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肇論新疏

T45n1860_001
1

肇論新疏卷上

2

五臺大萬聖祐國寺開山住持 釋源大白馬寺宗主贈邽國公 海印開法大師長講沙門文才述

3
白話直譯
最初只是喜歡誦讀這部論。也曾粗略閱讀過其中的文辭。但還未能用心領會其中的義理與精髓。直到隸屬於樊川興教寺。又得雲庵達禪師的講疏,數年後又奉命前往寧夏。又遇到唐光瑤禪師。並且有宋代淨源法師兩家的註解。反覆參考、校訂其中精要與錯誤之處。似乎仍未完全領會論旨的奧妙。這部論內容深奧純粹,簡潔蘊含豐富。自古以來都受到推崇。其文辭與辯才都極為出色。若非深入實相、安住於善說善巧之頂峰者,沒有人能夠勝任這樣的著作。我一向認為這是開啟方等教法的重要鑰匙。也是遨遊性海的巨大法舟。運用善巧方便,無不周全如均車。能夠破除異見,闡明正確教說。是真正一乘師子吼的典雅之作。凡是想要修學本性之學的人,都應該先從這裡著手。若能通達此論,則大乘的義理自會圓滿領會而獲得妙益。可嘆自姚秦至唐,歷經二百餘年,歷代賢首、清涼、圭山等高僧聖者,都依據此論來斷定大義。卻未曾發揮其深奧要義以廣召四方學人。導致各家說法紛紛雜雜,莫衷一是。沒有人能夠明確裁定其正確標準。因此趁著閒暇,謹慎採擷諸位先覺的見解。特別為訓釋講解而設座,內心慚愧於被世務所牽累。每次解釋義理時都會引用經典依據。未能細緻地逐一檢查虛文,來加以探討求證。希望與同樣修行、同德的僧人共勉。若有疏漏錯誤,請予以寬恕並加以修正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初是因為喜歡誦讀這部論書。。也大致地分析研究其文字內容。。還不能領悟其中的道理,是因為心念還在作祟。。以及在隷樊川一帶傳播佛教。。得到了雲庵達禪師的疏解,過了幾年後,應寧夏方面的要求。。後來又得到了唐代光瑤禪師的指導與傳承。。同時還有宋朝淨源法師兩家所做的註釋記錄。。多次對照校訂,將正確與錯誤、混亂的部分區分清楚。。似乎還有很多關於論中旨意的精妙之處沒有完全闡述出來。。現在來討論這套理論深奧精華的部分,並簡要概括其內容。。看到他說明自己是從哪裡來的。。他的文字優美,論述也非常清晰有力。。並非那些深入體悟實相,並站在善巧方便的樂說高峯之上的人。。不要去做這件事。。我原本以為這能成為開啟理解『方等』教義的重要鑰匙。。像是一艘巨大的船,在自性之海中航行。。在運用權宜之計時,不應像均車那樣死板地追求絕對平均。。用正確的說法來排除錯誤的見解。。這是真正的一乘教法,如同獅子吼般威猛且精妙的傑作。。想要學習我們本來面目(本性)的人。。先在這裡下鞭策。。透過這個道理就能通曉。。這就是指在不經意之間,巧妙地領悟到了大方廣大的真理。。唉,從姚秦時代到唐朝,已經過了兩百多年。。經過了賢首、清涼、圭山等聖賢高僧的傳承。。都引用這些內容來判定深奧的義理。。只是不為了展開那些深奧複雜的要義,來吸引對方的關注。。這使得各種理論產生了許多爭端,議論紛紜。。不知道用什麼正確的標準來裁斷它。。於是利用空閒的時間,小心地蒐集前輩覺悟者的論說。。特地進行指導解釋後才授予講座,下屬感到慚愧,是因為種種繁瑣的緣由而顯得倉促。。每次在解釋義理的時候,都會引用相關的根據。。不要在那些虛幻、瑣碎的細節中去尋找答案或進行探討。。希望能遇到同樣出家修行且志向相同的人。。對於那些粗糙、不精確的錯誤,只要寬容地予以修正就可以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接觸論典的起點,強調透過「誦讀」建立起對法義的初步親近與基礎。

    此句描述對論著或經文進行初步的文字分析與研讀。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強調在深入法義之前,先對文字表象進行初步的審視與推敲。

    此處以「吮」與「味」比喻對真理的體悟。
    指修行者若心念仍有執著或分別,則無法真正吸納並體會法義的深層真理,強調心境的純淨與契入真理之間的關係。

    此句描述佛教在特定地域(隷樊川)傳播與興起的歷史過程,屬於敘事性的背景交代,旨在說明教法傳承的地理分佈。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作者獲取雲庵達禪師對《肇論》之疏解文本的經過,以及隨後應寧夏地方之請求而採取行動的時序。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法脈傳承之過程,說明作者或相關人物在修行或學問上獲得了光瑤禪師的指導。

    此句為書目或版本說明,指出在該文本中包含了宋代淨源法師及其相關兩家(或兩套)的註解內容,屬於文獻考據性質,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描述對經典或論著進行校勘的過程。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強調對肇論原義的嚴謹考證,透過反覆比對不同版本,將精確(醇)與瑕疵(疵)區分開來,以正誤譯或紛雜之處。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其註釋工作的謙稱或反思,指出原論(肇論)的深奧義理極其豐富,即便經過詳盡的疏釋,可能仍有部分精微之處未能完全揭示。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作者準備進入核心義理的深入分析。
    「淵粹」指深奧且精純的法義;「簡蘊」指將繁複的教義精簡地概括出其核心要義。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指觀察或聽聞對方陳述其出處或來源。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對話對象的身分背景或法義來源之交代。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評價論著或論述者的文字功底與邏輯辯才,強調在傳達深奧佛理時,文字的精鍊與論證的嚴密同樣重要。

    本句強調真正的教化者必須先深入體悟真如實相,才能在運用「善巧方便」進行說法時,處於高超的境界,而非僅在表面地運用技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某種錯誤見解、執著或妄想的追求,告誡修行者不可陷入該種錯誤的認知或行為模式中。

    此句出自對肇論的註疏,討論者在反思對「方等」義理的認知。
    在此語境中,「方等」指大乘佛教中平等、廣大的教法,而「巨鑰」則比喻能解開深奧義理的關鍵方法或切入點。

    此句以「舟」喻修行或法門,以「性海」喻本覺自性之廣大深邃。
    意指依止正法之舟,在自性本心的境界中遊遊自在,最終抵達覺悟彼岸。

    此處討論的是「權」與「實」的運用。
    均車比喻機械地追求平均或絕對的對等,而「權」是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實際情況靈活調整教法。
    若將權宜之計處理得像均車般僵化,則失去了權變的意義,無法達到接引眾生的目的。

    此句指透過闡述正確的教義(正說),來破除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異見),旨在導向正確的覺悟與理解。

    此句讚歎該論著(或其論點)能如獅子吼般威猛地宣說唯一的真實乘法,破除一切邪見,且文字精鍊、義理高妙。

    此句探討修行者對「本性」的追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性」指涉的是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真性(佛性/真如),強調學習者應從對本性的認知入手,以破除對妄想執著的迷思。

    此處為論疏中的比喻或教學指引,意指在論述的特定環節先予以重點強調或鞭策,以啟發學習者之悟心,使後續論義能順暢展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總結前文的推論,指出透過上述的邏輯分析或理路,可以使心智通達於該法義的真諦。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特定的機緣或心境下,無需刻意追求,反而能自然且巧妙地契入廣大圓滿的真理(大方之理)。
    強調一種由簡入繁、不假造作的頓悟狀態。

    此句為作者感嘆時間流逝,記述從姚秦時期(指僧肇等人在姚秦時期的活動)直到唐代之間的時間跨度,用以說明法脈傳承或論著流傳的時序。

    此句描述法脈的傳承過程,指出該教義或修行法門經過了賢首、清涼、圭山等幾位具有代表性的高僧大德傳承而至。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詮釋經典時,透過援引相關經論的文字,來對深奧的佛法大義做出明確的判定與定論。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論證的邏輯與對義理的精確把握。

    此句討論論述之方法。
    指在闡發教義時,不採取刻意將深奧、曲折的要義鋪陳開來,以期吸引或召喚對方的手段,強調法義傳遞應依循自然或適宜的機緣,而非刻意營造複雜性來吸引人。

    此句描述因對教義理解不一或詮釋偏差,導致後世出現大量相互矛盾的論著與爭端。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強調正確把握原義的重要性,以避免陷入無謂的文字爭論(鑿柄)中。

    此句討論在面對對立或複雜的法義時,缺乏一個絕對正確、能將其裁定或區分的標準(正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向破除對定式、定量的執著,強調中道或空性的不可言說性。

    此句描述作者在撰寫論疏時的準備過程,強調對前人(先覺)教義的尊重與嚴謹的採集態度,體現了佛教論著編纂中對傳承與考據的重視。

    此處描述的是傳法授權的過程。
    上師對弟子進行特別的訓導後才授予法座,而受法者(下)因當時環境或條件繁雜(緣冗),導致過程顯得倉促,因而心生愧怍。

    此句描述作者在論述或註疏時的嚴謹態度,強調解釋佛法義理並非主觀臆測,而是必須依據經典或論典的權威根據來進行論證。

    本句強調修行與認知的方向,警示不可執著於虛妄的微細名相或瑣碎的邏輯推論(虛細),因為這類追求無法觸及實相,僅是在妄想中打轉,應捨棄對微細假相的追究,回歸正見。

    此句表達對尋求道友、共同精進之願望。
    「同衣」指同樣的出家身分,「同德」指相同的修行境界或志向,強調在追求真理過程中,同道之友對修行之重要性。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於對論著或義理闡述的評註。
    作者建議在面對前人或他人論述中不夠精鍊、有偏差之處時,應採取寬容態度,重點在於將其導正至正確的義理,而非苛責其文字之疏漏。

名相註解
  • 誦:指誦讀、背誦或朗讀經典。
  • 斯論:指此部論書,在《肇論新疏》語境中通常指涉肇論之相關論典。
  • 玩:在此非指遊戲,而是指細緻地研讀、品析或推敲文字義理。
  • 吮:比喻領悟、吸納真理。
  • 味:指體味、體會法義的深奧含義。
  • 隷樊川:古印度地名,為佛教早期傳播之處。
  • 雲庵達禪師:指對《肇論》有研究並撰寫疏解的禪師。
  • 疏:指對經典或論著進行詳細解釋的文字,稱為「疏釋」或「疏解」。
  • 寧夏:指中國寧夏地區,此處為地名。
  • 光瑤禪師:唐代佛教僧侶,此處指傳法之師。
  • 淨源法師:宋代高僧,對肇論等經典有深入研究並作註記。
  • 註記:對經典內容進行的解釋、註釋與記錄。
  • 參訂:對照不同版本進行校覈與訂正。
  • 醇:純淨、正確,在此指正確的義理或文字。
  • 疵:瑕疵、錯誤,在此指譯文或傳抄中的錯誤。
  • 論旨:指論書的核心主旨或深層義理。
  • 妙:指佛法中深奧、精微且不可思議的真理。
  • 淵粹:指深奧且精純的義理。
  • 蘊:在此指涵蓋、聚集的教義內容。
  • 辭文:指文章的辭藻與文采。
  • 施辯:指展開論述的辯才與邏輯說明能力。
  • 實相:事物的真實相狀,指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真如本性。
  • 樂說:佛菩薩以歡喜心為眾生說法。
  • 善巧:指「方便」(Upāya),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採取的靈活、適當的手段。
  • 方等:大乘佛教術語,指法門廣大且平等,不分差別,通常與『圓融』、『平等』義相關。
  • 性海:指自性之海,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廣大如海。
  • 權:權宜,指佛菩薩為了接引眾生,根據對象根機而靈活運用的方便手段。
  • 均車:比喻絕對平均、僵化不變的狀態。
  • 異見:與正法或正確見解相違背的錯誤觀點。
  • 正說:符合真理、正確的教法或論述。
  • 一乘:指唯一的真實乘法,在法華或肇論語境中,通常指超越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而歸結於唯一的佛乘。
  • 師子吼:原指獅子吼聲威震山林,佛教中比喻佛法宣說時威猛、無所畏懼,能令一切魔障與邪見消滅。
  • 性:指本性、自性,在般若與論書體系中,通常指涉事物最真實、不變的本質,在此處特指覺悟者的真如本性。
  • 著鞭:比喻鞭策、激勵或重點提示,旨在使學習者在理解艱深義理時能有所突破。
  • 通:指通達、通曉,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義的徹底理解與領悟。
  • 大方之理:指廣大圓滿、無礙的真理,通常對應大乘佛教中「大方廣」的義理,涵蓋法界一切真如實相。
  • 姚秦:指五胡十六國時期的前秦(姚姓統治時期),是早期佛教譯經與理論發展的重要時期。
  • 唐:指唐朝,此處指作者撰寫新疏的時代背景。
  • 賢首:指地論師智顗或法相宗之賢首(根據語境通常指法相宗之賢首),在此指傳法之高僧。
  • 清涼:指清涼山或相關之高僧。
  • 圭山:指圭山維儼等禪宗或教理之高僧。
  • 援:援引、引用,指採取前人的論點或經典文字作為論據。
  • 斷:判定、決斷,指對義理進行明確的分析與定論。
  • 大義:深奧且核心的佛法義理。
  • 曲要:指深奧、曲折且精微的要義。
  • 召方來:指吸引對方關注或使其趨前領悟。
  • 鑿柄:原指在柄上鑿孔,後比喻尋找爭論的理由或挑起爭端。
  • 紛綸:形容議論紛雜、錯綜複雜,難以理清。
  • 裁:裁斷、判定或區分。
  • 正:正理、正確的標準或準則。
  • 先覺:指在前時代已覺悟真理的聖者、祖師或高僧大德。
  • 授座:授予講法或傳承的地位,象徵法脈的傳遞與認可。
  • 緣冗:指外部條件、因緣繁雜或瑣事過多。
  • 釋義:對佛法義理進行解釋與闡發。
  • 引據:引用經典、論書或權威論點作為證明之依據。
  • 虛細:指虛妄、瑣碎且無實質意義的微細名相或邏輯細節。
  • 同衣:指同樣穿著出家僧服,意指同為出家人。
  • 同德:指具有相同的德行、志向或悟境。
  • 荒斐:指文字粗糙、不精鍊或義理疏漏。

始自好誦斯論。亦粗玩其辭。尚未能吮其理 味以其心也。及隷樊川之興教。得雲庵達禪 師疏又數年應寧夏命。復獲唐光瑤禪師。并 有宋淨源法師二家註記。反復參訂醇疵紛 錯。似有未盡乎論旨之妙夥矣。且論之淵粹 簡蘊。見稱所自來。其辭文其施辯。非深入 實相踞樂說善巧之峰者。莫之為之。予固以 為開方等之巨鑰。游性海之洪舟。運權不之 均車。排異見之正說。真一乘師子吼之雅作。 欲乎吾人之性學者。先著鞭於此。此而通。則 大方之理弗虞而妙獲者矣。嗟呼姚秦迄唐 二百餘載。歷賢首清涼圭山賢聖之僧。皆援 之以斷大義。獨不為發揮其曲要以召方來。 致令諸說鑿柄紛綸。莫知所以裁之之正。乃 因暇日謹摭諸先覺之說。別為訓解以授座 下愧夫迫於緣冗。每釋義引據。弗獲課虛細 以討求。冀同衣同德之士。恕以荒斐失而正 之可也。

4
白話直譯
肇論,肇即作者之名。論則是其所作的論著。人法,合稱為目。是這一部論的總名。因四論前後分別出現。而且,各宗各有一義。想要合為一體。無法全部列舉。因此又作宗本一章。置於論文開頭。只說肇論的宗旨與解釋皆屬於此。所謂論,是指假設賓主來立說。判斷極為深奧。反覆推敲論證。用以啟示眾生修行領悟。因此稱為論。然而論有兩種。一種是宗論。依據經典建立義理。如《起信論》、《唯識論》等。另一種是釋論。只是隨著經文加以解釋。如《大智度論》等。現在這四部論屬於前者而非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肇論》這部書,其中的「肇」就是作者的名字。。所謂的「論」,就是指作者所撰寫的法義內容。。人的特質與法性相契合。。這是其中一個國家的都城名稱。。因為這四部論典是在不同時間階段分別提出的。。而且,各個宗派都各自堅持一種見解。。想要合併成一個整體。。不能用眼睛全部看遍。。接著又寫了一章關於宗本的內容。。放在論書的最前面。。只要說到肇論的宗旨與解釋,都屬於這個範疇。。而說道:

這裡的「論」是指為了說明方便,暫時設定主體與客體。。其判斷與分析非常深奧。。反覆地推論與考證。。展示外在事物,以供修行體悟。。所以稱之為「論」。。不過這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宗論。。根據經典來建立教義。。例如建立對唯識法門的信心等等。。第二部分是解釋論典。。只要依照經文的內容來解釋即可。。就像《智論》等書籍中所記載的那樣。。現在這四部論典,是以最初的論述為正確,後來的論述為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名之釋義,說明《肇論》是以作者肇論大師之名命名。

    此句在疏論語境中,旨在定義「論」的性質。
    論書並非隨意之作,而是針對特定法義(法)進行系統性論述與建構的結果,強調論著與其承載之法義的同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個體(人)與普遍真理或法性(法)之間的契合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如何透過修行使個體的心識與真如法性相應,消除對立,達到圓融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地名或名相的註釋,說明該詞彙在語境中是指某個地區或國家的都城,屬於名相考據,無深層法義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肇論(僧肇菩薩之論著)與其依據的四部般若論(或相關論典)在時間順序或出處上的差異,說明論著的形成並非一次完成,而是有先後之分。

    此處論述佛教各宗派在詮釋佛法時,往往傾向於執著於單一的義理或視角,而未能全面涵蓋佛法之圓融全貌,旨在指出偏執於單一義理的侷限性。

    此句處於論述名相與實相之關係中,探討將多樣的現象或概念試圖統一於單一實體之傾向,用以分析對「一」與「多」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用來破除對實體統一性的錯誤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目)與對象(色)的關係。
    強調個體的感官能力有限,無法全面地、遍及地涵蓋所有對象,用以說明認識論上的侷限性或對象之廣大不可窮盡。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敘述,指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再次針對「宗本」(即宗義之根本、核心宗旨)撰寫了一個章節,用以確立理論的基礎。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某段文字或標題被放置在論書的開端,用以領起全篇之義。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說明後續提及的關於肇論(僧肇論著)的宗義(核心主旨)與釋義(詳細解釋)均屬於前文所述的某個類別或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方法論。
    在探討真理時,為了方便說明,往往需要設定一個主體(主)與一個對象(賓),但這種區分是「假立」的,並非實有的對立,旨在透過對立的分析最終導向不二的體悟。

    此處指對佛法義理的分析、裁定與區分(決判)達到了極其深奧的境界,體現了論著在邏輯推演與義理剖析上的精準與深刻。

    此處描述在論理分析過程中,透過正反兩面的邏輯推演與實證,以排除謬誤並確立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處論述修行之次第,透過觀察外在現象(示物)作為契機,進而由實踐修行達到覺悟(修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由相入理,透過對現象的觀察來破除執著,最終契入真理。

    此句說明該著作被稱為「論」的原因。
    在佛教文獻體系中,「論」是指對經藏進行系統性解釋、分析與論證的著作,旨在闡明經義之深意。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過渡句,旨在對前述之法義進行分類討論。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邏輯體系中,通常用於將一個概括性的概念拆解為兩種不同的層次或性質(如權與實、假與真)以作詳細辨析。

    此處為對論著類別的分類說明,指涉以確立宗義、闡明教理為目的的論著。

    此句強調在闡述佛法義理時,必須以經典為宗本,不可脫離經文而妄加揣測,確保教義的傳承具有正統的依據。

    此句討論修行之起始,強調在唯識學派的框架下,修行者需先對「萬法唯識」的義理產生信心(起信),以此作為轉識成智、破除外境執著的基礎。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誌,指出在論述體系中,接下來的內容屬於對原論的解釋與闡釋部分。

    此處指在對論典或經論進行註疏時,應採取依循原經文脈絡、順著經義展開的解釋方法,而非脫離文本地自行推演或強加主觀見解。

    此句為引用論據,指出前述觀點或論述在《智論》等論書中亦有記載,用以佐證論點之正當性。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用於辨析論著之正誤或演進順序。
    作者指出在所討論的四部論典中,應以最初的觀點或論述為準,而後續的論述則被判定為不正確或偏離了原義。

名相註解
  • 肇論:指東晉僧肇所著的論書,主要闡述三論學之空宗義理。
  • 論:佛教中對經藏進行解釋、分析與系統化論述的著作。
  • 法:在此指佛法、真理或論著中所闡述的教義內容。
  • 人法:指個體的生命特質(人)與普遍的真理或自然法則(法)。
  • 合目:指契合、相應或符合某種標準與特徵。
  • 都名:都城的名稱。
  • 四論:指僧肇菩薩所著的四部重要論典,通常指《肇論》中的四篇(如《般若無凝論》、《般若不真空論》等),用以闡明三論學之空宗義理。
  • 宗:指佛教的宗派或學說體系。
  • 義:指教義、義理或對佛法真理的理解與詮釋。
  • 遍:遍及、全面涵蓋。
  • 目:視覺器官,在此指代感官認知。
  • 宗本:指宗義的根本,即佛教理論體系中的核心宗旨或根本原則。
  • 論首:指論書的開頭部分。
  • 宗釋:宗指宗義,即核心主旨;釋指釋義,即對主旨的詳細闡釋。
  • 賓主:指主體與客體。主為觀察或認識的主體,賓為被觀察或認識的對象。
  • 決判: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對不同教義、觀點進行分析、比對並做出定論的判斷過程。
  • 推徵:指透過邏輯推論(推)與考證驗實(徵)來探求真理。
  • 示物:指展現出的外在現象或法相,作為修行觀察的對象。
  • 修悟:指透過修行實踐而達到覺悟、體證真理的過程。
  • 宗論:指旨在確立宗派主旨、闡明核心教義的論著。
  • 立義:建立教義或闡明義理。
  • 起信:指對佛法義理產生堅定的信心與認同,是修行之始。
  • 唯識:指唯識宗的核心教義,主張外境不可得,一切現象皆由意識所變現。
  • 釋論:對佛教論典進行詳細解釋、分析與註釋的著作。
  • 隨經:指依照經文的順序或義理進行對應的解釋。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或傳為其造),是佛教大乘經論中極其重要的論著,詳盡闡釋《大般若經》之義。

肇論 肇即作者之名。論乃所作之法。人法 合目。為一部之都名也。以四論前後異出。又 各宗一義。欲合為一。不可遍目。乃復作宗本 一章。冠於論首。但云肇論宗釋皆屬。而言 論者謂假立賓主。決判甚深。往復推徵。示物 修悟。故名為論。然有二種。一者宗論。宗經立 義。如起信唯識等。二者釋論。但隨經解釋。如 智論等。今此四論是初非後。

5
白話直譯
後秦長安的釋僧肇所作,通鑑記載。符健據守關中,國號大秦。到了符堅末年。姚萇篡位,也稱為秦。因此史家用前後字來區分。論主是在後秦時期。長安就是現在的安西。釋指的是釋迦牟尼。這是僧人的通用姓氏。因為如來的姓氏是釋迦。安公創立了這個制度。遠遠呼應阿含經。千古以來都遵循依從。直到今天都沒有中斷。僧肇就是論主的名字。本傳簡略記載說。是京兆人。遍覽經史,通曉各種典籍。志趣在於玄妙微深。常以莊子、老子思想為核心要義。因此感嘆說。確實很美好。但其安頓精神、超脫煩惱的方法,還未達到最圓滿。見到舊譯維摩經,內心歡喜並恭敬接受。於是說,這才知道自己真正的歸依所在了。因此出家,學習善於方等經典。同時通曉三藏。聽說羅什在姑臧。便從遠方前往依止他。羅什對他讚歎不已。等到羅什來到長安。肇法師也隨之進入。姚興下令讓他進入逍遙園,詳細審定經論。他所著有四論及註解維摩經。並且撰寫諸經論的序文。這些著作都流傳於世。「作」就是製作、創造的意思。義理上確實是佛所說的論,自成一體。只是創作了辭句,卻未蘊含其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後秦長安的僧肇大師撰寫的《通鑑說》。。符健佔據關中地區,國號稱為大秦。。到了符堅統治的末年。。姚萇篡奪政權建立政權,同樣稱作秦朝。。所以記錄歷史的人,就用「前」和「後」這兩個字來把他們區分開來。。這部論書的作者生活在後秦時代。。長安就是現在所說的安西。。釋尊對釋迦說。。這就是對僧團的通用稱呼。。是因為如來姓釋迦。。安公制定了相關的格式。。遠離了阿含的境界。。古往今來都遵從並依止此法。。直到現在還沒有被取代。。僧肇就是這部論書作者的名字。。這部傳記簡要地說。。是京兆地區的人。。詳細閱讀了各種經典與歷史書籍,並徹底考查了古人的墓誌銘文。。志向於追求深奧微妙的真理。。經常把莊子和老子的思想當作核心要義。。所以讚歎說道。。雖然說是很美好。。然而,他們採取將精神寄託於幽冥累世之處的方法,還沒有能完全妥善地處理後果。。看到舊版的《維摩詰經》,心中歡喜並恭敬接受。。於是說:現在終於知道應該歸向什麼了。。所以出家修行,學習圓滿的正法。。同時也精通佛法三藏的內容。。聽說鳩摩羅什在姑臧。。從很遠的地方跟隨而來。。這真是無法用言語來讚嘆其無窮的功德。。等到什(僧)來到長安。。肇論的作者也跟著進去了。。姚興皇帝下令進入逍遙園,詳細地校訂經論。。他撰寫了四部論典,並且為《維摩詰經》做了註釋。。以及編寫各種經典與論書的序言。。並且流傳在世間。。這裡的「作」字,意思就像是製造或造作一樣。。在義理上,這確實是佛陀所說的論典,是由佛陀親自闡述的。。只是在形式上使用了這些文字,但並沒有包含其真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著作標題與作者交代。
    僧肇為東晉、後秦時期著名論師,其著作旨在運用般若空性義理,對當時對大乘佛法有誤解的觀點進行釐清與鑑別。

    此處為歷史背景敘述,記載當時前秦(符健時期)的政治地理狀況,用以交代論著或人物出現的時代背景,不涉及深層佛法義理。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肇論相關歷史背景之時間點,指前秦皇帝符堅統治時期的末尾。

    此句為歷史背景敘述,記載當時的政治局勢,用以交代論著撰寫或人物活動的時代背景,不涉及深層佛法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敘事說明,旨在解釋如何透過文字標記(前、後)來區分同一名稱的不同人物或時期,以避免混淆,屬於文獻考據之論述,非直接闡述佛法義理。

    此句為交代論著作者(論主)的歷史背景,旨在明確其時代定位,以便於後續對其思想脈絡與譯經環境進行考證。

    此句為地理位置的註釋,說明文中提到的「長安」在當時的語境中對應於「安西」地區,旨在釐清論述背景之空間座標。

    此句為敘事轉接語,記錄對話主體之切換。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人物或佛號之間的對話。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某個特定術語在定義上屬於「僧伽」這一羣體的通用名稱,用以界定名相的範疇。

    此句為對如來稱號或身分的說明,指出其種姓來源,說明佛陀在世間法中的家族歸屬。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指安公(安世高)在翻譯或編撰佛典時,創立了特定的體例或格式,用以規範譯文的呈現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的超越。
    在論疏語境中,「遠葉」意指遠離或超越。
    阿含在此指代初級的、依循因緣法而行的教法境界,意指修行者已超越了基礎的阿含境界,進入更高深的義理層次。

    此句強調該教義或法門具有恆久的權威性與正統性,是歷代修行者所依循的準則。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學術傳承或義理詮釋的脈絡中,指涉某種觀點、譯本或解釋至今仍被沿用,尚未被更正確或更新的見解所取代。

    此句為對論著作者身分的明確交代,指出本論的作者即是僧肇菩薩。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或相關傳記文獻中的簡要記載,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或敘述。

    此句為對人物籍貫的簡單敘述,在論疏中用於交代人物背景,無深層佛理義理。

    此句描述作者在論證或考據時,採取了極其嚴謹的文獻研究態度,透過對經典、歷史記錄以及墓誌銘(墳籍)的全面蒐集與比對,以確保論據之真實性與完整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深奧佛理時的心理傾向。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玄微」指涉的是超越語言文字、不可思議的空性或真如之理,強調對深層法義的追求與契入。

    此句描述當時部分學者或修行者在理解佛法時,傾向於套用中國本土的莊老玄學思想來解讀,反映了格義之風或玄學對早期佛學理解的影響。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前文所述之理據或情境,導致後文產生讚歎之語。
    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引出對聖賢之德或深奧法義的讚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轉折之起首,先承認對方的論點或表象在形式上具有吸引力或正確性,隨後將進入對其深層缺陷或邏輯漏洞的剖析,體現論辯中「先肯定後否定」的推論方式。

    此句評論當時部分修行者或世俗觀念,試圖透過將精神寄託於幽冥或特定處所來尋求安寧,但這種方法僅是暫時的依附,未能從根本上斷除煩惱或圓滿解脫,因此被評為「未盡善後」。

    此句描述對佛法經典的虔誠態度。
    「頂受」是指將經典置於頭頂之上,象徵極高的尊敬與接納,體現了修行者對正法之渴求與恭敬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經過論證或啟發後,對真理的歸向、法義的歸結產生了明確的認知,標誌著從迷茫到覺悟的轉折點。

    本句說明出家之目的在於追求最高層次的真理。
    在肇論語境中,「方等」指圓融無礙、不分差別的真理,強調修行應超越對立與偏執,趨向圓滿的覺悟。

    此句描述對象在具備特定學問或修養之餘,亦對佛教最完整的經典體系(三藏)有深入的掌握,顯示其學識之全面性。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當時僧侶或學者獲悉譯經大師鳩摩羅什身在姑臧(今甘肅武威)的情況,是後續求法或請譯的背景前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描述修行者或心識追隨真理、聖者或前導之法,強調追隨的距離與過程,體現對目標的嚮往與趨向。

    此句為讚嘆之語,強調對佛法或聖者功德之深廣,已超越言語能表達的極限,體現對絕對真理或圓滿境界的敬畏。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僧侶或特定人物(什)抵達長安之時空背景,在論疏中通常用於交代法義討論或譯經活動的起始時間點。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肇論作者(肇先師)隨同他人進入某處之情境,屬傳記或疏論之背景敘述,無深奧法義,僅作事實記錄。

    此句記載歷史事實,描述後秦姚興皇帝支持佛教,派遣或命令僧侶在逍遙園中進行經論的校對與定稿工作,體現了當時對佛典翻譯與整理的重視。

    此句記述肇論作者(僧肇)的著作成就。
    其「四論」是指針對大乘中觀思想而作的四篇重要論文,旨在闡明空性與中道;而對《維摩經》的註釋則體現了其對不二法門的深刻理解。

    此句描述對佛教經典與論著進行整理、編撰序言的工作,旨在為後世讀者提供閱讀指引與義理概括,是傳承法義的重要文獻工作。

    此句指前文所述之教法、論著或義理,在時間的推移中被保存並傳承給後世的人們。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作」的字義釋義。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釐清「作」是指一種有意識的造作、構築或製造行為,用以區分自然生起與人為造作的差異。

    此句討論論典的權威性與來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論著的義理核心與佛陀的教法一致,確認其正統性,說明該論之義理即是佛說之實義。

    此句討論的是文字與義理的關係。
    在論述佛法時,若僅追求文字形式的堆砌或套用術語,而未能體悟並涵蓋其深層的法義,則淪為空談,無法達到開悟或傳法之目的。

名相註解
  • 後秦:指中國歷史上的後秦時期(384年-417年)。
  • 釋僧肇:中國早期著名佛學論師,師承鳩摩羅什,以其論著將中觀空宗義理本土化。
  • 通鑑說:僧肇的著作名稱,「鑑」意為鏡子,比喻以正法為鏡,鑑別正誤。
  • 符健:前秦後期的統治者。
  • 關中:指秦嶺山脈以南、黃河以北的地區,古時為政治中心。
  • 大秦:此處指前秦(符健之國),非指古羅馬帝國(大秦國)。
  • 符堅:前秦皇帝,曾大力贊助佛教,邀請鳩摩羅什等高僧入秦。
  • 姚萇:十六國時期後秦的開國皇帝。
  • 篡立:指非法篡奪帝位而建立政權。
  • 史家:指記錄歷史、編撰典籍的人。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肇論的作者肇論師(肇先)。
  • 長安:古都名,在此指涉特定的地理位置。
  • 安西:指當時的行政區域或地名,用以對照長安之位置。
  • 釋:通常指釋迦牟尼佛或其族姓。
  • 釋迦:指釋迦族,在此語境中指稱釋迦牟尼佛。
  • 僧:指僧伽(Sangha),原意為聚集,在佛教中指由出家眾組成的僧團。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到世間教化眾生。
  • 釋迦氏:佛陀出生的種姓名稱,意為『能成就者』之族。
  • 安公:指安世高,東漢末年傳入中國佛教的譯經師,以譯出小乘阿含、禪相類經典著稱。
  • 阿含:原意為『傳承』,指佛陀親口教授的原始教法,在論書語境中常代表基礎的修行階段或教法層次。
  • 遵依:遵從並依止。在佛教語境中,「依」指依止正法或善知識,作為修行之根據。
  • 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高僧,鳩摩羅什弟子,以撰寫四論而著稱。
  • 本傳:指目前正在討論或引用之人物傳記或法脈傳承記錄。
  • 京兆:中國古代對首都周邊地區的行政稱呼,此處指人物的出生地或居住地。
  • 經史:指佛教經典與世俗歷史書籍。
  • 墳籍:指刻在墳墓上的碑文或墓誌銘,在古代被視為考證人物生平與年代的重要史料。
  • 玄微:指深奧、微妙,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中,通常指不可思議的空性真理。
  • 莊老:指老子與莊子,代表中國古代的道家、玄學思想。
  • 歎:在此指讚歎、稱頌,非指嘆息。
  • 棲神:將精神寄託或安住於某處。
  • 冥累:指幽冥、昏暗或受累於輪迴之處。
  • 維摩經:《維摩詰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空性與不二法門。
  • 頂受:將經典或法物置於頭頂,表示至高無上的恭敬與承接。
  • 所歸:指法義的歸結處,或修行最終應依止的真理與境界。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專心修行以求解脫。
  • 三藏:指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佛陀說法)、律藏(僧團戒律)與論藏(對經義的分析論述)。
  • 羅什:即鳩摩羅什,著名譯經大師,將大量大乘經典譯為漢文。
  • 姑臧:古地名,指當時的姑臧城,即今甘肅省武威市。
  • 什嗟:極其、非常。此處為強調語氣。
  • 賞:讚嘆、稱頌。
  • 什:指特定僧侶或人物之名。
  • 肇:指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僧侶,以解般若經、撰寫諸論著稱。
  • 姚興:後秦皇帝,對佛教極為推崇,曾主持大規模的譯經事業。
  • 逍遙園:當時用於譯經或研討佛法的特定場所。
  • 詳定:詳細地校對、審定,使經論內容準確無誤。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
  • 序:位於經論之首,說明撰寫動機、背景或核心要義的文字。
  • 世:指世間,即眾生生存的環境與社會。
  • 作:指造作、製造,在佛學論述中常涉及「造作」之業力或概念的建構。
  • 佛說:指教法源自佛陀,具有最高權威的聖典。
  • 辭:指文字、語言的形式或表述方式。

後秦長安釋僧肇作 通鑑說。符健據關中 國號大秦。至符堅末年。姚萇篡立亦號為秦。 故史家乃以前後字別之。論主在後秦也。長 安即今安西。釋謂釋迦。即僧之通姓。以如來 姓釋迦氏故也。安公創式。遠叶阿含。千古遵 依。迄今未替。僧肇即論主之諱。本傳略云。京 兆人。歷觀經史備盡墳籍。志好玄微。每以莊 老為心要。故歎曰。美則美矣。然其棲神冥累 之方猶未盡善後。見舊維摩經歡喜頂受。乃 言始知所歸矣。因此出家學善方等。兼通三 藏。聞羅什在姑臧。自遠從之。什嗟賞無極。及 什來長安。肇亦隨入。姚興勅令入逍遙園詳 定經論。所著四論并註維摩經。及製諸經論 序。並傳於世。作猶製也造也。義誠佛說論自 已為。蓋作其辭而弗蘊其義也。

6
白話直譯
宗本義:四論所推崇的稱為宗。本是指根本,通於法與義。法有通法與別法。所謂通法,就是實相的一心。中吳的淨源法師說,這四論的宗旨就是一心。雖然四論內容各有不同,也都是闡述這一心的義理。所謂別法,就是四論各自所宗不同。之所以如此,沒有一心就無法統攝四法,沒有四法也無法顯示一心。一即是四,四即是一。義理是依據前述法體來顯現義相。法通則義通,法別則義別。這裡四段的義理各有分界。這以下是四論所宗之義。據此,沒有宗本就無法統攝四論。沒有四論也無法開顯宗本。以法作為根本所宗。本以義為根本,根本也就是義。若法義兩分,根本本來就屬於法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宗」的本義:指四論中所推崇的核心教義,就稱為「宗」。。原本是指最基礎的通用法門及其內涵。。法分為共通的性質與個別的差異。。這裡所說的「通」是指。。這就是實相的單一心法。。中吳地區的淨源法師說道。。然而這四部論典的宗旨,都集中在同一個心法上。。然而這四部論典雖然論述不同。。這也是在分別闡述這『一心』的義理。。另外的情況是。。也就是說,這四部論典所主張的核心宗旨各不相同。。之所以會這樣,原因在於。。如果不是以同一心,就無法涵蓋這四種法。。如果不透過這四種法門,就無法顯現出那單一的本心。。一個就是四個,四個也就是一個。。所謂「義」是指義理依據前面的內容;而「法體」則是為了顯現出義理的相狀。。法相如果相同,其含義就相同;法相如果不同,其含義也就不同。。這四個段落中所表達的義理,在分量與結構上都是對稱且完整的。。這就是接下來四部論典所共同主張的核心義理。。如果根據這個並非宗派根本的觀點,就無法將四部論典統一起來。。如果不透過四論的論述,就無法開啟這個宗派的核心根本義理。。將佛法作為最根本的宗旨。。所謂的根本是以義理作為根本,而這個根本本身也就是義理。。如果討論「法」和「義」這兩個部分,它們原本都屬於「法」最根本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宗」的涵義。
    在三論學派的語境中,「宗」是指其理論體系的核心宗旨或根本教義,而其理論基礎則建立在「四論」(十二門論、大品般若論、中論、百論)的權威論著之上。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釐清討論的對象。
    所謂「根本通法」是指能通達萬法、不分宗派的基礎真理或修行原則,而「義」則是指該法門所蘊含的深層義理與實相。

    此句探討法相的屬性。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通」指所有法共有的普遍性質(如空性或共通的法性),「別」指各法之間相互區別的特質(如相異的名相或形態)。
    此區分是為了進一步論證在共通性中如何包含個別性,或在個別性中如何體現共通性。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起手式,旨在對前文提到的「通」這一概念進行定義與詳細闡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通常涉及理與事、體與用的貫通,或指對法義的通達。

    此句處於肇論(肇論新疏)的語境,強調萬法本質的統一性。
    實相是指事物超越對立、不二的真實面貌,而「一心」則是指這種真實本質在心性上的圓融統一,旨在破除對現象多樣性的執著,回歸到絕對的真如本體。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標記後續論述之出處為淨源法師的見解。

    此句旨在說明雖然四論(通常指《大乘起信論》等相關論著或肇論體系中的核心論述)在論述角度或切入點有所不同,但其最終歸結的宗旨與核心義理皆是指向同一個「心」的本質,強調法義的統一性。

    此句為轉折之語,指出雖然在形式、切入點或論述方式上,四部論典(通常指肇論中涉及的四種論理方向或特定論著)有所差異,但其最終指向的真理是一致的。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殊」在於權宜或角度,而非本質的對立。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不同觀點或論述,實則皆是在針對「一心」這一核心義理從不同角度進行闡發。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一心」通常指向超越對立、不二的本覺或真如心。

    此處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區分不同的論述路徑或對前文之分析進行分項說明,旨在將不同的義理層次或對立的觀點區分開來。

    此句指出在討論的四部論典中,雖然可能在某些層面有關聯,但其最終確立的宗義(所宗)存在差異。
    在《肇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空、假、中或不同層次真理的論述重點不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準備進一步闡述其深層的理據或因果關係。

    此句強調「一心」的攝受能力。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說明心之本體(一心)能統攝並包含所有現象或法相(四法),若將心區分為多個或碎片化,則無法在整體性上圓融攝受萬法。

    本句探討的是透過現象(四法)來契入實相(一心)的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不能直接地、孤立地宣稱「一心」,而必須透過對四法(通常指對立、統一等邏輯推演或修行階段)的辨析,才能最終顯現出不二的一心之義。

    此句體現肇論中關於「一」與「多」的圓融義理。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下,破除對數量、個體的執著,說明現象上的多(四)與本質上的單一(一)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不離不二。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結構與論證邏輯。
    說明「義」與「法體」的關係:前者是論述的理路依據,後者則是將抽象的理路具象化為可觀察、可理解的相狀(義相),使論點得以成立。

    此句論述「法」與「義」的對應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名相(法)與其內涵(義)之間具有一致性:當討論的對象或形式相通時,其背後的義理也隨之相通;反之,若形式或對象有所區別,其義理亦有所區別,用以釐清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論述,說明前文所分之四個段落(或四個部分)在義理的分配上具有對稱性與完整性,彼此相稱,無偏廢,是用於分析論著結構的邏輯說明。

    此句在《肇論新疏》中用於承接上文,指出前述的義理是後續四部論著(通常指肇論中的特定篇章或相關論典)的理論基礎與核心宗旨,確立了論述的邏輯結構與繼承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體系之整合。
    作者指出若採取某種非核心、非根本的見解(非宗本),則無法在邏輯與義理上將四部重要的論典(通常指大乘核心論著)有機地統一在同一個理論框架之下。

    此句強調「四論」(通常指大乘佛教中關於空性與中道的四部核心論著)在建立宗派理論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說明若缺乏這四部論著的邏輯推演與義理基礎,則無法展開並確立該宗派的根本宗旨。

    此句強調修行或論述的核心應建立在「法」(真理、正法)之上,而非依止於人或外在形式,確立法義的至高權威性。

    此句探討「本」與「義」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根本」的實體化執著,說明根本並非獨立於義理之外的實體,而是義理本身的顯現,兩者互為體用,不二不異。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中,將「法」與「義」區分開來,但從根本上來看,這兩者並非截然不同,而是共同構成「法」的本質義理。
    這是在釐清術語的內涵與外延關係,避免對名相產生僵化的二分執著。

名相註解
  • 根本通法:指最基礎且能通達所有法門的通用法則。
  • 別:指特殊、個別的差異,使各法能相互區分的特徵。
  • 一心:指不分彼此、圓融無礙的絕對心性,指涉萬法歸一的本源。
  • 中吳:指中國古代吳地(今江蘇、浙江一帶)。
  • 所宗:指該學說或論典所主張的核心宗旨、宗義。
  • 攝:佛教術語,指涵蓋、包含、統攝或歸納。
  • 四法:指在論述中用以推導、顯現一心之理的四種法門或邏輯步驟。
  • 一:指本體、絕對或單一的真理,在此語境中代表不二之理。
  • 四:指現象、區分或多元的表現,在此語境中代表分化的相狀。
  • 義理:指經論中所闡述的真理、道理或邏輯內涵。
  • 法體:指法之本體或承載義理的實體結構。
  • 義相:指義理所呈現出的特徵、樣貌或具體表現。
  • 分齊:指分量相稱、結構對稱且完整。
  • 開宗本:開啟宗派義理之根本。
  • 本所宗:指最根本的宗旨、核心主旨或依止的準則。
  • 本:指根本、基礎或體性。

宗本義 四論所崇曰宗。本謂根本通法及 義。法有通別。通者。即實相之一心。中吳淨源 法師云。然茲四論宗其一心。然四論雖殊。亦 各述此一心之義也。別者。即四論所宗各殊。 所以爾者。非一心無以攝四法。非四法無以 示一心。即一是四即四是一。義謂義理依前 法體以顯義相。法通義通法別義別。此中四 段之義如其分齊。是下四論之所宗。據此非 宗本無以統四論。非四論無以開宗本。以法 為本所宗。即本以義為本本亦即義。若法義 兩分本屬法時本之義也。

7
白話直譯
根本無實相、法性、性空、緣會,這五個名稱在諸經中通用。雖然義理各有差別,但都不超出理與事。現在從頭到尾依次簡要解釋。首先所說的緣會之事,緣起之前本來就不存在。所以說根本無有。無相的相,又稱為實相。這個實相就是諸法的法性。因此稱為法性。這種性是真空,所以又稱性空。又因為性空的道理不離於事相。以理從事,故又名為緣會。就是因緣和合而有諸法。也叫緣集、緣生等。這些名稱都在說明法的本意。杜順和尚說,離開真理之外,沒有一件事可以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無」、「實相」、「法性」、「性空」以及「緣會」這五個名稱,在各種經典中都是通用且常見的。。雖然在義理的表達上有所不同,但都沒有超出理體與事相的範圍。。現在我將從頭到尾依序簡略地解釋一遍。。首先是指當條件組合在一起而產生的現象,在這些條件還沒組合之前,原本是不存在的。。所以說原本就沒有。。這種沒有固定相狀的相,也就是所謂的實相。。這個真實的相貌,就是所有現象的本質。。所以稱之為法性。。因為這種本性是絕對的真空,所以再次被稱為「性空」。。而且,本性的空理並不脫離具體的現象。。依照理則去實踐,這也被稱為緣會。。意思是說,所有的現象都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有時也稱作緣集或緣生等名稱。。這些都是指向佛法(或真理)的。。杜順和尚說:除了真理之外,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獨立存在可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描述「空性」或「真如」的五種不同稱呼。
    雖然名稱不同,但其核心指向的法義是一致的,即現象界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而是由條件(緣)聚合而成,本質上是空的。

