者的本質定義截然不同(一個是虛妄執著,一個是因緣和起,一個是真實空寂),因此在邏輯上是互相違背、不能混淆的。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相續與生起順序。
    重點在於釐清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之間的時間關係,否定了五識內部或五識與意識之間存在某種特殊的「相隨俱生」或「互替」模式,而強調五識作用後,意識隨即承接的無間斷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五識(眼耳鼻舌身)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上的運作。
    論述強調五識的感官作用與其對應的三性在時間或體現上並非同時具足,旨在區分現象層次的錯覺與真實底層的性質。

名相註解
  • 申同異:申明、闡述兩項法義或觀點之間相同(同)與不同(異)的細節。

述曰:自下第二 諍,申同異。初文有三:一、標宗;二、立理;三、 釋難。此初二也。所以者何?此六轉識同 緣外境,諸三性等,互相違故。《瑜伽》第三說,又 非五識有二剎那相隨俱生,亦無展轉無 間更互而生,五識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 等。五識既無俱生之義,是故五識三性不 俱。

799
白話直譯
這裡所立的宗義與外門轉識相同,是第一個原因。在定中聽聞聲音不是我所承認,三性同時生起,即使承認,定心可以成立,散亂位則不成立,因此五識中三性不會同時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建立的宗義與外道的轉化論理相同,屬於第一種原因。。在禪定中聽到聲音,我並不認同這能讓三性同時產生。就算勉強認同,對定心來說或許可行,但對散亂的心態(散位)來說則不成立,因此五識中不會三性同時轉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成唯識論的論述框架下,關於特定義理的建立方式。
    文中指出其論證邏輯與外道(非佛教)的轉化觀念相似,並將其定義為觸發或構成該狀態的第一個原因(第一因)。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三性」(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在不同心識狀態下的運作。
    作者質疑在禪定狀態下聽聞聲音是否能同時觸發三性,並指出即使在定心中可能成立,但在散位(未入定的散亂心狀態)中則無法成立,藉此論證五識運作的特性。

名相註解
  • 立宗義:建立宗派核心義理、論點之意。
  • 第一因:指最初的起因或首要的條件。
  • 散位:指心神散亂、未進入禪定狀態的層次。

此立宗義同外門轉,第一因也。定中聞 聲非我所許,三性俱起,設縱許者,定心可 然,散位無故,非五識中三性俱轉。

800
白話直譯
論:五識必須由至成善染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五種意識必然是因為產生了對善法的執著,才導致染汙。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如何被染汙。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追求「善」的傾向(至成善),若伴隨執著與分別,仍會構成一種染汙(善染),使心識未能達到真正的清淨。
    這說明瞭在究竟解脫的視角下,對善法的執著亦是需要破除的法執。

名相註解
  • 善染:指對善法產生執著而導致的染汙,雖比惡染輕微,但仍是輪迴與不自由的因素。

論:五識必由至成善染故。

801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個原因是,五識生起時,必須由意識導引五識,才能五識同時生起,也同樣緣於同一境界,才能成為善或染。先說明五識三性的由來,後面再申述同時生起的困難,就是《大論》第三卷所說,五識的善染必須由意識導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第二個原因這樣說:五種感官意識在產生時,必須由意識來導引,五識才能同時生起;並且還要面對同一個對象,才能形成善或染汙的性質。。首先說明五識三性產生的原因,接著陳述共同的困難點。也就是《大論》第三卷提到的:五識的善與染,必定是由意識引導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五識與意識的協作關係。
    強調五前大識(眼耳鼻舌身)的生起並非獨立,而需由意識(第六識)的導引與整合,使五識能同時對同一對象(同境)起作用,進而根據心理狀態決定該經驗是傾向於「善」或「染」(汙染)。

    本段在分析《成唯識論》與《大論》(指《大乘阿毘達磨集論》)關於五識性質的論述。
    討論焦點在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的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如何產生,以及五識在產生「善」或「染(染汙)」的心理狀態時,是否必須依賴「意」(意識)的導引與作用。

名相註解
  • 俱難:指共同面臨的難題或邏輯上的矛盾點。
  • 意導生:指由意識引導、決定而產生。在此指五識的善惡染汙需由意識決定。

述曰:第二因云: 五識生時,必由意識導引五識,方五俱生,亦 復同境,方成善、染。先顯五識三性所由,後 申俱難,即彼《大論》第三卷,說五識善染必意 導生。

802
白話直譯
論:如果承認五識至故,則定不會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承認五識達到此種狀態,那麼它們就一定不會同時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五識(視、聽、嗅、味、觸)在特定定境或認知狀態下是否能同時運作的邏輯推論。
    論者旨在論證,若承認某種特定的識之狀態(至),則在邏輯上必然導致這些識無法同時併發(不俱)。

名相註解
  • 不俱:指不共時發生,即非同時運作。

論:若許五識至故定不俱。

803
白話直譯
述曰:即使導引生起五識,三性同時具足,也就是承認意識在一念中通三性義。所導引的五識既然在一念中承認通三性,能導引的意識性必須相同,依次所引。如《顯揚》第十九卷所說。在定中聽聞聲音,由兩個原因而取:一是了別定所緣境,二是種種所緣境的意識。第二是由此同時生起耳識,因此即使在定中也是同緣,所以定中不會同時生起。如不善的眼識與意識同時運作。即使聲緣到來也不能了知,必須眼識滅盡耳識才生起,所以定中不會同時生起,因為沒有意識導引。這位師的意思是,五識不會相續生起,五識不會同時生起,也不是五識依次生起,因此三性不會同時具足。上面所說五識只是一念的理解。又解釋,即使偶然只有一念,等流通於多念,也不承認三性同時生起,能導引的意識不是三性。這種同性、同緣的道理,下面會解釋。如果三性不會同時具足,為什麼《瑜伽》第五十一卷、《顯揚》第一卷和第十七卷都說本識一時三性同時轉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如果雖然導出了五種法,但三性同時存在,那就承認在意識的一個念頭之中,可以同時涵蓋三性之義。。既然被牽引的五識在一個念頭中涵蓋了三性,那麼能牽引它們的『意』之性質也必須相同,並依照那個順序來牽引。。就像《顯揚論》的第十九章裡所說的那樣。。在其中,聽到聲音是透過兩個原因產生的:一是能清晰分辨出特定的對象,二是意識在面對各種不同的對象。。第二,因為有俱生耳識的存在,即便在禪定中,其對象依然相同,所以禪定並不與之俱在。。就像視力不好的眼睛,意識與意根同時運作。。即使聲音的條件具足了,也無法立刻感知,必須在眼識消失後,耳識才能產生。所以這兩種識絕對不會同時存在,因為缺乏意識的牽引。。這位老師的意思是:因為五種意識並不連續相接,所以五識不會同時產生,也不是一個接一個地產生,因此三種性質不會同時存在。。前面所討論關於五識的內容,僅僅是對單一次念頭的分析解釋。。另一種解釋是:即使只有一個瞬間的念頭,其作用等同於連續產生的許多念頭,也不允許三性同時存在。因為能夠引導這些念頭的意識本身並不屬於三性。。關於這種性質相同、條件相同(同緣)的道理,應該按照下面的方式來理解。。如果三性不能同時具足,為什麼《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一品以及《顯揚論》第一和第十七品,都說本識在同一時間會三性同時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起、依他起、圓緣)在意識一念中所顯現的邏輯關係。
    論述記在探討若能導出特定的法(五法)且三性並存時,意識的單一剎那(一念)是否能同時通達這三種性質的義理,旨在釐清心識對現象性質判定的精密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對「五識」的決定與牽引關係。
    根據唯識理論,意識(意)能領著五識運作。
    若五識在同一剎那(一念)中呈現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則主導五識的「意」在性質上也必須與之對應一致,才能在邏輯上成立牽引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之引證,指引讀者參閱《顯揚說一切論》(或《顯揚說一切法論》)中關於該法義的詳細論述,以強化當前唯識論義的論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聞聲」之認知過程。
    強調認知並非單純的感官接收,而是由「定所緣」(特定的對象)與「意識」(能覺知種種對象的心識)共同作用,方能構成對聲音的正確領悟與獲取。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俱生識」與「定」的關係。
    耳識屬於俱生識,即便修行者進入定境,耳識的機能(對聲音的對待)依然存在且對象(緣)不變,因此在分析定之性質時,定並非與所有俱生識完全同步或一致地運作。

    此處以「不善眼」(視力不良)為喻,說明在認知過程中,若感官功能不健全,意識(識)與意識功能(意)在處理對象時的共時運作狀態,用以解釋唯識體系中心識運作的特定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五識的生滅關係與意識(意根)的引導作用。
    說明在特定心理過程或識的更替中,眼識與耳識不能同時運作(不俱),強調識的生起需依循特定的因緣次第,且意識的引導(意引)是決定識之生起與轉換的關鍵。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生起方式。
    論述者透過否定「並生」(同時發生)與「次第生」(依序發生),來論證三性(指特定的心法性質或狀態)無法在同一時間點或邏輯順序中並存,旨在釐清五識運作的時間性與相續關係。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釐清前文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分析僅限於單一心念(剎那)的運作機制,以區分單一念與相續念(心路)的差異,是唯識學中精細分析心法運作的標準作法。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融實際性)在心念生起時的共時性問題。
    作者論證三性不能在同一念中並生,因為主導心念流轉的「意」(manas)在功能上與三性的定義不同,不能將其混同,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微細次第與性質差異。

    此句為論述記的導引語,旨在說明接下來將詳細分析「同性」與「同緣」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學中,探討種子、現行或心意識的產生時,必須釐清其內在性質(性)與外部觸發條件(緣)是否一致,以判定其生起之必然性與可能性。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在意識運作中是否能同時存在。
    作者引用《瑜伽師地論》與《顯揚論》的權威論述,質詢若三性不能共存,則與前論中「本識一時三性俱轉」的說法相矛盾。

名相註解
  • 所緣境:心識所對應、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俱生耳識:生來就具備的聽覺意識,指不需後天學習而自然具有的耳根感官認知功能。
  • 定不俱:指禪定狀態並不與該識的功能同時處於同一種運作模式,或指定並非與俱生識共同恆常不變地存在。
  • 不善眼:指視力不佳或功能有缺陷的眼睛。
  • 聲緣:指聲音作為觸發耳識生起的條件。
  • 意引:意識的引導。指第六意識在五識生起或轉移過程中起到的導向與連結作用。
  • 次第生:指心法依據一定的先後順序接連產生。
  • 流通多念:指心念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流轉。
  • 能引之意:指主導、引領心念流轉的意識(意識或末那識)。
  • 同性:指事物在本質、性質或種類上相同。

述曰:若雖導生 五,三性並,即許意識一念之中通三性義。 所引五識既一念中許通三性,能引之意性 必須同,如次所引;如《顯揚》第十九說。設定 中聞聲,由二因取,謂由了別定所緣境,及 種種所緣境意識故;二由此俱生耳識故, 故雖在定亦是同緣,故定不俱;如不善眼 識與意俱行。設聲緣至亦不能了,要眼識 滅耳識方生,故定不俱,無意引故。此師意 說,五識不相續故,五識不並生,亦非五識 次第生,故三性不並。上說五識唯一念解。 又解,設率爾唯一念,等流通多念,亦不 許三性並生,能引之意非三性故。此同性、 同緣之理,如下當解。 若三性不俱,何故《瑜伽》第五十一、《顯揚》第一 及十七,皆云本識一時三性俱轉。

804
白話直譯
解釋這段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這段文字的理解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特定論點的整合、分析或解釋。
    在唯識學術語中,「會」指將分散的義理整合而理解其核心宗旨。

會此文云。

805
白話直譯
論:瑜伽等所說並沒有相違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瑜伽行派等人的說法,直到沒有矛盾衝突的錯誤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不同宗派(如瑜伽行派)對法義的闡述,強調其論證過程旨在消除理論上的相違(矛盾)與過失,以達到論理的自洽與義理的精確。

名相註解
  • 瑜伽等:指瑜伽行派(Yogācāra)及其相關論著的觀點。

論:瑜伽等說至無相違過。

806
白話直譯
述曰:下面釋疑,引用《顯揚》等,依多念來說名為同時生起。譬如《瑜伽》第三卷和第五十六卷說有一心,不是一生滅的剎那,所以稱為同時生起。第三卷說:如經中所說起一心、多心,怎麼是一心?就是世俗語言所說的一心剎那,不是生起剎那,而是以一處為依止,於一境界事,有那麼多了別生起,總那麼多時間稱為一心剎那。又相似的相續也稱為一,因為與第二念極為相似。明白第八識與五識等三性不會同時具足,善眼染七,自身是無記性,雖然有三性,但同時遮止其他轉識,三者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下面的解釋比較困難。像是引用《顯揚論》等書的觀點,是根據多個心念而說明名稱的共同點。。這就像《瑜伽師地論》第三和第五十六品中提到的:這裡指的是一個心,而不是指單一個生滅的瞬間,所以才稱為「俱」。。第三個人問道:經中提到起一心與多心,請問什麼是一心?。世間所說的「一心剎那」,指的不是意識剛產生的那一瞬間,而是指意識依附於某個地方,對某個對象產生一次認知,這整個過程的時間就稱為「一心剎那」。。另外,所謂的「相似相續」也可以被稱為一個整體,這是因為它與隨後的第二個念頭極其相似。。這裡在說明第八識與五識等在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的運作上並不相同。例如善眼的染汙情況,因為它本身屬於無記性質,雖然具備三性,但會共同遮蔽其他轉識的運作,這是因為這三者是同時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的述記(註釋),討論如何解釋特定名相。
    文中提到參考《顯揚論》(顯揚聖智論)的論述方式,說明在分析名相時,是基於多個心念(多念)的共相來定義或說明,而非單一瞬間的定格。

    本句旨在辨析「心」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唯識學與《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區分單一的「生滅剎那」與涵蓋多個剎那的「一心」狀態。
    此處強調「俱」是指多個心相或多個剎那共同存在或統攝的狀態,而非僅指極短的一個瞬間。

    此句描述論議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心意識的統一性(一心)與散亂或多重狀態(多心)之區別,旨在釐清意識在不同定境或認知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此處區分「生起剎那」與「一心剎那」。
    生起剎那(ekasambhramana-kṣaṇa)僅指心意識產生的起始瞬間;而一心剎那(eka-citta-kṣaṇa)則是指一個完整的意識過程,包含依止(依據)、境界(對象)以及對該對象的了別(認知)之總和,是一個完整的心理認知單元。

    此處討論心法相續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心念雖在時間上是前後相繼的(剎那生滅),但由於前後兩個念頭在性質、功能或對象上高度相似,這種連續性使得觀測者或在名言定義上將其視為一個統一的過程或「一個」心流。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前五識在三性(三自性)上的差異及其相互影響。
    重點在於分析「無記」性質如何影響識的轉變與遮蔽,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如俱生),意識狀態如何限制或遮蔽其他轉識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多念:指連續的多個心意識瞬間,在唯識學中用於分析心法運作的時間連續性。
  • 名俱:指名稱的共相或共同屬性。
  • 生滅剎那:指物質或精神現象最微小的時間單位,處於不斷地產生與消滅之中。
  • 一心:指心意識在專注或統一狀態下的運作,或指唯識體系中意識的單一功能性。
  • 多心:指心意識在散亂、分別或多種對象交替出現的狀態。
  • 一心剎那:唯識學術語,指一個意識單位的完整持續時間,涵蓋從生起、住到滅的過程。
  • 生起剎那:指心意識剛產生的那一剎那,僅指起始點。
  • 相似相續:指前後兩個心念在性質上極為相似而產生的連續狀態,是心識維持恆常感的基礎。
  • 第二念:指緊接在第一個心念之後產生的下一個心剎那。
  • 轉識:指由阿賴耶識演化而來的意識活動(如意識、末那識)。

述曰:下釋難也, 等取《顯揚》等,依多念說名俱;喻云如《瑜伽》 第三及五十六說有一心,非是一生滅剎 那,故言俱也。彼第三云:如經言起一心、多 心,云何一心?謂世俗言說,一心剎那非生 起剎那,謂一處為依止,於一境界事,有 爾所了別生,總爾所時名一心剎那。又相 似相續亦說名一,與第二念極相似故等。 明第八識與五識等三性不俱,善眼染七, 自無記故,雖有三性,俱遮餘轉識,三俱生 故。

807
白話直譯
論:有一種看法認為六識確實能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是因為能領悟意義的六識直到容識(指意識的容納/承接功能)都是同時運作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識的運作機制。
    在此語境下,「有義」指能領悟對象意義的認知功能。
    論著旨在說明從前六識到相關的容納功能(容)在認知過程中是同步啟動的,而非次第發生,用以論證識之共時性。

名相註解
  • 容:在此指意識承接、容納法相的機能或狀態。

論:有義六識至容俱起故。

80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此師的正確見解。其中分為五項:一、標明宗旨;二、建立道理;三、釋疑解難;四、引用證據;五、解釋矛盾。這是前兩項。三性可以同時存在,但並非任何時候都必然同時具備;因為有同時生起的情況,所以論中說「容」。這是在立義,下文則是論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那位老師正確的見解。。這裡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標記宗義。。第二部分,建立理論基礎。。第三部分,針對提出的疑問進行解答。。第四點是引用證據來證明。。第五部分,針對反對的意見進行解釋與駁論。。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第二項。。三種性質可以同時存在,但並非在所有時間都必定同時存在。。因為是同時發生的,所以論文中才使用「容納」這個詞。。這部分是在建立義理,接下來則是對其進行詳細的理據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評註,旨在確認某位論師(師)的觀點或解釋(義)是正確且符合法義的。
    在唯識論的學術討論中,常用此類措辭來判定不同見解的正誤。

    此處討論論述結構的組成方式。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標宗」是指首先明確提出要討論的核心論點或主旨(宗),以便後續展開論證。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立理」是指確立正確的法理基礎,透過對名相的定義與邏輯推演,建構出符合唯識宗旨的理論體系,以便後續進行破論或實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採取「破事」、「立宗」後,針對可能產生的質疑(難)進行邏輯上的解答(釋),以確保義理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在論證過程中,引用經論或前人之言論作為依據,以證實當前論點之正確性。
    在唯識論的推論體系中,引證是確立法義正當性的重要手段。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誌。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解違」是指針對對手或異見者所提出的質疑(違議),進行邏輯上的分析與反駁,以證明本論義理之正確性。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記語,用於對應前文之論述次序,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前述分類中的第二部分,以利於讀者在複雜的唯識論證體系中掌握結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圓成實性)的關係。
    三性雖對同一對象而成立,且在邏輯上可共容,但其顯現或成立的時機與條件不同,並非在任何時刻都必然同時具足。

    此句討論的是心所或意識在處理對象時的時空關係。
    在唯識學中,「俱時」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
    此處解釋為何論著使用「容」字,是用以說明意識在同一剎那能容納或涵蓋特定法義的狀態。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文字,標誌著論證結構的轉換。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立義」是指先提出一個論點或定義(Thesis);而「理」則是指隨後展開的論證、推導與理據(Reasoning),旨在證明前述義理之成立。

名相註解
  • 解違:解釋並消除違背正義的論點,即對異議的駁斥。
  • 容俱:容許共存,指多種性質或狀態可以在同一對象上同時成立。
  • 立義:確立論點,指先提出需要證明或定義的對象或主張。

述曰:此師正義。 於中有五:一、標宗;二、立理;三、釋難;四、引 證;五、解違。此初二也。三性容俱,非一切 時皆必定俱;有俱時故,論言「容」也。此立義, 已下為理。

809
白話直譯
所謂率爾、等流,眼等五識有時多有時少,都能同時生起。這裡引用五識相續的文句,如前面無間依據中所說。既然等流心能有多次念頭,五識就能同時生起,這是怎樣的等流?如眼識緣於善色,等流心多次念善後,若有不善聲境現前,意與耳同時緣,雖然也緣色境,但聲境更強,乃至生起不善耳識,使那不善耳識生起。前面的眼識是善,耳的不善還未滅,如此等流多次念頭生起,乃至其他無記香等現前,意雖同時緣,隨著境界強弱而引發無記鼻識生起,這就是等流多;率爾則較少。或前一眼識長時間未斷,雖已開始尋求,尋求尚未結束,眼識又再次觀察,意識也在尋求,尋求未完,不會產生決定,如此有時多有時少。之後耳等識生起,一次率爾後,乃至有等流耳識隨後生起,所以是率爾多念,等流較少。允許五識同時運作,因此能具備三性。又解釋率爾、等流二心之時,眼等五識中,或三、四個較多,一、二個較少,都能同時生起,雖然五識一念,三性也能同時具備。若始終同一境界時,不善意識隨眼識並行,即使耳識緣至也不會緣於聲境。否則,必須眼識斷滅,意識才能緣於聲境;這是前師的意思。現在說一個意識與五識同時緣而性質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率爾」和「等流」,是指視覺等五種感官意識,無論數量多寡,都能夠同時產生。。這裡引用關於五識相續的內容,就像前面在討論「無間依」時所說的一樣。。既然心在等流過程中經過這麼多念頭,五識卻能同時與之相應,這在道理上是如何解釋的?。就像眼識在觀察美好的色彩,在接下來的一系列相續心中多次思考善法之後,突然出現一個不好的聲音。此時,意識與耳朵同時對這個聲音產生反應。雖然意識還在接觸之前的色彩,但現在這個聲音的影響力更強,導致產生了不善的耳識,使得不善的耳識隨之誕生。。之前的眼識是善的,而耳識的不善尚未消滅,像這樣產生了許多等流多念後,直到其他無記的香味出現;即使意識雖然對象相同,但隨境強烈引起無記的鼻識產生,這就屬於等流多。。非常少。。或者之前的視覺意識還沒有消失,雖然已經開始尋找對象,但還沒找完,眼睛再次觀看,意識再次尋找,在尋找尚未結束且沒有得出定論的情況下,這樣的情況可能會重複多次。。在後來的時間裡,耳識等產生,僅經過一個率爾剎那,接著等流耳識就隨之產生。因此,率爾的念頭較多,而等流的念頭較少。。因為允許五識具有俱行(同時發生)的特性,所以能讓三性同時並存。。另外一種解釋是:在率爾心和等流心這兩種心念期間,眼睛等五種感官中,可能有三、四個或一、二個感官同時運作。因為可以同時啟動,所以即便五感在一個念頭中,三種性質(或三種心)也能夠同時具足。。如果一直面對同一個對象,當不善的意念跟隨眼識一起運作時,就算耳朵接觸到了聲音,也無法真正感知到聲音。。不是這樣,必須在眼識消失之後,心意纔能夠對聲音產生認知。。這是前面老師的意思。。現在說明意識與五種感官識對象相同,但其性質是不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運作的時間特徵。
    「率爾」與「等流」在此處用以描述意識生滅的極短時間(剎那)以及其連續相繼的狀態。
    文中解釋這兩種狀態的基礎在於眼、耳、鼻、舌、身五識在特定條件下能同時或接續地運作,說明瞭識之生滅與共時性的關係。

    本文是在討論唯識學中識的相續過程。
    作者指出,此處所引用的關於五識如何相續的論述,與前文在解釋「無間依」(指心相續中前一剎那作為後一剎那之依據)時的論理是一致的。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五識」在時間尺度上的同步問題。
    由於心的轉移速度極快(等流),而五識的動作相對較慢,在此探討五識如何能與多個心念同時相應(容俱)的機制。

    此段旨在說明「心相續」中意識(意)在多個對象之間抉擇的機制。
    即便先前心中充滿善念(緣善色),但當強烈的不善外境(不善聲境)出現時,若該境之勢力較強(聲境勝),意識會優先與感官(耳根)共同緣對該新境,進而導致不善識的生起。
    這解釋了心念轉移與不善法生起的心理過程。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的「等流多」現象,即意識或感官識在連續生起時,維持與前念相同的種子屬性(善、不善或無記)。
    此處說明即使感官屬性不同(眼善、耳不善),若後續連續生起相同性質的念,或是在特定環境(如香氣)刺激下,由意識強烈引起無記鼻識,皆屬於等流多的運作機制。

    此處在論述唯識法相或心法運作時,用以形容某種量相或對象極其稀少、微小,強調其程度之低。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識」的相續與對象認定過程。
    描述的是一種尚未達成「決定」的認知狀態:眼識與意識在對象的尋求過程中,因前一念之識尚未斷滅,導致後續的觀照與尋求持續交替發生,尚未進入確定對象的認知階段。

    此段在討論識的生起時間與速度。
    區分「率爾」與「等流」兩種時間量度。
    指出在耳識等感官識生起時,率爾的時間跨度包含較多的心念,而等流則是指極短的相續,說明意識流轉在微細時間單位上的數量差異。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所謂「俱行」是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
    在此語境下,討論五識在特定條件下能同時涵蓋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狀態,說明認知對象在不同層次的性質並存。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念時間(率爾、等流、相續)與感官啟動的精密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在極短的心念時間內,五根(眼耳鼻舌身)並非必須同步,而是可以部分地、多寡不等地同時起作用,使得不同性質的心意識態能在單一念頭中同時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對「感覺」的主導作用。
    當意識被強烈的特定心態(如不善意)佔據並與眼識同步運作時,會產生一種心理屏蔽效應,導致即使其他感官(如耳根)觸發了對境,意識也無法轉向接收該訊息,說明瞭意識對感官認知的控制力。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要討論「意」如何緣對特定對象(如聲),需先釐清感官識(如眼識)的作用狀態。
    此句旨在反駁某種觀點,強調感官識與意識在緣對象上的先後或排他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用以指明前文所述之見解或論點乃是其師(或前述導師)的意旨,旨在區分論著者的觀點與師長的教導。

    此句討論意識(第六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緣(對象)上的關係。
    意識能將前五識所接觸的對象進行綜合與判斷,其性質(相)隨緣而變,不具有像種子識般恆常的固定性質。

名相註解
  • 眼等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種前五識。
  • 聲境:耳識的對象,即聲音。
  • 等流多:指心念在連續生起時,後念與前念在性質(善、不善、無記)上保持一致而相續流轉。
  • 尋求:指意識在對象中進行搜索、辨識或比對的心理過程。
  • 俱行:指心王與心所(精神功能)同時產生、共同運作的狀態。
  • 五中:指五根(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不善意:指不善的意識狀態,如貪、嗔、癡等心理傾向。
  • 耳緣:耳根與聲音對象接觸並產生聯繫。
  • 不緣聲:意識不與聲音之境結合,導致無法感知聲音。
  • 斷滅:在此指功能停止或不再作用。
  • 性不定:指其性質隨緣而遷轉,非恆常不變之相。

言率爾、等流,眼等五識或多或 少容俱起故。此引五識相續文者,如前等 無間依中說。既等流心許多念故,五識容 俱,此如何等?如眼識緣善色,至等流心 多念善已,後有不善聲境現前,意與耳同緣, 雖亦緣色境,而聲境勝,乃至起不善耳識, 令彼不善耳識生。前眼識善,耳不善未滅,如 是等流多念生已,乃至餘無記香等至,乃至 意雖同緣,隨境強引起無記鼻識生,即等 流多;率爾少。或前一眼識久已不斷,雖已 起尋求,尋求未了,眼更重觀,意復尋求,尋 求未已,不起決定,如是或多率爾。後時耳 等識生,一率爾已,乃至即有等流耳識,次 而起故,是率爾多念,等流少也。容許五識 有俱行故,得三性並。又解率爾、等流二 心之時,眼等五中,或三、四等多,一、二等少, 容俱起故,雖五一念,三性得俱。若一向 同境時,即不善意隨眼識並行已,設耳緣至 亦不緣聲。不爾,即須眼識斷滅,意方緣聲; 此前師意。今說一意識與五同緣而性不定。

810
白話直譯
論:五識與意到此為止,已無所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五種感官識與意識討論到這裡,就顯得徒勞無益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討論的是關於識的性質或功能。
    在此語境下,「唐捐」指之前的論述或分析在達到某個特定的義理轉折點後,若仍執著於前述的分析方式,則顯得徒勞無功,意在提示應轉向更高層次或更正確的視角來觀察五識與意的運作。

名相註解
  • 唐捐:徒勞、白白浪費,指之前的推論或分析在當下語境中不再適用或失去意義。

論:五識與意至於此唐捐。

811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釋疑解難。雖然必定同時生起與前師相同,但與五識性質一致,卻不一定決定。因此道理,前面所提出的疑難,認為意識能通三性,在此已無所用。問:如《解深密經》等,說意識與五識同時緣,因此性質必定一致;《集量論》說五俱意識必定是現量,為什麼能知道它們性質不同呢?這是為了回答這個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個地方很難解釋清楚。。即使必然同時產生,且與前面提到的老師以及五位同性質的人一致,但仍然不能確定。。基於這個道理,之前提出的關於意識是否能通達三種性質的疑問,現在看來都是白費力氣。。提問:像《解深密論》等經典中提到,意識與五識對待的對象相同,所以它們的性質一定相同。。《集量論》中提到,與五根併行的意識一定是現量,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能知道它們的性質(種類)不同呢?。這是為了回答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作者(述師)對前文某項義理之解釋表達困難。
    在唯識學的高度精密論證中,某些名相的界定或推論過程極其複雜,即使是註釋者也認為難以簡明地闡釋。

    此句處於唯識學論述中關於心法或種子生起之分析。
    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即便滿足了與前述對象(師)及五種同質性質(五同性)的共同起作用(俱起)條件,在邏輯推論或法相界定上,依然不足以判定為最終的確定結果。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質詢的總結。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意識是否能同時通達三性(遍捨、依他、圓成),需建立在正確的能見與所見分析之上。
    若前提理路錯誤,則先前的質疑(設難)便失去了立論基礎,成為徒勞的爭論。

    此句為論述中的「問」題,探討意識(第七識之前的第六識)與前五識在對象(緣)上的關係。
    若兩者所對待的對象相同,在邏輯上推論其本質或屬性(性)也應相同。
    這是唯識學中關於「緣」與「性」之關係的辯論起手式。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現量」與「種別」的辨析。
    在唯識與因明邏輯中,若意識僅僅是對對象的直接感知(現量),則理應只呈現對象本身,而無法在同一時間判斷出該對象與其他對象在本性上的差異(不同性)。
    此處旨在質詢如何透過現量來區分不同類別的意識對象。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銜接語,明確指出後續內容的論述目的在於對前述疑問進行解答,體現了唯識論論著嚴謹的問答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五同性:指在唯識分析中具有五種相同性質或特徵的對象。
  • 不決定:指在邏輯推論中尚未達到必然成立的結論,或不能確定為某一特定法相。
  • 設難:佛教論議術語,指提出疑問或質詢以期透過解答來釐清法義。
  • 五俱意識:與五根(眼耳鼻舌身)同時運作的意識,即對五根感官對象的認知過程。
  • 現量:直接感知,指不經過推論或想像,直接對對象進行正確認識的量法。
  • 不同性:指對象之間性質、類別或特徵的差異。

述曰:此釋難也。 雖必俱起與前師同,與五同性,即不決定。 由此理故,前所設難,能引意識通三性者, 於此唐捐。 問:如《解深密》等,說意與五同緣,故定同性; 《集量論》說五俱意識必現量故,何故得知 不同性也?為答此問也。

812
白話直譯
論:所以《瑜伽論》說,直到其他耳識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所以《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直到耳識產生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識生起的次第。
    瑜伽行派(瑜伽師地論)主張感官識(如耳識)的生起有其特定的時間順序與因緣,此句是用以對比或支持某種關於識生起先後順序的論點。

論:故瑜伽說至餘耳識生。

813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引用證據。說明這個緣由,如大目連在獼猴池邊打坐於無所有處定時,聽到大象吼叫、猨猴嬉戲的聲音,便立刻出定。薩婆多師認為,出定後才聽到聲音;而大乘則認為,聽到聲音後才出定。如果先沒聽到聲音,怎麼會出定?問:難道無所有處定的心能緣欲界的聲音等境嗎?《六十五》等經說:廣泛利益聲聞、有學、無學及無色界心都能緣三界法。所以並不違背。《六十三卷三摩呬多地》末說:有行者遇到聲音緣而從定中起時,遇聲耳識與定相應,意識同時轉起聽聞聲音,這叫遇聲緣而從定起。或者起者,就是耳識,這是說定中能生起耳識。或者,所謂假者,就是定中人,因為在定中聽到聲音而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的部分是用來做引證的。。解釋這個緣相:就像大目犍連在獼猴池旁邊坐著,進入無所有處定,但聽到大象吼叫和猴子嬉戲的聲音,就立刻從定中出來了。。薩婆多派的老師是在出家之後才聽說這件事的。。現在這個大乘教法,是在聽到之後才顯現出來的。。如果事先沒有聽到(教導),又要如何從禪定中出來呢?。提問:處於「無所有處」的心,其對象會是欲界中的聲音之類的東西嗎?。關於六十五種等分的說明:廣泛惠及聲聞者,包括有學與無學,是指以無色界心為對象的三界法。。所以這樣做纔不會產生矛盾或違背。。第六點,在第六十三卷〈三摩呯多地〉的末尾提到:如果修行人在禪定中因為聽到聲音而醒覺,是指當聲音出現時,耳識與定相結合,意識也隨之運作而聽到聲音,這就叫做因為聲音這個緣分而從定中起來。。如果再次產生意識,那就是耳識;這是在舉定(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之中產生的耳識。。另一種情況是指那些假定的對象,也就是進入禪定的人,因為在定中聽到了法音而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註釋之導引語。
    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述」指代述記作者,此處說明後續接續的文字是用於支持前文論點的經論引用(引證)。

    本句以大目犍連的事例說明「定」與「緣」的關係。
    即便進入深層的禪定(無所有處定),若定力尚未達到完全不受外界幹擾的境界,強烈的外在聲相(象吼、猴戲)仍能成為出定的緣分,用以論證意識在定中對對象的依止或受擾狀態。

    此處在論述不同宗派對法義的領悟或傳承時機。
    文中提及「薩婆多師」於出家後方纔聞法,旨在說明其法義獲知的次第或時間點,用以對比或分析其見解之由來。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語境中,討論大乘教法顯現的機緣與次第。
    強調大乘之義理並非隨意而出,而是基於特定的聞法機緣(聞已)之後才正式顯現或闡發。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深定狀態下,若無外在的導引或法音啟發,是否能自覺地從定境中解脫或轉化。
    在唯識學的討論框架中,強調了聞法(聞燻)對打破定境、導向智慧覺醒的重要性。

    此處在討論禪定層次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無所有處屬於第四禪之上的定境,屬色界頂端,其心意識已離欲界之粗顯對象。
    此問旨在探討在高階定境中,心是否仍能以欲界之聲色為對象。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或心法等分的細分。
    這裡提到的「六十五等」是指對特定心法類別的細分量化;「有學」指未證果的修行者(如初果至三果),「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而無需再學之人。
    此處討論的重點在於這些心法如何作用於無色界以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對象。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邏輯論證中,是用於總結前文的推導過程,證明目前的分析或結論與前述的法義、教理相符,沒有衝突。

    本段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下,面對外在聲緣時的心識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中,說明瞭從「定」到「聞聲」的過程並非意識單獨作用,而是耳識(前五識之一)先與定相應,隨後意識(第六識)轉起,完成對聲音的認知,從而導致定境的轉換或中斷。

    此處討論在禪定狀態下意識運作的細節。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定境(舉定)中,即便處於定中,仍可能由於特定因緣而啟動耳識,用以分析聽覺對象,說明定境與識之起伏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顯現」或「獲得」的對象。
    文中區分了真假兩種情況,此句解釋「假者」是指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下,透過定力而聽聞到法音或見到影像,這種顯現是依賴於定境的假現,而非對實相的直接覺知。

名相註解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尊者,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力著稱。
  • 無所有處定:第四種禪定,在色界定之頂端,捨棄一切色法對象,心境達到無所有之狀態。
  • 無所有處:第四禪之上的定境,專注於「無所有」的空狀態,是色界頂端的定境。
  • 欲界聲等境:指欲界中由聽覺感知的聲音及其類比之對象。
  • 六十五等:指在唯識分析中,將特定的心法依對象或性質細分出的六十五種量相。
  • 聲聞:指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無色界心:指在無色界中運作的心法,其對象不再是物質色法,而僅是以心為緣。
  • 三摩呯多地:指修行階段中的三摩地(禪定)地,此處指相關論著的章節。
  • 舉定:指在禪定中,意識雖在定境但仍有微細活動或特定功能啟動的狀態。
  • 假者:指非真實、依條件而暫時顯現的對象或狀態。
  • 得定人:指進入禪定狀態、獲得定力的修行者。

述曰:下引證也。 明此緣者,如大目連獼猴池側坐,無所有 處定,有象哮吼、猨猴戲聲,即便出定。薩 婆多師,出已方聞;今此大乘,聞已方出。若先 不聞,如何出定?問:豈有無所有處心得緣 欲界聲等境也?六十五等說:廣惠聲聞、有 學、無學無色界心緣三界法。故得無違。六 十三卷〈三摩呬多地〉末說:謂有行人若遇聲 緣從定起者,遇聲耳識與定相應,意識俱 轉起聞於聲,名遇聲緣從定而起。或復 起者,即是耳識,此舉定中得起耳識。或 者,謂假者,即得定人,由定中聞故出。

814
白話直譯
論:不僅僅是定中才能領受這個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並不只有達到那個定境的人才能聽到這個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感官或意識在特定禪定狀態下對聲音的接收能力。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旨在分析「能取」(能感知者)與「所取」(被感知之對象)的關係,說明獲取特定法相(此聲)並不侷限於單一的定境層次。

論:非唯彼定至能取此聲。

815
白話直譯
述曰:這顯示聽聞聲音不只是意識領受,《顯揚論》說是因為種種意識。但耳識也能領受聲音,不只是定中意識能領受這個聲音,因為耳識與意識同時聽聞,所以意識不只是緣定中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顯示的是聽到聲音,並不單純只是意識在領納,因為《顯揚論》中提到有各種不同的意識狀態。。然而,耳識同樣能夠接收聲音,並非只有禪定中的意識能接收到這個聲音。因為意識與耳識在同一時間共同聽到,所以意識並不只對準定中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聞聲」的認知過程。
    論述者(述師)旨在區分單純的意識領納與更複雜的認知層次,引用《顯揚論》來證明「意」並非單一運作,而是有種種不同的相狀,因此不能將聞聲簡單歸結為單一的意取。

    此處在討論定境中對聲音的感知機制。
    旨在說明當外在聲音出現時,耳識與意識是共同作用的。
    意識並不僅僅侷限於禪定內在的對象(定中事),而能與耳識同步感知外境,以此論證意識在定中仍具備對外境的取象能力。

名相註解
  • 意取:指意識(manas)對對象的領納、捕捉與認定。
  • 《顯揚論》:指《顯揚說一切論》,是一部對說一切有部教義進行詳細闡釋的論著。
  • 定中事:在禪定狀態中所觀察或呈現的內在境界。

述曰:此顯聞聲 非唯意取,《顯揚論》說種種意故。然彼耳識 亦能取聲,非唯定中意識能取此聲,共耳 一時聞故,意不唯緣定中事故。

816
白話直譯
論: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應該能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如果情況不是這樣,就絕對不應該從禪定中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邏輯推論,強調在特定條件(爾者)未成就之前,修行者應維持在定境中,不可輕率出定,以免喪失定力或錯失證悟契機。

論:若不爾者至不應出定。

817
白話直譯
述曰:反過來說,若在定中只有意識緣聲,耳識沒聽到聲音,那麼定中耳識沒領受這個聲音,之後也不會因為這個聲音而出定。既然之後因聲音而出定,說明在定中耳識和意識同時聽聞聲音。破除小乘等只立一種量,說:如你所說,想聽聲音而最後出定的意識,應該不是在聽到聲音時就出定;因為沒聽到聲音;就像還沒聽到聲音的定中意識。所以可知,反過來是聽到聲音才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反而成了耳識的作用。如果一個人在禪定中,只有意識在思考聲音,而耳朵並沒有實際聽到聲音,因為在定中耳識沒有接收到這個聲音,所以之後不應該因為這個聲音而從定中醒來。。後來因為聽到聲音而從禪定中醒來,這證明瞭在定中時,耳朵和意識是同時在感知聲音的。。反駁小乘等人的論點。
第一,以量論(邏輯分析)來說:像你所說的,那個想要聽到聲音之後纔出定的人,應該不會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立刻出定。。因為沒有聽到聲音。。就像是在還沒有聽到聲音之前的,那種處於安定狀態的意識。。所以可知,這是指在回轉成聞聲之後才顯現。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領受」與「緣」的區別。
    強調若僅是「意」在緣對象(記憶或想像的聲音),而缺乏「耳識」對外境聲音的實際領受(觸發),則該對象不足以成為打破定境、使心意識轉移而導致出定的直接原因。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之狀態下感官運作的機制。
    透過「出定」這一結果來反推定中的心法狀態,論證耳根(感官)與意識(心法)在定中仍有共同的感知作用,而非完全隔絕,用以分析意識在不同定境下的相續與功能。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中針對小乘部對「意識」與「定」之關係的辯論。
    此處運用「量論」(因明邏輯)來分析出定之時機,旨在論證意識的運作與出定的先後順序,破除對方關於意識在聞聲瞬間即出定的錯誤見解。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的脈絡中,是在討論感知與認識的條件。
    強調若缺乏對象(聲)的感官接觸(聞),則無法產生相應的意識認識。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是用於比擬意識狀態的說明。
    指在感官對象(聲)尚未觸發意識之前,意識處於一種相對穩定、未被外境牽引的狀態(定意識),用以對比或說明意識在不同階段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感官對接的機制。
    在分析心識如何轉向對外感官(聞聲)的覺知時,強調「返成」的順序,即意識由內在轉向外在對象的過程,在此基礎上「聞聲」的經驗才得以成立並顯現。

名相註解
  • 出於定:指由禪定狀態恢復到一般的意識狀態。
  • 耳:指耳根,佛教心理學中的感官輸入端。
  • 同念:在同一個心念瞬間同時發生。
  • 破小乘等立:反駁小乘佛教等其他宗派所建立的理論觀點。
  • 聞:指耳根與聲塵接觸而產生的聽覺感知。
  • 返成:指意識從內在對象回轉而對外境之覺知。
  • 聞聲:指耳根與聲法相應而產生的聽覺經驗。

述曰:返成耳識, 若在定中唯意緣聲,耳不聞聲者,於此 音聲,定中耳識不領受故,後時不應為此 聲故而出於定。後時既為聲故出定,明在 定內耳與意俱同念聞聲。破小乘等立 一,量云:如汝所為欲聞聲末後出定之意 識,應不即聞聲時出定;不聞聲故;如未 聞聲之定意識。故知返成聞聲方出。

818
白話直譯
論:不是在聽到聲音時就立刻出定,而是之後才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這並不是在捕捉聲音的當下,直到後來的時間才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聲音的感知時間點。
    旨在分析「取聲」這一認知過程與聲音顯現之間是否存在時間差,用以論證唯識體系中對感官對象(聲)之獲取的即時性或延遲性。

名相註解
  • 取聲:指意識捕捉或認知到聲音對象的過程。

論:非取聲時至後時方出。

819
白話直譯
述曰:顯示聽聞聲音的時候是在定中,不是聽到聲音就立刻出定。領受聲音後,定中意識希望是什麼時候才出定,所以是在聽到聲音之後才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能夠顯現出聽到聲音的境界,是因為修行者正處在禪定之中,而不是說一聽到聲音就立刻從定中跳出來。。在聽到聲音之後,處於禪定中的意識想要知道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因此直到聽到聲音後才從定中醒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禪定狀態下對外界聲響的覺知能力。
    在唯識學的定境分析中,修行者可在定中感知聲音(聞聲位),這種感知是在定中進行的,並不代表一旦產生對聲的取著或感知就必須立刻破除定境而進入散亂狀態。

    此處描述禪定狀態下意識對外境(聲色)的反應機制。
    意識雖在定中,但仍保有對外界訊息的領受能力,當意識產生「希望」或「尋求」聲源的能動性時,心意識才正式從定狀態轉回對境的狀態,說明瞭出定與外境觸發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聞聲位:指在禪定過程中,意識能感知到外界聲音的特定境界或階段。

述曰:顯聞聲位 由在定中,非當取聲即便出定。領受聲已, 定中意識希望是何方始出故,聞聲後時 方始出定。

820
白話直譯
論:在定中的耳識,因為定是無記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耳識在禪定狀態下,屬於「定無記」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在禪定狀態下的性質。
    耳識在進入定境後,不再產生能對象進行善惡判斷的能動性,而是處於一種不善不惡、不增不減的狀態,故稱為「定無記」。

名相註解
  • 定無記:指在禪定中,心意識處於一種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不再產生造業的能動性。

論:在定耳識至定無記故。

821
白話直譯
述曰:上面已經引用了教義;下面用道理來辯難。在禪定中耳識自然聽聞聲音,雖然意識與耳識同時緣起,但理論上不應是善性。《瑜伽論》說,率爾等五心中,前三在定中是無記性。這是指未轉依位的五識,若是無漏時則只有善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上面已經引用完相關的教法了。。接下來用理論上的理由來提出質疑。。在禪定中耳識突然聽到聲音,雖然意識與這個聲音共同作為對象而產生反應,但從理法上看,這不應被視為善法。。《瑜伽師地論》提到,在率爾等五種心意識中,前三種的定性屬於無記(非善非惡)。。這裡是指在尚未達到轉依階段的五識,當它們處於無漏狀態時,其性質就只有善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註疏體系中,「述」指對原論進行解說的述記作者,此處標記作者已完成對前文教理內容的引用,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分析或論證。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轉折語,指出接下來將採取「理難」的方式,即透過邏輯推論或法理分析來指出對方的漏洞或提出質疑,以進一步釐清唯識法義。

    此處討論在定中對外境(聲)的反應。
    根據唯識學,定中若突然產生對外境的感知(率爾聞聲),且意識(意)隨之產生對該對象的執著或反應(同緣引起),則此心念已脫離定境的清淨,不再屬於善法(定慧之善),而進入了有漏的意識活動。

    此處在討論意識狀態的定性。
    根據《瑜伽師地論》對「率爾」等五種心的分類,分析其心理狀態的性質,指出前三者不屬於善法或不善法,而屬於無記法。

    本文討論的是唯識理論中五識在轉依(轉變依止)之前的狀態。
    在未轉依前,五識通常伴隨染汙,但若在特定條件下(如聖者觀照或無漏作用時),其顯現的性質僅為善,不再混雜煩惱。

名相註解
  • 理難:指以道理、理據進行質詢或反駁,與以經文、聖言為依據的「經難」相對。
  • 唯善性:指性質純粹為善,不含任何惡或染汙之成分。

述曰:上引教已; 下以理難。在定耳識率爾聞聲,雖意與彼 同緣引起,理應非善。《瑜伽論》說率爾等五 心中,前三定無記故。此約未轉依位五識, 無漏時即唯善性故。

822
白話直譯
論:由此可確證至善等性是相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透過這個論點,確實可以證明『至善』等對象的本性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述記,旨在透過邏輯推論證明在最高層次的善(至善)中,其法性(等性)具有同一性。
    在唯識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究極真理或圓滿覺悟狀態之性質的分析,強調在絕對層面上不存在差異。

名相註解
  • 等性:指性質相同、平等無異的本質。

論:由此誠證至善等性同。

823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是總結。五、六\n不定同性,定中意識是善性,與耳識性質不同,也都是俱生的。因為定中性質不同,證明在散位時五者都具有不定同性。若如此,為何《解深密經》及七十六處說:五識同時意識同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是在做總結。。這並不代表性質相同。定中的心念屬於善法,與耳朵的感官性質不同,雖然兩者都屬於俱生法。。因為在禪定狀態下的表現並不相同,而是在散亂狀態下才共同具備這五種特質的人,並不屬於定之同性。。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解深密經》和七十六位論師卻說:五種感官識是同時運作的,且意識與這五識面對的是相同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者的標記,指出前文論述已到達一個階段性的總結(結語),在唯識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遵循「破-立-結」的邏輯順序,此處標記旨在提醒讀者進入總結部分。

    此處在討論「心」與「根」的性質比對。
    論著指出,即便在定中產生的心念(意)與耳根(耳性)同樣屬於俱生(與生俱有的)法,但兩者的本質(性)不同:心念可以是善法,而感官(根)則是中性的,因此不能因同為俱生而判定其性質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定」與「散」兩種狀態下的心法差異。
    若某種特質僅在散位(心念散亂時)共同顯現,而進入定中後卻不再一致,則證明該特質並非源於定之本質(同性),而是散亂心的共同特徵。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唯識學中,關於「五識」與「意識」在時間上的生起順序(是相繼還是同時)以及對象(緣)是否相同,存在不同的學說。
    此處提出對比,質詢為何在《解深密經》等權威文獻中採取「同時」與「同緣」的觀點,旨在釐清意識與五識之關係。

名相註解
  • 定中意:指在禪定狀態中所起的心念。
  • 耳性:指耳根的本質或功能性質。
  • 同時:指五識與意識在時間上的生起並非前後相繼,而是在同一瞬間運作。

述曰:此結。五、六 不定同性,定中意是善,與耳性不同,亦俱 生故。以定中不同,證在散位俱有五者 不定同性。 若爾,何故《解深密經》及七十六說:五識同時 意識同緣?