    本句強調在討論佛法義理時,儘管不同的論述或觀點在表述上存在差異(差殊),但其核心本質依然在「理」(絕對真理、本體)與「事」(現象、具體表現)的框架之內,旨在說明理事不二且涵蓋一切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將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相躡)的方式,對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簡要的總結性解釋。

    此句討論的是「緣起」的邏輯。
    強調事物的產生必須依賴條件(緣)的會集;若條件尚未會集,則該事物在實體上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事物具有獨立、恆常自性的執著。

    此句處於肇論(肇論新疏)之語境,旨在闡明萬法之本性。
    所謂「本無」並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指法性空寂,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自性空),從而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本句探討中論與肇論之核心義理。
    所謂「無相之相」,是指超越了對立、虛妄的現象之相,並非指完全沒有特徵,而是指其本質空寂、不著相。
    這種不著相的狀態,纔是事物最真實的本質,故稱之為「實相」。

    本句強調「實相」與「法性」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相是指超越對立、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真實狀態,而法性則是萬法共有的本質。
    兩者互為表裡,說明萬法之本質即是空寂且真實的實相。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為何將此種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本質定義為「法性」。
    在肇論體系中,法性是指萬法本然的空性,是不受時間與空間限制的絕對真理。

    本句旨在闡明「性空」的定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萬法之本性(自性)並非實有,而是真空。
    所謂「性空」並非指事物不存在,而是指其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性,從而揭示空性即是萬法的本質。

    此句闡述「理事無礙」或「理事不二」的觀點。
    強調「空性」(理)並非獨立於現象(事)之外的另一個實體,而是現象本身的本質。
    若離事而論理,則會落入斷滅空或單純的虛無主義;唯有體悟空性即在現象之中,方能契入中道。

    此句探討的是理與事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理」為本體,「事」為現象。
    當修行者能以理性的覺悟來指導具體的實踐(從事),使理與事不再對立,而是在因緣中契合,這種狀態即稱為「緣會」,意指理與事的圓融會通。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緣起」義。
    強調世間一切現象(諸法)並非獨立、永恆或自生的,而是依賴於條件(因緣)的聚合而產生。
    此為破除「我執」與「法執」的基礎,說明萬物皆在條件變遷中生滅。

    此句討論關於「因緣」在不同名相下的稱呼。
    在論述十二因緣或因果生起之理時,根據強調的重點不同(是強調條件的聚集,還是強調依緣而生),會使用「緣集」或「緣生」等術語,其核心義理皆是指事物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條件而生起。

    此句強調無論前文論述的形式或路徑如何,其核心目的與意旨皆在於揭示、證悟真正的「法」(真理/實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透過破除執著,使心意回歸到對法性的正確認知上。

    此句強調萬法皆不離真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說明一切事物的本質即是真理(空性),不存在脫離真理而獨立存在的個體或現象。

名相註解
  • 本無:指事物本質上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 法性:指一切法共有的本質。
  • 性空:指事物的本性是空的,非實有。
  • 緣會:指事物是由各種條件(因緣)聚合而成的現象。
  • 理:指事物的本質、絕對真理或法性,不隨條件改變而變動的普遍法則。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物的顯現或個別的差異表現。
  • 相躡:接續、相繼,指論述邏輯環環相扣,由始至終依序推演。
  • 元無:原本不存在。指在因緣未具足之前,事物並無獨立的實體存在。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固定、恆常的現象形態,亦指空性。
  • 諸法:指一切現象、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 真空:指超越一切對立與實有執著的絕對空性,非指物質上的真空。
  • 從事:指依照理的指導去實踐或處理具體事物。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會集:指條件的聚集、組合。
  • 緣集:指條件聚集而導致現象生起。
  • 緣生:指依賴因緣而產生,即緣起之義。
  • 杜順和尚:隋代高僧,對肇論有深厚研究與註釋。
  • 真理:在此指究極的實相或空性,非世俗之真假,而是萬法本然的狀態。
  • 片事:指任何一件微小的事物或現象。

本無實相法性性空緣會 此五名諸經通 有。義雖差殊不越理事。今始終相躡略而釋 之。初謂緣會之事緣前元無。故云本無。無相 之相復云實相。即此實相是諸法性。故云法 性。此性真空故復云性空。復由性空之理不 離於事。以理從事復名緣會。謂因緣會集而 有諸法。或名緣集緣生等。皆意在法也。杜順 和尚云離真理外無片事可得。

8
白話直譯
只有一個義理,義理依靠法而顯現。法本來就是理事同源。義理怎能分別?不能因為有五個名稱就認為有五種法。各自都是同一個義理。在這裡,若從本到末,只有末不是本。這也是同一個義理。若攝末歸本,只有本不是末。這也是同一個義理。如果本末混融,界限不分。更是同一個義理。如果對下文不遷的解釋來說。緣會是事物。本無等是道理。因為同一個義理。就是遷變而不遷變。所以稱為下不遷論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僅僅是一個義理,而義理是依據法而顯現的。。法既然是理與事同一個來源。。道理怎麼會有差別呢?不能因為有五個名稱,就認為實際存在五種不同的法。。每一種說法都代表同一個義理。。在這種情況下,雖然用根本去追隨末梢,但末梢本身並非根本。。這也是同一種意思。。將末端的分支攝入根本,最終只有根本,而不再有末端。。這也是同一種意思。。如果根本與末梢混在一起,彼此的界限無法區分。。這裡特別是指同一種義理。。如果面對根機較低的人,而不根據其程度調整解釋方式。。所謂的『緣』,就是讓各種條件會集在一起。。這原本就是沒有對等之物的真理。。是因為同一個義理。。雖然在變遷,但本質並不變遷。。這就是為什麼被稱為「下不遷論」的核心主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強調「義」(內在含義/實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法」(現象/法相/語言文字)而得以顯現。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說明名相與實相的相依關係,避免對單一義理產生執著。

    本句闡述理(絕對真理、本體)與事(現象、具體顯現)並非二對立,而是源於同一本體。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理事無礙,現象即是本體的顯現,本體亦不離現象。

    此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名相雖異,但其本體義理是一致的。
    若將名稱的區分誤認為實體的區分(計有五法),即落入分別心,未能契入不二之義。

    此句出於對肇論的疏釋,旨在說明雖然表現形式或措辭不同,但其核心所指的真理(義)是同一的,強調「多相一義」的圓融關係。

    此句探討「本」與「末」的邏輯關係。
    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有時需由根本(體/理)出發而隨順末梢(用/相)來展開,但必須明確區分兩者,不可將末梢的現象誤認為是根本的實相,以免陷入執著。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不同表述或名相進行歸納,指出其在法義本質上是同一種含義,旨在消除名相上的歧義,統一義理。

    此句論述「攝末歸本」的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本」指事物的本體或真理,「末」指現象或派生之義。
    當將現象(末)回歸到本體(本)時,現象即被消融於本體之中,最終體現的是本體的單一性,而非現象的多元性。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不同表述或名相進行統一,指出其在法義本質上是相同的,旨在消除對文字差異的誤解,回歸到單一的義理核心。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義時,若不能區分事物的根本(本)與衍生(末),導致兩者混淆且界限不明,將無法正確把握法義的次第與體用。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解析,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內容在義理上是同一種含義,避免讀者將其誤認為不同的法義。

    此句討論「對機」的教法原則。
    在佛教傳法中,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理解程度)而調整說法內容稱為「權宜」或「對機」。
    若對根機較低者(下位)仍使用高深、不相應的解釋而不予遷轉(調整),則無法使對方領悟,反而可能造成誤解。

    此句探討『緣』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緣並非單一的因,而是指使因與果產生聯繫、使諸法會集而成的條件。
    強調的是一種『會集』的功能,使事物得以成立。

    此句強調真理的絕對性與唯一性,指其超越了所有對立、比較或等同的範疇,不存在可與之比擬的對等物,體現了中論與肇論中關於「第一義諦」不可言說、無可比擬的特質。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多個不同的表述或現象,其背後的核心理路(義)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對形式差異的執著,回歸到單一的真理本質。

    此句論述現象的變易與本體的恆常。
    在肇論的體用觀中,現象層面的遷流(遷)並不影響其本質的不變(不遷),旨在破除對「恆常」或「斷滅」的極端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說明前文論證的邏輯結果,確立其作為「下不遷論」之宗義(核心論點)的地位。
    在肇論的語境中,此類論述通常涉及對特定教義或修行階段之不可退轉、不可遷移的論證。

名相註解
  • 五名:指文中提及的五種名稱或分類標記。
  • 計:指以分別心去衡量、認定或執著為實有。
  • 一義:指單一的真理或核心義理,不隨形式改變而分歧。
  • 末:指末梢、現象、用相,是從根本而生出的衍生部分或表象。
  • 本末:指事物的根本與末梢,在論理分析中指主體與次要、體與用之分。
  • 際限:指邊界或區分兩者的界限。
  • 對下:指面對根機較淺、理解力較低或修行位階較低的人。
  • 遷釋:指遷轉解釋,即根據對象的不同而調整說法的方式或內容,以達到適當的教化效果。
  • 緣:指條件或助緣,使因能產生果的會集因素。
  • 會:聚集、會合之意。
  • 無等:指無與倫比、沒有對等之物,常用於形容佛德或絕對真理的超越性。
  • 遷:指現象的變遷、流轉或生滅。
  • 不遷:指本體、真如或不變的實相。
  • 下不遷論:指關於修行或境界達到一定程度後,不再向下退轉的論述。

一義耳 義依法顯。法既理事一源。義豈容 殊不可取於五名計有五法。各是一義。此中 以本從末唯末非本。亦一義。攝末歸本唯本 非末。亦一義。若本末混融際限不分。尤一義 也。若對下不遷釋之。緣會物也。本無等理也。 由一義故。即遷而不遷。所以為下不遷論宗。

9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這是徵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這是證明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或追問,旨在引出後文對某項論據或現象如何能作為證明(徵驗)的詳細論述。
    在肇論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此類問句來導向對名相或理路的深層剖析。

名相註解
  • 徵:證明、徵驗,指用具體的跡象或理據來證明某個論點的正確性。

何則 徵也。

10
白話直譯
一切諸法因緣聚合而生,不論是色法還是心法,都是因緣會集。然後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現象都是由條件組合而產生的,不管是物質的色法還是精神的心法,都是因緣聚集而成的。。之後才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緣起論」。
    強調世間一切現象(諸法)並非獨立或偶然存在,而是由特定的原因(因)與條件(緣)共同聚合而生。
    將現象分為「色」(物質)與「心」(精神)兩大類,說明無論是物質世界還是意識活動,皆不脫離因緣會集的規律。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因果生滅的次第。
    強調在特定條件或前緣成立之後,後續的心態或法相才隨之產生,體現了佛教對「生滅」次第的觀察。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對立於心的物質組成。
  • 心:指精神現象,包括意識、感知與思考。
  • 生起:指心法或現象的產生、顯現。

一切諸法緣會而生 若色若心因緣會集。 而後生起。

11
白話直譯
因緣聚合而生,則未生時並不存在。因緣離散就滅盡,第一句承接前文,因緣是因,諸法是果。沒有因而有果,這是不可能的。這是就前際來說。後一句說,法由自緣生,屬於有為法會遷變消逝。因緣離散,諸法就滅盡消失。這是就後際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事物是由各種條件湊在一起才產生的,那麼就沒有一個獨立存在、尚未被產生的實體。。當條件離開時,現象就隨之消失。這句話承接了前面的內容,將之前的『因緣』視為原因,而將『諸法』視為結果。。因為原因不存在,所以結果也不會產生,這就是所謂的『有無』之處。。這裡是指前面提到的條件。。後面的句子是指,一切法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只要是有為法,就必然會隨著時間改變而消逝。。當構成事物的條件分散消失,所有現象就隨之滅盡。。這指的是後來的境界(或後期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緣起性空」之理。
    強調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自性獨立存在。
    既然是依緣而生,則不存在一個脫離因緣、恆常不變的「未生」本體,旨在破除對實體論的執著。

    此處在解析因果關係。
    強調法之生滅依於緣的聚集與散失。
    當構成現象的條件(緣)消失,該現象(法)即滅。
    文中透過「躡」字說明論理的承接關係,將因緣與諸法的生滅邏輯建立在因果律之上。

    本句探討因果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若因緣不具足(無因),則果報必然不生(無果)。
    透過分析「有」與「無」的對立與相依,揭示現象界之生滅皆依因緣而定,旨在破除對實體之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用以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是基於前文所設定的條件或前提(前際)而展開的,旨在維持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論述「有為法」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依條件(緣)而生的現象(有為法)都處於恆常的變遷之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故必然經歷遷轉與毀滅(遷謝)。

    本句闡述事物消亡的機制。
    在肇論的體系中,法之生起依於因緣,而法之滅盡則在於因緣的離散。
    這體現了「緣起性空」的邏輯:沒有恆常的實體,僅是因緣的聚合與散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區分法義的適用時間或階段。
    指涉的對象並非當下的狀態,而是指向後續的結果、境界或時間點,用以釐清論述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未生:指尚未被產生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涉一種獨立於因緣之外、恆常存在的實體或本質。
  • 緣離則滅:指條件一旦脫離,所依託的現象即隨之消滅,體現佛法中『緣起性空』的邏輯。
  • 躡:承接、接續之意。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狀態,在此處用於分析因果邏輯的成立與否。
  • 前際:指前文所述的界限、條件或前提。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造作、有變遷的現象,與「無為」相對。
  • 遷謝:指事物在時間流逝中發生改變、衰敗或消亡。
  • 滅謝:指消滅、凋零或終結。這裡指現象的消失。
  • 後際:指後來的時間、後期的狀態或結果的境界。

緣會而生則未生無有。緣離則滅 初句躡 前因緣是因諸法是果。因無果有無有是處。 此約前際。後句既法自緣生有為遷謝。因緣 離散諸法滅謝。此約後際。

12
白話直譯
如果真有實體存在,就不會有滅,所謂真是指真實。如果法真實存在,就應該不會滅。法既然會隨著滅盡。可知並非真有。下文論中說:有,若是真有,怎會還要依賴因緣才有呢?《中觀論》說:法如果真實存在,就不應該會無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它是真正真實存在的,就不會消失滅失;這裡的「真」是指真實不虛。。如果法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存在的事物就不應該會消失。。既然法也隨之而滅。。知道它並非真實存在。。下面的論文是這麼說的。。如果事物真的具有獨立的實體,為什麼還需要依賴條件才能產生呢?。中觀學派說。。如果法是真實存在的,就不應該沒有對等之物。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存在與滅除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若某物具有「真有」(絕對的、不變的實體),則它不應受因緣生滅之法影響而消失。
    此處旨在透過對「真」的定義,分析實有與空性的辯證關係。

    此句採中觀破執之邏輯,論證「法」之空性。
    若法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實有),則其性質不應隨因緣而改變或消亡。
    然而現實中一切法皆在生滅,由此證明法並非實有,而是因緣和合的空相。

    此句處於論述因果或相續關係的語境中,強調當主體或前提條件消失時,依之而生的「法」(現象或心法)亦隨之滅盡,體現了佛教對於無常與依緣而生的基本邏輯。

    此句處於肇論之空論體系,旨在破除對現象(相)的實有執著。
    透過智慧觀察,體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稱之為「非真有」,即是「空」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將要引用或討論的論著內容,在疏論體例中屬於典型的過渡句。

    此句採取「反證法」論證「空性」。
    根據中觀邏輯,若事物具有「自性」(真有),則應能獨立存在,不應受外在條件(緣)的制約。
    既然一切法皆依緣而生,說明其本質並非「真有」,而是「空」。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接下來將引用中觀學派(Madhyamaka)的論點或理論。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以對比或支持對肇論義理的解析。

    此句採中觀破執之邏輯。
    若法具有獨立、恆常的「實有」自性,則其特質應是唯一且確定的,不應與其他法具有相同的性質(無等),或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無等」的狀態。
    旨在透過矛盾推論,證明法並非實有,而是空性的。

名相註解
  • 真有:指不依賴因緣而獨立存在、永恆不變的真實狀態。
  • 滅:指事物因緣盡而消失或毀滅的狀態。
  • 實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緣而存在的實體性質。
  • 下論:指後續將要引用的論典或下文所述之論議。
  • 中觀:佛教中觀學派,由龍樹菩薩開創,核心在於透過「八不」中道破除對極端的執著,證悟空性。

如其真有有則無滅 真謂真實。若法實有 有應無滅。法既隨滅。知非真有。下論云。夫有 若真有豈待緣而後有哉。中觀云。法若實有 則不應無等。

13
白話直譯
由此推論。所以知道雖然現在現有。有而本性始終自空。本性始終自空,所以稱為性空,就是末顯本的道理。從前後際來觀察現在的法。既然只是因緣聚合而生。難道還要等到因緣離散之後,才會滅嗎?因為因緣本來就不是和合一體,現在也始終是分離的。所以現在也已經滅了。色就是空,其本性本來如此。因此,緣起所生的法,其性本來就是空。清涼大師說道。緣起無自性,當下即是真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這個道理可以推論出。。所以可知,雖然現在確實存在。。雖然在現象上存在,但其本性恆常是空。。本性本來就是空的,所以稱為「性空」;這就是透過現象的末端來顯現其本質。。透過觀察前一刻與後一刻的邊際,來觀察現在這個法。。既然只是因為各種條件聚集而產生。。難道要等到條件消失之後,才會滅掉嗎?。因為因緣不契合,所以現在一直處於分離狀態。。現在同樣也是滅掉的。。物質現象本身就是空性,這是它原本的性質。。所以,凡是依因緣而生的事物,其本性就是空。。清涼聖師這麼說。。事物因為條件組合而生,所以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而這種「無性」的狀態本身就是真實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銜接語,表示基於前文已建立的理據或前提,進而推導出後續的結論。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用此類推論方式來闡明空性或中道的理路。

    此句在論述現象的存在與本質的空性之關係。
    強調即便在現象層面上(世俗諦)呈現出「現在有」的狀態,但其本質仍需透過前文的論理來判定其實相。

    此句論述「色空不二」的關係。
    指事物在現象層面(假名)雖有存在,但從其本質(自性)來看,恆常地處於空寂狀態,並非實有。
    這體現了中觀學派對於「假名」與「實相」的辨析。

    此句論述「性空」的義理。
    強調空性並非後天造就,而是事物本有的特質(常自空)。
    「末顯本」是指透過對現象(末)的觀察與破除,進而顯現出事物本然的空性(本),體現了從現象入本體的中觀論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對「現在」之時間定義的分析。
    在佛教邏輯與唯識分析中,若現在法包含前際與後際,則會陷入無限迴歸;因此需透過界定前後的邊際(際),以釐清現在法的真實性質與存在狀態。

    本句強調萬法之生起皆依於「緣起」之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生滅並非由獨立的實體主導,而是由條件(緣)的組合而成的,從而導向破除對「自性」之執著的論證。

    此句探討的是「空性」與「緣起」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法之本性即空,而非依賴外部條件(緣)的消失才達成滅盡。
    若認為必須先除緣才能滅法,則落入將法視為實有的偏見。

    本句探討因緣與相應之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事物能否相合或相離,取決於因緣是否「和」(相應/契合)。
    若因緣不和,則必然導致現狀的分離,強調因果律在現象界的分離狀態中的決定性。

    此句處於論述時間與存在關係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滅」的狀態並非僅在過去或未來,而是在當下即時成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用於破除對時間線性流轉的執著,強調空性或滅盡的本質不隨時間而改變。

    此句闡述般若中道之核心,強調「色」(物質現象)與「空」(空性)並非兩個對立的實體,而是在同一體上呈現的不同面向。
    色之本質即是空,而非色轉化為空,這種空性是事物自始至終的本然狀態。

    本句闡明中觀學派的核心論點:緣起與空性是同一件事的兩個面向。
    因為事物是由條件(緣)組合而成,並非獨立永恆存在,所以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性空)。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後文由清涼聖師(清涼山論師)所闡述的論義,用以對肇論進行註疏與解析。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即色即空」的中道義理。
    強調「緣起」與「空性(無性)」並非兩個階段,而是同一件事的兩個面向:正因為是緣生的,所以沒有自性;而這種無自性的空相,正是法性的真實狀態(真),無需在緣生之外另尋真實。

名相註解
  • 現有:指在現象界中顯現的存在狀態,對應於世俗諦的觀察。
  • 空:指缺乏恆常不變的獨立實體,非指完全不存在,而是指緣起性空。
  • 前後際:指時間上的前一瞬間與後一瞬間的邊界。
  • 現在法:指當下此刻正在運作或存在的現象(法)。
  • 和:指相應、契合或調和,指條件滿足而能使事物結合或產生。
  • 清涼聖師:指清涼山論師,南北朝時期著名的譯經論師,對三論學及肇論有深遠影響。
  • 無性:指缺乏恆常、獨立、不變的自性(Svabhāva),即「空」。
  • 當體:指就在該事物本身,不離其現象體。
  • 真:指真如、實相,即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絕對真實。

以此而推。故知雖今現有。有而性常自空。性 常自空故謂之性空 即末顯本也。約前後 際觀現在法。既但緣集而生。豈待緣離然後 方滅。以因緣非和即今常離。即今亦滅。色即 是空其性本然。故即緣生是性空爾。清涼聖 師云。緣生無性當體即真。

14
白話直譯
因為本性是空。所以說法性、真空,就是一切法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事物的本性是空的。。所以稱之為「法性」,也就是說,真空纔是所有現象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基於三論學與肇論之空宗義理,強調一切法因無自性而為空。
    所謂「性空」,是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因此不執著於實有,方能契入中道。

    本句闡明「法性」與「真空」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諸法之本性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空寂的本質(真空),以此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揭示萬法本空的真理。

性空故。故曰法性 真空是諸法之性。

15
白話直譯
法性就是如此。因此稱為實相,如此即是空。空沒有形相。所以稱為實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性的本質就是這樣。。所以說所謂的實相,就是指空性。。因為空性沒有相狀。。所以稱之為實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確認萬法之本性(法性)符合前述的理路。
    在肇論的語境中,法性通常指向不生不滅、離於對立的真如本體。

    本句闡明「實相」與「空」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相並非指某種實有的實體,而是指萬法離於虛妄、不著相的真實狀態,而這種真實狀態在體性上即是「空」。

    此處論述空性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空並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自性空),因此沒有一個固定、實有的相狀可以被定義或執著。

    本句為對「實相」定義的總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實相是指超越對立、不被假名所遮蔽的真如本性,即事物的真實面貌。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內在特徵,在此指被執著為實有的表象。

法性如是。故曰實相 如是謂空也。空無相 故。故名實相。

16
白話直譯
實相本自無有。不是因為推論才成為無。所以稱為本無,緣起聚集的法,當下本來就是空。如同鏡中影像、山谷回音,不需排斥就自然無有,這就是實相的本無。下文論述說。難道還需要分割才能通達嗎?這是在分別小乘將色分解為空的說法。上面所列的名稱,是從本源到末端。這裡推論的義理,則是從末端回到本源。然而本源與末端融為一體。不是前、不是後,不是一,也不是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實的相狀本身就是沒有固定實體的。。並不是因為經過推論,就導致它不存在。。所以說它本來就沒有;凡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法,其本質原本就是空的。。就像鏡子裡的影像和山谷裡的迴聲,不需要誰去推動或命令才會產生。這種沒有主宰、自然而然的狀態就是實相,也就是所謂的「本無」。。接下來的論文提到:。難道要等到被宰割之後,才能明白道理嗎?。這段話是為了區分小乘的觀點,他們透過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來稱其為空。。前面列出的這些名稱,是按照從根本到末端的順序排列的。。從這裡推論義理,就能從結果回溯到根本原因。。然而本質與現象是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既不是在前,也不是在後,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依據肇論之中觀破執義理,強調「實相」並非一個獨立存在、具有實體的對象。
    若將實相視為一種「實有的相」,則仍落入有無之對立執著。
    因此,實相的本質即是「無」,即是空性,旨在破除對實相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處於肇論對「有無」與「推論」關係的辯證討論中。
    旨在說明事物的本然狀態(有無)並不依賴於邏輯推論的結果而改變;即不能因為邏輯上推導不出其存在,就斷定其絕對不存在,是用以破除對邏輯推論之執著,回歸實相的論述。

    此句論述中觀空宗之核心義理:凡所有現象(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既然是依緣而生,則其自性本空,並非實有,故稱「本無」與「元空」。

    本句旨在說明「實相」的自然性與非造作性。
    以鏡像與谷響為喻,強調現象的生起是依緣而然,並非由某個主宰者(使令)刻意創造。
    所謂「本無」,並非指物質上的空無,而是指缺乏一個獨立、恆常的「主宰我」或「創造者」,揭示萬法自性空、無造作的真理。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續論著或論點的具體內容,在疏論體系中起導引作用。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覺悟的緊迫性。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若執著於表象或錯誤的見解,如同待宰之羊,若不及時透過正見破除執著,將在痛苦中受損後才勉強領悟,而修行應在受苦前即透過智慧通達實相。

    本句討論的是對「空」之理解的層次差異。
    小乘(聲聞)的空觀傾向於「析色」,即透過將物質分解為微細元素(色法)來證明其無實體,屬於分析性的空觀;而大乘則傾向於直接體悟萬法本性空,不需經過分解分析。

    此句為論述名相的排列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義通常遵循從根本原理(本)到衍生現象或最終結果(末)的次第,以展現法義的推演過程。

    本句說明論證的邏輯路徑。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透過分析現象(末)來反推本質(本),以達到破相顯性的目的,是一種由果溯因的推論方法。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義理框架中,「本」指體性(本質),「末」指用相(現象)。
    「熔融」意指體與用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攝互入,體中含用,用中顯體,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運用中論的「四句」否定法,旨在破除對事物時間順序(前後)與本質狀態(同一或差異)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說明真如或實相超越了時間的線性邏輯與空間的個體區分,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推:指邏輯推論、思辨推導。
  • 元空:指本來就沒有實體,即自性空。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之乘,其空觀多著於分析法相以破執。
  • 析色:分析物質現象(色法)的組成成分,以證明其無常、無我、無實體。
  • 熔融:指兩種或多種性質相互融合,不再有對立或區分,常用於描述法界圓融的狀態。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一),也非截然不同(異),用以描述事物在相依而生、不離不雜的關係。

實相自無。非推之使無。故名本無 緣集之 法當體元空。如鏡像谷響不待推斥使令無 之即此實相為本無也。下論云。豈待宰割以 求通哉。此揀小乘析色名空。上列名則從本 及末。此中推義則自末至本。然本末鎔融。非 前非後非一非異也。

17
白話直譯
所謂不有不無,諸經論中多以四句來說明。就是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依據這些法來顯示德性。不超出這四種情形。又就破除執著、遣除誹謗來說,也有四句。就是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非亦有亦無。現在所引用的是這些。前面的第四句,和後面的最初兩句。所以特別指出這裡來說明。是為了破除這兩種見解。為了顯示中道。讓心無所執著,所以下文說不是真空,這是本論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說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觀點,在許多經論中經常使用四句之法來說明。。也就是說,認為事物是存在的,或是不存在的,或者認為既存在又不存在。。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根據佛法來表現出其功德。。不會超出這四種情況。。此外,關於如何破除執著與消除毀謗,同樣分為四個要點。。意思是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更不是「非存在」這種狀態。。既不是「非非無非」,也同時具有「有」與「無」的特質。。現在所誦讀的內容。。前面第四句,以及後面最初的兩句。。之所以特別列出這一點來解釋,是因為。是為了消除兩種錯誤的見解。。這是為了排除極端,進而顯現中道的真理。。讓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這就是下方關於「不真空」論述的核心要義。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中論與般若體系中用以破除執著的邏輯工具。
    透過「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四種邏輯可能性(四句),來否定對法相的任何定見,進而導向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存在」的四種常見偏見(邊見):常見(有)、斷見(無)、亦有亦無(邊見)。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這是為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說明任何對「有」或「無」的定見都不能真實描述實相。

    此處體現中論之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執著(邊見)。
    「有」是指對實體的執著(常見),「無」是指對空無的執著(斷見)。
    透過「非有非無」的否定,導向超越對立的真如實相,不落入任何極端。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是指透過對「法」(真理或教法)的體現與實踐,來顯現出覺悟者的功德特質,強調功德並非憑空而有,而是依於正法而顯現。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四種邏輯或法義分類的總結,強調所有情況均被涵蓋在上述四項之中,無第五種可能,體現了論著中嚴密的邏輯推演特徵。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過渡語。
    在《肇論》的體系中,「計」指對法相的錯誤執著(計著),「謗」指因誤解而產生的毀謗。
    此處指出針對破除執著與消除毀謗的論證,同樣採取了四句(四個論點或步驟)的結構來展開。

    此句體現中論的「四句」否定邏輯(四句離),旨在破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連續的否定,將心靈從對立的極端中抽離,以導向超越語言邏輯的實相(中道)。

    此句屬於中論式的否定邏輯(四句或八不),旨在透過層層否定來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導向「中道」或「真空妙有」的境界,說明實相超越了有無的對立,不可透過邏輯推論而得,只能透過破除執著而體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涉目前正在誦讀、研討或校對的經論文本內容。

    此句為論疏之文本分析,旨在明確指出對應的論文位置,以便對特定句義進行詳細解析或校對。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句,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為何採取「偏牒」(特意選取部分內容列舉)的方式來闡明特定法義,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由。

    此處指透過特定的論述或教法,旨在破除修行者心中對立的兩種偏見(通常指常見的常見與斷見,或特定論題中的兩種極端觀點),以導向中道或正確的正見。

    本句說明論著採取「遮」與「顯」的論證邏輯。
    透過否定(遮)對立的兩端(如有無、斷常、能所等),使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任何一端,從而自然顯現出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

    本句討論的是心境的狀態與真空義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住」是指心不停留於任何相狀,不產生執著。
    這裡指出「心無住」是理解「不真空」(即否定單純、死寂的空,而強調空有不二或中道之空)的論證核心。

名相註解
  • 不有不無:指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兩種極端對立的狀態,是中道觀的表現。
  • 四句:佛教邏輯中的四種判斷方式,即:1. 有(肯定);2. 無(否定);3. 亦有亦無(兩者皆是);4. 非有非無(兩者皆非)。通常用於破除對象的實體執著。
  • 有:指常見,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指斷見,認為事物完全不存在或死後即滅。
  • 亦有亦無:指邊見,在有與無之間搖擺或採取折衷的矛盾見解。
  • 非有非無:佛教中道思想的典型表達,用以否定實有與虛無兩種極端見解,指涉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
  • 表:顯現、表現或表徵。
  • 德:指功德,即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殊勝特質。
  • 破計:破除對現象或法相的錯誤計著與執著。
  • 遣謗:遣除因不識真理而產生的毀謗與誤解。
  • 非非有:對「非有」的再次否定,防止修行者陷入「空無」的偏見,確保不落入斷滅見。
  • 非非無非:一種遞進的否定邏輯,用以破除對特定定義的執著,使心不落在任何極端。
  • 牒:誦讀、宣讀或校對經文之意。
  • 偏牒:特意選取部分內容予以列舉或記載。
  • 遣:遣除、消除。
  • 二見:指兩種對立的錯誤見解,在佛教論著中常指常見(eternalism)與斷見(nihilism)。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否定、排除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中道:指超越對立兩端的正確見解,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不落兩邊的空性實相。
  • 無住: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停留於任何對象,是般若智慧的特徵。
  • 不真空:指並非單純的虛無之空,而是超越「有」與「空」兩極的真實狀態,強調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中道義。

言不有不無者 諸經論中多明四句。謂有 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依法表德。不出此四。 又約破計遣謗亦有四句。謂非有非無非非 有。非非無非亦有亦無。今所牒者。前之第四 及後之初二句。所以偏牒此而明者。為遣二 見故。遮示中道故。令心無住故為下不真空 論之宗。

18
白話直譯
不如有見和常見所說的有。邪見和斷見所說的無。\n 最初是依破除執著來解釋。《佛性論》第三卷說:一切見解都不出有、無兩種。因為有見,所以執著常。在無見中,\n又分為兩種。一是邪見。就是認為一切無因無果,並且否定三世。二是斷見,就是只相信現在,不信未來。依此,因有而生起常見。因無而生起邪見和斷見這兩種。所以論中同時陳述這兩種見解。經中為了破除這些見解,才說不有不無。論中說:不同於執著有的見解,這是常見所說的有。所以說:不有,也不同於執著無的見解。這就是邪見和斷見所說的無。所以說不無。不如這兩句話,貫穿下文的邪見和斷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如持有那種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見解。。這裡是指那些認為『斷除見解即是沒有見解』的錯誤看法。首先從打破執著的角度來解釋。。在《佛性論》的第三部分中提到:。所有的錯誤見解,都逃不出「有」或「無」這兩種極端。。因為持有對自我的錯誤見解,所以才會執著於恆常不變。。在所謂的「無見」狀態中,還可以再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邪見。。意思是認為所有事物都沒有原因也沒有結果,並且否定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存在。。第二種是斷見,也就是認為只有現在存在,不相信未來有果報。。根據上述推論,
如果因緣存在,就會產生恆常的狀態。。這是因為「無生」與「邪斷」這兩種觀念所導致的。。所以論文中將這兩者都敘述了。。經典為了破除這種見解,所以說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論文中是這麼說的:。這與認為事物實有且恆常的見解不同,這裡指的是一種認為存在且永恆不變的見解。。所以說。。並沒有各種不同的、認為事物不存在的見解。。這是指那些持有邪見的人,在主張『斷滅』時所認為的『沒有』。。所以說並非沒有。。不如用這兩種說法,來貫穿後面的內容,藉此破除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對「有」的認知偏差。
    在佛教論著中,「常見」是指執著於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Eternalism),與「斷見」相對。
    此處旨在分析不同層次的錯誤見解,指出持有「常見」之有見的特質。

    本句討論的是對「斷見」的誤解。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斷見是指超越對立的空性,而將其誤認為一種「絕對的無」或單純的消滅,則屬於邪見(斷見)。
    作者在此採取先破後立的邏輯,先破除對「無」的計著,再闡明正確的義理。

    此句為引經句,標誌著作者準備引用《佛性論》第三卷的內容來論證其觀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佛性、如來藏以及眾生覺悟可能性的論述。

    本句旨在分析眾生執著的根源。
    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中,所有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見)最終都歸結為「有」(執著實有)或「無」(執著斷滅/虛無)兩種極端,而正法(中道)則是超越這兩種對立的見解。

    本句分析執著「常」的根源。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由於對「我」或「法」產生了實有的見解(有見),導致誤認為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進而陷入常見的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對「見」與「無見」的辨析。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探討對象(所見)與認知(見)的關係,當進入「無見」的層次時,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其對立或超越的邏輯,進一步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狀態。

    此處為對某種法義或煩惱類別的條列說明,指出其中第一項為「邪見」。
    在肇論體系中,邪見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之一。

    此句在論述對「空」的誤解或對特定邪見(如斷見)的批判。
    若將空性誤解為絕對的虛無,便會陷入「無因無果」的斷滅論,進而否定時間(三世)的連續性與因果律,這在佛法中屬於對空性的偏差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斷見」(Uccheda-drsti),屬於常見的兩種極端見解之一。
    斷見者認為生命在死後即完全消失,不存在來世或因果的延續,因此否定未來的存在與果報,與認為生命永恆不滅的「常見」相對。

    此處屬於論理推演,旨在探討「因」與「常」的關係。
    在肇論的辯證框架中,討論若承認某種因緣的恆常存在,將導致生起恆常之果的邏輯矛盾,用以破除對「常」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對「空」或「無生」的誤解。
    若將「無生」誤解為絕對的虛無或斷滅,便會落入「邪斷」(斷見)的偏端,導致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原論在處理特定議題時,採取了兼論兩方的敘述方式,以求論證之周延。

    此句論述中觀破斥兩邊的邏輯。
    針對對法相的執著(常見為「有」或「無」的極端見),經文採取「非有非無」的中道立場,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常見於常見)與對虛無的執著(常見於斷見),使修行者進入不落兩邊的空性體悟。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原論(指肇論)的具體文字內容,區分疏釋者的論述與原論的原文。

    此處在辨析對「有」的錯誤認知。
    將「計有」(對現象實有的執著)與「常見」(認為靈魂或實體永恆不滅的執著)進行區分,旨在破除對恆常實體的錯誤見解,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詞,用於由前文的論證推導出結論,或引出後續的經文、論說作為佐證。

    此句在論述對「無」的認知時,強調「計無」(將無視為一種實體或特定狀態而執著)在本質上是同一種錯覺,並非存在多種截然不同的計無之見。
    旨在破除對「無」的執著,導向中道或空性之悟。

    本句在討論對「無」的正確理解。
    在佛教論述中,需區分「正見之無」(如空性、無我)與「邪見之無」。
    此處的「斷見」是指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死後一切皆滅,不存在任何延續或果報,這種對「無」的認知被定義為邪見。

    此句出於對「有無」中道義理的論述。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絕對有」或「絕對無」的執著,透過「不無」來否定極端的虛無觀,以導向中道之義。

    此處為論疏之論述邏輯,說明在解釋教義時,採取兩種對立或互補的論述方式(二言),能更全面地涵蓋後續論點,並有效地剔除偏頗的錯誤見解(邪斷),使法義趨於圓滿。

名相註解
  • 常見:指認為靈魂或事物永恆存在、不滅的錯誤見解,亦稱常見或常見見。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
  • 斷見:一種極端的錯誤見解,認為死後靈魂消失或一切皆無,否認因果輪迴。
  • 佛性論:指論述佛性(Buddha-nature)之經典或論書,探討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
  • 見:指對法相的認知或見解,在此語境中特指導致輪迴的錯誤見解(邪見)。
  • 有見:指對事物實有、恆常的錯誤見解,亦即常見。
  • 執常:執著於事物具有永恆不變的性質,與「斷見」相對。
  • 無見:指不產生主客對立的認知狀態,或指對空性、無相的體悟,在論理分析中用以破除對「見」的執著。
  • 無因無果:指否定因果律,認為事物之生滅與前因無關,亦不產生後果,屬斷滅見。
  • 撥:否定、排除或推翻。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常:指恆常不變、永恆存在之狀態。
  • 無生:指一切法非由因緣生起,亦非不生,旨在破除對「生」的執著,但在誤解下易被視為無所有。
  • 邪斷:指錯誤的斷滅見,認為死後或修行後一切皆空無,不再有任何果報或存在,是佛教極力排除的兩邊見之一。
  • 雙敘:指同時敘述兩種對立或互補的觀點、法義。
  • 破此見:指破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偏執的見解。
  • 敘:敘述、陳述之意。
  • 計有:對事物具有獨立、真實實體的錯誤認知(執著於有)。
  • 計無:將「無」視為一種實體或絕對狀態而產生的執著與妄想,與「計有」相對。
  • 不無:非絕對的不存在,在論理上用於破除斷滅見,指在特定條件或義理層面上具有成立的可能性。
  • 二言:指兩種對立或互補的論述方式,常用於破除單邊執著。

不如有見常見之有。邪見斷見之無耳  初約破計以釋。佛性論第三云。一切諸見不 出有無二種。由有見故所以執常。於無見中 復有二種。一邪見。謂一切無因無果並撥三 世故。二斷見謂唯有現在不信未來故。準此 因有生常。因無生邪斷之二也。故論雙敘之。 經中為破此見而云不有不無。論敘云。不同 計有之見是常見之有。故云。不有不同計無 之見。是邪見斷見之無。故云不無。不如二言 貫下邪斷。

19
白話直譯
如果以有為有,那就以無為無;既然不是有,也就不是無。\n這是從生起與滅盡來解釋。最初兩句說明現象因緣而生起。只是生起一種見解,另一種見解隨之而生。如同看到牛有角,就說兔沒有角一樣。所以《密嚴經》說:必須依於有法,才能生起無見。這就是所要對治的煩惱。後面兩句說明,見解因為相而滅盡。只要對治一個見解,其他見解也會隨之消除。經中既然說不是有。所以也不是無。因此密嚴經說:有法本來就沒有,無見又依靠什麼而生?這就是能夠對治的法藥。真是善巧,完全闡明了經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把『有』看作是存在,那麼就得把『無』看作是不存在;但既然『有』本身並不成立,那麼所謂的『無』也就沒有存在的基礎。這段話是從現象的生起與滅盡來解釋的。。前兩句話是在說明,現象是由於其原因而產生的。。只要產生一次看法,隨之而來就產生對應的見解。。就像看到牛有角,卻說兔子沒有角一樣。。所以《密嚴經》中這麼說。。必須先依據「有法」的狀態,才能產生「無」的見解。。這就是需要被治療的病症。。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現象是如何隨著原因的消失而滅去的。。如果執著於單一的見解,一旦陷入這種偏見,正確的認知就隨之消失了。。經典中既然說過並非真實存在。。所以也不能說它是沒有的。。所以《密嚴經》中這麼說。。所謂的存在之法本來就是空的,既然是空,就不需要依賴任何條件而存在。。這就是能夠治療病苦的藥方。。真是太偉大了,能用巧妙的手段將經中的旨意解釋得如此詳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式的破除兩邊。
    若執著於「有」的實體,必然對立出「無」的實體。
    但若能體悟到「有」本身即是空(不存在實體),那麼與「有」相對的「無」也就失去了對立的基礎,從而達到非有非無的中道。
    最後一句指出此論述是基於現象的「起(生)」與「滅(滅)」之變易來進行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分析文本結構。
    指出前兩句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相」(現象/表相)與「因」(條件/原因)之間的因果關係,符合肇論中探討事相與本質之邏輯。

    此句討論心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主觀的「見」(認知/分別)與對象的生起是同步的,說明瞭妄想分別的生起機制:一旦心起分別之見,對應的相狀便隨之顯現。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認知上的錯亂或對名相的誤認。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來比喻那些執著於表象而不能正確識別實相,或在邏輯推論中將不相干的特徵強行對比的謬誤。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句,旨在透過引用《密嚴經》的權威教義來支持前文的論述,證明其論點具有經典依據。

    本句論述中觀的依待關係。
    所謂「無見」是指對法之空性的見解,但這種「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以「有法」(現象的假名存在)為前提而成立的對立觀察。
    若無「有」的假相,則無法建立「無」的破執,此即體現了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常以「醫病」為喻。
    此處將眾生的煩惱、執著或錯誤的見解比作「病」,而佛法或論著的論證過程則視為「藥」或「治療」,旨在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正是需要被破除的病竈。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結構分析,旨在闡明「相」與「因」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相)的生滅依附於其條件(因),當因緣消盡,相隨之而滅,體現了因果相應的理則。

    此句論述「執著」與「迷失」的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語境中,強調若對任何一種法相(一)產生實有的執著(治),則會陷入單邊的偏見,導致對整體真理(空性或中道)的領悟隨之喪失。

    此句處於論述空性與破執的語境中,旨在引用經論之旨,否定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非有」是用以破除「有」之偏見,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兩邊的中道觀,體悟萬法無自性的實相。

    此句處於中論或肇論的破除兩邊邏輯中。
    在否定了「有」(實有)之後,為了避免落入「斷滅空」的虛無主義,必須進一步否定「無」。
    透過「非有」且「非無」的雙重否定,旨在導向不落兩端的「中道」義理,揭示事物的實相既非恆常存在,亦非絕對不存在,而是依緣而起的空性。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密嚴經》的權威教義,來支持前文對法義的論述或推論。

    此句探討「空性」與「依待」的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法本性為空(無),則其不存在依賴對象的必要性。
    若認為「空」需要依賴某種條件才能成立,則陷入了對空的實體化執著。
    因此,真正的「無」是不依待任何條件的絕對狀態。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此處將佛法或特定的義理比喻為「藥」,旨在說明對治煩惱、消除迷妄的具體方法。
    藥之能治,在於對症下藥,意指正確的見地能直接消除對應的執著。

    此句為對論著或註疏之讚嘆,強調作者能運用「善巧」之法,將深奧的經文旨趣完整且精準地揭示出來,使讀者能領悟其真義。

名相註解
  • 起滅:指現象的生起與滅盡,是分析有為法特性的基本維度。
  • 一見:指一次主觀的認知、觀察或分別心。
  • 密嚴:指《佛說密嚴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法界圓融與如來藏之深密莊嚴。
  • 有法:指現象界中暫時成立的假名存在,或指對事物實有的執著。
  • 治:指以正理破除邪見,或以法藥消除煩惱的過程。
  • 病:比喻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妄想或錯誤認知。
  • 非有:指否定對事物具有獨立、恆常、真實實體的看法,即破除實有執。
  • 密嚴雲:《密嚴經》的簡稱,全名通常指《佛說大方廣密嚴經》,是大乘佛教中關於法界圓融、如來藏及密法教義的重要經典。
  • 本自無:指事物在本質上(自性)即是空,並非後天被消滅而無。
  • 待:指依待、依止。佛教邏輯中指事物必須依賴條件(因緣)才能成立的狀態。
  • 藥:比喻佛法或對治之法,用以消除眾生的煩惱與痛苦。
  • 經旨:經文的核心宗旨或深層義理。

若以有為有則以無為無有既不 有則無無也 約起滅釋也。初二句明相因 而起。但起一見一見隨生。如見牛有角謂兔 無角等。故密嚴云。要待於有法而起於無見。 此所治之病也。後二句明相因而滅。苟治一 見一見隨亡。經中既云非有。故亦非無。故密 嚴云。有法本自無無見何所待。此能治之藥 也。偉哉善巧曲盡經旨。

20
白話直譯
想要保有無見來觀察諸法的人,可以說已經認識法的實相了。這叫做雖然觀察有,卻不執取形相,這是從觀行來解釋。法,就是緣起而生的一切法。雖然一切法因緣而空,但不可執著無來觀察。若執著無,則三學、六度與五逆、十惡都成空無果報。因為不是無,所以一切法都能成立。不執取形相的人,就是即使緣起有,也不可執取形相來觀察。若執取,便落入有為生滅,怎能契合真理?因為不是有,所以心不執著於形相。建立一分功德,成就一分德行,無不契合正道。如此見法,才能認識實相。實相這個詞語,義理屬於下文。這就是中道佛性觀。這裡的義理無窮無盡,無法詳細敘述。如同《涅槃經》及《止觀》等所說。以上三種義理是釋名。前兩者是遠離過失,後一者是成就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想要在心中保有一個『有』的執著來觀察法的人。。可以說已經認識了萬法真實的樣子。。這就是所謂的雖然觀察到有,但實際上並非真實的有。。所謂「沒有執著於任何相狀」,這是從觀察修行實踐的角度來解釋的。。所謂的「法」,指的就是由條件組合而生起的各種現象。。意思是說,雖然從因緣而生的現象是空的,但不能把它當作完全不存在的「無」來觀察。。如果沒有這個前提,那麼三學、六度以及五逆十惡這些行為,都將變得毫無意義且不會產生任何結果。。正因為不是完全的空無,所以一切法纔能夠成立。。不被外在現象所迷惑、不執著於表象的人。。意思是說,雖然緣起現象確實存在,但不能執著於其表相去觀察。。如果執著於對象,就陷入了有為法生滅變化的狀態,這樣怎麼能契合真正的實相呢?。因為意識到事物本質並非真實存在,所以心不再執著於外在的現象。。只要建立一件功德或成就一種美德,就都符合於道。。用這樣的方式觀察萬法,才能真正認識事物的真實面貌。。所謂「實相」這個詞,在義理層次上屬於較高的層級,但其具體涵義卻涵蓋並歸屬於較低的層級。。這就是用中道的觀法來觀察佛性。。這裡包含的深意廣大無邊,無法詳細敘述完畢。。就像關於涅槃以及止觀等法門的論述一樣。。以上這三項是對義理的名稱解釋。。前兩個步驟是為了脫離過錯,最後一個步驟則是為了建立正確的修行實踐。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觀照法性時,若心中仍存有對「存在」或「實體」的執著(存無),則無法真正契入空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有」與「無」的兩邊執著,方能正確觀法。

    此句強調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後,能直接契入法之本質(實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實相是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理,認識實相即是體悟空性與真如。

    此句處於肇論對「有無」中道義理的討論中。
    強調在修行或觀照時,雖然在現象層面(假名)觀察到事物的存在,但這種「有」並非實有的自性,而是為了破除對「空」的執著(斷滅空),而建立的權宜觀照。

    本句在討論修行過程中如何達到「無相」的境界。
    強調「無所取相」並非一種靜止的狀態,而是透過「觀行」(即對心念與現象的觀察修行)而體悟到的實相,說明空性之證悟需依於正確的觀照實踐。

    此處定義「法」的範疇。
    在肇論的體系中,法並非指單一的真理,而是指所有依因緣而生、具有特徵的現象(dharmas)。
    強調萬法皆由緣起,無有獨立自存之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常見誤解(即斷滅空)。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空」是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而非物質或現象的絕對消失。
    若將空視為「無」,則落入斷見,無法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在論述因果與實相的關係。
    若否定了基本的法性或因果基盤(即「無」),則無論是正面的修行(三學六度)或負面的造業(五逆十惡),都將失去其運作的實體,導致修行無功德、造業無報應,陷入虛無之境。

    此處論述中道義理,旨在破除「斷滅空」的誤區。
    強調法之本性雖非實有,但亦非絕對的虛無(非無),正是在這種「非有非無」的中道狀態下,現象界的一切法(緣起法)才能得以顯現與成立。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超越對現象(相)的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指體悟萬法本空,不被假名、形相所束縛,從而契入實相。

    本句探討中觀緣起之義。
    緣起雖是萬物生成的條件,但其本性空,若將緣起視為一種實有的「相」而加以執著觀察,則落入實有見。
    故強調在認可緣起運作的同時,必須破除對其相狀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執取」與「真如」的對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凡是透過意識去「取」或「執」的對象,皆屬於有為法,必然處於生起與滅盡的輪迴之中。
    而「真」指的不染、不變的實相(真如),有為法之生滅特性與真如的恆常性截然相反,因此執取之心無法導向真理。

    本句論述「空」與「心」的關係。
    基於萬法本性「非有」(空性)的體悟,心才能脫離對現象(相)的執著與停留,達到不染不著的境界。
    這是從體(空)推導至用(不住相)的邏輯過程。

    此句強調修行之功德與真理(道)的統一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修行者所積累的善行與德行,並非脫離道的外部行為,而是道在世間的體現與實踐,說明事與理、功德與真理之間並無對立。

    本句強調正確的觀照方法(見法)是體悟真理(實相)的前提。
    在肇論的語境中,指必須透過破除對相的執著,以不二、中道的視角觀察,才能契入事物的本質。

    此處討論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相」作為最高真理的名稱(上義),但其所指的內容(實質)卻是遍在於一切現象(下義)之中。
    這體現了「理」與「事」不二的關係:最高義理並非脫離現象而存在,而是體現於現象之中。

    本句說明修行觀照的要領,強調必須立基於「中道」——即不落兩邊(如不落入斷滅空或常恆有)的正確視角,來觀照眾生本具的佛性,以達成覺悟。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內涵極其深廣,超越了語言文字能詳細描述的範圍,提示讀者需透過體悟而非僅依賴文字敘述來領會。

    此句為引用或類比,指出前文所述之理,與佛教中關於涅槃(解脫寂滅)以及止觀(定慧修行)的標準教義論述相一致。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過渡語,指出前文提到的三個項目是用於解釋特定義理的名稱或定義,旨在釐清名相以利於後續的法義推導。

    此句討論修行或論證的次第。
    在前兩個階段中,重點在於「離」,即破除執著、遠離過錯(離過);在最後一個階段則轉向「成」,即建立正見、實踐正行(成行)。
    體現了佛教修行中「破」與「立」的邏輯順序。

名相註解
  • 存無:在此指對『無』的執著,或在觀法時仍存有對實體存在(有)的潛在認知,導致無法離相。
  • 觀有:指在觀照空性的過程中,對現象界暫時呈現的「有」之狀態進行觀察,旨在體現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 取相:對現象的執著或對特定特徵的認同與抓取。
  • 觀行:指觀照修行,透過對身心現象的觀察來破除執著的實踐過程。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的基本階段。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成佛的六種方法。
  • 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是佛教中最嚴重的五種罪業。
  • 十惡:指殺、盜、淫、妄、惡口、兩舌、氣概、慳吝、嗔恚、癡,是十種基本的惡行。
  • 非無:指並非絕對的虛無或斷滅,是用以對治「空即是無」之偏見的表述。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心法與色法之總稱。
  • 立:指成立、顯現或存在於緣起之中。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無獨立永恆之自性。
  • 取:指意識對對象的執著或抓取,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生滅行:指在生起與滅盡之間不斷變遷的行為或心理狀態。
  • 契真:契合真實,指心境與真如實相完全一致。
  • 不住相: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現象或形式,即《金剛經》所謂「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 功:指具體的善行或對他人有益的成就。
  • 道:指宇宙的根本真理或覺悟的正道。
  • 見法:指觀察、體悟萬法之性質的方法或視角。
  • 上義:指較高層次的義理或總括性的名相。
  • 下:指較低層次的具體現象或個別的義理。
  • 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或成佛之本質。
  • 意趣:指文字背後的深層含義、旨趣或法義。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止觀:止指定(Samatha),使心安定不亂;觀指慧(Vipassana),對法相進行洞察分析。兩者相輔相成,是修行解脫的核心方法。
  • 義釋:對法義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 名:指名相、名稱或定義。
  • 離過:脫離錯誤的見解或煩惱的過失。
  • 成行:成就正確的修行行為或實踐正法。

夫欲存無以觀法者。可謂識法實相矣。 是謂雖觀有。而無所取相 約觀行釋也。法 即緣生諸法。謂從緣雖空不可存無以觀。無 則三學六度與五逆十惡空而無果。由非無 故一切法皆立也。不取相者。謂緣起雖有亦 不可取相以觀。取則有為生滅行何契真。由 非有故心不住相。建一功立一德靡不合道。 如斯見法方識實相。實相之言在上義屬於 下。即中道佛性觀也。此中意趣無邊不能繁 敘。如涅槃及止觀等說。上三義釋名。前二離 過後一成行。

21
白話直譯
那麼法相就是無相的相。聖人的心安住於無所住,這就是法相。所觀之境屬於前面的實相。既非有也非無,哪來相狀可說。只是對應無所住的心。義理上稱為相就是如此。所以說是無相的相。所謂聖人等。能觀之心已無分別。都稱為聖人。然而地前修真如三昧的人,也允許模仿修行,能同時照見有與無,這叫安住。既不執著於無,又不執取形相,便是安住而無所住。性宗修行者雖然還是具縛凡夫,只要過去有熏習,誠心就值得用心修行。現在舉出聖人的心,讓人效法嚮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現象的特徵其實就是『無相』這種狀態的表現。。聖人的心處於一種不執著、不停留的狀態。至於所謂的法相是指。。觀察到的對象,就屬於前面所說的實相。。既然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那怎麼會有什麼具體的樣子或形態呢?。並且要對治那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心。。因為意義、言語和相狀的情況就是這樣。。這就叫做「無相之相」。。這裡所說的聖人們是指。。能夠觀察的心,達到了沒有分別心的狀態。。都被稱為聖人。。然而,在進入聖者之地位之前,就先修行真如三昧的人。。也可以效法這種修行方式,同時觀察「有」與「無」兩種狀態而安住。。也不存在於「無」的狀態中。。而且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就是處於一種『雖在其中卻不被束縛』的狀態。。採取性宗修行方法的人,雖然還被煩惱束縛著,但依然是凡夫之身。。如果過去有深厚的習氣與誠心,就值得留意。。現在舉出聖人的心境,是為了讓人們嚮往並效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現象(法相)與本質(無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空性的顯現;所謂『無相之相』,是指現象雖然存在於觀感中,但其本質是空無自性的,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本句探討聖者的心境與「法相」的關係。
    聖者之心不對任何現象(法)產生執著或停留,即為「無所住」。
    此處旨在說明當心不再執著於相時,才能真正理解法相的本質。

    此句旨在說明觀照的對象(境)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觀照破除虛妄,使觀照的對象回歸到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實相本質,說明境與實相在體上是一致的。

    此句體現中論的「中道」思想,旨在破除對立的兩極執著(邊見)。
    若事物被定義為「有」,則落入常見;若定義為「無」,則落入斷見。
    當否定了「有」與「無」的對立後,任何關於實體形態(相狀)的描述都失去了依據,從而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句強調修行中對「無住心」的對治或運用。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住是指心不停留於任何相狀,不生執著,是進入真如實相的關鍵心法。

    此句在論述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義」(實質內涵)、「言」(語言文字)與「相」(顯現的形態)三者如何相互依存或區分,說明其邏輯關係之必然性。

    此處探討的是般若中道之義。
    所謂「無相之相」,是指在破除對現象(相)的執著後,並不陷入絕對的虛無,而是在體悟到「相即空」的同時,能正視現象的顯現。
    這是一種不執著於相,卻又不離相的圓融境界,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邊對立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聖人」進行定義或進一步闡釋。
    在肇論的語境中,聖人通常指已證悟真理、脫離凡夫執著的覺者。

    此句探討主體(能觀)與客體(所觀)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當能觀之心不再將對象區分為對立的二元相,而是進入一種不分主客、不分能所的狀態時,即為「得無分別」,這是體悟真如或空性的關鍵步驟。

    此處指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論述中,達到特定證悟標準的人,在名相上均被歸類為「聖人」。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下,通常是在討論聖凡之別或不同層次的聖者時,對其共同稱謂的界定。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聖地(如入地)之前的修行狀態,強調以「真如三昧」作為基礎的修習過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心與真如的契合以及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的觀照方法。
    所謂「雙照有無」,是指不偏向於執著「有」(實有)或執著「無」(虛無),而是在兩者之間保持中道觀照,達到一種不落兩端的安住狀態(名住)。
    這體現了肇論中對於中道與不二義的實踐路徑。

    此句處於中論與肇論的破除兩邊邏輯中。
    在探討事物的本質時,既不能說它是「有」(實有),也不能說它是「無」(斷滅),旨在透過否定兩極來揭示中道空性的義理,避免落入常見的有無兩端執著。

    此句論述中道之住與不住。
    所謂「不取相」是指不對現象產生執著,當心不被相所牽引時,雖處於世間(住),但心靈並不被任何法所拘束(無住),達成住與不住的圓融狀態。

    此句討論「性宗」之修行觀點。
    性宗強調本性本自清淨,但修行者在現實狀態中仍受業力與煩惱(縛)的牽引,因此在未證悟前,其身分仍屬於凡夫。
    此處旨在說明本質的清淨與現象的束縛並存的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在於過去累積的習氣(夙燻)。
    在肇論的語境中,討論心性與覺悟,指出若前世或過去已有對正法的種子與誠心,則在現前修行時能更容易地覺察與留心,達成轉化。

    此句說明論述之目的,旨在透過揭示聖者的心靈境界(聖心),引導修行者以此為準則進行效法,從而達到覺悟之境。

名相註解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形態或事物的顯現。
  • 住:指心念停留於某處,或對某對象產生執著。
  • 無所住: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是般若智慧的核心狀態,亦即心不染著。
  • 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在此指觀照的目標。
  • 相狀:指事物的外在形態、特徵或實體屬性。
  • 無住之心: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停留於任何對象,即所謂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 言:指用以表達義理的語言、文字或名相。
  • 無相之相:指現象雖然在實相上是空的(無相),但其現象依然存在(相)。強調空有不二,不落入斷滅空。
  • 聖人:指證得聖果、斷除煩惱的修行者,與凡夫相對。
  • 能觀之心:指主體意識,即進行觀察、認知的功能。
  • 無分別:指超越了對立、區分與執著的認知狀態,不再將事物區分為「此」與「彼」,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 地:指菩薩修行之階位,通常指十地。
  • 真如三昧:指心進入與絕對真理(真如)契合、不生妄想的定境。
  • 雙照:同時觀照兩種對立的狀態,不偏廢其一。
  • 名住:指在特定的認知狀態或名相中安住,此處指在雙照有無的中道狀態中安住。
  • 性宗:指強調本性清淨、以悟性為核心的修行宗派或觀點。
  • 縛:指煩惱、業力之束縛,使眾生不能解脫。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夙燻:指過去世所累積的習氣、種子或業力影響。
  • 聖心:指覺悟聖者的心境或心法。
  • 慕式:嚮往並效法其模範。

然則法相為無相之相。聖人之心為住無所 住矣 法相者。所觀之境屬前實相也。既非 有無何有相狀。且對無住之心。義言相爾故。 云無相之相。聖人等者。能觀之心得無分別。 俱名聖人。然地前修真如三昧者。亦許倣行 雙照有無名住。既不存無。又不取相即住而 無住也。性宗修人雖具縛凡夫。苟有夙熏誠 可留心。今舉聖心令人慕式也。

22
白話直譯
三乘等觀性空而得道。性空,就是諸法的實相。等,指平等。道,指自乘的菩提。所以依據不同根器來分別。是怕有人懷疑實相之外另有三乘不同的證悟。但其實三乘根機隨熏習有差別,所觀的性空並無不同。所以舍利弗說:我們都同樣進入法性。佛讚歎迦葉同證一解脫。也如三獸渡河,河水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乘者,都是透過平等觀察萬法本性空掉而證得正果的。。所謂的「性空」是指。。這裡的「實」是指萬法真實的相貌;「等」是指平等。。這裡所說的「道」,是指小乘修行者所追求的覺悟。。所以才根據對象的不同來進行區分。。擔心在實相之外,還存在著三乘的不同證悟。。但他們不知道,雖然三乘修行者的根基因受燻的不同而有差異,但他們所觀察的本性空義其實是一樣的。。所以,身子這樣說。。我們一起進入了法性的境界。。佛陀稱讚迦葉尊者達到了相同的解脫境界。。就像三隻動物渡河一樣,雖然渡河的動物不同,但河水本身並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其得道之核心關鍵皆在於「觀空」。
    雖然三乘在修行階位與願力有所不同,但在體悟萬法本性空(性空)這一根本理則上是平等的,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進而解脫。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性空」的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性空」是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並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其本質是依緣而起,無獨立永恆之實體。

    此句為對前文術語的釋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相」是指超越對立、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如本性;而「平等」則是指在實相層面上,一切法無有高下、大小、貴賤之分別,體現了萬法一心的本質。

    此句在論述修行路徑的區分。
    在特定語境下,將「道」限定為「自乘菩提」,旨在區分聲聞、緣覺等自利之道的覺悟(自乘),與菩薩追求的普度眾生之大乘覺悟(大乘菩提)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隨機接引」或「對機說法」的邏輯。
    在論述真理時,為了讓不同根機的人能理解,必須根據對象(人)的程度與特質來調整說明方式或辨析角度,而非採取單一僵化的標準。

    此句討論的是對「實相」與「三乘」關係的誤解。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相是唯一的真理,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雖在機根與修習上有所不同,但最終證悟的實相本體是同一的。
    此處旨在破除將三乘證悟視為與實相截然不同的獨立實體的錯誤觀念。

    本句闡述「機」與「法」的區別。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根機(機器)因過去業力燻習的不同而產生差異,導致修行路徑與階段不同;然而,他們最終所體悟的「性空」(萬法本性空)在真理層面上是絕對同一的,並無差別。

    此句為承接前文論述後的結論引導,旨在引出「身子」對前述法義的總結或回應。
    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銜接論據與結論。

    此句強調眾生與佛在本質上的平等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法性是指萬法本然的空性或真如,說明眾生雖有染汙,但其本質(法性)與佛無異,皆能契入此絕對真理。

    此句指佛陀肯定迦葉尊者的證悟境界與佛之解脫在體性上是一致的。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超越相對分別、契入同一實相的解脫境界。

    此句以比喻說明「體」與「用」或「本質」與「現象」的關係。
    三獸代表不同的眾生或不同的修行路徑(現象),而河水代表唯一的真理或本性(體)。
    強調無論現象如何多樣,其底層的本質(水)是統一且不變的。

名相註解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等觀:平等地觀察,不分差別地體悟。
  • 諸法實相:指一切現象的真實本質,在般若與中觀義理中,實相即是空性。
  • 平等:指法性無異,不落於差別相的絕對狀態。
  • 自乘:指自利之乘,通常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旨在追求個人解脫。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證悟真理而達到解脫的狀態。
  • 約人: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能力或特質而設定條件。
  • 辨:辨析、區分或說明。
  • 異證:不同的證悟境界或證得的果位。
  • 機器: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與資質。
  • 隨燻:指隨業力、習氣的燻習而形成。
  • 身子:指身子(Sūnaka),佛教經典中常見的人物名,在此為論述中的對話對象或引用人物。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持戒嚴格著稱。
  • 同一解脫:指證悟的境界與佛陀相同,不分等級之實相解脫。

三乘等觀性空而得道也。性空者。謂諸法實 相也 等謂平等。道謂自乘菩提。所以約人 辨者。恐疑實相之外別有三乘異證。而不知 三乘機器隨熏有差所觀性空無異。故身子 云。我等同入法性。佛讚迦葉同一解脫。亦如 三獸渡河河無異水。

23
白話直譯
見到法的實相,所以稱為正觀。若有所偏差就是邪觀。正觀與邪觀,諸經皆有說明。現在依據實相來辨別正邪。《大論》說。除了實相以外,其餘都是魔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能看到萬法真實的樣子,所以稱為正觀。。如果看法與此不同,那就是錯誤的見解。關於正確與錯誤的兩種觀點,在各種經典中都是普遍通用的說法。。現在就根據真實的相狀,來分辨哪些是錯誤的見解,哪些是正確的道理。。《大論》中提到。。除了真實的本相之外,其餘的一切都是魔障。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正觀」的定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正觀是指排除主觀偏見與妄想,直接契入法之本質(實相)的觀察方式,而非對現象的分別觀察。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的認知準則。
    在佛教論著中,判定觀點正誤的標準在於是否符合正法(正觀);若偏離正法,則被定義為「邪觀」。
    作者強調正邪之分並非單一經典的特例,而是所有佛經中共同的判準。

    本句明確了論述的判準。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相」是指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作者主張不應僅在文字或邏輯上爭論,而應回歸到對萬法實相的體悟,以此作為衡量所有見解是否正確(正)或偏差(邪)的唯一標準。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大乘道論》或相關大論之見解以佐證前文論點。

    本句強調唯有體悟「實相」方能解脫。
    在肇論的體系中,凡是基於分別心、執著於相狀而產生的認知,皆被視為「魔事」,即阻礙覺悟的幻象與障礙。

名相註解
  • 法實相:指萬法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真實本質。
  • 正觀:正確的觀察,指不依於妄想分別而直觀實相的智慧。
  • 邪觀:錯誤的見解或偏差的觀察方式,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迷妄的認知。
  • 邪正:邪指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邪見);正指符合真理的正確見解(正見)。
  • 大論:通常指《大乘道論》或在特定論著脈絡中指涉的大乘論典。
  • 魔事:指一切妨礙修行、導致迷妄的現象或心念,在此指非實相的虛妄分別。

見法實相故云正觀。若其異者便為邪觀  正邪二觀諸經通說。今約實相辨邪正也。大 論云。除實相外餘皆魔事。

24
白話直譯
如果二乘不見這個道理,那就是顛倒了,這有兩種說法。第一,僅指三乘中的二乘。意思是說,如果小乘不見性空的道理,那也是顛倒,無法證果。因為二乘只見無常,不見常就是顛倒。這是大小乘對比來說。小乘尚且如此,何況大乘呢?第二,前面說三乘,是指通教所攝學法空的人。所以同樣觀察實相才是正觀。現在這裡的二乘,是藏教所攝愚法的人。意思是說,如果愚法二乘也必須觀察性空的道理才能證得,若不見這個道理就顛倒,無法證果。《大疏》破有教引《成實》說:我現在正明三藏中的實義。實義就是空。《清涼鈔》說:不能不見實義而得道。因為生空也是雙空的一部分。又有什麼太大的差別?所以前面說等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聲聞乘和小乘菩薩不明白這個道理。。這就是所謂的顛倒認知,關於這一點有兩種不同的解釋。。第一點,這僅僅是指三乘教法中的二乘。。意思是說:。如果小乘修行者不能領悟性空的道理。。這樣也會陷入顛倒著想,無法證悟果位。。因為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修行者,只看到世間萬物是無常的。。不能看到其恆常的本質,這就是一種認知上的顛倒錯覺。。這就是可以用大小形相的對比來解釋的。。非常微小,僅僅是這樣而已。。更不用說大乘法門了。。第二點是,前面已經說過三乘的內容。。這就是通教所學習的「法空」義理。。所以,能同樣地觀察事物的真實面貌,才稱為正確的觀察。。現在所說的這兩種乘法,屬於藏教的範疇,是對於法義理解較淺的人所設的教法。。意思是說:。即使是悟性較慢的二乘修行者,也必須透過觀察萬法本性空的道理來達成證悟。。如果不能領悟這個道理,就會陷入錯誤的認知,因此無法證得正果。。在《大疏》中,為了反駁「有」的教義,引用了《成實論》的內容說。。我現在要詳細說明三藏經論中的真實義理。。真正的義理也就是空性。。《清涼鈔》中提到。。不能在不見到真實義理的情況下而獲得正覺。。把生空看作是雙空的一種組成部分。。又有什麼
太大的差異呢?。所以前面才提到「等觀」這個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因執著於空義而未能契入大乘圓融理趣的狀態。
    在《肇論》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破執」進階到「立義」的過程,二乘往往止於破執,而不能見到圓融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顛倒)。
    在肇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對象的性質時,若認知與實相相反即為顛倒。
    文中指出針對此種顛倒狀態,存在兩種不同的義理詮釋。

    此處在討論乘道之區分。
    在佛教教義中,「三乘」通常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而「二乘」則是指除菩薩乘以外的聲聞乘與緣覺乘。
    此句旨在界定討論範圍,將其限定在二乘的範疇內。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對特定觀點的闡述。

    此句討論小乘教法在對「性空」理解上的侷限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分析小乘雖能破除對「我」的執著(人空),但在體悟萬法本性空寂(法空)的深層理路方面,與大乘有所差異。

    本句強調若對法義的理解產生偏差(顛倒),將導致修行方向錯誤,最終無法達成覺悟的果位。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空」或「相」的執著導致的認知錯誤。

    此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的認知侷限。
    二乘修行者側重於觀察現象的生滅與無常,以此出離輪迴,但未能如大乘般洞察萬法本性之真如或圓融,故稱「但見無常」。

    本句探討認知與實相的背離。
    在肇論的語境中,若將本來恆常的真理視為無常,或因執著於現象的變遷而不能見到其背後的常性,這種錯誤的認知被定義為「顛倒」。

    此句在論述形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討論事物在現象層面(形相)上的大小對比,是用以說明對待相的區別,進而導向破除對形相的執著,體悟不二的實相。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某種觀念、執著或現象的微小程度,旨在透過對「小」的強調,進而推導出其在真理或實相面前的虛妄與不足。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大乘教法在對比之下更具備某種特質或必然性。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通常是用小乘或世俗的道理作為鋪墊,進而推論大乘之義理更為深廣或必然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旨在回溯前文關於「三乘」的論述,以作為當前論證的依據或對比。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三乘通常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載,用以討論權實之別或一乘之歸結。

    此句在論述教相判教,區分「通教」與「別教」或「頓教」的差異。
    通教(通俗之教)所習得的空義,通常是指對現象法之空性的初步認識,尚未達到圓融或究竟的空相。

    本句強調「正觀」的定義在於對「實相」的如實觀察。
    在肇論的語境中,實相是指超越對立、不落兩端的真理。
    唯有能將現象與本質、或不同層次的法相統一於實相中觀察,而不產生偏執,才符合正觀的定義。

    此句在論述教相判教。
    將「二乘」(聲聞、緣覺)歸於「藏教」(阿含教),認為其屬於權教,是為了適應根機較淺(愚法)的修行者而設的初步教法,旨在引導其脫離輪迴,而非直接進入一乘之究竟真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內在含義。

    本句強調「性空」是所有修行者證悟的共同基礎。
    無論是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聲聞、緣覺)還是大乘,若要達到真正的覺悟,都不能避開對「性空」理路的觀照,說明空性觀照在證悟過程中的必要性。

    本句強調正確的見地(正見)是證悟的前提。
    若對法理的認知處於「顛倒」狀態(即將錯認為對、將幻認為實),則心念無法契合真理,自然無法達成證悟。

    此句為論著引用說明。
    作者在撰寫《大疏》時,為了破除對「有」的執著(破有教),引用了《成實論》作為論據來支持其論點。

    此句表達作者(肇論)旨在透過論述,揭示佛教三藏(經、律、論)中所蘊含的究竟真義,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象或權宜之說。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關於「實」與「空」的辯證關係。
    在般若與中觀的語境下,所謂的「實義」(真實的義理)並非指一個實有的實體,而是指透過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體悟到萬法皆空。
    因此,真實的義理即是空性,空性纔是最終的實相。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引用《清涼鈔》的論述來對前文的義理進行補充或解釋。

    本句強調「見實義」是證悟得道的必要條件。
    在肇論的語境中,實義指超越名相、對立的真理(空性或中道),若僅停留在文字、名相的權宜之計而未契入實相,則無法真正解脫得道。

    此處討論的是三論學中關於「空」的層次。
    生空(生起空)是指對現象生起的因緣而體悟其空,是進入雙空(對待空與絕對空,或指法空與人空)的初步階段或其中一部分。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強調從單一的空性認知遞進至徹底的雙空體悟。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兩者之間並無實質上的重大區別,用以導向對同一體或不二義的認同。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等觀」之理據。
    在肇論語境中,「等觀」是指不落兩邊、平等觀察萬法之實相,體現中道之義。

名相註解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在佛教教義中通常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菩提心的小乘修行者。
  • 顛倒:指對事物實相的錯誤認知或錯覺,在佛教中通常分為四顛倒(對苦作樂、對不淨作淨、對無常作常、對無我作我)。
  • 果證:指證悟聖果,即修行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形對:指形相上的對立或對比,在此指大小等相對的屬性。
  • 大乘:指大乘佛教,強調菩提心與普度眾生,旨在成就佛果的最高教法。
  • 通教:指通俗、一般的教法,相對於深奧或特殊的別教、頓教。
  • 法空:指一切法(現象)皆無自性,本質為空的義理。
  • 藏教:指阿含藏教法,通常指佛教初級的教理體系,側重於分析苦空無我與因果。
  • 愚法:指根機較淺、對深奧法義領悟力不足的修行者所適用的教法。
  • 取證:指透過修行而獲得證悟、體悟真理。
  • 證:指證悟、證得,即透過修行使真理在心中現前,達成覺悟的狀態。
  • 大疏:指對《肇論》的大規模詳細註釋書。
  • 破有教:指旨在破除對實有、恆常之執著的教法。
  • 成實:指《成實論》,一部詳細分析法相、破除我執與法執的阿毘達摩論著。
  • 實義:指究竟的真理,相對於權宜的方便義(權義)。
  • 清涼鈔:指對《肇論》等論典的註釋著作,通常與清涼山或相關註疏傳統有關。
  • 得道:指證悟真理,達到覺悟或解脫的狀態。
  • 生空:指對事物生起之因緣的空性觀察,即體悟現象並非自生,而是依緣而起,故其本性空。
  • 雙空:指同時體悟「人空」(我空)與「法空」(萬法空),或指對立兩端的同時否定,以達至中道之空。

設二乘不見此理。則顛倒也 此有二說。一 則只是三乘中二乘。意云。設若小乘不見性 空之理。則亦顛倒不克果證。以二乘但見無 常。不見於常是顛倒故。此則大小形對可說。 小且尚耳。況大乘耶。二則前云三乘。乃通教 所被學法空者。故同觀實相為正觀。今此二 乘乃藏教所被愚法者。意云。設若愚法二乘 亦須觀性空之理而取證。若不見此理則顛 倒故不證。大疏破有教引成實云。我今正明 三藏中實義。實義即空。清涼鈔云。不可不見 實義而得道也。以生空亦雙空之一分。又何 太異。故前云等觀。

25
白話直譯
因此三乘觀法沒有差別。只是心量有大小之別,所趨向的實相只有一個。能趨向的根器各有不同。器量有廣有狹,智慧有淺有深。修行有自利與利他,進展有曲折與直接,證悟有單獨與雙重。這些差別在於人,不在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無論是哪一種乘法,在觀察法性的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只是心的容量大小有所不同,但所追求的真實相貌是同一個。。能夠導向目標的根源,應該要有所區別。。容器有寬窄之分,智慧也有深淺之別。。運作分為自力與他力,前進路徑分為迂迴與直接,證悟方式分為單一與雙重。。這種差異是由於人的主觀認知不同,而不是法理本身有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究竟的真理(法性)層面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觀照對象與體悟的實相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對乘相的執著,體現三乘一心的義理。

    此處論述心之能覺與實相之所覺的關係。
    雖然不同眾生或不同境界的心在容量、廣度(大小)上有所差異,但其最終趨向、體悟的真理(實相)則是絕對統一且不二的,強調體性一致而相貌有別。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不同的根基(根)會導向不同的果位或境界(趣)。
    強調因果對應的必然性,即若要達到不同的境界,其對應的根源必須是相異的,不可混淆。

    此句以「器」比喻眾生的根機(受納能力)。
    說明眾生在領悟佛法時,因其心智容量與理解能力的差異,導致對法義的接收程度不同,強調了因材施教的必要性。

    此句論述修行在運作、進程與證悟三個維度的差異。
    運指心法運作之動力來源(自力或他力);進指趨向真理的路徑性質(迂迴或直接);證指證悟境界的呈現狀態(單一或雙重)。

    本句強調真理(法)的客觀性與恆常性。
    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產生的分歧或誤差,源於個體的根機、認知或執著(人),而非真理本身存在矛盾或改變。

名相註解
  • 觀法:指透過禪觀或智慧觀察萬法的本質(法性)。
  • 所趣:心所趨向、追求或體悟的目標對象。
  • 趣:指趨向、導向或所到達的境界、處所。
  • 根:指根源、根基,在論書語境中常指心法之本質或感官、能力的基礎。
  • 器:比喻眾生的根機或心量,指承載與領悟佛法的能力。
  • 運:指心法運作、修行推動的動力機制。
  • 進:指修行向目標前進的過程與路徑。
  • 人:指修行者、認知主體或個體的主觀意識。

是以三乘觀法無異。但心有大小為差耳  所趣實相唯一。能趣根宜成異。器有廣狹智 有淺深。運有自他進有迂直證有單雙。此則 差在於人不在於法。

26
白話直譯
漚和般若。是大慧的名稱,並列其名,通指其本體。《智論》第十八卷說:摩訶般若,秦譯為大慧。漚和,此意為方便。一念同時具足,故稱大慧。二乘是孤立的智慧,雖有聰慧但不為大。是下乘般若一論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所謂的「漚和般若」這件事。。所謂的「大慧」,是指將名稱與本體兩者同時涵蓋並相互關聯。。《大智論》第十八卷中提到:。「摩訶般若」這個詞,在秦代的譯本中被翻譯成「大慧」。。所謂的「漚和」是指。。這是在說明所謂的方便法門。。因為能在一個念頭中同時涵蓋所有義理,所以稱為大慧。。聲聞與緣覺這兩種修行者的智慧,是孤立且單獨的智慧,而不是圓滿的大智慧。。這便是下方般若論這一部論著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開端,旨在對「漚和般若」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定義或解析。
    在肇論之脈絡下,通常涉及對般若智慧之性質、運用或其與其他法義融合狀態的討論。

    此處討論「大慧」之名相。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下,名相(名)與實體(體)並非截然分開,而是透過「雙牒」與「通屬」的關係,說明名稱的設定是為了指涉其本質,而本質亦透過名稱而得以顯現。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大智度論》第十八卷之內容以佐證前文論點。

    此句為對譯名之註釋,說明梵語「Mahāprajñā」在特定譯經時代(秦代)的對應中文譯法,旨在釐清術語在不同譯本間的一致性。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起始句。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漚」通常比喻雜質或不純之物,「和」指調和或混合。
    此句旨在解釋某種狀態或性質的混合程度,用以說明法義中的純淨與雜染之別。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界定前文所述之教法或手段屬於「方便」的範疇。
    在三論學與肇論體系中,「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契入真理而暫時採用的權宜手段,並非最終的絕對真理(實義)。

    此處論述「大慧」的定義,強調其特質在於「兼」,即不分次第、不落兩邊,能在一念之間圓融攝受所有法相,而非僅是知識的累積或邏輯的推演。

    此處論述二乘(聲聞、緣覺)雖能透過個人修行獲得解脫之慧,但其智慧侷限於自利,缺乏普度眾生的菩提心與圓融無礙的般若,故稱之為「孤慧」或「獨頴」,與菩薩之「大慧」相對。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特定論著(般若論)在整體論述體系中的地位與核心義理方向,明確其作為該論之總綱的性質。

名相註解
  • 般若:梵語Prajñā,指超越凡夫之智慧,能洞察萬法空性之覺悟。
  • 大慧:指大智慧,在此語境中作為討論名相與體性關係的對象。
  • 雙牒:同時涵蓋、指涉兩者。
  • 通屬:普遍地隸屬於或關聯於某種本體。
  • 摩訶般若:梵語 Mahāprajñā,指超越世俗、能覺悟真理的最高智慧。
  • 秦言:指秦代譯經師的翻譯方式或譯文。
  • 漚:原指酒糟,在佛學論述中常比喻雜質、垢染或不純淨的成分。
  • 方便:梵文 Upāya,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或巧妙方法,在佛教中特指佛菩薩為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引導之法。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心意識運作的單一瞬間。
  • 兼:涵蓋、攝受,指能同時包容對立或多元的義理而不衝突。
  • 孤慧/獨頴慧:指僅能自覺、自利,缺乏圓融與利他特質的局部智慧。
  • 大:指大乘之智慧,涵蓋自利利他、圓滿無礙的般若智慧。

漚和般若者。大慧之稱也 雙牒其名通 屬其體。智論第十八云。摩訶般若秦言大慧。 漚和者。此云方便。一念兼之故名大慧。二乘 孤慧獨頴慧而非大。為下般若一論之宗。

27
白話直譯
見到法的實相稱為般若。能不執著於證得,是漚和的功用。前兩句說明名稱的由來。因為見到實相,所以稱為般若。後兩句是見而未證。直接由大悲引導智慧。使其不執著於證得空性。超越二乘。《淨名經》說:沒有方便的智慧會被束縛,有方便的智慧能解脫。因為沒有悲心的智慧,沉醉於寂滅之中。因此墮入無為的深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見到萬法真實的相貌,就稱為般若智慧。。能夠不依賴外在形相,而證悟到漚和的功德。這前兩句是在說明如何獲得這個名稱。。因為能看到事物的真實面貌,所以被稱為般若智慧。。後面這兩句話描述的是一種觀察或見解,而不是真正的證悟。。直接透過大悲心來啟發與導引智慧。。導致無法證悟到空性的真理。。超越了聲聞乘與緣覺乘。。《維摩詰經》中提到。。缺乏方便的智慧會成為束縛,而具備方便的智慧能將其解開。。用那種缺乏慈悲心的智慧,沉醉在寂滅的境界之中。。是因為陷入了對「無為」的錯誤執著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般若的本質。
    在肇論體系中,般若並非一般的知識或思維,而是指超越分別心、直接契入萬法本質(實相)的覺悟智慧。
    見到實相即是般若,般若即是見到實相,兩者不二。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形相的證悟。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物質或形式的執著,直接證得內在的功德(漚和),而非透過外在的形相來達成。
    後句則為註疏者的導引,指出前文之論述目的在於闡明「得名」的理路。

    本句闡明「般若」之定義。
    般若並非一般的世俗知識,而是指能徹悟萬法本質、超越對象與主體對立的實相智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破除虛妄執著而顯現的真如智慧。

    此處在討論認知層次之區別。
    「見」指對真理的觀照、理解或理論上的認知(見地);「證」則指透過實踐而達到的真實體驗與體悟(證悟)。
    作者指出後兩句的內容僅止於認知層面,尚未達到實證的境界。

    本句強調悲智不二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大悲並非僅是情感,而是修行之動力與路徑,透過大悲心的實踐能直接導向覺悟的智慧,說明悲心是獲取般若智慧的直接導引。

    此句討論修行者若執著於某些法相或陷入誤區,將會形成障礙,使其無法契入或證悟萬法皆空的實相。

    此處指修行或法義已超越了小乘(聲聞、緣覺)的侷限,進入大乘的境界。
    在《肇論》語境中,通常討論如何從權教(二乘)轉向實教(一乘)。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的教義來佐證或闡釋前文之論點。

    本句探討智慧與方便的關係。
    若僅有枯燥、僵化的智慧(無方便慧),容易陷入對法義的執著或死板的見解,反而成為一種精神上的束縛;而能隨機應變、善用手段的智慧(有方便慧),則能打破僵局,將執著與束縛化解,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批判一種偏向「斷滅空」的誤解。
    在大乘佛教語境中,若僅追求個人解脫的寂滅(寂滅酒)而缺乏對眾生的慈悲心(無悲之智),則是一種錯誤的執著,如同醉酒般迷失在空寂中,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為」的誤解。
    在肇論的語境中,若將「無為」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斷滅的空無而執著,反而會成為一種新的障礙(阬),導致修行者陷入僵化或虛無主義的誤區,而非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形:指物質的外相、形體或表象。
  • 漚和:此處指一種調和、純淨或圓融的功德狀態,依據肇論體系,指超越對立而達到的和諧證悟。
  • 明得名:指闡明獲得某種稱號或名相的條件與理據。
  • 大悲:指菩薩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同情與救度之心,是菩薩道的根本。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悟空性、破除執著的覺悟力。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菩薩名為淨名。
  • 方便慧:指能隨機應變、適應眾生根機而運用之智慧手段,非指世俗的權宜之計,而是指解脫道中不可或缺的靈活運用能力。
  • 解:指解開束縛,獲得自在與解脫。
  • 無悲之智:指缺乏大悲心、僅追求個人解脫的枯燥智慧,常指小乘或偏空之見。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痛苦的狀態,在此處被比喻為「酒」,意指若執著於此狀態則會產生另一種迷醉的執著。
  • 無為:指超越造作、不被因緣牽引的狀態,但在本句語境中是指對此概念產生執著而形成的誤區。
  • 阬:原意為陷阱,此處比喻修行中因執著而陷入的錯誤見解或精神困境。

見法實相謂之般若。能不形證漚和功也  初二句明得名。由見實相故名般若。後二 句見而非證。直由大悲導智。令不證空。出二 乘也。淨名云。無方便慧縛有方便慧解。以無 悲之智醉寂滅酒。墮無為阬故。

28
白話直譯
能隨機教化眾生稱為漚和。不染著塵勞,是般若的力量。前兩句同樣說明名稱的由來。因為教化眾生,所以稱為方便。後兩句是教化而不染著。又由大智慧引導悲心,使塵勞不染。是異於凡夫的人。《維摩詰經》說:沒有智慧的方便會成為束縛,有智慧的方便才能解脫。因為沒有智慧的方便,會陷入愛見之網,迷失於無相之林。所謂塵,指的是五欲塵境。所謂累,指的是生死的過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眾生的不同情況來進行教化,這就叫做「漚和」。。不被世俗塵垢所汙染,這就是般若的力量;而這個名稱也是透過前兩句的說明而明確得出的。。因為是為了教化眾生,所以才被稱為「方便」。。後面這兩句的意思是,在感化眾生的過程中,自己不會被世俗所汙染。。再次透過大智慧來引導慈悲心,使心靈不被世俗的煩惱塵垢所汙染。。這與一般的凡夫不同。。《維摩詰經》中提到:。沒有智慧方便時會被束縛,有了智慧方便就能解脫。。因為沒有智慧的方便方法,所以被愛欲與偏見的網羅所困住,無法進入那沒有執著相的解脫之林。。所以這裡提到的「塵」,是指五種慾望的外部環境。。所謂的「累」,是指生死輪迴中所帶來的種種痛苦與缺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採取「隨機方便」的策略。
    所謂「漚和」,是指將深奧的真理如同調和藥物或調味一般,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氣,調整教法的濃淡與形式,使其能被接受而獲利益,而非強行灌輸單一的教條。

    此處討論般若力的特質,強調其「不染」的純淨性。
    在肇論的論述體系中,般若力並非外在的能量,而是指一種能破除執著、不被客塵(外境)所染汙的覺悟能力。
    文中指出該名相的定義是基於前文的邏輯推導而成立。

    本句解釋「方便」之義。
    在佛教教理中,「方便」並非指簡易或權宜之計,而是指為了引導根機不同的眾生進入正法,而採取適當的手段與方法。
    其本質是慈悲心的體現,旨在以適當的媒介將眾生導向究竟的真理。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心境。
    菩薩雖深入世間、隨順眾生之習氣以進行化導(化),但內心保持清淨,不被世間的煩惱與貪著所牽引(不染),體現了「處染不染」的中道修行境界。

    本句論述智悲雙運的關係。
    大智(般若)作為導引,使悲心不至於淪為凡夫的情感執著,而是在空性的基礎上運作,從而達到心境清淨、不被客塵(外境煩惱)所染的境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區分特定境界或心態與一般凡夫之差異,強調其已脫離凡夫之習氣或處於不同的法義層次。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旨在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的內容來佐證或闡釋前文之論點。

    本句論述「方便」在解脫過程中的作用。
    在肇論的體系中,迷染之縛源於缺乏智慧的方便手段,而要破除此縛,必須依託智慧的方便(慧方便)來導向覺悟。
    這體現了從迷到悟需要適當的引導與方法。

    本句論述眾生因缺乏般若智慧的導引(慧方便),導致被「愛」(貪愛)與「見」(錯誤的知見/我執)所束縛,無法體悟空性(無相)的真理,因而無法獲得解脫。

    本句旨在定義「塵」在特定語境下的義項。
    在佛教心理學與認識論中,「塵」指外部客體(境),而「五欲塵境」則具體指色、聲、香、味、觸這五種能引起慾望的外部對象。

    此句在論述中定義「累」的義項。
    在佛教義理中,「累」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牽絆與障礙,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其核心在於生死循環所伴隨的苦患。

名相註解
  • 適化: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情況而進行教化。
  • 塵累:指世俗煩惱、外境客塵對心靈的汙染與束縛。
  • 般若力:指般若智慧所具有的破相、除染、證悟之功能。
  • 化眾生:指以佛法教化、導引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化:指化導、感化,菩薩依眾生根機而設方便法以導向覺悟。
  • 染:指染著、汙染,指被世間的煩惱、執著或惡習所影響。
  • 大智:指般若智慧,能洞察萬法空性之覺悟。
  • 塵:指客塵煩惱,即外界環境或內心產生的雜染與執著。
  • 慧方便:指運用智慧而設的適宜手段,用以引導眾生破除執著、達成解脫。
  • 愛見網:愛指貪愛,見指偏見或我見。兩者交織成網,比喻眾生被煩惱束縛而無法自拔。
  • 無相林: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表象的空性境界;林在此比喻清淨、安詳的解脫處。
  • 五欲塵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能誘發貪欲的外部對象。
  • 累:指牽絆、障礙,使人不能解脫的煩惱或業力。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的狀態。
  • 過患:指缺陷、過錯或由此產生的痛苦與弊端。