824
白話直譯
論:各處只說至,不說同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許多地方只說到了某個程度,而沒有說明是否具有相同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論的辨析,探討在描述法相或境界時,僅提及達到某種狀態(至),而未明確界定該狀態與原質是否具有相同屬性(同性)的邏輯缺失。

論:諸處但言至不說同性。

825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解釋違背之處。這是會通彼文,彼文只說同緣,未言同性,所以不相違,彼論也有不定同性之說。意思是雖然說同緣,卻沒說五識和意識在定中必須同性,因此也有不同的情況,如前論所說。《顯揚》十九如前所述,定中意識與耳識也明言同緣,未說同性,因定中能生起耳識。彼文非常好,然而前師難道不理解此文嗎?答:解釋如前所述已經說明。前師問:若定中確實能生起耳識,是否例外於不同性?為何《雜集論》第七說,三摩呬多位其餘識都沒有?這不是《集論》原文,是師子覺的見解,有師引用為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下面的解釋與前文不一致。。這裡將那段文字納入討論,對方說的是緣由相同,並沒有說性質相同,所以兩者並不矛盾,因為那部論書中並沒有明確定義性質相同的說法。。意思是雖然提到緣分相同,但並沒有說有五種,因為定心需要性質相同,所以知道其中也有不同的情況,就像前面論書中所說的。。《顯揚論》第十九卷中提到的情況與前面一樣:在禪定狀態下的意識與耳識,雖然具有相同的對象(同緣),但不能說它們的本性相同,因為在定中依然會產生耳識。。那篇文章寫得非常好,但之前的老師難道不理解這篇文章的意思嗎?。回答:理解的情況就像前面說的一樣。
明白了。。之前的老師詢問:如果是在禪定中確實能產生耳識,這可以用來證明性質的不同,但為什麼《雜集論》第七章卻說在三摩地位時,其他的意識都沒有呢?。這段內容不是《集論》的原文,而是師子覺菩薩的見解,有論師引用過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或前文解釋的校訂。
    在唯識論的論疏體系中,「述」指述記作者,此處指出後續的解釋(下解)與前述義理或原論宗旨存在矛盾(違),是用於嚴謹論證與校對文本的邏輯批註。

    此段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同緣」與「同性」的區分。
    論者指出,若僅論述現象產生的條件(緣)相同,而非本質(性)相同,則不同觀點之間並不衝突。
    這是典型的唯識論辨析方法,透過區分「緣」與「性」來化解表面的矛盾。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與「定」的關係。
    作者指出,即使在相同緣分的條件下,並不必然適用於五種分類(可能指五種心所或五種定),因為進入定境(意定)必須要求對象的性質(同性)一致。
    因此,在同緣的情況下,依然存在性質不同的區別,這與前文的論述一致。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與「性」的區分。
    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下,意識(意)與耳識可能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同緣),但由於耳識與意識的功能、性質(性)截然不同,即便對象相同,其體性依然有別。
    此段旨在強調「同緣」並不等同於「同性」。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前人註釋或論著的辯論分析。
    作者在認可前文之優良後,採取反問法,旨在指出前師雖可能理解文義,但在論述邏輯、應用或解釋方向上仍有不足之處,以導出後續的修正與深化分析。

    此處為論述記中的對答形式。
    在唯識論的邏輯辯論或釋義過程中,當後續的問題或論點與前面已討論過的理路一致時,使用此簡潔表達以避免重複論述,確認對前述法義的認同與掌握。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定」與「識」之關係的辯論。
    前師提出質疑:若承認在定中仍能起耳識(作為不同性質的例證),則與《雜集論》中關於三摩地(三摩呬多)位時餘識寂滅的論述相矛盾。

    此句為論述記對文本來源的考證。
    說明該段文字並非出自《大乘集論》的正式文本,而是屬於師子覺(Siṃhananda)的義理闡釋,且在後世有論師引用此說法作為依據。

名相註解
  • 意定:指心意識進入安定、專一的狀態(定境)。
  • 三摩呬多: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指三摩地,即禪定。
  • 師子覺:指師子覺菩薩或相關論師,在唯識論述體系中提供特定義理解釋的人物。

述曰:下解違也。 此會彼文,彼說同緣,不言同性,故不相 違,彼論無定同性言故。謂雖言同緣,不 言五,意定須同性,故知亦有不同者故, 如前論說。《顯揚》十九如前定中意、耳,亦明 同緣,不言同性,定中起耳識故。彼文大好, 然前師豈不解此文耶?答:解如前已 解。 前師問言:若定中實得起耳識,為例不同 性,何故《雜集論》第七說,三摩呬多位餘識無 耶?此非《集論》本文,是師子覺義,有師引證。

826
白話直譯
論:雜集論所說是依多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雜集論》對於此處的論述是基於多方面的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引用說明,指出《雜集論》在處理該議題時,採取了多方面的分析或分項論述之方式,用以對比或補充成唯識論的論證體系。

論:雜集論說至依多分說。

827
白話直譯
述曰:雖然不是直接證據,但可以用來會通。《對法論》中說其餘沒有,是依多分說,多分有兩種意義:一是多識;二是多人。多人、多識不起就說沒有,意思是二乘等在定中只生起耳識,其他四識不生,菩薩則不然。問:為何定中意識能同時受與耳識同緣?散意進入捨定就引生耳識,耳識自然必是捨性,剛生起時必定微弱。意識既然同緣,必然不是異受,進入喜樂定時耳識必不生。兩種解釋雖然同緣,何妨異受,其性也允許有不同。《瑜伽論》說率爾等三是無記性,定心尋求如何是善?又在定中能生起幾種心?只有最初兩種心,若有希望就會出定,希望即是尋求心。若是散五心,前三是無記性,論中說多分。若在定位時,也同樣通於善等。又五識必定由尋、伺所引,這入定的心是屬於哪一地的法?應該只屬於初定,因為沒有尋、伺。這在第七卷尋、伺中已有解釋。又這種定是只屬於有漏,還是也通於無漏?答:文義並未排除,兩者都可以。又欲界耳識允許由異地心引生,二定以上生起三識時,異地心引無尋、伺的意識能作為引發者嗎?答:初起五識必須由尋、伺引發,後位則不一定由尋、伺心引,也可以成立。只有率爾心、等流心等,不被允許,如在欲界,難道一切五識生起都必須由尋、伺引發嗎?初起由尋、伺引發,後起則不一定如此。問:五識是被引發者,意是能引發者,被引發的三性既然都具備,能引發的意識也應該通於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那段內容雖然不是在說明證悟的境界,但為了讓理論能圓融會通,才這樣表述。。在《對法論》中提到「其餘沒有」這句話,是從「多分」的角度來解釋的。而這裡的「多分」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多種意識」;。第二種情況是許多人。。所謂多人、多識不會說『無』,是指二乘修行者在入定時,僅能維持這兩種意識的功能,而無法啟動其餘四種意識,因為他們還不是菩薩。。提問:在禪定狀態下,意識如何能同時感受,並且與耳朵的感覺對象相同?。當散亂的心進入捨定狀態時,會觸發耳根的運作,此時耳識隨之而生的狀態必然也是「捨」。這是因為在定力剛開始產生的時候,意識狀態必然還很模糊且不夠純熟。。既然意識對待的是相同的對象,感受就一定不會不同,因此進入喜樂定時,耳朵絕對不會產生感覺。。第二種解釋是:雖然觸發的條件相同,但感受不同的情況依然可能發生,因為它們本身的性質允許有差異。。《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率爾等三種心屬於無記性質。既然如此,若要專心探究,究竟什麼纔是「善」?。另外,在禪定狀態下能生起多少個心念?。只有前兩種心狀態,一旦產生了希望或渴望,就會離開禪定狀態;而這種希求心,也就是所謂的尋求心。。如果將五心分開討論,其中前三種心屬於無記,關於此點在論書中的說法較為繁多。。如果在定位的狀態下,也同樣適用於善法等對象。。而且五種感官意識必定是被「尋」與「伺」這兩種心念所牽引的,那麼這種進入定境的心,屬於哪一個修行階段(地)的法?。因為應該只有在初禪定中,纔不再有尋與伺的狀態。。關於這一點,請參考第七卷中對「尋」與「伺」的解釋。。另外,這種禪定僅僅是有漏的,還是也適用於無漏的境界?。回答說:從文字意思來看,並不排除兩種情況可以同時成立。。另外,欲界的耳識被允許由異地心牽引而生;那麼在二定(初那搓定)以上的境界,當三識運作時,異地心是否也能牽引沒有尋伺狀態的意識作為引導?。回答:在最初階段,五識的運作一定需要『尋』與『伺』的引導;到了後來的境界,已經超越了尋與伺,但透過心的牽引依然可以達成。。如果僅僅是說那個心或等流心,是不能這樣認可的。就像在欲界中,難道所有的五識產生,都必須由尋思和伺慮來引導嗎?。心念第一次升起是由於尋思與伺慮,但之後再次升起則不一定需要這些原因。。提問:前五識是被導引的對象,而意識則是能導引的主體。既然被導引的對象具足三性,那麼作為能導引者的意識,也應該同樣通達這三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屬於對論文細節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述師(作者)在此指出某個論點或表述雖不符合最終證悟的實相(非證),但在邏輯推導或理論建構上,為了使整體論述能相互契合、圓融(會之),而採取了特定的權宜表述方式。

    此處為唯識學術對論,旨在解析《對法論》中關於對象存在與否的論述。
    文中討論「多分」的義理,是用於區分意識在對象分析中,是指多個意識種類(多識),還是指單一意識對多個對象的分析(多分),以釐清認識論上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特定對象或類別的條目式分類,標記為第二類為「多人」的情況。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用於區分單一對象與複數對象在認識或業力作用上的差異。

    本段討論在特定定境中意識運作的差異。
    二乘(聲聞與緣覺)在定中意識功能受限,僅能維持基本的感知與識別(多人、多識),而無法像菩薩般在定中具足完整的意識轉化與運用能力(餘四識),強調菩薩與二乘在定境中意識層次的區別。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定中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下,意識不再僅僅對內觀察心王,而是能與感官(如耳根)共用相同的對象(緣)進行覺知,此為分析意識在定境中如何處於「俱受」狀態的理論質詢。

    此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捨定」對感官認識(耳識)之影響。
    說明當心意識由散亂轉入捨定時,由於定力初起,尚未達到高度清明,因此耳識所對應的心理狀態亦呈現為一種較為昏昧、不精準的「捨」相,而非完全清淨的定境。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與感官(耳根)的關係。
    當意識處於特定的定境(同緣)時,其感受(受)具有一致性。
    在進入喜樂定這種深層定相時,意識不再對外取耳根之緣,故耳根不再產生感官經驗(耳根不生)。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緣」與「受」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即便對象(緣)相同,由於受體或種子等內在性質(性)的不同,所產生的感受(受)仍可能截然不同,用以反駁「同緣必同受」的邏輯,強調個體心相性質對經驗結果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性質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心意識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率爾」指一種不經過深思熟慮、隨然而起的心理狀態(率爾心),此類心不具備造作善或惡的傾向,故定性為「無記」。
    此處由對無記性的界定,進而引出對「善」之定義的探討。

    此句為論述記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禪定(Samādhi)過程中,心念的生起數量與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區分定境中之心意識流轉與定之深淺,以分析心意識在定中是否仍有微細的變現或轉依過程。

    此處討論禪定中「尋」與「伺」的心態。
    在初級的禪定層次中,心念若起希求之意,會破壞定境而導致出定。
    論者在此界定「希求」與「尋求心」在定境破相上的等同性,強調定境的純淨要求排除一切主觀的希求心。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五心」的性質判定。
    在分析心法時,若將其拆解討論,前三種心被判定為「無記」(即非善非惡、不作業力的心),而針對此判定,在不同的論著或解釋中存在多種分歧說法。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位」的義理。
    在特定的心法定位或種子定相中,不僅限於特定的法相,亦能涵蓋或通達善法等其他心所狀態,說明心意識在特定定相下對不同法性的通達性。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入定過程中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尋」指心念粗大的行止(思考),「伺」指心念精細的持續(審視)。
    作者在此質詢:既然五識的運作仍受尋、伺之牽引,則此種狀態的入定心應歸類於十地中的哪一個階段,用以釐清定境與心識狀態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禪定境界的轉化。
    在一般的初禪中,仍有『尋』(粗顯地意識到對象)與『伺』(持續地維持對象)的心活動;而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特定的定境,即便在初定階段,也已排除掉尋與伺的粗顯心行,以進入更細膩的定相。

    此句為論述記的索引說明,指示讀者若要理解當前討論的內容,應回溯至第七卷中關於「尋」(Vitarka)與「伺」(Vicāra)這兩種心意識活動的詳細解析。

    此處在討論特定禪定狀態的性質,詢問該定相是僅屬於受煩惱牽引的有漏定(世俗定),還是亦能涵蓋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無漏定(聖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修行層次與果位之關鍵。

    此句為論述記之辯論體裁,旨在釐清前文對某種法相或條件的限定。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討論某項特質是否為「唯一」或「排他」。
    此處明確指出,原文的措辭並沒有排除兩種性質或狀態同時具足的可能性,是用於打破對立或單一選擇的誤解。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識」的牽引關係。
    核心在於探討在不同禪定層次(二定以上)中,異地心(非本地的心)是否能牽引意識,且該意識在定境中已捨棄了「尋」(粗著)與「伺」(細查)的心行,探討其能引的機制。

    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修行階段的運作機制。
    在初級階段(初起),感官意識(五識)的對象捕捉依賴於『尋』(尋找、伺候)與『伺』(持續觀察)的心理活動;而進入更高階的境界(後位)後,心意識已不再依賴於這種粗重的尋伺狀態,但仍能透過心之功能獲知對象。

    本段在討論心識產生的條件。
    作者反駁某種觀點,認為並非所有心識的生起都必須依賴於「尋」(粗衡量/思考)與「伺」(細衡量/伺慮)。
    以欲界五識為例,說明感官識的生起有其特定因緣,而非全部由尋伺引導,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精準機制。

    此句討論心意識(心王)在運作過程中,其生起之條件。
    在唯識學中,「尋」與「伺」屬於心分法,負責思考與觀察。
    文中區分「初起」與「後起」,說明心念在初始階段需要尋伺的推動,但在隨後的連續生起(恆轉)中,則不一定依賴尋伺作為直接原因。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能引」與「所引」的關係。
    在分析意識如何對前五識進行導引(綜合)時,質疑者認為,若被導引的對象(前五識)涵蓋了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則作為主導的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理應同樣通達這三種性質,而非僅限於其中一種。

名相註解
  • 多識:指多種不同功能的意識(如前六識)或多個意識個體。
  • 多人、多識:在此唯識論脈絡下,指意識中較為基礎的感知與識別功能。
  • 四識: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中,除上述兩項外,更高階或不同類別的意識功能。
  • 俱受:指意識在同一時間點同時領受或感知多個對象或狀態。
  • 散意:指心意識處於散亂、不專一的狀態。
  • 捨定:一種不偏不倚、捨棄貪憎等對立情緒的定境,在此處指初階的捨定狀態。
  • 昧劣:指意識狀態昏暗、品質低下,尚未達到明徹的覺知。
  • 異受:指產生不同的感受(受)。
  • 喜樂定:一種伴隨喜悅與快樂感的禪定狀態。
  • 其性:指心相、種子或對象本身的內在屬性。
  • 初二心:指禪定層次中前兩個階段的心態(通常指尋與伺)。
  • 定位:指心意識在修行或分析中,對特定對象或心法狀態的安定與確立。
  • 不遮:不遮蔽、不排除,指在邏輯上並不禁止某種可能性成立。
  • 異地心:指與當前識之境界不同層次的心。
  • 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中之特定三識,或指特定組合之識。
  • 能引:指能導引、能領導或能綜合對象的意識功能。
  • 所引:指被導引、被綜合的對象(在此指前五識的對象或其本身)。

述曰:彼雖非證, 然為會之。《對法論》中言餘無者,約多分說, 多分有二義:一多識;二多人。多人、多識 不起言無,謂二乘等定中唯得起耳,非餘 四識,非菩薩故。問:如何定中意識俱受,與 耳同緣?散意入捨定即引生耳,耳識率 爾必是捨故,初起之時必昧劣故。意既同緣, 必非異受,入喜樂定耳必不生。二解雖 復同緣,何妨異受,其性亦許有不同故。 《瑜伽論》說率爾等三是無記性,定心尋求如 何是善?又在定得起幾心?唯初二心,若 有希望即出定故,希求即是尋求心也。若 散五心,初三無記,論說多分。若在定位,亦 通善等。又五識必由尋、伺所引,此入定心 何地之法?應唯初定復無尋、伺故。此 如第七卷尋、伺中解。又此定為唯有漏, 亦通無漏?答:文不遮二種俱得。又欲界 耳識許異地心引生,二定以上起三識時, 異地心引無尋、伺意識為能引耶?答:初起 五識必尋、伺引,後位已去非尋、伺心引此 亦得。唯率爾心,等流心等,即不許爾,如 在欲界,豈一切五識生,要由尋、伺引?初起 由尋、伺,後起不必故。 問:五為所引,意是能引,所引三性既俱,能引 意識應通三性。

828
白話直譯
論:在五識中,三性都可以同時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五識之中,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性)能夠同時具足。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對對象之認識過程。
    在同一認知對象中,三性(遍計、依他、圓緣)雖在義理上區分,但在實際經驗的認知過程中,三者是相容且同時存在的,並非分階段或分對象地出現。

論:若五識中至三性容俱。

829
白話直譯
述曰:散心位隨五識只有一念,或相續,都能三性並生,採取長徒義,如《別抄》二說、五十一抄所說。然後時引五識同時生起,意隨所偏重的境強者,性質與五識相同。如在定意時,只是善性,不同於耳識率爾心是無記,若同時緣於諸處,五識沒有偏重,便是無記性,這性能與五識的善、惡不相違。若與五識分別緣,只緣法處,既然沒有這種心,因此可知,《集量論》等所說五俱意識必定是現量,因為同緣。既然如此,耳俱意識在聽教時,只作證解,所以必定是現量,五俱意識也沒有法執等,以此為證據。諸師在此有不同見解,如《別抄》所說,八地、二乘、凡夫等位,六識三性都能同時轉,如第八識與其他三性同時具備,以此為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在散心位,隨五識產生的單一念頭或連續的念頭,都能同時具足三性,這符合長徒的定義,就像在《別抄》的第二次說明以及第五十一抄中所說的。。接著在五識共同生起並被牽引後,意識會隨從那些影響力較強的對象而專注,其性質與五識相同。。例如在禪定狀態下的意識,只有善的性質,這與耳識瞬間產生的心(率爾心)那種無記性質不同。如果意識同時接觸多個處所,對五種感官處沒有偏重,就會變成無記性,因為這種性質能與五識中的善或惡共存而不會衝突。。如果與五種識別意識共同作用,卻只對準法處,且沒有這種心念,那麼就可以知道,為什麼《集量論》等書將五俱意識定為現量,是因為它們必須具有相同的對象。。既然判斷標準是這樣,當耳根、耳俱意識在聽法時,僅僅是在對法義進行證悟與理解,因此這必然屬於現量認知;同樣地,五俱意識也無法產生執著,以此作為證明。。各位老師對此處的覺悟智慧有不同的看法,就像《別抄》裡提到的:在八地菩薩、二乘修行者以及凡夫這些位階中,六識的三種性質可以同時運作,就像第八識能與其他三種性質並存一樣,以此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散心」位階的心識運作。
    重點在於說明即使是在散心階段,其心念(無論是單一念或相續念)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體現上仍是並行的。
    此處引用《別抄》與相關抄註來論證「長徒」之義理定義。

    此處討論唯識宗中「意識」與「前五識」的關係。
    當前五識對境生起時,意識隨之而生(俱生),並在多個對象中選擇較強烈的感官對象進行專注(偏注)。
    此時的意識在功能與性質上與前五識趨同,屬於對境的反應過程。

    本段討論意識(心)在不同狀態下的性質(三性:善、惡、無記)。
    在定中時,意識專注於善法,故為善性;而率爾心(瞬間心)因缺乏主動造作,屬無記。
    而當意識廣泛緣對五處(眼耳鼻舌身)且無特定偏向時,其性質轉為無記,這使得它能與五識中產生的任何善惡性質相兼容,不產生性質上的矛盾。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量」(直接感知)的判定標準。
    作者分析五俱意識(與五識共時運作的意識)在何種條件下能被視為現量。
    其核心論點在於:若要成立現量,必須滿足對象的一致性(同緣),且需排除特定心念的幹擾,以此反駁或論證《集量論》中對現量的定義。

    本段討論認知量法(量論)。
    在聽法過程中,意識對法義的領悟屬於「現量」(直接經驗),而非透過推論或記憶的「比量」或「比量」。
    文中強調耳俱意識在證解法義時,是直接對象的現前,且五俱意識(與五根相應的意識)在這種狀態下不會產生對象的虛妄執著。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在不同心識中運作的機制。
    爭論焦點在於六識是否能與三性同時轉動。
    文中引用《別抄》觀點,類比第八識(阿賴耶識)能同時包含三性,主張在尚未到達最高覺悟位階(如八地以前)的凡夫或二乘中,六識亦可具有此種俱時轉動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散心位:指心念散亂、尚未達到專一或定境的階段。
  • 偏注:意識在多個對象中選擇性地專注於其中一個或少數幾個對象。
  • 五處:指五種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及其對應的對象。
  • 五識別緣:指意識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這五種識別意識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集量論》:古印度著名的邏輯與量論著作,討論認知與論證的準則。
  • 耳俱意識:指與耳根及其相應的耳俱意識(耳根、耳識及其相關心所)共同運作的意識狀態。
  • 五俱之意:指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應的意識(五俱意識)。
  • 覺惠:指覺悟的智慧。
  • 俱時轉:指多種性質或功能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

述曰:且散心位 隨五識唯一念,或相續,皆得三性並生,取 長徒義,如敘二說《別抄》、五十一抄說。然後 時引五識俱生已,意隨所偏注境強者, 同五識之性。如在定意,唯是善性,不同 耳識率爾心是無記,若兼緣諸處,於五無 偏,便無記性,此性能與五識善、惡不相違 故。若與五識別緣,唯緣法處,既無此心,由 此故知,《集量論》等五俱意識定現量者,必同 緣故。其量既然,耳俱意識聽教之時,但作 證解,故必現量,五俱之意亦無法執等,以 此為證。諸師於此覺惠異說,如《別抄》故, 八地、二乘、凡夫等位,六識三性容俱時轉, 如第八識與餘三性俱,以此為證。

830
白話直譯
論:得自在位一直到戲論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是因為獲得了自在位,直到產生戲論種子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位次後,其心識狀態的轉變。
    在唯識體系中,「自在位」指達到能隨意運用、不被束縛的境界;而「戲論」指對於真諦雖已領悟,但在語言文字上仍有能說是、能說非的妄想種子,此處說明其因果關聯。

名相註解
  • 戲論:指對真理雖有體悟,但仍在使用語言文字進行邏輯推論或對立爭論的狀態,屬一種細微的妄想。

論:得自在位至戲論種故。

831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顯示在果位只攝善性。若五識轉依,依前二師所解的位次,只攝善性,只在佛,唯善性。不然,初地以後,五識之中仍有不善。八地以後,有時也有無記,五識也是如此。唯有佛的色心是道諦,所以只攝善性。為什麼如此?因為諸戲論種已永遠斷除,應該仔細檢視文義推究其理。三乘無學、菩薩後得智中,六識同時生起時是何性?但現在無法詳述,雖然知道六識體通三性,五識之中也通有覆者,如在受中所說。善性中通生得、加行,加行有聞、思、修,論五識時,聞、思於義自性即無,是被彼所引,也通於所成,如聽經觀字而思法義,意成聞、思,被引發的眼、耳難道不是也是聞、思所成,而非生得。香積佛土的鼻、舌等識,應該也是如此。後得智中淨土聽法所生的五識,難道不是三惠所成嗎?成所作智即是修。所說的語言,義理廣泛普遍,也都是因隨意引生而來。不善之中有任運、分別,這五種皆通,也允許五識通見斷故。此中各有煩惱障、所知障,並且都允許通由意引起,下文自會說明。無記皆通有覆無記,也是由意引起。《緣起經》說,欲界意識除了潤生愛等,也有有覆性。四種無記中,只有異熟生、威儀、工巧,沒有變化心,通果可以如此。天眼、天耳也具備這些,但不是變化相,屬於四種中變化所攝。五識緣於威儀、工巧,但不能發起威儀、工巧。如《大論》第一卷所說,五識雖不作轉心發業,也能作隨轉心發業,因此也通於威儀、工巧、異熟生所攝。無變化者,雖說八十九中欲界有變化,但不是五識,實際上是上界所繫。依意識中相似者說,或所變化類似欲界,因此稱為欲界。或是生得變化,但屬於異熟心所攝。《瑜伽》自說,是生得變化,因此論文自說欲界無變化,色界無工巧,無色界又無威儀。即今大乘,也通五識有威儀、工巧,四識緣威儀,五識緣工巧。若不是如此,則屬於異熟生所攝。不同於小乘是威儀類,稱為威儀心。異熟生心廣,威儀心狹,各處都有文勢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這裡向下所顯現的內容屬於果位,且全部被包含在善性的範疇之中。。如果五識要進行轉依,按照前面兩位老師所解釋的位次來看,這僅能被歸類為善種性質,只有在佛果階段才能達成,因為這是純粹的善性。。不是這樣的,即使已經過了初地,在五識之中仍然存在著不善的心態。。在過了第八地之後,因為五識依然存在,有時候仍會出現無記的狀態。。只有佛陀的色法和心法屬於道諦的範疇,因此只有具備善性的法才能被包含在內。。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所有造成妄論的種子已經徹底消除,所以應該仔細分析文字,來推論其中的深層義理。。在三乘聖者、以及菩薩獲得後得智的狀態下,是什麼性質的六識會同時運作?。不過現在無法詳細解釋文中的每一個細節。雖然知道六個意識的本體都具有三性,但在五識之中,有些仍被遮蔽(有覆),這就像在討論受識時所說的那樣。。善法分為天生的「生得」和後天練習的「加行」。加行又分為聞法、思考和修行。討論五識時,聞與思在義理自性上並不獨立存在,但能引導意識。例如聽經時看著文字思考法義,雖然是意識在進行聞思,但引導意識的眼睛和耳朵,同樣也是由這套聞思過程所驅動而運作的,而不是天生就如此。。關於香積佛土中鼻子、舌頭等感官意識的運作方式,應該依照前面提到的道理類比得知。。在後得智的境界中,於淨土聽法時產生的五種感官意識,難道不是靠三種智慧(三慧)來成就的嗎?因為成就「所作智」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修行。。所謂成立的說法,其涵義寬廣且普遍,這是因為它們都是隨意引導而產生的。。在不善的心理活動中,包含任運(自然而然)和分別(主觀造作)兩種方式,這五種意識都具有這種特性,也可以理解為五識都能夠感知到斷滅。 。這些內容中各自包含了煩惱和所知障,而且允許透過「意」來引起,所以後文會自行說明。。所有的無記法都能通向有覆無記,這是因為受到意識的牽引。。根據《緣起經》的記載,欲界中的意識在除去潤澤後會產生愛欲等煩惱,這也是因為它具有遮蔽真理的性質。。在四種無記意識中,只有異熟生、威儀和工巧這三種能獲得,而沒有變化心,通達果位的情況就是這樣。。天眼神通與耳根神通都是由那種智慧產生的,但這並非隨意變幻的相貌,也不屬於四種變化神通的範疇。。五種感官意識雖然能接觸到儀貌舉止或精巧技藝,但無法產生出這些威儀與工巧。。正如《大論》的第一種說法:五種感官意識雖然不能直接作為主導心來造業,但能作為隨從心來參與造業,因此能涵蓋威儀、工巧以及異熟果的出生。。關於沒有變化的部分:雖然說在八十九法中,欲界有變化,但這裡指的不是五識,實際上是指上界繫。。根據意識中呈現的相似影像來說,或是因為其變化出來的樣子像欲界,所以稱之為欲界。。或者這是天生的變化,但仍然是被異熟心所攝受控制的。。《瑜伽師地論》提到這是因為天生的變化能力;而《成唯識論》則說明:欲界沒有這種變化,色界沒有工巧手段,無色界更沒有身形威儀。。現在的大乘教法也提到五識具有威儀與工巧的特質:其中四種意識緣於威儀,而第五識則緣於工巧。。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就會被歸類為異熟果的出生。。這與小乘所說的威儀類不同,這裡稱為威儀心。。異熟果位的心量較寬廣,而威儀心則較狹窄,使得處處的文字氣勢都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位」之法相分析。
    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時,指出特定層級以下(自下)的內容已進入果位階段,而果位之法(如圓滿的智慧或功德)在性質上僅具有「善」的特質,不再包含煩惱或染汙的性質,故稱「唯善性攝」。

    本句討論五識轉依(將染汙的意識轉變為無漏智慧)的達成條件。
    根據前述兩位論師的觀點,五識的徹底轉化必須達到「唯善性」(不再有任何染汙或對立),而這種狀態在唯識學體系中,僅在成佛的果位(佛果)時才能完全實現,而非在菩薩道階段即可完成。

    本文探討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的心態轉化。
    根據唯識學說,即便進入初地(見道位)後,雖然已斷除煩惱種子,但在五種前意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中,仍可能出現不善的心理作用,尚未完全根除。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至八地(不動地)之後的心識狀態。
    雖然已達高位,但由於五識(眼耳鼻舌身)仍依附於業力而運作,在面對特定對象時,其心識狀態可能不屬於善或惡,而呈現「無記」的狀態。

    此處討論四諦(苦、集、滅、道)在佛法中的攝受範圍。
    道諦是指導向解脫的聖道,在佛陀的境界中,其色法(物質身)與心法皆是隨順於道的善法,因此僅有「善性」的法能被納入道諦的範疇,而排除不善或無記法。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由於消除心中導致錯誤認知(戲論)的種子,不再受妄想幹擾,因此能透過嚴謹的文字分析與邏輯推演,正確地領悟法義。

    此句探討在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或菩薩獲取後得智(如四種無礙解)後,心識的運作性質。
    重點在於分析即便在高度覺悟的狀態下,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依然存在,但其性質(如是否還帶有染汙或僅是純淨的功能性運作)之辨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舍那、假名、真實)在不同識體中的體現。
    作者指出,儘管六識在體性上都通於三性,但在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中,仍存在「覆」(遮蔽、不對)的情況,導致不能直接現前真如,此點需參照受識的分析。

    本文探討善法之來源,區分「生得」(先天稟賦)與「加行」(後天修習)。
    重點在於論證五識(尤其是眼、耳)在進行聞思修行時,並非單純地發揮生得功能,而是受意識(意)的聞思導向而產生的功能狀態,以此說明意識主導與感官協作的關係。

    此句在討論不同佛土(在此為香積佛土)中意識功能的差異或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不同環境下感官識(根識)的運作,旨在說明業力與環境如何影響識的顯現,應將前述之分析邏輯類推至其他感官識。

    本文討論在「後得智」(意識在進入定境後重新面對外境的狀態)中,修行者於淨土聽法時所運用的五識。
    此五識的清淨與功能,源於「三慧」(文言指三種智慧修行),而這種能使五識轉化、成就「所作智」(能作之智)的過程,正是唯識修行中轉依與修習的核心。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言(sanketa)的成立。
    指出某些名相的定義之所以顯得寬泛且涵蓋範圍廣,是因為其設定是基於隨意的約定或引導(隨意引生),而非基於事物絕對的自相。
    這是在分析名言與實相之間的區別。

    本句討論不善法(惡業)在五識中的運作方式。
    指出不善的心念無論是自然而然產生的(任運)還是經過主觀思慮產生的(分別),在五識中皆能成立。
    後半句「亦許五識通見斷故」則從認識論角度解釋,五識皆能對斷滅(非恆常)的狀態產生認知,故能通見。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法之功能如何引起煩惱與所知障。
    這裡強調某些心法作用(如意識)是允許透過「意」(manas)的功能來觸發或導致障礙的產生,此詳細論證將在後文展開。

    本句討論唯識法相中關於「無記」的轉化。
    無記法(不善不吉之法)在特定條件下,能透過意識(意)的作用與牽引,轉化為有覆無記(被煩惱遮覆的無記法),說明瞭心識對法性顯現的影響。

    本句探討欲界意識的特質。
    在唯識體系中,「潤」指煩惱的浸潤。
    即使在某些層次上除去了部分潤染,但只要意識仍處於欲界,其內在的「覆性」(遮蔽自性、不讓真理顯現的性質)依然存在,因此會繼續產生愛等煩惱,說明欲界意識根深蒂固的染汙特質。

    本句討論在無記意識(不分善惡)的範疇中,哪些果位或能力可以獲得。
    根據唯識體系,異熟果(生)、威儀(身相)及工巧(技巧)雖屬無記,但可由前因獲得;而「變化心」則不屬於此類無記果位的範疇,以此界定通達果位的具體內涵。

    本句在分析神通的來源與分類。
    指出天眼與耳通是由特定的智慧(慧)所驅動,而非屬於「變化」類別的神通。
    在唯識與論述記體系中,將定型、自然的感官擴張(如天眼耳通)與能隨意改變形相的「變化」神通區分開來,以釐清神通的性質與運作機制。

    此處論述意識與感官意識(五識)的功能差異。
    五識僅具備接收對象(緣)的功能,屬於被動的感知,不具備主動策劃、整合並表現出複雜的「威儀」(端正舉止)或「工巧」(精巧技藝)的能動性,此類功能需由意識(第六識)主導。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造業中的角色。
    根據《大論》的觀點,五識雖不具備主導意識(轉心)的決定性功能來發起業力,但能作為隨從意識(隨轉心)配合造業,因此在決定個體的威儀相貌、技藝工巧以及未來異熟果的出生時,五識亦有參與作用。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法體的「變化」與「不變化」之區分。
    文中釐清欲界八十九法中所謂的「變化」,並非指五識(感官意識)的運作,而是指與上界繫結相關的特質,旨在精確界定心法在不同界域中的屬性分佈。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界」的定義。
    說明欲界之名並非指實有之客觀物質世界,而是意識中所顯現的「相似相」(samatā)或由阿賴耶識變現之相狀,因其特徵與欲界相符而得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身心變化的機制。
    即使某些特質或變化屬於先天生得(生得變化),其根本原因仍是由於過去業力所感召的異熟果心(異熟心)在主導與攝受,說明個體的先天差異依然在業力因果的框架之內。

    此段在討論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眾生在能力與形相上的差異。
    文中對比《瑜伽師地論》與《成唯識論》對「變化」能力的論述,旨在釐清何種層次的意識或生命形式能具備神通變化,以及各界在物質與精神表現上的侷限性。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識與外在表現(威儀、工巧)的對應關係。
    在大乘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意識如何與對象(緣)結合,區分不同識體在表現外在行為(威儀)與運用技巧(工巧)時的對應路徑。

    本句討論心意識狀態或業力的歸屬。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某種心法或狀態不符合前述的特定條件(如非聖者或非特定轉依狀態),則其果報將被納入「異熟」的範疇,即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投生或果報狀態。

    此處在對比大乘與小乘在心理機制上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運作時,區分了不同層次的心所或心之功能。
    此句強調大乘所定義的「威儀心」在性質或作用上與小乘所稱的「威儀類」有所區別,旨在精確界定心法之名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量與表現的關係。
    異熟生心指處於異熟果位之心的特質,相對而言威儀心(指特定修持或表現之心)較狹窄,這種心量的差異導致在論述或表現上,文字的氣勢與理路顯得格外突出。

名相註解
  • 道諦:四聖諦之四,指修行解脫的八正道等聖道法。
  • 三乘無學: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位中,已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而證果的聖者。
  • 生得:指先天稟賦或與生俱來的性質。
  • 聞、思、修:佛教修行三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思考體悟、實踐修行。
  • 義自性:指事物的本質義理或其自身的性質。
  • 香積佛土:指香積佛所化現的清淨國土。
  • 鼻、舌等識:指嗅識與味識,屬於五識中的前四識之二。
  • 三惠:指三種智慧的修習,通常指三明或三種層次的慧觀。
  • 所作智: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能作的智慧將染汙的識轉化為清淨智的狀態。
  • 所成:指透過約定或名稱而成立的對象。
  • 義寬遍:指名相的涵義範圍廣大,能涵蓋許多對象。
  • 隨意引生:指名相的設定是基於隨意的約定或方便的引導,而非必然的實體性質。
  • 見斷:指對斷滅、無常或毀壞狀態的認知與觀察。
  • 欲界意識:處於欲界層次、受欲樂驅使的意識功能。
  • 潤:指煩惱如水分般浸潤心識,使其產生執著與染汙。
  • 工巧:指精巧的技藝或能力。
  • 變化心:指能隨意變幻心識或顯現種種相狀的特殊能力。
  • 天眼:能見極遠或極微小事物,以及眾生生死輪迴的定慧神通。
  • 耳通:能聞極遠或極微細聲音的定慧神通。
  • 四中變化:指四種變幻神通,通常指能將一物變為多物或改變形態的變化能力。
  • 隨轉心:指隨從於主導心而運作的意識活動。
  • 八十九法:指唯識學中排除掉五識後,剩下的八十九種心法(包括心王與心所)。
  • 上界繫:指繫結於色界或無色界(上三界)的煩惱或特質。
  • 意識中相似者:指意識中所顯現的相似相(samatā),指非直接對境而由種子生起的影像。
  • 生得變化:指先天稟賦或天生具備的形質改變。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身。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完全脫離物質色身,僅有精神意識。
  • 威儀類:指關於身心端正、禮儀規範的類項。
  • 威儀心:在唯識論述中,指特定功能的意識狀態或心所,與外在的儀節動作相對應的心理機制。
  • 異熟生心:指在異熟果位(五姓之異熟)中產生的心意識狀態。

述曰:自下顯在 果位唯善性攝。若五識轉依,隨前二師所 解位次,唯善性攝,唯在佛也,唯善性故。不 爾,初地已去,五識之中尚有不善;八地已去, 或時亦有無記,五識故。唯佛色心是道諦 故,唯善性攝。何以然者,諸戲論種已永無故, 應細拾文推其義理。三乘無學、菩薩後 得智中,何性六識俱起?然今不能煩文具 解,雖知六識體通三性,五識之中通有覆 者,如受中說。善中通生得、加行,加行有聞、 思、修,論其五識,聞、思於義自性即無,為彼 所引,亦通所成,如聽經觀字而思法義,意 成聞、思,所引眼、耳豈非亦是聞、思所成,非 生得故。香積佛土鼻、舌等識,類此應知。後 得智中淨土聽法所生五識,豈非三惠之所 成也,成所作智即是修故。所成之言,義寬遍 也,此等皆由隨意引生故。不善之中有 任運、分別,此五皆通,亦許五識通見斷故。 此中各有煩惱、所知障,並許通由意引起 故,下文自說。無記皆通有覆無記,亦意引 故。《緣起經》說,欲界意識除潤生愛等,亦有 有覆性故。四無記中,唯異熟生、威儀、工巧, 無變化心,通果可爾。天眼、耳通彼俱惠故, 然非變化相從四中變化所攝;五識緣威 儀、工巧,不能發威儀、工巧故;如《大論》第 一說,五識雖不作轉心發業,亦作隨轉心 發業故,即通威儀、工巧、異熟生攝。無變化 者,八十九雖言欲界有變化,不是五識,實 是上界繫。據意識中相似者說,或所變化 似欲界,故名為欲界。或是生得變化,但是 異熟心攝。《瑜伽》自說,是生得變化故,論文自 說欲界無變化,色界無工巧,無色又無威 儀。即今大乘,亦通五識有威儀、工巧,四識 緣威儀,五識緣工巧。若不爾者,異熟生攝。 不同小乘是威儀類,名威儀心。異熟生心 寬,威儀心狹,處處皆有文勢皆顯。

832
白話直譯
接下來第二頌,解釋第五相應、第六受俱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段偈頌,用來解釋第五種相應以及第六種受俱門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明確指出後續討論的範圍。
    在唯識學的心法分析中,「相應」是指與心(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心所;而「受俱門」則是指受心所與心王共同運作的機制。
    此處旨在依序對特定相應心所及受的俱時狀態進行詳細剖析。

名相註解
  • 受俱門:指『受』心所與心王共同運作的門徑或方式,分析受心所在心法運作中的角色。

次第二頌,解第五相應、第六受俱門。

833
白話直譯
論:六識與幾種心所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提到:六種意識分別與多少種心所共同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學中探討「心王」與「心所」之關係。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作為主體心王,在每次起心時必然伴隨特定的心所(心理功能),此處在詢問六識分別能與多少種心所同時產生。

論:六識與幾心所相應?