適化眾生謂之漚和。不染塵累般若 力也 亦初二句明得名。由化眾生故名方 便。後二句化而不染。復由大智導悲令塵不 染。異凡夫也。淨名云。無慧方便縛有慧方便 解。以無慧方便投愛見網沒有相林。故塵謂 五欲塵境。累謂生死過患。

29
白話直譯
因此,般若之門是觀空。漚和之門則是涉有。雖然涉入有,卻從未迷失於虛妄。所以常處於有中而不被染著。不厭於有,正因為能觀空。觀空卻不執著於證得,承接前文,正是因為不滯於一邊。前兩句是以觀空與涉有來區分權與實。涅槃屬於空,生死屬於有。後四句正顯示不執著於一邊。以二智圓融於一心。觀空與有,無二的才是真諦。如觀色即是有色,同時也是空。所以怎會一時迷失於性空?正因為不迷於空。因此,常處於有境,塵勞無法染著。下句正好相反,可以明白。這就是二諦相符,二行互為資助。如同車有兩輪。猶如鳥有兩翼。展翅高飛,遠行無礙,缺一則不能成就。由空門能出生死,進入涅槃。由有門建立佛法,教化眾生。然而從理上來說,生死與涅槃本無二致,皆是一如。不執著於空,也不被有所纏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般若的修行門徑就是觀察空性。。所謂的漚和之門,是透過涉入而存在的。。雖然處在有形的世間,但從未被虛幻的假象所迷惑。。所以能經常處在世間的生存狀態中,卻不被其汙染。。不會對世間感到厭倦,是因為能在現象的存在中觀察到其空性的本質。。觀察空性但不對其產生執著,這是承接前面的意思,表示不被空見所困住。。前兩句話是透過觀察「空」與「有」的關係,來區分權宜的方便法與真實的究竟義。。涅槃的本質是空,而生死的狀態則是有。。接下來的四句正好顯現出不被拘束、不執著的義理。。用兩種智慧相互融合而成的單一心境。。觀察空性以及有無這兩種真理的實相。。就像觀察物質現象雖然看起來是有實體的,但其實就是空性。。所以,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迷失了本性的空性呢?。因為不會被「空」的概念所迷惑。。所以能恆常處在對象環境之中,而不會被世俗的煩惱塵垢所汙染。。接下來的句子只要反過來推論就能明白。。這就叫做兩種真理相互契合,兩種修行方式互相依存。。就像車子的兩個輪子一樣。。就像鳥類需要兩隻翅膀才能飛翔一樣。。想要在空中翱翔與想要行至遠方,這兩者互有不足,單靠其中一方都無法達成目標。。透過體悟空性的門徑,脫離生死的輪迴,進入涅槃的解脫境界。。因為有了這些方便的門徑,才能建立佛法來教化眾生。。然而從理的角度來看,並沒有兩種不同的狀態,生死與涅槃本就是同一種境界。。不要停留在對「空」的執著中,以免再次被物質現象所累。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的實踐核心在於「觀空」。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之門是指透過智慧打破對現象實有的執著,藉由觀照萬法皆空,以達到解脫的境界。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討論的是關於「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在此語境中,「漚和」與「涉」是用於比喻或論證事物在轉化、過渡過程中的存在狀態,旨在探討現象界之「有」是如何在條件與過程(涉)中成立的,而非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論述菩薩或聖者在現象界(有)中活動,雖與世間因緣接觸,但內心保持覺醒,不被現象的虛幻性(虛)所遮蔽,體現了「在世間而不染」的中道實踐。

    此句論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進入不二法門後,雖仍身處於「有」(即現象界、生死輪迴的生存狀態)之中,但因內心已離執著,故能保持清淨,不被世俗的煩惱與染汙所影響,體現了「在世間而不屬世間」的境界。

    本句論述中道實踐。
    修行者不應採取極端地厭離世間(斷滅空),而應在現象(有)的運作中體悟其本質的空性(空),從而達到不離世間而能出世間的境界。

    此句解析修行中對「空」的正確態度。
    觀空是為了破除對「有」的執著,但若在觀空後對「空」產生認同或證得的執著,則落入「空見」的偏端。
    因此強調「不證」,即是不在空上停留,達到不滯於任何一種見解的中道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說明文本結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空」與「有」的辯證觀察,將教法分為「權」(方便手段,如單論空)與「實」(究竟真理,如中道實相),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對立的觀點走向圓融的實相。

    此處依據肇論之中觀義理,將「涅槃」與「生死」對應於「空」與「有」的對立概念。
    涅槃是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故其本質為空(無執著、無造作);生死是指受業力驅使而輪迴的狀態,故其表現為有(有相、有執)。
    此對比旨在揭示生死與涅槃在體相上的差異,進而導向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對論文結構的解析,指出後續四句之內容旨在闡明「不滯」之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不滯」通常指心不執著於任何一種相狀或見解,達到中道不偏不倚的境界。

    此處論述心之本體,強調兩種智慧(通常指能知與所知,或理智與智理)不再對立,而是相互交融、不分彼此,回歸到絕對統一的「一心」狀態,體現了不二法門的圓融義理。

    本句處於肇論之語境,旨在說明修行者需透過觀照,體悟「空」與「有無」這兩種真諦。
    在三論學或肇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現象(假名)與本質(空性)的辯證統一,旨在破除對單一極端的執著,以達至中道之真諦。

    此句論述「色空不二」的觀照方式。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並非先有「色」再轉為「空」,而是觀照色相之時,即能體悟其本質即是空性,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旨在論證本覺(性空)之不變性。
    既然本性本空且恆常,則不存在一個「從覺到迷」的轉折點,是用反問句式來否定「本覺會被突然遮蔽」的觀念,強調空性本自圓滿,不隨妄心起滅而消失。

    此句處於肇論對中道義理的論述中,強調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必須避免落入「斷滅空」或「空見」的偏執。
    真正的中道是既不執著於有,也不迷著於空,從而達到不偏不倚的覺悟狀態。

    本句論述心性或覺悟之境的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本覺雖處於現象世界(有境)之中,但因其本質清淨,不被外在的客塵(煩惱、妄想)所染汙,體現了「處染不染」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導說明。
    作者指出前文已建立某種論證邏輯,後續的句子僅需將該邏輯反向運用,即可得出相對應的結論,旨在簡化論述,避免重複冗贅。

    本句論述真俗二諦與其對應的修行實踐(二行)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諦與俗諦並非對立,而是相輔相成;同樣地,對應於真諦的「真行」與對應於俗諦的「俗行」亦是互為依託,不可偏廢,旨在說明中道實踐的圓融性。

    此處以車輪為喻,說明兩種法義或修行要素(如定慧、名相與實相等)互為依止、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共同驅動修行前進,體現了中道不偏的圓融關係。

    此句為比喻,強調修行或法義中兩種要素(如定慧、止觀、名相與實相等)必須並行不悖、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方能達到解脫或圓滿的境界。

    此句出自《肇論》相關疏釋,旨在說明「對立」或「偏頗」之相。
    以「翔空」(向上)與「致遠」(向遠)為喻,說明若僅執著於單一方向或特質,必然會缺失另一方,從而證明任何單一的極端或偏向都無法達到圓滿的能效,以此導向中道或不二的義理。

    本句闡述修行之核心路徑。
    在肇論的語境中,「空門」並非指單純的虛無,而是指破除對「相」的執著,體悟萬法本空。
    唯有透過此空性智慧,才能斬斷產生生死輪迴的根本執著(我執與法執),進而證悟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方便門」的必要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雖然真理(實相)是單一且超越語言的,但為了讓不同根器的眾生能進入佛法,必須建立各種「門」(方便法門)作為路徑,以此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本句基於大乘中觀與肇論的不二法門,強調「理」的層面(真諦)中,生死與涅槃並非對立的兩個實體,而是同一體之兩種表現。
    破除對生死之苦與涅槃之樂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煩惱即菩提」的圓融義理。

    本句探討中道實踐。
    修行者若落入「空見」(斷滅空),將對空的認知視為一種實體而執著,反而無法在現象界中自在運作,最終仍會被「有」(現象、業力)所牽累。
    真正的解脫是不落兩端,既不執著於有,也不滯於空。

名相註解
  • 觀空:指透過觀察與體悟,發現一切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即為「空」。
  • 涉:指經過、跨越或涉入,在論理上指涉從一種狀態轉移到另一種狀態的過程。
  • 涉有:進入或處於現象世界(有),指在生滅有為法中活動。
  • 迷虛:被虛妄、空幻的假象所迷惑,指對現象界的實相缺乏認知而產生執著。
  • 厭:指對世間現象產生厭離心,在此語境中指過於偏向空見而否定一切現象的極端態度。
  • 不滯:不停留、不執著,指心境靈活,不被任何一種法相或見解所束縛。
  • 空有:指空性與現象的存在,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常用以討論實相的兩面性。
  • 實:真實之義,指不隨條件改變的究竟真理。
  • 二智:指能覺與所覺、或理與事兩種認知維度。
  • 雙融: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性質相互滲透、圓融,不再有區別。
  • 真諦:指真實的道理或絕對的真理。
  • 迷空:指對空性的錯誤認知,將「空」誤認為是絕對的虛無或斷滅,從而產生對空的執著(即空見)。
  • 有境:指現象世界、對象環境或有為法之境界。
  • 二諦:指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
  • 二行:指對應於二諦的兩種修行實踐,即真行與俗行。
  • 翔空:指向上飛翔,在此喻指一種特定的傾向或特質。
  • 致遠:指行至遠方,在此喻指另一種對立或不同的傾向或特質。
  • 空門:指體悟空性、破除執著的修行門徑。
  • 門:指方便法門,即進入佛法修行、體悟真理的各種路徑或方法。
  • 理量:指從真理、實相的衡量標準來看。
  • 無二:指不分彼此,沒有對立或區別的狀態。
  • 生涅:指生死(輪迴)與涅槃(解脫)。
  • 一如:指本質相同,完全一致。
  • 滯空:執著於空性,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終點而停留其中,即所謂的落入空見。
  • 累有:被現象界的物質、情慾或業力所牽絆、累及。

然則般若之門觀空。漚和之門涉有。涉有而 未始迷虛。故常處有而不染。不厭 有而觀空故。觀空而不證 承前以即不 滯也。初二句約觀空有以分權實。涅槃為空 生死為有。後四句正顯不滯。以二智雙融 之一心。觀空有無二之真諦。如觀色是有色 即空。故豈曾瞥然而迷性空。以不迷空。所以 常居有境塵不能染。下句反此可知。是謂二 諦相符二行相資。如車二輪。猶鳥二翼。翔空 致遠互缺無能。由空門出生死入涅槃。由有 門建佛法化眾生。然理量無二生涅一如故。 不滯空而累有也。

30
白話直譯
這就是一念之力,權智與實慧都具足了。一念之力,權智與實慧都具足。這裡的念指的是慧念。所謂一,是指極短的時間。權,指的是權智,也就是前面所說的方便。慧,指的是實智,也就是前面所說的般若。意思是,在極短時間的一念中,兩種智慧同時具備。再次強調,是讚歎其智慧的微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叫做憑藉一念的力量,讓權巧方便的智慧具足了。。只要憑藉一念的力量,權巧方便與智慧就都能具足;這裡所說的「念」,是指具備智慧的覺察。。這裡說的「一」,是指極其短暫的一瞬間。。所謂的「權」,是指權宜的智慧,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方便法門。。慧覺認為所謂的實智,就是前面提到的般若智慧。。意思是說,在極其短暫的一念之間,兩種智慧就同時具備了。。再次提到這件事,是為了讚嘆那種智慧的精妙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念與智慧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一念」指涉心靈最微細的轉動或覺悟的契機,「權慧」是指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運用的權巧方便智慧。
    此處強調只要一念轉化,便能具足運用方便法門的智慧,以達到導引眾生或破除執著的目的。

    本句討論心念與智慧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轉化能瞬間契入智慧。
    所謂「權慧具」,是指在實踐中能同時具備權巧的方便手段與究竟的般若智慧,而這一切的關鍵在於「慧念」的生起,即一種不被妄想遮蔽、能直觀實相的覺知力。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將「一」作為時間單位的最小量化標誌,用以說明時間的極微細狀態,為後續討論時間的連續性或剎那生滅奠定基礎。

    此處解釋「權」的義理。
    在龍樹中觀與肇論體系中,「權」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方便),其本質是權智,旨在透過暫時的、非絕對的教法,引導修行者最終契入實相(真諦)。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釐清「實智」與「般若」的同一性。
    在龍樹中觀與肇論體系中,般若指破除虛妄、契入實相的智慧,而實智則是對真實性質的認知,兩者在義理上是指向同一種覺悟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運作的極速性與智慧的完備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在極短的剎那(少時一念)之間,能同時具備兩種不同的認知或智慧(二智),用以說明覺悟或心法運作的圓融與迅速,不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遲滯。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說明重複闡述某項法義的目的,並非冗餘,而是為了強調並讚嘆該智慧體系的深奧與精準。

名相註解
  • 權慧:權巧方便之智慧。指不執著於定式,能隨機應變、依根機而設的智慧。
  • 慧:般若智慧,指洞察萬法空性、破除執著的究竟智慧。
  • 慧念:具備智慧的覺察力,指心念在生起時即與智慧相應,而非凡夫的妄念。
  • 權智:運用權宜手段的智慧,能隨機設教以利眾生。
  • 實智:指對事物真實本質(實相)的正確認知,不被幻象所遮蔽的智慧。
  • 少時一念:指極其短暫的心理時間單位,即剎那。
  • 智妙:指般若智慧的精微、深奧且圓滿的特質。

是謂一念之力權慧具矣。一念之力權慧具 矣 念謂慧念。言一者極少時也。權謂權智 即前方便。慧謂實智即前般若。謂少時一念 二智俱備。再言之者歎其智妙。

31
白話直譯
仔細思考,分明可以理解。所謂分明,指的是——。道理非常明顯。清楚分明,可以領會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仔細思考「歷然」的意思,纔能夠理解。這裡的「歷然」是指:。道理非常清楚明白。。清晰明白,可以領會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引導讀者對「歷然」這一關鍵名相進行深入思惟,以釐清其在論著中的具體義理定義。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總結前文的推論過程,指出其邏輯推演與法義理路已達到無需贅言、清晰無礙的狀態,旨在讓讀者確認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前文之論述或義理已闡述得極其清晰,使讀者能夠明確地領悟其深意。

名相註解
  • 歷然:指顯明、清晰、不含糊,在論理推導中指義理顯現得十分明確。
  • 領解:領悟並理解義理。

好思歷然可解 歷然者謂。理甚昭著。歷歷 分明可領解也。

32
白話直譯
泥洹盡諦,華梵兩種語言都有這個說法。古譯將滅諦稱為盡諦。盡的意義在於徹底消除。這也是依據經文來解釋。這是下無名論的宗旨,直接以盡為核心。所謂結,就是一切結使,也包括諸業。也就是集諦。這裡是用比喻來說明。就像世間的繩結最難解開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泥洹盡諦」,在華語和梵語中意思是一樣的。。在早期的翻譯中,將「滅諦」稱為「盡諦」。。詳細的義理解釋在後面的內容中。。這部分也是透過引用經典來進行解釋。。這部分是為了後面對『無名』的討論所建立的宗旨。意思就是直接消除煩惱結使就夠了。這裡的『結』是指所有的煩惱束縛,同時也包括了各種業力。。這就是所謂的集諦。。不過,就從比喻的角度來解釋。。就像世間的繩結最難解開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說明術語的對應關係。
    泥洹(涅槃)與盡諦(盡一切苦的真理)在漢譯與梵譯的語境中是指向同一種究竟解脫的狀態,強調名相雖異而義理相同。

    此句說明佛教術語在翻譯演變中的差異。
    滅諦(Nirodha-sacca)指熄滅煩惱、斷除痛苦的狀態;盡諦(Nirodha)則強調煩惱的盡除。
    兩者在義理上均指向四聖諦中的第三諦,即涅槃之境,僅為譯名之別。

    此句為註疏之過渡語,指涉該論點或名相的完整義理分析將在後續段落中詳述,用以引導讀者關注後文的深入論證。

    此句說明作者在論述時,採取「牒經」的方法,即先列舉佛經原文,再對其進行義理分析,以確保解釋有經據可依,符合論疏的寫作體例。

    此處在討論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
    強調透過直接斷除「結」(Klesha/Samyojana)來達到解脫,並明確將「結」的定義擴展至所有束縛心靈的煩惱以及由其產生的業力,以此作為後續論述「無名」之根基。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因緣或煩惱之定義,將其直接對應至四聖諦中的「集諦」,旨在說明苦之原因(集)的本質。

    此句為論述轉折,指出接下來將採取「喻明」的方式,透過比喻來闡明深奧的理法,使讀者能由淺入深地理解。
    在肇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比喻是破除執著、揭示實相的重要論證手段。

    此句以「繩結」為喻,說明某些執著或煩惱如同錯綜複雜的結,極難透過簡單的手段解開,用以比喻法義中某些深奧或糾結的處境需要正確的觀照才能解脫。

名相註解
  • 泥洹:即涅槃(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究竟境界。
  • 盡諦:指盡一切苦的真理,與泥洹同義,強調苦的終結。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一切煩惱、痛苦的真理。
  • 盡義:指完整、詳盡的義理說明。
  • 牒經:指在撰寫論著或疏釋時,將經文原文抄錄或引用出來,以便隨後進行詳細解釋。
  • 無名論:關於『無明』(Avidya)之論述,探討迷失真性之根源。
  • 結: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業:業力,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及其隨之而來的果報。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眾生受苦的原因,主要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集聚。
  • 喻明: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論證方法,指透過類比或比喻來闡明難以用文字直接描述的法義。

泥洹盡諦者 華梵雙出。古譯滅諦為盡諦。 盡義在下。此亦牒經而釋。為下無名論之宗 直結盡而已 結謂一切結使亦兼諸業。即 集諦也。然約喻明。如世繩結最難解理。

33
白話直譯
那麼生死就永遠滅盡了。所以稱為盡,指的是生死苦諦。連同前文,就是三種雜染,也叫三障。這三種障礙互相依存,能障礙涅槃。現在就治道來說,總稱為盡。如果分別來說——。就是十惡等業,在信位時能滅盡。煩惱有根本和枝末之分。根本就是根本不覺,枝末就是枝末不覺。在枝末中又有七類。就是三種細微和四種粗重。生死也有兩種。一是分段,二是變易。從地前三賢位斷除粗中的粗惑。又進一步觀察學道所斷的根本無明。自見道中,直到第七地時斷除粗中的細惑。此時分段生死已盡。從第八地,直到究竟地。斷除阿賴耶識中三種細微的根本無明。此時變易生死也滅盡。因此本論的宗旨在於一乘。所以只依起信論來解釋。詳細說明,如同彼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此便能永遠滅盡生死輪迴。。所以說到這裡,指的就是關於生死苦難的真理。。接續前面的內容,所謂的三雜染也就是三障。。這三種障礙彼此相互牽連、互相影響,使得我們無法進入涅槃的境界。。現在就修行方法(治道)的總體說明來說,這就叫做「盡」。。如果有人持有不同的見解。。也就是說,像十惡等種種業障,在達到信位時就能夠被消除。。煩惱分為根本的與次要的。。所謂的「本」,是指最根源的無明不覺;所謂的「末」,是指衍生出的枝節不覺。。在末端之中,又分為七類。。指的是三種細微的狀態與四種粗重的狀態。。生死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分段,第二種是變易。。在進入此地之前的三位聖賢,已經斷除了最粗重的煩惱。。接著觀察那些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根本無明。。從進入見道位開始,直到達到第七地為止,將粗重的煩惱中隱含的細微煩惱徹底斷除。。到這裡,這一段的分析就結束了。。從第八地一直到最後的一地。。斷除黎耶(Arhat)境界中,最細微的三種根本無明。。在那種狀態下,改變與變遷也隨之消失了。。這部論書的核心宗旨就在於闡明一乘之義。。所以只能根據《大乘起信論》來解釋這段義理。。詳細的說明就像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接續前文之修行或悟理,說明當執著與無明消除後,輪迴的生死狀態將徹底終止。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本性的體悟而達到不再遷轉的寂滅狀態。

    此句在論述四聖諦之苦諦。
    文中「盡耳」為承接前文的表述,旨在明確指出前述之現象或論點,最終歸結於「生死苦諦」,即認清生死輪迴本身即是苦的真理,這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此處說明「三雜染」與「三障」在義理上的等同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雜染是指汙染心性的因素,而障則是阻礙覺悟的障礙,兩者雖稱呼不同,但指涉的對象一致,即指絆住眾生不能解脫的煩惱與業力。

    本句論述煩惱、業力、習氣三者之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環環相扣(更相由藉),共同構成了阻礙眾生證悟涅槃的整體障礙體系。

    此句處於對「盡」之義理的界定中。
    在肇論的語境下,「治道」是指消除煩惱、趨向覺悟的修行過程。
    此處強調從修行的總體路徑來看,其最終目標或結果即是「盡」(煩惱之盡、苦之盡)。

    此句為論議中的轉折語,用於引出對相反觀點或不同詮釋的分析與破斥,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邏輯起手式。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與業障消除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信」作為修行之始,能轉化心念,從而使過去累積的十惡業等習氣在信位(初發心信受正法之位)得到滅除或轉化。

    此句論述煩惱(惑)的層級結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將無明視為根本惑(本),而將由此衍生出的種種對象之執著、貪嗔癡等視為末端惑(末),強調煩惱的產生具有因果次第與主次之分。

    此處討論的是無明(不覺)的層次。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無明的本質與其衍生的現象。
    根本不覺是指最深層、最原初的無明,而枝末不覺則是從根本無明中生起、表現於現象層面的種種迷妄。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過渡句,指出在先前討論的某個末端範疇(末)之中,進一步細分為七種不同的類別,用以展開更詳盡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物質構成的層次差異。
    在論疏語境中,「細」與「粗」是用於區分法相、業力或心意識狀態之精微與顯著程度的分類標準。

    此處討論生死之分類。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通常將生死分為「業報生死」與「習氣生死」,或依據不同層次的輪迴狀態進行區分,旨在分析眾生受縛於輪迴的深層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的不連續性。
    分段是指事物被切分、不相續;變易是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不斷改變,無法保持恆常。
    這是在論證「無常」或「非我」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位次之進階。
    在達到特定地位之前的三位聖賢(指前三位聖者),其修行重點在於斷除最顯著、最粗重的煩惱(麁中麁),為後續斷除細微煩惱奠定基礎。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觀照)來識別並斷除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深層根源——根本無明。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無明的覺察,以達到破除執著、證悟真理的目的。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
    從初地(見道位)開始,菩薩雖已斷除根本無明,但仍有殘餘的習氣(麁中細)。
    隨著修行進階至七地(遠行地),這些潛在的、細微的煩惱將被逐步清除。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告知讀者該段落的義理分析或文本解釋已完結,準備進入下一段落。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階位的進程,從第八地(不動地)一直延續到最高階位的盡地(佛地),標誌著修行從高度定慧的圓滿走向最終的覺悟。

    此句探討修行至阿羅漢果位後,仍殘存的極其細微的無明。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即便達到聖者境界,若要圓滿覺悟,仍需斷除最深層、最細微的根本無明,以達到真正的究竟解脫。

    此句處於論述實相或不生不滅的語境中。
    當主體達到不動、不異的境界時,所有關於「變易」(即事物從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的現象與執著也隨之消滅,體現了超越時間與空間變遷的絕對真理。

    此句明確指出該論著的理論核心(論宗)在於「一乘」。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一乘是指超越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區別,最終歸結於唯一佛乘的圓融義理,旨在破除對小乘與大乘之對立執著。

    此句強調在解析特定義理時,必須依據《大乘起信論》的論理框架與體系,以確保對真如與生滅之關係的解釋不至偏離正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詳細的闡釋或演示,其邏輯與方式與前述一致。

名相註解
  • 生死苦諦:四聖諦之首,指認清生命在輪迴中必然經歷的生、老、病、死等苦難之真理。
  • 三雜染:指染汙心性的三種因素,通常指煩惱、業、習。
  • 三障:指阻礙修行與覺悟的三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業障、習氣障。
  • 三種障:指煩惱障、業障、習氣障。
  • 更相由藉:指彼此依賴、互相牽引,不可分割。
  • 治道:指消除煩惱、修行證悟的過程與方法。
  • 盡:指煩惱的斷盡或苦的滅盡,在此為修行治道的最終目的。
  • 信位:指修行者初次生起對正法堅定信仰的階段,是進入聖道或菩薩道的起始位次。
  • 惑:指煩惱、迷惑,使眾生不能見真理而輪迴的心理狀態。
  • 不覺:指無明,即對真理、實相的不認識,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 三細四粗:指對特定法相或心識狀態按其精微(細)與顯著(粗)程度所作的分類。
  • 分段: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被截斷,不具有連續性。
  • 變易:指事物隨時而遷流變化,不能恆久不變。
  • 三賢:指進入初地之前的三位聖賢(如三賢聖),屬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麁中麁:指煩惱中最粗重、最明顯的部分。
  • 學斷:指透過修行、學習而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根本無明:指最深層的無知,即對真理(如空性或四聖諦)的不瞭解,是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源頭。
  • 見道:指菩薩初次證悟真理,進入聖道,對應於十地之初地。
  • 七地:指菩薩修行的第七階段,稱為遠行地,此階段能遠離一切煩惱之習氣。
  • 麁中細:指在粗重的煩惱(麁)之中,仍潛藏著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煩惱或習氣(細)。
  • 八地:菩薩十地之八,稱為不動地,此階位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種種神通。
  • 盡地:指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即十地之末或等覺、究竟覺之位,達到功德圓滿,成就佛果。
  • 黎耶:梵語 Arhat 的音譯,指阿羅漢,即已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三細根本無明:指在阿羅漢境界中依然存在的、最細微的三種根本無明,需進一步斷除方能圓滿。
  • 論宗:論書的宗旨、核心理論或主旨。

則生死永滅。故謂盡耳 生死苦諦也。連前 即三雜染亦名三障。此三種障更相由藉能 障涅槃。今約治道總說云盡。若別說者。即十 惡等業信位能滅。惑有本末。本即根本不覺 末即枝末不覺。末中復有七類。謂三細四 麁。生死亦二。一分段二變易。自地前三賢斷 麁中麁。又復觀察學斷根本無明。自見道中 至七地時斷麁中細。爾時分段盡也。自八地 至盡地。斷黎耶三細根本無明。爾時變易亦 亡。以此論宗於一乘。故唯依起信釋之。細示 如彼。

34
白話直譯
不再另有一個究竟處了。涅槃二十五卷說:涅槃的本體沒有固定的所在。只是諸佛斷除煩惱之處。因此名為涅槃。這不同於小乘將生死世間與涅槃出世間分開。大乘只是轉變這三種即是涅槃。哪裡還要另外標示其方域呢?所以本論說:排除對方域之外的議論。為什麼呢?三德祕藏就是大涅槃。只是因為翻轉這三障而得名。所謂煩惱能障礙般若。煩惱滅盡,般若顯明。業能障礙解脫。業滅除,解脫顯現。痛苦能障礙法身。痛苦消除,法身顯現。所以這三德只是依障礙來說。難道還有另一個究竟的盡頭嗎。又三德本是一體,既不並存也不分別。如同梵天雖具四德圓滿恆常,義理已圓備。一心融通無礙,既非形相也非名言。更可以說,確實沒有另外一個究竟的盡頭了。以此為宗旨,無名已經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再有另外一個終結的地方。這正如《涅槃經》第二十五卷中所說的。。涅槃的本體並沒有一個固定的棲息之處。。這就是所有佛陀斷除煩惱的地方。。所以稱之為涅槃。。這不像小乘佛教那樣,把生死輪迴看作是世間,而把涅槃看作是脫離世間。。大乘佛教只要能轉化這三種執著,就達到了涅槃的境界。。難道還需要另外標記它的方位與區域嗎?。所以本論中說道:。排除那些非佛教的異端論調等等。。是指什麼呢?。所謂的三德祕藏,就是指大涅槃。。只是因為能轉化這三種障礙,所以纔有了這個名稱。。也就是說,心中的煩惱會阻礙般若智慧的顯現。。當所有的煩惱都消除之後,智慧的光明就顯現出來了。。業力會阻礙一個人獲得解脫。。當業力消盡,解脫的境界就顯現得清晰明亮。。痛苦會遮蔽我們本有的法身。。當痛苦與煩惱消失時,清淨的法身就會顯現。。所以這三種德相,只是針對消除障礙的角度來描述的。。難道還會存在另一個終結的地方嗎?。而且這三種德性本來就是一個整體,彼此並不分離。。就像梵天雖然擁有四種圓滿的德行,其義理廣大如恆河沙般完備。。以一心融會萬法,消除對外相與名稱的執著。。而且可以說,並沒有另外一個終結的地方。。將這個作為核心宗旨,那麼所謂的「無名」就已經顯現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涅槃之狀態並非在某個特定的空間或時間點才達到終結,而是打破對「盡處」的空間或實體執著,強調涅槃的非定處與超越性。

    此處論述涅槃的本質。
    涅槃並非一個實有的空間或地點,而是一種超越了生滅、對立與執著的狀態。
    因此,它不具有物質性的「住處」或空間上的定位,旨在破除將涅槃視為某種實體場所的誤解。

    本句強調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或體悟特定理路時,即是徹底消除一切煩惱、證悟佛果的關鍵點。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指透過對空性或真如的體悟,從根源上切斷煩惱的生起。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說明為何將此種寂滅、熄滅煩惱的狀態稱為「涅槃」。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強調的是透過破除執著而達到的絕對寂靜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對「世間」與「出世間」的認知差異。
    小乘採取對立觀,認為生死與涅槃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領域(二元對立);而大乘(在此論著語境下)則傾向於破除這種對立,強調生死即涅槃或不二的境界。

    本句強調大乘修行的核心在於「轉依」或「轉識」。
    透過轉化對法相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對三法印或三種執著的轉化),將迷染的心識轉為清淨的智慧,從而證悟涅槃。
    此處體現了大乘不離世間而證悟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理體或真如之普遍性時,強調其無處不在、不分空間,因此無需透過特定的方位或區域來界定其存在。

    此句為承接上文論證後的結論引導,旨在引用原論(指《肇論》)的原文以作佐證。

    此句指在論述佛法時,將非佛教(方外)的學說、觀點或外道論議排除在外,以確保法義的純淨與正確,避免混淆。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空性或本覺的討論,需區分佛法與外道之見。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疑問句,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釋,是論書中常見的導引式問法。

    此句將「三德祕藏」與「大涅槃」等同。
    在肇論體系中,三德通常指佛之法身、報身、化身之德,或指常、樂、我、淨之體性(依據上下文而定),而「祕藏」意指深藏不顯的真理。
    此處強調究極的覺悟狀態(大涅槃)即是這三種功德的圓滿體現。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轉化(翻)內在的障礙來獲得特定的聖名或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將障礙轉化為菩提的過程,而非單純的消除。

    本句說明煩惱(惑)與智慧(般若)的對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般若本自具足,但因被客塵煩惱所遮蔽,導致眾生不能自證真如,故稱「能障」。

    本句闡述心靈覺悟的因果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般若智慧並非外來,而是本具。
    煩惱(惑)如同遮蔽光明的雲霧,當煩惱徹底消除,本有的般若智慧自然顯現,而非由後天創造。

    本句闡明業力與解脫之間的對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業是指由身口意造作的習氣與因果,這些習氣形成束縛,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限,無法證悟真如或達到解脫之境。

    本句描述修行至業力消除後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覺悟與實踐使習氣與業障滅盡,從而使本自具足的解脫智慧不再被遮蔽,呈現出清淨明朗的狀態。

    本句探討苦與法身之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法身代表本覺或真如之體,而「苦」作為一種客塵或妄想執著,會遮蔽、阻礙修行者體悟法身的本然狀態,使真性不顯。

    本句闡述修行中「除染顯淨」的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苦(煩惱、妄想)是遮蔽真性的障礙,當這些障礙(謝,意為凋謝、消失)被除去後,本自具足的法身(真如本性)自然顯現,而非由外而內創造出來。

    此處討論的是佛德的表現。
    在肇論的體系中,某些德相的設定是為了對治或對應特定的煩惱與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等)。
    這句話強調「三德」並非本體上的絕對區分,而是為了說明如何破除障礙而設定的方便說明。

    此句在論述空性與無盡之理,旨在破除對「盡處」(終點或邊際)的執著。
    透過反問句式,強調法性本空,並無實有的邊際或終結之處,以導向對無盡、無邊之真理的體悟。

    此處論述三德(通常指佛法中特定之三種功德或特質)在體性上是圓融不二的。
    強調雖然在名相上可以區分為三,但在實相體質上則是單一整體,不存在彼此對立或分離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對「梵」之概念的分析。
    在印度宗教觀中,梵天被認為具有極高的德行(四德),但從佛教破執的視角看,即便其德行圓滿且義理廣大,仍處於輪迴之中,非真正解脫之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達到極高的世間圓滿,亦不能等同於覺悟的真理。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用論述語境,強調透過「一心」的圓融體悟,打破對現象(相)與概念(名)的二元對立與執著,回歸到不分彼此的本體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盡」或「邊際」的邏輯推論。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空間或時間有絕對終點(盡處)的執著,強調法性之無邊與不二,不存在一個獨立於整體之外的特定終結點。

    此句處於論述「名」與「實」或「名」與「無名」的辯證邏輯中。
    在肇論的語境下,強調透過對特定義理(宗)的確立,使原本不可言說或被否定(無名)的實相得以在邏輯上顯現,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本體。

名相註解
  • 盡處:指終結、完結的處所或狀態。
  • 煩惱:指使心染汙、產生痛苦且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生死世間:指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輪迴流轉的現象世界。
  • 涅槃出世間: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進入不再受生之境界的狀態。
  • 轉:指轉依或轉化,將凡夫的妄心轉化為覺悟的智慧。
  • 方域:指方位與區域,在此語境中指涉空間上的限制或界限。
  • 本論:指被註疏的原文,在此語境中指僧肇菩薩所著的論典。
  • 方外:指佛教以外的學說或修行者,通常指外道、異端或世俗之學。
  • 三德:指佛陀圓滿的三種功德,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之德,或指常、樂、我、淨之體性。
  • 祕藏:深藏不顯的真理或功德,指唯有透過修行與智慧才能開啟的內在寶藏。
  • 大涅槃:超越生死輪迴、永恆寂靜的究極覺悟狀態。
  • 翻:指轉化、翻轉,將負面的障礙轉化為正面的覺悟智慧。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覺悟與自由的狀態。
  • 苦:指輪迴中的苦受及對生命不滿的執著,在此指遮蔽真性的障礙。
  • 法身:指真如之體,佛之本體,超越形相且遍一切處的絕對真理。
  • 謝:凋謝、消失、盡除。
  • 約障:指根據障礙、對照障礙而設定。在佛學論述中,「約」常意為「就……而言」或「基於……」。
  • 一體:指體性統一,不分彼此,體現中觀或圓融的義理。
  • 梵:指梵天,印度神話及早期宗教中的創造神,在佛教中被視為色界最高處的天主。
  • 四德:指梵天所具備的四種圓滿特質,通常指清淨、慈悲、智慧、自在(或依不同論著指其壽命、福德等圓滿狀態)。
  • 恆沙:恆河之沙,佛教常用來比喻數量極多、無量無邊。
  • 融:指圓融,指打破個別事物的隔閡,使萬法在體上合一。
  • 拂:清除、除去,此處指消除心中對相與名的執著。
  • 無名:指超越名相、不可以語言文字定義的實相狀態。

無復別有一盡處爾 涅槃二十五云。涅槃 之體無有住處。直是諸佛斷煩惱處。故名涅 槃。等非如小乘以生死世間涅槃出世間。大 乘但轉此三即涅槃爾。豈別標其方域耶。故 本論云。排方外之談云云。何者。夫三德祕 藏是大涅槃。但因翻此三障得名。謂惑能障 於般若。惑盡而般若明。業能障於解脫。業亡 而解脫朗。苦能障於法身。苦謝而法身顯。故 此三德但約障說。豈別有一盡處爾。又三德 一體不並不別。如梵雖四德圓常恒沙 義備。一心融拂非相非名。尤可說云無復別 有一盡處爾。以此為宗無名已顯。

35
白話直譯
《物不遷論》第一:萬物即是因緣和合的諸法。所謂染淨依止,正如古今、寒暑等。不遷即是性空、實相等。因緣所生之物,其本性就是空。空即是實相的緣故。一切萬物皆不遷變。現在依終教與頓教的義理來說明。略微顯示其中玄妙。首先談終教。所謂隨順因緣的道理而成就諸事。即事即是真理,所以遷變即是不遷。其中大致分為三門。一是以理隨事,理也隨著遷變。何況是事法呢。《楞伽經》略說:如來藏與因緣同時具有生滅。又《不增減經》說:法身流轉於五道等等。都是這個道理。二是以事隨理,事本身並不遷變。何況是真理呢。《仁王經》說:煩惱與菩提在第一義中本無二別。諸佛如來與一切法,皆如其本性。《楞伽經》又說。五識身並非流轉之法。三者與這二者無礙,同時融通。既非一體,也非異體。遷變與不遷,亦非前後之別。正如涅槃中的娑羅娑鳥。《維摩詰經》說法無去來,因為常不住,所以如此。清涼大師說。因違背常理,於是成為三界無常。若能領悟無常的真實。那麼無常即是常。下文所論的大義,皆是此理。後來的頓教學者。認為一切法本來真實,因妄見而流動。若一念不起,前後就斷絕。法既非生滅,也非遷變,也非不遷。仍然稱為不遷。《華嚴經》說。一切法無生,如是說。若依據《歸峯略鈔》的解釋。緣起之法在相上都如遍計所執,似生似滅。其性與圓成實相同,既不生也不滅。這也是終教的宗旨。今此論中,同時包含二教的義理。如下文所說。不應捨棄動而求靜,如是說。又說。眼前即是真理卻未能覺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物不遷論第一篇:所謂的「物」,就是由各種條件聚合而成的諸法。。指的是染汙與清淨的依託,以及正確與否、古今之分、寒暑之別等現象。。不變遷的狀態,就是自性空與真實相相等。。凡是由條件組合而生的事物,其本質就是空。。因為空性就是真實的相貌。。所有的事物都沒有改變或移動。。現在就根據漸悟(終)與頓悟(頓)這兩種教義來討論。。簡略地說明深奧微妙的道理。。這裡所說的「初終教」是指:。指的是根據隨緣的道理,促成了各種事情的發生。。現象與本質原本就是同一的,所以即便在變遷,其實也沒有變遷。。在這之中,詳細的論述分為三個方面。。一方面是理法順應事相,而理法也會隨著事相的變化而遷轉。。更何況事法之正誤。。《楞伽經》中簡要地說道。。如來藏與其產生的原因一樣,都具有生起與滅去的特性。。另外,《不增不減經》中提到:。法身在五道中流轉如此等等。。全部都是這個意思。。第二,讓具體的現象隨順理與事的本質,且不產生變遷。。更何況真理與邪理之間的區別是這樣的。。《仁王經》中這麼說。。從最高真理的角度來看,煩惱與覺悟本質上是一樣的,沒有區別。。所有的佛與所有的法,全部都是如其本然的樣子。。《楞伽經》中再次提到。。五種意識的組成體並非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第三,這兩者之間沒有障礙,在同一時間相互融合。。既不是同一個,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變遷與不變遷,也並非前後的關係。。也就是指佛陀涅槃時的娑羅樹和那裡的鳥類。。淨名菩薩說:法沒有所謂的來與去,因為法永遠是不停留、不執著的。。清涼大師說道。。因為違背了自然的真理,所以導致三界眾生處在無常的狀態中。。如果能體悟到萬物無常的真實情況。。也就是說,不存在恆常的常。。接下來要討論的深層義理,全部都符合這個道理。。後一種則是頓教。。意思是說,萬法的本質原本就是真實不變的,是因為我們有錯誤的見解,才覺得它們在變動。。如果連一個念頭都不產生,那麼前後的接續關係就斷絕了。。事物的本質既不是產生與消滅,既不是變遷,也不是不變遷。。名稱依然維持原樣,沒有改變。。《華嚴經》中這麼說。。所有的法都沒有真實的產生,(後續論述)以此類推。。如果依照歸峯大師在略鈔中的解釋。。依因緣而生的現象本質相同,但因為我們的遍計執著,才讓它們看起來像是產生或滅亡。。其本質是一樣的,圓滿且真實,沒有產生也沒有消失。。這也是終極教法的旨趣。。這部論書裡面同時包含了兩種不同的教法。。內容如下。。並不否定透過動來追求靜的這種方式。。另外說道。。眼睛雖然正對著真實的本相,卻沒有意識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題與定義。
    肇論旨在論證「物」的本質並非實體遷轉,而是緣起聚合。
    此處明確定義「物」即是「緣會」,強調現象界的萬物皆是由因緣條件匯聚而成的複合體,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界的對立屬性(染與淨、古與今、寒與暑)。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些對立的相狀皆是依託於某種條件而生的「依」,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相對性與虛幻性,以此對比本覺或真如的絕對性。

    本句探討「不遷」(不變易)與「性空」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事物若能不遷,即是指其脫離了生滅變異的現象,回歸到自性空寂的本質,而這種空性正是最真實的相狀(實相)。

    本句闡述中觀的核心義理:凡是依賴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在體性上是「空」的。
    這並非指事物不存在,而是指其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基於三論學派之中觀義理,強調「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正因為萬法皆空,不被任何固定相所縛,這種「空」的狀態纔是宇宙最真實的本質(實相)。

    此句處於《肇論》論述本體與現象之關係的語境中。
    在此脈絡下,「不遷」是指從實相(本體)的角度來看,萬物之本性不隨現象的生滅而改變,或指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中,事物的本然狀態不發生位移與變易,旨在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揭示不變的真如本性。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界定討論範圍。
    在肇論及後世教相判教體系中,「終」指漸悟(終始),即經過長期的修行階段最終達成覺悟;「頓」指頓悟,即直接契入真理。
    此處旨在分析這兩種覺悟路徑的義理差異。

    此句指在論述中僅以簡練之詞,揭示深奧且不可思議的真理。
    在《肇論》的語境下,通常指涉中道、空有不二等深層義理,因其深奧,故無法詳盡盡述,僅能略加提示。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界定「初終教」的概念。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佛法教化之次第,區分初始的基礎教法與最終的圓滿教法,用以說明權實之別或修行之進階。

    此句闡述事物生成的機制。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理」作為普遍的法則,透過「隨緣」(依循條件)而使具體的現象(諸事)得以顯現或成立,體現了理與事、體與用的關係。

    此句探討事與理(真)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現象(事)的本質即是真理(真),兩者並非對立或分階。
    既然現象的本質不變,那麼現象上的遷轉、變易,在真理的層面上並不構成真正的改變,故稱「遷即不遷」。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前述義理在具體展開時,具有三個層次的分析路徑或論證門徑,用以詳盡闡明深奧的法義。

    此句論述「理」與「事」的相互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理(本體/絕對)與事(現象/相對)並非截然分離。
    理能隨事而顯現,事亦依理而成立;當事相遷轉變化時,理的顯現方式亦隨之而遷,體現了理事無礙、互即互入的圓融義理。

    此處討論在論證過程中,對於「事」與「法」的判斷是否正確。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現象(事)與本質(法)的認知是否偏離正道,用以反襯論證的嚴謹性或對方的謬誤。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引用《楞伽經》的教義來佐證或解釋前文之論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支持關於心性、唯識或真如的論述。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是在討論如來藏的性質。
    此處強調如來藏在現象層面(或在特定論證邏輯中)與其因緣同樣處於生滅的循環之中,用以分析佛性與現象界之關係,而非指絕對真理中的不生不滅。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引用《不增不減經》的教義來支持前文的論述。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論證真如本性不隨條件而增減的理路。

    此句討論法身與輪迴之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法身(絕對真理之身)如何與現象界的流轉(五道)相應,旨在解析真如與生滅之關係,說明法身雖不染著,但隨緣顯現於五道之中。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將前文所述的不同表述或論點歸納至同一個核心義理之中,強調其本質的一致性。

    此句論述「事理不二」的實踐。
    在肇論的體系中,「理」指絕對的真理(空性),「事」指具體的現象。
    所謂「以事從理事」,是指現象的呈現完全契合理與事的圓融狀態,不再執著於單一的現象或單一的理,從而達到一種不動搖、不遷轉的圓融境界。

    此句在論述真偽、正邪的辨析。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名相的對立與超越,強調真理(正法)與邪理(妄法)在體性或作用上的根本差異,用以破除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仁王經》(全稱《仁王鞏堅經》)的內容來佐證前文論點或展開後續論述。

    此句體現了中觀與肇論的不二法門。
    在世俗諦中,煩惱與菩提是對立的;但在第一義(勝義諦)中,兩者皆是空性,並無實體之分,故稱「無二」。
    這強調了煩惱即菩提的轉化邏輯,而非在煩惱中尋求覺悟。

    此句強調「如故」之理,即萬法在實相上不曾改變、不曾增減。
    無論是覺悟的如來,還是現象界的萬法,其本質皆處於一種恆常的、如其所是的狀態,旨在破除對法有生滅、變異的執著。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句,作者在論述中引用《楞伽經》的教義以佐證其觀點。

    此句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現象上的流轉與本體上的不流轉。
    此處強調五識之「身」(即其本體或組成性質)並非隨業力在六道中流轉的主體,旨在破除對識身作為恆常流轉主體的執著。