834
白話直譯
述曰:此問由此而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就是問題提出的起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前文疑問之起因或邏輯出發點的標記,旨在釐清論述的脈絡,說明特定問題是如何被提出而進入討論的。

述曰:此問起也。

835
白話直譯
論:頌曰至皆三受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引用偈頌中直到「皆與三種受相應」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標記,指出論師在解釋時所引用的偈頌範圍,重點在於探討心意識與三種受(苦、樂、捨受)的相應關係。

論:頌曰至皆三受相應。

836
白話直譯
述曰:上三句,列出六位心所的總名。下一句,正解受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前面那三句話,是在列舉六種心所的總稱呼。。接下來這一句,是要正確解釋什麼是「受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文本的註釋,說明前文三句之功能在於概括性地列出六種不同位階或類別的心所總名,旨在釐清心所法在唯識體系中的分類與定義。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文本的解析過程。
    -「受俱」是指受心所與心王(或其他心所)同時運作的狀態,在唯識學中,分析心法時需區分心王與心所的共時性(俱時)。

名相註解
  • 六位:指六種不同的位階、類別或層次。
  • 正解:正確的解釋或判讀。
  • 受俱:指「受」心所與心王或其他心所同時產生(俱時)的狀態。

述曰:上三句,列六 位心所總名;下一句,正解受俱。

837
白話直譯
論:曰此六轉識至謂遍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裡提到的『六轉識至』,是指遍行等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識(阿賴耶識)中種子的性質。
    所謂「六轉識至」,是指能生起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種子。
    在此語境下,論者將其界定為「遍行」等種子,意指這些種子具有普遍運作、不侷限於單一對象的特性,是構成轉識基礎的種子種類。

論:曰此六轉識至謂遍行等。

838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分為二:初解心所等頌上三句;後解受俱。初中又分二:先總解此心所等,上三句的意思;後面則分別解釋。這就是總說。正解這個字,指的是頌文可知。什麼是心所?心所有什麼含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的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先解釋關於心所等偈頌的前三句;。後來的理解與感受是同時伴隨發生的。。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中,再次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總括地解釋前面三句中關於心所等法的意思。。之後會再單獨詳細解釋。。這就是總括性的說明。。關於這個字的正確解釋,只要看前面提到的偈頌就能明白了。。什麼叫做「心所」?。所謂的「心所」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導引語,明確指出後續解釋的結構。
    重點在於對「心所」(Mental Factors)相關偈頌的逐句解析,屬於唯識學對心法分類的詳細論證過程。

    此句討論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時間先後與共時性。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對象的「解」(理解/決定)與「受」(感受/情志)如何在認知序列中運作,指出後續的理解與感受是共時地隨之而起。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體例,旨在對前文的結構進行剖析。
    作者將論述內容分為「初」與「中」,並在其中進一步細分,首先採取「總解」的方式,將前三句涉及心所(Mental Factors)等法義的共相或總體意涵先行說明,以便後續詳細展開。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表示該處涉及的義理較為複雜或與後文相關,作者決定暫不在此詳述,而將其移至後續章節或專題中另行詳細分析。

    此句在論述記中用於界定前文之論述性質,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將分散的分析歸納為一個總體性的結論或概括。

    此句為論述記中典型的導引語,提示讀者該特定術語的精確義理定義已在對應的「頌」(論書之偈頌)中給出,需將論述與頌文對照閱讀以得正解。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心所」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是指依附於「心」而起、並與心共生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用以區分主導意識的「心」與具體心理活動的「心所」。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設問,旨在釐清「心所」(Caitasika)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是指隨心而起、與心共依止的心理作用,用以區分單純的認知功能(心)與具體的心理狀態(心所)。

述曰:下文有 二:初解心所等頌上三句;後解受俱。初中 復二:初總解此心所等,上三句意;後別解。此 即總也。正解此字,指頌可知。 何名心所?心所何義?

839
白話直譯
論:因為總是依心而生,所以稱為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因為這些心法恆常依賴於心而生起,所以被稱為「心所」。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心所」的本質。
    在唯識學中,心(心王)是主導意識的根本,而心所(心理作用)則是隨心而起的附屬心法。
    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生起,如同光線依附於光源,因此得名「心所」。

論:恒依心起至故名心所。

84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分別解釋,分為二:首先解釋「心所」二字;其次解釋「遍行」等的含義。解釋:心所中又分三部分:首先解釋心所的義理;其次解釋其行相;最後,作總結。這就是第一部分。簡要以三義解釋心所的總稱:一、總是依心而生。若心不存在,心所就不會生起,必須以心為依才能生起。既如此,心所就屬於遍行;應稱為心所。二、與心相應。那五種說法是因為與心相應,心本身則不與心相應。又因為具備時、依、緣、事四種義理,所以稱為相應;因此,色等也不是心所。既然如此,心具備五種義理,與五種相應,應稱為心所。三、繫屬於心,以心為主,所繫屬的心具有自在,不是其他原因,所以稱為繫屬於心。具備這三種義理,所以稱為心所。又第一義顯示遍行,因為總是依心而生。第二義顯示其他一切心所不是總是依心,而是因為與心相應。第三義正解心所的義理。又解釋心王不稱為所,因為不屬於心所。由這三種義理,分別心、色等,不可稱為心所,又解釋第一句,顯示一切心所得名為心所;第二句,分別一切色等不稱為心所;第三句,顯示心所得名為所,因為繫屬於他,並非主體,所以心不稱為所。又第一句分別無為,因為不依心而生;第二句分別色,因為不相應;第三句,正解心所得名為所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的個別解釋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釋「心所」這兩個字。。隨後再解釋「遍行」等名相的義理。。關於「解」的說明。在心所的分析中分為三點:第一點是解釋心所的含義。。接下來要說明「行相」的具體內容。。之後再對此進行總結。。這就是第一項內容。。簡單用三個特徵來解釋「心所」這個總稱:第一,心所總是依附於心而生起。。如果沒有心,心所就無法產生,因為心所必須依賴心才能生起。。如果真是這樣,心的作用就會遍及所有地方。。這應該被稱為「心所」。。第二,是指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相互關聯。。那五種心所法能與心結合在一起,但心本身不能與心相應。。另外,因為具備了時間、依託、條件和對象這四種意義,所以稱之為「相應」。。基於這個原因,色法等物質現象也不屬於心所。。既然這樣,只要具備這五種特性,並且與這五項條件相配合,就可以稱為「心所」。。第三種情況是繫屬於心。這是以心作為主導,而被繫屬的心本身具有自在運作的能力,並非其他含義,所以稱為繫屬於心。。因為具有這三種特性,所以被稱為「心所」。。此外,最初的義理顯示這是遍行相,因為它經常依賴於心而存在。。第二點,說明其他所有心所。它們並非永遠固定地依附於心,而是因為與心相互應對而生起。。第三部分,來正確解釋心所的含義。。另外一種解釋是:心王不能被稱為「所緣(對象)」,因為它並非依附於心的客體。。根據這三個義理,可以把心與色法等區分開來,證明它們不能被稱為心所;同時解釋第一句話,說明所有心所都是依附於心而產生的法。。第二句的意思是,要把所有色法等對象排除掉,因為這些不能被稱為心所。。第三句是在解釋:心所感知的對象被稱為「所」。因為這個對象是依附於其他條件而存在,且心不能主宰它,所以心本身不能被稱為「所」。。而且第一句話簡潔地說明瞭什麼是無為法,因為無為法並非由心念所造而生。。第二句是用來區分色法,因為色法並不屬於不相應行法。。第三句是在說明,為什麼正解心會得到這個名稱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導引,標明接下來將對特定術語進行詳細的分解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法),與主體意識(心王)相伴生且不可分離。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
    在討論完前項內容後,接下來將針對唯識學中關於「遍行」等心所的定義與義理進行詳細解析。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心所」之定義或分類的詳細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此段旨在將心所的分析拆解為三個層次,首先從基本義理(定義)入手。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句,指在完成前一項討論後,接下來將詳細分析「行相」(即修行實踐的具體樣態或特徵)。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法相的分析通常分為體、相、用,此處重點在於探討「行」的相貌。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性文字,指作者在後續的論述中會對前述內容進行歸納與總結,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旨在確保義理的完整性與邏輯連貫。

    此句為論述記中之銜接語,用以指明前文討論之內容對應於某種次第、分項或論點中的第一個項目,起著界定結構與定位論義的作用。

    此處在定義「心所」(Caitasika)的總體特徵。
    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與「心」(Citta)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共用同一個覺知對象,故稱「恆依心起」。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依他而生關係。
    心所(心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心王)才能生起,此即「依心而生」的法義,說明心王與心所的共生且依附關係。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於心法作用範圍的辯論語境中。
    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認識對象時,其功能(望/行)是否能遍佈於所有空間或對象。
    此處「望」指心的觀察、作用;「遍行」指其功能的廣泛運作。
    論述旨在分析心法之屬性及其與對象的關係。

    本句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旨在界定特定心理現象的類別。
    在唯識論中,「心」指主體感知(王法),而「心所」則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隨法),兩者相依而生,不可分離。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心法)的定義或特徵。
    在唯識學中,「與心相應」是指心所必須與心同時產生、同在一處、同對同一個對象,且兩者功能互補,不可分開獨立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相應」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相應」是指共同於同一對象、同一時間、同一處所而生起。
    心所(彼五)必須依附於心才能存在,故與心相應;但心(王)本身是主體,不存在「心與心相應」的邏輯,因為相應是指兩種不同法之間的關係。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相應」的定義。
    相應是指兩個或多個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依託、同一緣分、同一對象上同時產生且相互關聯,不可分離的狀態。

    本句在辨析心、心所與色法之區別。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生,且具有意識的功能;而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所的特質完全不同,因此不能將色法歸類為心所。

    本句在定義「心所」(心法)的判定標準。
    在唯識學中,心所必須滿足五種特徵(五義)並與心王在五個方面(五相應)保持一致,才能被定義為心所,藉此將心所與心王及其他法區分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繫屬」的義理分析。
    探討心與其對象或功能的關係時,強調主導權在於「心」本身,且此心具有「自在」(即能隨意運作、不被外境強制)的特性,藉此釐清繫屬之義並排除其他誤解。

    此句定義「心所」(Caitasika)的判定標準。
    在唯識學中,心所必須滿足與心共起、與心同候、與心同依(共依同一對象)這三項特徵,才能將其區別於「心」本身或其他心法。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遍行」的特性。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遍行(Sarvatra-pravrtti)是指恆時恆處於心與共現的心所,這裡強調其定義之基礎在於它與心的不可分離性(依心)。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理活動)的依止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才能存在。
    此段文字旨在區分「恆依」(絕對且恆常的依附)與「相應」(因功能匹配而共同運作)的差異,說明其餘心所的生起是基於與心的相應關係,而非一種恆定的物理或本質依附。

    此句為論述記的章節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進入第三個討論階段,旨在對「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進行正確的義理闡釋,以避免對心法功能的誤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及「所緣」的區分。
    心王是主體(能),而「所」指所緣(被認識的對象)。
    心王作為認識的主體,本身不能被定義為被認識的對象(所),因為它不屬於被心所捕捉的客體範疇。

    此處在討論心所(Cetasika)的定義。
    透過三個特定的義理特徵,將「心」(主導意識)與「色」(物質法)排除在心所之外,確立心所必須具備與心共於一剎那、共於一處、共於同一對象的特性,且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存在。

    此處在定義「心所」的邊界。
    在唯識學的分類中,心所必須是與心相應的心理功能,而「色法」(物質現象)屬於非心法,故在界定心所時,必須首先排除色法等非心理因素,以確立心所的純粹心理屬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能」與「所」的區分。
    在心識的運作中,「心」作為主體(能),而它所感知、獲取的對象(所得)則稱為「所」。
    由於「所」是依附於能識而顯現的客體,且心無法將其視為自體主宰,因此能識(心)與被識(所)必須區分,心不能被定義為「所」。

    此處在分析論述結構,說明為何初句將「無為」簡化處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根本區別在於是否依賴心意識的造作而生起。
    無為法不依賴心的造作,故其性質安定,無需繁瑣描述其生滅過程。

    此處在討論「不相應行法」的定義。
    文中透過「簡」(簡除/區分)的操作,將「色法」排除在不相應行法之外,因為色法屬於物質性質,而不相應行法屬於心法(心所)的一類,兩者性質截然不同,不可相應。

    本句處於唯識論對心識層次與名稱的定義分析中。
    此處在解釋「正解心」之名相的成立依據,旨在分析心識在達到正確理解(正解)時,其特質如何使其被賦予此特定名稱。

名相註解
  • 恆依心起:指心所恆常依附於心而生起,心與心所不可分離。
  • 心望:指心的觀察、作用或認知功能。
  • 五相應:指心所與心王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一對象、同一依託、同一心王」這五個方面完全一致。
  • 繫屬:指依附、連結或歸屬於某種狀態的關係。
  • 初義:指最初的定義或初步顯現的義理。
  • 依心:指心所必須依附於心(主體)才能存在,不能獨立存在。
  • 恆依:指恆常地、絕對地依附於某對象而存在。
  • 心所得:指心識所感知、獲取或對應的對象。
  • 非主:指非主宰,指心對其感知的對象不具有絕對的掌控權,或該對象非心之本質。
  • 心起:指由心意識的能作(造作)而產生的現象。
  • 正解心:指正確理解法義、不被妄想或錯誤認知所遮蔽的心態,在唯識體系中涉及對真諦的正確把握。

述曰:自下別解 有二:初解「心所」二字;後解「遍行」等義。解 心所中復三:初解心所之義;次解行相;後 總結之。此即初也。略以三義解心所總 名:一、恒依心起。心若無,心所不生,要心 為依方得生故。若爾,心望遍行;應名心所。 二、與心相應。彼五說與心相應故,心不 與心相應故。又時、依、緣、事,四義具故,說名 相應;由此,色等亦非心所。既爾,心具五義, 與五相應,應名心所。三、繫屬於心,以心 為主,所繫屬之心有自在,非所以是義, 故繫屬於心。有此三義,故名心所。又初 義顯遍行,恒依心故。第二,顯餘一切心所 非恒依心,心相應故。第三,正解心所之義。 又解心王不名為所,不屬心故。由此三 義,簡別心、色等,不得名心所,又解第一 句,顯一切心所得名心所;第二句,簡一切 色等不名心所;第三句,顯心所得名為所, 以繫屬他,以非主故,心不名所。又初 句簡無為,不依心起故;第二句簡色,不 相應;第三句,正解心所得名所以。

841
白話直譯
論:如同屬於我的物品,便立為我所有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像那些被視為屬於我的東西,就稱為「我所」。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我所」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我」是指對主體的執著(我執),而「我所」是指對客體、所有物或屬性的執著(我所執)。
    此處說明當意識將某物認定為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時,便建立了「我所」的概念。

論:如屬我物立我所名。

842
白話直譯
述曰:舉例已明顯,這也是如此。為什麼會相應?只說遍行等屬於心,卻不說心屬於受等嗎?為了回答此問,需解釋第二行相之門與心的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透過舉出比喻已經說明清楚了,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為什麼會產生相應關係?。是不是僅僅說明遍行等心所屬於心,而沒有說心屬於受等心所?。為了回答這個問題,需要分析所謂的「第二行相」在性質上與「心」是否相同或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述師對前文所舉比喻之效力的肯定,說明該比喻已足以闡明相關的唯識法義,後續討論的對象亦適用於此邏輯。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心王與心所之間,或不同心法之間在時間、空間及對象上如何達成同步且不相離的結合狀態(相應),是唯識學分析心法結構的核心問題。

    本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客)之間的屬性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所依心而生,故稱「遍行等屬心」;而心(王)作為主體,並不依附於心所,因此詢問是否不存在「心屬於受等」的反向關係。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過渡,旨在透過分析「第二行相」(指意識在特定認知過程中的顯現狀態)與「心」(指主體意識或心王)的同異關係,來解答前文提出的疑問。
    這屬於唯識學中對於心法細微分析的辨析過程。

述曰:舉喻已顯,此 亦如是。 何故相應?唯說遍行等屬心,不說心屬於 受等耶?為答此問,因解第二行相之門與 心同異。

843
白話直譯
論:心對所緣也會執取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心在面對所認識的對象時,也會將其執著為特殊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錯覺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心不僅感知對象,且往往在感知時附加了「別相」(區別性的相狀),導致對真實性質的誤認,將其視為與其本身不同的特質,這是產生執著與分別心的根源。

名相註解
  • 別相:與對象本質不同、由心識虛構出的區別性相狀或特徵。

論:心於所緣至亦取別相。

844
白話直譯
述曰:上文解釋心所的義理;下文則釋心所等的行相。其中分為三點:一、總括提出;二、舉出證據;三、作結論。心執取境界的總相,只是總體執取,並不分別細節。如說緣青,只是總體執取青色,不再細分。心所對於彼既取總相,也取別相,因此說「亦」字。為什麼心王只取總相,而心所能兼取總相與別相?且先解釋名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上面已經解釋過心所的義理了。。接下來要解釋心所等這些心理狀態的具體特徵。。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總括地舉出。。第二部分,引用相關論據來證明。。第三部分,總結。。心意識捕捉對象的總體特徵,僅僅是整體地捕捉,而沒有進行個別的區分分析。。就像說對象是青色時,只總體地捕捉到青色,而不再去做細節上的區分。。心所對那個對象既能把握它的總體特徵,也能把握它的個別特徵,所以這裡用了「亦」這個字。。為什麼心王只能捕捉到對象的總體概況,而心所卻能同時捕捉到總體概況與個別特徵這兩種相狀?。接下來為您解釋這個名稱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疏論)的過渡語,指出前文已完成對「心所」(伴隨心意識而起的心理現象)之定義與性質的分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句,指出後文將針對「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及其相關的「等」(如心所等)之「行相」(即其運作的特徵、性質或定義)進行詳細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明確心所的行相是區分不同心理狀態、分析意識結構的關鍵。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類說明,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首先採取「總舉」的方式,將待討論的對象或類項整體列出,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分述。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指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引用經論、聖言或邏輯理據來支持前述觀點的推論過程。

    此處為論著結構之標記,指在分析、討論完前述法義後,進入總結性陳述的階段,以釐清全篇要旨。

    此句描述唯識體系中心識對對象(境)的認知過程。
    當心意識捕捉對象的「總相」(共相/總體特徵)時,處於一種整體的把握狀態,尚未進入到對對象細節、特徵或個體差異的具體分析(別分)階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對象捕捉方式。
    說明在特定的認識過程中,意識僅對對象的總體特徵(如青色)產生能緣,而未進入更深層次的分析或區分(分別),是用以說明心意識在對象認知上的概括性取象。

    此處討論心所(心法)在認知對象時的運作方式。
    心所不僅能把握對象的共相(總相),也能把握其個體差異(別相),兩者並存,因此在論述中使用「亦」字以表示遞進或並列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在認知對象(取相)上的功能差異。
    心王(主意識)的功能在於對對象的整體把握(總相);而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功能)則能進一步區分對象的總體特徵與個別差異(別相),體現了認知過程中從概括到精微的層次區分。

    此句為論述中的過渡句,旨在進入對特定名相(術語)的定義與分析,是唯識論分析名相(Name/Designation)時的標準導引語,強調透過對名稱的解析來揭示其內在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總舉:在論理分析中,先將整體對象或所有類項一併提出的說明方式。
  • 總相:指對象的總體特徵或共相,不區分個別差異的整體樣貌。
  • 別分別:指對對象進行個別、細緻的區分與分析判斷。
  • 總取:對對象的整體特徵進行把握,而非分析其組成部分。
  • 釋名:指對名稱的含義、構成或定義進行詳細解釋,旨在釐清概念以避免誤解。

述曰:上解心所 義;下釋心所等行相。於中有三:一、總舉;二、 引證;三、結。心取境之總相,但總取而已,不 別分別。如言緣青,但總取青,不更分別。心 所於彼取總、別相,故說「亦」言。 何以心王唯取總相,心所兼取總、別二相? 且釋名者。

845
白話直譯
論:助成心事,直到作模填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關於助成心的事情,一直延伸到製作模具、填補材質以及上色繪畫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助成心」在具體實踐中的應用。
    在唯識學的工藝或造像比喻中,助成心是指輔助主心達成目標的心理活動,此句將其範圍界定至造像工藝的具體步驟(模填彩),說明心法如何轉化為具體的物質成就。

名相註解
  • 助成心:指輔助主要心意識(主心)以達成特定目的而生起的輔助心理活動。
  • 模填彩:指造像的三個步驟:作模(製作模具)、填(填充內餡或材質)、彩(塗色繪飾)。

論:助成心事至作模填彩。

846
白話直譯
述曰:助成心事,故名為心所。師指博士,資指弟子,如師先作模畫形已畢,弟子再填彩,彩填於模,不離於模,如同取總相;著彩色時,使其更加美好顯現,如同也取別相;心與心所法執取境界也是如此。如何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因為這些心理機能是協助心產生作用的,所以被稱為「心所」。。就像老師對博士、資助者對弟子一樣。好比老師先製作模具並描繪出形貌,接著由弟子在其中填入色彩,因為色彩是在模具中填入且不脫離模具,所以能把握住整體的相貌。。穿上彩色衣服時,讓自己的嬌媚之美顯露出來,這同樣是在追求一種特殊的相貌。。心與心所法在對境時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為什麼這樣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心所」(Caitasika)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心(心王)是主導覺知,而心所則是伴隨心而生、協助心完成特定認知或情感功能的心理狀態。
    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共同完成對對象的認識過程。

    此處以繪畫過程比喻法義的傳承與體現。
    師(導師)建立基本的理論框架或總相(模畫形況),而弟子在該框架下進行具體的詳細填補(填綵)。
    這說明瞭在唯識學的學習中,弟子對法義的理解必須基於導師所設定的正確方向與總綱,不能脫離基本框架而自行揣測,如此方能正確掌握法義的總體特徵。

    本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是用於分析「相」的執著。
    說明人們透過外在的裝飾(如綵衣)來營造特定的美感或吸引力,這種對特定外貌特徵的追求與依著,即是「取別相」,是用以說明意識如何對虛妄的相狀產生執取。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心」與「心所」如何對象化(取境)。
    在唯識體系中,心法(意識)與心所法(伴隨心之心理狀態)皆需透過「取境」作用來認識對象,其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法理一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理據,以邏輯推導證明前文所述之觀點。

名相註解
  • 模:比喻法義的總綱、框架或基本原理。

述曰:助成心事, 名心所故。師謂博士,資謂弟子,如師 作模畫形況已,弟子填綵,綵於模填, 不離模故,如取總相;著綵色時,令媚好 出,如亦取別相;心、心所法取境亦爾。 何以知者?

847
白話直譯
論:所以《瑜伽》說,直到所取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瑜伽師地論》詳細說明到了「所取」的個別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取」與「所取」的分析。
    瑜伽師地論在分析對象(所取)時,不僅分析其共相,更詳細論述其個別的差異相狀(別相),以完備其認識論的分析體系。

名相註解
  • 所取:指被認知、被覺察的對象,與「能取」(認知主體)相對。

論:故瑜伽說至所取別相。

848
白話直譯
述曰:上文是總括提出;下文則舉出證據。在第三段中說,識能了別事物的總相,未言執取別相,因為是主體故。若執取別相,就是心所,作意了知識尚未了別的相。這就是識所執取的總相,作意執取此總相,也執取識尚未了別的相。未了別的相,就是別相,是其他心所所執取的別相,皆為識尚未了別。作意這一法,能獨自執取眾多別相,如論第三所說:即此尚未了別的能了別者,稱為作意。所未了的境相,就是別相;能夠分別的,稱為作意;能緣別相的,就是作意。因此可知,心所能取總相、別相,心王只取總相,如同一個懸令,只知道懸令的總體內容,懸令承接命令於明府,雖然是副手,已經取總相;之後再取所有的別相,其他懸尉也各自取不同的別相。這舉例作意,其餘情況也可類推。因為作意能讓心、心所取境的力量更強,所以有總取、多法別相。所以《瑜伽》以作意為最初,本論以觸為最初,因為和合更勝,各自依據一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上面的內容是總體的舉例。。後面的內容有相關的證據引用。。第三種觀點認為,意識能夠分辨事物的總體特徵,而不需要提到區分個別差異,這就是該觀點的核心重點。。如果採取區分特徵的方式,因為這是心所法的功能,所以透過作意來領悟先前還沒領悟到的相狀。。這指的就是意識所捕捉到的整體特徵。當心念專注於捕捉這個總體特徵時,同時也會捕捉到意識尚未完全明瞭的細節特徵。。所謂『未了相』指的就是別相,也就是其他心所所對取的區別相狀,這些全部都是意識尚未能澈底覺悟、明瞭的對象。。作意這一個心法,能夠單獨捕捉到許多不同的相狀。正如該論第三卷所說:能夠對先前尚未分辨清楚的事物進行分辨的,就稱為作意。。那些還沒有被領悟、尚未明瞭的對象特徵,就屬於別相。。能夠分辨並注意到對象的功能,就叫做「作意」。。能夠對特定的相狀起作用的意識活動,就是所謂的「作意」。。所以可知,心所對象的『總體相狀』與『個別相狀』中,王意識只捕捉總體相狀。就像看到一張公告(懸令),只知道這裡在發公告這件事;即便該公告是承接上級機關(明府)的命令而由副手執行,捕捉到的依然是公告這個總體現象。。之後取得所有不同的相貌,其餘的懸尉也同樣取得各自不同的相貌。。這裡提到的這種心念作用,其他的例子也可以依照這個方式來理解。。因為透過「作意」的功能,能讓心與心所強而有力地捕捉對象,所以纔有了這種概括性的攝取,而許多法的個別相狀也是如此。。所以《瑜伽師地論》把「作意」放在最前面,而這部論書則把「觸」放在最前面,這是因為兩者在解釋綜合歸納時各有優長,因此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出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疏)對原論文字結構的分析。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總舉」是指先提出一個概括性的命題或類別,隨後再進行分項說明或詳細分析,此處指明前文的作用是總括性的陳述。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涉後續段落將提供相關的經論根據或論據以資證明。

    此處在討論意識(識)的功能。
    第三種說法強調識的「了別」作用在於把握事物的總相(通用特徵),而非專注於「取別」(區分個體差異),旨在論述識在認知對象時的主導功能與運作方式。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與「作意」的運作機制。
    在認知過程中,若要區分對象的特殊相狀(別相),必須依賴心所法(心理活動)的運作,透過「作意」將注意力導向該對象,從而將原本未被覺察或未被領悟的相狀(未了相)轉化為被領悟的狀態。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作意」與「識所」的關係。
    說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首先捕捉其概括性的「總相」(通用特徵),隨後在作意的驅動下,進一步對尚未被完全領悟的「未了相」(個別或深層特徵)進行認知,體現了認知過程由粗至細、由總到分的層次。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識」對對象覺知的層次。
    在尚未達到圓滿覺悟前,意識在對取對象時,會將其視為具有差異性的「別相」。
    這種對別相的執著或未明,正是意識在對境時未能徹悟空性、仍處於分別妄想中的狀態。

    此段論述作意(Manasikāra)在唯識心理機制中的功能。
    作意是一種能動的心法,其特點在於能將意識導向特定的對象,並在對象尚未被明確分辨(了別)之前,起到一種「定向」或「初步區分」的作用,使心能接續進行更深層的辨析。

    在本論的唯識分析框架中,當心意識對對象(境)的特質尚未完全洞察或領悟時,該對象在意識中呈現出的特徵被視為「別相」(區別於同類或他類的特徵)。
    這是在探討認識過程與相狀區分的邏輯,強調認識程度與相狀定義之間的關係。

    本句定義唯識學中的「作意」(Manasikāra)。
    作意是指心意識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使其成為認知對象的過程,是意識在對象上產生領悟、識別的心理功能,是認識過程的啟動環節。

    本句定義「作意」(Manasikāra)的功能。
    在唯識學中,作意是指心將意識對準特定對象的指向性作用,使其能緣對特定的相狀(別相)而生起認知,是心法運作的起始導向過程。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相」的義理。
    王意識(主導意識)在面對心所對象時,傾向於把握其總體特徵(總相),而非細分其個別特徵(別相)。
    文中以官府的「懸令」(公告)為喻,說明當意識感知到一個整體現象時,即便該現象背後有複雜的層級或執行者(如明府與副手),意識最初捕捉到的仍是「懸令」這個總體事實。

    此處描述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相貌(相分)的區分。
    在分析種子生起或心相顯現時,強調不同個體或功能位格(如懸尉)在呈現時具有各自獨立且不相混淆的特徵(別相),用以說明識分在區別對象時的精確性。

    本文處於《成唯識論》之論述記,旨在對前文所述之「作意」(manasikāra)運作模式進行概括。
    作者認為前述之分析已具備代表性,讀者可將此邏輯類推至其他相似的心理過程中,無需逐一贅述。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作意」的功能。
    作意作為心所之一,其作用是將心與心所導向特定的對象(取境)。
    由於作意的導向力量強大,使得心意識能將多個分散的對象或相狀概括地攝取為一個整體(總取),這解釋了認知過程中從個別相狀到綜合認知的機制。

    此處在討論心法生起的順序。
    瑜伽師地論從意識的起始(作意)切入,而成唯識論則從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觸)切入。
    作者指出兩種編排方式在論述整體和合(綜合)的邏輯上各有其勝處,並非矛盾,而是依據不同的義理視角而定。

名相註解
  • 取別:採取區分、辨別個體差異的認知行為。
  • 了相:指領悟、認知或覺知對象的相狀。
  • 識所:意識所認知、對待的對象。
  • 未了相:尚未被意識完全領悟或明確分辨的特徵、相狀。
  • 取總:指把握對象的總體特徵或共相,不區分個別差異。
  • 明府:古代官署名稱,此處比喻發令的上級權力機關。
  • 副貳:指協助主官的副手或次要執行者。
  • 懸尉:在此語境中指特定職能或位置的名稱,用於類比說明識分在處理對象時的區分機制。
  • 和合勝:指在綜合論述或將各項要素整合起來時,其邏輯或義理表現得較為卓越、妥帖。

述曰:上總舉;下 引證。彼第三說,識能了別事之總相,不言 取別,以是主故。若取別相,即心所故,作 意了此所未了相。此者,即識所取總相,作意 取此總相,及亦取識所未了相。未了相者,即 是別相,即餘心所所取之別相,皆識所未了。 作意一法,獨能取彼眾多別相,如彼論第三 云:即此所未了別能了別者,說名作意。所 未了境相,即是別相故;能了別者,名為作 意;能緣別相者,即作意也。故知,心所取總、 別相,王唯取總,如一懸令,唯知懸之總事, 懸承稟命明府,雖為副貳,取總相已;後 取一切別相,自餘懸尉亦取各別之相。此 舉作意,例餘可知。由作意能令心、心所取 境功力勝故,有此總取,多法別相也。故《瑜 伽》以作意為初,此論以觸為初,和合勝故, 各據一義。

849
白話直譯
論:觸能分辨這些直到攝受等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透過感官接觸而得知此理,一直到涵蓋攝受等相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中討論認識過程。
    指出從初步的「觸」(感官與對象接觸)產生的了知,延伸至對對象進行「攝受」(將對象納入認知範疇)的種種相狀,描述認知從初步接觸到完整把握的遞進過程。

名相註解
  • 了此:明白、了知此理。
  • 攝受:指將對象納入心中、予以接納或歸類,在唯識學中指對對象的把握與攝取。

論:觸能了此至攝受等相。

850
白話直譯
述曰:觸能取三種,分別是可意、不可意、以及俱相違的相。受中攝受等,就是等損害、俱相違,這兩者取的是相近或相順的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觸覺所感知的對象分為三類,分別是令人滿意的、令人不滿意的,以及既不滿意也不不滿意的中性感受。。在討論攝受等之類的情況時,「等損害」與「俱相違」這兩個概念在邏輯上非常接近且彼此相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觸」的對象分類。
    觸作為一種感官接觸,其產生的感受被分為三類:可意(苦樂中的樂)、不可意(苦樂中的苦)以及俱相違相(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這是在分析意識如何對感官接觸做出反應的心理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邏輯(因明)中關於「攝受」與「相違」的推論關係。
    文中分析「等損害」與「俱相違」兩種邏輯狀態,指出兩者在定義或推論路徑上具有高度的相似性(相近)與一致性(相順),是用於判定論題是否成立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可意:指令人心滿意、愉悅的感受,對應於樂受。
  • 不可意:指令人不滿意、痛苦的感受,對應於苦受。
  • 俱相違相:指不屬於可意或不可意的中性感受,即捨受。
  • 等損害:邏輯術語,指對等價的對象造成同樣程度的損害或否定。
  • 俱相違:邏輯術語,指兩個對象同時與某項性質相互矛盾或不相容。
  • 相近相順:指兩者在義理或邏輯推導上接近且方向一致。

述曰:觸能取三, 謂可意、不可意、俱相違相。受中攝受等者, 等損害、俱相違,此二取相近相順也。

851
白話直譯
論:想能分辨這些直到名為心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想』這種心所,能夠識別從這裡開始直到後續所列的這些心所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法的功能。
    在唯識體系中,「想」的功能在於「別相」,即區分與識別對象。
    此處旨在界定「想」所能領悟或識別的心所法範圍,屬於對心法分類與功能的精確界定。

論:想能了此至名心所法。

852
白話直譯
述曰:言說因相,就是如前第三卷八識中所說。取境分齊的相,就是這是青色,不是非青等,於是產生言說,所以想的相就是言說因。思分辨正因等,就是正因、邪因、俱相違等,這就是境上的正邪等相,也是業的因。這裡每一項都如作意所說,也取別相。怎麼知道心所也取總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說:這裡提到的「言說因相」,是指在前面第三卷討論八個意識時所說明的內容。。因為抓住了對象的區分特徵,所以會說「這是青色」、「這不是非青色」之類的話。因此,心中的想像相就是語言表達的原因。。所謂思考正確或錯誤的理由,是指正因、邪因以及兩者相違的情況,這些就是對象上呈現的正、邪等相狀,也是產生業力的原因。。這裡的每一項都按照之前的作意方式來說明,並且區分出各自不同的相貌。。為什麼說心所也能夠取總相(概括共性)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言說因相」之定義的指引,說明該名相的詳細義理已在第三卷關於八識的論述中詳細闡明,旨在讓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理解。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想」與「言說」的關係。
    想(Saṃjñā)的功能在於「分齊」,即將對象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標記特徵)。
    當心識將對象認定為某種特定性質(如青色)並排除其他性質後,這種「分齊相」便成為了產生語言描述(言說)的基礎與前提。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認定對象時的邏輯判斷(思了)。
    在唯識學中,意識對境界的認知若基於正確的理由(正因)或錯誤的理由(邪因),以及兩者矛盾的狀態(俱相違),這些認知過程中的正邪相狀直接構成了造業的心理動機(業因)。

    本句討論在唯識分析中,對特定對象進行「作意」(意向、注意)時,不僅要維持一致的分析方法,同時必須區分每一項對象的個別特徵(別相),以避免混淆,確保分析的精確性。

    本句是在探討心王與心所(心理機能)在認知對象時的特性。
    在唯識學中,「總相」指對多個個體之共同特徵的概括認知。
    此處旨在質詢或論證心所是否同樣具備這種概括對象的能力,而非僅限於心王。

名相註解
  • 因相:指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條件與特徵,在此指能引起言語表達的心理因緣與相狀。
  • 分齊相:指「想」的功能,將對象的特徵區分開來,使其與其他對象有所區別的狀態。
  • 言說:基於對對象的認定而產生的語言表達。
  • 邪因:指錯誤的推理理由或錯誤的認知根據。
  • 境上:指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境界)。
  • 業之因:指導致業力產生的心理因素或觸發原因。

述曰:言說因相 者,謂如前第三卷八識中說。取境分齊相 故,謂此是青,非非青等,便起言說,故想之 相言,說因也。思了正因等者,謂正因、邪因、 俱相違等,即是境上正邪等相,業之因也。此 中一一如作意說,亦取別相。 何以知心所亦取總相?

853
白話直譯
論:這表示心所也緣總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表示心所(心理活動)也可以將總相(共同特徵)作為其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心法)的對象(緣)。
    在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皆能對境。
    此處強調心所不僅能緣個別的相(別相),亦能緣涵蓋多個個體的共同特徵(總相)。

論:此表心所亦緣總相。

854
白話直譯
述曰:《瑜伽》說這句話,是表示心所法也緣總相。那部論說:又識能分辨事物的總相,就是所未了的別、所了的境相、能分別的稱為作意。意思是:作意分辨這個總相,以及識所未分別的別相。就是境的別相,這境上的別相,作意也能分辨。就是分辨這個識所取的總相,也取所未分別的別相。那部論這句話,顯示取總相,所以這五遍行如《大論》所說。而《楞伽經》中也說,心緣總相等。《顯揚》十八有頌說,這五種以及心王都取總相、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瑜伽師地論》之所以這麼說,是要說明心所法同樣是以總相作為緣分的。。這部論書提到:意識在能辨識事物的總體特徵時,這種尚未完全區分對象、對境的相貌以及能辨識的主體,就稱為「作意」。。意思是:透過作意來認識這個總體概況,並識別出之前還不清楚的個別特徵。。也就是說,對象的特殊相狀,以及這個對象上面的特殊相狀,透過作意也能夠認知到。。這就是因為既認識了意識所抓取的總體特徵,同時也抓取了那些還沒被認識到的個別特徵。。那部論書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把整體的概況顯現出來,因此這五種遍行法就如同《大論》中所描述的那樣。。不過在《楞伽經》中也提到,心所緣的總體相貌等等。。在《顯揚論》的第十八品中,有偈頌解釋了這五種心所與心王如何呈現共同的總體特徵以及各自不同的個別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法(心王)與心所法皆能對緣於「總相」(對象的共相或概括特徵),而非僅僅對緣於別相(個別特徵),旨在說明心所法的認知機制與心王一致。

    此處討論「作意」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作意是意識在正式進行詳細辨別(了別)之前,對對象產生的初步關注或指向性活動。
    它包含能辨識的主體、被辨識的對象(境相)以及尚未完成精細區分的狀態,是認識過程的起始階段。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首先透過「作意」將注意力集中在對象的「總相」(概括性質)上,隨後進一步辨識出先前未能掌握的「別相」(個別差異特徵),描述了從概括認知到精細辨別的認識論過程。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作意」的功能。
    作意作為一種意識的定向與注意,不僅能對對象本身起作用,也能夠領悟到對象的「別相」(即區別於他者的特殊特徵),說明作意在認知過程中的能動作用。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取相」的認知過程。
    說明意識在對象的認知上,並非僅止於對總體概念(總相)的把握,而是在對總相的認知過程中,同時涉及對尚未被完全分辨出的個別特徵(別別相)的攝取,揭示了認知從概括到具體的層次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行」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指出前論的表述方式是為了從總體上把握名相(顯取總),因此在具體定義這五種遍行(如舉、取、繫、等)時,應參照《大乘六十論》或相關大論的體系。

    此處為論述記引用《楞伽經》之論據,旨在討論心之意識對象(緣)的總體特徵(總相),用以辨析心意識在認知過程中所對應的相狀。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心王與心所(此五指前文提及的五種心所)的定義方式。
    在唯識分析中,「總相」是指該類心法共同具備的普遍定義,「別相」則是指該心法與其他心法相區分的特有功能或性質。

名相註解
  • 境別相:指對象(境)中用以區別其他對象的特殊特徵或相狀。
  • 別別相:對象的個別特徵或別相,指每個個體獨有的、差異化的具體屬性。
  • 顯取總:顯現並把握整體的總相,而非僅著眼於個別細節。
  • 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與如來藏義理,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常被引用以討論心性。

述曰:《瑜伽》說此言, 表心所法亦緣總相故。謂彼論言:又識能 了事之總相,即此所未了別、所了境相、能 了別者說名作意。意說:作意了此總相,及識 所未了別相。謂境別相,此境上別相,作意 亦能了。即是了此識所取總相,亦取所未 了別別相故。彼論此言,顯取總故,此五遍 行如《大論》說。然《楞伽經》中亦言,心緣總相 等。《顯揚》十八有頌說,此五及心王取總、別 相。

855
白話直譯
論:其他地方又說到德失等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在其他地方再次說明瞭至高德行與過失等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索引或轉承,指出在文本的其他部分曾詳細分析過「至德」(最高尚的功德)與「失」(修行或心態上的過失)的具體相狀,旨在提醒讀者參照相關內容以完善對法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至德:指最高尚、最圓滿的功德或德行。

論:餘處復說至德失等相。

856
白話直譯
述曰:《中邊論》第一,彌勒頌說:總分辨境叫心,也分辨別相叫心所。世親解釋說:心只分辨總相,心所也分辨別相,不只是總相。這就是心王、心所的不同之處。其餘內容可理解,大小乘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中邊論》的第一卷裡,彌勒菩薩的偈頌說:總體地覺知對象的功能稱為「心」,而具體的心理活動則稱為「心所」。。世親菩薩解釋說:心(心王)的功能只是總體地領知,而心所(心理作用)則有各自獨立的分別功能,而不是隻有總體的領知。。這就是指心王和心所這兩者在性質與功能上的不同。。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在大乘和小乘的教義中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心所」的定義。
    心(Citta)是指能覺知對象的總體功能(總了境);而心所(Caitasika)則是依附於心而起的個別心理狀態或功能。
    兩者共同構成意識的運作機制,是唯識分析心靈結構的基礎。

    此處討論心王(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王具有總領作用(總了),而心所則負責具體的、細分的心理功能(別)。
    世親旨在說明心所並非僅隨心王而動的附屬品,其本身具有特定的、區分性的作用,不能將兩者混同為單一的總領領知。

    本句旨在區分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的差異。
    心王是指主導意識的根本心,而心所則是隨心而起、併隨心王而生的心理狀態。
    兩者雖同時運作,但在功能(主導與隨從)與性質上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文字的說明。
    指出除前述重點外,其餘部分之義理清晰,且在此特定議題上,大乘與小乘的觀點並無差異,無需額外贅述。

名相註解
  • 中邊:指《中心邊設備論》(Madhyanta-vibhāga-śāstra),是唯識學的重要論著。
  • 總了:指總體的領知,不分細節的整體認知。

述曰:《中邊》第一, 彌勒頌云:總了境名心,亦別名心所。世親 解云:心唯總了,心所亦別,非唯總故。是謂 心王、心所異相。餘文可解,大小乘同。

857
白話直譯
論:由此對境,生起善法、染污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因為這個原因,在面對對象時,會產生善心或染汙等心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對象(境)與心識反應的關係。
    說明當心意識面對特定的對象時,會根據種子與習氣,生起對應的善法或染汙法(煩惱),強調心與境的交互作用是產生心法狀態的原因。

論:由此於境,起善染等。

858
白話直譯
述曰:子段第三,予以總結。因前述十法分為總、別。於境生起十一種善法、三十二種染污、不定四種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針對第三個子段落進行總結。。這是因為前面提到的十種法,在採取總體概括與個別區分的方式來處理。。面對外境時,所產生的心念分為:十一種善心、三十二種染汙心以及四種不定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標記,指出作者(述記者)正對前文的第三個子段落內容進行總結與收束。
    在唯識論著中,這種分段總結有助於釐清複雜的邏輯推演與名相定義。

    本句在論述邏輯上,說明對前述十項法義的處理方式。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總」(概括共相)與「別」(區分個別差異)的辯證分析,以釐清法相的屬性與關係。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對特定對象(境)產生心意識的分類。
    根據心王與心所的組合,將心意識分為善、染(惡、慢、疑)、不定三類,具體數量則對應唯識論中對心法運行的精密分析。

名相註解
  • 子段:指大段落之下的細分小節或子項目。
  • 染三十二:指三十二種染汙心,包含瞋、癡等不善心及其組合。

述曰:子段第三,結 之。由前十法取總、別故。於境起善十一、 染三十二、不定四等。

859
白話直譯
論:諸心所法至於同時執取別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的心所法,直到能夠同時攝取個別的特徵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所法(心理功能)在認知對象時的層次,強調心所法在分析或攝取對象時,能達到區分並兼顧其個別特徵(別相)的程度,是用於說明心法對對象之取相精細度的論述。

論:諸心所法至兼取別相。

860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總結。上文解釋頌文,「此心所」三字已畢;自下第二,分別解釋遍行等義。問:既稱心所,名稱與義理皆同,有何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三部分是總結。。關於上面那一類的解釋頌,到「此心所」這三個字就結束了。。從下方數起第二個,是指「別解遍行」等義項。。請問:既然都說是心所,在名稱和意義上是一樣的,那兩者之間還有什麼區別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標誌,指出在分析完前兩項內容後,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性論述,用以對前文義理進行彙整與定論。

    此句為論述記對正文(論頌)的結構性說明,指出針對前述類別的解釋性偈頌,其論述範圍至「此心所」三字為止,用以界定解析的範圍。

    此句為論述記對某項分類或名單的對照解析。
    在唯識學術語中,「遍行」是指普遍存在的法,而「別解」則是指對特定對象的個別分析與理解。
    此處是在界定特定順序中第二項所對應的法義內容。

    此處為論述記中的問答體結構。
    討論焦點在於「心所」的定義,探討當兩個概念在名稱(名)與定義(義)上看似一致時,在唯識學的精確分析中是否仍存在細微的體相差別。

名相註解
  • 解頌:對論頌內容進行詳細解釋的偈頌。

述曰:第三,總結。 上類解頌,「此心所」三字竟;自下第二,別解遍 行等義。問:既言心所,名義乃同,有何差 別?

861
白話直譯
論:雖然諸心所至於種類有所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各種心所的種類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承,旨在探討心所(心法)雖然在種類上存在差異,但其在特定義理(如依賴心王或共同特質)上仍有統一之處。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所是指伴隨心王而生、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作用。

論:雖諸心所至種類差別。

862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分為六項:一、總標;二、列位;三、結算數目;四、解釋名稱;五、會通文義;六、總結。這是第一項。心所名稱雖然相同,但每一類的本體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的內容分為六個部分:
第一,是總體標記。。第二部分,列舉修行階段的位次。。第三,是關於結數的說明。。第四部分,解釋名稱的含義。。第五項是會文。。第六部分:總結。。這是第一部分。。雖然心所的名稱看起來一樣,但它們的實體在每一類上都是截然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之章法導引,作者(述記者)正對接下來的論述結構進行分項說明,首先提出的是「總標」,即對整段義理進行總體的概括標記。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題,旨在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經歷的不同階段(位)依序排列,以闡明由凡夫至佛果的修行次第。

    此處為論述記之條目標題,指涉唯識學中關於「結」的數量分析。
    在佛教心理學中,「結」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使),此處旨在對其種類與數量進行歸納總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題,旨在對前文提及的術語或法相進行名義上的定義與解析,以釐清義理基礎。

    此處為論述記對文本分析的次第分類。
    -「會文」指將散見或分開的文字、義理進行匯集、綜合並對照說明,以釐清整體論理結構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論述記的結構標記,將前述關於唯識義理的詳細分析與辨析進行最終的歸納與總結,以確立整體論證的完整性。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理分析的次第,指出前文所述內容為該議題討論的第一個階段或首要要點。

    此句討論心所法(伴隨心意識而起的心理狀態)的特徵。
    強調雖然在名詞定義或稱呼上可能有所重疊,但每一種心所的自相(體)在類別上具有獨立的特質,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總標:指在論述詳細內容之前,先對全篇或該段落的主旨進行總括性的標記或陳述。
  • 結數:指繫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結使)之數量。在不同教義中數量有所不同,如十結、十結使等。
  • 會文:指匯集、綜合文本內容以進行對照分析的過程。

述曰:下文有六: 一、總標;二、列位;三、結數;四、釋名;五、會文;六、 總結。此初也。心所名義雖同,而體一一類 各別故。

863
白話直譯
論:所謂遍行有五種至不定有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五種遍行法開始,直到四種不定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唯識法相分類的概括。
    在《成唯識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將心所法分為五類(遍行、別境、心作、心遍、不定)。
    此處提及的範圍是指從最基礎的「遍行」到最後的「不定」法,涵蓋了所有心所法的分類數量。

論:謂遍行有五至不定有四。

864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列位。解釋下文六位,上文三句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說:這裡是指排列的順序或位置。。這部分是在解釋下六個位次,對應的是前面的三句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語境中,「述」指述記作者對論文中某個術語或邏輯結構的解釋,「列位」則是指對法相、種子或心識運作順序的排列定位。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的解釋內容(解)是對應於前文中關於「下六位」之論述,而該論述在原論(頌)中是以三句偈頌的形式呈現。

名相註解
  • 列位:指對事物、名相或法義之順序排列與定位。
  • 下六位:指十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前六個位次。

述曰:列位也。 解下六位,上三句頌也。

865
白話直譯
論:如此六位,共計五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如此六個位次,總共是五十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心所(心法)分類的總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所分為六類(如遍集、遍捨等),將其各個項目的數量相加,總計為五十一種心所。

論:如是六位,合五十一。

866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結算數目。此處的分類與《對法》第一、《大論》五十三、五十五不同,因為分合為五,見增邪欲解故,這與《顯揚》、《五蘊》、《百法》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說:這是指對數量的結算。。這裡的論述展開方式與《對法》第一章以及《大論》第五十三、五十五章不同。因為這裡對五法進行開合分析時,揭示了關於增長邪欲的解釋,所以這部分與《顯揚論》、《五蘊論》和《百法論》的觀點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此處是在說明「結」字的義理,將其定義為對數量的總結或計算,屬於對論書名相的精密校勘與解釋。

    本文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法相分析的「開合」方法。
    作者指出,在處理特定五法(可能指五種煩惱或五種心所)的分類與統合時,此處的分析邏輯導致了對「邪欲」增長的特定解釋,這與《對法》和《大論》的編排不同,而與其他幾部唯識論著(《顯揚》、《五蘊》、《百法》)的體系相符。

名相註解
  • 開張:指論述中對名相的展開、詳細分析。
  • 開合:佛教論書中將總體名相拆分(開)或將詳細名相統合(合)的分析方法。
  • 百法:《百法論》,將一切法分為一百個類別進行系統分析。

述曰:結數也。此中 開張與《對法》第一、《大論》五十三、五十五不 同,以開合五,見增邪欲解故,此與《顯揚》、 《五蘊》、《百法》同也。

867
白話直譯
論:一切心中皆能生起,因而得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中提到:是因為所有的心念達到極致,才產生了這種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法運作的極限或至極狀態與結果之因果關係。
    在唯識論脈絡中,強調意識狀態的深化或特定心法之集聚,是導致後續法相或果位產生的關鍵因素。

論:一切心中至而得生故。

86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解釋名稱。一切心都能具備,即遍行五法。不論何種心,只要生起必定具備。因緣各自不同的境界而生者,為五種別境,此意即顯示遍性、地等,唯有緣於各自的境界方能生起,所以其他不例,如五十五所說。在四種事中生起五種別境,下文將詳細說明。有時同時生起,有時不會同時生起,因為是不同的事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說:這就是對名稱的解釋。。所有能夠被覺察、獲得的心法,指的就是五種遍行法。。不需要問是什麼心,只要這種心念生起,就必然存在。。依據「別別境」而產生的意識活動,是指五種別境。這裡的意思是,像顯遍性、地等心所,只有在面對別別境界時才會產生,其他情況則不適用,這就如同第五十五說中所述。。在四種情況中會產生五種不同的境界,詳細內容請參閱下文。。有的情況是同時發生的,有的是不同時發生的,這是因為由不同的事由所引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述」字的定義,說明接下來的內容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名稱或術語進行詳細的定義與釋義。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遍行法(Sarvatra-pravrtti)是指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都必然存在的五種心所(觸、作意、心所意識、 느낌/受、想)。
    此處強調只要是能被認知的心理活動,必然包含這五種遍行心所的運作。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的生起機制。
    強調在分析特定心理現象或種子生現行時,重點在於「生起」這個事實本身,而非僅在於區分該心的具體類別(如意識的種類),只要有生起之緣,其存在性即成立。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心所」產生的條件。
    特定心所(如顯遍性、地等)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別別境」(即具有個別特徵的對象),而非共相境。
    因此,在不具備別別境的條件下,這些心所無法生起,以此界定心所與境界之間的緣起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旨在說明在特定的四種條件(四事)下,如何推演或產生五種不同的認知狀態或對象(五別境)。
    這屬於唯識學中對於認知過程與心法分析的嚴密推論,用以釐清識與境的關係。

    此句討論心法或心所的生起狀態。
    在唯識學中,分析法體或心所時,需區分其與對象或其他心所是「俱時」(同時生起)還是「不俱時」(非同時生起),而這種差異是由於其生起的條件(別事)不同而導致的。

名相註解
  • 遍行五:指遍行五法,即在所有心意識活動中皆共同出現的五種心所,包括觸、作意、心所意識、受、想。
  • 起:指種子生現行,即潛在的意識能量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 別別境:指具有個別特徵、非共相的對象境界。
  • 五別境:指五種具個別特性的對象。
  • 顯遍性:一種能顯現事物共相性質的心所。
  • 四事:指前文提及的四種分析條件或對象。
  • 別事:指不同的緣分、條件或特定的事由。

述曰:釋名也。 一切心可得,即遍行五。不問何心,但起必 有故。緣別別境而得生者,五別境也,此意 即顯遍性、地等,唯緣別別境界方生,故餘 不例,如五十五說。於四事中生五別境,如 下當知。或俱、不俱,別事生故。

869
白話直譯
論:唯有在善心中才會全部攝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僅僅是因為在善心中,也包含了極其強烈的煩惱牽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善」與「煩惱」之共存關係。
    在某些特定的心態(善心)中,仍可能潛藏或攝取了極其深沉的煩惱種子或牽引,說明即使在修行或生起善心之時,煩惱的影響力依然存在,需進一步透過觀照予以除除。

名相註解
  • 煩攝:指煩惱的攝取、牽引或包含。

論:唯善心中至煩攝故。

870
白話直譯
述曰:十一種善法只存在於善心中。其根本體性能生起各種煩惱,即貪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十一種善法只有在善心(善的心識狀態)中才會產生。。其體質的根本特性能夠產生種種煩惱,也就是貪心等六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的心所分類中,十一種善法(如信、慚、愧、無貪、無瞋、無癡等)必須依附於「善心」這一心王才能成立,不能在惡心或均恆心中存在。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產生的根源。
    指特定的心法體性(如染汙的種子或意識狀態)作為根本,能生起六種根本煩惱(貪、瞋、癡、慢、疑、惡見),說明煩惱並非無源之水,而是基於其體性特質而生起。

名相註解
  • 十一善法:指唯識體系中屬於善類的心所,包括信、慚、愧、無貪、無瞋、無癡、輕安、念、正定、精進、捨。
  • 諸惑:指種種煩惱,在此特指使眾生輪迴、遮蔽智慧的心理染汙。
  • 貪等六:指六種根本煩惱,通常包括貪、瞋、癡、慢、疑、惡見。

述曰:十一善法唯 善心有。體性根本能生諸惑,即貪等六。

871
白話直譯
論:只有煩惱至皆不一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說明:只有煩惱的到達是不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意識與煩惱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特定的心法或狀態可能具有一定的規律,但煩惱的生起與介入(至)卻缺乏固定不變的定則,具有隨緣而起的特性,故稱之為「不定」。

論:唯是煩惱至皆不定故。

872
白話直譯
述曰:二十種隨惑,根本與等流。等流是指同類所引的義理,不是前後的等流。在善心、染心中皆不一定,即不定四,指於善、染、無記三性,心都不一定。又說等語,下文第七不定中說,於善、染等皆不一定。又有人說:不是遍於一切心生起,也不是遍於一切地存在。總結這三門,第一門只屬於善、染心所;第二門是遍行;第三門是別境。此處所說的等,是指包含其他兩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二十種隨逐煩惱,都是從根本煩惱中衍生而出的。。所謂「等流」,是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牽引義理,而不是指時間前後順序上的連續流轉。。對於善法、染法以及無記法這三種性質,心念都無法安定下來的人,就屬於「不定四」的狀態;原因就在於心對這三種性質都處於不定的狀態。。再次說了同樣的話。在後文關於「第七不定」的討論中提到:因為對善法或染汙法等都沒有定論,所以稱為不定。。對方再次說:這並非在所有心中都產生,也不是在所有心地上都存在。。總結這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簡要說明僅關於善與染的心所。。第二部分簡要說明遍行法。。第三部分,簡單說明什麼是別境。。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在分析中剩下的兩種等取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煩惱的分類。
    隨惑(隨逐煩惱)是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
    所謂「根本等流」,是指這些隨惑如同水流般從根本煩惱中流出,與根本煩惱具有相同的性質且相隨而生。

    此處在辨析「等流」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術語體系中,此句旨在釐清「等流」是指屬性或類別的相同(同類),而非指現象在時間軸上的接續(前後)。
    這對於理解心法運作的類比與引導至關重要。

    此處在論述心識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定」是指心意識在面對不同性質的法(善、染、無記)時,無法維持穩定且專一的狀態。
    此句解釋了「不定四」的定義,強調其核心在於對三性(善、染、無記)皆缺乏定力。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不定」名相的解析。
    在唯識學中,「不定」是指在特定的認知或分析層面上,無法將其定格為絕對的善或絕對的染汙,而是在兩者之間擺動或不確定,此句旨在引用後文以佐證前文的論點。

    此句討論心所或特定法之分佈情況,旨在破除「遍在」的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框架中,區分某些法是隨心而起(遍心起)或在特定心地上存在(遍地有),此處則透過否定,說明該對象具有特定的侷限性,而非普遍存在於所有意識狀態或心地之中。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總結。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將心所(心理機能)依其性質分為善、染(煩惱)等類別進行討論,此句標誌著論述進入對特定心所類別的簡明界定階段。

    此句為論述記之分項標題,旨在對「遍行」這一類別的心所(或法相)進行簡要的分析與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遍行是指在所有心意識活動中皆能共同出現的心理功能。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過渡句。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類中,將對象分為「遍計所執性」等層次,或將境分為「自境」與「別境」。
    此句標誌著論述進入對「別境」(外部對象或非自心之境)的簡要分析。

    此句為對論中名相的界定。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當討論到某種性質的「等」時,需明確其指涉的範圍。
    此處說明「等」字並非泛指,而是特指在排除特定條件後,剩下的兩種(餘二)等取門徑或分析方式。

名相註解
  • 第七不定:指唯識分析中第七種不確定狀態,通常涉及對法性或心意識狀態的細膩區分。
  • 遍心起:指某種心所或心理狀態在所有種類的心王產生時皆隨之而起。
  • 遍地有:指在所有心地上(意識的層次或種類)都普遍存在。
  • 三門:指論述中設定的三個分析面向或階段。
  • 等取:在唯識分析中,指將不同性質的法以相同標準或量度進行取捨、對比的邏輯門徑。
  • 二門:指兩種不同的分析路徑或分類方式。

述曰:二十隨惑, 根本等流。等流者,同類所引義,非前後等 流也。於善染心皆不定者,即不定四,謂於 善、染、無記三性,心皆不定故。復說等言, 下第七不定中云,於善、染等皆不定故。彼 復有言:非遍心起,非遍地有。總此三門, 初門簡唯善、染心所;第二門簡遍行;第三 簡別境。此中言等,等取餘二門也。

873
白話直譯
論:但瑜伽論中至於俱是染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但《瑜伽師地論》所說的到這裡為止的內容,全部都屬於被汙染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瑜伽師地論》特定段落的批註,指出該論在討論至某個特定階段或對象時,其所描述的狀態仍處於「染汙」(未離染)的範疇,尚未達到清淨或解脫的境界。

論:然瑜伽論至俱是染故。

874
白話直譯
述曰:會文有兩種,如文所示易於理解。彼論與此論合併開示有所不同。彼論第三,將六合為五,根本與隨惑同屬染心,故合為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的會文分為兩種,就像文章中所寫的那樣,很容易理解。。那部論述與這部論述在合併或區分的觀點上並不相同。。在那部論書的第三部分中,將原本的六種分為五種。這是因為根本煩惱和隨舉煩惱都屬於染汙法,所以將它們合併計算為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說明針對前文「會文」(將不同來源或義理匯集而成的文字)的分類方式,提示讀者可直接參照文本內容即可明白其二分之結構。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辯語境中,用以分析不同論著在處理特定法相或義理時,對於「合」(統合、歸類)與「開」(區分、分析)的處理方式存在差異,旨在釐清各論之見解分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對「煩惱」分類的處理。
    在分析煩惱時,將「根本煩惱」與「隨煩惱」這兩類在性質上皆屬「染汙(klesha)」的法門合併計算,使原先的六種分類簡化為五種,以符合特定論述的體系。

名相註解
  • 合開:指在論理分析中將事物統合在一起(合)或將其區分拆解(開)的辨析方法。

述曰:會文有 二,如文易知。彼論、此論合開不同。彼論第 三,合六為五,根本及隨俱是染故,合為一 也。

875
白話直譯
論:又以四種一切至於地、時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另外還包括四種『一切至』,以及關於空間(地)與時間(時)的共存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時間與空間的細微分類。
    所謂「四一切至」是指時間推移至極限的四種狀態;「地時俱」則是指空間與時間在現象上的共同存在或同步性,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與時空條件相應。

名相註解
  • 四一切至:指時間上的四種極限狀態(如過去、未來等時間之至)。
  • 地時俱:指空間(地)與時間(時)的共時性或共同存在。

論:復以四一切至及地時俱。

876
白話直譯
述曰:即彼論第三,以四種一切分辨五位別境。所謂:一切處、一切地、一切時、一切耶?此處解釋為:一切性及地、時、俱;所謂俱,就是一切耶,指必定同時生起。所謂處,是三性,三性之處都能生起。所謂時,指有時一切有心都具備,有時從無始不斷,有時緣一切境界,總稱為時。地有兩種說法:一說三界九地;二說有尋等三地,此解較佳,因為輕安不遍於一切地。性即三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就是指前面提到的第三項,透過四種『一切』來分辨五個不同的位階。。意思是問對方:是指所有的空間、所有的地點、所有的時間以及所有的一切嗎?。這裡的解釋是指:包括所有的本性,以及空間、時間與同時發生(俱時)的情況。。這裡的「俱」是指全部,也就是說這一定是與生俱來的。。這裡所說的「處」,指的是三性。因為在三性的範圍內,都能夠產生對應的現象。。這裡說的「時」,是指的幾種情況:一是所有有心意識都具備的時間性,二是從無始以來就沒有中斷過,三是因為它對應所有的對象境界,所以總括地稱之為「時」。。對於「地」的定義有兩種不同的說法:第一種說法是指三界中的九個地獄。。第二種解釋認為,在有尋等這三種禪定境界中,這種解釋更為正確,因為輕安的狀態並非遍及所有層次。。所謂的「性」,就是指三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論文體系的解析。
    述師在此說明如何運用「四一切」(指四種不同層次的總集概念)作為分析工具,來區分與辨析「五位」(五種修行階段或心法位階)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釐清「一切」之涵蓋範圍。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嚴格界定空間(處、地)與時間(時)的維度,以判定某種法相或現象是否在所有條件下皆成立,避免泛化定義。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在探討心意識與外境的關係時,對「一切性」及三種時空條件(地、時、俱)進行界定。
    此處旨在分析認識對象的屬性及其存在的時空維度,是唯識學中分析法相與緣起之精微邏輯的一部分。

    本句在解析「俱」字的義理,強調其涵蓋範圍(一切)以及其特質(俱生)。
    在唯識學中,「俱生」通常指隨業力而與意識一同產生的種子或習性,而非後天習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將對象的性質分為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而「處」在此指涉這些性質得以成立或顯現的依據或範圍,說明任何法之顯現皆不脫離三性的範疇。

    此處在解析「時」在唯識體系中的定義。
    它並非單指世俗的曆法時間,而是指心意識運作的持續性與遍及性:包括心意識恆常的具足、種子業力無始以來的不斷流轉,以及心意識能對所有境界起作用的涵蓋範圍。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唯識論中對「時」的綜合界定。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世界構成或受生之地的定義。
    在不同論說中,對「地」的範圍界定有所差異,此句列舉其中一種觀點,將其範圍設定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涵蓋的九個地層或地獄之中。

    本段在討論禪定境界(色界四禪)中關於「尋」與「輕安」的關係。
    作者認為將某種特徵限定於「有尋等三地」(指初禪至三禪)的解釋更為優越,理由是「輕安」在不同禪位的遍在程度或性質有所差異,並非所有階段的輕安都完全相同或遍在。

    此句在《成唯識論》語境中,是指對「性」的定義即涵蓋了唯識學的核心觀點「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正等覺性(圓成實性)。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對現象與實相的完整描述。

名相註解
  • 四一切:唯識學中用於分類與總括的四種『一切』法(如一切法、一切種子等),用以界定對象的範圍。
  • 一切性:指萬法各自具備的本質屬性(自性)。
  • 有心:指具備意識功能的心靈狀態或心識。
  • 有尋等三地:指色界四禪中的前三禪(初禪、二禪、三禪),這些層次在不同程度上仍涉及「尋」(思考、伺慮)或其轉化過程。

述曰:即彼第 三,以四一切辨五位別。謂彼言:一切處、一 切地、一切時、一切耶?此中解言:謂一切性 及地、時、俱;俱者,即一切耶,謂定俱生故。處 者,三性,三性之處皆得起故。言時者,謂或 一切有心皆有,或無始不斷,或緣一切境 故,總言時。地有二說:一云三界九地;二云 有尋等三地,此解為勝,輕安不遍故。性即 三性。

877
白話直譯
論:五種中遍行只在前二者具備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在五種遍行法裡,只有前兩種是屬於「一切法」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遍行」法(普遍存在於所有心意識中的心所)的分類。
    在五種遍行法中,僅有前兩種(通常指觸與作意,或依特定分類而定)在性質上被歸入「一切法」的通用定義或特定界限內,用以區分不同心所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名相註解
  • 一切:在此指「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法相或現象的總稱。

論:五中遍行至唯有初二一切。

878
白話直譯
述曰:一一如彼所說,遍行具備四種,無處無理由。別境有初、二,不緣於一切境界,也不是相續,不是心有就有,所以無時。此外,這未必同時生起,也未必俱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每一個都像那樣所述,遍行具足四種特性,既沒有特定的場所,也沒有特定的原因。。關於別境存在的第二種情況:它不依賴任何境界而生,也不是連續不斷的相續,更不是在心不在在時就隨之存在,因此它沒有時間的概念。。此外,這不一定是指兩者同時產生卻沒有共同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遍行」的特性。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遍行種子或遍行心等法具有在所有心王中普遍存在的特性。
    此句指出其符合四種特定條件(四相),且其存在不依附於特定的處所(無處)或特定的外在因緣(無故),強調其普遍性與內在必然性。

    此處在討論「別境」(心意識所造之想像境界)的性質。
    論述強調別境不具備一般心法(心王、心所)的特徵:它不對外緣境,不具備時間上的相續(前後相承),且其存在並非依隨心的生滅而生滅,故而推論別境不具備時間屬性(無時)。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邏輯辨析中,討論的是特定心所或法相在生起時的時間關係與屬性關係。
    作者指出,不能僅僅因為兩者同時生起(並生),就斷定它們之間沒有共同的性質或關聯(無俱)。
    這是在精確釐清「共時性」與「共相性」的邏輯區分。

名相註解
  • 具四:指具足四種特性或四種條件,通常指在唯識論中定義遍行法時所依據的四個判準。
  • 心有即有:指對象的生存依賴於心的存在,心生則境生,心滅則境滅。
  • 無俱:指沒有共同性質,或不具備共存的共同屬性(俱指『俱有』)。

述曰:一一 如彼說,遍行具四,無處無故。別境有初 二,不緣一切境,亦非相續,非心有即有,故 無時也。又此未必並生無俱。

879
白話直譯
論:善只有一,指一切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善」只有一種,就是指一切事物的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善」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論議中,此處將「善」界定為一種普遍的性質(一切性),而非僅限於世俗或特定對象的善行,旨在從法性角度分析善的單一性與普遍性。

論:善唯有一至謂一切性。

880
白話直譯
述曰:善中地者,如前所說遍及三地。此中輕安不遍及欲界,若如最初所說,因多分或加行等所說。染四皆無,也是因多分,如無明、貪等,通三界地。八大隨惑並非都通於地及俱,因為不是都通於地等。總的來說不是四,依種類而論。後四不一定通三性,所以只有一,這裡沒有此義,應當仔細分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所謂的「善中地」,就像前面按順序說明的那樣,涵蓋了三地。。這裡提到的輕安感並不遍及整個欲界。如果按照最初的說法,那是基於多分心或加行等狀態而討論的。。四種染汙法皆不存在,這也是因為數量眾多,例如無明、貪欲等,遍佈於三界之中。。八種隨惑並非全部都能通達所有的地法或共同存在,因為它們並非全都具備通達地法等特質。。總結來說,這裡指的不是那四種,因為這段論述是根據類別來分析的。。後面的四種情況並不固定,因為它們都涵蓋了三性(遍行、別相、共相),所以實際上只有一種,這樣說沒有意義,應該仔細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善中地」範圍的界定。
    在唯識學的修行位次中,善中地是指處於善法之中的地,此處明確指出其適用範圍與前文所述之次第一致,遍及三地(通常指初地至三地),用以界定特定心法在修行階段中的分佈。

    本文討論的是「輕安」在欲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唯識學體系中,輕安(laघutva)並非欲界所有心態皆有,而是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如加行)或特定的心分(多分)中產生的體悟。
    此句旨在釐清輕安的適用範圍,防止將其誤認為欲界普遍存在的屬性。

    本句在討論染汙法的性質與分佈。
    在此語境下,探討某些特定狀態下染四(四種染汙法)的缺失,並指出像無明、貪等染法具有普遍性,橫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說明染汙法在不同層級心識中的普遍存在與運作。

    此處在討論隨惑(隨而起的煩惱)與地法(地屬性之法)的關係。
    論述指出,八種隨惑在性質上並不全部都能與地法相通或共同作用,其理由在於這些隨惑本身的特質並不皆具備通達地法的能力。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釋,旨在釐清前文對某項法義的分類界定。
    說明在此處的論述邏輯中,並不適用於先前提及的四種分類,而是採取了另一套基於「種類」的分析框架,以避免在義理上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行、別相、共相)的邏輯辨析。
    作者指出若將後四項視為不定的通用狀態,則會導致四者在性質上合而為一,失去了區分的意義,因此強調必須在法相分析上進行審慎的區別與界定。

名相註解
  • 善中地:唯識修行位次中,屬於善法之範疇的特定階段(地)。
  • 染四:指四種染汙法,通常指與煩惱相關的染汙心態。
  • 三界地: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不同的存在層次(境界)。
  • 八大隨惑:指八種隨而起的煩惱,如貪、嗔、癡等隨眠之煩惱。
  • 通地:指能與地屬性的法(地法)相通或共同作用。
  • 非四:指並非先前討論過的四種分類或四種法義。
  • 依種類:指根據對象的性質、類別或屬性進行區分與論述的方法。
  • 簡別:指詳細地分辨與區別。

述曰:善中地者, 如次前說遍三地也。此中輕安不遍欲界, 若如初說,從多分或加行等說故。染四皆 無,亦從多故,如無明、貪等,通三界地。八大 隨惑非皆通地及俱,以非皆通地等故。 總言非四,依種類而作論故。後四不定 通三性故,唯有一也,此所無義,應審簡別。

881
白話直譯
論:由此五位,種類有所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根據這五個方面(位),在種類上產生了不同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唯識論》之述記,旨在說明透過前述的「五位」分析框架,可以將對象在種類上做出明確的區分與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設定不同的觀察維度(位),能精確界定法相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種類差別:指在分類上產生的不同特質或差異。

論:由此五位,種類差別。

882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總結。上面第一部分,解釋五位、三句已畢。自下第二部分,解釋第四句、受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這部分是在做總結。。前面第一部分的內容,已經解釋完了關於「五位」和「三句」的義理。。從下方數起第二個(部分),解釋第四個(要點):即「句」與「受」俱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者的標記,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在論理結構上屬於對前述法義的總結性陳述,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層次。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銜接語。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五位」指修行證悟的五個階段(資糧、作集、習行、究竟、圓滿),「三句」則是指判別法相的邏輯表述方式。
    此處標誌著該論述單元的結束。

    此處為論述記之分析體例,正對應《成唯識論》中關於識的組成或心所的分析。
    文中「句」指名詞或法相的完整表述,「受」指感受(受心所),「俱」表示兩者同時具足或共同作用,是用於界定特定心法狀態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三句:指在分析法相時所採用的三種邏輯表述方式,用以精確界定對象的性質。
  • 句:指法相的名稱或組成要素的完整表述。

述曰:此總結也。 上來第一,解五位、三句訖;自下第二,解第四 句、受俱。

883
白話直譯
論:此六轉識因為不是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指出:這是因為這六個轉依後的識,最終達到了不再有主客對立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的結果。
    六轉識是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在修行後轉化為智慧。
    所謂「非二相」,是指破除了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的對立二元相,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非二相:指不再具有能、所二種對立相狀,即超越主客對立的無分別狀態。

論:此六轉識至非二相故。

884
白話直譯
述曰:其中有二:首先解釋因位受俱;其次解釋果位受俱。因位中有二:首先解釋本頌;其次分別細說。然而這六識不像七、八識,體性都容易脫離,常常不定。容易脫離是間斷、轉變的意思;不定是欣、慼、捨行互相生起,所以都通三受,因此如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在因位就領受俱有。。在後來的解脫果位中,受用與果位是同時存在的。。關於因位的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對原論的偈頌進行解釋;。之後再另外詳細區分。。但這六種意識與第七、第八識不同,它們的性質容易脫離且恆常不穩定。。所謂的「容易脫落」,指的是狀態的間斷與轉變。。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為欣、慼、捨這三種心所會相互引起,所以都能對應到三種受,因此文中才這樣表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成佛之前的「因位」階段,修行者如何領受「俱有果」(即化身、報身與法身同時具足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因位與果位的受用差異是分析修行次第的核心。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達到解脫果位後,對法性的體悟(解)與果位的果報受用(受)是相依且同時發生的狀態。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導引,說明對「因位」(指修行菩薩在未證果之前的階段)的論述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步是解析原論中的本頌(偈頌)。

    此句指在目前的論述階段先不深入展開,而將具體的區分、分析或細節界定留到後續的篇章中再行闡述。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常採取先總述後分說的結構。

    本句在討論識的特性差異。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隨感官對象而生滅,其依止與運作較為不穩定且易於脫離(指對對象的依止或狀態的改變);而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則具有恆常相續的特性,不會像六識那樣輕易脫離或變動。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種子生起、消滅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易脫」描述的是某種狀態不穩定,容易發生中斷或轉化為另一種性質的過程,用以界定法相的生滅與變易特性。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功能)與受(感受)的關係。
    在唯識學分析中,特定的心所(如欣、慼、捨)在運作時可能相互影響或交替出現,導致其對應的「受」之狀態並不固定,而是能通向樂、苦、捨三種受,故在論文中採取了較為寬泛的表述方式。

名相註解
  • 易脫:指法相容易脫離原狀,不恆久維持,具有不穩定性。
  • 轉變義:指從一種狀態轉換為另一種狀態的義理。
  • 欣:指喜心所,是一種快樂且輕盈的心理狀態。
  • 慼:指憂心所,是一種憂愁、苦悶的心理狀態。

述曰:於中有 二:初解因位受俱;後解果位受俱。因位 中有二:初解本頌;後別分別。然此六識非 如七、八,體皆易脫,恒不定故。易脫是間斷、 轉變義;不定是欣、慼、捨行互起故,皆通三 受,所以如文。

885
白話直譯
論:領受順境的形相,名為不苦不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當意識領受到與環境相順應的相狀時,這種感受就稱為「不苦不樂受」。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受業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受」分為苦、樂、不苦不樂(捨受)。
    此處說明當意識領受的對象(境相)與心境相順,且未達至強烈的苦或樂之極端時,即界定為不苦不樂受(捨受)。

名相註解
  • 領:領受,指意識(心)對對象的覺知與接收。
  • 順境相:指與心境相符、不衝突的對象相狀。
  • 不苦樂受:即「捨受」,指既非痛苦亦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論:領順境相至名不苦樂受。

886
白話直譯
述曰:增上出生名為根,所以局限;領納歸屬自己名為受,所以通達。領受順境、違境的形相,既適合身心愉悅,也逼迫身心分別,因此成為三受。或身與心都能通達愉悅,也都能感受逼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因為將增上與而出生定義為根,所以存在侷限性。。將事物領受並歸於自己,這就稱為「受」,所以這個詞可以通用。。感受在面對與自身相符(順境)或不相符(逆境)的現象時,前者會讓身體和心靈感到舒適愉悅,後者則會讓身心感到壓迫不適,因此形成了三種感受。。或者身體和心理都感到很舒暢愉悅,或者兩者都感到很壓抑、不自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定義。
    述記在分析增上(超越)與而出生(生起)的狀態時,指出若將其視為一種特定的「根」(感官或基礎條件),則會使其在義理上產生侷限,無法涵蓋更廣泛的法相。

    此句在討論「受」字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受」是指意識領納對象並將其視為自身經驗的過程。
    這裡解釋「受」的通用義是指一種「領納並歸屬」的心理作用,以此說明該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兼容性。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分類。
    根據對境相的順逆,分為順境產生的樂受、逆境產生的苦受,以及不屬此二者的捨受(或在此脈絡下討論受的對立與綜合),最終導出三受的分析框架。

    此處在討論意識或心身狀態的感受。
    描述一種同步的狀態:當身心共同處於舒暢(適悅)的狀態時,感受是正向的;而當身心共同處於壓抑(逼迫)的狀態時,則表現為不適或痛苦。
    這是在分析心身關係中感受的對立與同步現象。

名相註解
  • 順境:與自身願望或性質相契合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違境:與自身願望或性質相衝突、不契合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通適悅:指身心通暢、舒暢且感到愉悅的狀態。
  • 逼迫:指心理或生理上感到受壓制、侷促、不自在的狀態。

述曰:增上出 生名根,故局;領納屬己名受,故通。領順、違 境相,俱適身悅心,俱逼身迫心別也,故成 三受。或身及心俱通適悅,俱逼迫也。

887
白話直譯
下文分別有三:首先以增減分別;其次以類推攝取其他門類;最後辨析三受俱存的義理。在增減門中,分為二至五種,有二二、兩三、二四、一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將「別分別」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透過增加或減少來進行區分;。接下來舉例來說明如何涵蓋其餘的項目。。之後再來分析三種受念同時具足的義理。。在增減門的分類中,從二項到五項的組合,包含二二、兩三、二四以及一五這幾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分別」之性質的細分(別分別)。
    在分析心法或種子等法相時,透過對數量或性質的「增」與「減」來區分不同的狀態或層次,屬於邏輯分析上的分類方法。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導引,指在完成前一項論證後,接下來將透過舉例的方式,將其他相關的討論門類(餘門)納入目前的分析框架之中,以確保論述的完整性。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指引,指隨後將對「三受俱」的義理進行詳細的辨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感覺)分為苦、樂、捨三種,此處探討的是這三種感受在特定條件下如何同時存在或其相互關係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或相關名相在「增減門」的邏輯組合分析。
    文中以數字表示不同項目的組合數量,旨在精確界定法義在推論或分類時的數量關係,屬於論書中嚴謹的邏輯辨析過程。

名相註解
  • 俱義:指同時具足或共同存在的義理。
  • 增減門: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針對法相之數量增加或減少而設定的討論門類。

下別分別中有三:初以增減分別;次例攝 餘門;後辨三受俱義。增減門中從二至五, 有二二、兩三、二四、一五。

888
白話直譯
論:如此三受,唯依心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三種受覺(以及之後的狀態)僅僅是依賴於心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受」的性質,強調三種受(通常指苦、樂、捨受)及其後續狀態,並非依賴外在實體,而是唯心所現的現象,符合唯識學中「依他起」且「唯識」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唯依心:指所有心所現象(如受)僅依賴於意識的能作作用而生,無外在實體對象。

論:如是三受至唯依心故。

889
白話直譯
述曰:五識同時依靠色、心二種依止。意識只依心。五識依心,並非不共依止,色是特殊依止,因此稱為別依。意識只依心,這個道理可以理解。又解釋《對法》第一卷說:集合色法所依,集合無色法所依,色根不同,稱為別依身。如同彼疏的解釋,略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五種感官意識的共同依託,分為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這兩種依託。。意根僅僅依賴於心。。五種感官意識依賴於心,但這種依賴並非是不共依;而物質色法則是作為別依,所以稱為別依。。這裡的意思是指唯心論,這個道理是可以理解的。。另外解釋《對法》第一卷的內容:這裡提到聚集色法所依附的對象,以及聚集無色法所依附的對象;因為色根的性質不同,所以說是分別依附在身體上。。就像那篇疏解所說的,稍微有些出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依」的概念。
    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運作時需要依託,分為「色依」(如感官器官)與「心依」(如心王、心法),說明識之生起必須具備物質與精神雙重的依止條件。

    此句闡述唯識宗中「心」與「意」的依止關係。
    在六識體系中,意根(第六識)的產生必須依止於心(第五識或心王),說明意識的運作並非獨立,而是有其依止的基礎。

    本句在分析五識的依止關係。
    五識依於心(心王),但由於心王同時也被其他識所依,因此不屬於「不共依」(唯一依止)。
    而五識在感知時必須依據外部的色法(對象),這種對象性的依止稱為「別依」,用以區分內在的依止(心)與外在的依止(色)。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脈絡下,旨在明確指出前述討論的核心意旨在於「唯心」之義。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皆是心識的變現,而非外在實有的客體,此處肯定了該論理在法相分析中的可成立性與可理解性。

    本句在探討心所或根法的依止對象。
    根據《對法》(對法論)的論述,區分色法所依與無色法所依。
    強調色根(如眼根、耳根等)因其物質特徵的不同,而分別依附於身體的不同部位或層次,體現了唯識體系中對「依止」關係的精密分析。

    此句為論述記之作者在對比不同解釋(疏)時的陳述,指出目前的論點與先前提及的疏解內容在義理上存在細微的差異,屬於文本校勘與義理比對的敘事。

名相註解
  • 通依:指多種識共同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別依:指與主體依止不同,作為區分而設定的對象依止(如色法對五識的依止)。
  • 身:在此指物質身體(色身),作為感官根法的依止處。
  • 疏解:指對論書(如《成唯識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疏文本。

述曰:五識通依 色、心二依;意唯依心。五識依心,非不共依, 色是別依,故言別依。其意唯心,其理可解。 又解《對法》第一云:集色所依,集無色所依, 色根相異言別依身。如彼疏解,稍有異同。

890
白話直譯
論:又三者皆通達,因為能引發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中提到:而且這三種情況都能導向無漏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的三種法或狀態如何共同指向並導向「無漏」(即不染著、無煩惱)的解脫境界,強調其共同的導向性(引)。

論:又三皆通至無漏引故。

891
白話直譯
述曰:一說,若憂根、苦根都能引發無漏,無漏所引皆通無漏。受的範圍寬窄不同,所以論中說苦受能通無漏。一說,在五根中,只有苦根在學、無學身中,由無漏第六意引生。或僅在後得智中才生起,因五識精進等故,有苦根,假名無漏。然而五十七種被說是無漏,為什麼知道呢?因為在漏、無漏門中有這樣的說法。此苦雖然是憂,卻非無漏,雖也能作為無漏加行,但仍未確定欲知根性,並非由無漏引生,也不會同時生起,所以不屬於無漏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說: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憂根和苦根都能夠導向無漏的境界,那麼凡是被無漏導向的,就全部都能通往無漏。。因為「受」的涵義較廣而修行者的根機較窄,所以論中說明苦受也可以包含無漏的層次。。有一種說法是:在五根之中,只有苦根在有學或無學的修行者身上,能引發出無漏的第六意識。。或者只有在後得智中才產生五識的精進等心理活動,因此實際上仍帶有苦根,僅僅是暫時稱作無漏。。不過,這五十七個法被說是無漏的,為什麼會這樣知道呢?。因為關於有漏與無漏的兩種門徑,是這樣說明的。。這種痛苦雖然是憂慮,但並不是無漏的狀態。雖然它可以作為達到無漏境界的準備修行,但因為目前還處於不知道、想要知道根性的階段,並非由無漏心引發,且與無漏心不同時起作用,所以不被歸類為無漏。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在唯識體系中,憂根(憂苦之根源)與苦根是否能作為修行轉化之契機而導向無漏慧。
    其核心在於探討煩惱根(有漏)在特定條件下如何被轉化或導向解脫(無漏)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受」(感受)在有漏與無漏狀態下的適用性。
    在唯識體系中,通常受被視為有漏,但此處解釋為何論著中會將苦受擴展至無漏境界,主因在於名相定義的寬泛度與對象根機的差異,旨在說明即便在無漏道中,某些對治或轉依過程仍可依名而稱之為苦受。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有學與無學位),五根中如何轉化為無漏智慧。
    論述指出唯有「苦根」能作為契機,引發出超越世俗染汙的無漏第六意(心意識),用以體悟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若精進等心所僅在「後得智」(即非對治主體之分別智)中起作用,而非在「現前智」或根本對治中徹底根除煩惱,則其心狀態雖看似清淨,但底層仍有苦根未除,故此種狀態被稱為「假名無漏」,而非真實、絕對的無漏。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漏」法的判定。
    五十七法是指心所法(五十種)加上部分心法與心意識,在此語境下探討這些心法在達到無漏狀態(不被煩惱染汙)時的判定依據。

    此句是在解釋前文之論據,說明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修行或證悟的過程區分為「有漏」與「無漏」兩種門徑(方式),並以此作為推論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苦」與「憂」之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
    即便某些痛苦是為了追求覺悟而產生的(加行),但只要其根源仍基於對根性的「未知」與「欲知」,且無法與無漏智慧同時運作,其本質依然是有漏的,不能將其攝入無漏法之中。

名相註解
  • 憂根:指引起憂慮、苦惱的心理根源或種子。
  • 根狹:指修行者的根機(能力、資質)有限,需透過較易理解的名相來引導。
  • 學身:指有學位,即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
  • 無漏第六意:指不受煩惱汙染、能直接領悟真理的第六意識(心意識)。
  • 精進:指勤奮不懈、努力向前的心所,在此指對治煩惱的努力。
  • 五十七說:指唯識宗將心法分為五十七種(心一種、心所五十種、心意識三種)的教理體系。
  • 根性:指眾生內在的稟賦、種子或心靈特質。

述曰:一云,若憂 根、苦根皆能引無漏,無漏所引皆通無漏。 受寬根狹,故論說苦受通無漏。一云,五根 中,唯以苦根於學、無學身中,無漏第六意 引生故。或唯後得智中方起,五識精進等 故,有苦根,假名無漏。然五十七說是無漏, 何以知者?彼漏、無漏門作是說故。此苦雖 然憂,非無漏,雖亦能為無漏加行,仍為未 知欲知根性,非無漏引生,不俱起故,非無 漏攝。

892
白話直譯
論:或各自分為三,因為不是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或者各自分為三種情況,到這裡為止,並非需要被排除或否定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論中對特定法相或心所的分類與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在區分不同類別時,若將其細分為三種,其中某些部分在論理上並不屬於需要被否定或刪除(斷)的範圍,是用以辯證確立正確分類的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非所斷:指在論理辯論中,不需要被否定、排除或予以截斷的對象。

論:或各分三至非所斷故。

893
白話直譯
述曰:這依前面的說法,五受、三受作論是可以的。五十七種說法中,十四種屬於見所斷,一種屬於修所斷,就是除信等五法及三種無漏。其中七種色法及命根,因為不生斷故,通於見斷,其餘則如前。信等善法,因依斷緣而被束縛,所以不說是見斷。若互相顯現,則隨其所應。十二種中,一種屬於修所斷,一種通於不斷,就是前六及後六。前六種中,一種不屬於所斷,即是已在見道斷中的六種,包括五受、意根、憂、苦二根,也不是斷法,隨順趣向不斷法,所以假名非斷,實質上並非不斷。依此義理推論趣向無漏,應稱為無漏。無漏不引論,不予說明,不能說六中是命根在無學身中有。五根也應如此,所以不可。信等五法及最初的無漏,屬於有漏修斷;無漏則是不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部分依照之前的說明,將受分為五種或三種來論述,這樣解釋是正確的。。在五十七種說法中,有十四種情況:一部分是需要斷除的見解(見所斷),另一部分是需要透過修行斷除的煩惱(修所斷),也就是指除掉信等五種法以及三種無漏法。。關於七種色法與壽命,因為對「不生」的認定導致了斷見,這屬於通見中的斷見,其餘部分則成立。。像信心這樣的善法,是因為切斷了煩惱的牽絆而成立的,所以不會說它們被見道智慧所對治而消失。。如果彼此顯現,則依照各自對應的情況而呈現。。在這十二種情況中,有一部分是透過修行可以斷除的,另一部分則是通盤不需要斷除的,也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六項和後面提到的六項。。前面提到的六項並不屬於需要被斷除的範疇,也就是先前在見道位斷除的項目中所提到的六個:五種受覺、意根,以及憂慮和痛苦這兩種根源。這些同樣不是要被斷除的,而是隨順於不需要斷除的法。所以暫且稱之為「非斷」,但其本體並非「不斷」。。根據這個義理,既然是導向無漏的境界,就應該稱為無漏。。無漏的境界不需要用論述來引導,不能說,也無法說明。因為在六種狀態中,命根與無學之身依然存在。。五根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所以這是行不通的。。信心等五種法以及最初的無漏法,都是透過有漏的修行過程來斷除的。。所謂的無漏,就是指不會中斷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論的解析。
    述師(指玄奘弟子窺基)確認該處的論議邏輯與前文一致,支持將「受」(感受/領納)依據不同的分析層次區分為五受(苦、樂、捨、憂、喜)或三受(苦、樂、捨)的論述方式。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同見解(五十七說)的斷除對象。
    將斷除分為「見道」所斷(對錯誤見解的根除)與「修道」所斷(對潛在煩惱的清除)。
    文中提到的「信等五」與「三無漏」是指在特定見解體系中需被修正或捨離的心法狀態。

    此處討論關於色法與壽命(命)的見解。
    在唯識論的判析中,若將「不生」或「無生」誤解為徹底的不存在或毀滅,便會落入「斷見」(認為死後或修行後一切皆滅)。
    文中指出此類見解屬於「通見」(通用、普遍的錯誤見解)中的斷見,而除此爭議點外的其他論述則可成立。

    在唯識學體系中,法分為染汙法與不染法。
    信等善法屬於正向的修行功德,其成立依據在於斷除煩惱(緣縛),而非被見道時的智慧直接對治(見斷)。
    見道智慧主要對治的是見惑(見分),而善法是成就解脫的資糧,非對治對象,故不論其有無「見斷」之說。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或相分之顯現關係。
    指當不同的心意識或相分相互顯現時,並非隨意而至,而是根據其因緣、業力或對象的適應性(所應)而產生對應的顯現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所斷」的分類。
    在特定的十二項分析中,將其分為「修所斷」(需透過修行實踐方能斷除的煩惱或習氣)與「通不斷」(依其性質或定義,本就無需或無法透過此類方式斷除者),以此區分修行階段的不同對治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所斷」與「不斷」的細膩區分。
    在見道位時,雖有斷除煩惱之功用,但某些心所(如五受)與根源(如意根、憂苦二根)本身並非煩惱,不應被視為必須斷除的對象。
    文中區分「假名」與「體」,旨在說明雖然在功能上隨順於不斷法而暫稱為非斷,但其法性本體並非絕對的不斷,以避免對法相的誤解。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判定標準。
    在唯識學體系中,判定一個法是否屬於「無漏」,其標準在於該法是否具有導向解脫(無漏)的功能或性質。
    若其義理指向斷除煩惱、趨向涅槃,則在名相上應被定義為無漏法。

    此段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無漏」境界的不可言說性。
    指出在達到最終解脫前,即便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如六中),由於仍有維持生命運行的命根以及尚未完全捨棄的無學之身(指尚未進入阿羅漢或佛之最終境界的狀態),故其深層義理無法透過語言論述來引導或表達。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五根(眼、耳、鼻、舌、身)與前述對象具有相同的理路,因此不能成立某種特定的假設或主張。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根與境的關係時,強調其依賴性與不獨立性。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的過程中,即便是一些看似正向的資糧(如信等五法)或初步的無漏功德,在達到究竟圓滿之前,仍處於有漏的階段,需要透過持續的修行來去除其有漏之染汙,以達到真正的無漏境界。