    此句論述兩種法義或狀態在實相中並不對立,而是處於一種互不幹擾且完全融合的圓融狀態,體現了肇論中關於「不二」與「圓融」的論證邏輯。

    此句體現中論之「不二」與「不一」邏輯,旨在破除對事物關係的極端執著。
    既否定將兩者視為絕對同一(一),也否定將兩者視為完全對立或分離(異),藉此導向中道義理,說明現象與本質、或因與果之間互依而生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時間與空間的實相。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事物在變遷,則不存在一個恆常的實體來定義「遷」;若事物不變,則不存在「遷」的動作。
    因此,變遷與不變並非在時間軸上的先後順序,而是為了破除對「恆常」或「斷滅」的執著,揭示萬法空性的本質。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說明現象的象徵或特定情境的指涉。
    娑羅樹與鳥鳴是佛陀在拘屍那羅 entering 涅槃時的經典場景,在此處作為對應某種法義或比喻的具體實例。

    此處論述「法」的本質。
    所謂「無去來」,是指法在實相上並非在空間中移動,而是因其本性「不住」(不執著、無定相),故不存在從一處移動到另一處的去來之相。
    這體現了中觀與般若的空性義理,破除對法有實體移動的執著。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後文清涼大師對前文論義的註釋或解釋。

    本句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所以處於生滅無常的狀態,是因為眾生之心違背了本然的真理(常理),產生了妄執與迷失,進而陷入輪迴的苦難。

    本句強調對「無常」之實相的體悟。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悟無常並非僅是認知現象的變遷,而是透過體認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中,進而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是通往空性體悟的關鍵步驟。

    此句處於論述「常」與「無常」的辯證邏輯中。
    旨在破除對「常」的執著,說明所謂的恆常狀態本身亦不成立,或指在無常的本質中不存在一個獨立且恆常的實體,體現了中觀破相的思維方式。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說明後續將展開論述的核心義理(大義),在邏輯上均與前文所建立的理路一致,體現了論證的系統性與連貫性。

    此句在論述教法次第時,將修行或悟入的方式分為漸與頓,此處明確指出後一種路徑為「頓教」,即指直接契入真理、頓悟本性的教法。

    本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本真」是不動的體性,而世人感受到的「流動」(生滅、變化)並非法之本然,而是由於「妄見」(主觀的錯覺或執著)所造成的投射。
    此處旨在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回歸到不變的真性。

    此句探討心念的生滅與連續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之生滅,若假設心念完全不生起,則時間上的前後相續(心相續)將不成立,以此推論心法之本質或其運作的邏輯矛盾。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思想。
    透過「非...非...」的否定方式,破除對法(現象/本質)的兩種極端執著:一是對「生滅遷變」的實有執著(常見),二是對「絕對不變」的實有執著(斷見),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事物之本質或狀態改變時,其對外的稱呼(名相)可能依然保留,用以說明「名」與「實」之間的不對等或延續性。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旨在引用《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義理來佐證或闡釋前文之論點。

    此句體現中觀與肇論的核心義理,即「無生」。
    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在實相中並非真正地「產生」。
    此處「云云」為古文縮略語,指代前文或後續對無生義的詳細論述。

    此句為註疏文體,作者在對《肇論》進行新疏時,引用或對比先前歸峯(指歸峯僧)所作的略鈔(簡要抄錄之註解)之觀點,用以釐清義理。

    本句探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關係。
    緣生之法(依他起性)本身是無自性的,但被意識的「遍計」所賦予虛假的屬性,導致修行者在現象中感受到生與滅的對立。
    實則生滅皆是遍計的幻象,而非緣生法本身的實相。

    此句論述萬法之本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法性(本體)的同一性與圓滿性,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生滅對立,體現了真如本性的恆常與不變。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不僅適用於初級或中級的教法,亦符合佛法最終圓滿、究竟的教義旨趣(終教)。

    此句指出該論著在論述體繫上並非單一視角,而是將兩種不同層次的教義(通常指聖典中的權教與實教,或不同階段的修行教法)同時納入討論,旨在透過對比或遞進,使讀者能全面理解法義。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文的引用內容或詳細論述,在論疏體裁中極為常見,旨在將讀者的注意力導向接下來的具體法義說明。

    此句討論修行中「動」與「靜」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不應執著於形式上的絕對靜止,而應理解動靜不二的理路,即在動中體悟靜,或以適當的動來達到真正的內心寧靜,而非單純地排斥動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補充說明或另一種論述視角。

    此句探討認知與實相的落差。
    指眾生雖處於真實(真如)之中,或真理就在眼前,但因被妄心、習氣或偏見遮蔽,導致感官雖在接觸,心識卻無法覺悟其本質。

名相註解
  • 物不遷論:論題,旨在說明現象之變遷並非實體的移動或轉移,而是緣起生滅的幻相。
  • 染淨依:指產生『染』(煩惱、汙穢)與『淨』(清淨、無染)這兩種對立狀態的依託條件或基礎。
  • 本性:指事物內在的自性或本質。
  • 終教:指漸悟之教,強調修行由始至終需經過次第,最終達成覺悟。
  • 頓教:指頓悟之教,強調不經次第,直接契入真理。
  • 玄妙:指深奧、微妙,不可思議的真理,常用於描述般若空性或中道之理。
  • 初終教:指佛法教化中,從最初的基礎教導(初教)到最終圓滿的教導(終教)之整體次第。
  • 隨緣:指依循條件、因緣而運作,不離條件而獨立存在。
  • 曲:指詳細、曲折地論述,與「直」相對,意指深入剖析而非簡單概括。
  • 邪:指偏離正道的、錯誤的或不正確的認知。
  • 楞伽經:《楞伽阿跋多羅寶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倡唯心、如來藏及轉依之義。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含藏的佛性,或稱如來藏心。
  • 生滅:指事物產生與消失的過程,對應於現象界的無常特性。
  • 不增不減經:指《不增不減經》,大乘佛教經典,核心義理在於闡述佛性或真如之本質不增不減,不因修行而增加,不因煩惱而減少。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未得解脫之狀態。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五種輪迴之處。
  • 理事:指現象與本質的統一,不對立的圓融狀態。
  • 仁王經:《仁王鞏堅經》,大乘佛教經典,主旨在於闡述佛法之堅固不可破壞,以及護持正法的重要性。
  • 第一義:指勝義諦(Paramartha-satya),即超越世俗語言與對立的絕對真理、空性。
  • 如故:指如其本然、不變之狀態,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向真如或實相的恆常性。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如來藏與唯心論,對禪宗影響深遠。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體或其組成體。
  • 無礙:指兩種或多種法義之間沒有衝突或阻隔,能相互通達。
  • 鎔融:指彼此交融,不再有區別的對立,常用於描述法界圓融的狀態。
  • 非一:指否定絕對的同一性,避免落入常見的單一執著。
  • 非異:指否定絕對的差異性,避免落入對立的二元執著。
  • 娑羅:娑羅樹,古印度一種大樹,傳說佛陀在兩株娑羅樹之間入滅。
  • 不住: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亦指法之空性,無固定不變的實體。
  • 常理:指事物本然的真理或佛法之正理。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苦的整個物質與精神世界。
  • 法法:指萬法之本質,或現象之體。
  • 本真:指事物最原始、真實且不變的本性。
  • 妄見: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錯覺。
  • 流動:指現象上的生滅、遷變與不穩定狀態。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法界圓融與菩薩行。
  • 歸峯:指歸峯僧,對《肇論》有重要註釋的僧侶。
  • 略鈔:指簡要抄錄的註解書,通常是對原典或大疏的精簡提要。
  • 緣生之法:指依因緣而生、無自性之法,即「依他起性」。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即意識對現象進行虛妄的分別與執著。
  • 圓成:指圓滿成就,在論書中通常指圓成實性,即事物最究竟、最真實的本體狀態。
  • 不生不滅:指超越了生起與消亡的對立,描述真如本性的恆常不變,非物質世界的生滅現象。
  • 二教:指佛教中兩種不同層次的教法,在肇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通常指代「權教」(方便之教)與「實教」(究竟之教)。
  • 動:指身體的活動或心念的起伏,在修行中常被視為靜的對立面。
  • 靜:指心境的安定、寂滅或不亂,是禪定修行的目標。

物不遷論第一 物即緣會諸法。謂染淨依 正古今寒暑等。不遷即性空實相等。以緣生 之物本性即空。空即實相故。物物皆不遷也。 今約終頓二教之義。略示玄妙。初終教者。謂 隨緣之理起成諸事。即事同真故遷即不遷。 此中曲有三門。一以理從事理亦隨遷。況事 法邪。楞伽經略云。如來藏與因俱有生滅。又 不增減經云。法身流轉五道云云。皆此義也。 二以事從理事且不遷。況真理邪。仁王經云。 煩惱菩提於第一義而無二故。諸佛如來與 一切法悉皆如故。楞伽又云。五識身非流轉。 三此二無礙同時鎔融。非一非異。遷與不遷 亦非前後。即涅槃娑羅娑鳥。淨名法無去來 常不住故是也。清涼云。因乖常理遂成三界 無常。苟悟無常之實。即無常常矣。下論大義 皆是此理。後頓教者。謂法法本真妄見流動。 若一念不生前後際斷。法非生滅非遷非不 遷。仍名不遷也。華嚴云。一切法無生云云。若 依歸峯略鈔解。緣生之法相同遍計似生似 滅。性同圓成不生不滅。亦終教意也。今此論 中雙含二教。如下云。不釋動以求靜云云。又 云。目對真而莫覺。

36
白話直譯
生死交替,寒暑輪流變換。有情眾生流轉變動,這是人的常情,將要闡明遷即是不遷的道理。先說迷惑顛倒,不斷遷移見解與情感。使人忘卻執著,領悟真實。第一句指出所遷移的法。涵蓋一切法的生起與滅盡。死亡到生滅,生滅互為依存。所以說是交互變化。第二句指出遷移的時間。涵蓋一切時刻的交替遷變,可知。有人說因緣有流動遷變。最後一句義理同時涵蓋凡夫與外道。也是專為權小教法以一形分為三。只見無常,卻不見即是常者。這都是世俗膚淺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命在生死之間不斷輪迴,季節在寒暑之中交替變換。。看到水在流動,這是人們的一般認知,現在要說明所謂的『遷而即是不遷』的道理。。首先說明那些陷入迷妄、執著不肯改變,以及認為有遷徙變動之見的實際情況。。讓人忘掉執著的情感,從而體悟真實的本相。。第一句話提出了關於遷轉(改變)的法理。。通曉所有現象如何產生以及如何消失。。死亡與出生、消亡與生滅,這些狀態是互為前提、相互依存的。。所以才說這叫做「交」。。接下來這一句,舉出了能夠使其遷移的時間。。只要能通曉所有時間的交替變化,就能明白。。有人認為所謂的「緣」,是指事物在流動與遷轉中產生的聯繫。。後面這句話的意思,同時也包括了普通凡夫和佛教以外的修行者。。這也是因為採取權宜的小乘教法,所以用一種形式來表現三種義理。。那些只看到事物在變遷,卻沒看到變遷之中即是永恆的人。。這些都只是普通人的淺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間萬物處於恆常的變遷之中。
    以自然界的寒暑更替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不穩定狀態,旨在揭示「無常」的普遍規律,為後續論述空性或解脫之必要性做鋪陳。

    本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世人觀察水流,僅見其位置的變遷(流動),這是對現象的常情認知;而論著旨在揭示在變遷的現象背後,其本質(理)是不動不遷的,以此破除對表象變化的執著。

    此句出自對肇論的疏釋,討論的是眾生對「遷」與「不遷」(指靈魂或意識的轉移與不轉移)的錯誤認知。
    這裡旨在分析眾生在迷妄狀態下,如何執著於某種固定不變的見解(不遷),或誤以為有實體在遷徙(見遷)的心理狀態。

    此句強調透過消除主觀的情執(妄心),才能契入不被遮蔽的真理(實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情即是迷,實即是悟,忘情是悟實的前提。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首句之目的在於揭示事物如何從一種狀態遷轉至另一種狀態的理則。

    此句論述對萬法生滅過程的全面洞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生」與「死」(即生起與消亡)的觀察,體悟法性的本質,進而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本句探討生死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生與死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處於一種「相待」的關係中。
    即:若無死則無生,若無生則無死。
    這種對立的現象在實相中是互依互存的,旨在破除對生死的執著,揭示其空性的本質。

    此句為對前文論理的總結,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推論中,兩者之間存在相互關聯、交錯或融合的關係,故而使用「交」字來定義其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文字,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在討論事物變遷或心法轉移的論理過程中,指出接下來的句子將具體說明觸發這種「遷移」或「改變」的時機與條件。

    此處討論時間的流轉與變遷。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時間的虛幻性或現象的遷變,說明若能洞察時間不斷更迭的本質,即可領悟其空性或法義。

    此句討論「緣」的定義。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緣是屬於靜止的條件還是動態的遷轉過程。
    此處記錄一種觀點,認為緣的本質在於流動與變遷,強調條件的動態演變對果之產生的影響。

    此句為對論文義理的界定,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對象,其涵蓋範圍不僅限於特定修行者,亦將凡夫(未入道者)與外道(非佛之教派)納入其中,用以論證法義的普遍性或對比其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權」與「實」的關係。
    在權教(方便法門)中,為了適應根機較淺的小乘修行者,佛法會採取一種形式(一形)來涵蓋或區分三種不同的義理或層次(三),旨在以權導實。

    此句討論對「常」與「無常」的認知層次。
    在肇論的體系中,初學者易執著於現象的變遷(無常),而無法體悟到無常的本質即是常,或稱「無常即常」。
    此處是指對真理理解不足,仍停留在對立的二元觀念中。

    此句旨在指出凡夫在面對深奧佛理時,容易受限於慣常的感官認知與淺層邏輯,而無法契入真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指出常情(世俗習慣之情)與淺見(缺乏智慧的見解)是障礙悟道的主因。

名相註解
  • 交謝:交替、凋零,此處指生命循環往復且不斷更替。
  • 遷即不遷:指現象上的變遷與本質上的不變相即不二,是中論或肇論中常見的破除對立、揭示實相的論述方式。
  • 迷倒:指陷入迷妄,對真理的認知顛倒錯亂。
  • 見遷:指持有「遷徙」之見,認為有某種實體(如神識)從一處移動到另一處。
  • 情:指主觀的妄念、執著或情感,是遮蔽真理的根源。
  • 生來死謝:指現象的產生(生來)與消亡、衰敗(死謝),即生滅過程。
  • 相待:佛教邏輯術語,指兩種對立的現象互為條件而存在,沒有一方就無法定義另一方,以此證明現象界的相對性與無自性。
  • 交:在此語境中指法義上的相互交錯、關聯或不相離的狀態。
  • 能遷:指能夠使事物發生遷移、改變或轉化的力量或條件。
  • 迭遷:交替變遷,指時間的流轉與更替。
  • 流動遷:指事物狀態的變遷、流轉與遷移,強調無常與動態過程。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外:指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體系。
  • 小:指小乘教法,針對根機較淺的眾生所設的初步教法。
  • 一形三:指用單一的形式或名相,來表達三種不同的義理或層次。
  • 即常:指無常的本質即是常,或在無常的運作中體現永恆的真理,打破常與無常的對立。
  • 常情:指凡夫慣常的情感、認知模式或世俗的常識。
  • 淺見:指缺乏深層智慧、僅停留在表面現象的見解。

夫生死交謝寒暑迭遷。有物流動人 之常情 將明遷即不遷之理。先陳迷倒不 遷見遷之情。令忘情悟實也。初句舉所遷之 法。通一切法生來死謝。死至生亡生滅相待。 故云交也。次句舉能遷之時。通一切時迭遷 可知。有謂緣有流動遷也。後句中義兼凡外。 亦正為權小以一形三。唯見無常不見即常 者。皆常情淺見也。

37
白話直譯
我則認為不然,論主宗旨是領悟一乘,善於進入實相。為了引導世俗見解,所以全面加以排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認為不是這樣。論主主張覺悟一乘,能正確進入實相的境界。。為了引導人們擺脫對恆常不變的執著,所以將其全部否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觀點的否定與對論主(指肇論作者)立場的闡述。
    強調論主的核心義理在於「一乘」的覺悟,即超越三乘之分,直接契入萬法本然的實相。

    此句論述佛教在破除「常見」執著時的教法策略。
    眾生習慣於追求永恆不變的實體(常情),為了使修行者能進入空性或無常的正確見解,佛法採取先全面否定(總斥)恆常之見的方法,以破除執著,進而導向正見。

名相註解
  • 總斥:全面地否定或排斥,在此指為了破除錯誤見解而採取的否定性教法。

予則謂之不然 論主宗悟一乘善入實 相。欲導常情故總斥之。

38
白話直譯
為什麼?不允許認為遷變必然存在,必有教理依據。因此全面徵引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不允許隨意變動見解,必然有其教理依據。。所以總結起來考證一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研習教理時,對於特定見解(見)不應隨意更動或遷轉的原因,強調任何見解的確立或維持都必須基於嚴謹的教理邏輯,而非主觀隨意地改變。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作者在分析完個別論點後,準備將其綜合起來進行最終的論證與考證,以確立結論。

名相註解
  • 教理:佛教的教義理論與邏輯體系。
  • 總徵:指綜合之前的論據,進行總結性的考證與論證。

何者 不許見遷必有教理。故總徵之。

39
白話直譯
《放光》說:法無去來、無動轉,即那部經第七卷中說:諸法不動搖,所以諸法也不去不來等。法就是因緣聚合之物。因為能自持本體,成為眾生認知的依據。所以去、來、動、轉都是遷變。既然說一切皆無,便是無遷變。然而實教圓滿義理中多有此說,《法華經》說:世間現象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發出光芒並說道。。關於法沒有往來、沒有變動這件事,就是那部經典第七卷中所說的。。所有的法都沒有動搖,所以它們既不會離開,也不會到來。。所謂的「法」,就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因為人們習慣於遵循事物自身的運行軌跡,所以產生了對人的認知。。所以這裡的「故」是指來來去去、變動轉移的意思。。既然說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不遷移的。。然而關於真實教法的究竟義理,很多地方都有這樣的說法,例如《法華經》中就提到。。世間的現象恆常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或菩薩在宣說法義時,以身放光以示威儀或照破無明,隨後展開說法。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說明「法」的本質是不動不變的。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法性(真如)超越空間的位移(去來)與狀態的改變(動轉),以此破除對現象界變遷的執著,回歸到不變的實相。

    此句論述萬法之本質。
    基於「不動搖」的體性,否定了空間上的位移(去與來)。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滅、流轉的執著,揭示法性本自寂靜、不隨因緣而實有變動的真理。

    此句闡明「法」的本質為緣起。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現象(法)並非獨立永恆存在,而是依賴條件(緣)的聚合而生,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導向空性的理解。

    此句探討認知與實相的偏差。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人們往往根據表象的運行規律(軌)來定義或理解「人」的本質,而這種基於慣性(任持)的理解往往是執著於相,而非洞察實相。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故」或相關術語在描述現象時,是指涉事物在空間或狀態上的變動與遷移,用以論證其非恆常或其運作之特質。

    此句在論述萬法遷流、無常的邏輯推演中,強調所有現象(有為法)必然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沒有任何事物能恆常不變。

    此處在討論教相判別,區分「實教」(真實教法)與「權教」(權宜教法)。
    文中指出關於實教的了義(究竟真義)在多處經典中有記載,並以《法華經》作為佐證,強調其揭示一乘實相的特質。

    此句處於《肇論》之語境,討論的是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
    在此脈絡下,「常住」並非指世俗物質的永恆不變,而是指從真如本性來看,現象的生滅演化在體性上是恆常不失的,或指法界之相在圓融義理上的常住。

名相註解
  • 放光:佛菩薩以神通力使身體發出光明,象徵智慧照破黑暗或接引眾生。
  • 去來:指空間上的移動或生滅的遷轉。
  • 動轉:指狀態的改變或心念的波動。
  • 不動搖:指法性本然的寂靜狀態,不被外緣所擾動,亦非指物質上的靜止。
  • 任持:隨順、依循或習慣性地維持某種狀態。
  • 自體軌:事物自身運行的規律、軌跡或表象特徵。
  • 動轉遷:指事物在空間位置或存在狀態上的變動與遷移。
  • 實教:指揭示究竟真理、不需再更易的真實教法,對應於權教。
  • 了義:指究竟的義理,無須透過比喻或權宜之計而能直接顯現的真諦。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在大乘判教中通常被視為開顯一乘實相的了義經典。
  • 世間相:指世間一切顯現的現象、形態或表徵。
  • 常住:指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而消失,在此指體性上的恆常。

放光云。法無去來無動轉者 即彼經第七 卷中云。諸法不動搖故諸法亦不去亦不來 等。法即緣集之物。以任持自體軌生人解。故 去來動轉遷也。既云皆無不遷也。然實教了 義多有此說法華云。世間相常住。

40
白話直譯
探究不動的本質,難道是以解釋動來求靜?必須在諸動中尋求寂靜。正因必須在諸動中尋求寂靜。雖然有動,卻始終寂靜。不解釋動,是因為追求靜。雖然安靜卻不離動,首句是引用經文。只是理解動與靜,用來比擬去與來。動就是變遷。靜就是不變遷。為何不解釋,下文會說明。接下來兩句說明不捨棄事相的動而追求靜的道理。然而動與靜有多種本體。且就心與境簡略說明。境界因為是真諦理性,所以是靜。俗諦是事法,所以是動。二諦相即,所以說不捨。意思是說。要證得真諦的靜,不能離開世俗的動。心是實智趨向真理,所以為靜。權智應對世俗,所以為動。二智無礙,所以也不捨權智的動。後面四句承接前文,說明即靜而動。也通於心與境。以不捨事相的動而進入靜。所以真正安靜時也正是動的時候。論中正是唯理與事。既然說求靜而不捨等。所以同時具備二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探究所謂的「不動」之作用,難道是要先消除動態,才能得到寧靜嗎?。一定要在種種動盪不安的狀態中,尋求內心的寧靜。。因為一定要在種種動盪不安的情況中尋求寧靜。。雖然在運作變動,但本質始終是寧靜的。。之所以不讓動搖的狀態停止,是因為想要追求寂靜。。雖然處於靜止狀態,但並不脫離動態,這第一句是引用經文內容。。只是用「動」與「靜」這兩種狀態,來類比「去」與「來」的關係。。所謂的「動」,就是指位置的改變或遷移。。所謂的靜,就是不再變遷移動。。這怎麼能解釋清楚呢?請看後面的會議記錄(或後文的解釋)。。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不能透過捨棄現實世界的動態現象,來追求內心的寧靜。。然而動與靜是多個不同的個體。。現在就從心與外在環境的關係,簡單說明一下。。所謂的「境」,是指真諦的本性,所以它是寂靜不動的。。因為是屬於世俗諦的現象法,所以才會產生變動。。真諦與俗諦是互不分離、相互融合的,所以說不需要捨棄其中任何一方。。意思是說:。必須證悟到真正的真理之靜,是不脫離世俗的變動而存在的。。心是指真實的智慧,因為它趨向於真理,所以能保持寧靜。。權宜的智慧為了適應世俗的情況,所以會隨機變通。。因為兩種智慧之間沒有障礙,所以也不會捨棄權宜的運用。。接下來的四句接續前面的內容,用來解釋在靜止的狀態中其實包含著運作。。這同樣可以用來解釋心境。。不捨棄處世的動態,而直接進入寂靜的境界。。所以,處於絕對靜止的狀態時,也就是絕對運動的狀態。。這部論書的核心是在討論關於「唯理」的道理。。既然說追求寂靜且不願捨棄等。。所以同時具備了這兩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動」與「靜」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超越對立的絕對狀態。
    若認為必須先除去「動」才能獲得「靜」,則仍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中,未能體悟不動之本質即是超越動靜之分別。

    此句探討的是「靜」與「動」的關係。
    在肇論的哲學框架中,若將靜與動對立,視動為靜的障礙,則陷入二元對立的執著。
    真正的靜並非排除動,而是在動中體悟靜,或體認動靜一如,以破除對特定狀態的偏執。

    此句探討心靈修行的邏輯:正因為現實處於不斷變遷、動盪的狀態(諸動),修行者才必須追求內心的安定與寂靜(靜),以對治煩惱與不安。

    此句論述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動」是現象上的顯現,「靜」是本質上的不變。
    指在萬物生滅、變動的過程中,其體性(本質)並不隨之動搖,體現了不二的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靜」的誤解。
    若將「靜」視為一種對立於「動」的實體狀態,而試圖透過壓制或消除「動」來獲得「靜」,這反而是一種執著。
    真正的寂靜並非消除動態,而是徹悟動靜本空,不對動靜起心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靜」與「動」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不二法門,即靜中含動,動中含靜,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不離的圓融狀態。
    後句「初句舉經」則為註疏文字,說明前文之出處。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對立與相依。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去」與「來」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如同「動」與「靜」一般,僅是相對的狀態描述,用以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對「動」之名相的定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論理分析中,旨在釐清現象的變動與本質的關係,將「動」界定為空間位置的遷移(遷),以作為後續分析實相或空性的邏輯基礎。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討論「靜」與「動」的對立。
    在此處,「靜」並非指物質上的靜止,而是指心境或法性脫離了生滅、遷轉的狀態,達到一種不變的恆常境界。

    此處為論疏中的過渡句。
    作者在討論某個難點時,認為在此處無法詳盡說明,故指引讀者參閱後續的會議討論或詳細釋義部分。

    此句論述中觀或肇論之核心義理,強調「事」與「理」、「動」與「靜」並非對立。
    真正的寂靜並非脫離世間的動態(事動)而得,而是在動中體悟靜,或明瞭動靜一如,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偏執於靜止的誤區。

    此句討論現象的屬性。
    在論述動靜之辨時,指出若將「動」與「靜」視為實有,則會陷入將其認定為多個獨立實體的謬誤,是用以破除對現象對立屬性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
    在肇論的體系中,「心」指主觀認識能事,「境」指客觀認識對象。
    作者擬從心境二者的互動關係切入,以簡明的方式闡述其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境的本質。
    在真諦(絕對真理)的層面上,境不再是外在的對象或變幻的現象,而是體現為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理性,因此呈現出絕對的寂靜狀態。

    本句探討現象界的變易之因。
    在三論學的框架下,將世界分為真諦與俗諦。
    所謂「事法」是指現象層面的具體事物,由於其處於「俗諦」的範疇,受因緣條件牽引,因此具有生滅、遷移與變動的特性,而非恆常不變。

    本句論述中論與三論學派的核心義理。
    二諦(真諦與俗諦)並非對立或次第的關係,而是「相即」的,即真諦在俗諦中,俗諦亦在真諦中。
    因此,在修行與體悟上,不能為了追求真諦而捨棄俗諦,亦不能執著於俗諦而離棄真諦,兩者不可分捨。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對特定名相之內涵進行闡述。

    本句闡述中論與肇論之核心義理,即「靜動不二」。
    真諦(絕對真理)的寂靜並非在遠離世俗動盪的另一個空間,而是在動中體悟靜,破除對「靜」與「動」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不二之法門。

    本句探討心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心被定義為「實智」,即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覺知。
    當心不再追逐虛妄的相狀,而轉向絕對的真理(真)時,便能脫離躁動,回歸其本然的寂靜狀態。

    此句論述「權」與「實」的差異。
    權智(權宜之智)是指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取隨機應變、不拘於定法的教化手段。
    因為對象(世俗眾生)在變動,所以權智必須隨之而動,以達到接引眾生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真智(圓融智慧)與權智(權宜智慧)的關係。
    在圓融的境界中,真理與方便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無礙的。
    因此,修行者或覺者在運用權宜手段(權動)時,並不損害其真理本質,也不必為了追求絕對的靜止或真理而捨棄適應眾生的權宜手段。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靜」與「動」並非對立,而是體現了物事在寂靜的本質中具有生起與運作的功能(即靜而動),強調不離靜而能動的圓融關係。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說明前文所述的理路或定義,不僅適用於主體心法,同樣可以推演並適用於客體的心境(意識所對的對象)。

    此句論述「動靜不二」的修行境界。
    強調並非透過捨棄世間事務(動)來追求寂靜(靜),而是在不捨棄事動的狀態中,體悟其本質即是寂靜,達到動靜圓融,不落兩邊的境界。

    此句出自肇論體系,探討的是「不二」與「圓融」的理路。
    在高度的形而上學視角中,靜與動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顯現。
    當達到絕對的靜(正靜)時,其本質即包含或等同於絕對的動(正動),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體現中道圓融之義。

    此句指出論著的宗旨在於闡明「唯理」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理路分析來破除執著,使心契合真理,而非依止於具體的相狀或物質實體。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追求「靜」的狀態時,若產生對寂靜之相的執著(不捨),則反而成為一種障礙,未能真正契入無執的空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特定境界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覺悟者在認知層面上,能同時運用兩種不同性質的智慧(通常指世俗智與出世間智,或指不同層次的般若智),以達到對法義的完整體悟。

名相註解
  • 不動:指超越動靜對立的絕對狀態,非指物理上的靜止。
  • 諸動:指一切變動、躁動的現象,包含外在環境的變遷與內在心念的起伏。
  • 釋動:指消除、化解或使動搖的狀態停止。
  • 動靜:指物質或心念的活動與停止狀態,在此作為類比的對象。
  • 會釋:指在特定的集會、討論或後續的章節中進行的綜合解釋。
  • 多體:指多個獨立的實體或個體。
  • 理性:指事物的本質、原有的性質,非指世俗的邏輯推理。
  • 俗諦:世俗諦,指現象界的相對真理,即眾生共同認知的經驗世界。
  • 事法:指具體的現象、事物或對象,與原則性的「理法」相對。
  • 相即:指兩種性質或狀態相互融合、互不分離,非對立關係。
  • 不捨:指不捨棄、不離棄,強調真俗二諦的圓融不二。
  • 俗動:指世俗世界的變遷、紛擾與現象界的動態變化。
  • 權動:指權宜之計的運用或隨機應變的活動,指佛菩薩為度眾生而採取的方便手段。
  • 即靜而動:指在寂靜的本體中即具備動態的功能,不須離開靜止而另行產生動作。
  • 心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意識所覺知的客體環境或法相。
  • 事動:指處世、處理事務等動態的現象世界。
  • 入靜:指進入心靈的寂靜、定境或體悟萬法本空的寂滅狀態。
  • 正靜:指絕對的靜止,非相對的不動,而是超越了動靜對立的本然狀態。
  • 正動:指絕對的運動,非世俗的遷移,而是法界圓融、無礙的生滅與運作。
  • 唯理:指純粹的理路或真理,強調法義的本質,排除對現象、物質或實體的執著。
  • 求靜:指追求心靈的寂靜或涅槃的寂靜狀態。

尋夫不動之作豈釋動以求靜。必求靜於 諸動。必求靜於諸動故。雖動而常靜。不釋動 以求靜故。雖靜而不離動 初句舉經。但解 動靜以例去來。動即遷也。靜即不遷。豈釋 下會釋。次二句明不捨事動而求靜理。然動 靜多體。且約心境略示。境者真諦理性故靜。 俗諦事法故動。二諦相即故云不捨。意云。要 證真諦之靜不離俗動。心者實智向真故靜。 權智應俗故動。二智無礙故亦不捨權動也。 後四句躡前以明即靜而動。亦通心境。以不 捨事動而入靜。故正靜時正動。論中正唯理 事。既云求靜不捨等。故兼二智。

41
白話直譯
因此動與靜從未真正分別。但迷惑的人不同,動與靜本是一體,迷人卻見為差異。世間與出世間是不同的類別。依他起與圓成實各有分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動與靜從來就沒有區別。。因為被迷惑的人程度不同,雖然動與靜在本質上是一樣的,但被迷住的人卻看成不同。。世俗的境界與超越世俗的境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範疇。。根據對分開計算的部分與圓滿完整的部分來區分位置。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肇論之中觀破執思想,旨在說明「動」與「靜」在實相上並非對立的兩極,而是互為依存、不離不二的。
    透過否定動靜的絕對對立,導向不著相的空性義理。

    本句論述「動靜一如」的理體。
    從實相看,動與靜並無本質區別(本一),但眾生因受惑程度不同,產生分別心,將其視為對立或不同的現象(見異)。
    這體現了肇論中破除對立、回歸本性的中觀思想。

    此句旨在區分「世間」與「出世」的本質差異。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世間指受輪迴、被業力牽引的現象界;出世則指脫離輪迴、證悟真理的解脫境界。
    兩者在體性與運作邏輯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法相或理路時,如何區分「計分」(指將整體拆解、分別計算的部分)與「圓成分」(指完整、不分彼此的整體狀態)的界限與位置,是用於分析理路結構的邏輯區分。

名相註解
  • 本一:指在本質、實相上是同一的,不分彼此。
  • 世間:指受生死輪迴、由業力構成的現象世界。
  • 出世:指超越世間輪迴、進入解脫或涅槃的境界。
  • 殊科:指不同的類別、範疇或層次。
  • 計分:指將整體分為部分而進行計算或分析的狀態,對應於分別心或分析視角。
  • 圓成分:指圓滿、完整、不分彼此的整體狀態,對應於圓融或絕對的視角。

然則動靜未始異。而惑者不同 動靜本一 迷夫見異。世間與出世殊科。依計與圓成分 處。

42
白話直譯
因緣使真言停滯於爭辯之中。宗派之道屈服於好異,真言指的是詮釋真實義理的教法。宗途指的是唯一的乘宗途不變的道理。意思是說。動與靜無二,這是了義所闡明的。三乘之人在無二法中卻見到兩種差異。固守權教的淺見,不信無二之道。好爭異見之心,發言辯論。因此,讓了義停滯而無法推行。宗途因此受限而無法伸展。正如圭峯大師所說,了義隱沒於龍藏之中。敘述這些,是為了說明起論的原因。然而四論的撰作,都是為了排除異見。為什麼呢?不是真正的空明,排斥三家。《般若論》說。其實異端的議論紛紛,已經很久了。《涅槃論》說。如今演論的撰作。是為了平息那些空泛排斥正道的言論。所以可知,這些論著都是因為異見而產生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導致真實的道理被困在爭論辯論之中。。宗派的道路受限於追求新奇異端。所謂的真言,是指了義之言,是用來闡述真實教義的語言。。所謂的宗途,是指一乘的宗旨與道路是不會改變的道理。。意思是說:。動與靜之間沒有區別,這就是究竟真理所要闡明的核心意義。。三乘的修行者在本來不二的法中,卻看到了兩種不同的差異。。死守著淺層的權宜方便,而不相信那不二的真理。。因為心中喜歡標新立異,才會在言論上產生爭論。。因此導致究竟的真義被阻礙,無法顯現或推行。。教義的傳承路徑受阻,無法暢通展開。。這正與圭峯大師所說的一樣:真正的深奧義理隱藏在龍藏之中。。這裡說明這件事,是為了交代撰寫這部論書的起因。。不過,這四部論著的創作,都是為了反駁與排除不同的見解。。是指什麼?。並非單純的真空或光明,以此觀點駁斥三種學說。。《般若論》中這麼說。。然而,那些錯誤見解的爭論已經混亂很久了。。《涅槃論》中提到:。現在來詳細闡述這部論著的創作過程。。寂彼豁達地排除了那些非佛教的異端言論。。所以可知,這些都是因為見解不同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若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表象或陷入形式上的爭論,會使原本純粹、真實的法義(真言)被僵化的辯論技巧所遮蔽,無法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宗派傳承中因追求異端或新奇而導致的正法偏頗,並對「真言」進行定義,將其等同於「了義」,即直接揭示真理而不需透過比喻或權宜之計的教法。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與教義的根本方向(宗途)。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一乘」是最終且唯一的真實目的,其核心理體與方向是不隨權宜之法而變遷的,旨在說明真理的恆常性與唯一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內在含義。

    本句處於肇論之語境,旨在說明現象(動)與本體(靜)在實相中並不對立,而是同一體。
    這種「不二」的觀點打破了對立的二元執著,是達到究竟圓滿(了義)的關鍵所在。

    本句探討主客體或對立概念的執著。
    在實相(無二法)中本無分別,但受限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不同階段的認知與執著,修行者仍會將其錯覺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本句批判修行者陷入「權」的層次而不能進一步契入「實」。
    在肇論的語境中,「權」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若將方便法門誤認為最終目的而執著不放(保執),則無法領悟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絕對真理(無二之道)。

    此句分析諍論的心理根源。
    在《肇論》的體系中,諍辨往往源於對名相的執著以及追求與他人不同的「好異」心(即好勝、求異之心),這種心態導致修行者陷入文字與邏輯的爭端,而非趨向實相的體悟。

    本句討論修行或理解佛法時,因執著於權宜之方(權義)或被表象所困,導致無法進入究竟圓滿的真理(了義)境界,使正法之義在心中停滯不前。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歷史或理論背景下,正法或特定的宗義傳承遭遇困難,導致其義理無法得到充分的闡發與延續,處於受限、不暢的狀態。

    此處為疏論對前文的印證,引用圭峯宗密大師的觀點,強調佛法中真正的究竟義(了義)往往不顯於表面,而隱含在深奧的經藏(龍藏)之中,需深入研讀方能領悟。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說明前文所述之內容旨在交代撰寫該論著的動機與背景(起論之由),屬於論書結構中的序論部分。

    此句分析肇論(或其疏論)中關於四論創作動機的論點,指出論著的產生往往是為了針對當時特定的錯誤見解(異端)進行批判與釐清,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定義後,準備詳細說明其具體內容,起導引作用。

    此句處於肇論對空有關係的論述中,旨在破除對「真空」或「光明」的片面執著。
    透過否定極端的真空觀與光明觀,來批判當時三種主流的錯誤見解(三家),以確立中道或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般若論》的論述來佐證或闡發前文之義理。

    此句指出在正法之外,由於對教義的誤解或偏執,導致各種錯誤的理論(異端)在當時的佛教界或思想界盛行且爭論不休,這構成了作者撰寫論著以正視聽的背景。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引用《涅槃論》之論義來佐證或解釋前文之論點。

    此句為承接之語,旨在說明接下來將詳細論述該論典的撰寫動機、目的或構成過程。

    此句描述寂彼(僧侶名)以開闊、明晰的見地,否定並排除非佛教(方外)的哲學或宗教論調,旨在確立正法義理,避免混淆。

    本句旨在說明各種錯誤的觀點或對立的論著,其根源在於對真理的認知(見)存在偏差或差異。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破除執著,指出「異見」是導致迷妄與爭論的直接原因。

名相註解
  • 真言:在此語境指真實的道理、正法之言,非指密教咒語。
  • 競辯:指為了勝負而進行的爭論或辯論。
  • 好異:傾向於追求與常規不同、新奇或異端的見解。
  • 宗途:指宗義與修行道路,即教法的宗旨與實踐路徑。
  • 所詮:指被闡釋、被說明的主旨或對象。
  • 無二法:指超越對立、不分兩端的實相真理,即非二元對立之法。
  • 無二之道:指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真理境界,即實相之理。
  • 好異之心:指傾向於追求與他人不同、標新立異或好勝的心理狀態。
  • 諍辨:指為了證明自己的正確而與他人進行的爭論或辯論。
  • 圭峯大師:指唐代宗密大師,華嚴宗與密教大師。
  • 龍藏:原指龍宮所藏之經書,後泛指極其珍貴、深奧或完整的佛教大藏經。
  • 起論:撰寫論書。
  • 由:原因、緣由。
  • 排異:排除異端、反駁與正法相悖的錯誤見解。
  • 光明:指純粹的覺悟或光明之相,在此語境中指被誤解為實有的光明。
  • 三家:指當時對空有義理持有三種不同錯誤見解的學派或觀點。
  • 般若論:指論述般若空性智慧的論著,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對般若經義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書。
  • 異端:指違背正法、偏離正確教義的錯誤見解或學說。
  • 涅槃論:指討論涅槃義理之論書,在此語境下為肇論所引用的權威論典。
  • 演:詳細闡述、展開說明。
  • 寂彼:人名,指涉該論述中的特定僧侶或學者。
  • 廓然:形容心境開闊、明朗,或指論述之全面且清晰。

緣使真言滯於競辯。宗途屈於好 異 真言謂了義言詮真實之教。宗途謂一 乘宗途不遷之理。意云。動靜無二了義所詮。 三乘之人於無二法中而見兩異。保執權淺 不信無二之道。好異之心發言諍辨。因此使 令了義滯而不行。宗途屈而不伸。正同圭峯 大師云了義匿於龍藏。敘此為起論之由也。 然四論之作皆由排異。何者。不真空明斥三 家。般若論云。然異端之論紛然久矣。涅槃論 云。今演論之作。寂彼廓然排方外之談。故知 皆緣異見而作。

43
白話直譯
因此,靜與躁的極致難以言說,爭辯的人多,喜好異見的人也多。所以說起來很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心境在極端寧靜或極端躁動之間,很難用言語表達;而喜歡爭論的人很多,追求奇特見解的人也很多。。所以這件事很難用語言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心態起伏(靜與躁)的極端狀態下,其體悟難以用語言傳達。
    同時指出當時學術或宗教氛圍中,存在許多傾向於文字爭論(競辨)以及追求異端或奇特見解(好異)的人,這類傾嚮往往會妨礙對真理的直接體悟。

    此句強調真理或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侷限,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指究極的空性或本體不可透過概念性的語言完全描述,故稱「言之難」。

名相註解
  • 靜躁:指心境的安定與不安定,在論述中指修行過程中心念的波動狀態。
  • 競辨:指為了勝負而進行的辯論,而非為了求真理而討論。

所以靜躁之極未易言也 競辨者眾好 異者多。故言之難。

44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談論真理就會違逆世俗。順從世俗就會違背真理。違背真理,就會迷失本性而無法回返;違逆世俗,言語就會顯得平淡無味。前兩句說明逆順皆有過失。體會不二,才稱為真理。執著於兩種差異,稱為世俗。如果順法而談一。就會違逆常人的情感,讓好異之人不滿。這樣,法就無法契合根機。如果順從世俗而談差異。又會違背真一之法,這樣根機就無法通達法義。後四句無論順序如何都會失義。所謂莫二,就是指真如本性。如今既然順應世俗,言談就與常情不同。迷失這真實本性,就無法回歸寶所。若談論真理,世俗情見便無法涉入。反而被說成言語淡泊無味。老子說過:道一說出口就顯得淡然無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討論真正的真理,必然會與世俗的常情相抵觸。。如果隨順世間的習氣與偏見,就無法契合真正的真理。。因為違背了真實的道理,所以迷失了本性且不願回頭;又因為與世俗的價值觀相反,所以被認為是清淡而沒有趣味的。這前兩句話解釋了「逆」與「順」這兩種違背的情況。。能體會到不對立、不二元的境界,才稱得上是真實。。如果執著於兩種不同的名稱,就無法領悟;但世俗之人若能順應正法,就能談論『一』的真理。。這就違背了常理,像是那些喜歡追求奇特、不走正道的人。。這就說明瞭法並不依附於根。。如果按照世俗的看法來討論差異。。這樣就又違背了真一的真理,這是因為修行者的根基不足以領悟這個法。。後面這四句無論是正著讀還是反著讀,在邏輯上都不能成立。。所謂不二的真實狀態,就是指本性。。現在既然順應世俗的習慣,就用常情來討論異常的情況。。因為迷失了自性的真實本質,所以無法回到那充滿功德的寶藏之地。。如果討論的是絕對的真理,那麼世俗的情感與偏見就無法介入。。反而說這東西淡而沒有味道。。老子這麼說。。真理的出口,是平淡且沒有任何執著之味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真理(真)與世俗認知(俗)之間的對立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實相往往超越凡夫的語言邏輯與習慣認知,因此當揭示真理時,必然會與世俗的偏見或常識相悖,呈現出「逆俗」的特徵。

    本句強調世俗認知(俗諦)與究極真理(真諦)之間的對立。
    在修行與體悟真理的過程中,若仍執著於世俗的價值觀、名相或慣常認知,將無法進入真實的覺悟境界。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的處境。
    一方面,凡夫因執著假相而違背真理(違真),導致迷失自性;另一方面,當修行者追求真理時,其生活方式與世俗追求的繁華、慾望相反(逆俗),因此在世人眼中顯得枯燥無味。
    此處強調真理與世俗價值之間的對立。

    本句出自肇論,強調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如有無、垢淨、生滅)而契入的絕對真理。
    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下,「不二」是指破除分別心,體認到現象與本質、能與所的不可分性,此種體悟即是真如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一」與「多」或兩種對立名相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破除對名相的執著,當修行者能順應法性(順法),不再被表象的差異名稱所迷惑,才能體悟到萬法歸一的實相。

    此句旨在批判那些不依循正法、僅憑個人主觀偏好而追求奇特、乖異之說的人。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與認知的正向路徑,警示不可陷入「好異」的偏差心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感官根源(根)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法」的本質並不依賴於感官根器的存在而成立,是用以破除將法視為根器產物或依附於物質根源的執著,強調法性之獨立或超越根器的特質。

    此句討論在世俗認知(俗諦)的層面上,對事物差異性的看法。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以對比「俗諦」與「真諦」的區別,說明世俗之人如何看待對立或相異之物,以便進而導向中道或不二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真一」義理的領悟。
    若對法義的理解產生偏差,導致結論違背真一之法,其原因在於個體的根機(心智能力與修行程度)尚未達到能契入該法義的高度。

    此處為論理分析,討論偈頌或法義句式在邏輯推演上的成立與否。
    指涉特定的四句論證結構,若將其順序排列或反向推導,均無法得出正確的義理結論,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論證分析。

    此句探討「不二」與「性」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不二是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狀態,而這種真實的不二狀態,正是萬法本然的自性(本性)。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論述邏輯的轉折處。
    作者指出為了讓世俗之人能理解深奧的佛理,必須先採取「順俗」的策略,即利用世俗能理解的常情、邏輯作為基礎,進而引導其理解超越常情的「異常」真理(即空性或真如)。
    這是一種權宜的教學手段(方便法門)。

    本句論述眾生因無明而迷失本覺(真性),導致其心處於輪迴的顛倒狀態,無法回歸到覺悟的本源(寶所)。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迷」到「悟」的轉向,指出真性本具,僅因迷失而不能自得。