    在唯識學的討論中,此處討論的是「漏」與「無漏」的性質。
    一般有漏之法隨因緣生滅而斷盡,而無漏之法(如究竟覺悟的智慧或聖道)具有恆常不退、不被遮蔽且不中斷的特性。

名相註解
  • 五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憂受、喜受。
  • 三無漏:指不至於漏(煩惱)的法,在此語境中指需在修習過程中予以調整或除之的特定無漏心法。
  • 七色:指七種特定的色法分類。
  • 命:指壽命或維持生命的功能(命根)。
  • 斷故:指因誤解而產生「斷滅見」的理由。
  • 信等善法:指以信心為首的正面心理狀態與修行功德。
  • 互相顯:指心識與對象,或不同種子間的相互顯現過程。
  • 隨其所應:指遵循其對應的因緣或法相而呈現,不脫離其對應的屬性。
  • 通不斷:指通盤不需要斷除,或因其性質不屬於斷除對象的項目。
  • 憂、苦二根:指導致憂慮與痛苦的心理根源或心所。
  • 命根:維繫生命存在的基本因緣,在唯識中指支持生命持續運行的根源。
  • 信等五:指信、願、行、汝、樂(或依語境指信、精進、念、定、慧等五種資糧),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有漏修斷:指在尚未完全離欲、斷惑的階段,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與有漏之法。

述曰:此准前說, 五受、三受作論可然。五十七說,十四一分 見所斷,一分修所斷,謂除信等五及三無 漏。其七色及命,由約不生斷故,通見斷,其 餘可然。信等善法,依斷緣縛故,不說見 斷。若互相顯,隨其所應。十二一分修所斷, 一分通不斷,謂前六及後六。前六一分非所 斷攝,即是已前見道斷中六,謂五受、意根, 憂、苦二根,亦非斷故,隨順趣向不斷法,故 假名非斷,體非不斷。以此義准趣向無漏, 應名無漏。無漏不引論,不說之,不可說 六中是命根無學身有故。五根亦應爾,故不 可也。信等五及初無漏,有漏修斷;無漏是不 斷。

894
白話直譯
論:又學、無學不是二而是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將「學」與「無學」這兩種狀態,並非簡單地分為兩種,而是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劃分。
    在唯識體系中,雖概括為「學」(有學)與「無學」(阿羅漢或佛),但在詳細分析時,會將其細分(如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以精確描述從有學到無學的過渡與差異,避免過於簡化的二分法。

論:又學無學非二為三。

895
白話直譯
述曰:非二,指非學與無學。五十七說,三受也可包含在無學所攝之中。彼所說,皆依隨其根性而定。隨順彼者,就是因為彼的緣故。憂、苦根皆屬於學;苦根也屬於無學。每一項都如同彼文所述。又六十六有諸門,分別學、斷等,稍加詳審。這些諸門,雖然名稱與小乘相同,法體卻完全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所謂的「非二」,指的是既不是「學」也不是「無學」這兩種狀態。。在五十七種不同的論說中,三種受(受念)可以被納入無學位的範疇之中。。他根據對方所具備的根機與心性來開示。。能隨順對方的,也就是對方本身。。憂慮以及苦的根源,都屬於需要修習對治的學法。。苦根也不屬於無學位。。每一項都與之前的文字描述相同。。此外,在六十六法中還有許多門類,區分了學習與斷除等層次,在比對分析上稍有優勝。。這些不同的門徑,雖然名稱都帶有「小」字,但其法義實質卻完全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次或證果狀態的區分。
    在佛教術語中,「學」通常指仍需修行學習的階段(如學道),「無學」則指已達阿羅漢或佛果,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
    述師在此對「非二」之義進行界定,指明其排除掉這兩種對立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不同部派(五十七說)的觀點中,關於「受」的性質如何與「無學」(即阿羅漢或佛之最高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之狀態相契合或被其包含。
    在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下,是在辨析心所法在聖者果位中的運作與消減情況。

    此處描述佛菩薩或教學者在進行教導時,採取「對機」的原則。
    根據受教者的根機(根性)深淺、能力差異,而調整說法的內容與方式,以確保受教者能真正領悟。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心意識的隨順與同一性。
    指當意識完全隨順於某個對象(彼)的特質或狀態時,在該特定的認知功能上,主體與對象達到一種一致或等同的狀態,用以說明識的變現與對象的契合關係。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脈絡中,討論的是心所法或煩惱根的分類。
    將「憂」與「苦根」歸類為「學」,意指這些心理狀態或潛在習氣是修行者需要透過觀察、對治而予以消除或轉化的對象。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根源/功能)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或根源的位階時,指出「苦根」這一類別並不屬於「無學」之位(即阿羅漢或已證悟、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是用以釐清不同法相的屬性歸屬。

    此句在論述記中用於指示前文已詳述的內容,表示後續的分析、分類或對應關係,在每一項細節上都與前述的文字表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於法相分類(六十六法)的詳細分析。
    作者指出在探討這些法相的門徑時,透過區分「學」(修行學習)與「斷」(斷除煩惱)等對立或相隨的狀態,能使理論的稽覈與比對(勘會)更加精確且具優勢。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不同修行門徑或名相的辨析。
    強調不能僅因名稱相似(皆稱為「小」)而混淆其內涵,必須深入分析其法體(法之實質、體性)的差異,以避免在理論推演中產生錯誤類比。

名相註解
  • 憂:指憂慮、煩悶,屬心所法中的一種苦受或煩惱。
  • 六十六法:指唯識學中將法相分為五位(五位百法)後,進一步細分的六十六種法相分類。
  • 勘會:指對不同論著、觀點或法相定義進行比對、核對與綜合分析,以求統一準確。

述曰:非二,謂非 學無學。五十七說,三受可通無學所攝。彼 說隨彼所有根性。隨順彼者,即是彼故。憂、 苦根並是學;苦根亦無學。一一如彼文。又六 十六有諸門,分別學、斷等,稍勝勘會。此等 諸門,雖名同小,法體全別。

896
白話直譯
論:或總分為四,至二無記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將受感覺總共分為四種,其中包含兩種無記受。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受通常分為苦、樂、捨三種,但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可將其總分為四種(如苦、樂、以及兩種不同性質的無記受),此處在辨析受的數量與性質分法。

名相註解
  • 無記受:指既非苦亦非樂,不具有造業之因果特性的感受,通常指捨受或特定的中性感受。

論:或總分四至二無記受。

897
白話直譯
述曰:此為長徒之義,文意易於理解。所言總分為四,因此沒有不同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師說:關於「長徒」這個詞的意思,從文字上看很容易明白。。總結起來分為四個部分,所以沒有其他不同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特定術語「長徒」的解釋開端。
    述記師指出該詞的含義在文本脈絡中十分明確,無需過多繁複的推論即可理解。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用於界定法義的分類體系。
    當一個法義被明確劃分為四個組成部分且涵蓋全義時,在邏輯上便排除了其他矛盾或重複的解釋,確保義理的嚴謹與統一。

名相註解
  • 異說:指與主流或正義不符的、分歧的觀點或解釋。

述曰:此長徒義, 文易可知。言總分四,故無異說。

898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三受,至此皆為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有義三受」的範圍內,到這裡為止都屬於無記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所的性質分類。
    在唯識學中,將受分為「有義」與「無義」。
    有義三受(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對象產生的苦、樂、捨受)在特定的分析層次中,若不涉及貪嗔等煩惱,其本質被判定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

名相註解
  • 有義三受:指對象明確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論:有義三受至是無記故。

899
白話直譯
述曰:此說有四點:一、標明宗旨;二、指出法義;三、引述證據;四、作出總結。這是前兩項。五識皆具備這四種性質,且依理而言,五識若隨貪、癡自然生起,嗔則不善,因此此中排除嗔。至於第六意識在純苦趣中,不會生起業與煩惱。六十七、八等論說,不生起業煩惱,即指貪等三種,為癡、慢、愛。修道煩惱之一分,以及身見、邊見,全部都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段論述分為四個部分:
第一,是標明總體的宗旨。。第二種是「指法」。。第三部分,引用文獻來證明。。第四部分,總結。。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兩個項目。。五種感覺(眼耳鼻舌身)都具備這四種性質。從理論上來說,這五識都會隨著貪心和癡心自然地產生,但因為嗔心屬於不善法,所以在這裡將其排除。。而且當第六意識處在純粹的痛苦境界中時,不會產生會導致未來造業的煩惱。。在第六十七、六十八等論中提到:指的是那些不會直接導致造業的煩惱,也就是貪等三種,具體指癡、慢、愛。。修道煩惱中的一部分,以及關於自我和世界的兩種偏見,全部都屬於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進行解析的結構化分析。
    在論疏體系中,「標宗」是指明確提出該段論述的核心宗旨或主旨,是建立論證邏輯的第一步,旨在讓讀者先掌握結論,隨後再展開具體的理據分析。

    此處為論述記中對特定教法或指引方式的分類標記。
    「指法」指以手指或特定手印來指示、揭示真理或法相的教導方式,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於區分不同的教示手段。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引用經論、聖言或權威文獻來證明前述論點的正確性,是唯識論議論文體中常見的論證步驟。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旨在對前述之唯識義理進行概括性歸納與總結。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承接語,用於明確指出前文所討論的範圍或對象為前述的兩個要點,屬於典型的論書結構導引,旨在確保讀者在複雜的唯識名相推論中不至迷失對象。

    本文在討論五識與心所(貪、嗔、癡)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五識雖能與各種心所共起,但在特定的理路分析(如討論特定性質的共起時),會將不符合條件的「嗔」心所排除在外,以釐清五識在任運起作用時與貪、癡的關聯性。

    此處討論意識在特定苦趣狀態下的心法運作。
    在純苦的境界中,意識雖受苦,但因處於極端苦境或特定定境,反而不具足生起能造業(業煩惱)的條件,說明瞭意識狀態與業力產生的特定關係。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
    所謂「不發業煩惱」是指雖屬煩惱,但其本身不直接驅使身體或言語採取具體的造業行為,而是作為潛在的心理傾向或基礎。
    文中將其細分為貪(對境之慾)、癡(對法之迷)與慢(自傲)、愛(渴愛)等類別,用以分析心識中煩惱運作的微細層次。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煩惱分為有記(能生善惡業)與無記(不生善惡業)。
    修道煩惱中有一部分以及身邊二見(對自我的執著與對世界永恆的誤見),因其缺乏能動的意向性或處於特定狀態,被判定為無記。

名相註解
  • 指法:指以手指或手印揭示法義的教導方式。
  • 四性:指在特定上下文中所討論的四種心法性質。
  • 純苦趣:指純粹的痛苦境界,在唯識體系中指完全由苦構成的受領狀態。
  • 業煩惱:指能導致造作業力(身口意三業)而令眾生流轉的煩惱。
  • 不發業煩惱:指不直接引起身口造業行為的煩惱,多指潛在於心意識中的染汙。
  • 貪等三:在此語境中指三種主要的心理染汙傾向,通常與癡、慢、愛等相關聯。
  • 修道煩惱:指在修行過程中依然存在的殘餘煩惱,雖不能引起強烈的造業,但仍遮蔽真理。

述曰:此說有四: 一、標宗;二、指法;三、引證;四、總結。此初二 也。五識皆通有此四性,且為理者,五識 俱貪、癡任運起者,嗔不善故,此中除之。及第 六意識在純苦趣中,不發業煩惱。六十 七、八等論云,謂不發業煩惱,即貪等三,謂 癡、慢、愛。修道煩惱一分,及身、邊二見,全是 無記。

900
白話直譯
論:彼皆能與苦根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些對象都能夠與感受痛苦的根源結合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法與根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特定心所或對象(彼)如何與能生起痛苦感受的根(苦根)共同起作用,說明苦受的產生機制及其相應條件。

論:彼皆容與苦根相應。

901
白話直譯
述曰:欲界見道的惑等,必定是不善,因此此中能與苦受同時存在。憂只有二性,所以說是苦根。何以為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在欲界中,見道惑等煩惱之所以被認定為不善,是因為在這種狀態下,會與苦受同時存在。。因為只有憂慮和痛苦這兩種性質,所以將其稱為苦根。。用什麼來證明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見道惑」在欲界中的性質。
    由於欲界禪定(定)尚未達到完全離苦的狀態,其心意識仍與苦受(苦受心所)相伴隨,因此在判定其善惡性質時,被視為不善或具有不善之成分。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性質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能產生憂愁與痛苦感受的種子或根源歸類為「苦根」,強調其心理性質僅限於憂與苦兩種,用以區分其他心所的特徵。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要求提出具體的論據或實證,以驗證前述之法義或觀點是否成立。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強調以理證與實踐經驗(瑜伽行)相印證。

名相註解
  • 欲界見道惑:在欲界中,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仍未斷盡的微細煩惱。
  • 苦受:感受痛苦的心所(受),在欲界定中仍可能與之俱在。
  • 苦:指身心感受到的痛苦或煩惱。

述曰:欲界見道惑 等,定不善故,此中容與苦受俱故。憂唯二 性,故說苦根。 何以為證?

902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說,皆能與一切根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瑜伽師地論》的內容描述到了與所有感官根源相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對原論(瑜伽師地論)內容的引用或界定,討論範圍涵蓋至「一切根相應」,指意識或心王與各種感覺器官(根)產生聯繫並感知對象的過程,是唯識學中分析認知機制的重要環節。

論:瑜伽論說至一切根相應。

903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引證。五十九說任運生等,如文所引。既言任運,就是修道一切煩惱。三受可得,就是三受的門義已明;一切修道的煩惱都必須通過三受。若貪、恚、癡三者成立,是因為通於六識;慢也是如此。若不通五識身、邊二見,只在意地,怎能與意的一切三根相應?那不是憂受,因為是無記性。既然說與三受相應,所以在惡趣中,意有苦受。如下自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下面的內容是用來做作證的引用。。關於五十九種說法中的「任運生」等內容,就如同文中所引用地說明。。既然提到任運,指的就是修行過程中所有需要消除的煩惱。。這三種受能被獲知,就是所謂的「三受門」之明確義理。。在修行過程中,所有的煩惱都必須透過三種感受來體會與處理。。如果說貪婪、瞋怒、愚癡這三種煩惱是成立的,那是因為它們會遍及六種意識。。慢心也是這樣的情況。。如果不懂得五識的身見以及邊二見,而僅僅停留在意識的層面,那意識又如何能與所有的三根產生相應呢?。那並不是憂苦的感受,而是屬於無記(非苦非樂)的狀態。。既然說意根與三種受相應,所以即使在惡趣之中,意根也會感受到苦受。。就像前面所說的,可以自行體會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的解釋,指出後續接續的文字是用於支持前文論點的引證(例如引用其他論書或經典),旨在明確論證結構。

    此處是在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種子生起方式的細分。
    「五十九說」是指對種子生起等問題的不同見解分法,而「任運生」是指不需要外在因緣觸發,種子自然而然地生起現象。
    文中以此確認相關論據與前文引用一致。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修行境界。
    所謂「任運」是指達到一種自然、不加造作的自在狀態。
    在此語境下,強調要達到這種任運境界,必須對治並消除修道過程中所有殘餘的煩惱,因為煩惱是阻礙任運自在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的分析。
    所謂「三受」通常指苦受、樂受、捨受。
    此處強調這三種感受在認知過程(門)中是可以被分別獲得(可得)的,以此闡明三受門的定義與義理。

    本句探討修道過程中煩惱與感受(受)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的生起與轉化與「受」密切相關。
    所謂「通三受」,是指修習道業時產生的煩惱,必須透過對苦、樂、捨三種受相的觀察與分析,才能進一步破除執著,將煩惱轉化為菩提。

    此處討論三毒(貪、恚、癡)在唯識體系中的運作。
    指出三毒之所以能被認定為獨立的心所,是因為它們能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相應,遍及所有的感知過程。

    此句在討論煩惱或心所的特性時,指出「慢」(傲慢)這一心所的運作邏輯或性質,與前文所述的對象一致。

    此句旨在探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機制。
    若修行者或論議者未能徹悟五識所產生的「身見」以及「常邊、斷邊」兩種極端見解,而僅將意識視為獨立的認知基礎(意地),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與視覺、聽覺、嗅覺等感官(三根)協同運作以產生認知。

    本句在討論心王或心所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感受(受)分類中,憂受屬於苦受的一種。
    此處明確指出該心態不屬於憂受,而屬於「無記」,即指既非苦、亦非樂,且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狀態。

    本句討論心法(意)在不同境界中的受領能力。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感受)通常與五感官及意識相應。
    此處論證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意識並非僅僅是功能運作,而是能與苦受相應,從而體驗到痛苦。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起到承接作用,指出前文所論述的義理或修習過程,修行者在實踐後能透過自覺(自證)而獲得領悟。

名相註解
  • 五十九說:指對種子生起等義理在部派或論師之間分出的五十九種不同觀點。
  • 明義:明確的義理或定義。
  • 貪、恚、癡:即三毒,指貪欲、瞋恚與愚癡,是造成輪迴的核心煩惱。
  • 邊二見:指極端見,分為「常見」(認為靈魂恆常不變)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意地:指意識的作用範圍或認知基礎。
  • 三根:在此語境下指意識與前五識相應時所依據的感官根源(通常指眼、耳、鼻、舌、身中部分根源)。
  • 憂受:指內心感到憂慮、苦惱的感受,屬於苦受的一種。

述曰:下引證 也。五十九說任運生等,如文所引。既言任 運,即是修道一切煩惱;三受可得,即是三受 門明義;一切修道煩惱皆須通三受。若貪、 恚、癡三可然,通六識故;慢亦可然。若不 通五識身、邊二見,唯在意地,如何與意一 切三根相應?彼非憂受,是無記故。既云與 三受相應,故惡趣中,意有苦受。如下自知。

904
白話直譯
論:雜集論說至各自分為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雜集論》將「至各容」分為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雜集論》之觀點,討論關於「至各容」(指極微或最小單位之容納空間)的四種分類說明。
    在唯識學的微細分析中,探討物質組成之最小單位及其容積關係。

名相註解
  • 至各容:指極微(anu)之容積或容納空間的分析分法。

論:雜集論說至各容分四。

905
白話直譯
述曰:《雜集》第四卷開頭。這不是《集論》,是《雜集》的內容。欲界煩惱隨順生起者,能引發惡行就是不善,其他未引發惡行的是無記。身、邊二見及其相應,就是修道中未引發惡行的煩惱。五十八說,俱生薩迦耶見唯是無記,身、邊二見只是不發業,與三受俱,不是憂受即是苦,其他三種通二性。這五識中是什麼狀態?現在依義理推斷,依據《緣起經》。欲界繫貪,因信伏藏,有覆無記。即在意識中有覆心,之後引生五識的貪、癡二種,可能具備此性。如率爾等五心中,意是染淨者,意識當時只生有覆,不同於五識,乃是不善、無覆所攝。又不是有覆意識不引五識生,所以可知五識一定有有覆。以此為正,義理稍微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這是《雜集論》第四卷的開頭。。這不是《集論》的內容,而是《雜集論》中的文字。。欲界中自然產生的煩惱,如果能導致做出惡行,就屬於「不善」;其餘沒有導致惡行的部分,則屬於「無記」。。對自我和極端的兩種見解,以及與這些見解相結合的心理狀態,就是指在修行過程中不會產生惡行幹擾的惑亂。。在第五十八項中提到:俱生的人我見僅屬於無記。而有身見與邊見這兩種見解,僅是不產生業力,它們與三種受相相應;其中除了憂受之外的受是苦,其餘三種受則兼具兩種性質。。這五種感覺(五識)具體呈現的樣子是怎麼樣的?。現在根據義理的標準,以《緣起經》為準。。在欲界中由貪欲牽引的煩惱,因為被信心所壓制,而變成了覆無記狀態。。也就是說,當意識中存在被遮蔽的染心時,隨後會引發五種感官意識中的貪心與癡心,這兩者具有這樣的性質。。就像前面提到的五種意識狀態中,意識雖然有染汙和清淨的區別,但此時意識產生的染汙僅屬於『有覆』的類型,不能將其與那些屬於『不善無覆』類別的五識混為一談。。而且,並不是因為有覆意識沒有牽引五識而產生的,所以可知五識一定也具有有覆的性質。。將此視為正確的基準,在道理上大致能說得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書(述記)的標題或索引說明,指明接下來要對應解析的原文來源是《雜集論》(或其相關論著)第四卷的起始部分。

    此句為論述記對引用文獻來源的辨析,旨在區分唯識學派中兩部重要論典的內容差異,確保法義引用之精確性。

    本句在辨析欲界煩惱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的定性取決於其是否能驅使行為(發行)。
    若該煩惱能促使眾生造作惡業,則定為不善;若僅是心理狀態的起伏而未導向惡行,則不具備善惡之屬性,定為無記。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道過程中,修行者若能對治「我見」(身見)與「邊見」(常見或斷見),及其相應的煩惱,則能避免在修行中產生導致惡行的惑亂。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名言執著的破除,以確保修行的純淨。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與「受」的性質判定。
    區分俱生見(先天)與後天見(身邊見)的業力影響,並詳細分析受(感覺)在不同狀態下屬於苦、樂或無記的性質分類,旨在精確界定心法在業果轉化中的功能。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究五識(眼、耳、鼻、舌、身)在認知對象時,其具體的運作形態與特徵(相狀),是唯識學分析心法構造的關鍵步驟。

    此句為論述記之校勘或釋義過程,說明在判定特定法義時,採取以義理為準則的原則,並將《緣起經》作為權威的依據來源,以確保解釋與佛陀原始教法之因緣論一致。

    本句解析唯識心理機制。
    當修行者產生強大的信仰(信)時,能暫時壓制(伏)欲界中根深蒂固的貪欲。
    此時,貪欲雖未根除,但其功能被遮蔽,不再表現為能動的「貪」心,而轉化為一種不作善亦不作惡、功能被遮掩的「覆無記」狀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覆心」與煩惱的傳導關係。
    意識中的覆染(遮蔽真如的煩惱)會作為因,進而影響並引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對象時產生貪與癡的心理反應,說明意識與五識在煩惱運作上的相互關聯。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汙」性質的細分。
    意識的染汙(如隨眠)通常具有「覆」(遮蔽真理)的特性,而前五識在特定狀態下產生的不善則可能屬於「無覆」之類。
    此處強調意識與前五識在不善性質上的區別,不可將意識的有覆染汙等同於前五識的不善無覆之相。

    本句討論意識與五識之間在「有覆」狀態下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若意識處於有覆(被無明遮蔽)狀態,其功能會牽引並影響五識的生起;此處透過否定「不引而生」的可能性,來論證五識必然同樣處於有覆狀態,以維持識體在功能與性質上的連貫性。

    此句為論述記之評註,旨在說明在特定的邏輯或義理推導中,若將此觀點作為正確的基準(正),則整體的論證邏輯(理)能達到初步的通達或契合。

名相註解
  • 雜集:指《雜集論》,唯識學中重要的論著,旨在彙集並整理各論之義理。
  • 欲界煩惱:欲界眾生所具有的貪、嗔、癡等煩惱。
  • 身、邊二見:身見是指對個體實有的執著;邊見是指認為世界或生命有盡頭或無盡頭的極端見解。
  • 通二性:指該心法在不同條件下,可以屬於兩種性質(如善或無記,或苦或樂)。
  • 義準:指以法義的準則、標準作為判斷依據。
  • 欲界繫貪:指在欲界中將眾生束縛、牽引的貪欲煩惱。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在唯識中可作為一種正向的心理作用來壓制煩惱。
  • 覆無記:指原本具有善或惡性質的心法,因被某些因素遮蔽而失去其功能,處於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狀態。
  • 覆心:指被煩惱遮蔽、不能顯現真如本性的心態。
  • 貪、癡:五煩惱中的兩種,貪是指對對象的追求與執著,癡是指對實相的無知與迷染。
  • 不善、無覆攝:指被歸類(攝)為不善但並不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某些粗重的惡行或不善心。

述曰:《雜集》第四 卷初。此非《集論》,是《雜集》文。欲界煩惱任運 起者,能發惡行是不善,所餘不發惡行 是無記。身、邊二見及此相應,即修道不發 惡行之惑。五十八云,俱生薩迦耶見唯無記 等,身、邊二見唯不發業,與三受俱,非憂是 苦,餘三通二性。此五識中如何相狀?今 以義准,依《緣起經》。欲界繫貪,信所伏故,有 覆無記。即在意識有覆心,後引生五識貪、癡 二種,可有此性。如率爾等五心中,意是染 淨者,意識爾時但起有覆,不可等流五識 乃是不善、無覆攝。又非有覆意識不引五 識生故,故知五識定有有覆。以此為正,應 理稍通。

906
白話直譯
所以總結說,分為四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總結來說,容貌(或容量)被分為四個等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總結性陳述,旨在將前文討論的對象(容)歸納為四種不同的層級或類別,以便於系統化分析。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此類分類通常用於界定心識、相分或外境的特質差異。

故總結云,容分四等。

907
白話直譯
論:或總分為五,即苦、樂、憂、喜、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或者總共分為五種感受,分別是苦、樂、憂、喜以及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分為粗顯的苦樂與微細的憂喜,而「捨」則是中性、不苦不樂的狀態。
    將受分為五種是為了精細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運作狀態。

名相註解
  • 樂:對愉快、舒適之感受。
  • 喜:較微細的樂受,指心理上的喜悅。

論:或總分五:謂苦、樂、憂、喜、捨。

908
白話直譯
述曰:此門有三:首先列出五種名稱;其次解釋開合;最後辨析處位。這是列出五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個部分分為三項,第一項是列舉五種名稱。。接下來解釋什麼是「開」與「合」。。之後會再詳細分析(心意識等)所處的位置。。這裡列舉了五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原論內容的結構性分析。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作述記的學者)將該討論門類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採取「列名」的方式,將五個關鍵術語先行陳述,以便後續逐一定義與分析。

    此處指在論述邏輯中,將原本綜合的概念拆解分析(開),或將分散的內容歸納統合(合)的詮釋方法,是唯識論分析法相時常用的論理手段。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在唯識學中,「處位」是指心意識及其所依據的生理或精神位置(如五根、五識的處所),作者在此說明關於處位的詳細辨析將在後文中討論。

    本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五種特定名相進行總結或歸類,以便後續對這些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五名:指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針對特定對象(如五種心所或五種對象)所設定的五個名稱,需對照前後文具體指涉之項。
  • 處位:指心意識等心理機能在生理或精神層面所處的特定位置或位階。

述曰:此門有 三:初列五名;次釋開合;後辨處位。此列 五名。

909
白話直譯
論:三者中苦樂因為各自的相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內容:在這三種情況中,痛苦與快樂的終極相狀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三種心法或狀態中,苦受與樂受在究極相狀(至相)上的差異性,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感受特質,以建立嚴密的唯識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至相:指事物最極端、最本質或最終的相狀。
  • 三中:指前文提及的三種對象或三種心狀態。

論:三中苦樂至相各異故。

91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解釋開合,因為苦、樂受在身與心各自不同。原因是什麼?所謂在五識中,若感到楚利逼切、明利適悅,則稱為苦、樂;在意識中,逼切稍微減弱,若能感到適悅,則稱為憂、喜受。身與心是不同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後面對內容的展開與概括,是因為苦受與樂受在身體和心理上的感受是各自不同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也就是說,在五種感官意識中,感覺到疼痛、壓迫或清爽、愉悅,這些就被稱為苦與樂。。當心中的緊迫感稍微降低,感覺變得舒適愉悅時,這就稱為『憂』與『喜』的感受。。身體與心靈(心識)是兩種不同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受」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受(感覺)需區分身受與心受,且每一種受又分苦、樂、捨。
    此句說明在解釋法義時,之所以採取「開(詳細分析)」與「合(概括歸納)」的論述方式,是因為苦樂之受在身與心兩種對象上的顯現狀態各不相同,不能混為一談。

    此句為論說文體中的承接疑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之理由、因緣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感覺。
    文中以「楚利」對應痛苦(逼切),以「明利」對應快樂(適悅),旨在分析五識感受的特質,屬於唯識學對受相的細膩分類,說明感官經驗如何被定義為苦樂。

    此處論述心識中對受領對象的心理反應。
    當強烈的逼切感(壓力或緊迫感)減輕,轉而產生舒適感時,將其定義為憂受(在特定語境下指較輕微的不快或轉折)與喜受的心理狀態。

    此處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色法(身)與心法(心)在性質上的差異,強調物質形態與意識功能的不相同,以確立後續對名色、心身之關係的辨析。

名相註解
  • 身、心:指生理上的感官感受(身受)與心理上的意識感受(心受)。
  • 楚利:指疼痛或不適的感覺。
  • 明利:指清爽、明快或舒適的感覺。
  • 喜受:指心靈感到適意、愉悅的感受。

述曰:下釋開合, 以苦、樂受,於身、心各別故。所以者何?謂 在五識即楚利逼切,明利適悅,名苦、樂;在 意稍降逼切,如可適悅,名憂、喜受。身、心異 相也。

911
白話直譯
論:因為從無分別到有差別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是因為從原本沒有分別的狀態,演變到了產生差異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認知過程的轉化。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意識如何從不對對象進行區分的「無分別」狀態,經過種種種子與緣起,最終產生出能區分對象特徵的「有差別」認知。

名相註解
  • 有差別:指心意識能區分對象之異同,產生個體化、特質化的分別認知。

論:由無分別至有差別故。

912
白話直譯
述曰:又在五識中,逼迫與適悅都沒有分別,稱為苦、樂;意識有分別,能感受逼迫與適悅,所以是憂、喜。又在五識中,逼迫與適悅都較為麁重,因此稱為苦、樂;在意識中則較為輕微,所以稱為憂、喜。又在意識中,動勇逼迫與適悅,因此稱為憂、喜;在五識中,只是動而不勇,所以稱為苦、樂。這是二者的差別相。所謂動,是麁動;所謂勇,是勇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此外,當五種感官意識在感受到壓迫感或愉悅感時,若沒有其他細微的分辨,就稱之為苦與樂。。心意識產生了分別,感覺到壓迫不適或舒適愉悅,所以就形成了憂愁與喜悅的情緒。。此外,五種感官所感受到的壓迫感或愉悅感,這兩種感覺都非常粗重,所以被稱為苦和樂。。因為心念起伏較為輕微,所以稱之為憂愁或喜悅。。此外,因為意識產生了躁動、急迫或喜悅的狀態,所以稱之為憂與喜。。在五種感官意識中,僅僅是產生了感觸的波動,而沒有能主導的強烈衝動,所以這被稱為苦或樂。。這兩者是不同的相狀。。這裡所說的「動」,是指比較明顯、粗大的動作。。勇猛的人展現出勇猛的姿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苦樂」感受的定義。
    當五識(眼耳鼻舌身)產生的感受僅僅停留在「逼迫」(不適)或「適悅」(舒適)的單純反應,而未經心意識進一步細分或判別時,即被定義為最基礎的苦受與樂受。

    本句解析「憂」與「喜」兩種心所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憂(prāṇa)指心被逼迫、不適的狀態;喜(priyā)指心感到適悅、歡快。
    兩者皆源於意根對對象的分別認定,導致心理狀態的壓抑或舒展。

    此處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直接反應。
    在唯識學中,五識的感受屬於較為粗著、明顯的生理與心理反應(麁重),缺乏細膩的辨析,因此將此類強烈的感官衝擊直接定義為苦或樂。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的細微差異。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憂與喜屬於心所,其特徵在於對境之反應程度較輕,區別於強烈的情感波動,是用以界定特定心狀態的定義說明。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心理運作。
    憂(Domanas)與喜(Pramoda)在此被解釋為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產生的心理激發狀態,「動勇逼」對應於憂的躁動不安與急迫感,「悅」則對應於喜的愉悅感。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苦樂」之性質。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接對象產生感受的波動(動),缺乏意識主導的強烈意志或心理推動力(勇),因此其感受僅止於基本的苦樂區分,而非複雜的心理造作。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區分兩個不同的概念或狀態,強調其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的不相相同(別相),以避免對法相產生混淆。

    此處在分析心意識或身心活動的狀態。
    在唯識分析中,將活動分為粗細之分,「麁動」指較為顯著、不細微的身體或心理運作狀態,用以區分對治或觀察的不同層次。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實踐時,具有強大的精進心與勇猛精神,不畏艱難而積極前進。
    在唯識學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對破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強烈願力與實踐力。

名相註解
  • 適悅:指令人舒適、滿意或愉悅的感受,對應於「樂」。
  • 勇:指強烈的心理驅動力或意志之能,在唯識體系中與主動的心理作用相關。
  • 麁動:指粗大的動作或顯著的波動,與「細」相對,通常指較不精細的心身活動。
  • 勇者:指具有勇猛精進心、不退轉的修行者。

述曰:又在五識 逼迫、適悅俱無分別,名為苦、樂;意有分別, 逼迫、適悅,故是憂、喜。又在五識逼迫、適悅, 二俱麁重,故名苦、樂;在意輕微,故名憂、喜。 又在意識動勇逼、悅,故名憂、喜;在五識中, 但動而不勇,故名苦、樂。是二別相。動者麁 動;勇者勇躍。

913
白話直譯
論:不苦不樂一直到平等轉變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指出:因為不再感受痛苦或快樂,達到一種平等的轉化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禪定或意識狀態後,擺脫了苦樂的對立二元感受,心境趨向平等且能進行轉化(轉依),是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轉化與捨心狀態的論述。

論:不苦不樂至平等轉故。

914
白話直譯
述曰:翻前面三種相狀,其義已明,所以不再分為二,至於適悅與逼迫之受,在各地並不一定,故應加以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前面提到的三種相狀,其意義已經很清楚了,所以不需要再細分為兩種。但是,關於『喜悅』與『迫切』的感受在各個修行階段(地)的分佈情況並不固定,因此需要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之述記,討論心所相狀在不同修行階段(地)的生起情況。
    述師認為前三項相狀的義理已然明確,無需冗贅區分;但針對「悅(喜悅)」與「迫(迫切/壓迫)」這類感受,因其在不同地道(如見道、修道各階段)的出現時機與強度不一,故必須予以區分解析。

名相註解
  • 三相:指前文中討論的三種心法相狀。
  • 悅、迫受:指喜悅與迫切(壓迫)的感受,屬於受相的分支。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或各個階段(階位)。

述曰:翻前三相, 其義可知,故不分二,以悅、迫受,諸地不定, 故應分別。

915
白話直譯
論:所有適悅之受,恒常稱為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所有讓人感到舒適、愉悅且持續的感受,就稱為「樂」。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定義「樂受」的特徵。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樂受不僅是指單純的快感,而是一種適悅(舒適、愉悅)且具有一定持續性的感受狀態。
    此處區分了短暫的快感與可定義為「樂」的恆久適悅感。

名相註解
  • 適悅受:指使心感到舒適、愉悅的感受。

論:諸適悅受至恒名為樂。

91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分辨處所與位次:首先說明適悅之受;再說明逼迫之受。欲界與初禪定隨其情況皆為樂,依前理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要分析處位,首先來解釋什麼是悅受。。接著進一步解釋什麼是「迫受」。。欲界以及初禪的隨應狀態都感受到快樂,這是基於前面所解釋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的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處位」(指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位階或處所)進行詳細辨析,而分析的起點是從「悅受」(一種令人愉悅的感受)開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Vedanā)的細分。
    迫受(pīḍa-vedanā)指令人痛苦、壓迫的感受,與苦受相近,但在唯識分析中用於區分感受的強度或性質差異。

    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定境或境界(欲界、初禪)中,其隨應的感受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感官或心意識在對應特定境界時所產生的樂感,其成因可由前文關於心王、心所或對象之關係的理路推導而出。

名相註解
  • 悅受:受(Vedanā)的一種,指感受到快樂、愉悅的心理狀態。
  • 迫受:指一種壓迫、痛苦的感受,在唯識對受的分析中,用以描述使心產生不快且具壓迫感的心理狀態。
  • 隨應:指心意識隨其對象或境界而適切地產生相應的狀態。

述曰:下辨處位: 初明悅受;復明迫受。欲界、初定隨應皆 樂,由前理故。

917
白話直譯
論:意識相應,能使身心適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是因為意識與之相應,使得身體和心靈感到愉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manas-vijñāna)與特定心理狀態相應時,所產生的身心感受。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運作與對象的相應會引起相應心(caitta)的生起,進而影響生理與心理的感官體驗(悅身心)。

論:意識相應至悅身心故。

918
白話直譯
述曰:大乘初、二近分皆有喜;《瑜伽論》第五十七卷,未至地十一根皆有喜;《顯揚聖教論》第二卷也是如此。為什麼沒有樂?因為那種適悅並未遍及五根,只是適於意識及身根的一部分,那部論自說並未充遍適悅之故。第五十七卷也是如此,如下可知。根本初二名為喜、樂,是因為適悅五根,並且有動勇之故。又稱為喜,欲界可知。第五十七卷、《對法論》第七卷、《顯揚聖教論》第二卷等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大乘教法的第一與第二部分中,其近分(直接原因)是具有喜悅之心的。。根據《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七卷的記載,是因為在還沒達到覺悟境界(地)之前的十一種根器,仍會有喜悅的情緒。。《顯揚論》的第二卷也是同樣的情況。。為什麼這裡面沒有快樂?。因為這種滿足感並沒有遍及五種感官,而僅僅是滿足了意識以及身體的一小部分,所以該論書中自己提到,這並非全面且充盈的喜悅。。這五十七種情況也是一樣的,請依照下文來理解。。在根本心(somanassa-sukha)的前兩個階段被稱為「喜」與「樂」,是因為它們能讓五根感到滿足,且具有一種積極、活潑的特質。。這也被稱為「喜」,在欲界中是可以理解的。。第五十七項,與《對法論》第七卷以及《顯揚論》第二卷等書中的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註釋。
    述師(指述記作者)在此討論大乘法義的結構或分類,探討其「近分」(指最直接的觸發因素或導因)與「有喜」(喜心或喜樂狀態)之關係,旨在分析心法轉化或法義成立的因果條件。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解釋修行者在進入「十地」之前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修行者在未達地(初地)之前,其心念仍受牽引,在面對法義或修行進展時,仍會產生「喜」這種心所,而非完全寂靜的狀態。

    此處為論述記的引用與比對,指出《顯揚論》(全稱《顯揚聖教論》)第二卷中的相關論述或邏輯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句為論述記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識相或法相的運作中,為何無法產生真正意義上的『樂』,用以分析苦樂的生起條件與唯識體系中對受相的剖析。

    此處在討論意識與感官對「悅」之體驗的分佈情況。
    論著旨在分析某種心理狀態或法相(如樂受)是否能遍滿所有感官(五根)。
    文中指出,若僅在意識或身體局部產生適應與滿足,則不符合「充遍」的定義,是用以區分局部受用與全面遍滿之差異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出前述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後續提到的五十七種種種相應或種子狀態,指示讀者參照下文的具體說明。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心王之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喜(somanassa)與樂(sukha)作為感受的層次,其定義在於對感官(五根)的滿足感,以及心中產生的輕快、活潑(動勇)之特質,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喜」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喜(Priti)是一種對法生起歡悅的心所,而欲界眾生對感官對象的追求與對快感的體驗最為顯著,因此在此語境下強調其在欲界層級的普遍性與可認知性。

    此句為論書校勘或對照註記,指出當前討論的法義內容在《對法論》(對法論)與《顯揚論》(顯揚論)的特定卷次中均有相同表述,用以佐證論點之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近分:佛教邏輯與阿毘達磨術語,指最接近果位的直接原因,與遠分相對。
  • 未至地:指尚未達到菩薩十地之初地的修行階段。
  • 十一根:指在進入初地前,修行者所具備的十一種根基或心靈特質。
  • 身處:指身體在空間中的處所或局部部位。
  • 不充遍悅:指喜悅感未能充滿且遍及所有感官與心識的狀態。
  • 動勇:指心理上產生的輕快、活潑或興奮的狀態,與沉重、死寂相對。

述曰:大乘初、二 近分有喜;《瑜伽》五十七,未至地十一根有喜 故;《顯揚》第二亦然。何以無樂?以彼適悅 不遍五根故,但適意識及身處少分,彼 論自言不充遍悅故。五十七中亦爾,如下 當知。根本初二名喜、樂者,適悅五根故, 由動勇故。復名為喜,欲界可知。五十七、《對 法》第七、《顯揚》第二等皆同。

919
白話直譯
論:若在第三,則至於無分別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如果處於第三個階段,直到達到無分別的狀態,是因為這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修行位次或認知階段的辨析中。
    討論的是從某個特定階段(第三)進展到「無分別智」的條件或原因,強調認知轉化過程中消除分別妄想的必然性。

論:若在第三至無分別故。

920
白話直譯
述曰:在第三禪中,近分與根本兩者,都具備樂受,如《顯揚論》第二卷所引經文有詳細解釋。因為安靜且令人愉悅,沒有分別的愉悅,所以稱為樂。特別強調所以稱為樂,就是在意識中,樂的原因即在於此。該論自述,因為喜能激動心志,第三禪的定則是安靜愉悅,所以稱為樂。但也有一種說法,前二禪的近分有樂,如《顯揚論》第二卷引經文說,根本與近分都具備離生喜樂。五根雖然沒有遍及的愉悅,為什麼不稱為樂?《五十七論》說,初門顯示未至定也有喜、樂等。為什麼有喜的說法就能證明有喜,有樂的說法卻不能證明有樂?《顯揚論》第二卷說,前二禪的根本與近分,每一種都說有喜、樂。第三禪的近分,也說有樂。這種說法即是有的。為什麼前二禪的近分不讓有樂?現在正解是,並非近分中不允許有樂,只是未至定所說的十一根,因為少所以不提,狀態未明確圓滿所以不說。本論中同樣引用十一根的文,下文以此例解釋地獄有憂的道理,也就是苦的原因。因為悅根少,只稱為喜。因為心受壓迫,也稱為苦受。苦受屬於中等,若說樂受、苦受,就包含喜與憂,因為文義較寬。若說苦根,則只有一種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在第三禪定中,所謂的「近分」與「根本」這兩種成分都具有樂感,具體內容可以參考《顯揚論》第二卷中引用經論的詳細解釋。。因為處於安靜且舒適滿意狀態,且這種滿意是不帶分別心的,所以稱作『樂』。。因為特別重視所以稱作「樂」,這就在於心念的傾向,這就是為什麼稱為樂的原因。。那部論書自己說明,因為心中產生喜悅而感到振奮,在第三種定境中則感受到喜悅與安靜,所以這被稱為『樂』。。但也有另一種解釋,認為前兩個近分(間接原因)中包含樂感。就像《顯揚論》第二卷引用經文所說的,根本原因與近分原因都具有脫離生死後的喜樂。。雖然五根沒有全部感受到喜悅,但為什麼不能稱作是樂呢?。在五十七種說法中的第一門,說明瞭尚未達到境界時,仍然存在喜、樂等感受。。為什麼說了有「喜」就能證明確實有喜,但說了有「樂」卻不能證明確實有樂?。《顯揚論》第二卷中提到,前兩種定子的根本因與近因,每一項都說是有喜悅與快樂的。。第三個近分,也被稱為「有樂」。。這種說法確實是有依據的。。為什麼在前兩個近分中,不會產生樂受?。現在正確的解釋是,在非近分(非近因)的階段並不禁止有樂受;至於還沒確定說是十一根的情況,是因為數量太少,且特徵尚未顯現完整,所以不予說明。。這部論書中提到關於十一根的內容,後文會用這個例子來解釋地獄中存在憂慮痛苦的意義,而這憂慮也就是痛苦的原因。。因為感應喜悅的根源較少,所以僅僅被稱為「喜」。。因為內心強烈地逼迫或壓抑,這也屬於苦受的一種。。關於苦受,屬於中等程度。如果提到樂受與苦受,就涵蓋了喜與憂,這是因為文字表述較為寬泛。。如果說產生痛苦的根源,僅僅是指感受(受)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禪定之組成成分。
    在第三禪中,近分(指觸發定境的直接因素)與根本(指定心的基礎)均包含「樂」的成分。
    作者指引讀者參閱《顯揚論》以獲取更詳盡的經論依據,屬於唯識學對定境精細分析的論證過程。

    此處在定義唯識學中的「樂」相。
    強調真正的樂並非來自感官刺激或對象的執著,而是一種心境安靜、無分別心的適悅狀態,將其與世俗的感官快感(有漏之樂)區分開來。

    此處在討論「樂」的定義與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感官或心理的「樂」並非客觀存在,而是基於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重視」或「取著(貪著)」而產生的主觀感受。
    此句強調「樂」的成立在於心意的傾向(在意),而非對象本身具有樂質。

    此處在討論定境中的心理狀態。
    區分了「喜」與「樂」的差異:喜傾向於一種動能的、振奮的狀態(動勇);而樂則是在定力更深、心境更安定(第三定)時,轉化為一種寧靜、舒暢的心理體驗。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樂」在因果鏈條(根本因與近因)中的分佈情況。
    作者引用《顯揚論》來論證,不僅是最終結果,在導向解脫的根本原因與近分原因中,亦包含離苦得樂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對「樂」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即便五根(眼耳鼻舌身)並非在所有時間或所有對象上同時感受到喜悅(遍悅),但只要其中有樂感產生,在法相分析上仍可被定義為「樂」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所或修行境界的分類(五十七說),在分析初門(初步階段或第一種定義)時,指出在尚未達到最終目標或特定定境(未至)之前,心識中仍會產生喜、樂等情緒擾動或感官體驗。

    此處涉及唯識論中對於「喜」(Somanasa/Priti)與「樂」(Sukha)在心理狀態與語言表徵上的區分。
    論者在探討語言名稱與實際心法經驗的對應關係,分析為何某些情緒表述能直接對應其心理實體,而某些則不能,用以論證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定學的成立條件。
    根據《顯揚論》,在分析前兩種定(如四禪前階段)時,其構成定之基礎的「根本分」與直接觸發的「近分」,在性質上皆具備喜與樂的特徵,這是判定定之類別的重要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受」或特定心法之近分( proximate cause/condition)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組成時,近分是指直接導向該法產生的條件。
    此句指明在第三個近分的定義中,包含或被稱為「有樂」的狀態。

    此句為論述記之肯定性結論,用以確認前文所討論的某種見解或論點在法義體系中是有據可循的,旨在釐清唯識學派在處理特定名相或義理時的立場。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近分」(觸發特定意識狀態的直接條件)的分類與作用。
    在分析特定心所或意識狀態的生起條件時,討論為何在前兩個近分階段無法產生「樂」的感受,旨在釐清感受(受)與近分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感官/功能)與樂受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近分」的影響,以及在定義「十一根」時,因條件不足(數量少、特徵不明顯)而不在論述中詳述的邏輯。

    此處在討論地獄眾生之感官(根)與心態。
    論著透過分析十一根(指除了五根外增加的感官或功能),旨在說明地獄眾生即便在極端痛苦中仍具有感知憂慮的能力,而這種憂慮本身即是構成地獄苦的核心因素(苦故)。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喜」與「樂」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喜」屬於能對外感應的粗顯情感,而「樂」則更為深沉。
    由於觸發喜悅的根源(悅根)相對較少或較淺,因此僅能達到「喜」的層次,而未臻至深沉的「樂」境。

    本句討論受相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苦受不僅指生理或心理的直接痛苦,也包括一種因心志過於強烈、緊繃或強迫而產生的心理壓迫感,此種狀態亦被歸類為苦受。

    本段在討論受相的分類與定義。
    在唯識術語中,受(Vedanā)分為樂、苦、捨。
    文中解釋當論著中使用「樂受」與「苦受」這類較寬泛的詞彙時,其涵義實際上包含了更細分的「喜」(喜受)與「憂」(憂受),說明瞭名相在不同層次表述時的包容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苦根」定義的辯論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痛苦的根源究竟是僅指「受」(對苦的感受),還是包含其他心所或種子。
    此處設定一個假設前提,以便後續推論或破折,分析苦的組成要素。

名相註解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特點是離欲、捨樂,心中正念清醒。
  • 在意:指心意識對某種對象產生特定的關注、傾向或執著,是產生感受的心理基礎。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
  • 遍悅:指全面、普遍且不間斷的喜悅感。
  • 初門:指討論該議題的第一個面向或第一種解釋路徑。
  • 未至:指尚未達到某種特定的心理狀態、禪定境界或解脫位次。
  • 根本分:指修行某種法門最基礎的依止或根本原因。
  • 喜、樂:指禪定過程中產生的心理喜悅(喜)與身心安樂(樂),是判定禪定層次(如初禪、二禪)的關鍵特徵。
  • 苦故:指痛苦的原因或苦的本質。
  • 悅根:指能產生喜悅感之根源或感官條件。
  • 樂受:感受到的快樂,在唯識學中與喜受相關。

述曰:第三禪中 近分、根本二,俱有樂,如《顯揚》第二,引經等 廣解。以安靜適悅故,無分別適悅,故名樂。 尤重故名樂,即是在意,名樂所以。彼論自 說,以喜動勇,第三定悅安靜,故是樂。然或有 義,初二近分有樂,如《顯揚》第二引經云,根 本、近分俱有離生喜樂言故。五根雖無遍 悅,何不名樂?五十七說初門顯未至亦有 喜、樂等。何故有喜之言即證有喜,有樂之 言非證有樂?《顯揚論》第二云,初二定根 本、近分,一一皆云有喜、樂故;第三近分,亦 言有樂。此說即有。何故初、二近分不令有 樂?今解正者,非近分中不許有樂,然未至 定言十一根者,少故不說,相未明滿故 不說之。今此論中同十一根文,下文以此 例解地獄有憂之義,亦即苦故;以悅根少, 但得喜名;以迫心強,亦得名苦受。苦受 中等,若言樂受、苦受,即通喜、憂,文言寬故。 若言苦根者,唯一受也。

921
白話直譯
論:所有受逼迫的感受,始終稱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所有讓人感到壓迫、不自在的感受,恆常被稱為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界定「苦」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苦並非僅指極端痛苦,而是指所有具有「逼迫性」(壓迫、不自由、不順遂)的感受(受)。
    只要具有這種逼迫特質的感受,在法相定義上即被歸類為苦。

名相註解
  • 逼迫受:指心靈或身體受到壓抑、不自在或不順遂的感受,是苦的核心特徵。

論:諸逼迫受至恒名為苦。

922
白話直譯
述曰:上文解釋了悅受;下文解釋了迫受。這在五識中極為明顯且敏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道:前面已經分析過關於『悅受』的情況。。接下來會解釋什麼是「迫受」。。這是因為五種感官意識非常敏銳且靈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出前文已對「悅受」這一種受相(心地感受)進行了詳細的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是心王或心所的特徵,悅受屬於苦受與捨受之外的樂受範疇,此處為承接前文論義。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導引語,指出後續將對「迫受」(逼迫、強制性的感受)這一唯識名相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句在探討意識功能或感知能力的差異,說明特定的認知現象或能力之成立,是由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功能極其敏銳且運作高效所致。

述曰:上解悅受; 下解迫受。此在五識極明利故。

923
白話直譯
論:意識相應時,稱為憂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與意識共同運作的憂慮狀態,被稱為憂根。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所之「憂」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憂根是指一種強烈的憂慮或煩惱狀態,當它與意識共同運作(俱)時,便構成了名為「憂根」的心理機能。

名相註解
  • 意識俱:指某種心所(心理功能)與意識共同產生並運作。

論:意識俱者至名憂根故。

924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是第一項。文分三部分:一、標示;二、證明;三、結論。此處意識只有憂,因為是分別作用。下文引用證據說:諸聖教所說,意識相應的所有慼受,都稱為憂。這是長徒的義理。若說地獄的意識有痛苦,為何不直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這些之中,這一個是最重要的。。文章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題。。第二點是關於證悟。。第三部分,總結。。這種心念之所以只感到憂愁,是因為它處於一種單純的分別狀態中。。下文引用證據說明:根據聖者的教導,所有與意識相結合的悲苦感受,都稱為「憂」。。這就是所謂「長徒」的意思。。如果說地獄的心識中存在著痛苦,那為什麼之前沒有提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記錄,述師(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評註的解釋者)在此對前文提及的數個選項或論點進行排序,指出其中某項在重要性或優先順序上居於首位。

    此處為論述記之體例說明,將其分析的文本結構分為三種組成部分,首先提及的是「標」(標題/標記),用以界定討論的對象或主題。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論述體系中,「證」指對真理的實證(現量),即從理論上的推論或思惟(比量、比量所)轉化為親身契入的經驗,是修行達到解脫的核心階段。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指在分析完前述論點後,進入最終的總結與定論階段。

    本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心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情感反應。
    指出「憂」這種情感的產生,根源於「分別心」的運作。
    當心識對對象進行主客體的分別、執著或對立判斷時,才會產生憂苦等情緒;若無分別,則不會有憂苦。

    此句在唯識學框架下定義「憂」的範疇。
    強調「憂」並非僅指一般的憂慮,而是指所有與意識(manas)相應的、屬於慼受(苦、憂、社)範疇的心理感受。
    透過引證聖教,確立「憂」作為一種心理狀態的通用定義,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受領。

    本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旨在闡明「長徒」在該論述語境下的具體義理涵義。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地獄眾生的心識(意)是否承受痛苦,以及在法義論述中若此屬實,為何先前未予說明。
    這涉及唯識學對不同境界眾生心識運作與感受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標:指標題或標記,在論疏體例中用於指明後續討論的具體對象。
  • 慼受:指心靈感受中不快、痛苦的狀態,通常包含苦、憂、社三種不快感受。
  • 地獄:佛教中最下層的四惡道之一,眾生在此承受極大痛苦。

述曰:此中第一。 文有三:一、標;二、證;三、結。此意唯有憂,唯分 別故。下引證云:諸聖教說,意識相應所有 慼受,皆名憂故。此長徒義。若言地獄意有 苦者,何故不說?

925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中說到極苦與憂愁不斷延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瑜伽師地論》論述到了苦與憂的相續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苦」與「憂」兩種心理狀態及其相續(連續不斷)關係的引用或對接。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體系中,分析心意識的生滅與相續是為了揭示煩惱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苦憂:指心理上的痛苦(苦)與憂愁(憂),在此指涉特定的心理狀態。

論:瑜伽論說至苦憂相續。

926
白話直譯
述曰:六十六等論中有這段文字,僅舉較重要的部分;意識仍稱為憂愁,其他較輕的內容也同理。那是依五趣分別為異熟,並非異熟的文字。異熟無間,指初生的心,是第八識。痛苦與憂愁不斷延續,接著再生起。那裡的意識只有痛苦,為何還稱為憂愁?此師認為,五十七說地獄成八根,明確以六識立論。依客受而說,五十一等論述六識中的受,稱為客受,即五色根、意、命或憂,因為定成就,其他都會間斷。有時又取痛苦,有時是一種形態,有時是兩種形態,如下文自可明白。若其他三種不現前,即喜、樂、捨,這是依六識而說。那時必定不會生起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共有六十六種等次。論論中已經有這段文字,這裡先舉出較重要的部分。。這裡的心意依然被稱為「憂」,相比於其他文字表述,其程度較輕。。那是從五種生命形式的角度來分析它是異熟果,而不是指異熟的文字表述。。所謂的異熟無間,指的是生命剛出生時的第一個心念,也就是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痛苦與憂愁接連不斷,接著就產生了後續的狀態。。那種心念僅僅是苦,為什麼又要說是憂愁呢?。這位老師的意思是,五十七種地獄的描述是基於八個根源(感官)而構成的,其定論是針對六識來論述的。。這裡是在討論「客受」。在五十一法中,屬於六個意識裡的「受」被稱為客受。也就是說,當五種色根、意識、命根或是憂愁在定中達到成就時,其餘的意識活動都是間斷不連續的。。或者再次採取苦的面向,或是用一種形式,或是用兩種形式來解釋,具體內容如下文所述。。如果剩下的三種感受——也就是喜、樂、捨——沒有顯現出來,這裡是指六種意識的運作。。在那個時刻,必然不會產生捨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註解。
    作者指出論中提及的六十六種等次(通常指心所或相關法義的分類層級),並表示將從中選取重點進行詳細說明,以簡省篇幅並突出核心義理。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憂」之名相的界定。
    作者指出在特定語境下,雖使用「憂」字描述心意狀態,但其義理上的強度或程度,相較於其他對應的描述文字而言是較為輕微的,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心理狀態的層次。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的定義。
    強調判定為「異熟」是基於其導致受生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果報特質,而非僅僅在文字定義或名相上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異熟」與「無間」的定義。
    在個體生命起始時,由前世種子生起的第一個心意識即為「初生心」,而此心在功能上屬於第八識(阿賴耶識),承接前世業力而異熟成此身。
    此處強調第八識在生命轉向新生的接續作用。

    此處描述心識狀態的連續性(相續)。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生滅極快,前一剎那的苦憂心相在滅時,會將其種子或習氣傳遞給後一剎那,導致痛苦與憂慮的情緒持續不間斷地產生。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心所之區分。
    旨在辨析「苦」與「憂」在唯識心理分析中的差異,質詢若其心境僅屬於「苦」的範疇,為何在描述時仍使用「憂」這一詞彙,是用以釐清兩種心所狀態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地獄名相的組成邏輯。
    文中指出地獄的分類與描述(五十七言)是基於「根」(感官機能)的運作,而其理論核心(定論)則是以「六識」(前六意識)的認知過程為基礎來展開論述,體現了唯識學對業力感官與心識作用的精細分析。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的分類。
    將六識中的受稱為「客受」,是因為其依附於對象而生,具有暫時性與客隨之變的特性。
    文中提到在特定定境(定成就)下,意識的運作狀態與根、命、憂的關係,強調意識活動在非定狀態下的間斷性(間斷),以對比定中之安定。

    此處討論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如何對「苦」的性質或表現形式進行分類與定義。
    作者指出在說明苦的特質時,可以採取單一形式(一形)或兩種形式(二形)的分析方法,而詳細的論證將在後文中展開。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在不同識體中的顯現。
    在唯識體系中,受分為苦、空、捨、樂、憂、喜等。
    本句指出若喜、樂、捨這三種受相未能顯現,是在分析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層級的受相運作,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感知狀態。

    此處論述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心理運作。
    根據唯識學對心所的分析,若前導條件不具足或處於特定對立狀態,則代表中立、不偏不倚的「捨受」將無法生起。

名相註解
  • 六十六等:指在唯識法相分析中,針對特定法義所劃分的六十六種層級或類別。
  • 輕文:指在文字表述上程度較輕、強度較低的措辭。
  • 異熟文:指關於異熟的文字定義或名相表述。
  • 初生心:指眾生投生後,第一時間所生起的意識心念。
  • 八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加上心根與意識根(或依據特定論述指涉之感官根源)。
  • 定約:指定論的範圍或基準約定於某種條件。
  • 五十一法:指唯識學中將心法分為五十一種類別的系統。
  • 客受:指依附於客塵(對象)而起的受心,相對於主體之受。
  • 一形、二形:指分析對象時所採用的單一分類或雙重分類的形式(形式即形貌、定義方式)。
  • 喜、樂、捨:佛教心理學(唯識)中對受相的分類。喜為較強的愉悅,樂為平穩的快感,捨為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

述曰:六十六等 論有此文,且舉重者;意尚名憂,例餘輕 文。彼約五趣辨是異熟,非異熟文。異熟 無間,謂初生心,是第八識。苦憂相續,次此 後生。彼意唯苦,何故言憂?此師意說,五十 七言地獄成八根,定約六識作論。依客 受說,五十一等說六識中受,名為客受,謂 五色根、意、命或憂,定成就故,餘皆間斷。或 復取苦,或一形,或二形說,如下自知。若餘 三不成現,即喜、樂、捨,此約六識。爾時,必 無捨受起故。

927
白話直譯
論:又說地獄到傍生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又提到,從地獄道到畜生道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力感果或心意識在不同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中的運作機制,指出前述的法理同樣適用於地獄道至傍生道的所有範圍。

名相註解
  • 傍生:指畜生道,即不具備人類智慧、隨業流轉的動物境界。
  • 亦爾:亦然,意思是同樣如此。

論:又說地獄至傍生亦爾。

928
白話直譯
述曰:《瑜伽》第五卷,五趣分別尋、伺,說地獄中尋、伺、憂同時存在。但那裡只說鬼趣同此,未提及傍生。六十六論中有,此處是通論,所以說鬼、傍生也同理。八十七論說憂愁、痛苦逼迫,指地獄,因此必定依客受,地獄中有憂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卷中,討論了五種生命形式(五趣)各自不同的尋與伺心法,其中特別說明瞭地獄眾生所處的尋、伺以及憂苦相伴的狀態。。然而對方僅僅提到鬼趣也是同樣的情況,並沒有提到畜生道。。在六十六種眾生形態的討論中,這是屬於概括性的論述,所以才提到鬼類和畜生。。在第八十七種說法中提到的憂慮與痛苦逼迫,是指地獄的情況。因為地獄的經驗必然依賴於客體感受,所以地獄中存在憂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瑜伽師地論》的注釋,討論心所法中的「尋」(尋覓、希求)與「伺」(伺候、伺候、持續關注)在不同生命層次(五趣)中的差異表現。
    特別指出地獄眾生的心態不僅有尋伺,且伴隨強烈的「憂俱」(憂慮與苦痛共存),顯示地獄眾生心意識狀態的極端痛苦。

    此處在討論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特性或共相。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點僅將鬼趣納入相同類比,而忽略了畜生道(傍生)的對比或分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眾生種類的分類。
    由於是採取「通論」的方式,旨在概括所有可能的生命形態,因此將鬼神與畜生(傍生)等低階生命形式一併納入討論範圍,而非針對特定個體或特定境界的詳細分析。

    本句在解析唯識論中關於苦受的分類。
    說明地獄眾生所感受到的「憂」與「苦逼」,其性質在於必須依賴於對客觀對象(客受)的感受而產生,揭示了地獄苦受的依託性質。

名相註解
  • 憂俱:指憂慮與痛苦等負面心法共同存在(俱時)的狀態。
  • 鬼趣:指餓鬼道,四惡道之一,以飢渴與痛苦為特徵。
  • 六十六有:指佛教中將眾生生存的境界細分為六十六種不同的形態或層次。
  • 通論:指概括性的論述,不拘泥於個別特殊情況而論述普遍規律。
  • 苦逼:指極端強烈的痛苦壓迫。

述曰:《瑜伽》第五, 五趣分別尋、伺,說地獄中尋、伺、憂俱。然彼 唯說鬼趣同之,不言傍生。六十六有,此中 通論,故言鬼、傍生也。八十七說憂、苦逼 者,謂地獄故,定依客受,地獄有憂。

929
白話直譯
論:因此可知意地如此,何況其他較輕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因此可以知道,連意識層次都已經涵蓋到了,更不用說其他較輕微的層次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心法層次時,以「意地」(意識層次)作為基準。
    若意識層次的性質或功能已成立,則其下較為輕微、粗淺的心理層次(如意識中較不深沉的狀態)自然更然。
    此為推論邏輯中的「以重況輕」。

名相註解
  • 輕者:指比「意地」更輕微、層次更低或強度較弱的心法狀態。

論:故知意地至況餘輕者。

930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總結。以意識較重的地方為例,推及其他較輕的地方。重度逼迫尚且如此,何況輕度逼迫,這是第一師的看法。問:第六識中的捨受既然也是由不善業招感,為何地獄沒有捨根?答:因為痛苦太重,不善業較輕時才有捨根,因為較為安靜。但這不同於總報,因為總報是相續、趣體、報主等原因。若是痛苦,便違背善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部分是總結性的結論。。用意識最沉重的地方,來類比其他較輕微的地方。。既然強烈的壓迫(重逼)都這樣,更不用說其他較輕的壓迫了,這就是第一位老師的見解。。問題是:第六意識裡的『捨受』既然不是由惡業招來的,為什麼地獄中卻沒有這種『捨受』的根源?。回答:因為痛苦沉重,使得不善業顯得輕微,此時便具備捨根,是因為內心的寂靜較少。。但這與「總報」不同。因為總報具有相續性、是趣的本體,且是承受果報的主體。。如果是苦的狀態,是因為它與快樂的善趣相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前文論述內容的定性,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述法義進行總結與定論(結),以完成該論題的推導邏輯。

    此句討論意識在感知或執著上的強度差異。
    在唯識分析中,透過對特定強烈心念(重處)的觀察,可以推論或類比其他較為微弱(輕處)的心理運作機制,是用於分析心識細微差別的辨析方法。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邏輯推論中,使用「況」字構成遞進論證(a fortiori)。
    意指若在強烈壓力(重逼)的情況下結論已成立,則在較輕壓力(輕逼)的情況下更理所當然成立,用以支持第一位師長的觀點。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與「業」的感應關係。
    質疑者認為,若捨受(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受)不屬於由不善業(惡業)所招感之果報,那麼理應在所有三界(包括地獄)中都能存在,但事實上地獄眾生僅受極苦,不存在捨受之根,故此發問以探究受業的分佈規律。

    本句討論心所與根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中,探討「捨根」(捨心之根源/潛能)與苦受、不善業及寂靜狀態之間的關聯。
    指當痛苦程度較重而導致不善業的影響相對輕微時,由於寂靜狀態不足,而產生捨根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果報的性質與區分。
    區分重點在於「總報」之特徵:一是其在時間上的相續性(相續),二是它是導向特定生存狀態的本質(趣體),三是它是承受果報的實體主體(報主)。
    這用以區分個別果報與整體果報的差異。

    此句論述苦之定義,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苦被定義為與「善趣」(如天道、人道等能獲樂之處)相違背或相反的狀態,強調苦的本質在於其對正向、快樂狀態的排斥或缺失。

名相註解
  • 重處:指心念強烈、執著深厚或感官刺激較強的狀態。
  • 輕處:指心念微弱、執著較淺或感官刺激較輕的狀態。
  • 重逼:指強烈的壓迫或強力的約束,在唯識論辯中常用於描述某種強大的心理或物質限制。
  • 輕逼:指較輕微的壓迫或限制。
  • 第一師意:指在討論中被列為第一順位的師長或論師的觀點、主旨。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
  • 招:指業力感召、感應而生果報。
  • 少靜:指心靈缺乏寂靜、安定之狀態。
  • 總報:指總體性的果報,對應於種子成熟後所感得的整體生存狀態。
  • 趣體:指導向六道(六趣)生存狀態的本質特徵。
  • 報主:指承受果報的主體,在此指能感果的意識或心王。
  • 善趣:指能獲得快樂的再生處,通常指天道、人道,與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相對。

述曰:此結也。以 意重處,例餘輕處。重逼尚然,況餘輕逼,第 一師意。問:第六識中捨受,既亦不善業招, 何故地獄無捨根?答:以苦重故,不善業 輕,即有捨根,以少靜故。然不同總報,總報 相續故,趣體故,報主故。若是苦者,違善趣 故。

931
白話直譯
論:有一種看法認為二者皆通,因為有輕重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中說明:因為這項義理可以適用於兩種情況,而且在程度上有輕重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對特定法義適用範圍的分析。
    指出某個理據或定義不僅能通適於兩種不同的對象或狀態(義通二),且在實際運作或影響力上存在程度上的差異(有輕重),用以解釋為何在分類或定性時需要區分層次。

名相註解
  • 義通:指義理、含義能夠相通或適用於某種對象。
  • 輕重:指法義在性質、程度或影響上的強弱、深淺之分。

論:有義通二至有輕重故。

932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護法等第二師的說法。文中分為五點:一、標明宗旨;二、引用證據;三、建立理據;四、會通違難;五、總結。人、天的逼迫較輕,並非特別嚴重,因此只在意憂受,鬼、畜生處則皆通有。若僅是苦受之處,則與地獄相似,五十七種說法皆與地獄相同,因為純受重苦。若是雜受之處,則可能有喜、樂,甚至沒有憂愁,因雜受較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關於護法菩薩等人的論述,是第二位老師的觀點。。文章內容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明確提出主旨。。第二部分是引用證據來證明。。第三,確立理論根據。。第四種是會違(指共同違犯戒律)。。第五部分:總結。。人類和天人的壓力相對較輕,並不極端沉重,心中主要是擔心受苦,這點與鬼道、畜生道的處境相通。。如果僅僅是痛苦的地方,那就跟地獄很像。五十七位論師認為這與地獄是一樣的,因為這裡完全是在承受沉重的痛苦。。如果在雜受的狀態中,還能包含喜悅與快樂,更不用說沒有憂愁了,因為雜受的強度較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標記,旨在區分不同論師對同一議題的見解。
    在唯識學術討論中,常將不同論師(如護法、真諦或其他譯師)的觀點分門別類地列出,以便對比分析。

    此處為論述記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標宗」是指首先明確地提出要討論的核心論點或主旨(宗),隨後再進行「立論」與「破論」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在論證過程中,透過引用經論、聖言或前人之論述來支持當前觀點的論證步驟。

    在本論述記的論證體系中,「立理」是指在分析完前項前提後,正式建立其論理基礎或核心理據,旨在為後續的推論提供堅實的理論支持。

    此處處於論述戒律違犯類型的分類中,「會違」指多人共同參與並違犯同一項戒律的行為,在律法判定中需區分個體違犯與集體共犯的責任。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旨在將前述之唯識分析與論證進行概括性歸納,以確立全篇論點之完備性。

    此處在分析不同六道眾生的心理狀態與受苦程度。
    指出人道與天道雖有逼迫與憂慮,但程度尚比鬼畜兩道輕微;而對未來受苦的憂慮心(憂受),則是各道眾生共有的心理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苦處」的定義與分類。
    在分析不同類別的苦界時,若該處僅具有痛苦特質而無其他雜質,則在性質上與地獄相類比。
    文中提到的「五十七說」是指部分論師的見解,強調因其承受的痛苦程度極其沉重且純粹,故將其歸類為與地獄相同。

    此處在討論受的性質與強度。
    雜受是指包含多種感受的狀態,若在這種較不純粹的受狀態中都能體現喜樂,那麼在更純淨、無憂的狀態下則更然。
    此論證旨在說明受之輕重與心境之轉變關係。

名相註解
  • 師說:指論師或傳承導師的學說見解。
  • 人、天:指六道中的人道與天道,屬於較高層級的生命形態。
  • 鬼、畜:指六道中的鬼道與畜生道,屬於極其沉重的苦處。
  • 苦處:指承受痛苦的境界或處所。
  • 純受重:指不雜有樂或輕微痛苦,僅純粹承受沉重的苦受。
  • 雜受:指不單純的感受,包含苦、樂、捨等多種感受交織的狀態。

述曰:下護法等 第二師說。文中有五:一、標宗;二、引證;三、 立理;四、會違;五、總結。人、天逼迫輕,非尤 重故,在意唯憂受,鬼、畜處通。若唯苦處,地 獄相似,五十七說與地獄同,純受重故。若 雜受處,容有喜、樂,況復無憂,雜受輕故。

933
白話直譯
論:在捺落迦中,直到無分別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因為在地獄之中,直到最深處都沒有分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地獄(捺落迦)眾生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地獄眾生是否具備能將對象與名稱區分的「分別心」或「分別智」。
    此處指出在該特定層級或狀態中,缺乏這種分別能力。

名相註解
  • 捺落迦:梵文 Naraka 的音譯,意指地獄。

論:捺落迦中至無分別故。

934
白話直譯
述曰:諸地獄皆是一向受苦,因此只有苦而無憂,因逼迫極重,完全被苦所逼;也沒有分別,因為只有憂才能生起分別。捺落迦,意為苦器,是受罪之處。那落迦,指受彼苦者,因此二者有別。問:因無分別,是否就沒有分別煩惱?答曰:不是如此。難道因為第三禪定有樂而無分別,也就沒有見道、見等嗎?憂即是分別,由加行而分別;逼迫既然極重,就不需要分別。而且彼處沒有這種分別,煩惱也不會因此受妨礙。為什麼知道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地獄的所有層級是因為處於持續的痛苦中,只有痛苦而沒有任何憂樂交替,而且這種壓迫感極其沉重,完全被痛苦所逼迫。。這裡也沒有分別心,因為分別心是在有憂慮的情況下才會產生的。。所謂的捺落迦,就是指承受痛苦的器世,也就是眾生受報受罪的地方。。所謂的「那落迦」,是指承受那些痛苦的人,所以這兩者(地獄與受苦者)是有區別的。。請問:因為沒有分別心,所以就沒有「無分別煩惱」了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難道是因為第三種定境中具有一種沒有分別心的樂感,所以就沒有見道時所獲得的見解之類的東西嗎?。憂慮本身就是一種分別心,是因為在修行過程中產生了分別而導致的。。當壓力達到極限時,不再需要經過分別心的推論。。而且對方沒有這種分別心,所以煩惱也不會造成阻礙。。為什麼會這樣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地獄道的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地獄屬於五趣之一,其特點在於「一向苦」,即痛苦是持續不斷且單一的,缺乏其他業力產生的暫時緩解或憂樂交替,呈現出極端沉重的逼迫狀態。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中討論心識的運作,指出在特定狀態下不存在分別心,因為「分別」的生起需要以「憂」等煩惱心理狀態為依緣。
    若無此種心理擾動,則不會產生對立或判別的意識活動。

    本句解釋地獄(捺落迦)的本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地獄被視為一種「苦器」,強調其作為受報空間的特質,眾生在此承受由過去惡業所感召的痛苦。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區分「地獄」(那落迦)作為處所與「受苦者」作為主體的差異,旨在釐清唯識論中關於業力感果之處所與有情之區分。

    本句為唯識論中的詰問,探討「無分別」狀態與「無分別煩惱」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即便進入無分別智的境界,仍可能存在深層的、不對境的無分別煩惱(如種子層面的微細煩惱),此問旨在釐清兩者是否互為因果或同步消除。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對答體格式,旨在透過否定前述之見解,進而導出正確的唯識法義分析,是用於破除謬論的轉折句。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反問,討論在特定的定境(第三定)中,若僅僅存在一種「無分別的樂感」,是否意味著此狀態並不等同於或不包含「見道」時所產生的真實見地。
    其核心在於區分「定境的樂受」與「見道的智慧(見)」之間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法之性質。
    憂慮(憂)被定義為一種「分別」的心態,其根源在於「加行」(為了達到某種目標而刻意練習的修行過程)中產生了對對象的區分與執著,導致心不平穩而生憂。

    此句描述在唯識修習或認知轉化過程中,當心靈的逼迫感(如強烈的修行壓力或對真理的渴求)達到極致,心識將跳脫習慣性的分別思考,直接契入無分別的覺知狀態。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意識狀態或修行階段中,若主體不再產生對立的分別心(分別識),則原有的煩惱不再能對心靈產生實質的幹擾或阻礙。
    這符合唯識學中關於轉依與消除習氣的邏輯,強調煩惱的運作依賴於分別心的支持。

    此句為論述中常用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據與證明,用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確性,符合唯識論中嚴密的邏輯推演風格。

名相註解
  • 一向苦:指單一、持續且不間斷的痛苦狀態,是地獄道的特徵。
  • 苦器:指充滿痛苦的器世間,特指地獄這種受報之處。
  • 那落迦:梵文 Naraka,指地獄。在此語境中討論其作為受苦之處與受苦者之義理區別。
  • 無分別煩惱:指在無分別經驗中依然存在的微細煩惱,或指不對境而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煩惱種子。
  • 樂無分別:指一種不透過主客對立、不經由概念分別而產生的法樂。

述曰:其諸地獄 一向苦故,唯苦無憂,以迫尤重,為苦所逼; 亦無分別,以憂分別方得生故。捺落迦 者,此云苦器,受罪處也。那落迦者,受彼 苦者,故二別也。問:無分別故,無分別煩 惱耶?答曰:不然。豈以第三定有樂無分 別故,亦無見道見等也?憂即分別,加行分 別故;逼迫既極,不假分別。 又彼無此分別,煩惱亦無妨難。何以知爾?

935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中廣說如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瑜伽師地論》的詳細說明與前面提到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轉引,指出《瑜伽師地論》中對於該法義的詳細闡述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用以簡略對應,避免重複贅述。

論:瑜伽論說至廣說如前。

936
白話直譯
述曰:二、舉出證據。此所引用的任運生等,如前所說。這是第五十九段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二部分是進行引證。。這裡提到的任運生等內容,前面已經說明過了。。這部分共有五十九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體例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論證結構中,第二個步驟是透過引用經論或理據來進行證明(引證)。

    本文指涉唯識學中關於「任運」狀態的論述。
    在唯識體系中,任運生指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需刻意造作而自然產生的智慧或功能,此處為對前文論據的指引。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前文內容數量的總結,用以標記論議的篇幅或條目數,屬於文本結構性的紀錄,無深層法義推演。

述曰:二、引證也。 此所引任運生等,如前已說。此五十九文。

937
白話直譯
論:又說俱生,應知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俱生種子的情況,到這裡應該知道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文探討種子的分類與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俱生」指與生命一同產生的種子(俱生種子),此處強調該類種子的運作邏輯或性質與前文所述之對象相一致。

論:又說俱生至應知亦爾。

938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五十八段說:俱生我見只有無記性。該文雖未明言邊見,依例也必然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第五十八論中說:天生就有的我執(俱生我見),其性質僅屬於無記。。雖然那些文字看起來沒有邊際,但依照常理必然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俱生我見」的法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俱生我見是指與生俱來的、潛在的自我執著,它不直接屬於貪嗔等煩惱(染汙),也不屬於聖道的善法,而是屬於「無記」性質,即不善不吉、不造業的中性狀態,直到被後天妄想所觸發才轉為染汙。

    此處在討論論書文字表述與義理對應的關係。
    即便文字描述之量極其龐大(無邊),但在邏輯推論或法義體系中,其結果仍應符合既定的常理或規律。

名相註解
  • 俱生我見:指與生俱來、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自我執著,與後天由聞說而生的「分別我見」相對。
  • 彼文:指前文所提到的論述文字。
  • 例:指慣例、常理或邏輯上的必然性。

述曰:五十八云: 俱生我見唯無記性。彼文雖無邊見,例必應 爾。

939
白話直譯
論:此處俱是苦受,並非無記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種與苦受共同產生的狀態,並不屬於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心法性質的判定。
    在唯識體系中,心法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此處指出該特定心狀態因與苦受共時發生,具有情感染汙或對抗性質,因此不屬於不善不美、中性的「無記」狀態。

名相註解
  • 俱苦受:指與苦受(痛苦的感受)同時產生的心法狀態。

論:此俱苦受至非無記故。

940
白話直譯
述曰:既然說三受皆可相應,所以不是憂受,因為不是無記性。五十七種說法,一根善、不善,以三性為境;在二十二根中,也不是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道:既然前面提到這三種受能相互感應相應,那麼這裡指的就不是憂受,因為憂受並不屬於無記法。。第五十七點:說明一個根(感官)的善或不善,是以三性作為其觀察的對象。。在二十二種根法之中,也不是其他法所能涵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受(Vedanā)的相應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某種心理狀態能與多種受相應,則其性質必須符合特定的法相。
    由於憂受(Kledashrava/Duḥkha-vedanā)具有特定的情感染著性質,而非「無記」(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因此在特定的相應條件下,不能將其判定為憂受。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感官(根)在面對對象(境)時,如何依據三性(三性質)而產生善或不善的反應或判斷。
    三性通常指對象的實質性質,決定了認知過程中的善惡染汙狀態。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根」的定義與排除法。
    旨在透過否定法,明確界定特定對象(如意識或特定根)並不屬於二十二根中的其他類別,以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二十二根:佛教心理學與生理學術語,指能領悟或觸發感官、心靈功能的二十二種根源,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五心根、五依根。

述曰:既言三受 容皆相應,故非憂受,以非無記故。五十七 說,一根善、不善,以三性為境;二十二根中, 又非餘法故。

941
白話直譯
論:又瑜伽論說,傍生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瑜伽行派的說法,直到畜生道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或業力作用的範圍,指出在《瑜伽師地論》等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其論述的對象或適用情況,一直延伸至畜生(傍生)道也同樣適用。

論:又瑜伽說至傍生亦爾。

942
白話直譯
述曰:五十七種說法。問:生於那落迦成就幾種根?答:八種現行與種子皆成就,唯除三者有餘或成或不成。三者現行不成,種子有時成就,指般涅槃法;或不成,則無涅槃法。其餘三者現行不成就,故不成就;種子成就,故成就。一向苦處的鬼、畜亦是如此。若雜、受、處三者,種子與現行也都成就。現行與種子同時成就的八者,為五根、意根、命根共七,三無漏現行一定不成,種子則或成或不成,因有性、無性之別。三定成種子、現行不成之中,喜、樂定不成現行。信等五根、男女二根,有時現行不成,斷善或不斷善,因有一形、二形之別。前師認為以憂根為第八,必定成就。苦根屬於不定之中;捨根屬於三者現行不成、種子必定成就之中,因為是客捨受,彼定無故。此師認為捨根屬於第八,因七、八識相應。苦根屬於現行不定之中,因彼苦根於受生、命終等,有成就與不成就之時。憂根屬於三者現行不成之中,因種子必定存在。因此證明此地獄餘三者,現行不成但種子必定成就,所以可知意根有苦,鬼、畜部分亦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者說:這裡共有五十七種不同的觀點。。請問:出生在地獄中時,具備多少個感官?。回答:八種顯現與種子都成立;除了那三處之外,其餘的部分則視情況而定,有的成立,有的不成立。。第三種情況,是指在目前的實際運作(現行)中無法成立,但在潛在的種子狀態下可以成立,這就是指般涅槃法。。如果這件事不成立,那麼就沒有所謂的涅槃法了。。剩下的三種現行心法不能夠達成結果,而種子心法纔能夠達成結果。。那些一直處在痛苦世界中的鬼類和畜生也是一樣的。。如果後三項(雜染、受與處)也成立,那麼對應的種子與現行也同樣會成立。。在現行和種子兩種狀態都成立八種(種種)的情況下:五根、意識、命根共計七種;而三種無漏法在現行狀態下確定不成立,但在種子狀態下則視情況而定(可能成立或不成立),因為這取決於該法是否具有本性。。這三種定力可以形成種子,但無法直接顯現出來;而喜、樂定則完全無法顯現。。像信心等五種根以及男女兩種根,有些可能尚未顯現,或是截斷了善根、或未截斷善根,所以會產生一種或兩種不同的形態區別。。之前的老師認為,將憂根視作第八識是確實成立的。。苦的根源,進入了不定的狀態之中。。捨根在入三的現行狀態中無法成立,但在種子定中可以成立;因為它是客捨受,而那種定並不存在。。這位老師認為捨根是進入第八識的,因為它與第七識和第八識共同運作。。苦根在不定的狀態中顯現,依據這個苦根來決定投生或壽終等情況,有時候能成就,有時候則不能成就。。因為憂根進入了三種顯現狀態,但並沒有形成「中」的狀態,這是因為種子必然存在。。所以,在證悟地獄以及其他三種惡道時,雖然目前的意識狀態沒有顯現出苦受,但種子中已經決定會成就這種果報,因此知道意根中存在苦受;鬼道與畜生道的部分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指出在討論特定議題(通常涉及唯識學派或小乘部派之分歧)時,存在五十七種不同的見解或論說。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這類數量統計通常是用於對比不同部派對法相、心識或解脫道的定義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地獄眾生的感官組成。
    在唯識學的業相分析中,需探討地獄眾生是否具足五根(眼、耳、鼻、舌、身)或僅具部分根,以釐清其受苦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行」與「種子」之成立關係。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確認八種顯現(現行)及其對應的種子皆能成立,但針對特定的三個分析對象(三所)以外的其餘部分,其成立與否則需視具體條件而定。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成立關係。
    般涅槃(完全寂滅)作為最終目標,在尚未解脫的現行妄想狀態下無法成立(因為現行即是染汙),但其種子(如解脫的潛能或習氣)卻能在阿賴耶識中存在,待緣分成熟後方能轉化為現行。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辯語境中,是在探討特定法義或條件是否成立。
    若前提條件不成立,則導出的結論(即涅槃法的實現或定義)亦隨之不存在。
    這是典型的唯識論邏輯推導,旨在通過否定對立面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成就」的條件。
    現行(心法之運作)在特定條件下不能直接作為果實的成就者,而必須依賴潛在的種子(種子心法)之成熟與發現,才能真正達成法義上的成就。

    此句接續前文對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討論。
    在唯識學的業果分析中,「一向」指的是該種業力強大,導致眾生在該苦趣中不斷輪迴,無法在該大期中轉生至較好處境,強調苦果的持續性與不可避免性。

    本句處於唯識論中探討種子與現行相應的論辯語境。
    在分析心意識的構成時,若後三項(雜染、受、處)之條件成立,則其對應的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實際顯現的心法)亦隨之成立,體現了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相依而生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對應關係。
    針對特定的法類(此處指八種),分析其在現行狀態(實際顯現)與種子狀態(潛在儲存)中是否皆能成立。
    五根、意、命根在兩種狀態下皆成立;而三無漏法(如三明或三無漏慧)在現行中不成立,但在種子中則依其是否具備「有性」(能產生種子的性質)而決定是否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定」的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說明某些層次的定力雖然能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成種),但不足以在當下直接顯現為具足的定相(不成現),特別強調喜、樂定在現行顯現上的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根」的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分析在不同根器(如信根及性別根)的顯現過程中,由於善根之有無(斷善或不斷善)以及現行成就不成,導致在形相或性質上產生不同的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之組成或性質的論爭。
    文中提到「前師」將「憂根」(一種與憂愁、苦惱相關的根源或心所)視為第八識的構成部分或等同於第八識,並認為此觀點在邏輯或教義上是成立的。

    此處討論心識與根源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苦的根源(苦根)如何處於一種不穩定、非恆常或非定型的狀態(不定中),用以說明煩惱與苦受在心相轉變過程中的不穩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捨根」在不同心法狀態下的成立與否。
    在「入三」(三種進入定之法)的現行狀態中,捨根無法獨立運作;但在種子層級的定中則能成立。
    文末指出由於其屬性為「客捨」(暫時的捨離),而對應的定力不足或不存在,故而無法在現行中成就。

    此處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根」之歸屬的爭論。
    文中提及某位論師(此師)的觀點,認為捨根(指心之捨根)並非獨立於前七識,而是深藏於第八識(阿賴耶識)中,並與第七識(末那識)及第八識相互作用、共同相應。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的種子顯現。
    苦根指導致痛苦感受的感官根源或業力根源。
    在「不定」的狀態(即非恆常、非絕對)中,苦根的顯現決定了眾生受生與死亡的具體樣貌,其結果(成或不成)取決於業力的成熟度與條件。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根」與「顯現」的關係。
    在分析憂根如何作用於三種顯現(三現)時,指出其未能構成某種特定的平衡或中間狀態(不成中),而這一切的根源在於潛在的種子(種)依然存在,決定了後續的顯現結果。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相」與「果相」的種子成就問題。
    即便在某些特定的心識狀態中,苦受的「現行」(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尚未產生,但其潛在的「種子」已經決定(定成就)了未來的果報。
    這說明瞭苦受不僅存在於感官層面,在「意」這一層級的種子中亦有其對應的苦果。

名相註解
  • 說:指觀點、學說或部派的見解。
  • 八現:指八識的顯現,即八種現行。
  • 三所:指文中特定討論的三個對象或場所。
  • 般涅槃法:指完全滅盡一切煩惱與苦受的寂滅狀態,是佛法修行的最終目的。
  • 涅槃法:指解脫離苦、滅盡煩惱的最終狀態與法理。
  • 成就:指法義上的圓滿、達成或結果的產生。
  • 雜:指雜染,指心意識被煩惱所染汙的狀態。
  • 有性:指具有產生種子的能力(種子性)。
  • 成種:指在阿賴耶識中種下種子,使其在未來能生起對應的法。
  • 喜、樂定:指修行過程中伴隨喜悅與安樂感的定境,屬於較低層次或初步的定相。
  • 男女二根:指決定性別的根(男女根),在唯識學中視為一種種子根。
  • 斷善:指由於某些業力或因緣,導致善根被截斷而不能生起。
  • 形別:指形態上的區別或種類的差異。
  • 入三:指進入禪定之三種方法或階段。
  • 種定:指潛在於種子層級的定力或定之種子。
  • 客捨:指暫時性的、非恆常的捨離狀態,與根本捨相對。
  • 受生:指生命投生於某個胎處。
  • 成、不成:指業果是否成熟並實際顯現為對應的果報。
  • 三現:指三種不同的顯現狀態,通常指在唯識分析中意識或心王對對象的不同呈現方式。
  • 地獄餘三: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這四種三惡道中的地獄以及剩下的三種(此處依上下文指惡道類別)。
  • 種定成就:指在種子層面已經確定地決定了未來的果報,不再變更。

述曰:五十七說。 問:生那落迦成就幾根?答:八現、種皆成,除 三所餘或成、不成。三約現行不成,種子或 成,謂般涅槃法;或不成,無涅槃法。餘三現行, 故不成就,種子故成就。一向苦處鬼、畜亦 爾。若雜、受、處後三,種、現亦成就。現、種俱 成八者,五根、意、命為七,三無漏現定不成, 種或成、不成,有性、無性別故。三定成種、現 不成中,喜、樂定不成現。其信等五、男女二 根,或現不成,斷善、不斷善,有一、二形別 故。前師意,以憂根為第八,定成。苦根,入 不定中;捨根,入三現行不成,種定成中,以 客捨受,彼定無故。此師以捨根入第八,七、 八識相應故;苦根入現不定中,以彼苦根 受生、命終等,有成、不成時;以憂根入三 現不成中,種必有故。是故證此地獄餘三, 現行不成種定成就,故知意有苦,鬼、畜一 分亦爾。

943
白話直譯
論:餘三定是直到現行捨受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剩下的三種定,是因為能達到現行捨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不同層次的禪定。
    在唯識法相的分析中,區分定之性質,指出餘三種定(通常指較低層次的定或特定類別的定)其特徵是能夠達到「現行捨」的狀態,即在當下意識運作中能維持平等的捨心,而非像更高層次的定具有更深層的止息或寂滅特質。

名相註解
  • 餘三定:指在前文分類中除已討論者之外的其餘三種定。

論:餘三定是至現行捨故。

944
白話直譯
述曰:三、立理,有四種:一、提出疑難;二、反問;三、再徵求;四、總結。這是第一項。「餘三」定指憂、喜等。為什麼呢?因為彼定有七、八識相續不斷,必定成就現行捨受,且並非沒有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三部分是建立理論,分為四個步驟:第一是提出難點(或陳述對方的質疑)。。第二部分是反問對方。。第三點,再次證明;。第四部分,總結。。這是第一部分。。這裡提到的「其餘三種」,確定是指憂慮、喜悅等心理狀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那個狀態下,第七意識與第八意識依然持續不斷地運作,所以能顯現出平淡的捨受,但這並不代表沒有痛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析,說明在建立法理(立理)的論證過程中,首先需要「申難」,即明確陳述對方的質疑或論點中的破綻,以此作為後續論證與破立的基礎,符合唯識論以此種辯論體系展開的特點。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在論辯過程中,透過反問對方來揭示其論點之矛盾或不足,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轉接詞。
    在唯識論的推論過程中,作者在提出初步論據後,再次列舉進一步的證明理由,以鞏固論點之嚴密性。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旨在對前述之唯識論義理進行綜整與歸納,以確立最終的理論結論。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用於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在論證體系或分項解析中屬於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項論點,以便讀者掌握論述次第。

    本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
    在唯識學分析心所或心王狀態時,針對特定類別的心理活動進行分類,此處明確將「餘三」這一術語指向憂、喜等情緒狀態,以確保論述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述文體中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定義的深層原因解釋,符合唯識論證結構中「設問—答問」的邏輯推演方式。

    本句在討論深度禪定或特定意識狀態時的受業與識相。
    強調即使在定境中,即便主觀感受到的是「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但由於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相續未斷,潛在的苦業依然存在,並非真正達到完全無苦的涅槃狀態。

名相註解
  • 反詰:指在論辯中以反問的方式來質詢或駁斥對方的論點。

述曰:三、立理,有 四:一、申難;二、反詰;三、更徵;四、總結。此初也。 「餘三」定是憂、喜等。所以者何?以彼定有 七、八二識相續不斷,定成現捨受,又非無 苦故。

945
白話直譯
論:難道客捨受使彼定不成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質詢:難道不捨棄那種定境,就無法成就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反問,旨在探討修行過程中,若不捨棄(客捨)對特定定境的執著或依賴,是否無法達到更高層次的覺悟或成道。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以達到無相之定。

名相註解
  • 彼定: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禪定狀態或定境。

論:豈不客捨彼定不成?