    此句論述「真俗二諦」的界限。
    在究極真理(真諦)的層面,一切世俗的分別心、情感執著與虛妄認知(俗情)皆不成立且無法進入,強調真諦的純粹性與超越性。

    此處為比喻之續接,用以說明凡夫或執著之人,因不具備正確的認知能力或法眼,面對至高深奧的真理(法味)時,反而因其不符合世俗感官的刺激而誤認為平淡無味,揭示了主觀認知與客觀實相之間的落差。

    此處為引用道家思想以對比或輔助說明佛法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中,常透過對比老莊之「無」與佛教之「空」,以釐清般若空性的正確義理,避免將佛教空義誤解為道家的虛無。

    此句探討修行至究竟處的境界。
    所謂「淡」與「無味」,是指超越了世俗的好惡、得失與對法執的貪著。
    當修行者脫離對「法」的執著(法執),進入無分別的空性境界時,不再追求任何精神上的快感或特徵,故稱之為「無味」。

名相註解
  • 俗:指世俗的認知、常識或凡夫的執著。
  • 違真:違背真實的法性或真理。
  • 迷性:迷失本有的清淨自性。
  • 逆俗:與世俗的習氣、價值觀或生活方式相反。
  • 體:指體悟、體會或體現其本質。
  • 不二:佛教核心術語,指超越對立的二元分別,指萬法本質同一,不分彼此。
  • 執:對名相或法相產生錯誤的認同與 clinging,導致不能見真理。
  • 順法:指心念與正法、法性相契合,不違背真理的狀態。
  • 好異之徒:指傾向於追求奇特、古怪或非主流之見,而偏離正法的人。
  • 順俗:依照世俗的常情、認知或慣例。
  • 異:差異、相異,指對立或不相同的狀態。
  • 真一:指絕對的、唯一且真實的本體,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不二的真理或本覺。
  • 逆順:指論理推導的方向,順為正向推論,逆為反向推論。
  • 莫二:即不二,指超越二元對立、不分彼此的絕對狀態。
  • 異常情:指超越常人認知、不符合世俗邏輯的真理狀態,在此語境下通常指空性或非相的實相。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真實本質,即清淨的覺性或佛性。
  • 寶所:比喻覺悟的境界或真理的本源,指圓滿功德、無有缺失的本覺狀態。
  • 俗情:指世俗的情識、妄想與分別心,基於對現象界的執著而產生的認知。
  • 老氏:指老子,道家學派創始人。
  • 道之出口:指修行達到究竟、圓滿而脫離輪迴或執著的終點。
  • 無味:指不對任何法產生貪著或執著,非指平庸,而是指心境寂靜、無染的空靈狀態。

何者夫談真則逆俗。順俗則違真。違真故 迷性而莫返逆俗故言淡而無味 初二 句明逆順兩違。體乎不二名真。執乎兩異名 俗若順法談一。則逆乎常情好異之徒。此則 法不應根也。若順俗談異。則又違真一之法 此則根不達法也。後四句逆順皆失。謂莫二 之真即性也。今既順俗談異常情。迷此真性 不能歸於寶所。若談真則俗情不入。反謂言 淡無味。老氏云。道之出口淡乎其無味。

45
白話直譯
因此使得中等根器的人對生死未能分明。下士拍手而不回顧,是因為前文談論真理而來。意思是說:雖然違逆世俗,會招來無味的譏評。但只能談論真理,讓人回頭領悟。不可順從世俗,致使人無法進入真理。上士聽聞真理便勤奮實行。中士聽聞真理時而接受時而懷疑。半信半疑。下士聽聞真理則拍手大笑。反而覺得淡泊,不再回頭嚮往。這句話出自老子的書。所以順著這意思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緣使的作用,使人們無法分辨生存與滅亡的差別。。下士拍著手並不理會,接著之前的話題來討論真實的義理。。這句話的意思是。。即使違背世俗的看法,而被他人無端地毀謗。。只能討論真實的本質,好讓人能回轉覺悟。。不能為了迎合世俗的習慣,而導致對方無法進入(法門)。。具備高尚志向的人在聽到真實的道理後,會勤奮地去實踐它。。資質中等的人在聽聞真理時,會陷入猶豫,認為真理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心中既有懷疑,也有相信,兩者程度相當。。根器低劣的人聽到真實的道理,反而拍手大笑。。反而變得心境淡然,不再思念眷戀。。這段文字是引用自古老的書籍。。所以就順著這個理路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靈在受外部條件(緣)驅使時,會產生迷妄,導致無法正確辨識事物存在(存)與消滅(亡)的真實狀態,處於一種混亂或不確定的認知之中。

    此句描述對話情境,下士以拍手錶示不以為然或輕視,隨後則承接先前的論點,進入對「真」(真實義/真諦)的探討。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空有、真俗二諦的辯論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釋其深層含義。

    此句強調修行者或闡發真理者,在面對世俗偏見時應保持定力。
    所謂「無味之謗」是指那些基於無知、不理解法義而產生的毫無道理的指責,修行者不應因此而動搖或退縮。

    此句強調在闡述佛理時,應捨棄權宜的假名或妄論,直接切入真實的本體(真),以引導修行者由外向內,回歸自性而覺悟。

    此句強調在傳法或導引他人修行時,不可過分迎合世俗的價值觀或習氣,否則會使對方停留在世俗層面,而無法真正進入佛法或真理的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者的根器與實踐之關係。
    上士指具有深厚善根與遠大志曏者,其特質在於能迅速領悟真理(聞真),且不落於空談,而將聞法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勤而行之),體現了由聞、思到行的完整修行路徑。

    此句描述中根機者在面對真理(實相)時的認知狀態。
    中士雖有一定理解力,但尚未能徹悟,因此在「有」與「無」的兩端徘徊,處於一種猶豫不決、不能確定真理究竟是否存在的心態,反映出其對空有中道的認知尚不圓滿。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教導時,處於一種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尚未能完全契入正信,仍被疑心所牽絆。

    此句描述根機不同者對真理的反應。
    在論述空性或深奧法義時,下士因執著於世俗常情與表象,無法領悟真理的深意,反而將其視為荒謬而嗤之以鼻。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對世俗慾望或舊有執著的心理轉變。
    從原本的追求轉為淡泊,最終達到不再回頭眷戀(不復顧慕)的解脫狀態,體現了心境由執著轉向離欲的過程。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前文所引用的內容來源於較早期的典籍或古本,用以考證文獻出處。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邏輯中,指在解釋前文義理時,採取與其原意或邏輯方向一致的推論方式,以確保義理的連貫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緣使:指由外部條件或因緣所驅使的心念,在論述中通常指導致迷失真理的牽引力量。
  • 中人:指處於中間狀態的人,或泛指一般眾生。
  • 下士:指根機較低、悟性較慢的人,在此為對話中的特定角色。
  • 返悟:指回轉意識,不再向外執著,而是在自心中覺悟真理。
  • 入:進入佛法、入道或進入真理的境界。
  • 上士:指根器高、志向遠大的修行者,在佛教等級中通常指追求究竟覺悟的人。
  • 中士:指根機中等的人,在佛法修行中處於初學者與圓滿者之間,能領悟部分道理但尚未徹底斷除執著的人。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依止,是修行之始。
  • 淡泊:指心境清淨,不追求名利或世俗慾望。
  • 顧慕:指回頭思念、眷戀或執著於過去的事物。
  • 老書:指年代久遠的古籍或早期譯本。
  • 順:指依循邏輯、理路或前文的義理方向,不採取對立或反向的解釋方式。

緣使中人未分於存亡。下士撫掌而弗顧 承前談真而來。意云。雖逆俗招無味 之謗。只可談真使人返悟。不可順俗而令不 入。上士聞真勤而行之。中士聞真若存若亡。 疑信相半。下士聞真則拍手大笑。反為淡泊 不復顧慕。文出老書。故順而釋之。

46
白話直譯
近在眼前卻不可知的事物。大概就是物性吧。首句說的是世俗流轉,名為近。而真如不遷,難以認知。後一句屬於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就在身邊,卻無法被認知的人或事物。。這是否僅是指物質的本質?第一句話的說法,接近於世俗對事物變動的稱呼。。也就是說,真正的不遷移、不變易之理,是很難被理解的。。後半句是在說明體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認知與存在之間的落差。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主體對客體(或真理、本性)雖處於極近之處,但因被妄心、執著或無明遮蔽,而無法真正覺知或體認的狀態。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討論對象是否僅屬於「物性」(物質本質)。
    文中指出原論的首句在措辭上傾向於世俗的認知,將其視為一種變動不居的現象(流動名),而非從究竟的法義角度切入。

    此句探討的是「真」與「不遷」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理(實相)具有不遷、不變的特性,但由於凡夫習慣於現象的遷流與變異,因此難以領悟這種超越時間與空間變遷的絕對不變性。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將句子分為「用」與「體」兩部分。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本體或不變的基質,此句明確指出後續文字是在闡述本體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物性:指物質的本質或屬性。
  • 事俗:指世俗對於事物的認知方式,與聖諦或究竟義相對。

近而不可知者。其唯物性乎 初句事俗流 動名近。即真不遷難知。後句屬體。

47
白話直譯
然而仍無法自制,只能暫時寄託真心於動靜之間。難道說一定如此嗎?試著討論說:是這樣的。也就是說雖然如此。中下根器的人會懷疑或譏笑。要讓真言運行無礙。宗門大道明顯,常以本心領悟進入。想要止息,卻無法停止。略依經文,於動靜之間寄託真一之心。尚且不敢斷言一定如此。只是試著謙虛地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我無法停止,只好將真實的心意寄託在舉止動靜之間。。怎麼能說這一定是必然的呢?。試著討論一下,(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還是說雖然是這樣。。中下根器的人產生了疑惑,於是微笑。。目的是為了讓真實的言語能夠流暢地表達,而不被阻礙。。在宗門的道路上大徹大悟,使平常的心情能悟入真理。。想要停止卻無法停止。。稍微再次依照教導,將那絕對真實、純一的心,安住在動與靜的狀態之中。。不敢肯定就是這樣。。我只是試著討論一下,以表達謙虛之意。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作者在面對真理或修行時,雖知應止息,但心中仍有不能自禁的渴求或感觸,故將其真實的內心狀態透過文字或行為(動靜)表現出來。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反映了從有為之思慮向無為之真心的過渡過程。

    此句在論理推演中用於否定對方的絕對化主張。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對立的破除與中道的建立,旨在指出若將某種觀點視為絕對必然,則會陷入偏執,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採取「假設性推論」的開端。
    作者先設定一個肯定的前提(然者),隨後將以此為基礎展開邏輯推演,以驗證該觀點是否能自圓其說或導致矛盾。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轉折語,表示在認同前述觀點或前提後,準備提出進一步的質詢、反駁或深化討論,是典型的論理推演銜接詞。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因根器不足(中下根)而產生的反應。
    在論疏語境中,這種「疑笑」往往代表對法義的不解或對對方的質疑,而非歡喜之笑。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與義理的關係。
    在論述真理時,若能達到「不滯」的境界,是指言語能精準地契合義理,不再成為遮蔽真理的障礙,使真言能直接顯現其內在的真實義。

    此句論述修行之徑與證悟之狀態。
    強調在正確的宗門教法指引下,能獲得大光明(智慧),使原本凡夫的常情(心識)轉化為能悟入真理的覺悟心。

    此處描述一種強烈的慣性或業力驅使,指心念或行為在特定狀態下已成定勢,即便主觀意識想要停止,卻因根深蒂固的習氣或因緣而無法立即中止。

    本句論述修行方法,強調在日常的動態(活動)與靜態(禪定)之中,保持對「真一」本心的覺照與安住,使心不隨境轉,體現不二之理。

    此句體現了論述中謹慎的辯證態度,在探討深奧的佛理或對前文論點進行回應時,避免過早下絕對結論,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謙辭,旨在表達對法義探討的謹慎態度,不以絕對權威自居,符合論書撰寫者在面對深奧佛理時的謙卑心態。

名相註解
  • 真心:指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本覺心或真實本性。
  • 必然:指絕對、不可更改的定論或必然之理。
  • 然者:指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命題給予肯定的回答,即「是的」或「成立」之意。
  • 中下:指根器較為平庸或低下的修行者。
  • 大明:指大智慧、大覺悟,能照破一切無明。
  • 悟入:指透過覺悟而進入真理的境界。
  • 真一之心:指絕對真實、純淨統一的本心,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向超越對立、不染塵垢的本覺狀態。

然不能自已聊復寄真心於動靜之際。豈 曰必然。試論之曰 然者。猶云雖然。中下疑 笑。要使真言不滯。宗途大明常情悟入。欲罷 不能。略復依言寄真一之心於動靜之際。未 敢必是。但試為論之謙也。

48
白話直譯
《道行》說:一切法本來沒有從哪裡來。離去時也沒有到哪裡去。《中觀論》說:觀察才能明白彼此的離去。所謂離去者並未真正到達彼方,這是經論共同建立不遷之宗的依據。《道行》引用其原文。該文在第十卷。諸法即是萬物。本,指根本,也就是本源。因緣聚合而生起,來自何處?因緣離散而消逝,又往何處?如善財問慈氏菩薩:這座樓閣要到哪裡去?回答說:從來的地方就是去的地方。解釋說:要明白去處,先要知道來處。來時看不到源頭,去時又能到哪裡?就像寒暑交替更迭。寒從何來,暑又往何處?這說明一切法如幻如化。於當下出生,隨處滅盡。《中觀論》下卷僅就義理引用彼經,破除去來之執。這是第二卷。然而論義極為深細。現在略作說明。所謂去處,就是指那個去的地方。論文長行中說:去法、去者、去處。這些法彼此依存,不能說一定有或一定無。因此必須確知這三法都是虛妄空無的。只是有假名,猶如幻化一般。本論的意思是隨順世俗,所以說知道那個去。順於真理則不會執著於方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行這樣說。。所有現象在本質上都沒有一個來源。。離開也沒有目的地。。中觀論中提到。。透過觀察,才能知道對方已經離開了。。透過引用經文與論典來證明「離開的人並不前往某個方向」,以此建立一個不可動搖的宗旨。。關於道行的部分,引用其正文內容。。這一卷應該是第十卷。。所謂的『諸法』,指的就是所有的事物。。這裡的「本」是指根本,也就是所謂的「元」。。既然是因為種種條件聚集而來的,那麼這『來』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當因緣消失而離開時,究竟會去到哪裡?。就像善財童子請問慈氏菩薩一樣。。這座樓閣要往哪裡去呢?。回答說。。這就是從來處而去的過程。。解釋說。。想要明白事物如何消失,必須先知道它是如何產生的。。來的時候看不到來源,離開後也沒有去向。。就像冬天和夏天交替出現一樣。。寒冷是從哪裡來的?炎熱又是往哪裡去的?。這就是說,所有現象都像幻術或變化一樣,並不真實。。在產生的當下,隨即就消失滅盡了。。中觀的下篇部分,只是在義理上引用了那個內容,來反駁《去來品》中的觀點。。這一卷是第二卷。。不過,這部論著的義理非常深奧且細膩。。現在簡單地說明一下。。剛才提到要去的地方,對方就立刻離開了。。論書的長行文記載:。所謂的『去法』,就是指那個離開的人所前往的地方。。這些法都是互相依賴而存在的,不能說它們絕對存在,也不能說絕對不存在。。所以可以確定地知道,這三種法都是虛假的,本質上空無一物。。只有暫時設定的名稱,就像幻象或變化一樣不真實。。這部論著的意旨是順應世俗的表達方式,所以能知道對方離開了。。因為契合了真實的本質,所以不再受限於空間方位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名為「道行」之人的言論或論述。
    在《肇論新疏》的註疏脈絡中,是用於標記特定學者或僧侶對原論的解釋。

    此句體現中觀與肇論之空性義理。
    所謂「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本無所從來」是指現象在實相上並非由某個實體、實有的因緣而生起,旨在破除對「有」與「來」的執著,揭示萬法本空,無始無終。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間位移」與「主體移動」的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的空性視角下,由於萬法皆空,無有實體之「去者」與實體之「目的地」,因此所謂的移動僅是假名,實則並無真正的去處。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開端,準備引用《中觀論》(通常指龍樹菩薩之作)的論述來支持前文的論點。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認知與對象之關係。
    強調必須透過「觀」(覺知/觀察)這一主體行為,才能對客體(彼)的狀態(去/消失)產生正確的認知,用以論證心法與境法的互動或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去」與「不至」的辯證。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空間位移」的實有執著。
    透過經論的雙重佐證,確立一種超越物質空間遷移的真理宗義,說明覺悟或法性的狀態並非從一處移動到另一處。

    此句為疏論之撰寫說明,指在討論「道行」這一主題時,直接引用原論的正式文本作為依據進行解釋。

    此句為書卷編排之標記,用於確認經論卷冊之順序,無深層法義。

    此句為對『法』(Dharma)之定義的基礎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首先將『法』界定為一切現象、存在或對象(物),以便進一步論述其本質(如空性或實相)。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肇論的論議體系中,探討事物的本源與實相,將「本」與「元」等同視之,用以指稱事物最基礎、最原始的狀態或本質。

    此句旨在探討眾生流轉的根源。
    在肇論的體系中,透過質詢「來」的來源,旨在破除對「有實體之主體在流轉」的執著,進而導向「無始」與「空性」的論證,說明所謂的『來』並非實體在空間上的移動,而是因緣生滅的幻相。

    此句探討現象(法)的生滅與去向。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論證「法」並非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緣盡而滅。
    所謂「去」,並非空間上的位移,而是狀態的消逝;透過詢問「何所至」來破除對「有實體在移動」的執著,導向空性之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類比引導,引用《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向慈氏菩薩請法求教的典故,用以說明後續論述的邏輯結構或問答形式。

    此句出自對「樓閣」比喻的詰問。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常以樓閣等物質現象比喻執著的對象或假名之相。
    此問旨在透過追問其去向,揭示現象(假名)本無實體,不可得其去處,進而導向破除對相的執著,體悟空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標誌著從提問轉向解答的過渡,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句處於肇論對「本來不來」或「去來」之空性討論語境中。
    旨在說明所謂的「來」與「去」並非實有的空間位移,而是同一空性體現的兩種假名,來處即是去處,破除對對立方向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詳細解析或註釋。

    此句論述因果與生滅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去」(滅/離)必須基於對「來」(生/至)的認知,旨在說明現象的消逝與其起始具有對應性,透過分析生起之理方能徹悟滅去之理。

    此句探討現象的生滅與本質。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強調事物(現象)的生起與消逝並無實體之源頭或去處,旨在破除對「實體」與「因果線性流轉」的執著,揭示萬法本空、無跡可尋的實相。

    此句以自然界的寒暑交替為喻,用以說明現象的輪轉或對立面之更替,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事物在時間或條件變遷下的自然演替,強調無常與因緣的流轉。

    此句旨在透過對自然現象(寒暑)生滅去來的追問,引導修行者思考現象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揭示萬物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進而導向對「空性」或「本體」的體悟。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界的「幻」與「化」是指其缺乏恆常的自性,雖有顯現之相,但無實體之體,以此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句論述現象(法)的生滅特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的生與滅是同步且即時的,不存在實體性的延續,旨在破除對「存在」之恆常性的執著,揭示萬法空相的即時生滅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中觀學派對特定論著(如《去來品》)的批判邏輯。
    作者指出該篇章並非全面對接,而是在義理層面上採取引用方式,旨在破除對「去」與「來」之對立或實有的執著,符合中觀破相顯性的論證特點。

    此句為古籍編排之標記,說明該卷在全書中的序號,屬於書目編排資訊,無深層法義。

    此句為對論著內容之評價,強調其義理並非淺顯,而是進入到極其深微的層次,需要細緻的思維與深厚的定慧才能領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作者準備對前文提及的理論或議題進行簡要的闡述或總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名」與「實」或「心」與「境」的同步性,強調當意識或語言指向某個對象(去處)時,該對象的狀態或心念已隨之轉移,用以論證現象的瞬時性或心境的遷轉。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接下來將引用《肇論》中以「長行」形式書寫的原文內容。

    此句出自《肇論》相關疏釋,討論關於『去』與『法』的關係。
    在論述主體與客體、或現象與本質的離合時,探討當主體(去者)離開時,其所對應的法(去法)即是其去向或狀態的表徵,旨在分析空性與現象的相依關係。

    本句闡述中論之「相依」與「空性」義理。
    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存在獨立永恆的自性(自立之性),因此不能落入「有」的實體執著,亦不能落入「無」的斷滅見,旨在破除二邊,導向中道。

    本句旨在強調透過對「三法」的分析,最終導向對其本質虛妄性的確定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指透過破除對現象、實體或特定法相的執著,體悟其空性,從而達到不落於任何實有的決定知。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之本性空寂,所謂的名稱與相狀僅是暫時的假設定名(假名),並無實體,其性質如同幻術或變化般虛幻,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語言表達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中,為了讓受眾理解,有時會採取「隨俗」的權宜說法(方便法門),以世俗的邏輯或語言來描述現象(如「去」),而非直接以絕對的真理(實相)來表述,旨在透過世俗的認知路徑引導對方的理解。

    本句探討的是真如(真實)與現象(方位/空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指超越對立與空間限制的絕對真理;當修行者或心識順應此真如本性時,便能脫離對物質空間、方向或局部方位的執著與限制,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道行:此處指特定的人物名稱。
  • 中觀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兩極執著,揭示萬法空性之中道義理。
  • 觀:指正觀或覺知,在肇論體系中常指透過智慧觀察事物之本質或狀態。
  • 不遷之宗:指不可變更、不可動搖的根本宗旨或教義核心。
  • 正文:指原論(本論)的正式文字,與疏釋、註解相對。
  • 元:與「本」義同,指最原始的開端或根本。
  • 來:指眾生在六道中的輪迴流轉。
  • 善財:指善財童子,華嚴經中尋師求法的代表人物。
  • 慈氏:指慈氏菩薩(Maitreya),未來佛,在華嚴經中為善財童子的重要導師。
  • 樓閣: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被執著的現象、假名或物質形態。
  • 去:指事物的消逝、滅除或離開。
  • 源:指事物的起始點或實體根源。
  • 所:指事物消逝後的去向或依止之處。
  • 如幻:像幻術一樣,指現象雖能顯現,但本質空寂,無實體。
  • 如化:像變化一樣,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無常的狀態,不可得。
  • 當處:指現象產生的那個特定時空點或條件。
  • 滅盡:指現象完全消失,不再留有實體痕跡。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摧毀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去來品:指討論「去」與「來」之對立、運動或實有性的特定篇章或論點。
  • 深細:指義理深奧且分析精微,常用於形容大乘般若或中觀等高深論著。
  • 論長行:指佛教論書中的一種書寫格式。與「偈頌」區分,長行是指不分節律、如一般散文般連續書寫的文字。
  • 去法:指被離開的法,或離開這一行為所對應的對象/狀態。
  • 去者:指主體,即進行離開動作的人或意識。
  • 相因待:指事物之間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成立,即「緣起」。
  • 定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自性)。
  • 定無:指絕對的不存在或虛無(斷滅見)。
  • 三法:指文中前述討論的三種法相或對象,需依前文脈絡而定。
  • 虛妄:指事物缺乏真實不變的自性,是因緣和合而生的假象。
  • 空無所有:指法之本性空寂,並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無實體之自性。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如幻如化:比喻事物雖然顯現,但缺乏恆常的實體,如同幻術或化現般虛妄。
  • 隨俗:指順應世俗的語言習慣或認知邏輯,在佛學論述中常指採取方便法門以利於傳達義理。
  • 方:指方位、空間或局部之處,代表對立與區分的現象世界。

道行云。諸法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中觀 論云。觀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 雙引經論 立不遷之宗也。道行引其正文。卷當第十。諸 法即物也。本謂根本亦元也。緣集而來來何 所從。緣離而去去何所至。如善財問慈氏云。 此樓閣何處去耶。答曰。來處去也。解云。欲明 其去先知其來。來不見源去亦何所。譬如寒 暑相代。寒自何來暑於何去。是謂諸法如幻 如化。當處出生隨處滅盡。中觀下但義引彼 破去來品。卷當第二。然論極深細。今略示之。 方謂去處彼即去者。論長行云。去法去者去 處。是法皆相因待不得言定有定無。是故決 定知三法虛妄空無所有。但有假名如幻如 化。此論之意隨俗故知彼去。順真故不至方。

49
白話直譯
這些都是在動中追求靜止。由此可知萬物本不遷移,這在經論中皆是如此。在道理上有什麼可疑惑的?解釋動中求靜,是三乘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做法都是在動盪不安的狀態下,試圖尋求寧靜。。由此可以知道,事物是不會隨意遷移改變的,這就很清楚了。經論中的道理也都是這樣。。對於這個道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說明追求從動轉靜的觀點,是屬於三乘修行者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中對「動」與「靜」的誤解。
    若將「靜」視為一種與「動」相對的狀態而刻意追求,則這種追求本身即是一種「動」(心念的造作),陷入了以動求靜的矛盾循環,無法達到真正的寂滅或心不動。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本質與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法性或實相的恆常與不變,以此破除對現象遷移、變易的執著,指出經論所揭示的真理具有一致性。

    此句為詰問之語,旨在引導對象正視其對法理的認知盲點,透過質詢以破除執著,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或教導方式,用以開啟後續的義理闡釋。

    此句旨在分析修行者對「動」與「靜」的認知。
    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初步或權巧見解中,常將「動」視為擾亂,而將「靜」視為目標,試圖透過止息動念來獲取寂靜。
    此處是在剖析這種對立的見解,為後續闡述更高層次的圓融義理做鋪墊。

名相註解
  • 物:指法、事物或現象的本質。
  • 經論:指佛經與論書,代表聖典的教義。

斯皆即動而求靜。以知物不遷明矣 經論 皆爾。於理何惑。釋動求靜三乘之見也。

50
白話直譯
世人所說的動,是因為過去的事物不至於現在,所以說是動而不是靜。我所說的靜,也是因為過去的事物不至於現在,所以說是靜而不是動。動而非靜,是因為它不來。靜而非動,是因為它不去。前面三句是世人的顛倒見解。後面從動以下兩句,則是論述本意。第一句是針對執著而說。從「以昔物」以下,是說明原因。認為事物遷移到過去,只是去而不來。所以說是遷移。接下來三句是舉出領悟。後面從靜以下兩句,是論述本意。首先提出領悟的要點。接著以下說明其原因。過去的事物不會到現在,現在的事物也不會回到過去。那又有什麼變動呢?現在與過去互為依存,其本質本來就是空性。萬物存在其中,沒有來去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們所說的「動」是指什麼?。因為過去的東西不會持續到現在。。所以說這是處於變動狀態,而不是靜止的。。我所說的「靜」是指這個。。也是因為過去的事物不會延續到現在。。所以說,這是寂靜的,而不是變動的。。雖然在動,但不能說是靜止,因為它並沒有從外部來到這裡。。所謂的靜,是指它不會變動,是因為它不會離開。前面那三句話,是用追求永恆的執著來反向看待事物。。從「後動」這兩個字開始的後面兩句,是在說明其深層含義。。第一句話是用來列舉對方的執著觀點。。因為之前的東西從下方排出,所以才這樣。。因為看到事物在不斷遷變,到了過去就只會遠去而不會回來。。所以才說這是遷移。。接下來的三個句子是在說明覺悟的狀態。。後面的句子表達的是寂靜之義,而接下來的兩句則將其深意闡明。。第一句話是在說明覺悟的義理。。後面的內容也會說明其中的原因。。過去的事物不會變成現在的事物,現在的事物也不會回到過去。。有什麼變動嗎?。現在與過去互相依存而存在,
但這種相對的狀態本質上是空的。。萬物存在於其中,沒有離開,也沒有到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世俗對「動」的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以分析現象的生滅、變遷,進而導向對實相(空性)的討論,區分假名之動與實相之靜。

    此句旨在論述「無常」與「非恆常」的理路。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用以說明事物在時間流轉中必然發生變異,過去的狀態(昔物)無法原封不動地延續至現在,從而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出自肇論之疏解,旨在辨析現象的性質。
    在論述事物之生滅或運作時,強調其本質在於持續的變遷(動),而非凝固不變(靜),用以破除對實體靜止狀態的執著。

    此句為肇論中對「靜」之定義的開端。
    在肇論的語境下,「靜」並非指物質上的寂靜或心靈的簡單平靜,而是指超越能動與被動、對立與統一的本體狀態,旨在破除對「靜」的實有執著。

    此句探討時間與事物的變易。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說明事物的無常與不連續性,強調過去的狀態(昔物)在時間流轉中已然消逝,不能等同於現在的狀態,用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真如或本性的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靜」是指超越了一切造作與變遷的絕對寂靜(寂滅),而「非動」則是為了破除將其視為一種物質性靜止或有為之靜的誤解,強調其本質是不在動靜對立的二元對立之中,而是絕對的不動。

    此句探討現象的本質。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分析「動」與「靜」的對立。
    若某物被定義為「動」,則不能被稱為「靜」;而之所以說它「不來」,是指其動態並非從一處遷移至另一處的實體位移,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靜」與「動」的認知。
    作者指出,若將靜定義為「不去」(不變動),實際上是落入了對「常」的執著(常情),是一種顛倒的見解(倒見)。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實體永恆性的幻想,揭示現象的空性。

    此處為註疏文本,旨在對前文特定的偈頌或論理段落(以「後動」為標記)進行義理的展開與解析,說明該段文字所欲表達的真實意旨。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牒執」是指在論證過程中,首先將對手或凡夫的錯誤見解(執著)詳細列舉出來,以便隨後進行破斥與正理的建立。
    這是典型的「破後立」論證結構。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事物生滅、因果或物質演化之論述脈絡中。
    文中以「下出」說明某種狀態或物質的產生是基於先前之因緣(昔物)而導出的結果,強調因果承接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時間與物質遷變的單向性。
    在論述「時」的性質時,指出現象界的特徵是不斷流轉,一旦進入「過去」的狀態,便成定局,不可逆轉,用以說明無常與時空的不可回溯性。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狀態轉移或義理變遷,故使用「遷」字來概括其特質。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後續三句經文或論文的內容旨在闡明「悟」的義理,是用於分析文本結構的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說明前文提到的「靜」在後續的兩句中得到了進一步的義理展開與闡釋,屬於對論著論證邏輯的解析。

    此句為註疏文,旨在分析論著結構。
    指出在該段落或偈頌的第一句中,其核心旨趣在於闡述「悟」的境界或機制,是用以對比後續句項的邏輯起點。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涉後續文本將對前述論點提供進一步的論證或理由說明,屬於論理結構的指引。

    此句論述時間與事物的不可跨越性,旨在說明「時」與「物」的獨立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用以破除對時間連續性的執著,強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實相上互不相干,不存在實體性的遷移或轉化。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質詢對象在心念、法相或論理推演過程中是否產生了波動或改變,旨在探討本質的恆常與否或邏輯的嚴密性。

    此句探討時間的本質。
    所謂「相待」是指現在與過去是互為條件、相對而成立的(無過去則無現在,無現在則無過去)。
    既然兩者是依賴對立而存在,而非獨立實有的實體,因此其現象(相)在體性上即是「空」的,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探討事物的本質狀態。
    在真如或絕對的體性中,事物並非透過空間位移而產生「來」與「去」的變動,而是處於一種超越時空對立、不生不滅的恆常狀態,旨在破除對現象界變遷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昔物:指過去時間點所處的狀態或事物。
  • 倒見:顛倒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將錯認作對,將幻象認作真實。
  • 出意:闡明、表達其深層含義或宗旨。
  • 牒執:牒,列舉、記載之意;執,指執著、錯誤的見解。指將對方的執著觀點詳細列出以作破斥。
  • 下出:指從下方排出或由前因演化而出的過程。
  • 物遷:指物質現象的遷變、流轉,即無常之相。
  • 悟:指覺悟、覺醒,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破除迷妄、契入真理的狀態。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今物:指現在時間點所對應的事物或狀態。
  • 本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其本質是空性的。
  • 無去無來:指超越空間位移與時間流轉的狀態,說明實相不隨因緣而遷轉。

夫人之所謂動者。以昔物不至今。故曰動而 非靜。我之所謂靜者。亦以昔物不至今。故曰 靜而非動。動而非靜以其不來。靜而非動以 其不去 初三句常情倒見。後動而下二句 出意。初句牒執。以昔物下出所以。以見物遷 至昔唯去不來。故云遷也。次三句舉悟。後靜 而下二句出意。初句舉悟。亦以下出所以。昔 物不至今今物不去昔。有何動耶。今昔相待 其相本空。物在其中無去無來。

51
白話直譯
那麼所造作的從未有差別。所見的也從未相同過。逆行時稱為阻塞,順行時稱為通達,這與過去的事物不至於現在是一樣的見解。但有遷變與不遷變的不同。後兩句中,吳淨源法師說道:迷惑的人隨著情感違逆本性而阻塞。覺悟的人依智慧順應萬物而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所建立的義理其實並沒有不同。。看到的景象從來沒有一樣的。。違背它就叫作阻塞,順應它就叫作通達;就像看到過去的東西,無法延續到今天。。但其中存在著會遷移與不會遷移的不同之處。。針對後面這兩句,吳淨源法師是這麼說的。。所謂的『惑』,就是任由情感驅使,違背了內在的本性,導致智慧被遮蔽而阻塞。。所謂的覺悟,就是讓智慧順應事物的本然狀態,從而通達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不同名相或表述方式背後的實義時,強調雖然文字或形式有所差異,但其所指涉的真理(所造之義)在本質上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實相。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旨在說明眾生因業力、根器或心識的不同,對同一法相的感知與認知存在差異,強調主觀認知與客觀實相之間的偏差,進而導向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順逆」與「通塞」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因果或法性的運作若被逆轉則不通,若順應則通達。
    以「昔物不至今」為喻,說明時間或狀態的不可逆性,用以論證某種法義在特定條件下無法跨越或延續的必然性。

    此句討論在心法或境界的轉移中,某些狀態會隨緣而遷變,而某些本質或真理則是不動不遷的,用以區分現象的變易與本體的恆常。

    此句為註疏體例之過渡句,旨在引述前人(吳淨源法師)對特定經論段落的見解,以進行比對或深化論述。

    本句解析『惑』的產生機制。
    在肇論的體系中,惑並非實體,而是由於心隨順『情』(妄想、情識)而運行,導致其方向與『性』(本覺、真性)相反,進而使本有的清淨智慧被遮蔽(塞)。

    本句論述「悟」的機制。
    在肇論的體系中,悟並非刻意追求或創造新知,而是使心智(智)不再執著於主觀偏見,而是順應(順)萬物的實相(物),如此便能通達(通)真理。
    強調的是一種「無為」的契入,而非有為的推演。

名相註解
  • 所造:指由論師或修行者透過語言、邏輯所建立的義理、名相或法相。
  • 塞:指阻塞、不通,在此指違背法性或因緣而導致的不通達。
  • 吳淨源法師:指對《肇論》有研究或註釋的僧侶,此處為引經據典之對象。
  • 任智:任由智慧自然運作,不加造作。
  • 順物:順應萬物的本然實相,不以主觀成見強加於物。

然則所造未嘗異。所見未嘗同。逆之 所謂塞順之所謂通 同見昔物不至今。而 有遷不遷之異。後二句中吳淨源法師云。惑 者任情逆性而塞。悟者任智順物而通。

52
白話直譯
只要得其道理,又有什麼障礙呢?淨源法師說:若能領悟不遷的道理,障礙自然消除。以上簡要說明大意已經明顯。以下又進一步詳細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領悟這個道理,就再也沒有什麼能阻礙修行了。淨源法師說:。如果能領悟到那永恆不變的真理。。障礙已經消除,以上對大意做了簡要說明,現在已經清楚了。。接下來會再詳細地分析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一旦契入正道(在此語境下指肇論所論之真如或中道義理),則心靈不再被妄想、執著或二元對立所束縛,達到無礙之境。

    此句探討的是超越時間與空間變遷的絕對真理(不遷)。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擺脫現象界的生滅遷轉,體悟本覺或真如的恆常性,以此作為解脫的基礎。

    此句為註疏者的結語,表示針對前文的疑義或理論上的堵塞(塞)已得到解決,且對核心義理(大旨)的簡要闡述已使義理明確。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議題進行更深入、詳盡的論證與辨析。

名相註解
  • 滯:指心靈的滯礙、執著或被煩惱所阻礙。
  • 不遷之道:指不隨時間、空間或因緣而改變的絕對真理,即真如或本覺之恆常狀態。
  • 大旨:指經典或論著的核心要義、主旨。
  • 廣辨:廣泛地辨析、論證。在論書體系中,指對某一法義進行詳細的邏輯推演與對比說明。

苟得其道復何滯哉 淨源法師云。若悟不 遷之道。塞自去矣已上略明大旨已顯。下又 廣辨。

53
白話直譯
令人感傷啊。人心的迷惑已經很久了,無始以來的無明一直延續到現在。論主為眾生迷惑而不覺悟感到悲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是令人感嘆啊。。人們被迷惑的時間已經非常久了,從無始以來,這種無明狀態一直持續到現在。。論主因為陷入悲傷而迷茫,沒有領悟到真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對眾生因執著而陷入迷妄、無法領悟真理之狀態所發出的感嘆,用以強調迷失真心的可悲處。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深遠與持久。
    強調「無明」並非在某個特定時間點產生,而是從不可追溯的起始(無始)便已存在,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受惑。

    此句描述論主在面對特定情境時,因情感(悲傷)的牽引而產生心智的遮蔽(迷),導致無法契入正覺。
    在肇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於對比「迷」與「悟」的狀態,強調情念如何成為覺悟的障礙。

名相註解
  • 人情:在此指眾生普遍的凡夫心態或世俗情識。
  • 無始:指在時間上無法追溯到起點,對應佛教的輪迴觀。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或空性)的無知,是產生一切苦難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迷:指對真理的不認識,被妄想、情念所遮蔽的狀態。

傷夫。人情之惑也久矣 無始無明有來至 今。論主悲傷迷而弗悟。

54
白話直譯
眼前對著真理卻無法覺察。已經知道過去的事物不會回來,卻認為現在的事物可以過去。既然過去的事物不會回來,那現在的事物又能往哪裡去呢?首句泛指責備真理是不遷的。賢首大師說:實相就現前,卻被轉化為名相的境界。接下來兩句正是責備不覺的狀態。明知過去不會回來,卻還認為現在可以過去。這就是迷惑。後面兩句正是在說明不遷。既然知道過去的事物不會來到現在。就能領悟現在的事物也不會消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雖然面對著真實的本相,卻無法察覺。。既然知道已經過去的事物不會再回來。。而且認為現在有這樣的事物,是可以前往的。。過去的事物既然不會再回來。。「現在萬物往何處去」這句開頭是泛指的說法。這裡強調的是「真」的本質是不會遷移改變的。。賢首大師這樣說。。真實的本相就展現在眼前,但被我們轉譯成了名相的境界。。接下來的兩句,是在直接指責那些沒有覺悟的人其表現特徵。。知道它以前並沒有過來。。於是想到現在可以出發前往了。。這就是所謂的迷失。。接下來的兩句話是用來說明「不遷」的義理。。既然已經知道過去的事物不會來到現在。。就能明白現在的物質並沒有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認知與實相的落差。
    指眾生雖處於真實(真如/實相)之中,但因被妄心、習氣或感官的侷限所遮蔽,導致即便真理就在眼前,亦無法真正覺悟或體認。

    此句旨在論述時間與現象的無常與不可逆性。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事物一旦消逝即為滅盡,不可復還,用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導向對「空」或「無常」的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或「處所」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若認為存在一個具體的、實有的「今物」(現有的對象或境界)可以讓心靈或主體「前往」,即是落入了對相的執著,未能體悟空性與不二之理。

    此句旨在論述時間與事物的不可逆性,用以破除對「過去」之實有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透過分析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不相續,導向萬法皆空、無實體之結論。

    此處為對《肇論》的疏釋。
    討論萬物之去向時,指出初句雖以泛稱起筆,但其核心在於論證「真」之不遷。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本質的恆常不變,以對比現象界的遷流變易。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後文由法藏菩薩(賢首大師)對前文論義的註釋或解析。

    本句探討真如(實際)與名相(假名)的關係。
    指真實的本體雖然恆常存在,但眾生因執著而將其感知為具有名稱與相狀的現象世界,將「實」翻轉為「名」。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說明後續文本的論述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不覺」(迷妄)之相狀的批判與揭露,旨在引導修行者轉向「覺」(菩提)的境界,屬於破迷顯覺的論證過程。

    此句處於論述因果、時間或存在狀態的邏輯推論中,旨在透過對「過去(昔)」狀態的認定,來證明某種法或現象在當時並不成立或不存在。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主體在經過考量後,決定在當下時機前往目的地。
    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修行實踐的起點。

    此處指眾生因無明而不能覺悟本真,陷入妄想與執著的狀態,與「覺」相對。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解析前文偈頌或論述的結構。
    在《肇論》的語境中,「不遷」通常指真如本性或實相之不變遷、不轉移,強調體性的恆常與不動。

    此句探討時間與存在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說明「過去」的事物已滅,不能在「現在」顯現或產生作用,藉此推論時間的虛幻性或事物的無常生滅。

    此句處於肇論對「物」與「往」的辯證討論中,旨在說明現象上的移動或轉化,在實相層面上並非實質的位移或消失,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移動的執著,體現空宗對現象變遷之實相的剖析。

名相註解
  • 覺:指覺悟、覺知,指心靈突破迷妄而體認到真實狀態的能力。
  • 往物:指已經過去、消逝的事物或現象。
  • 往:指心意識的趨向、投射或對特定境界的追求。
  • 賢首大師:指法藏菩薩,唐代華嚴宗開祖,以其住處在賢首山而得名。
  • 實際:指真如本性,不被名相所染的真實狀態。
  • 名相:指語言的名稱與心識所顯現的相狀,屬於假名與妄想的範疇。
  • 不往:指並非真實地從一處移動到另一處,強調實相中的不動性或非實體性。

目對真而莫覺。既知往物而不來。而謂今物 而可往。往物既不來。今物何所往 初句汎 責真謂不遷也。賢首大師云。實際居於目前 翻成名相之境。次二句正責不覺之相。知其 昔不來。却計今可往。迷也。後二句就示不遷。 既知昔物不來。便可悟其今物不往。

55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這是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這是證據(或證明)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問或追問,旨在探討前文所述之理據如何能作為證明(徵驗)之依據。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此類問句來引出對法義之嚴密論證。

何則 徵也。

56
白話直譯
在過去尋找過去的事物。在過去從未缺少過過去的事物,\n在現在則沒有。在現在從未有過。在現在從未有過。這就說明事物不會來到現在。在過去從未缺少過。因此可知事物不會離去,這是以過去對照現在。最初四句的意思是這樣。就從過去來尋找過去的事物。過去本來就有這個事物。如同過去有堯舜,現在則沒有了。後面四句緊接前文,成立不遷的道理。這裡今古通指三世能遷的時間。所說的事物。是被遷移的事物。雖然舉出能遷的主體。重點在於所遷,所以說事物不會來到現在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方向(或傾向)之中,尋找那個導向的對象。。對於過去,從來沒有不責備過去之事的;對於現在也是如此。。直到現在都從來沒有過。。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過。。用這個來證明外在的事物並非從外部而來。。在以前就一直存在,從來沒有不存在過。。所以知道事物並沒有真正消失,而是透過對過去的觀察來對照現在。。前四句的意思是這樣說的。。試圖透過回溯過去,來尋找過去已經存在的事物。。以前原本就有這個東西。。就像以前有堯舜這樣聖明的君主,而現在已經沒有了。。接下來的四句接續前面的內容,完整地說明瞭處於不動搖的狀態。。這裡的「今」與「古」是通稱,是指三世時間能夠遷轉流逝的時候。。這裡所說的「物」是指。。被移動或轉移的東西。。即使能夠把它舉起來,也能將它搬移到別處。。心念隨著觀察的對象而轉移,所以說外在事物並沒有進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肇論》相關疏釋,探討心意識的指向性(向)。
    「向」是指心的趨向或傾向,「向物」是指心所趨向的對象。
    此處旨在分析心如何透過「向」的動作而與「物」產生聯繫,揭示主客體在意識運作中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處討論心念之轉向與對時空的執著。
    文中透過「向」(過去)與「今」(現在)的對比,揭示眾生心念常在追悔過去或執著當下中打轉,未能契入不染時空的本覺狀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否定某種觀點、現象或法相在當下或歷史中曾被成立,強調其不存在之事實,以作論證之基礎。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否定某種觀點、現象或法相在當下或歷史中曾被成立,強調其不存在之事實。

    此句處於肇論對「物」之本性的討論中,旨在論證現象(物)並非由外部實體遷入或產生,而是依緣而起的幻相,用以破除對外在實體存在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佛性、真如或本覺的恆常性。
    強調某種法義(如本覺或真理)並非後天產生,而是自始至終、在過去的所有時間中都恆常存在,不存在「缺失」或「無」的狀態。

    此句探討事物的本質與時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本體(真如或體性)的不變性,即便現象在時間中流轉,其本質並不消失。
    透過對過去與現在的對照,可體悟到事物在變遷中不變的體性。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四句偈頌或論理段落進行義理上的總結與解析,引出後續的詳細闡釋。

    此句旨在論述「時間」與「存在」的矛盾。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過去已滅,若試圖以「現在的意識」回溯到「過去」去尋找某物,由於過去之物已不在,這種尋求是徒勞且邏輯不通的,用以破除對時間實有的執著。

    此句出於《肇論》之疏釋,通常在討論法相、本性或因果之有無。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討論「元有」往往是為了進而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論證萬法本空,並非真正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在論著中通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事物隨時間推移而生滅、變遷的無常特質,或用以對比聖賢出世之稀有,旨在引導讀者體悟現象界的遷變與不可得。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解析。
    說明後四句在邏輯上承接前文,旨在確立一種不隨境轉、不遷移變易的定境或真理狀態(立不遷),強調法義的連貫性與最終成就的穩定性。