946
白話直譯
述曰:二、反問。前師問:此處辨析六識,因此沒有客捨受。不以八識為標準,僅以法作為論述依據。不是這樣,因為其餘三者本就無法可依。如果說喜、樂還要再取一種形相,理由是沒有兩種形相,那麼難道鬼、畜生中也沒有兩種形相嗎?那麼地獄為何不允許有兩種形相呢?因此,那三者不能同時執取客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二點是反向詰問。。之前的老師提問:這裡是在分析六種意識,所以沒有所謂的『客捨』。。不根據八識的框架來建立法義的論述。。不是這樣,因為剩下的三種情況根本就不成立(沒有法)。。如果說『喜』和『樂』共同被歸為一種相狀,是因為它們沒有兩種不同的相狀,那麼難道鬼類和畜類之中就沒有兩種不同的相狀嗎?。另外,為什麼地獄中不允許存在兩種形態(或兩種身體)?。所以這三種情況,並不同時包含取捨與客塵的捨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返詰」(反詰)是指針對對方的質詢或假設,以反問的方式予以回擊或推導,旨在透過邏輯反轉來證明原論點的正確性或揭示對方的矛盾。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六識」辨析的邏輯。
    在唯識宗的論辯中,若能正確辨析六識的性質與運作,則可排除將意識視為外在客體而予以捨棄(客捨)的錯誤觀念,強調識之自體性與對象的相依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建立法義論述時,是否必須以唯識學的「八識」體系作為基礎。
    若不依八識而論,則是指不將意識層次的分類作為分析法義的必要前提或依據。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辯語境中,用於否定前述某種推論或分類。
    透過指出「其餘三者」在法相分析上並不成立(無法),來確立正確的義理界定,強調唯識分析中對法之存在與否的嚴格區分。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
    在唯識學討論心法相狀(心所)時,探討「喜」與「樂」是否可合併為同一相狀。
    作者質疑若僅因「無二形」(沒有兩種相狀)就將其合併,則同樣的邏輯將導致鬼類與畜類等不同類型的眾生也被視為沒有區別,從而導向荒謬的結論,旨在證明喜與樂在法義上應有區別。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地獄眾生形態的質詢。
    在唯識學關於業報身(果報身)的討論中,探討地獄眾生是否能同時具有兩種不同的形體或狀態,旨在釐清業力造作與報身顯現的單一性或特定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與「捨」的心法運作。
    在特定的三種心態或對象分析中,並不存在將「取(執著)」與「客(外境/客塵)」同時進行捨棄的操作,旨在釐清意識在處理對象時的精細心理過程,避免將不同的心理機制混淆。

名相註解
  • 返詰:論辯術語,指反向詰問,透過反問對方來導正觀點或破除錯誤見解。
  • 法為論:指建立關於法義的論述或理論體系。
  • 無法:指不成立為法,或不具備法相而不能被視為一個獨立的實體/對象。
  • 形:在此處指「相狀」或「相」,即法之特質(Laksana)。
  • 二形:指兩種不同的形態或身體。在唯識論中,探討果報身的組成與顯現方式。
  • 彼三: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心理狀態或對象分類。
  • 客:指客塵,即意識所對境的外在對象。

述曰:二、返詰。此 前師問:此辨六識,故無客捨;不約八識, 作法為論。不爾,餘三即無法故。若言喜、樂 更取一形,以無二形故者,豈鬼、畜中亦 無二形者?又地獄何故不許有二形也?故 彼三無兼取客捨。

947
白話直譯
論:應知那段文,只是說客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難道不知道那段文字,僅僅是在說明「客受」的情況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論的分析,旨在釐清特定文本的涵義。
    重點在於指出該文段的對象僅限於「客受」(由外境引起而產生的感受),而非涵蓋所有類型的感受,是用以區分主客體關係在感受產生中的作用。

論:寧知彼文,唯說客受。

948
白話直譯
述曰:三者,還有三種徵證:一是依前徵證;二是個別生起的徵證;三是舉例徵證。以下是第一種。後來師者反問,所說捨受現定不成立,你依據什麼道理認為是客受?前師說,五十一法中地獄全部、一部分鬼、畜生,稱為一向苦;不苦不樂受,是純苦所遮蔽,略去不論。因此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三,進一步的證明有三種:第一是關於『乘前』的證明。。第二,是關於另外產生證明(或驗證)的部分。。第三部分,透過舉例來證明。。這是屬於下段的第一部分。。後來的老師反問道:你所說的捨受在目前的定境中不能成立,你根據什麼道理知道這是客受?。之前的老師說,在五十一種說法中,地獄的所有眾生,以及鬼道和畜生道的一部分眾生,被稱為「一向苦」。。至於非苦非樂的受,是被純粹的苦受所掩蓋奪取,這裡就不詳細討論了。。所以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出自《成唯識論述記》,屬於對《成唯識論》的詳細註解。
    文中「徵」即「徵驗」或「證明」,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或經論依據,進一步確立唯識宗的法義體系。
    此處正處於論證結構的層次劃分中。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唯識論的邏輯論證結構中,「別生」指另外成立或產生,「徵」即徵驗、證明。
    此處標誌著進入一個獨立的論證環節,用以驗證前述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在論述完理論基礎後,進入以具體實例來佐證、驗證前文所述法義的階段,符合唯識論論證嚴謹的體系。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指明當前討論的內容在整體論述結構中處於「下段」的「第一部分」。
    在唯識論的疏記中,常用此類簡略詞彙來標記對應原論的章節層次。

    此處涉及唯識學中關於「受」的分析。
    後師質詢對方如何區分「捨受」是屬於主體的自覺(自受)還是外在對象的投影(客受),旨在論證在特定的定境中,若不能成立現前的定相,則無法將其判定為客受。

    此句討論三惡道中受苦程度的分類。
    在唯識學關於業報與果報的詳細分析中,「一向苦」是指從出生到死亡過程中,僅僅承受痛苦而完全沒有任何快樂間隔的狀態。
    地獄眾生完全符合此定義,而鬼與畜則僅有一部分個體處於此狀態。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理狀態或業力作用下,受相的轉化與遮蔽。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當強烈的苦受(純苦)顯現時,會將原本不苦不樂(捨受)的狀態掩蓋或奪取,使其不再顯著,因此作者在此採取省略不論的處理。

    此句為論述中的邏輯總結轉折語,旨在基於前文所述的唯識理路,導出最終的結論或推論。

名相註解
  • 乘前:在此語境中指關於『乘』(Vehicle) 之前行或前提條件的論證部分。
  • 別生:指另外成立、獨立產生。
  • 下初:指在將內容分為上、中、下三段後,其中下段的第一個分析或議題。
  • 後師:指在論辯過程中的後一位論師或後續的質詢者。
  • 現定:指當下正在進行的禪定狀態或目前的定境。
  • 五十一說:指關於果報、心王心所等細分的不同學說觀點。
  • 純苦:純粹的苦受,無其他受相混雜。
  • 映奪:指一種心理上的遮蔽或取代,使原有的受相不能顯現。

述曰:三、更徵有三: 一、乘前徵;二、別生徵;三、舉例徵。下初也。後 師返問,所說捨受現定不成,汝依何道理 知是客受? 前師云,五十一說地獄全、一分鬼、畜,名一 向苦;不苦樂受,為純苦映奪,略而不論。是 故知者。

949
白話直譯
論:不應說那種情況直到有時無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不應該說那種情況會持續到某個時間,因為這樣沒有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唯識論中關於時間與存在之關係的邏輯推論。
    討論對象(彼)在時間跨度上的存續性,論者認為若設定其持續至某個特定時間,在法義邏輯上缺乏足夠的根據(無故),因此應否認此種說法。

論:應不說彼至有時無故。

950
白話直譯
述曰:你以受依容受為論,也依容受所依的識來說。如同那六識有時不存在,不成立意根,那六轉識在生、死、昏迷斷絕等狀態都不運作。如果有人辯稱,意依主意,受依容受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你用「受依」和「容受」來論述,其實也是根據能夠容受(對象)的那個所依識而定的。。因為那六個意識在某些時候是不存在的,所以無法形成意根。因此,這六個轉識在出生、死亡以及昏迷(悶絕)的狀態下,是無法運作的。。如果對方辯稱:心意識是依循主導意識而運作,而感受則是依據容貌(或形式)來闡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依」與「容」的邏輯關係。
    述師指出,對方在論述受依(被依託者)與容受(能包容者)時,其論據最終仍是建立在一個能夠承載、容納對象的「識」之上,強調識作為依止基地的核心作用。

    本句討論意識與意根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中,意根(意識的感官基礎)需依於意識的對接而成立。
    若在特定狀態(如深昏迷或生死交替)中六識不 functioning,則意根亦不成就,導致意識無法在這些特定狀態中起作用。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對對立觀點的辯論語境中。
    討論的是心意識(意)與感受(受)的依止關係。
    文中「救言」指對方的救護、辯解之詞;探討的是意識在運作時,其依止的對象(主意)以及感受在表述時的依據(容說)之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心識功能的精細區分。

名相註解
  • 受依:指被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容受:指能夠容納、接納對象的能力或狀態。
  • 悶絕:指意識喪失、昏迷不醒的狀態。
  • 主意:指主導性的意識意識或意識的主體功能。

述曰:汝以受依 容受為論,亦約容受所依識故。如彼六 識有時無故,不成意根,其六轉識生、死、悶 絕諸位不行。 若彼救言,意依主意,受依容說。

951
白話直譯
論:不應以那種論述作為沒有異因的理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說:不應該那樣論述,因為這樣會導致沒有差別因。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的邏輯辯論語境中,旨在反駁對方的論點。
    其核心在於指出若採納對方的論理,將導致「無異因」(缺乏區分對象的差別原因),使得推論無法成立,在邏輯上陷入矛盾。

名相註解
  • 無異因:指缺乏能夠區分兩種不同法或狀態的差別原因(異因),導致無法在邏輯上建立對立或區分。

論:不應彼論至無異因故。

952
白話直譯
述曰:不應在《瑜伽》論中只說容受,意識中通說主識,主識就是第八識,因第八識必定與受同時存在,沒有其他原因,所以另立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不應該在《瑜伽師地論》討論「受」的時候只提到容受功能,而在討論「意」的時候才泛指主導意識。這裡的主導意識指的就是第八識,因為第八識一定會與感受同時存在,兩者沒有區別,所以不需要另外討論。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受」(感受)與「意」(心意/識)的定義範圍。
    述師指出,感受的容受功能與主導意識(第八識)在運作上是不可分開的,因為第八識作為種子與根基,必然與所有的感受相伴隨(受俱),因此在論述時不應將其切割為兩個獨立的討論範疇。

名相註解
  • 主識:指主導性的意識,在此語境下特指第八識(阿賴耶識)。

述曰:不應《瑜伽》 受中唯說容受,意中通說主識,主識即第 八,以第八識必受俱故,無異所以,別作論 故。

953
白話直譯
論:又如果那種論述成立,必然成為八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對方的論點認為到定境時才成立,那就變成了承認有八個根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關於「根」的數量認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根(感官/機能)的定義與數量有不同見解。
    本句是在分析對方的論理推導:若將定義延伸至「定」的狀態,將導致得出「八根」的結論,這通常是用於反駁對方論點之邏輯推演,以證明其結論與正理不符。

論:又若彼論至定成八根。

954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個別生起的徵證。即使你說依容受來論,怎能說地獄必定成為八根?第八根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接下來的內容中,會另外提出論證。 。就算你主張是根據能容納受用能力的狀態來決定,那麼地獄又是如何被認定為具備八個根的呢?。第八項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註釋的學者)在此提示,針對目前的討論議題,後文將會另行提供具體的徵驗(論證)以資說明。

    此處為論辯過程,討論關於根(感官或功能)的數量認定。
    對手主張根的數量依於「容受」(能承載或感應的狀態)而定,而此句則質疑若以此邏輯,在極端痛苦且功能受限的地獄環境中,如何能成立具有八個根的說法。

    此句為論述中的詢問銜接,旨在引出第八個分析項目或分類標準。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邏輯結構中,通常是在對某個法相或理論進行分項剖析時,由問答形式推動論義展開。

述曰:下別生徵。 且縱汝言,依容受說,如何說地獄定成八 根?第八者何?

955
白話直譯
論:如果說五識間斷,怎會有憂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認為五識之中可能存在憂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假設性質詢,探討五感識(眼、耳、鼻、舌、身)的組成中是否包含「憂根」這種能產生憂苦感受的根源。
    在唯識體系中,這是在釐清識的性質與根的關係,旨在分析憂苦是屬於根的特質還是識的變現。

論:若謂五識至寧有憂根。

956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有人辯稱:五識間斷,沒有苦必定成立,只說憂根是第八根。現在反問:在生、死、昏迷斷絕三種狀態下,怎會有憂根?此時意識也必定不存在,所以可知必定是第七、第八意根以及捨受。如果那位師者說不包括生、死兩種狀態,因為那時沒有容識。現在是根據有容識以後,憂必定相續,不是指生、死。你若如此認為,等活地獄也會有昏迷絕無心識的時候,意識又會存在於何處?假如前師所說,彼即死亡之位,就不會另有昏迷絕無心識的時候,意識便中斷了。以下將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對方反駁說:當五識中斷時,痛苦就不能成立,所以才說憂根是第八識。。現在提出的質疑是:如果在出生、死亡以及昏迷悶絕這三種狀態下,怎麼還會有憂根存在?。此時意識也因為進入禪定狀態而不再運作,所以知道禪定屬於第七位;而第八位則是意根與捨受。。如果那位老師說不需要稱之為「出生」與「死亡」這兩個階段,是因為在那時沒有容識(容納意識的對象)。。現在是根據容識已經消失,憂慮必然會接續產生,這裡指的不是一般的出生與死亡。。如果你說的是這樣,那麼在等活地獄中,即便有因為痛苦極端而意識昏迷、失去知覺的時候,那時的意識在 where 處?。如果之前的老師說,那個狀態就是死位,而不會另外有一個昏迷斷氣的時刻才讓意識中斷。。到下面的內容會再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痛苦之關係。
    對手(彼)試圖論證:若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功能中斷,則感官上的痛苦無法產生,因此推論出必須有一個深層的「憂根」作為第八識(阿賴耶識)的一部分,才能在意識中斷時依然承載或決定痛苦的性質。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破立」過程。
    對方(難者)質疑:憂根(指產生憂慮、不安的心理根源或種子)是否在所有狀態下都存在。
    若在胎生、臨終或意識昏迷(悶絕)等意識功能受限的時刻依然存在憂根,則需解釋其運作機制;若不存在,則可能推翻先前關於憂根恆常或普遍性的主張。

    此段在討論禪定狀態下意識功能的消隱與心法之次第。
    在深定中,意識不再起造分別心(定無),藉此推導出禪定在特定分析體系中被列為第七位,而將意根與捨受列為第八位。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識狀態或時間點上,是否能定義「生」與「死」的區分。
    根據唯識學對心路與相續的分析,若缺乏可供識分對應、容納的對象(容識),則無法建立生死的二位區分。
    此處旨在論證心識在特定狀態下對時間維度(生、死)的定義前提。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狀態轉移與情感相續的細節。
    強調的是一種特定識相(容識)消失後,憂慮心仍能持續相續的心理機制,旨在區分這種「相續」與一般輪迴中的「生死」之差異,說明其屬於心所的連續性而非生命形態的更替。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意識(manas)的連續性。
    對方若主張意識在某些極端狀態下會消失,則無法解釋在等活地獄中因劇痛而陷入昏迷(悶絕)時,意識如何運作或存在。
    此處旨在論證意識之恆常性或其在不同狀態下的依止方式。

    此句在討論意識中斷與死亡時刻的定義。
    爭論焦點在於「死位」(死亡的瞬間)是否與「悶絕」(意識昏迷或斷氣)同步,或兩者之間存在時間差。
    在唯識學對生命轉移的分析中,精確定義意識中斷的時點對於理解中陰身及業力接續至關重要。

    此句為論書之撰寫指示,告知讀者該特定義理或名相的詳細分析將在後文(下文)中展開,屬於文本結構上的銜接語。

名相註解
  • 救言:在此指對前文論點進行反駁或辯解(救之意為救正、辯解)。
  • 二位:指兩個階段或兩個位置,此處指出生與死亡的兩個時位。
  • 容識:指容納識分、能被意識所對應或承載的對象或狀態。
  • 生、死:指輪迴中的投生與死亡,此處用以對比心法相續的不同層次。
  • 等活地獄:八寒八熱地獄之一,眾生在此地因互相推擠、碰撞而受苦,且壽命相同,故名等活。
  • 死位:指生命終結、意識與肉體分離的決定性瞬間。
  • 意識間斷:指第六意識在死亡過程中停止運作,由心王轉移至下一生命階段的現象。

述曰:彼若救言: 五識間斷,無苦定成,但說憂根為其第八。 今難之云:若生、死、悶絕三時,如何有憂根? 此時意識亦定無故,故知定成第七,八意根 及與捨受。若彼師言不云生、死二位,彼時 無容識故。今者據有容識已去,憂必相 續,非謂生、死。汝若爾者,等活地獄亦有悶 絕無心之時,意識何處有?設前師言,彼即死 位,更不別有悶絕之時,意識間斷。至下當 解。

957
白話直譯
論:執著苦根者也同樣被此理破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人執著於苦的根源,直到這裡,同樣可以用上述方法來破除這種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論述如何破除對「苦」之根源(苦根)的錯誤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分析根源的非實有性或其依賴關係,以證明其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從而破除對其的執著心。

論:有執苦根至亦同此破。

958
白話直譯
述曰:你如果認為以身識等定為相續,把苦根當作第八識,那麼憂愁中斷時又如何確定成立?又如果如此,為何還需要憂根中斷?再無其他義理,意識中斷,是因五識相續。而且意識沒有捨受,因為不容易生起捨受。現在解釋此中有苦師的見解,必定沒有憂愁,因為苦是無定的。意識中的苦受只是約略容受,也允許會中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你認為身識等定相續,且把苦根當作第八識,那麼在憂慮導致心念中斷時,定相在什麼地方能成立?。而且如果真是這樣,他那憂慮的根源為什麼還需要中斷呢?。沒有其他的解釋了,這是因為意識在其中斷,而五識依然在持續運作。。此外,心意識中沒有所謂的「捨受」,因為受覺並不容易產生。。現在理解這裡所謂苦師的意涵,就一定不會有憂慮,因為苦是處於不穩定狀態的。。心靈感受到的痛苦是依賴於承受能力的,而且這種感受可能是斷斷續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述師對某觀點的詰問。
    核心在於探討「定」的成立條件。
    若將身識(及其他識)視為定之相續,且將苦根(俱轉根)誤認為第八識,則無法解釋當憂慮等心所導致心念中斷時,定相如何能維持不散,是用以質疑對第八識與苦根定義之謬誤。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探討心意識或根源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邏輯。
    在唯識論的辯論框架中,旨在分析若前述前提成立,則後續關於「根」之間斷的論述將失去必要性或產生矛盾。

    本句討論意識與五識在特定狀態(如深睡眠或特定定境)下的運作關係。
    說明意識(第六識)可能發生間斷,但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相續流轉依然存在,藉此界定意識與五識在時間維度與功能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心王(意)在受覺上的特徵。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意根或意識在特定狀態下是否具有「捨受」(中性不苦不樂的感覺),論述其因受覺的生起條件較為複雜,故認定意不具備此類受覺。

    本句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對「苦」的認知轉化。
    透過正確理解苦的本質(苦師意),能消除對痛苦的執著與憂慮,因為苦相在法性上是不恆常、不定的(不定),一旦洞察其無常與空性,便能從憂慮中解脫。

    本句討論意識層面的苦受(心苦)之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業(感受)的產生需依於對象的容受,且其持續狀態並非恆常,而是存在間斷的可能性,用以分析心法之生滅與相續特徵。

名相註解
  • 身識:指感知身體狀態的意識,在此語境中涉及識的相續討論。
  • 定相續:指禪定狀態的持續不間斷。
  • 苦師:在此語境中指以苦為導師或對苦的深刻認知與解析。
  • 意中苦受:指意識(samanasvinnaya/manovijnana)中所產生的痛苦感受,而非肉體感官的疼痛。

述曰:汝設若以 身識等定相續,以苦根為第八者,如憂間 斷何處定成?又若爾者,彼更憂根何須間 斷?更無別義,意識間斷,五識相續故。又意 無捨受,非易起受故。今解此中有苦師 意,必定無憂,以苦為不定。意中苦受即約 容受,許亦間斷。

959
白話直譯
論:如果執著一種形體,則也可能沒有形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如果堅持認為只有一種固定的形狀,就無法接納沒有形狀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論的相與名辨析中,若對「形相」產生執著( clung to a single form),則會陷入一種僵化的認知,導致無法理解或容納那些不具備物質形態(無形)的法義或心法狀態。
    強調破除對單一形態的偏執,以契合唯識中關於相狀變現的靈活義理。

名相註解
  • 無形:指不具備空間形態的狀態,通常指心法或深層的意識運作。

論:設執一形至容無形故。

960
白話直譯
述曰:不論以男性或女性作為第八識,因此認為必定成立,其理也不然,因為形體並不一定。現在說,生於彼處若定則成就,就像男性根並非出生,彼處已定皆成就。至於鬼、畜等因惡業招感,也可能沒有形體,因為經文並未禁止。問:化生如《瑜伽論》第二卷所說,有的具足諸根,有的則不具足,為何地獄一定有五根?不允許男性或女性隨一根必定存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如果認為只要有隨行的男女,就能將其認定為第八識並使其成立,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其形相並不固定。。現在說明:如果能產生那種定力就成就了;就像男根並非後天生長,而那種定力已經全部成就。。鬼與畜生等是因為造了惡業而招致,他們沒有固定的形體,也沒有文字的阻隔。。提問:根據《瑜伽師地論》的第二種說法,化生者有時具足感官根源,有時則不具足,為什麼地獄眾生一定具備五根?。是否規定男女不能隨從其中一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成立條件。
    述師在此反駁一種觀點,即單憑某種外在的男女隨行現象就認定第八識必然成立。
    其核心論點在於「形不定」,意指若缺乏穩定的相狀(形相),則不能在理會上將其定格為第八識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以及特定心法成就的條件。
    文中以「男根」作比喻,旨在說明某些特質或能力(如定力)並非在過程中才逐步生起,而是原本就具足或依特定條件即行成就的性質。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同類生命感知與存在狀態的差異。
    說明鬼、畜等三惡道眾生因惡業感召,其存在形式(容)缺乏常恆或顯著的形體,且不具備文字等文化標記的遮蔽,導致其感知與表達方式與人類不同。

    此處在討論眾生投生方式(化生)與感官根源(五根)的關係。
    提問者質疑:既然化生(非胎、非卵、非 습、非菴)的特徵是根源具備與否不一定,為何在地獄這一特定化生環境中,眾生卻必然具足五根(眼耳鼻舌身)。
    這涉及唯識學對業力感召與生存環境之根源配置的論辯。

    此處為論述記中針對戒律或修行規定的質詢,探討在特定法義或律制下,男女是否被禁止隨從於某一方,旨在釐清修行實踐中的禁忌與界限。

名相註解
  • 定成:指在邏輯或理會上必然成立、確定認定。
  • 惡業招:指因過去造作惡業而招感果報,導致投生於惡道。
  • 容無形:指形貌不固定或不具備人類般顯著的肉身形態。
  • 文遮:指文字的遮蔽或界定。在唯識論語境中,常討論語言文字如何塑造認知或形成遮蔽。
  • 化生:佛教四種誕生方式之一,指不經胎、卵、濕、菴而直接化現而生。

述曰:隨何男、女 以為第八,故定成者,理亦不然,形不定故。 今言,生彼定則成就,且如男根非生,彼已 定皆成就。其鬼、畜等又惡業招,容無形故, 無文遮故。 問:化生如《瑜伽論》第二說,或具諸根,或復 不具,何故地獄定有五根?不許男、女隨一 定有?

961
白話直譯
論:他們因惡業而生於彼處,根本無需此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那個人因為造了惡業而來到那個地方,這樣做有什麼作用(或目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業力(惡業)如何驅動眾生遷徙至特定之果報處(彼),以及此種因果運作在唯識法相分析中的具體作用或功能。

名相註解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非善不無記或惡之身口意行為。

論:彼由惡業至於彼何用。

962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惡業,使彼有情在五根之中都受苦,所以必定成立。一定要有男性或女性根,在彼處有何作用?並非男性或女性根能感受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因為那些惡業的緣故,讓那個眾生的五種感覺器官全部感受到痛苦,所以決定形成了這種果報。。如果一定要有男性或女性的身體特徵,對那樣的存在來說有什麼用呢?。並不是因為擁有男性或女性的身體器官才會感受到痛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聯。
    在唯識學體系中,惡業作為種子或習氣,在成熟時會導致身心感官(五根)承受相應的苦受,說明果報的必然性(定成)。

    此句處於唯識論討論意識與色身關係的語境中,旨在探討在特定境界(如無色界或特定的心識狀態)中,若不具備生理上的性別特徵(男、女根),是否會影響其功能的運作,以此反詰色身特徵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的必要性。

    本句在討論受苦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強調苦受的產生是基於業力與心識的作用,而非單純由生理上的男女性別(根處)所決定。
    旨在破除對生理根源決定苦受的執著,揭示苦之本質與心識之關聯。

名相註解
  • 男、女根:指構成男性與女性生理特徵的感官或根源(根),在唯識學中討論色身組成時,用以區分性別的物質基礎。
  • 根處:指感官器官(根)及其對應的領域(處),在此特指生理上的性別特徵器官。

述曰:彼惡業故, 令彼有情五根之中,皆受苦故,所以定成。必 令有男、女根,於彼何用?非男、女根處能 受苦故。

963
白話直譯
論:並非在無間地獄中因淫欲而有此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並不是指從最嚴重的無間罪到婬欲等種種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對前文之否定或界定,旨在釐清討論的範圍,說明目前的分析對象並非涵蓋從極重的「無間罪」到較輕或特定類別的「婬欲事」等所有罪業或事由。

名相註解
  • 婬欲事:指與色慾、貪欲相關的行為或煩惱。

論:非於無間至婬欲事故。

964
白話直譯
述曰:在彼處不會有淫欲之事,或無根,在小地獄中才可能有此貪欲。又如果以此為緣,令其受苦,必須有一種形體,那就應該一切都定成二種形體。或者彼一有情身罪極重者,會有百千種形體,令其多受苦,作為受苦的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在那種情況下是不會有婬欲之事的,可能是因為沒有生殖器官,或者是在小地獄中確實存在這種貪欲。。此外,如果認為必須有一個特定的形相作為條件,才能導致受苦,那麼就應該把所有事物都認定為兩種形相。。或者是因為某個眾生的罪業非常沉重,所以顯現出成千上萬個形相,目的是為了讓該眾生承擔痛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的狀態。
    述師分析在特定地獄環境中,婬欲行為無法實現的原因:一是生理條件的缺失(無根),二是分析小地獄中雖然仍存有貪欲(心理層面),但並不代表能產生實際的婬事行為。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關於「相」與「緣」的邏輯辯論。
    作者在分析受苦的條件時,反駁對方關於「必須有特定形相(一形)」才能產生結果的觀點。
    若堅持此邏輯,將導致對所有現象的劃分陷入矛盾(定成二形),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對形相的執著是不成立的。

    本句討論化身顯現的因緣。
    在唯識學框架下,佛菩薩顯現多種形相並非隨意,而是依循眾生的業力感應。
    對於罪業極重者,化身可能顯現為多種令其受苦的形態,以達成業力償還或警策覺醒之目的。

名相註解
  • 婬事:指色慾、性行為。
  • 無根:指缺乏生殖器官。
  • 小地獄:指地獄中較小規模或特定類別的苦趣之處。
  • 一形:指單一的形相或特定的形態。

述曰:非於彼 中可有婬事故,或無根,小地獄中可有 此貪故。又若以為緣,故令其受苦,須彼一 形者,即應一切定成二形。或復應彼一有 情身罪極重者,有百千形令多,為彼受苦 緣故。

965
白話直譯
論:因此第八識是捨受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這裡的第八個項目開始,直到捨心相應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體例的導引,指出討論範圍從第八項起始,涵蓋至「捨相應」之心法狀態。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析中,通常涉及對不同心相(如捨心)的分類與界定。

名相註解
  • 捨相應:指與『捨』心所相應的心狀態,捨是指不落於貪與捨,心處中立、平等的狀態。

論:由斯第八至捨相應故。

966
白話直譯
述曰:所以第八識必定是捨根,因為七、八識在彼處必定存在。如果有人辯稱:意識必定恆有憂愁,因為受沒有捨受。根據意識生起以後,必定相續不斷。如果經文沒有障礙,則難以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所以那個第八定屬於捨根,是因為在第七、八識中具有這種定境。。如果對方反駁說:意識在定中恆常存在那種憂慮,因為在感受中沒有捨受。。在產生起意之後,心念必然會連續不斷地運作。。關於那些文字表達上沒有問題的部分,很難用言語來描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的根源與識的關係。
    述師指出第八定(通常指與阿賴耶識相關的定境或潛在狀態)屬於「捨根」,其成立的基礎在於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中具備對該定境的認知或種子。
    這是在分析定慧的根源如何分佈於不同識層級之中。

    本句討論意識在禪定狀態下的性質。
    對方(彼)主張意識在定中仍保有憂慮(彼憂),理由是該狀態下的受相並不屬於「捨受」(中性且平穩的感受),因此仍有情感波動或憂慮存在。
    這涉及唯識學中對意識、心意識在定境中受相分析的辯論。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起意」與「相續」的關係。
    起意(manana)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思考或思慮,一旦啟動了這種意識過程,心識便會進入一種連續不斷的運作狀態(相續),說明意識活動的慣性與連續性。

    此處為論述記中針對特定文本(彼文)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探討某種論述或文字表達是否構成矛盾(妨礙)。
    當認定文字本身在邏輯或義理上沒有妨礙時,即便如此,要將其精確地表述或界定仍具有困難度。

名相註解
  • 第八定:指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相應的定狀態。
  • 起意:指意識對對象進行思考、思慮的心理過程。
  • 無妨: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表述上沒有矛盾、不產生衝突。

述曰:故彼第八 定是捨根,以七、八識彼定有故。 若彼救言:意識定恒有彼憂,受無捨受故。 據起意已後,必相續。彼文無妨者,難云:

967
白話直譯
論:如極樂地獄中,沒有憂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極樂世界那樣,完全沒有憂愁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極樂世界的特質,即其環境與境界已徹底根除一切能導致憂苦的種子(根),達到絕對的安樂狀態,以此作為對比或例證來論述唯識體系中的心境轉化。

名相註解
  • 極樂地:指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極樂世界,是清淨的淨土境界。

論:如極樂地至無有憂根。

96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舉例說明。心意愉悅稱為樂,沒有喜根,就是第三禪定。應處於極苦之地,心意受逼迫稱為苦,沒有憂根,所以憂並不存在。問:後師認為有第六識,這同時是捨受,在那裡有嗎?答:有也可以,沒有也無妨。《對法》等論說真實在末位,因與捨受同時存在。或說沒有,也無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舉出例子來證明。。心靈感到愉悅稱為「樂」,此時不再有「喜」這種粗重的興奮感,這就是第三種禪定。。在極端痛苦的環境中,心靈感到壓迫才稱為苦;但實際上並沒有產生憂愁的根源,所以憂愁並非真實存在。。請問:後來的老師(或後續的論述者)提到有第六意識,那麼這種與之共時的捨受,在那個階段是否也存在?。回答說:就算有也沒有關係。。在《對法論》等著作中,將真理(或真諦)放在最後才討論,是因為它與「捨」的狀態是同時存在的。。或者說沒有,也沒有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作述記之作者)在此告知讀者,後續將透過具體的實例來論證前文所提出的理論要點,以強化論證的嚴謹性。

    此處在論述禪定(四禪)的層次遞進。
    第三禪(第三定)的特點在於捨棄了第二禪中較為粗重的「喜」(身心亢奮),而轉為一種更為深沉、內斂的「樂」。
    這種樂是心與意樂相隨的狀態,比喜更為穩定且精細。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苦」與「憂」的辨析。
    指出所謂的苦,實則為心識受到逼迫(意迫)的狀態,而非有一個實體性的「憂根」在運作。
    透過分析心法,旨在破除對苦憂之實有的執著,揭示其為意識建構的現象而非恆常實體。

    此句為唯識學術討論中關於「捨受」在不同識體(尤其是第六意識)中是否共時出現的質詢。
    核心在於探討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捨受)的心理機制及其在不同階位或識種中的分佈情況。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之論辯語境,通常是在針對某個法相或條件是否存在進行詰問時,答者表示該項之「有」並不影響整體論證的成立或法義的推導,即不構成矛盾或妨礙。

    此句討論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為何將「真」的義理安排在最後。
    在瑜伽行派的修行次第中,真諦的體現與捨心(捨離一切執著)是相隨而生的,因此在對法論述的結構上,將其置於末位以符合修行實踐的順序。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特定名相或法相的辯論語境中。
    文中討論某種屬性或實體是否存在,結論是指即便採取「無」的見解,在邏輯推論或法義體繫上亦不構成矛盾或妨礙。

名相註解
  • 例徵:舉出實例作為證明或佐證。
  • 喜根:指在禪定過程中產生的強烈愉悅感或興奮感,屬於較粗的心理狀態。
  • 意迫:心識受到壓抑、逼迫而產生的侷促感或痛苦感。
  • 俱捨受:指與主導心意識共時產生的「捨受」,即不苦不樂的中立感受。
  • 彼處:指前文討論到的特定心態、階位或識之處所。
  • 末位:指在論述的順序或修行階段的最後一個位置。

述曰:下舉例徵。 意悅名樂,無有喜根,即第三定。應極苦處, 意迫名苦,無有憂根,故憂非有。問:後師 有第六識,此俱捨受,彼處有不?答:有亦無 妨。《對法》等說真於末位,與捨俱故。或說 無,亦無妨。

969
白話直譯
論:所以另外三種說法,分別是定憂、喜、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剩下的三組詞彙是指定、憂愁、喜悅和快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對特定心理狀態或名詞的分類界定。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心意識的種種相狀進行細分,此句是用以界定除前述項之外的其餘心境狀態。

論:故餘三言,定憂、喜、樂。

970
白話直譯
述曰:第四,總結。那三種法的種子能成,現前則不能成。如果那裡只有苦,為什麼世親《攝論》第三卷,說純苦之處有等流樂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道:第四部分是總結。。那三種法種雖然已經形成,但目前還沒有顯現出來。。如果那個地方只有痛苦,為什麼世親菩薩在《攝論》第三卷中,說在純粹痛苦的地方也會有相應的快樂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標記,顯示述師(對《成唯識論》進行註釋的學者)將進入第四階段的綜合總結分析,旨在將前述的唯識義理進行系統性的歸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指特定的三種種子(法種)在阿賴耶識中已經成立,但尚未達到轉化為現行(現前顯現)的條件或時機,說明瞭種子潛在性與現行顯現之間的時間差或條件限制。

    此句為論理質詢,旨在探討苦界(如地獄)中是否存在某種形式的快樂。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等流樂」是用以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運作,即便在極苦之處,若有暫時的緩解或特定心境,是否可稱為一種與苦共行的「等流」之樂,藉此釐清苦與樂的界限及其相續關係。

名相註解
  • 法種:指種子,在唯識學中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現象的潛能。
  • 純苦處:指完全由痛苦組成、沒有快樂的境界,如地獄。
  • 等流樂:指與苦共時或相隨而生的相應之樂,或在苦境中產生的相對滿足感。

述曰:四、總結。彼三 法種成,現不成。 若彼唯苦,何故世親《攝論》第三,說純苦處 有等流樂耶?

971
白話直譯
論:其他地方說那裡一直到稱為純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其他地方說明,這類狀態被稱為純粹的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唯識論中關於「苦」之分類的補充說明。
    在分析苦的種類時,區分了單純的苦(純苦)與夾雜樂的苦,此處旨在對應前文論述,指出在其他章節已定義該狀態為純苦。

論:餘處說彼至名純苦故。

972
白話直譯
述曰:第四,會通違異有三,這是會通《攝論》,應知那部論是依小乘中薩婆多等說法。如果依大乘解釋那段文,則是說有些地方通說其他二趣混雜受處有等流樂,但極苦地獄中沒有等流樂,因為那裡沒有異熟樂,所以稱為純苦之處。而且那裡沒有異熟,等流樂也不存在,這就叫純苦,一切都沒有。會通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第四點是關於「會違」的三種情況。這裡引用了《攝論》,應當知道《攝論》是依照小乘中的薩婆多派等觀點來論述的。。如果按照大乘佛教的觀點來解釋這段文字,意思是:這裡是在通指其他兩趣(動物道與餓鬼道)中那些苦樂交雜的地方具有等流樂,而不是說在極其痛苦的地獄中也有等流樂。因為地獄中沒有異熟果的快樂,所以被稱為純粹痛苦的地方。。而且在那種異熟果的生命狀態中,沒有與其性質相同的快樂;這就稱為純粹的痛苦,完全沒有任何快樂存在。。這是將不同觀點或論據進行綜合對照、圓融解釋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成唯識論》的述記,討論在論理推演中如何處理「會違」(即論據與結論不相符或相互矛盾的情況)。
    文中指出《攝論》(指《大乘攝義論》或相關攝論)在處理此類問題時,採納了小乘薩婆多派(Sarvastivada)的論述邏輯,顯示出唯識論在建立體系時會分析並對比不同部派的觀點。

    此段在辨析「等流樂」的適用範圍。
    在唯識與大乘判教中,區分「雜受處」與「純苦處」。
    地獄屬於極苦之處,其受報完全由異熟果(過去業力)決定,僅有痛苦而無任何間歇性的快樂(等流樂),因此稱為純苦處;而其他三惡道(畜、鬼)的部分區域或狀態則屬於雜受處,仍可能有短暫的快感或等流樂。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異熟果(尤其是地獄等極苦處)的性質。
    所謂「等流樂」是指與該生命狀態性質相符的快樂。
    在純苦的異熟果中,連最基本的、與該狀態相應的快樂都完全缺失,故稱之為「純苦」。

    在唯識論述記的體系中,「會通」是指將散見於不同論典、或看似矛盾的義理,透過邏輯分析與對照,使其達到一致且圓融的解釋。
    此處標記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綜合闡釋。

名相註解
  • 餘二趣: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中除地獄以外的餓鬼道與畜生道。
  • 雜受處:指受報中苦樂交雜、非純粹痛苦的處所。
  • 異熟樂: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直接導致的果報之樂。
  • 會通:指將多種義理綜合對照,使其圓融不相矛盾的解釋方法。

述曰:四、會違有 三,此會《攝論》,應知彼論隨小乘中薩婆多 等說。若依大乘解彼文云:或彼通說餘二 趣雜受處有等流樂,非極苦地獄中有等流 樂,彼無異熟樂,名純苦處故。又彼無異熟 有等流樂,此名純苦一切皆無。 會通文。

973
白話直譯
論:然而諸聖教一直到沒有相違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聖人的教導之間,絕對不存在相互矛盾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聖教(佛菩薩之教法)在真理層面上具有一致性。
    即便不同經典或論著在對機開示時採取不同權法(方便),但其核心義理絕不會產生真正的矛盾或衝突。

論:然諸聖教至無相違過。

974
白話直譯
述曰:另外《對法》第七等論,說真實在意識與憂相應等,心意憂慼稱為憂,是依多數情況說的,人天趣全有,鬼畜趣只有少部分。或依小乘薩婆多等說,在意識中嗔和憂同時存在。《瑜伽》五十九卷說,那五十八個相應者,是依隨轉門,或粗略地說。如果細分,一切見道煩惱都在意識中,一切俱生煩惱通三受,所以並不相違。如果如此,六十六卷說地獄也有食物,只有長喜、樂稱為食物,為什麼說那裡沒有樂呢?答:只是表面現象稱為食物,並不是真正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此外,《對法》第七等這部分,討論了意識與憂愁心相應的真實情況。之所以將「意慼」稱為「憂」,是根據對不同類別的說明:在人道與天道中是普遍存在的,而在鬼道與畜生道中則僅有少部分。。或者依照小乘的薩婆多論等觀點,認為是因為意識中同時存在著嗔心與憂愁,所以如此說。。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九卷中提到,關於那五十八種相應法,是根據隨轉門的內容,有時用較為粗略的相貌來解釋。。如果詳細分析,所有的見道惑都與意識相關;而所有的俱生惑則與三種受(苦、樂、捨受)相關,因此兩者並不衝突。。如果真是這樣,六十六個宗派都說地獄裡有食物,只是把長久的喜悅和快樂稱為食物,那為什麼又說地獄裡沒有快樂呢?。回答:是因為暫時呈現出食物的樣子才稱作食物,而不是它實質上就是食物。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與憂(śoka)相應的分佈情況。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心法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文中指出「憂」這種心所分佈於不同有情(眾生)之中,人天兩道之眾生普遍具備此心相,而鬼畜兩道則僅少部分具備,用以界定憂心所的發生範圍與特質。

    本句討論心法之所在。
    在唯識學的對立分析中,此處提及小乘薩婆多論(Sarvastivada)的見解,認為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嗔、憂)是發生在意識層面,而非僅限於更深層的心法,以此對比唯識宗對意識與阿賴耶識功能的界定。

    此句在討論《成唯識論》與《瑜伽師地論》在相應法分類上的對應關係。
    指出《瑜伽師地論》在描述五十八相應法時,是基於「隨轉門」(指隨順轉化心識的修習過程)的脈絡,且其表述方式較為概括或粗略(麁相),而非精確的定義分類。

    此處在討論見道惑(見道位時所除的煩惱)與俱生惑(與生俱來的潛在煩惱)的關係。
    論者指出,見道惑依附於意識(意),而俱生惑則與三受(苦受、樂受、捨受)相隨而生,兩者在作用機理與依止對象上各有其特質,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並不矛盾。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破立),旨在探討地獄中「食」的定義。
    若將「食」定義為心理上的喜樂(長喜、樂),則與地獄作為極苦之地的本質(無樂)產生矛盾,藉此質詢對方論點的邏輯漏洞。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假名」觀念。
    說明世間一切現象(如食物)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實相),僅是因為種種條件組合而呈現出的暫時相狀,故被賦予名稱。
    此處旨在破除對對象實體的執著,強調現象的虛幻性與假名性質。

名相註解
  • 意慼:指心靈的憂愁、苦悶,此處為「憂」的定義說明。
  • 人天趣:指人道與天道,屬四惡道之外的善趣。
  • 鬼畜趣:指餓鬼道與畜生道,屬四惡道之二。
  • 小乘薩婆多:指薩婆多論師(Sarvastivada),意為「一切有論」,主張三世一切法實有。
  • 嗔、憂:指嗔心(憤怒)與憂心(憂愁),在此指代特定的心所法。
  • 隨轉門: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隨順轉化、修行次第的論述門類。
  • 見道惑: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僅能斷除的關於我執的根本煩惱。
  • 六十六說:指古印度佛教中分裂出的六十六種不同見解的宗派。
  • 假相:指由因緣和合而呈現的暫時現象,並非事物的本質。

述曰:又《對法》第 七等,說真於意識與憂相應等,意慼名 憂者,依多分說,即人天趣全,鬼畜趣少分 故。或隨小乘薩婆多等,說在意識嗔、憂 俱故。《瑜伽》五十九說,彼五十八相應者,依 隨轉門,或麁相說。若細分別,一切見道惑通 在意,一切俱生,通三受故,故不相違。若 爾,六十六說地獄亦有食,唯長喜、樂名食, 何故言彼處無樂也?答:假相故名食,非 實是食。

975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說也是依隨轉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瑜伽師地論》論述到這裡,同樣依據於隨轉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瑜伽師地論》的引用或對照。
    在唯識體系中,「隨轉門」是指法門隨順眾生根機而轉化、運用的機制,用以說明教法如何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靈活應用。

論:瑜伽論說至亦依隨轉門。

97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會通六十六卷。有憂苦者,第一種解釋,也是隨轉。就是大眾部等諸識同時生起苦、憂相續,依照那個部派的說法。或依上座部,他們認為是由異熟果而生。這裡所說的異熟,就是無間。這就是無性第二,上座部九心依照他們的說法。《大論》第五,尋、伺與憂同時存在,依據經部師的見解,認為經部所說的尋、伺只在意識中,而地獄中意識僅有憂受,因此也屬於隨轉的範疇。或依彌沙塞部,他們也認為有異熟意識生起。問:在六十六種說法的各趣中,為何不依他人之說,只說地獄等呢?因此現在應加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下會的第六十六項。。對於那些有憂苦的人來說,在第一種理解(或解脫層次)中也是隨之轉變的。。也就是說,大眾部等諸個派別的識,認為苦與憂是連續產生的,這是隨從那些部派的觀點。。或者根據上座部的觀點,他們認為是由於異熟果的作用而出生。。這裡提到的「異熟」,指的就是「無間」的意思。。這就是所謂的「無性」第二種情況,關於上座部的九心說法也是依循這個邏輯。。《大論》第五部分提到尋、伺與憂苦同時存在的情況。根據經部論師的觀點,尋思與伺慮僅發生在意識中;由於地獄眾生的意識中只有憂苦的感受,因此這也屬於隨轉門的範疇。。或者根據彌沙塞部的說法,他們也認為有異熟意識的產生。。提問:在關於六十六種說法的各種生命去向(趣)中,為什麼不採取其他說法,而只提到地獄等處呢?。所以現在應該要明白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性的索引標記,指引讀者參照《成唯識論》相關述記中關於「下會」部分的第六十六項內容,用以對應論文之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體系中,意識如何根據不同的理解層次(解)而對憂苦等煩惱進行轉化。
    指出即使在初步的理解階段,心識的轉變(隨轉)已經開始發生,以對治憂苦。

    此處在討論不同部派對於「苦」與「憂」之生起關係的見解。
    大眾部等派別認為苦與憂是相續產生的,本論在此引用或分析該部派的觀點,以區分唯識論與其他部派在心所分析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眾生出生原因的見解。
    上座部認為眾生的誕生是由於過去業力所感召的「異熟果」而決定,強調業報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在討論業報的果報名稱。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指業果在經過時間與條件成熟後才顯現,而「無間」則強調果報接續不間斷的特性。
    此處旨在說明兩者在特定語境下指向同一種果報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心意識性質的分類,對比不同部派(如上座部)對心意識狀態(九心)的定義。
    文中「無性」是指不具備特定性質或不落入特定定義的狀態,說明某種論點是基於對「無性」的第二種定義而推導出上座部九心的說法。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佈與分類。
    經部(Sarvāstivāda)認為「尋」(尋求、思考)與「伺」(伺慮、持續關注)僅在意識層級運作。
    在地獄極端痛苦的環境下,意識被強烈的「憂受」佔據,導致心法運作僅能隨順於痛苦的感受而轉動,故將其歸入隨轉門。

    本句在討論不同部派對意識生起時間點的見解。
    文中提及彌沙塞部(Maisaka)的觀點,認為在意識生起之前,存在一種由過去業力決定、稱為「異熟」的意識狀態,用以解釋意識與身體、感官在輪迴接續中的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探討在不同部派(六十六說)對「趣」(生命投生之處)的界定中,為何特定觀點僅限定於地獄等苦趣,而排除其他可能的界說。
    這涉及到唯識論對不同部派見解的辨析與對比。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提醒讀者或學習者,基於前文所述之論據,此刻應對該項義理達成正確的理解與認同。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邏輯推演中,此類句子通常接在對反對意見的破折或正理的建立之後。

名相註解
  • 第一解:指初步的理解或第一階段的解脫分析,在唯識論中通常指對法相或特定轉依過程的初步體認。
  • 異熟果:指過去業力在經過時間演化後,於現世所感得的報應果報,尤指決定生死的報身果。
  • 上座:指上座部(Theravāda),佛教早期部派之一。
  • 九心:指上座部對心意識狀態的特定分類法。
  • 彌沙塞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唯識論的論辯中常被引用以對比不同種子或意識生起的觀點。
  • 趣:指眾生投生之處,通常指三趣(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六趣(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地獄等:指苦趣之首的地獄及其他類似的痛苦投生處。

述曰:下會六 十六。有憂苦者,第一解,亦隨轉。謂大眾 部等諸識並生苦、憂相續,隨彼部也。或依 上座部,彼計由異熟果而生故。此中言異 熟,無間也。即是無性第二,上座九心隨彼說 也。《大論》第五尋、伺憂俱者,依經部師門, 謂經部尋、伺唯在意識,然地獄中意唯憂受 故,亦隨轉門。或依彌沙塞部,彼亦有異熟 意識生故。 問:彼六十六說諸趣中,何故不隨他語,唯 地獄等耳也?故今應解。

977
白話直譯
論:又那些苦根,僅是假說為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此外,那些苦的根源在假說的層面上被稱為「憂」。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苦受的根源及其名相的界定。
    在唯識分析中,將導致苦的深層根源(苦根),在暫時的假名設定(假說)中,定義為「憂」。
    這說明瞭心理狀態在不同分析層級上的稱呼差異。

論:又彼苦根至假說為憂。

978
白話直譯
述曰:地獄等的苦根,意識同時存在時,與其他雜受處及人天中的憂根相似,也是在意識中受逼迫,因此稱其苦根為憂,實際上並非憂受。問:既然如此,第三禪定的樂受類似其他地的意識中喜,應該稱為喜根。為了決定這個疑問,現在再加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地獄等地的苦根在與意識共同作用時,因為在意識中同樣感受到壓迫與痛苦,所以看起來與其他雜受處以及人類、天人的憂根很像。因此,雖然把這種苦根稱為「憂」,但它實際上並不是指那種心理上的憂愁受苦。。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第三種定(第四禪)的快樂就像是餘地意識中的喜悅,那應該被稱為「喜根」才對。。為了消除這個疑問,現在應該重新解釋一遍。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根」與「受」的區分。
    地獄等地的生理苦根(苦根)在與意識結合時,所產生的感受性質與人天中的憂根(心理憂慮根)相似,皆屬「逼迫受」。
    為了方便說明,將其暫稱為「憂」,但必須區分生理上的苦根與意識層面的憂受,避免將物質根源與心理感受混淆。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禪定層次中「樂」與「喜」的微細區分。
    在唯識學的定相分析中,探討第三定(對應第四禪)的樂感是否與意識中殘留的喜覺(餘地意識中之喜)性質相同,進而討論其是否應被界定為一種心理功能上的「喜根」。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作者意識到前文論述可能仍存疑義,故決定針對該特定問題進行更深層或更明確的辨析,以確保法義之精確傳達。

名相註解
  • 餘地意識:指在特定定境中,意識尚未完全止息而殘留的心理活動或微細覺受。
  • 決:指決定、解決或破除(疑慮)。

述曰:彼地獄等 苦根,意識俱者,與餘雜受處及人天中,憂 根相似,亦在意識逼迫受故,說彼苦根為 憂,實非憂受。 問:若爾,第三定樂似餘地意識中喜,應名 喜根。為決此疑,更今應解。

979
白話直譯
論:或者那些苦根,也被稱為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或者當痛苦的根源成熟時,也可以稱為憂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理狀態的細微差異。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苦受的產生依於特定的根源(苦根),當此根源達到成熟或顯現的程度時,在心理感受上表現為一種持續性的憂鬱或憂愁狀態。

論:或彼苦根至而亦名憂。

980
白話直譯
述曰:地獄等的苦根,能損害身心,雖屬苦根,但也稱為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地獄等地的苦根,因為能全面地損害身體與心靈,所以雖然被歸類在苦根之中,但也可以稱為「憂」。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苦根」與「憂」的定義區分。
    地獄等處的苦根因其對身心的損害具有普遍性(通能),使其在性質上不僅是單純的苦根,還具備了「憂」的特徵。
    這是在釐清心所或根源在分類上的重疊與特質差異。

述曰:彼地獄等 苦根,通能損身、心故,雖苦根攝,而亦名憂。

981
白話直譯
論:如近分喜,能明顯顯示此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像是近分和喜至等名稱,都具體地顯現了這個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討論的是名相的設定。
    指出「近分」與「喜至」等術語的設定,能具體地揭示其所對應的法義內容,使修行者或學習者能透過名稱明確理解其定義與功能。

名相註解
  • 喜至:指心意識在達到某種狀態時的喜悅或特定名相,此處指涉論中用以說明特定義理的術語。

論:如近分喜至具顯此義。

982
白話直譯
述曰:在初、二近分地中,喜受能利益身心,雖屬喜根,但也稱為樂。這種說法出自何處?《顯揚》第二卷,論中詳細說明此義。論中說:如經所言,所謂離生喜樂的滋潤,乃至廣泛說明,這就是初、二靜慮近分等。五十七、《對法》第七卷,都與此相同。所以再說等,難道因為有樂的說法,就表示近分有樂受嗎?有又有何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在第一和第二近分地中,因為喜受能讓身心獲益,所以雖然這屬於喜根的範疇,但也可以稱為樂。。這個說法是在哪裡提到的?。在《顯揚論》的第二卷中,對這個義理有更完整的解釋。。意思是那部論書提到:就像經中說的,指的是脫離了由生起喜樂所帶來的滋潤,以及後續的詳細說明,這指的就是第一和第二靜慮的近分等狀態。。第五十七項關於〈對法〉的討論:第七種情況,全部都與前面提到的那個相同。。所以再次問道:難道僅僅因為說到有快樂,就代表在近分上具有樂受嗎?。如果真的存在,那又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喜」與「樂」的細微差別。
    在特定的禪定層次(近分地)中,由於喜受對身心的正向影響,使得原本屬於「喜」(精神上的興奮、愉悅)的狀態,在體感與心境上表現出如同「樂」(深沉、安穩的快感)的特質,故在術語使用上可通用。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追溯特定法義或論點在原論(如《成唯識論》)或相關經典中的具體出處,以確保論證的依據嚴謹,符合唯識學派注重邏輯與文獻考據的特質。

    此句為論述記之引導,指出針對當前討論的唯識義理,可參照《顯揚論》(全稱《顯揚聖教論》)第二卷中的詳細論述以獲完整理解。

    此處在討論靜慮(dhyāna)的修習階段。
    文中區分了正式進入靜慮與「近分」(upacāra)的差異。
    近分是指接近靜慮但尚未完全進入其定相的狀態。
    文中強調透過「離生喜樂之滋潤」(即排除由粗著喜樂所引起的擾動),才能從近分進階至真正的靜慮定相。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針對特定論題(對法)的條目式分析。
    文中以「第七」指涉該討論序列中的第七項,而「皆與彼同」則是指該項的義理、性質或判定標準與前述之對象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本句探討名言(言說)與實際經驗(受)的區別。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對某種狀態的語言描述(言說有樂)並不等同於該狀態在心理近分(即心法組成之細節)中實際產生的感覺(樂受)。
    此處旨在破除將「名稱」與「實相」混淆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問句,旨在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來進一步推導其邏輯矛盾或驗證其合理性,是唯識論中常見的辯論分析手法。

名相註解
  • 近分地:指在進入正式定境前,或在特定定相中接近目標的階段/層次。
  • 生喜樂:指在禪定過程中由心意識所產生的喜悅感,在進入更高階的定境前需予以超越。
  • 靜慮近分:指接近靜慮定之狀態,雖有定相但尚未達到完全的靜慮定,是正式進入定前的準備階段。
  • 爽:在此處意為誤差、不正確、不相符或有缺失。

述曰:初、二近分 地中,喜受益身、心故,雖喜根攝,而亦名樂。 此說在何處?《顯揚》第二,論具說此義。謂彼論 云:如經說,所謂離生喜樂之所滋潤,乃至 廣說,是謂初、二靜慮近分等。五十七、《對法》 第七,皆與彼同。故復言等,豈為有樂言,便 近分有樂受? 有亦何爽?

983
白話直譯
論:但未至地只有十一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是因為還沒有達到地道(位)以及十一根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位次與根機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需依序經過各個「地」(位),並在過程中開發對應的「根」(如慧根、定根等),此處是在分析未達特定位次與根機時,無法獲知或證得某種法義的原因。

論:然未至地至十一根故。

984
白話直譯
述曰:地法不存在。五十七說,只有十一根,他們自稱有喜而無樂。十一根是指信等五根、二無漏根、意根、喜根、捨根,其中苦稱為憂,義上分為二種;喜稱為樂,也是分為二種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地法沒有理由(或不存在其因緣)。。在五十七種說法中,他們認為只有十一根,因為他們主張有「喜」而沒有「樂」。。所謂的十一種根,是指信等五種根、兩種無漏根,以及意根、喜根和捨根。這裡的苦被稱為憂,在義理上分為兩種。。也就是把「喜」稱為「樂」,這是根據兩種不同的義理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對地法(地大)之性質或存在狀態的討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特定法(如地法)是否具備實體性或其生起之因緣,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強調一切法皆由意識變現,並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本句在討論部派對「根」(感官/機能)數量的分歧。
    五十七說(指某個特定的部派觀點)將根數定為十一,其論據在於對「喜」與「樂」的區分,認為喜(粗重的快感)存在,但樂(細膩的快感)不存在,從而影響了對根源的判定。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根」的分類。
    十一根由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二無漏根(無漏慧、無漏定)、意根、喜根、捨根組成。
    文中提到「苦名憂」,是指在特定的心理分析中將苦受視為憂慮,並在義理上對其進行二分法分析。

    此處在辨析「喜」與「樂」在唯識心理分析中的細微差異。
    在唯識學中,喜通常指較為強烈的心理激動或快感,而樂則指較為平穩、持久的滿足感。
    文中指出將喜稱為樂,是基於兩種不同的定義或義理層面(如對待與絕對,或不同層次的心理狀態)而進行的說明。

名相註解
  • 地法:指地大,佛教將物質世界分為四大(地、水、火、風),地法代表堅固、支持的特性。
  • 二無漏根:指不被漏染(煩惱)所染的定與慧。

述曰:地法無故。 五十七說,彼唯有十一根,彼自言有喜無 樂故。十一根者,謂信等五、二無漏、意、喜、捨, 即苦名憂,義說為二;即喜名樂,二義說之 也。

985
白話直譯
論:由此可知,也屬於苦根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根據以上分析應該知道,直到這裡的內容也都包含在「苦根」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解釋,旨在說明前文討論的法相或心態,在義理分類上仍屬於「苦根」(產生苦受的根源或條件)的範疇,強調其性質的統一性。

論:由此應知至亦苦根攝。

986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五,總結。因此可知,意慼受在純苦處也稱為苦根,其他時候的意慼受則稱為憂。如果地獄中沒有樂等,怎麼會有段食呢?因為生起喜、樂才能成為食。六十六等,依其他趣處生起喜、樂才稱為食,如《大論》第四卷所說。地獄中,腑藏間的風作為段食,僅供身體維持不壞,這種相續稱為食。生起捨受,並非必定要生起喜、樂。喜、樂是通用於雜受處的說法,下第七卷另有不同解釋,應引用彼處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五部分是總結。。所以可知,心靈的苦受在純粹的痛苦狀態下被稱為「苦根」;而在其他時間所感受到的心靈苦受,則稱為「憂」。。如果地獄中沒有樂受之類的東西,他們怎麼可能得到塊狀食物呢?。因為產生了喜悅和快樂,才能真正起到飲食的作用。。所謂的六十六種感覺,是指在其他三種趣類(畜生、餓鬼、地獄)之中,感受到喜悅與快樂的情況,這才被稱為飲食,詳見《大論》第四等的部分。。在地獄裡,腸胃間的風被當作固體食物來養活身體,僅僅維持身體不毀壞,如此持續不斷,就稱為飲食。。產生捨受,並不是指需要產生喜悅或快樂。。所謂的「喜」和「樂」,是用來概括各種感受的通用術語,其層次較低。在第七卷中還有另外的解釋,應該參考那裡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題或導引語,明確指出該段落的功能在於對前述唯識義理進行總括性的彙整與總結。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的細微分類。
    意慼受(心靈的痛苦感受)根據其呈現的強度與性質而定名:當其處於純粹的痛苦狀態時,被視為苦的根源(苦根);而當其表現為較輕微或持續性的不快時,則定義為「憂」。
    這是在分析心王與心所中,苦受在不同情境下的名相區分。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討論地獄眾生在極端苦境中是否存在暫時的緩解或特定條件下的獲益(如段食),用以分析業力果報的運作機制及其對立狀態。

    此句討論意識與感官對物質(飲食)的認知與接納。
    在唯識體系中,對對象的感知不僅是物理接觸,更涉及心識產生的正向情感(喜、樂),這種心理狀態的促成使得該物質在意識中被認定為「食物」並能產生營養作用。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觸」與「受」的細分。
    在分析六十六種受(等)時,特別說明在非人天(餘趣)的環境中,若能產生喜樂感,這種感官體驗與飲食的滿足感相類,故以此說明其定義,並引用《大乘論文》作為依據。

    此處描述地獄眾生的特殊生存狀態。
    地獄眾生雖受極端苦難,但其身軀在特定因緣下(如腑藏之風)能維持最低限度的生存,使其不至立即毀滅,以便持續承受果報。
    這說明瞭地獄之苦與生存維持之間的矛盾關係。

    此句討論禪定中「捨受」的性質。
    在唯識分析中,捨受是指一種中性的、不偏向苦樂的感受狀態。
    作者在此強調,達到「捨」的狀態,其核心在於心境的平穩與中立,而非追求感官或心理上的喜悅與快樂,以防止將定中的平靜誤認為一種樂受。

    此處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受」之名相的辨析。
    作者指出「喜」與「樂」在此處被作為通用術語(通雜受),用以涵蓋多種感受,且在法相的精細程度或位階上屬於較低層次(下第)。
    同時提醒讀者,在該論書的第七卷中存在另一套不同的解釋體系,應對照閱讀以求精確。

名相註解
  • 意慼受:指心靈(意識)所感受到的痛苦、憂愁或不快之感受。
  • 樂等:指樂受以及與樂相關的種種法。
  • 段食:指塊狀的食物,與飲粥或飲水相對,通常指較為紮實的飲食。
  • 食:在此指能維持生命、產生營養的飲食物質。
  • 餘趣:指除了人道與天道以外的其餘三趣,即地獄、餓鬼、畜生。
  • 腑藏:指內臟,尤其是消化系統的腸胃。
  • 通雜受:指不區分具體種類,而將各種感受統稱為受的概括性表述。
  • 下第:指在等級、順序或精細程度中處於較低的位置。

述曰:五、總結也。 故知意慼受,在純苦處亦名苦根,亦餘時 意慼受,憂故。若地獄中無樂等者,如何彼 得有段食耶?以生喜、樂方成食故。六十 六等,約餘趣處生喜、樂方名食,如《大論》 第四等說。地獄中,腑藏間風以為段食,資養 於身但令不壞,相續名食。生其捨受,非 謂要生喜、樂。喜、樂者,通雜受處語,下第 七卷更有異釋,應引彼文。

987
白話直譯
論:這些聖教已經詳盡,故不再繁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些聖教內容非常深奧,所以不再詳細贅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主對前文所述聖教內容的評價與處理方式。
    因其義理深奧,非凡夫或初學者能輕易領悟,故在論述中採取精簡處理,不作冗長的展開,以維持論著的凝鍊性。

論:此等聖教至故不繁述。

98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依例說明其他門類。此處聖教區分多種門類,即說明三、五受的多種門類,指有報、無報、界地繫屬、何地斷除等,稱為多門。因恐內容過於繁廣,故略作止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用來比照其他門類的分析方式。。這裡提到的聖教中各種不同的門徑,指的就是說明三受與五受的各種情況,例如是否有果報、是否受限於界地、在什麼地道斷除煩惱等,這些就稱為多門。。擔心內容太過冗長,所以應該簡略地在此停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說明。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註釋的論述者)在此告知讀者,接下來討論的第二項內容,其分析邏輯與結構將作為範本,可用於類推其他相似的門類討論,以簡化論述並增加系統性。

    本文在討論聖者教法中關於「受」的細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根據修行者的果位與境界,對「受」的體驗(三受、五受)以及對應的果報、繫縛之處(界地)以及斷除煩惱的階段(何地斷)有所不同,故稱之為「多門」。

    此句為論述者的說明,指出因擔心論述過於繁雜冗長,故決定在該處將論說簡略地收結,以維持論著的精煉與重點。

名相註解
  • 三、五受:指唯識或阿毘達磨中對受法(感受)的不同分類方式。
  • 界地繫:指被繫縛在特定的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地(如初果、二果等位階)中。
  • 何地斷:指在修行過程中的哪一個階段(地)斷除了特定的煩惱。

述曰:此下第二, 例餘門也。此中聖教差別多門者,即明三、 五受多門,謂有報、無報、界地繫、何地斷等, 名曰多門。恐有繁廣故略應止。

989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六識皆無相違之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內容:從討論「有義六識」開始,直到「沒有相違之處」的錯誤分析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標記討論範圍。
    指涉從分析六識之對象(有義)開始,一直到討論如何消除相違(不一致)之過失的論題區段。

名相註解
  • 有義六識:指能對對象(義)產生認識的六種前六識。
  • 無相違:指沒有矛盾或不一致的情況。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意識與對象之間是否相符。

論:有義六識至無相違過。

990
白話直譯
述曰:其中分為三:一、舉出;二、證明;三、會通。第六識三受同時具足或不具足的門類。初師所說,與三性中最初所引文一致,依彼可知,其他文句亦可理解。第二師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舉」。。第二點,是關於『證悟』。。第三部分,將上述內容綜合起來解釋。。探討第六意識與三種受(苦、樂、捨)同時存在或不同時存在的議題。。第一位老師的說法,與討論三性時第一次引用文字的解釋相同。依照那個方式就能明白,剩下的文字也可以同樣理解。。第二位老師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特定法相或論理結構的分類分析。
    述師(指玄奘弟子窺基)在此將討論對象分為三類,首先提出第一項「舉」,通常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相分析中將某項特徵或對象單獨提取出來說明。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體系中,此處為分類標題。
    指在經過對法義的學習與思惟後,透過實踐而達到真理的體現或現量證知(證悟)之階段。

    在論疏體系中,「會」是指「會釋」或「會通」,旨在將前面分開討論的各種義理、對立的觀點或不同層次的解釋,進行綜合分析與統一論述,以達成圓融的理解。

    此處討論第六意識(意識)在認知對象時,與三種受(苦受、樂受、捨受)之關係。
    「俱」指同時存在(俱有),「不俱」指不同時存在。
    此為唯識學中分析心意識與受心所之相應關係之論題。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教學指引,說明在解釋特定論點時,可參照先前針對「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 perfected 性)之初次引文的分析邏輯,以達到類推理解後續文本的目的。

    此句為文本轉接詞,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另一位學術權威或導師的觀點分析,在《成唯識論述記》中,常用以對比不同論師對同一義理的詮釋差異。

名相註解
  • 舉:在唯識論理分析中,指將特定對象或法相從整體中提取而出,以便詳細說明其性質或功能。

述曰:於中有 三:一、舉;二、證;三、會。第六識三受俱、不俱 門。初師所說,同三性中初引文解,如彼可 知,餘文可解。 第二師云:

991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六識與五受同時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是因為具有對象的六識直到五種受,其性質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受」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分析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對接對象(有義)時,其產生的受(感受)在性質或機制上具有一致性,用以論證某種法義的同一性。

論:有義六識至五受同故。

992
白話直譯
述曰:這也與前面所引六十三文證明「三性俱」相同。定中可通喜、樂受,平常耳識僅有捨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的情況跟前面一樣,引用了六十三處經文來證明「三性同時具足」。。在禪定狀態中,通常會感受到喜悅與快樂,但耳識在此時僅呈現一種捨受(中立且不偏不倚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之解釋。
    述師指出此段論述的邏輯與前文一致,透過大量經文(六十三處)來論證「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融真實性)在同一對象上同時成立的義理。

    此處討論在入定過程中,心身感受(受)的狀態。
    通常定中伴隨喜、樂之受,但針對耳識的覺受而言,其狀態僅維持在捨受,說明耳識在定中不參與喜樂的產生,而是在一種平靜、不增不減的狀態中。

名相註解
  • 三性俱:指三性在同一法上同時具足,非時間上的先後更替。
  • 喜、樂受:佛教心理學中的感受分類。喜受指輕盈、愉悅的心理狀態;樂受指身心安樂、舒適的感受。

述曰:此亦同前 引六十三文證「三性俱」。定中通喜、樂受,率 爾耳識但捨受故。

993
白話直譯
論:於偏注境時三受皆可同時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在對偏注境的認識中,直到三種受容(接收)皆具足。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注境」(意識對對象的注視/聚焦)的細節。
    文中提及「偏注境」,是指意識僅聚焦於對象的部分而非全部;而「三受容」是指意識在接收對象資訊時的三種不同層次或方式。
    此處在分析心識如何對特定的對象產生認知反應及其具足的條件。

名相註解
  • 偏注境:指意識在對對象進行注視時,僅部分聚焦或偏向於某一方面而未全面涵蓋的對象狀態。
  • 三受容:指在唯識認知過程中,意識接收對象資訊的三種不同層次或功能狀態。

論:於偏注境至三受容俱。

994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所說一切義理,其他二種偏注、不偏注等,皆如前所述。由此理故,三受皆可同時具足。即以五十一、《顯揚》第一、十七等為證據。此處也有二師:一、五識一念;二、相續。每一項皆如前三性中所敘述。此是約因位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提到的所有義理,關於另外兩種偏注以及不偏注的情況,都跟前面解釋的一樣。。因為這個道理,三種受業都能被容納其中。。這可以用《五十一論》以及《顯揚論》的第一卷和第十七卷等文獻來證明。。關於這一點也有兩種觀點:第一種認為是五識的一念。。第二,關於相續的概念。。每一個項目都像前面在討論三性時所敘述的那樣。。這是在說明原因(或修行階段)的層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承接語,指出本段討論的義理在面對「偏注」與「不偏注」等不同分析維度時,其邏輯與判準與前文一致,旨在簡化重複論述,要求讀者回溯前文之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受」的分析。
    根據前文所述的理路,說明三種不同性質的受(通常指苦、樂、捨受,或不同層次的受業)皆能於該心法或對象中共同成立或被容納,不存在排他性。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論據引用,旨在透過引用唯識學派的重要論典(如《五十一論》與《顯揚論》)來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顯示該觀點在唯識體系中的正統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生滅與時間量度問題。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時,不同論師對於「一念」所涵蓋的識之種類及其時間長短有不同見解。
    此句在區分兩種學說(二師)中,首先提出關於五前識一念的觀點。

    在本論述記的語境中,「相續」是指心意識或法之狀態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
    在唯識學中,這用以解釋心念雖在剎那生滅,但能透過相續而維持記憶、業力與意識的恆常感,避免落入斷滅論。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指引性文字,要求讀者將當前討論的對象,比照前文關於「三性」(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圓成實性)的分析框架逐一對應說明。

    本文處於《成唯識論述記》對唯識學術術語的解析中。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的視角是基於「因位」(即修行尚未證果的階段,如十信、十覺等),而非「果位」(證果之後的狀態),以區分法義在不同修行階段的適用性。

名相註解
  • 義意:指深層的義理與含義。
  • 不偏注:不偏向單一方面,而採取全面或中立視角的註釋分析。
  • 五十一論:指《五十一論》,是唯識學派的重要論著。
  • 二師:指兩種不同的理論見解或兩種論師的觀點。

述曰:此中所說 一切義意,餘二偏注,不偏注等,皆如前說。 由斯理故,三受容俱。即以五十一、《顯揚》第 一、十七等證。此亦有二師:一、五識一念;二、 相續。一一如前三性中敘。此約因位。

995
白話直譯
論:得自在位時因憂苦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達到自在位的階段開始,一直到遇到憂苦的事情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誌,指明討論的範圍是從修行達到「自在位」(能自在運用心意識之位)開始,直到分析與憂苦相關的事故/現象為止。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心識轉變與煩惱消除過程的分析。

論:得自在位至憂苦事故。

996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所說果位,指成佛之時;或轉得無漏,初地即得,唯有樂、喜、捨,如五十七苦皆通無漏,因順應無漏法,由無漏引生,稱為無漏,不是斷除漏而名無漏,所以佛無苦。又佛的六識三受皆可通達,第六識因第三定有無漏樂。五識僅有樂、捨,沒有喜。雖有漏三識,僅限於二地。然而無漏五識是依色界四地而有,因為彼有可依的五根。文義容易理解,不需解釋。問:無色界有無漏眼根嗎?答:有。如同淚水流下、如同雨滴,便有定眼的依處,並非真有根,因此可知是有的。色界上三定有無漏五識,可用此作例。問:八地都具備無漏八識嗎?答:有。既然如此,為何第七、第八無漏只與捨相應?答:因為常住於第四靜慮,一類不變故;不易脫離,所以喜、樂受容易脫離;不是一類任運,因此其他地雖有但不現前,如同無色界見道旁修,有種子但非彼現行;或僅第四定有第七、第八識,因為彼邊際功德殊勝,七、八二識功德依此,大悲、天住等多依第四定;或僅五識在初定,因為有有漏三識,尋、伺在上定則無。有漏如此,無漏則相反。三識如此,怎會有鼻、舌二識?因為沒有因,如同不變為香,香的因缺乏。不然!小乘不變香,因色界無種子;大乘具備變境,也有香、味,因此鼻、舌識也存在。問:初禪沒有鼻、舌識,無漏卻說有,以上沒有三識,無漏也應說有。答:一說,初禪沒有二識,因為有其他三識。其他二識有,但上地五識本來沒有,既然沒有那種類,怎會有?又四靜慮皆有五識,但佛多起於第四定,是因為殊勝。又有解釋,僅第四定有,如同七、八識。此中三種解釋可隨意採用。上述已解釋六識六門:一、差別;二、體性;三、行相;四、三性;五、相應;六、三受之說。無漏八識,應歸納為幾位論師所說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所提到的果位,是指證悟成佛的階段。。或者透過轉化而獲得無漏境界,這在初地就達到了,此時只剩下樂、喜、捨三種感受。就像五十七種苦在無漏狀態下依然存在,是因為順應無漏法而由無漏狀態所產生的,所以稱為「無漏」,而不是因為切斷了漏才叫「無漏」,因此佛陀沒有苦。。此外,佛的六種意識以及三種感受都能通達,這是因為第六意識在第三種定境中能獲得沒有煩惱的快樂。。五種感官意識只有樂受和捨受,沒有喜受。。雖然具有有漏的三識,但僅限於二地(即色界與欲界)。。不過,無漏的五種意識依然依賴於色界四個層級的存在,因為這五種識需要依託五根才能運作。。文字意思很清楚,所以不需要特別解釋。。提問:在無色界中,是否具有無漏的眼根?。回答說:有的。。就像流淚或下雨一樣,這時有眼睛可以依附的對象,但並非真正具有實體的感官根源,因此知道這種現象的存在。。在色界最高的三種禪定狀態中,存在著不受煩惱汙染的五種意識,可以用這個來做例子。。有人請問:在八個地位中,是否全部都具備無漏的八個意識?。回答說:有的。。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第七、八種無漏心意識只與『捨』這個心所相應呢?。回答說:因為恆常處於第四禪的狀態,所以這一類(心意識)沒有改變。。因為並非容易擺脫,所以喜受與樂受比較容易擺脫。。因為並非同一類別的自然運作,所以其他地道雖然存在,但不會顯現出來。就像在無色界見道時隨伴修習,雖然有種子存在,但並非當時的現行。。或者僅僅達到第四種定,但其中包含第七和第八種狀態,因為這類最高層次的功德最為卓越,能成為第七、八識功德的基礎;像大悲心、天住等境界,都是依據多種第四定而成就的。。或者說,在初禪定時只有五識在運作,因為還有帶著煩惱的意識、末那識和阿賴耶識,所以心不再產生尋思與伺伺的狀態。。既然有漏的情況是這樣,那麼無漏的情況就正好相反。。這三種意識是可以成立的,但為什麼還會有鼻識和舌識這兩種識呢?。因為缺乏原因,就像無法轉化成香味一樣,這是因為產生香味的條件不存在。。並非如此。。小乘佛教不承認香氣可以轉化,因為在色界中沒有對應的種子。。在大乘的說法中,具質變現的境界也包含香味,所以鼻識與舌識同樣存在。。提問:在初禪狀態下雖然沒有鼻識和舌識,但若是無漏的境界則說有;同樣地,上述的三種意識雖然不存在,但在無漏狀態下應該說是有。 。回答:有一種觀點認為,在初禪階段中,兩種意識不再起作用,但剩下的三種意識依然存在。。類比其他兩種意識雖然還在,但上地(色界)的五識本來就沒有。既然沒有這類識的種子,怎麼會產生這些識呢?。此外,在四種靜慮中都還存在五識,但佛陀較多地進入第四種定,是因為其定力最為殊勝。。另一種解釋是,只有在第四種定境中才存在,就像第七、第八識的情況一樣。。這三種解釋方式,可以根據情況自由選擇。。前面已經解釋過關於六種意識與六個感官門徑的內容:第一點是關於它們之間的差別。。第二,探討其體性(本質)。。第三是行相。。第四項是關於「三性」的討論。。第五種是相應。。第六點,關於三種受(感受)的論述。。關於無漏八識應該被限制住這個觀點,是由哪些老師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解釋修行階段中的「果位」定義。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語境下,將最終的果位明確界定為圓滿成佛的狀態,區分於之前的修行位或果位。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無漏」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無漏」是指「斷除煩惱(漏)」的結果,還是指「由無漏因所產生的無漏果」。
    文中指出,即使在無漏境界中,仍有樂、喜、捨等感受,甚至某些性質的苦(如五十七苦)在無漏狀態下仍能存在,但因其生起條件是順應無漏法,故名無漏。
    這解釋了佛陀雖處於無漏境界,但其體驗與世俗之苦截然不同,最終達成「佛無苦」的結論。

    此處討論佛陀在定境中意識與感受的運作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佛陀的意識(第六識)在進入第三定(等至定/第四禪之深化)時,能體現出無漏的法樂,使六識與三受(苦、樂、捨受)在覺悟狀態下達到圓融通達。

    本句討論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受相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五識僅能感知對象的苦、樂、捨三種感受,而「喜」屬於心所中的精神快感,僅能由意識(第六識)或心王以上之層級產生,因此五識不具備喜受。

    此處討論有漏意識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漏的三識(眼、耳、鼻、舌、身、意之前五識與意識,此處指前三種或特定組合)在色界與欲界中存在,但在無色界中則不具備相關的感官功能,故云「唯二地」。

    本句討論在色界四天中,即便達到無漏(不染汙)的境界,五識(眼耳鼻舌身意)依然需要生理或心靈上的感官根源(五根)作為依止才能起作用。
    這說明瞭在色界層次中,即便意識純淨,仍未脫離色法之依止。

    此句為論述記之轉接語,指出前文之文字表述已足夠明確,無需再對其字面義理進行額外的詳細闡釋。

    此處探討無色界眾生之根屬性。
    無色界眾生已無物質身體(色身),故無有漏之肉眼根;而「無漏眼根」是指透過修行證悟而獲得的、不隨業力轉遷的清淨見道能力。
    此問旨在釐清無色界中是否能具足此種超脫於物質限制的覺知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某項法義或名相是否存在而給予肯定的回答,以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以淚下或雨落為喻,說明即便在沒有實體根源(非實有根)的情況下,只要有依託的對象(定眼依處),仍能產生認知或現象。
    此處旨在分析「根」與「境」的虛幻性,強調現象的產生是依緣而生,而非基於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根源。

    本句討論在色界上三定(第四定至第六定)中,心識雖然進入深定,但仍具備無漏的五識功能,用以說明在高度禪定狀態下,心識與漏盡(斷除煩惱)之關係的理論模型。

    此句為唯識論中關於修行位階與識變的討論。
    探討在菩薩修行達到八地(八個階段)時,其意識狀態是否已全面轉化為「無漏」(即不被煩惱與習氣所染)的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有漏識與無漏識的轉移及同步運作問題。

    此處為論述記中典型的問答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予以肯定回答,用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證或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探討在無漏心意識的分類中,為何特定的第七種與第八種無漏意識僅能與「捨」心所(捨心)結合,而不能與其他心所相應,旨在深究唯識體系中無漏境與心所相應的精細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禪定狀態下心識的性質。
    由於修行者恆常安住於第四禪(四禪),其心意識處於極其穩定且無雜染的狀態,因此在該特定類別中不產生變易。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之脫離。
    在唯識分析中,不同性質的「受」對心靈的牽引力不同。
    此句在對比各種受的脫離難易程度,指出喜、樂等正向感受雖然看似美好,但在特定修習或分析下,相較於深層的執著或苦受,其脫離的相對狀態。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之顯現與種子現行的關係。
    說明若非屬同一類別的任運(自然運作),即便具備其他地的條件,也不會在前緣中顯現。
    以無色界見道時的傍修為例,說明種子雖已種下,但並不等同於當下的現行狀態,強調種子與現行之間、以及不同修習類別之間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意識在進入第四定(色究竟定)後,如何與更高層次的意識狀態(如第七、八識的功德)以及特殊的精神境界(如大悲、天住)產生關聯。
    強調第四定作為邊際(最高限度)的功德,是成就後續深層心識功能與特殊果位的必要依止。

    此處討論初禪定中識的狀態。
    文中分析若僅五識進入定境,但由於意識、末那、阿賴耶這「有漏三識」依然存在,導致心識不能完全寂靜,因而探討尋(粗著)與伺(細伺)在該狀態下的消長或缺失。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漏」與「無漏」之智或心的區別。
    作者採取對比論證法,指出若已明瞭有漏之性質(即受煩惱染汙、不能脫離輪迴之狀態),則無漏之性質(即不受煩惱染汙、能導向解脫之狀態)只需將其邏輯反轉即可得知。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處於對識種及其功能討論的辯論語境中。
    作者在此質詢為何在已設定部分識的功能後,仍需另外設定鼻識與舌識,旨在探討感官識在唯識體系中存在的必然性與邏輯依據。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與「變相」的邏輯。
    強調若缺乏必要的條件(因),則無法產生對應的結果(果)。
    以「香」為喻,說明若無香之因,則無法變現為香氣,用以論證心意識在缺乏特定種子或條件時,無法產生特定相狀。

    此處為論述記中針對前文之觀點或對方的推論予以否定,是典型的論理辨析語句,用以破除誤解並開啟正確的法義導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香」的轉化與種子理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某種感知或物質(如香氣)能否變異,需考量其在阿賴耶識中是否有相應的種子。
    此句指出小乘見解不承認這種變香的可能性,理由是色界層次缺乏能產生此種變異的種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變相門」的境界分析。
    在大乘唯識體系中,意識的變現不僅限於色聲,亦能變現出香與味等感官對象,因此對應的鼻識與舌識在認知機制上是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在禪定(初禪)與無漏(解脫)狀態下,感官識(鼻、舌等)的存在與否。
    在一般有漏的禪定中,某些感官功能會被抑制(無鼻、舌識),但論者在此質詢:若是在無漏的聖者境界中,這些識是否應被視為存在,用以辯析無漏智與有漏定在識功能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下意識功能的消長。
    在初禪中,特定的意識功能(如對外感官的粗著)被遮蔽或轉化,因此稱「無二識」,但維持意識運作的基本功能(如心王及部分心所)依然存在,故稱「有餘三識」。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識」之對應關係。
    在色界(上地)中,五種前識(眼耳鼻舌身)因其生理機能不再,故其種子亦不運作(本來無)。
    論述者在此質詢:若缺乏相應的種子種類,則不可能產生相應的識,以此推論上地五識之不存在性。

    本文討論佛陀在入定時的識狀態。
    在前四種靜慮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尚未完全熄滅,但佛陀傾向於修習第四定(第四靜慮),因為其捨離與專注程度最為高深,能達到最殊勝的定境。

    此處在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存在條件。
    根據唯識學體系,某些深層的意識功能或種子作用,僅在極高層次的定境(如第四定)中才顯現或運作,其特質類比於恆常運作且深層的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論述者在分析某項義理時提出了三種可能的解釋路徑(三解),並告知讀者或修行者可依據其理解程度或法義邏輯,在三者中選擇最合適的一種,顯示出唯識學術論證的嚴謹與彈性。

    此處為論述記之銜接語,回顧前文對「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與「六門」(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的分析,重點在於區分各識與各門之性質與功能的差異。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分析特定對象的「體性」,即其不變的本質、主體屬性或內在定義,是唯識學中區分法相、定義對象之核心分析步驟。

    此處為唯識學中分析心法或對象的組成要素。
    在「三相」或特定分析框架中,「行相」是指心法在運作、流轉過程中所呈現的狀態或特徵。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指唯識學中對現象性質的三種定義: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透過這三性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對象的實有執著,導向覺悟。

    此處指唯識學中關於心法運作的五種狀態或分類之一。
    「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心理機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彼此不可分離。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旨在討論「受」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通常指對對象的感受,此處「三受」依語境指涉三種不同的感受分類或對受的三種解釋方式。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無漏八識」的界定。
    重點在於探討是否應將無漏的意識活動限制在特定的範圍或定義內,以區分其與有漏識的差異,並追溯此觀點的論述者。

名相註解
  • 樂、喜、捨:指心靈的三種感受狀態,在此指無漏境界中的正向感受。
  • 五十七苦:指唯識中分析的各種苦受類項。
  • 斷漏:指截斷煩惱、消除生死輪迴的根源。
  • 無漏樂:指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樂。
  • 漏三識:指帶有煩惱(漏)的意識活動,通常指在特定境界中運作的三種識。
  • 二地: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前兩者,即欲界與色界。
  • 色界四地:指色界中的四個層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仍有物質形態但極其微細。
  • 定眼依處:指眼睛在感知過程中所需依託的對象或條件。
  • 實有根:指真正具有獨立實體的感官根源(如眼根)。唯識論主張根境皆為識之變現,並非實有。
  • 色界上三定: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三禪、第四禪以及第五禪(或指色界最高層級的三種定境),其特點是捨慮慮盡且心極其清淨。
  • 第七、八無漏:指唯識體系中,對應第七意識(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而轉化後的無漏狀態。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指捨受與捨唸的狀態,心意識達到極其平靜且專一的境界,遠離喜樂的起伏。
  • 脫:指擺脫、離棄或消除對該感受的執著與相隨。
  • 無色界見道:指在修行中達到無色界境界並獲得初次證悟(見道)的階段。
  • 傍修:指在主修之法之外,隨伴而修習的其他法門或種子。
  • 邊際:指極限或最高境界。
  • 天住:指在天界中安住的定境或果位。
  • 功德依:指作為成就某種功德的基礎或依止。
  • 有漏三識:指含有煩惱(漏)的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
  • 鼻、舌二識:指負責嗅覺的鼻識與負責味覺的舌識,屬於六根六識中的前五識。
  • 香:在此作為結果(果)的象徵,指特定性質的法相。
  • 變香:指香氣的轉化或變易。
  • 大乘具變境:指大乘唯識論中,由心識變現出來的具體對象(境界)。
  • 鼻識:負責嗅覺的意識功能。
  • 舌識:負責味覺的意識功能。
  • 初禪:四禪定的第一階段,在此狀態下五欲暫息,但仍有粗著之思惟。
  • 二識/三識:在此唯識論語境下,指涉特定類別的識功能或心法組成,而非僅指六識之分。
  • 類餘二識:指在特定類比對照中,排除部分後剩餘的兩種意識(通常指意識與末那識)。
  • 上地:指色界,相對於下地(欲界)而言。
  • 四靜慮:指四種層次的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隨定力增長,心靈雜染逐漸減少。
  • 三解:指針對同一法義所提出的三種不同解釋方式或切入角度。
  • 六門:指六種感官通道(根),是識與對象接觸的門徑。
  • 無漏八識:指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八個識心不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狀態。
  • 束:指束限、限制或界定,意指將其義理範圍予以限定。

述曰:此中果位, 謂成佛時;或轉得無漏,初地即得,唯樂、喜、 捨,如五十七苦通無漏,以順無漏法,無漏 引生,名為無漏,非斷漏名無漏,故佛無 苦。又佛六識三受並通,第六識以第三定 有無漏樂故。五識唯有樂、捨,無喜。雖有 漏三識,唯二地。然無漏五識即依色界四地 有,彼有所依五根故。文易可知故不須釋。 問:無色界有無漏眼根耶?答:有。如淚下 如雨,即有定眼依處,非實有根,故知有也。 色界上三定有無漏五識,以此為例。問:八 地皆有無漏八識耶?答:有。若爾,何故第 七、八無漏唯捨相應耶?答:常處第四靜慮 故,一類無變故;非易脫故,喜、樂受易脫; 非一類任運故,餘地雖有而不現前,如無 色界見道傍修,有種非彼現行;或唯第四定 有第七、八,以彼邊際功德勝故,七、八二識 功德依故,大悲、天住等,並多第四定故;或唯 五識在初定,以有有漏三識故,尋、伺上無 故。有漏既爾,無漏翻之。三識可爾,何得 有鼻、舌二識?彼無因故,如不變為香,香 因闕故。不然!小乘不變香,色界無種故; 大乘具變境,亦有香、味故,鼻、舌識亦有。 問:初禪無鼻、舌,無漏即言有,以上無三識, 無漏應言有。答:一云,初禪無二識,有餘 三識故。類餘二識有,上地五識本來無,無 彼種類,如何有?又四靜慮皆有五識,但佛 多起第四定者,以殊勝故。又解,唯第四 定有,如七、八識。此中三解任情取之。上 來已解六識六門:一、差別;二、體性;三、行相;四、 三性;五、相應;六、三受說。無漏八識,應束 為義幾師所說。

成唯識論述記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