    本句討論時間的屬性。
    在論述中,將「今」與「古」視為對時間的通稱,旨在說明時間(三世)具有遷轉、變易的特性,以此分析時間的實相或其在心識中的運作。

    此句為論述之接續,旨在對「物」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界定。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物」通常指涉一切有為法或現象界的對象,用以討論其本質(如空性或實相)。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物體、現象的遷轉與變易。
    在此語境下,「遷」指狀態的改變或位置的移動,用以分析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非恆常性,旨在論證萬法無常或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實體」與「假名」或「能」與「所」的關係。
    此處強調若將對象視為有實體之物,則可被舉起或遷移;旨在透過對物質屬性的分析,進而推導出法性空寂、不可得之理。

    此處論述心識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強調意識的運作是隨對象而遷轉,而非外在物質實體進入心識之中,旨在破除對「外物進入心內」的實有執著,體現唯心或心法運作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向:指心的傾向、趨向或意識的指向性。
  • 向物:指心意識所趨向的對象或客體。
  • 責向物:指對過去所發生之事或對過去之心的責備、追究。
  • 於向:指過去,此前。
  • 不去:指不滅失、不消失,強調本質的恆常性。
  • 元有:指原本存在,或從根本上具有某種性質。
  • 堯舜:中國古代傳說中的聖明君主,在此處作為聖賢或理想狀態的象徵。
  • 立不遷:指確立於真理或定境中,不再遷轉、不被外境所動搖。
  • 通目:通稱的名稱,不拘泥於特定時間點的限定。
  • 意:指心識、意識。

求向物於向。於向未嘗無責向物 於今。於今未嘗有。於今未嘗有。以明物不來。 於向未嘗無。故知物不去 以古望今也。初 四句中意云。就昔以求昔日之物。昔日元有 此物。如昔有堯舜今則無之。後四句躡前成 立不遷。此中今古通目三世能遷之時。物者。 所遷之物。雖舉能遷。意在所遷故云物不來 等。

57
白話直譯
再來尋求現在,現在也不會消逝,以現在對照過去同樣不遷。只要互換過去、現在和來字即可。所以論中只說現在也不會消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再次追求當下,當下依然無法到達;若以現在去追尋過去,同樣無法遷轉。。只要把「向」、「今」和「來」這幾個字互相調換位置就可以了。。所以論文中僅僅提到,現在同樣不會前往。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時間的不可得性與心念的虛妄。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實有執著。
    無論心念向後(古)或停留於此(今),只要仍有「求」與「望」的執著心,便無法脫離輪迴的遷轉,亦無法證悟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句屬於對論著文字表述的校勘建議。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作者或註釋者在討論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的邏輯表述時,認為原處的字詞順序有誤,建議透過互換字位來修正義理的精確度。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分析,討論在特定邏輯推演或法義辨析中,某種狀態或對象在當下(今)亦不成立或不趨向於某種結果。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本覺」與「迷妄」或「實相」與「假相」的辨析,強調在正理的觀照下,不再落入之前的錯誤認知或執著之中。

復而求今今亦不往 以今望古不遷亦 然。但互改向今及來字可。故論但云今亦不 往。

58
白話直譯
這就叫做過去的事物自存。過去不是從現在到過去。現在的事物自存,現在不是從過去到現在,這就解釋了不遷的道理。論文的主旨是以現在和過去互相對待,來去互相比較。因緣的本體不是真實的,各種相狀又怎能成立?常人心念容易被外在形相所牽動。因此見到萬法不斷流轉變遷。覺悟之人明白虛妄本性,當下形相本自寂滅。哪裡還有現在與過去的變動、來去的遷移?依此理,即使每一念都消逝滅盡,同時每一念也都未曾真正遷移。所以《大智度論》第五卷說:菩薩知道一切法不生不滅,其本性皆是空。我過去讀到這段經文,反覆思索卻無法領悟。直到閱讀永明大師《宗鏡錄》解釋此論,疑惑才頓時消除。因此明白論旨深奧隱微,不可僅依文字表面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所謂的過去之物自在。。所謂的過去,並不是從現在開始才變成過去的。。現在的事物本身就是自在的。現在的事物並非從過去延續而來,這解釋了事物沒有遷轉變易。。這篇論文的核心主旨,是在說明現在與過去是如何相互依存、來與去是如何相互對比的。。既然萬物的本質是由條件組合而成,並非真實不變,那麼各種現象又是如何成立的呢?。一般人的慣常心態,總是被表象所牽著走。。看到事物在不斷地變遷流轉。。覺悟的人明白萬物本質如虛空般空靈,因此能進入寂靜滅除煩惱的狀態。。哪裡有現在與過去的變動,以及來來去去的位置遷移?。根據這個道理,即使每一個念頭都在凋零滅失。。而且每一個念頭都沒有改變。。所以,《大乘起信論》第五卷中提到:。菩薩明白所有現象都沒有產生與消滅,其本質全部都是空的。。我以前多次閱讀這段文字,但始終無法理解其中的深意。。在閱讀了永明大師《宗鏡錄》中對這部論書的解釋後,心中的疑惑立刻消除了。。所以可知,這部論書的宗旨深奧且隱晦。。不能僅僅根據文字表面來理解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肇論之論議脈絡,討論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此處之「自在」並非指菩薩之自在神通,而是指事物在過去時空中的自存狀態或其本然之相。

    此句探討時間的本質與空性。
    在肇論的邏輯中,若「昔」(過去)必須依賴「今」(現在)的推移而成立,則過去便失去了獨立的實體性。
    此處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流轉的執著,揭示時間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

    此處討論的是「今」與「昔」的關係。
    論述強調「現法」的獨立性與自在性,否定事物是由過去時間線性累積而成的觀念,旨在證明法性不遷、不隨時間而變易的本質。

    此句探討時間的相對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時間(今、昔、來、去)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透過相互對立、相互依存(相待、相形)而產生的概念。
    若無「昔」則無「今」,若無「去」則無「來」,旨在破除對時間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探討緣起與空性的關係。
    根據肇論的中觀邏輯,一切現象(諸相)皆由條件(緣)而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非真)。
    既然其本質是空的,則其表象的成立便失去了實體依據,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描述凡夫(常情)的心理狀態,因缺乏智慧,容易將現象(相)視為真實,進而產生執著,導致心念被外在或內在的假相所驅使與束縛,無法契入實相。

    此句探討現象的變易之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遷流是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與流轉,是用以對比「不遷」或「實相」的對立面,旨在分析現象界的無常與變動特質。

    本句探討覺悟者對「空性」的體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了知萬法本空(虛),打破對現象(相)的執著,進而達到心境寂滅、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的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與「空間」實有的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萬法本性空,則不存在時間上的「今昔」之變,亦不存在空間上的「來去」之遷徙,以此論證現象界的虛幻與不實。

    此句討論心念的生滅特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剎那生滅(念念謝滅),旨在破除對「恆常心」或「實體我」的執著,說明心識的流轉本是無常且無自性的。

    此處討論心念的恆常與變易。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心念在生滅過程中,其本質或特定狀態是否在連續的念頭之間保持不變(不遷),用以分析心法之體用關係。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大乘起信論》中的論述來支持前文的論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後世的論著(如起信論)來闡釋或補充肇論的義理。

    本句闡述般若智慧的核心,即對「諸法」實相的徹悟。
    不生不滅是指超越時間與因果的表象,體認到現象的恆常空性,而非在時間軸上的生滅;其性皆空則是指萬法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研讀深奧佛理(尤其是肇論之般若空義)時,雖勤於閱讀,但若缺乏正見或未遇良師指引,仍難以突破執著而進入法義之門。

    此句描述學習者在研讀《肇論》等深奧論典時,透過參考永明延淨大師的《宗鏡錄》之註釋,得以破除對法義的執著與困惑,體現了依師習法、參照權威註疏以正見解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釋者對原論之評價,指出論著之義理並非淺顯易見,而是深藏於文字之中,需要透過精密的分析與疏導才能領悟其真義。

    此句強調在研讀佛論時,不可陷入文字表象的拘泥(文字相),而應深入探究其背後的深層義理與邏輯,避免因字面意思而產生誤解或偏頗的見解。

名相註解
  • 自在:在此語境中指事物自然存在、不依他而有的狀態。
  • 昔:指過去的時間。
  • 今:指現在的時間。
  • 相形:指透過對比而顯現其特徵,強調對立面之間的相互定義。
  • 緣體: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現象本質。
  • 非真:指缺乏自性,即「空」,非指虛假,而是指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諸相:指世間一切顯現的現象、形態或特徵。
  • 遷流:指事物隨時間推移而產生的變遷、流轉或生滅過程,強調現象的無常性。
  • 悟士:指覺悟真理的修行者或聖者。
  • 了虛:了知萬法本性空寂,如虛空般無實體。
  • 當相:指對現象、表相的觀察與對待。
  • 今昔:指時間的流轉,即現在與過去。
  • 來去:指空間的位移,即從一處移動到另一處。
  • 念念:指剎那之間連續不斷的心念。
  • 謝滅:凋零、滅失。此處指心念在生起後立即消失的狀態。
  • 菩薩:覺悟之有情,在此指具足般若智慧的修行者。
  • 不入:指未能進入法義的境界,或無法領會深層的義理。
  • 永明大師:指永明延淨大師,中國五代至北宋初期的禪宗與淨土宗高僧。
  • 宗鏡錄:永明延淨大師所著的百科全書式佛教鉅著,旨在統合禪淨並詳盡解釋諸經論。
  • 疑滯:指對法義理解上的疑惑與阻塞。
  • 深隱:深奧且隱晦,指義理深沉,不輕易顯露。
  • 隨文:指僅依據文字的字面意思、字句表象來進行理解。

是謂昔物自在。昔不從今以至昔。今物自在 今不從昔以至今 釋成不遷也。論旨以今 昔相待來去相形。緣體非真諸相何立。常情 為相所轉。見有遷流。悟士了虛當相寂滅。何 有今昔之動來去之遷。據此雖念念謝滅。亦 念念不遷也。故大論第五云。菩薩知諸法不 生不滅其性皆空。予昔讀此反復不入。及讀 永明大師宗鏡錄至釋此論疑滯頓消。故知 論旨深隱。不可隨文作解。

59
白話直譯
所以孔子說:顏回總能見到新的境界。「交臂」這句話略有改動,與《南華經》文意相近。原文說:孔子對顏回說:我一生與你相處,轉瞬間就失去了你,怎能不感到哀傷呢?「交臂」有兩種解釋:一說,是指片刻之間,就像揮動手臂的瞬間已經失去。另一說,是指手臂互相執握。孔子與顏回手臂相執,都希望彼此不分離,但終究還是分別了,怎能挽留?所以郭象解釋說:萬物變化無法執著也無法挽留。論中意思是,變化細微地推移,每一刻都是全新,從未是舊的。既然只見到新的生起,舊的並未消失。哪裡會有遷移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孔子說。。轉回來看,就能發現新的見解。。並非因為交臂而導致,而是這段文字有些微變動,是出自南華經的文本。。他這麼說。。孔子對著顏回說道。。我這輩子與你交情深厚,如同手臂相連,如今卻失去了。。這難道不令人感到悲哀嗎?。關於「交臂」這個動作,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有一種說法是這樣。。這就是所謂的少選。。就像說在揮動手臂的短暫時間裡,就已經失去了。。有一種說法是這樣。。這就是以手臂的相狀來產生執著。。孔顏兩人手臂交疊緊握,彼此都不願移動。。然而既然已經遷離,怎麼可能還能留住它呢?。所以郭象在解釋中說。。事物的變化是不能被執著而留住的。。這段論述的意思是:萬物的變化極其微妙且快速,每一刻都是全新的,而不是舊有的延續。。既然只看到新的事物,而新的事物卻永遠不會真正到達。。怎麼會有遷徙或改變這回事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儒家先賢之言以佐證佛理或論證邏輯之過渡句。
    在《肇論》及其疏釋中,常透過對比或引用世俗聖賢之語,來進一步闡明深奧的佛法義理。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處於對論義的註釋脈絡中。
    意指在對前文論述進行反思或視角轉換(回)之後,能產生新的領悟或發現原先未察覺的義理。

    此處為疏文對論文文本差異的考據說明。
    作者在對比不同版本(如南華經/莊子文本與原論文本)時,指出文字的微小差異並非由特定動作(交臂)引起,而是版本來源的不同。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轉折語,指涉前述之對論者或特定人物之論點,在論疏體系中用於引出對方的觀點以進行後續的破析或闡釋。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儒家對話作為比喻或論證的開端,旨在透過世俗賢者的對話來引出後續的哲學或法義討論。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通常作為比喻或寓言之部分,用以說明親近之情或依止之關係的斷裂。
    在論書語境中,常透過世俗情感的喪失來對比法義的恆常或空性,或說明對錯執之苦。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喚起對眾生處於無明、執著而不能自拔之狀態的悲憫心。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比真理與迷妄,揭示眾生因不識本性而受苦的可憐處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像或修行者「交臂」這一特定身相或儀軌的兩種不同義理詮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在對前文的某種表述進行細分或辨析。

    此處為註疏體例之轉折詞,用於引出針對前文義理的另一種解釋或不同的詮釋視角。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總結,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推演中,通常是指在多種可能性或法相中,經過篩選而僅取其少數或特定部分,用以說明法義的精確區分。

    此句旨在說明時間的極其短暫或事物變易之迅速。
    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生滅時,以「掉臂」(揮臂)之時作為比喻,強調在極短的瞬間,原有的狀態便已消失,用以論證無常或剎那生滅的理路。

    此處為註疏體例之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不同解釋或另一種詮釋角度。

    此處討論的是對「相」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破除對現象(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說明將某種具體的相狀(如臂相)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屬於對名相的誤認。

    此句描述兩人僵持不讓的狀態,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舉例說明執著、不肯捨棄某種見解或立場的狀態,以此引出對「執著」或「不遷」之法義的討論。

    此句在論述名相或心法之遷轉。
    強調事物一旦發生變遷或離去,便無法強行留住,用以說明無常或名實之間不可強求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入魏晉時期玄學思想家郭象對前文義理的註解或詮釋,反映了肇論及其疏論在論證過程中與玄學名家思想的對話與參照。

    本句強調萬法遷流、無常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變化屬於現象層面的生滅,若試圖以執著心將其固定或留住,則違背了空性與無常的實相。

    此句探討現象界的「剎那生滅」與「無常」特質。
    強調事物的變化過程極其細密(密移),導致每一瞬間的狀態都是全新的(新新),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舊有」實體在持續。
    這符合般若與中觀破除「恆常執」的義理。

    此句探討時間或現象的連續性與空性。
    在論述中,若執著於「新」的產生,但「新」本身在瞬間即逝且不斷更迭,導致真正的「新」永遠無法作為一個恆常的實體而到達,藉此破除對時間線性流轉或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本體(如真如或佛性)的恆常性。
    旨在破除對「變遷」、「移動」或「轉移」的執著,強調真理的不變與絕對性,不存在從一種狀態遷至另一種狀態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仲尼:孔子的字,指儒家創始人孔子。
  • 南華之文:指《南華經》(即《莊子》)中的文字。在肇論及其疏釋中,常引用老莊思想以對比或輔助說明般若空宗義理。
  • 顏回:孔子最得意的弟子。
  • 交一臂:比喻關係極其親密,如同手臂相交或相連,指深厚的交情或緊密的依附關係。
  • 交臂:指雙臂交叉的姿勢,在佛教造像或儀軌中具有特定的象徵意義或法義涵義。
  • 少選:指在分析法相時,排除冗餘而精選出少數關鍵項目的邏輯操作。
  • 掉臂:揮動手臂,在此作為極短時間單位的比喻。
  • 孔顏:此處指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
  • 勿遷:不移動、不改變,在此指堅持原有的立場或狀態而不肯退讓。
  • 郭象:魏晉時期著名玄學家,以註釋《莊子》聞名,其思想對當時的佛學與道學論辯有深遠影響。
  • 留:指試圖使無常之物保持不變或永恆留存。
  • 論意:指對前文論述核心義理的解析或總結。
  • 密移:指變化之過程極其細微、迅速且隱密,難以用肉眼或凡心捕捉。
  • 新新非舊:指剎那生滅,每一刻的生起都是新的,並非舊有事物的簡單延續,用以說明無常相。

故仲尼曰。回也見新。交臂非故此文小變 南華之文。彼云。仲尼謂顏回曰。吾終身與汝 交一臂而失之。可不哀與。交臂二說。一云。少 選也。猶言掉臂之間已失矣。一云。臂相執也。 孔顏交臂相執皆令勿遷。然已遷去豈能留 之。故郭象解云。夫變化不可執而留也。論意 變化密移新新非舊。既唯見新新不至故。豈 有遷耶。

60
白話直譯
如此則萬物之間並無往來,已很明顯。既然沒有來去的細微變動。又有什麼東西可以動呢?這是總結上文。第一句明確判定為不遷。後兩句則總結本義。連細微的變動都沒有。更何況有大的變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看來,事物之間並沒有真正的相互影響或往來,這是很明確的。。既然沒有來來回回的微小跡象。。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讓它產生變動嗎?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的內容。。第一句話就明確判定:不會遷移。。最後的兩句話總結了原本的核心意義。。還沒有任何微小的跡象在變動。。更不用說還有規模更大的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肇論》對「物」之本性的論述中,旨在說明事物在實相上是獨立且不相干涉的。
    透過否定「相往來」(即相互作用或因果的實體性),以破除對現象界相互依存之實有性的執著,體現中觀破相的義理。

    此句討論心性或真如之狀態。
    在高度的形而上論述中,強調真理的本質是不動且恆常的,不存在空間上的移動或時間上的往返,因此沒有任何微小的跡象顯示其有往返之態。

    此處為論述中的反問句,旨在透過否定「可動之物」來確立法性之不變或空性之寂靜,藉此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
    後句「通結上文」為疏文的註記,說明此句在邏輯結構上起到了總結前文論證的作用。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旨在分析論理結構。
    所謂「不遷」,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真如本性或法性之不變遷、不轉移,強調體性的恆常與不二,破除對法性會隨條件改變而遷移的錯覺。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分析,指出在論述結構中,最後兩句起到了總結全文或本段核心旨趣的作用,旨在引導讀者把握論著的最終結論。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討論心識或法性的寂靜狀態。
    強調在達到某種境界或在分析法性時,處於絕對的靜止或空寂,連最細微的動念或現象徵兆都尚未出現,用以對比後續的生起或說明本體的不動性。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屬於遞進推論,用以強調若較小或較基礎的理路已成立,則更宏大、更深層的義理必然成立,旨在引導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法義。

名相註解
  • 不相往來:指事物之間沒有實質的相互作用或實體性的因果傳遞。
  • 往反:指往返、來回,在此指心念或實體的移動與變遷。
  • 微眹:極其微小的跡象或徵兆。
  • 通結:佛教論疏術語,指將前文分散的論點進行綜合總結,以得出最終結論。
  • 本義:指經論原本想要表達的核心真義或主旨。

如此則物不相往來明矣。既無往反之微眹。 有何物而可動乎 通結上文。初一句斷定 不遷。後二句結成本義。尚無微眹之動。況有 大者。

61
白話直譯
那麼即使旋嵐偃壓高山也始終寂靜不動。江河奔流也並未流動。野馬塵埃翻騰也不算動。日月運行於天際卻未曾圓滿一周。這是連舉四種情形。前三者是所謂遷變的事物。最後一個則是能遷的時間。同樣也通於萬物。這些都是流動中最大、最快的。卻說它們常靜等,皆是不遷罷了。旋嵐是大風的名稱。這種風起時,連妙高山都像腐草一樣倒下,江河的流動更容易看見。野馬指的是塵埃。《南華經》說:野馬就是塵埃。也有人說:是白駒的遊氣。同樣是運動中極快的塵埃。日月在晝夜間繞行四天下。這些都始終寂靜,不流動也不移動。因為是妄見,並非真實,緣起的相貌都是虛假。若能領悟兩邊皆空,萬物便頓時寂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一來,即使是能摧毀山嶽的強烈旋風,在本質上也是恆常寧靜的。。江河之水雖然奔湧,卻不流動。。野馬即使被瓢鼓敲擊,依然保持不動。。太陽和月亮在天空中運行,但並非遍佈所有地方。這接續引用了四個事例。。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都屬於處於遷轉變動狀態的事物。。當後者能夠使其遷移的時候。。也能通曉世間的一切事物。。這些都是在流動的事物當中,規模最大且速度最快的部分。。所以說常住、寂靜等狀態,都是不會改變遷移的。。這就是所謂的旋嵐大風。。當這種風吹起時,一切都會傾倒,高山像腐爛的草一樣崩塌,江河的底牀便顯現出來。。這裡所說的「野馬」是指。。《莊子》中提到。。就像野馬奔跑時揚起的塵埃一樣。。有人說。。像白馬在氣息中奔跑遊走。。也包括那些在運動過程中飛揚的塵埃。。太陽和月亮在白天和黑夜之中,運行於四方天下。。這些狀態永遠寧靜,不再流轉,也不再變動。。因為有錯誤的見解,所以看不見真實,認為因緣產生的現象是虛假的。。如果能達到兩邊都空掉的境界,萬事萬物就立刻進入寂靜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以「旋嵐偃嶽」比喻世間極其劇烈的變動與動盪,但從體性(本質)來看,這種動態並不損害其內在的寂靜。
    旨在說明現象的動與本體的靜並不矛盾,動即是靜,靜中含動。

    此句出自《肇論》相關疏釋,旨在說明「不變」與「變」的辯證關係。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中,強調現象上的「注」(動態的奔湧)與本質上的「不流」(無實體之流轉),用以破除對時間線性流逝與實體變遷的執著,體現事事無礙或空性不異的義理。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心性之本然狀態或定力。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對比外在環境的擾動(瓢鼓)與內在心境的不動,強調在面對外界刺激時,若能契入真如或定境,則能不隨境轉。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界的運行規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論證「相」與「性」的關係,或說明物質現象(如日月運行)的有限性與不周遍性,以對比真理的普遍性或空性。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在不同狀態或階段之間的遷轉(遷移、變遷)。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通常是用以分析現象的生滅、遷移或性質的轉換,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或因果遷轉的邏輯推演中,「遷」指狀態的改變或位移。
    在肇論的語境下,通常討論的是心識的生滅或法相的轉換,此處強調後一條件或因素在起作用時,能導致對象的遷轉。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指心識或智慧在體悟本質後,不僅能內觀自心,亦能對外通達、遍知一切現象(物)的實相,體現了體用不二或心物相通的義理。

    此句處於論述心識或現象流轉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在不斷變遷的流動狀態(流動)中,某些現象或心念的強度(至大)與轉換速度(至速)達到極致,用以分析心法之生滅與遷流之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常」與「靜」的屬性。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某些法義或境界(如涅槃或真如)具有不變、不遷的特性,用以對比世間有為法的無常遷變。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指稱。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具象的自然現象(如旋風)來比喻心識的波動、業力的牽引或某種強大的法力作用,用以說明現象的劇烈與無常。

    此處以極端自然災害(風)之威力,比喻強大的法力或真理之顯現,能摧毀一切剛強、高傲的執著(妙高),使原本隱蔽的實相(江河底)顯露無遺,旨在說明破除我執與法執的徹底性。

    此處為對「野馬」這一比喻名相的定義起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野馬」通常比喻心念的奔馳與虛幻,如同沙漠中見到的海市蜃樓(野馬),看似存在實則空幻,用以說明意識現象的虛妄本質。

    此處為引用前導句,作者在論述佛法義理時,引用道家經典《南華經》(即《莊子》)之觀點來作類比或佐證,體現了當時佛教論著在闡釋深奧義理時,有時會借用本土哲學術語或思想以利理解。

    此句為比喻,用以形容心念的妄動與雜亂。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將心意識的遷流、妄想的生起比作野馬奔馳或塵埃飛揚,強調其無定、散亂且缺乏自性的特質,旨在說明妄心的虛幻與不可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接詞,用於引述其他學說、觀點或對立意見,以便隨後進行辨析或對照說明。

    此處以「白駒」比喻心念或精神之迅疾,描述心意識在氣機或物質現象中快速變遷、遊走的狀態,用以說明心之不可捉摸與變幻無常。

    此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狀態,旨在說明無論是靜止的物質還是處於運動狀態、飛散的微小物質(埃),皆屬於討論的範疇,用以分析物質現象的生滅與變異。

    此句描述自然界的運行規律,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現象界的運行(有為法)及其依循的因緣規律,以對比或引出對本體、真理的討論。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超越了生滅與輪迴的寂靜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真如或本性的不變與不動,指脫離了因緣造作的流轉(流),進入絕對的寂靜與恆常。

    本句探討認知與實相的關係。
    由於眾生具備「妄見」(錯覺/執著),無法契入真實的本性,因此將一切依因緣而生的現象(緣生相)視為虛幻不實的「假相」。
    這體現了般若中道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破除對立的兩端(如有無、能所、主客等二元對立)而達到空性的體悟。
    當修行者能使兩端皆虛,不再執著於任何一方,則能體證到萬法本質的寂滅與寧靜,即是頓悟寂靜之義。

名相註解
  • 旋嵐:旋轉的狂風,指劇烈的動盪現象。
  • 偃嶽:摧毀山嶽,形容力量強大且具破壞性的變動。
  • 常靜:恆常的寧靜,指事物超越現象層面的本體狀態。
  • 注:指水流奔湧、傾注的狀態,代表現象上的動態。
  • 流:指實質的位移或時間性的流逝,在此處指實體上的變遷。
  • 瓢鼓:指用瓢做成的鼓,在此比喻外界的雜音或擾動之境。
  • 不周:指不能遍及所有空間或時間,在此指日月運行的軌跡有限,非遍滿虛空。
  • 四事:指文中接續引用的四個具體事例,用以佐證論點。
  • 旋嵐大風:指劇烈旋轉的狂風,在論疏中常作為比喻,用以描述心念轉變之快或外境變遷之劇。
  • 妙高:指高聳的山峯,在此比喻剛強的執著或傲慢之心。
  • 腐草:腐爛的草,形容極其脆弱,易於崩塌或摧毀。
  • 野馬:比喻心意識的妄想奔馳,或指如海市蜃樓般虛幻不實的現象。
  • 南華:指《南華經》,即《莊子》的別稱。
  • 野馬塵埃:佛教比喻,指心念妄動、雜亂不定的狀態,形容妄想如奔馬揚塵,迅速且混亂。
  • 白駒:原指白色的年輕馬,在此比喻心念之快速或精神之遊走。
  • 氣: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能量或生命之氣息。
  • 駛埃:指飛揚、散開的微小塵埃,在此處用以代表處於動態狀態的極微物質。
  • 四天下:指空間上的四方世界,涵蓋整個物質宇宙。
  • 不流:指不再隨業力流轉於六道之中,亦指心不隨妄想而漂移。
  • 緣生相: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的現象特徵,指世間一切有為法。
  • 假:指假名、假相,意指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僅是因緣和合的暫時顯現。
  • 兩虛:指破除對立的兩端執著,使兩邊皆空。
  • 頓寂:指瞬間進入寂滅、寧靜的狀態,不再受煩惱與對立之擾。

然則旋嵐偃岳而常靜。江河競注而不流。 野馬瓢鼓而不動。日月歷天而不周  連引四事。前三所遷之物。後一能遷之時。 亦通於物。皆流動中至大者至速者。而云常 靜等皆不遷爾。旋嵐大風之名。此風起時偃 妙高猶如腐草江河易見。野馬者。南華云。 野馬塵埃也。或云。白駒游氣。亦運動中駛埃 者。日月於晝夜中周四天下。此皆常靜不流 不動。以妄見非真緣生相假。苟達兩虛萬物 頓寂也。

62
白話直譯
還有什麼好奇怪的?眾生執著情識妄認為真實。聽聞四不遷,確實令人驚異。通達觀照萬物,明白動與不動本是常理。又有什麼可稱為怪異的呢?上文已經明確說明不遷的義理。以下是依教理來會通與違背之處。會通有分內外兩種。如同經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並不奇怪,因為凡是依賴情感與計較的人,總是把虛妄的東西當成真實。。聽到所謂的「四不遷」這種說法,實在是非常奇怪且不合常理。。以透徹的觀察來體會萬物的本質,會發現無論是處於變動或不動的狀態,都符合恆常的真理。。拿什麼來覺得奇怪呢?。前面已經完整地說明瞭關於「不遷」的義理重點。。接下來要討論的是教義上的矛盾之處。。就會產生內在與外在的區別。。就像前面文章寫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因受情感(情)與分別心(計)的驅使,無法見到事物的本質,因而將幻象或暫時的現象誤認為永恆的真實。
    這是在論述心識如何產生錯覺並導致執著的過程。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疑或反駁。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推演中,針對某些特定的教義主張(如「四不遷」之說)提出質疑,指出其論點在理路上的荒謬或不可思議,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探討的是在「達觀」的境界下,如何看待現象的動靜。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超越對立的二元觀看,動與不動不再是矛盾的對立,而是在同一真理(常理)的不同顯現,旨在破除對現象表象的執著,回歸到不變的本體體悟。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反問,旨在破除對法義的執著或對現象的驚訝,引導修行者從空性或理路的角度看待事物,使其不再對表象產生疑惑或怪異之感。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肇論》的語境中,「不遷」通常涉及真如或本性的不變遷、不轉移,此處作者指出前文對該義理的論述已經完備,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討論。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不同教法、教義之間看似矛盾或不一致(會違)之處進行辨析與調和。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與分別心。
    在肇論的體系中,若執著於實有或對立,便會產生「內」與「外」的二元對立區分,而這正是迷失於相、未能契入本覺或空性的表現。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表示後續的論述或結論與前文所述的義理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證。

名相註解
  • 情計:指凡夫的情感偏好與分別計較之心,是產生妄想與執著的根源。
  • 執妄為實:將虛幻、無常的現象(妄)誤認為真實、恆常的本體(實)。
  • 四不遷:指某種特定的教義主張,認為有四種狀態或對象是不會遷移、變動的。在論著語境中,此處通常作為被批判或分析的對象。
  • 達觀:指透徹、無礙的觀察,能直接契入事物的本質而不被表象所惑。
  • 體物:體悟萬物的本質。
  • 怪異:指對不符合常識或預期之現象產生的疑惑與驚訝。
  • 文旨:文章的核心義理或主旨。
  • 會違:指教義、說法之間不一致或相互矛盾之處。
  • 內外:指主客對立、自他區分的二元對立狀態。

復何怪哉 情計之流執妄為實。聞四不遷 良可怪誕。達觀體物至動不動亦常理也。將 何怪異。上明不遷文旨已備。此下約教會違。 會有內外。如文。

63
白話直譯
唉,聖人曾說過:人的生命消逝得比河水還快,暗中阻礙著一切。唉,這是心中不平而發出的怨恨之聲。《梵網經》說:人的生命無常,超過山川流水。諸多經典都有這樣的說法。意思是說:如果萬物不遷變,難道不是違背這種說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聖人曾說過:。人的生命流逝之快,比河流還快,這在潛移默化中成了修行的妨礙。。「噫」這個感嘆詞,是內心感到不平而發出的恨聲。。《梵網經》中這麼說。。人的生命無常,比山川河流的變遷還要快。。佛經的數量非常多。。意思是說:。如果事物是不變動、不遷移的,那不就違背了之前的說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據典前的感嘆與導入,用以強調後續所引聖人之言具有權威性與重要性。

    本句強調生命無常與時間緊迫感。
    在修行語境中,生命之短暫若不覺察,將成為潛在的障礙,使修行者在懈怠中錯失解脫時機。

    此句為對文字感嘆詞的解析,說明「噫」字在特定語境下所承載的情緒狀態,反映出心念不平、產生嗔恨或遺憾的心理投射。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梵網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之論點或法義。

    本句強調生命之脆弱與短暫。
    以山水之變遷(雖緩慢但仍有變)對比人命之無常,旨在警示修行者應體悟生命之不穩定,而生起精進心。

    此句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經論數量極其豐富,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說明教法之廣博,或為後續區分教相、權實而作鋪陳。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對特定觀點的闡述。

    此處討論的是「遷」與「不遷」的辯證。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探討事物在時間與空間上的變遷(遷)與本質的恆常或空性。
    若認定事物完全不遷移(不變),則會與前面所建立的因果或無常之論說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逝速:指生命流逝之快,對應佛教之「無常」義。
  • 潛妨:指潛在的、不易察覺的妨礙或障礙。
  • 心不平:指內心不寧、不滿足或對現狀感到不公正的心理狀態。
  • 梵網:指《梵網經》,是大乘佛教中關於菩薩戒律的重要經典。
  • 諸經:指佛陀及其弟子所傳述的各種經典教法。

噫聖人有言曰。人命逝速速於川流 潛 妨也。噫心不平而恨聲也。梵網云。人命無常 過於山水。諸經多有。意云。若物不遷豈非違 此說耶。

64
白話直譯
因此聲聞領悟無常而成就聖道。緣覺覺悟因緣的離散,當下證入真理。如果萬物變動卻不是變化,怎能依變化而進入聖道?前兩句是舉修行者為例。聲,指依聲教聽聞佛法而領悟真理。修習無常等行,證得四果。緣,指緣起之理。觀察因緣而覺悟。遠離因緣所生的有為法。進入五果的殊勝道路。後兩句是辯論違背之處。如果說一切不遷變,那麼這兩類人怎會依無常之教,修習無常之行而證得聖果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聲聞乘的修行者是透過體悟到沒有永恆不變的事物而成就正覺的。。緣覺透過覺察因緣並脫離因緣的束縛,因此能契入真實。。如果萬物的變動不是一種轉化,那為什麼還要追求這種轉化來作為修行入道的階梯呢?這前兩句是在說明修行者的情況。。所謂的「聲」,是指透過聽聞佛法教導而領悟真理。。透過修行觀察無常等法,進而證得四個聖果。。這裡所說的「緣」,是指緣起法。。透過觀察條件的生起而獲得覺悟。。離開了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有為法。。進入五種果位的微妙修行道路。。後面這兩句話的論點互相矛盾。。如果說
沒有遷移。。難道那兩個人領會的是關於無常的教法嗎?。僅僅透過修行觀察無常,就能夠獲得覺悟的果位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聲聞乘的解脫路徑。
    聲聞者以「無常」為核心觀照,透過破除對「常」的執著(即悟非常),斷除煩惱,進而證得阿羅漢果位。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否定恆常性來達成解脫的邏輯。

    本句論述緣覺(辟支佛)的證悟路徑。
    緣覺是以觀察「十二因緣」的生滅來體悟無常,進而離於因緣的執著。
    當其能離於一切條件(緣)的束縛時,便能顯現不被客塵所染的真實本性。

    此處討論「化」與「道」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化」指現象的轉變或心性的轉化。
    作者透過反問,強調若萬物之動不具備「化」的本質,則修行者尋求轉化以證悟道途將失去依據。
    後句則為註疏,明確指出前文之論述對象為修行之人(行人)。

    此句在論述傳法與悟道的路徑。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聲教」作為一種媒介,修行者透過聽聞(聲)佛陀或師長的教導,進而觸發內在的覺悟,將外在的語言文字轉化為內在的理會。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照「無常」等三相(苦、空),以此對治執著,循序漸進地證得聲聞四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

    本句為對術語的定義。
    在肇論的論述體系中,將「緣」直接等同於「緣起」,強調事物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依賴條件(緣)而生起的因果律,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本句強調覺悟的途徑在於對「緣」的觀察。
    在肇論的體系中,覺悟並非脫離現象,而是透過洞察現象生起的條件(緣起),進而體悟其本質的空性或真如,從而轉識成智。

    本句探討的是超越「有為法」的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依賴因緣而生滅的現象。
    所謂「離緣起」,是指修行或體悟到超越因果條件、不再受生滅律支配的真如實相或涅槃境界。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實踐妙道,逐步晉升至五種果位。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從初果到究竟圓滿的次第進階,強調修行路徑的精妙與果位的遞進。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理的分析,指出後兩句的論證邏輯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處,旨在透過辨析違理之處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論辯式的假設推論,探討心識或法相在狀態轉換時是否具有「遷移」之實體。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遷」與「不遷」的兩邊執著,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討論特定對象(彼二人)所領悟或承接的教義是否僅止於「無常」這一層次的教法。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區分初步的破相教法(如無常)與更高層次的實相或真如教法。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無常」作為修行基礎時,是否足以導向最終的解脫道果。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分析現象的無常與本體的實相之間的關係,質疑若僅停留在對現象無常的修習,是否能直接契入不變的道果。

名相註解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者,通常指追求個人解脫的阿羅漢道。
  • 非常:指非恆常、非永恆,即「無常」之義。
  • 成道:指證悟真理,達到解脫的境界。
  • 緣覺:指辟支佛,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自覺悟的人。
  • 覺緣:覺察因緣的運作,或指覺悟之條件。
  • 階道:指修行入道的階梯或階段。
  • 行人:指實踐修行的人。
  • 聲教:指透過語言、聲音傳播的教法,與心傳或默照相對。
  • 無常等行:指對無常、苦、空等法進行觀修的修行實踐。
  • 四果:指聲聞四聖果,即須陀洹(預流果)、須陀洹果(一次果)、阿那含(不還果)、阿羅漢(圓滿果)。
  • 五果:指修行達到的五個階段果位,依不同宗義而定,在此指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五種成就狀態。
  • 妙道:指超越凡夫之見、契合真理的微妙修行路徑。
  • 辯:辨析、論述、論證。
  • 違:相違、矛盾、不一致。
  • 稟:領受、領會或承接教法。
  • 無常之教:指揭示世間萬物遷流不息、沒有永恆不變之本質的教法,通常屬於佛教基礎的破執教理。
  • 無常之行:指對萬物遷流、不恆常之特性的觀察與修習。
  • 道果: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覺悟境界或解脫果位。

是以聲聞悟非常以成道。緣覺覺緣離以 即真。苟萬動而非化豈尋化以階道  初二句舉行人。聲謂聲教聞教悟理。修無 常等行證成四果。緣謂緣起。觀緣而覺。離緣 起之有為。進五果之妙道。後二句辯違。若云 不遷。豈彼二人稟無常之教。修無常之行而 得道果耶。

65
白話直譯
再細究聖言,義理深微難以測度。若動而靜,猶如離去卻仍停留,這是前文所說通達與違妨。又稱為反覆研討。聖者所說即是前文無常的教法。其義微妙隱晦難以測度。因為語言中蘊含權巧與真實的旨趣。涅槃被稱為密語。大乘的智者善於領會密意。意思是雖然談論無常,實際上也隱含顯示真常。不可執著語言而一味將其解釋為無常。因為二法的相狀是互相依待而有的。必定有彼此的存在。若動以下是說明難以測度的原因。如果說無常的動正是真常的靜。就像說一個人離去,其實並未真正離開。難以測度之處正在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次探尋聖者的教言,發現其義理深奧隱晦,難以揣測。。如果處於動中而能保持靜止,看似離開卻實際停留,這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違妨』之義。。再次提到研磨這件事。。聖人的話就是前面提到的關於無常的教導。。那些極其微小、隱蔽且難以推測的事物。。因為使用語言是權宜之計,目的是為了指引真實的義理。。涅槃被稱為一種深奧、不可言說的密語。。具備大乘智慧的人,能深刻理解深奧的義理。。意思是說,雖然在討論萬物無常,但實際上是在隱含地揭示真實的永恆。。不能死板地堅持認為這件事只能用「無常」來解釋。。是因為兩種法在彼此依存、相互對立的情況下,纔有了這個現象。。所以必然存在那個(對象)。。如果發生變動而向下流出,其原因是很難測量的。。如果說變動的無常現象,在本質上就是永恆不變的真常寂靜。。看似說一個人離開了,但實際上並沒有離開。。所謂難以衡量,就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研讀聖典或聖言時,面對深奧的佛理(微隱)所感到的認知挑戰。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理的超越性與不可言說性,修行者需透過深層的思維與體悟才能契入,而非僅靠文字表面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不落兩邊的中道。
    所謂「動而靜」、「去而留」,是指在現象的運作(動、去)中,本質上並不產生實質的變動或偏移(靜、留),以此來解釋前文關於事物相互作用中不產生實質阻礙(違妨)的邏輯。

    此處為論疏中對前文比喻或論點的進一步推演,透過「研」之比喻,說明對法義進行深層剖析、去除粗糙表象以顯現真理的過程。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將文中提及的「聖言」與前文論述的「無常」教義相連結,明確指出聖者的教誨核心在於揭示萬法無常的實相。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法或理體的微妙特質。
    指涉那些不顯於表象、深藏於理路之中,無法透過常識或粗淺的邏輯推論而能掌握的深奧義理。

    本句論述「權實」關係。
    在佛教論理中,語言文字並非真理本身,而是作為一種「權」的工具(權宜手段),用以引導修行者體悟不可言說的「實」(真實義)。
    強調文字是手指,而真理是月亮,不可執著於文字而忘卻實義。

    此處將「涅槃」定義為「密語」,強調涅槃的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非一般邏輯思維所能捕捉,必須透過深層的體悟而非表層的文字定義來理解。

    此句強調修行者若能契入大乘智慧,方能領悟佛法中深奧、不顯於表面的微細義理(密意),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理解。

    此處論述屬於肇論體系中對「真俗二諦」的辨析。
    在現象界(俗諦)中,一切皆是無常;但透過對無常的體悟,能進而顯現出不生不滅的本體(真諦),即所謂的「真常」。
    這是一種由破(破除常見)入立(建立真常)的論證邏輯。

    此處旨在提醒修行者或研究者,在理解法義時不可落入單方面的偏執(邊見)。
    雖然「無常」是基本法義,但若僅以無常來解,可能會忽略其他層面的真理(如實相或不變之理),應避免將單一的觀點絕對化而導致對法義的片面認知。

    此句論述「相待」之理。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與另一對立或相關之法的相互依存(相待)而顯現。
    若無對立的另一方,則此法亦不能成立,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處於論證邏輯之中,旨在說明因果或條件的必然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於推論某種法(彼)的必然存在,以支持前文的論點,強調邏輯上的必然推導結果。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或理體之運作邏輯中,討論當某種狀態發生變動(動)並產生後續結果(下出)時,其深層的因果機制或理據(所以)是極其深奧且難以用常情推測的。

    此句探討「常」與「無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常與無常的對立執著,揭示現象的變遷(動)與本體的寂靜(靜)在實相中是不二的,即「動靜一如」。

    此句探討現象與實相的差異。
    在現象上(似),觀察到主體的移動或消失;但在實相上(元),由於空性或不二的本質,並無真正的「去」或「來」之實體變動。
    此為典型的中觀破相論述,旨在破除對對立狀態(去與不去)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真理(如空性、本體)的體悟超越了語言邏輯的推論與量化衡量,強調真理的不可思議性與超越性。

名相註解
  • 聖言:指佛陀或聖者的教法、經論文字。
  • 微隱:指義理深奧、幽微,非凡夫常情能輕易領悟。
  • 違妨:指相互衝突、阻礙或不相容。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在不相違妨的情況下,如何統一對立的狀態。
  • 研:指研磨,在論書語境中常比喻對義理的精細推敲與分析。
  • 無常教:指揭示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變異之中、不可得常住的教法。
  • 密語:指深奧、隱祕且不可直接以常言說明之義理。
  • 大乘智臣:指具足大乘智慧的修行者或智者。
  • 密意:指佛法中深奧、隱晦、需透過智慧領悟的真實義理。
  • 真常:指超越生滅、不變不異的絕對真理或本體狀態。
  • 一向:單方面地、一味地,指缺乏全面考量而傾向於單一方向的認知。
  • 彼:指代前文所討論的特定對象、法相或對立面。
  • 難測:指超越意識的推論、邏輯分析或量化衡量,常用於描述佛法中不可思議的境界。

復尋聖言微隱難測。若動而靜似去而留  通前違妨也。復謂研復。聖言即前無常教也。 微隱難測者。以言權旨實故。涅槃名為密語。 大乘智臣善識密意。意謂雖談無常亦密顯 真常。不可守言一向作無常解也。以二法相 待有此。定有彼故。若動下出難測所以。若說 即無常之動是真常之靜。似說一人即去而 元不去也。難測在此。

66
白話直譯
只能以心神領會,難以用事相追求,這道理極為幽微。唯有以心神明察,才能妙解佛意。不必隨著識心與語言來決定宗旨。所謂事,就是情識與語言教法。《楞伽經》中大慧菩薩提出疑問。佛陀也加以會通解釋。因此在法的四依之中,只要依義不依文,依智不依識即可。生公反對執著教相而闡述義理,千古罕見其聲。肇公輕視事相而重視神解,百世奉為準則。然而唯有上智能行,中下之人則不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道理深奧微妙,只能透過心靈的領悟來體會,無法透過具體的行為或形式來追求。。只能憑藉靈敏且清明的覺知力,才能深刻理解佛陀的深意。。不需要隨著主觀意識或依循文字表象來決定義理宗旨。。所謂的「事」,是指內心的情感意識以及外在的言語教導。。在《楞伽經》這部經典裡,大慧菩薩提出了他的疑問。。佛陀也能將這些道理彙整並解釋清楚。。所以是在法四依的原則之中。。只要依循真正的義理而不要拘泥於文字表象,依循覺悟的智慧而不要依賴主觀的意識判斷即可。。僧肇不拘泥於教條的字面,而直接討論深層的理義,這在千古以來都是極其罕見的。。肇論的作者輕視世俗的表象,而重視精神的本質,這成了後世百年的標準。。然而,只有智慧程度最高的人才能做到,中等或低等智慧的人則做不到。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真理的體悟需依賴內在的覺悟(神會),而非依止於外在的儀式或物質手段(事求)。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指向心性與真理的直接契合,而非透過邏輯推演或形式修行而得。

    此句強調對佛法深奧義理的領悟不能僅靠邏輯推論或文字表象,而需依賴一種超越常識的、靈敏且清明的覺知(神明之識)來契入佛陀的真實意旨。

    本句強調在研讀佛法或論著時,不可陷入對文字表面的執著(依言),也不可被主觀的分別心(隨識)所牽引,而應透過正見體悟其深層的法義宗旨。

    此處在討論「事」與「理」的區分。
    在肇論的體系中,「事」代表現象層面的具體運作,包含主觀的心理活動(情識)以及客觀的傳達媒介(言教),與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理)相對。

    此句為敘事引言,指出後續論述的依據源自《楞伽經》中大慧菩薩與佛之間的對問。
    在《楞伽經》的結構中,大慧菩薩代表修行者提出疑惑,由佛陀予以開示,以此推演唯心與如來藏的深義。

    此句指佛陀具備將深奧、分散的法義進行彙整(會)與詳細闡釋(釋)的能力,使眾生能依其根機領悟真理。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指出後續討論的法義依據屬於「四依」的範疇。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四依(依經、依義、依論、依師)是判定法義正誤、確立修行準則的核心框架。

    本句強調在研習佛法時,應追求實相(義)而非形式(文),並以般若智慧(智)來觀察,而非以分別心或主觀偏見(識)來揣摩。
    這是為了防止修行者陷入文字障或意識的妄想,從而能正確契入真理。

    此句讚歎僧肇菩薩(生公)的特質。
    在當時許多僧侶僅能死守教條、機械地解釋經文時,僧肇能突破文字表象,直接從理路(理義)切入,揭示空性與中道之實相,其論理能力與見地在佛教史上具有極高地位。

    此句評論肇論(肇公)的論述傾向,強調其在辨析「事」(現象、形式)與「神」(本質、精神)時,採取輕事重神的立場,將其視為後世研究佛理的典範準則。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義理解或修行層次上,對根機的要求。
    強調深奧的理路(如肇論中所論之空論或般若義)僅能由上根智者領悟,中下根機者難以契入。

名相註解
  • 神會:指心靈的領悟、直覺的契合,不經過語言文字的推論。
  • 事求:指透過具體的行為、形式或外在的事相去追求、尋找。
  • 幽微:指道理深奧、精細,難以用常情或語言表述。
  • 神明:指靈敏、清明且不被妄想遮蔽的覺知狀態。
  • 妙識:指超越凡夫粗重的分別心,能直接契合真理的精妙意識。
  • 識:指意識、分別心,在此指主觀的認知或偏見。
  • 依言:依附於文字表象,指對文字的執著(文字相)。
  • 定旨:確定宗旨、義理的核心要旨。
  • 情識:指內心的情感、意識與認知活動。
  • 言教:指透過語言文字傳達的教法或教導。
  • 法四依:指依經、依義、依論、依師。是佛教判定教義正確與否的四項標準,旨在確保法義不偏離正道。
  • 文:指經論的文字表述、形式或字面意思。
  • 生公:指僧肇菩薩,東晉時期的著名論師,以其對般若空性的深刻論述著稱。
  • 反教:指不拘泥於教條、文字或死板的教義解釋。
  • 談理:指直接討論佛法深層的理路、實相或本質。
  • 希聲:罕見的名聲,指其成就極其稀有。
  • 肇公:指東晉時期的僧肇菩薩,以撰寫《肇論》闡明三論學之空宗義理著稱。
  • 神:在此語境中指本質、精神或深層的法義。
  • 準式:指標準、典範或準則。
  • 上智:指根機高、智慧深厚的上根修行者。

可以神會難以事求 此理幽微。只可神而 明之妙識佛意。不必隨識依言定旨。事謂情 識及言教也。楞伽經中大慧示疑。佛亦會釋。 故法四依中。但令依義不依文依智不依識 也。生公反教而談理千古希聲。肇公賤事而 貴神百世準式。然唯上智中下不可。

67
白話直譯
因此所謂離去,不一定真的離去。這是閑人常有的想法。稱為住,也不必然是真正停留。只是出家人所說的往來而已。怎能說離去就能驅遣,停留就能挽留呢?既然重視神理而輕視事相。只應捨棄文字,領會其宗旨。經中說無常。不必說萬物遷移離去。只是為了防止凡夫執著於常的觀念。經中也說常住。並不一定是說萬物不會變遷。只是針對二乘所執的無常來解釋而已。這兩種說法本來都是為了破除顛倒見。顛倒的情執既已遣除,萬物就不是遷變。也不是不遷變。《涅槃經》初分多有這樣的說法。論主善哉。的確可稱為智臣,後兩句正是明示捨棄文字。怎可聽聞無常之說,就認為萬物都會遷移消逝。聽聞常住之說就認為萬物恆常不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雖然說是要離開,但並不一定要真的離開。。這是普通人平常的想法。。雖然稱作是停留,但實際上並非真正的停留。。這只是在解釋人們平常所說的「前往」是什麼意思而已。。怎麼能說離開了就能被驅除,停留了就能被留住呢?這就像是把高貴的神靈與卑賤的雜事混為一談。。只要能放下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就能領悟其中的核心旨趣。。經典中提到萬物都是無常的。。更不用說事物在空間上移動或消失了。。但這樣做是為了防止一般人產生一種認為事物是永恆不變的錯覺。。經典中提到常住的義理。。這並不代表說事物是不會改變的。。只能理解聲聞緣覺二乘在看待事物時,認為一切都是無常的。。這兩種觀點從根本上來說都是錯誤且顛倒的。。將執著的情感反轉,既能捨棄對萬物的執著,且這種狀態並非在不同處之間遷徙。。這並不是說完全沒有遷移。。在涅槃初分的理論體系中,有這樣的說法。。說得太好了,論主。。這確實是智慧之臣的表現,後面的兩句正好說明瞭捨棄文字表象的義理。。難道只要聽說過「無常」這兩個字就行了嗎?。於是就說萬物都在遷徙、消失。。聽到說有永恆不變的常住,就誤以為萬物演化都能永遠停留。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離」與「著」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離」並非空間上的遠離或形式上的捨棄,而是心境上的不執著。
    當意識不再執著於對象時,即便身在其中亦是「離」;反之,若心有執著,即便遠離亦非真「離」。
    故稱「去不必去」,強調實相中的離即是不離。

    此處指未悟正理、處於迷妄狀態的凡夫,其思考方式仍受制於慣常的執著與錯覺,未能契入空性或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或肇論中關於「住」的辯證。
    在空性與中道的義理中,現象上的「住」僅是名相上的稱呼(假名),實則無固定不變的實體在停留,旨在破除對「住」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心識或境界的轉移時,旨在釐清「往」這一概念的定義。
    在般若或中觀的論議框架下,所謂的「往」並非實體空間的位移,而是一種名相上的假立或心識的投射,因此作者強調這僅是對世俗語言(人之所謂)的解釋,而非指涉真實的實體移動。

    本句旨在破除對「住」與「去」的實體執著。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心性或真如並非實體,不存在物理意義上的遷徙或停留。
    若認為可以透過某種手段使其「遣去」或「留住」,便是將超越世俗的真理(貴神)誤認為可操控的世俗瑣事(賤事),落入對相的執著。

    此句強調修行與研讀經典時,不可執著於文字形式(文),而應透過文字去領悟其背後的深層義理(旨)。
    在肇論的語境中,文字僅是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悟道者需能「捨文」以「會旨」。

    此句指出佛教經典的核心教義之一,即「無常」。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現象的生滅、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以此導向空性或中道的理解。

    此句處於論述「相」與「實」或「生滅」的邏輯推演中。
    旨在否定物質實體在空間上的物理位移(遷去),以論證現象的生滅並非實體的移動,而是依緣而起的幻化或空相,從而破除對「物」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說明在闡述佛法時,某些權宜的說法是為了破除凡夫對「常」的執著。
    凡夫傾向於將現象視為永恆(常見),而佛教核心在於體悟無常與空性,因此需透過特定的教法來防止修行者陷入常恆的妄想。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佛法中關於「常」與「住」的辯證。
    在破除對實體常住的執著,或說明真如本性的不變性時,引用經論中關於「常住」的表述作為論據,旨在釐清現象的無常與本質的常住之關係。

    此句在論述現象的恆常與遷變之辨。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本質(體)」與「現象(相)」。
    此處強調即便在討論某種不變的理則時,也並不否認現象世界中事物處於不斷遷變、無常的狀態,旨在避免將「不變」誤解為世俗意義上的「永恆不遷」。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常」之見解的層次差異。
    二乘(聲聞與緣覺)雖能體悟萬法無常,但其見解仍停留在對現象界變遷的觀察與計較,尚未達到大乘般若的空性圓融之見。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對立觀點時,指出兩種極端或錯誤的見解(二說)均未能契合實相,其邏輯與認知方向與真理相反,故稱之為「破倒」(顛倒)。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轉化。
    所謂「倒情」是指將向外執著的情感反轉為向內的覺悟。
    當修行者能遣除對外在萬物的依戀與分別後,心境進入一種不隨外境而動、亦非在空間或狀態中遷轉的寂靜狀態,體現了心不遷、義不移的本質。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心性或法相的遷轉與不遷之辨。
    此處採取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絕對不遷」的執著,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遷移(變易)的可能性或事實依然存在,用以建立中道或圓融的觀點。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涅槃境界的層次劃分。
    在特定的教義分析(初分)中,將涅槃視為一種「大有」(即一種超越世俗但仍具備特定法性的存在狀態)的觀點。

    此句為讚嘆之語。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是對論主(指肇論的作者僧肇菩薩)之論述精準、契合義理的肯定。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分析文本邏輯。
    前者肯定對方的見解具有智慧,後者指出文本的後半部分旨在闡明「捨文」之義,即超越文字表象以契入實相的義理。

    此句旨在強調對佛法真義的體悟不能僅停留在文字或名相的「聞說」層面,而需透過實踐與深層的思惟來證悟。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指出單純的語言認知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或對實相的領悟。

    此句討論對現象界「遷變」的認知。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眾生如何執著於事物的生滅遷轉,將現象的變易誤認為實有的遷徙,用以破除對「實有遷變」的執著,導向空性或不生不滅的義理。

    本句批判一種對「常住」的錯誤認知。
    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字面理解,將「常住」誤認為是物質或現象的永恆不變,便會陷入對萬物(萬化)能恆久留存的執著(計),這正是對空性與無常義理的誤解。

名相註解
  • 閑人:在此語境中指未得正法、處於迷妄狀態的普通人或凡夫。
  • 貴神賤事:此處為比喻,指將崇高的真理(神)與低微的世俗事務(事)混淆,以此反襯對空性之誤解的荒謬。
  • 捨文:指不執著於文字的表象、形式或字面意義。
  • 會旨:指領悟、契入經典的核心宗旨與真實義理。
  • 遷去:指事物從一處移動到另一處,或從存在狀態轉為不存在狀態的位移觀念。
  • 常之想:對事物永恆不變、恆常存在的錯誤認知(常見)。
  • 計無常:指以分別心去衡量、認定萬事萬物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
  • 破倒:指顛倒見,即對事物真相的認知完全相反,將錯認作對,將幻認作實。
  • 倒情:將執著於外境的情感反轉,轉化為不執著的覺悟心。
  • 非遷:指心境不再隨外境而遷轉,或指真如本性本就無遷徙之相。
  • 初分:指對某個法義進行初步劃分或第一階段的分析。
  • 大有:在此語境下指一種廣大且真實的存在狀態,用以討論涅槃是否為「無」或「有」的哲學辯論。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極佳,用於讚嘆對方的言行或見解。
  • 萬化:指世間萬物的種種演化與變化。

是以言去不必去。閑人之常想。稱住不必 住。釋人之所謂往耳。豈曰去而可遣 住而可留耶 既貴神賤事。只可捨文 會旨。經說無常。不必說物遷去。但是防凡夫 之人著常之想。經說常住。未必說物不遷。但 解二乘計無常爾。此之二說本皆破倒。倒情 既遣萬物非遷。非不遷也。涅槃初分大有此 說。善哉論主。實曰智臣矣後二句正明捨文。 豈可聞說無常。便謂萬物遷去。聞說常住便 計萬化常留。

68
白話直譯
所以《成具經》說:菩薩在眾生執常之中而宣說非常之教。因此《摩訶衍論》說:諸法不動,無有去來之處。雙重引用經論,各自證明同一義理。引用《成具經》中既說:菩薩為破除眾生執常之見而宣說無常之教。證明前面那些人執著常的想法。《智度論》中說諸法不動。用來證明解釋人們所說的往來。這些都只是對治悉檀,並非第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這樣纔算完整。。菩薩雖然身處在眾生執著於恆常的環境中,卻宣說超越恆常的真理教法。。所以,《摩訶衍論》中提到:。萬法本來不動,沒有所謂的去或來。這兩處引用,經典與論書分別證明瞭不同的要點。。引用《成具經》裡面已經說過的內容。。菩薩為了打破眾生認為事物永遠不變的錯誤想法,所以才教導關於無常的道理。。證實了之前普通人心中常見的執著想法。。在《智度論》的觀點中,一切法都是不動的。。用來證明世人所說的「往」是什麼意思。。這些都屬於用來對治執著的方便理論,而不是最終的絕對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指前文所述之條件或義理已全部齊備,從而成立某種結論或狀態。

    本句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機宜。
    菩薩雖處於凡夫執著於「常」的認知框架(計常)之中,但其所教授的法門卻是破除此執著、超越世俗恆常觀唸的真理(非常),旨在以權宜之方引導眾生脫離執著。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摩訶衍論》的論述來支持前文的論點或對後文進行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萬法本性的不動性,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移動」或「遷轉」的執著。
    透過引用經論,說明雖然來源不同,但各自從不同角度證實了法性不動的真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經句,旨在透過引用權威經典(成具經)來佐證前文的論點或解釋法義,屬於論證過程中的引經據典。

    本句說明菩薩演教的對治原則。
    眾生習慣將現象視為永恆(常計),導致執著與痛苦,因此菩薩採取「對治法」,以「無常」之教來破除對「常」的妄執,使眾生能契入實相。

    此句討論的是對「常」的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是指凡夫(閑人)習慣性地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性質,而此處是在分析這種錯誤的認知(常想)是如何被證實或體現的。

    此句引用《智度論》之義,旨在說明諸法在實相層面上並非在時間與空間中遷流變易,而是處於一種超越動靜對立的「不動」狀態,用以破除對現象界生滅變遷的執著。

    此句處於論述「往」與「來」的形而上討論中。
    在肇論的語境下,討論的是心之運作或境界的轉換,而非物質空間的位移。
    此處旨在透過論證,對世俗認知中所謂的「往(去)」之定義進行解析與釐清。

    本句旨在區分「對治」與「第一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許多教法是為了破除特定的執著(對治)而設的方便手段(悉檀),雖然在修行階段必要,但其本身並非最終的實相(第一義)。
    修行者需知對治之法僅是階梯,不可將方便法誤認為最終目的。

名相註解
  • 計常:指凡夫對事物恆常不變的錯誤執著,即對「常」的計較與妄想。
  • 非常之教:指超越世俗恆常觀念、揭示空性或真如的教法。
  • 摩訶衍論:大乘佛教之論書,此處指被引用的特定論典。
  • 雙引:指同時引用兩種文獻(通常指經與論)來進行論證。
  • 成具經:《成具經》為佛教經典,此處指被引用的依據文本。
  • 常計:指對事物恆常不變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常想:對事物恆常不變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後由鳩摩羅什譯,是闡釋大般若經之重要論書。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錯誤見解,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悉檀:梵語 Siddhānta 的音譯,指確立的教義、論說或理論體系。

故成具云。菩薩處計常之中而演非常之教。 故摩訶衍論云。諸法不動無去來處 雙引 經論各證一事。引成具經中既云。菩薩為破 眾生常計而演無常之教。證前閑人之常想。 智度論中諸法不動。以證釋人之所謂往。皆 對治悉檀非第一義。

69
白話直譯
這些都是引導各方,將兩種說法融會於一處。怎能說文殊菩薩違背其宗旨呢?無論是經還是論,都是用來啟發眾生的典籍。但經文說「去」,論文則說「住」。這兩個詞在文義上確實不同。然而經文本意是破除常見,未必真要「去」。論文本意是顯示真實,未必一定要「留」。所以才說是一時會合。這樣的旨趣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論述都是為了引導各方,讓兩種不同的說法能統一在同一個義理之中。。既然稱作文殊菩薩,怎麼會違揹他的本意呢?無論是在經書還是論典中都是如此。。這些全部都是為了引導眾生覺悟而設的典範。。經典中說要離開,而論典中則說要停留。。這兩種說法在文字表述上確實是有區別的。。然而,經文原本的目的在於破除對恆常事物的執著,不需要將其完全抹除。。論書的目的在於揭示真實的理法,一旦理法顯現,文字形式就沒有必要保留了。。所以才說這是一次會集。。符合核心旨意,沒有產生偏差。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論理的統合。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涉及將看似矛盾的兩種觀點(兩言)透過更高層次的理路(一會)來調和,使修行者不再執著於對立的表象,而能契入統一的真理。

    此處強調文殊菩薩作為大智慧的象徵,其教導與真理是一致的。
    作者旨在說明,真正的智慧(文殊)不會與正法(經論)的宗旨相背離,以此論證論點的正確性與一致性。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教法或事例,其目的在於作為引導(引)與啟發覺悟(悟)的標準或範例(典),旨在使眾生脫離迷妄,契入真理。

    此句討論經論在對待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時的表述差異。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涉及「去」與「住」的辯證,即在破執(去)與立義(住)之間的權實運用,說明經論雖表述不同,但其終極目的與法義是一致的。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屬於對論著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此區分「文字表述(文)」與「內在義理(義)」的差異,指出雖然兩種表述在字面形式上不同,但需進一步分析其義理是否一致,是典型的論疏辨析風格。

    此處討論的是「破」與「立」的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破除對「常」的執著(破常物)是為了導向中道,而非單純地否定事物的存在。
    重點在於消除對恆常性的錯誤認知,而非物理或實體上的除去。

    此句闡述「指月之指」的義理。
    論著(文字)僅是引導修行者體悟真理的工具(權宜之法),當真理(實相)被顯現後,依賴的文字形式應當被捨棄,以免執著於文字而遮蔽真理。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為何將特定的法義討論或集會定義為「一會」。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法義的統一性或特定時空的教法傳遞。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評核對經論的解釋是否準確。
    強調詮釋之內容必須契合原作者的本意(宗旨),而不能在推論過程中產生偏離或誤解。

名相註解
  • 兩言一會:指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說法,在更高層次的義理中達成統一與融合。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
  • 致:旨趣,指法義的最終目的或核心意義。
  • 引悟:指透過引導使眾生產生覺悟。
  • 典:典範、準則或經典事例。
  • 破常物:破除對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特性的執著,是中觀破相顯性的核心方法。
  • 顯真:顯現真實的理法,即實相或真如。
  • 一會:指一次法會或一次集中的教義論述。
  • 旨:指經論的核心宗旨或原意。
  • 乖:違背、偏差、不相合。

斯皆導達群方兩言一會。豈曰文殊 而乖其致哉 若經若論。皆是引悟眾生 之典。而經說去論言住。兩言在文實異。然經 本破常物不必去。論本顯真物不必留。所以 云一會。在旨不乖。

70
白話直譯
因此說常而不住,稱去而不遷。因為不遷,所以雖然前往,仍然常住寂靜。因為不住,所以雖然寂靜,卻常常前往。雖然寂靜卻常常前往,所以前往而不變遷。雖然前往卻常住寂靜,所以寂靜而不滯留。前兩句中,經論隨著執著而破除。所謂遷與不遷,事物本來就不一定如此。接下來四句承接前文。已經說明了遷而不遷、不遷而遷。後面四句又承接前文。已經說明遷即是不遷,不遷即是遷。所以並非重複。因此二乘人無法領會。因為二乘只依無常之教修行。所以只有會通教法的人才能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它是恆常的但並不執著於固定,說它是遷走的但實際上並沒有改變位置。。因為本質不移動,所以即使在運作往來,內在依然保持寂靜。。因為不執著於任何定處,所以雖然處於寂靜狀態,卻能恆常地運作與流轉。。雖然處於靜止狀態卻恆常運作,所以雖然在運作但並不位移。。雖然前往但始終保持寂靜,因為寂靜所以不留戀。在前兩句中,經論是針對隨意的計較而予以破除。。說到名稱改變但事物本身沒變,這並不一定是必然的結果。。接下來的四句是在接續前面的內容。。已經解釋清楚了:雖然在變遷但本質未變,雖然看似沒變但實際上已在變遷。。接下來的四句又是接續在前面的內容之後。。已經解釋清楚了,所謂的遷徙其實就是不遷徙,而不遷徙也就是遷徙。。所以這並不是重複的意思。。所以並不認同二乘的觀點。。因為聲聞與緣覺二乘,僅僅是根據關於『世間無常』的教法來修行。。所以,只有能領會教導的人才能覺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中論與肇論中關於「常」與「異」的辯證。
    在佛法義理中,真正的「常」並非指一種僵死不變的永恆(住),而是在不斷流轉中保持其本質的連續性;同樣,「去」並非指空間上的位移(遷),而是指現象的生滅演變。
    旨在破除對「常」與「變」的兩端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此處論述心之本體與作用的關係。
    指心之本體(體)是不動不遷的,而心之作用(用)雖有往來生滅之相,但並不影響其本體的寂靜本質,體用不二。

    此句論述「靜」與「動」的非對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靜」並非死寂,而是由於不執著(不住)於任何特定狀態,因此能隨緣而行,達到一種「靜中之動」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靜」與「動」的圓融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本體的特質:其本性寂靜(靜),但其功用無處不在(往)。
    這種「往」是指法性的遍照與運作,而非物質空間上的移動,因此稱為「弗遷」,即不離開其本體而運作。

    此處論述心之運作與空性的關係。
    即便心意識向外運作(往),但其本質仍是寂靜的,因此不會在任何對象上產生實有的停留或執著。
    後句說明論著的論證方法,即採取「隨計隨破」的策略,針對修行者心中產生的隨意計較,即時予以破除,以導向真實的空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說)與實體(物)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當我們改變對事物的稱呼或定義時,事物本身的本質是否隨之改變,或兩者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對應關係,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註疏之過渡語,說明論著結構之邏輯承接關係,「躡」字在此指承接、接續,表示後文四句是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展開或深化。

    此句探討的是現象的「遷」與本質的「不遷」。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旨在破除對「恆常」或「斷滅」的執著。
    現象層面隨因緣而遷流(遷),但其空性本質不隨之改變(不遷);而從空性視角看,雖無實體在遷,但現象的生滅依然在運作(不遷而遷)。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論著的結構邏輯。
    指後續的四句偈頌或文字在義理上是承接並深化前文的論述,使論證環環相扣。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邏輯。
    透過「即」字將對立的兩端(遷與不遷)相互消融,旨在破除對「變遷」或「恆常」的單一執著,揭示事物在實相中非遷非不遷的中道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述的邏輯辨析,旨在說明某種法義的表述雖看似重複,但實則在層次或義理上有其區別,並非冗餘的重複。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為何不採納或不認同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目標與見解,強調一乘或更高層次的覺悟境界,以破除對小乘法門的執著。

    此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侷限性。
    二乘修行核心在於觀察五蘊無常、苦空,以此出離生死,而未至於大乘所揭示的真如實相或佛乘之圓滿覺悟。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對教法(教義)的正確領會與契入,方能達成覺悟。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理路之正確理解來破除執著,而非單純的文字誦讀。

名相註解
  • 常往:指恆常地運作、流轉或隨緣而行,不被靜止所拘束。
  • 弗遷:指不遷移、不變易,說明其運作並不脫離本體,亦無空間上的位移。
  • 隨計:指隨意地產生分別心或對現象的錯誤計較。
  • 破著: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會教:領會、契入教法之義理。

是以言常而不住稱去而不遷。不遷故雖往 而常靜。不住故雖靜而常往。雖靜而常往故 往而弗遷。雖往而常靜故靜而弗留矣 初 二句中經論隨計破著。說遷不遷物不必然 也。次四句躡前。已明遷而不遷不遷而遷。後 四句復躡前。已明遷即不遷不遷即遷。故非 重也。所以不會二乘者。以二乘但稟無常之 教而修。故唯會教人可悟也。

71
白話直譯
那麼莊子所說的藏山之意,孔子所說的臨川,這正是外道典籍的偏差。太宗師簡略地說:把船藏在深谷,把山藏在沼澤。這就叫做牢固。然而半夜裡有力氣的人把它背走了。愚昧的人卻不知道。如果只是直解,就像有人把山藏在深澤,以為很牢固。力大的人在半夜裡把它背走了。那座藏山毫無覺察與知覺。這是一則寓言。用來比喻造化的力量遷移萬物極為周密。即使天地廣大,萬物繁多。也從未不是\n被造化所驅使而流轉。夜半用來比喻幽深的道理。古人說過。變化之道挾帶日月而運行。承載天地而奔馳。這正如四位梵志藏身於山海,時至皆隨之變化。仲尼在《論語》中記載。孔子來到河邊感嘆說。流逝的事物就像這樣啊。晝夜不停歇。意思是說。萬物不斷變化,過去的消逝,未來的接續而來。沒有一息停歇。正是如此。這是指流水。兩部經典都說明萬物遷變。如何融會貫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麼,莊子之所以要把山藏起來的原因是。。孔子站在河邊(感嘆)這件事,是與佛法以外的典籍相違背的。。太宗師簡要地說。。把船藏在深谷裡,把大山藏在水澤中。。這樣就可以說它是穩固的了。。然而在半夜時分,有力氣的人將其背在背上搬走。。那些心智昏暗的人並不瞭解。。如果只是簡單地直接理解的話。。就像有人把大山埋在深水潭裡,還以為這樣很穩固。。力氣大的人在半夜把它拿到手,背在背上趕快離開。。那座藏山本身並沒有意識,也不懂得覺知。。這是一個比喻故事。。用這個比喻來說明自然造化的力量,能將沉重的負擔遷移得十分周全。。儘管天地如此遼闊,萬物如此廣大。。總是背著它奔波不停。。用深夜來比喻深奧難懂的真理。。古人說。。變化的道理,是與日月同步運行的。。像背著整個天地一樣奔跑。。這就正像四位梵志將身體隱藏在山海之中,等到時機成熟時全部顯現化現。。孔子在《論語》這本書裡有相關的論述。。孔子站在河邊,發出感嘆說。。時間或事物的流逝就像這樣啊。。日夜不停。。意思是說。。事物不斷更新演變,過去的消失了,新的隨之接續。。沒有片刻的停止。。就是這樣。。這裡是指水的意思。。這兩部經典都提到事物是在不斷變遷的。。該如何將這些義理圓融通達?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莊子寓言的論述,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討論「名實」或「有無」的關係。
    此處透過莊子的典故,旨在探討主體對客體的認知與遮蔽,進而引導至對空性或本質的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儒家典籍中孔子臨川感嘆的記載,作者指出此類世俗典籍的描述與佛法(或論著)的真義不符,旨在區分世俗儒家之論與佛法空宗之義。

    此句為引文過渡語,指作者在論述中引用太宗師(通常指僧肇菩薩之師或其傳承體系中的高僧)的簡要見解,以作為後續論證的依據。

    此句運用反差的比喻,旨在說明「大中涵小」或「相即相容」的道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闡釋本體與現象、體與用的關係,說明至高之理能包容一切對立之相,或指真理之深廣能涵蓋一切物質形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指在經過邏輯推演或理路分析後,某個論點或法義已達到無懈可擊、足以成立的狀態,故稱之為「固」。

    此句出自論疏中引用之譬喻,描述外在力量對某物的搬移。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假名」或「外在因緣」的變動,強調事物之本質與外在形式、處所之區別。

    此句指出由於眾生被無明遮蔽,無法領悟真理或法義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空性或本質之理的缺乏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論文字的解讀方式。
    在肇論(肇論新疏)的語境中,「直解」通常指不經過深層義理分析、僅依字面意思直接理解,這種方式容易陷入對名相的執著,而無法領悟深層的空性或中道義理。

    此句為比喻,旨在說明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將沉重的大山置於深澤之中,看似穩固,實則根基不實,隨時會下陷或崩塌。
    在論理語境中,常用於比喻那些依憑錯誤見解而自以為堅固的執著,實則缺乏真理的支撐。

    此句出自論疏之比喻,描述對某物(通常指代法義或真理之象徵)的強行獲取與持有。
    在論述語境中,常以此類敘事比喻修行者或凡夫對真理的執取方式,強調其手段之粗率或獲取之艱難。

    此句旨在說明物質對象(以藏山為喻)缺乏主觀覺知能力。
    在論述心與物的關係或能覺與所覺的區分時,強調外在物質(法)本身並無自覺之性,以此對比心識的覺知功能。

    此句為對前文敘述性質的定性,說明前述內容並非實然的物理描述,而是為了闡明深奧法義而採用的譬喻(寓言)教學法,旨在引導讀者透過表象理解內在的真理。

    此句處於論述造化與自然運作的語境中,旨在說明自然造化之力的精微與周全,能將複雜或沉重的物質狀態(負)進行遷移與轉化,而無有遺漏或紊亂,用以對比或類比法義中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述之鋪陳,旨在透過對物質世界(天地萬物)宏大空間的描述,進而對比出心法、真如或佛性之超越性,體現出「大中涵小」或「一即一切」的邏輯轉折。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眾生被習氣、業力或妄想所束縛,如同背負重擔而奔走,無法擺脫,以此說明迷染之苦與執著之深。

    此句為對前文之註釋,說明「夜半」並非指實際時間,而是一種譬喻,用以象徵真理之深邃、幽微,非一般常識或淺層觀察所能觸及。

    此句為引文之開端,用於引入前人之見解或經典之論述,以作為後續論證之基礎。

    此句探討現象世界的變遷規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萬物之變化並非隨機,而是遵循一定的自然法理(道),如同日月運行般具有必然的規律性與循環性。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述心識或妄想之強大且沉重的比喻中,用以形容眾生被執著與業力所牽引,雖覺沉重如負天地,卻仍在此生死輪迴中盲目奔走,揭示妄心之沉重與迷亂。

    此處以「四梵志」的隱喻說明法義的隱現。
    意指真理或本質在特定條件下可能暫時隱蔽(藏身),但並非消失,一旦時機成熟(時至),便會自然顯現或轉化。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體用關係或真俗二諦的轉換。

    此處為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以佐證或對比論點。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常透過對比儒家思想與佛家空宗、中觀義理,來闡明佛法之深奧或破除對世俗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引用儒家典故,旨在透過孔子對時間流逝、生命無常的感嘆,引出後文關於事物遷流不息、無常之理的論述,以世俗比喻輔助說明佛法中「無常」的義理。

    此句引用孔子感嘆時間流逝之語,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現象界的無常與遷流,說明萬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與不可留住,以此引出對「實相」或「不變」之理的探討。

    此句強調修行或法義運作的持續性與恆常性,指心念不間斷地維持在特定的覺照或實踐狀態中,無有停歇。

    此處為論疏之接續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深層含義。

    此句論述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遷流不息。
    強調「化」的過程是連續且不斷更新的,體現了現象界無常且相續的特質,即舊的狀態消逝,新的狀態立即承接,無有絕對的斷裂。

    此句描述心念或法相之生滅極其迅速,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一息)內亦不曾停歇,用以說明現象的恆常流轉與無常生滅之特性。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理路,確認論證已完備,表示法義之成立。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比喻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術語的具體指涉對象,以避免在論議法義時產生歧義。

    此句討論的是現象界的無常特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透過對典籍的引用,旨在論證萬法皆在遷流變異之中,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導向破除執著的空性義理。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教義、觀點,在更高的層次上達成圓融與統一(會通)。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將「空」與「有」、「假」與「實」等對立名相進行會通,以契合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莊生:即莊子,春秋戰國時期的道家思想家,在此被引用以說明哲學論點。
  • 臨川:指孔子站在河邊感嘆人生或時勢的典故。
  • 會外典:指佛法之外的世俗典籍,在此特指儒家經書。
  • 太宗師:在此語境下指被尊崇的宗師,依《肇論新疏》脈絡,通常指傳承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導師。
  • 壑:深谷。
  • 澤:水池或沼澤。
  • 固:指論理堅實、不可動搖,在論書中常用於描述論證成立或義理穩固。
  • 昧:指心智昏暗、被無明遮蔽,無法洞察實相。
  • 直解:指不經推論或深層義理分析,直接依據文字表面意思進行的理解。
  • 深澤:深水潭或深沼澤,在此比喻不穩固、易下陷的基礎。
  • 藏山:指儲藏寶物的山,在此作為物質對象或外境的譬喻。
  • 寓言:佛教論著中常用之譬喻手法,以簡單的故事或比喻來揭示深奧的佛理。
  • 造化:指自然界生化萬物的力量,在肇論語境中常涉及對自然運作與本體關係的討論。
  • 周密:指周全且精細,沒有疏漏。
  • 冥理:幽深、深奧且不易被察覺的真理。
  • 變化之道:指事物遷演、轉化的根本規律或自然法則。
  • 梵志:古印度對修行者的稱呼,此處指具有神通或深悟之修行者。
  • 論語:儒家經典,記錄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著作。
  • 逝者:指流逝的時間,或泛指所有處於遷流變易中的現象。
  • 意雲:佛教論疏中常用之術語,意指「其含義是」、「意思是說」,用以展開對特定名相或句義的解析。
  • 一息:指一次呼吸的時間,在佛教語境中常用來比喻極短的時間單位。
  • 會通:指將不同的教義、觀點或名相,透過理性的分析與圓融的智慧,使其不再對立,而達到統一且通達的狀態。

然則莊生之所以藏山。仲尼之所以臨川  此會外典之違也。太宗師略云。夫藏舟於壑 藏山於澤。謂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負之 而走。昧者不知。若直解者。如人藏山於深澤 以謂牢固。力大者得之於夜半中背負而趁。 彼藏山者不覺不知。此寓言也。以譬造化之 力遷負周密。雖天地之大萬物之廣。未嘗不 負之而走也。夜半以喻冥理也。古人云。變化 之道挾日月而行。負天地而走。此亦正同四 梵志藏身山海時至皆化。仲尼下論語文。孔 子臨於川上歎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意 云。新新之化往者過而來者續。無一息之停。 如斯。指水也。二典皆言物遷。如何會通。

72
白話直譯
這都是感嘆過去難以挽留。難道是說排斥現在就能回到過去?\n兩部經典都感嘆往事難留至今。並不是說現在的事物被排除。是要說明即使遷變也未曾真正遷移。巧妙地融合儒家與道家思想。因此將它們歸類會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情況都是因為感應而前往,所以很難久留。。怎麼能說只要排除現在的情況就能前往呢?這兩部典籍都感嘆,過去的東西很難保存到今天。。並不是說要把現在的東西給排除掉。。用這個來解釋,雖然看似在遷移,但實際上並沒有遷移。。巧妙地將儒家與道家的思想納入其中。。所以將性質相近的內容歸類彙整。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感應道交後,因業力或法緣的特性,導致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中難以長久停留的現象,強調感應與留駐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古籍或往昔法義傳承的考證。
    作者質疑若僅以排除當下時空為前提而主張能回溯或前往往昔,在邏輯上不成立;並指出兩部典籍均認同古物(或古義)在時間流逝中難以完整保存的現實。

    此句出於對肇論的疏釋,旨在釐清對「空」或「非」的誤解。
    強調在論述否定或破除執著時,並非在物理或實體層面上將現有的事物剔除或消滅,而是從體性上破除對其恆常、獨立實有的妄執。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上的「遷」與本質上的「不遷」。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用此類辯證法說明現象的變遷(遷)並不影響其本質的恆常或空性(不遷),旨在破除對實體遷徙的執著。

    此處指在傳播佛法時,運用方便法門,將當時社會主流的儒家與道家思想進行整合與攝受,使佛法能與本土文化接軌,降低理解門檻,達到化導眾生的目的。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屬於論著對前文論點的邏輯總結。
    指在分析法義時,將具有相同屬性或類別的義理進行歸納彙整,以便於系統性地闡述或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感往:指因感應而前往某處或進入某種境界。
  • 二典:指文中提及的兩部對照典籍。
  • 感:感嘆、感觸。
  • 儒道:指儒家與道家思想。
  • 類會:指將同類的事物或義理歸納彙集在一起。

斯皆感往者之難留。豈曰排今而可往  二典皆感往物難留至今。非說今物排去。以 明即遷而不遷爾。巧攝儒道。故類會之。

73
白話直譯
因此觀察聖人的心志。與一般人所見所得不同。\n孔子是世間的聖人。莊周是通達世理的賢者。賢聖之人所見與所得,世人難以完全明瞭。不可僅依文字就解釋為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那些想要觀察聖人內心狀態的人。。這與一般人的見解不同。孔子是這個地區(中國)的聖人。。莊周能以達觀的視角來觀察事物,這是一種賢能。。聖賢之人所觀察到的境界,以及他們所能度化或領悟的人,是極其廣大且無法窮盡的。。不能只根據文字表面,就簡單地將其理解為無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引導讀者透過觀察聖者的心境,來體悟真理或修行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性、空性或般若智慧的體悟,強調從聖者的心法中尋找解脫的路徑。

    此處在討論認知與境界的差異。
    作者指出某種體悟或見地超越了普通人的認知範疇,並以孔子作為區域性聖人的例子,用以對比不同層次的覺悟或聖賢境界。

    此處引用道家莊周之名,旨在說明即便如莊周般具備超越世俗、洞察全局的「達觀」智慧,在佛法(尤其是肇論所論之空性或真如)的絕對真理面前,仍屬相對的賢能,不足以直接證悟究竟解脫。

    此句強調聖賢之智慧與願力的廣大。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性與真理的體悟,此處指聖者能洞察眾生根機之差異,其所能涵蓋的對象與境界超越凡夫之有限認知,不可窮盡。

    此處提醒讀者在研讀論典時,不可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字義(隨文),而應深入探究其背後的深層義理。
    若將其僅視為一般的「無常」觀,則會錯失論著中關於實相或更高層次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域中:指當時的中國地域。
  • 聖:指達到極高智慧與德行境界的人。
  • 莊周:戰國時期道家代表人物,此處代表世俗或外道中極高層次的智慧。
  • 賢聖: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的聖者(如阿羅漢、菩薩)與賢者(如須陀洹等預備聖者)。

是以觀聖人心者。不同人之所見得也 孔 子域中之聖。莊周達觀之賢。賢聖之人所見 所得人難盡之。不可隨文只作無常之解。

74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這是徵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論據或跡象來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屬於論理推導的過渡句。

何者 徵也。

75
白話直譯
人們認為年少與壯年同是一體,百年如一質,只知道歲月流逝,卻不覺得形體也隨之變化,這只是凡夫膚淺的見解。只看到年歲過去。卻不知道形體也隨之改變。年少與壯年本就不同,百年之中形體也各異。執著於一體,實在更加迷惑。若能明白年少與壯年並非互有。每一年都不相同,隨遇而空。又怎會有遷移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般人以為年輕時與年老時是同一個身體,認為一百年的壽命裡肉身是不變的,只知道年紀增長,卻沒意識到身體也隨之衰老,這是因為凡夫的情感與見解太淺薄了。。只看到年歲在一天天過去。。不知道形相也會跟著一起改變。。年少與壯年時就已經不同,到了百年之後形態更全然改變。。如果執著於只有一種單一的本體,實際上反而更加迷失。。如果知道年少和壯年這兩種狀態不能同時存在。。年年都沒有相會,隨處遇見即隨之而空。。究竟是什麼在遷徙或移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凡夫傾向於將身體視為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一質),忽略了色身處於不斷生滅、變異的無常狀態。
    這種對身體恆常性的錯覺,正是導致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眾生處於無明之中,僅能感知到時間的流逝(年去),而未能覺察生命本質的空性或真理的運作,強調對現象界時間流轉的被動觀察。

    此句討論心與形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形)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隨緣而生、隨因而變。
    若執著於形相的恆常,便是不知形相亦隨條件(緣)而變遷的道理。

    此句旨在說明物質身體(色身)的無常與變異。
    透過人生不同階段(少、壯、老)的形態差異,論證個體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是用以破除「我執」與「常見」的論證過程。

    本句出自《肇論》相關疏釋,討論的是對「一」與「多」的認知。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中,若陷入「一」的執著(單體執),同樣是未能體悟空性,與執著於「多」一樣,皆是迷妄,甚至因其看似接近真理而導致更深的誤解(倍迷)。

    此句探討時間與狀態的相承關係。
    在論述事物變遷時,強調不同階段(如少與壯)在同一時間點上是互斥的,不能同時具足,用以說明現象的生滅與無常,以及事物演進的次第性。

    此句探討現象的虛幻性與不恆常性。
    在肇論的空論框架下,強調事物在時間(年年)與空間(隨遇)的維度中,皆無實體自性,處處皆是空相,旨在破除對時間延續性與物質實存的執著。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在心法或現象的轉移過程中,是否存在一個實體在遷徙。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以破除對「實體遷轉」的執著,導向空性或非相的理解。

名相註解
  • 百齡一質:指認為從出生到百歲,身體始終是同一個不變的物質實體。
  • 凡情:指凡夫被情慾、執著所遮蔽的意識狀態,缺乏對真理的洞察力。
  • 年去:指時間的流逝,在佛教論著中常對比「時間的虛幻」與「覺悟的永恆」。
  • 百年:指人的壽命,在此泛指一生或至死。
  • 形異:指身體形態的改變,強調色身的無常性。
  • 少壯:指人生不同階段的年齡狀態,在此作為對立的兩種相狀以說明互斥性。
  • 隨遇隨空:指在任何遭遇的條件中,其本質皆是空無自性的狀態。

人則謂少壯同體百齡一質徒知 年往不覺形隨 此出凡情見淺也。但見年 去。不知形亦隨變。少壯既殊百年形異。執乎 一體誠為倍迷。若知少壯不互有。年年不相 到隨遇隨空。何有遷耶。

76
白話直譯
因此梵志出家,白髮時又歸來。鄰人見了說:過去那個人還在嗎?梵志回答:我雖然像過去那個人,其實已不是過去那個人了。鄰人都很驚訝,不認同他的說法,這只是用外在的事例來證明罷了。梵志領悟遷變中無遷,如同孔子、莊子。鄰人卻像凡夫一樣否定他。西域有位淨行梵志,十五歲外出求學。三十歲回家娶妻。五十歲進入山中修行。現在所說的出家,就是指進山修行。白髮時又回到家中。鄰人以常人的想法問他:過去那個人還在嗎?以現在的人問過去的人,本就錯誤了。所以梵志回答,只是像過去那個人。難道現在的我就是過去的我嗎?鄰人不了解隨變的道理而執著。如今白髮蒼蒼,正是當年紅潤的容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些修行者雖然出家修行,卻直到頭髮白了纔回去。。旁邊的人看到後說道。。以前的人現在還存在嗎?。那位婆羅門說。。我雖然還是以前的那個人,但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周圍的人都感到很驚訝,認為這不是他會說的話。這類外部的事實,可以用來類比證明。。梵志(印度修行者)
理解到在變遷的過程中不變遷,就像孔子與莊子(的境界)一樣。。身邊的人對這件事的否定,就像一般凡夫一樣淺陋。。西域有十五位修行清淨的婆羅門在四處遊學。。到了三十歲就結婚成家。。五十歲時進入山林修行。。現在所說的出家,是指進入深山修行。。白色的頭髮重新變回黑色。。鄰居用一般人的常情來詢問他。。以前的人現在還在嗎?。用現在看到的現象去詢問過去的情況,這樣做也是錯誤的。。所以,那位梵志的回答方式,僅僅像是古代人的樣子。。現在這個新的我,難道就是以前那個舊的我嗎?。旁人不明白隨機應變的道理,因而產生執著。。現在滿頭白髮的人,就是當年面色紅潤的年輕人。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若修行方向錯誤或未能契入真理,即便出家長久修行,最終仍無法獲得解脫,徒費光陰而空手而歸。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旁觀者對前文情境的反應,旨在透過第三者的視角引出後續的對話或論證。

    此句在論議脈絡中通常用於探討「恆常」與「無常」或「體用」之關係,透過對過去個體是否存在之質詢,引導對法性不生不滅或現象生滅的思辨。

    此句為對話的起始標記,在論書或經文中用於引出對方的論點或詢問,此處指涉對話中的婆羅門修行者。

    此句探討「相續」與「變異」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在時間流轉中雖有連續性(猶昔人),但其體相已隨因緣而遷變,不再是原先的實體(非昔人),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體現無常與非我的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論據的分析。
    透過旁觀者(鄰人)的反應(愕然)來反證某言論不符合當事人的習性或身份,以此類比證明該事物的非真實性或不合理性,屬於邏輯推論中的類證法。

    此處討論的是在現象的遷流變化(遷)中,如何體悟不變的本質(不遷)。
    文中將印度梵志的修行境界與中國儒家(孔子)及道家(莊子)的處世或心境作類比,旨在說明超越對立、在變中見不變的智慧。

    此句在論述對真理或深奧法義的認知差異。
    指那些處於同一環境或近在咫尺的人(鄰人),若缺乏智慧,其對法義的否定或批判僅是基於凡夫的淺見,未能洞察實相。

    此句敘述西域有十五位追求清淨行持的婆羅門(梵志)在進行求法遊學,為後續論述法義之對話或傳承提供人物背景。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依循社會慣例,於三十歲時進入婚姻家庭,用以對比出家修行者脫離世俗束縛、追求解脫的志向,或說明凡夫在生命階段中對世俗情愛的執著。

    此句記述人物在五十歲時選擇遠離塵囂,入山修行,是佛教傳記中常見的修行轉折點,象徵由世俗生活轉向專注於內在覺悟的實踐。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界定「出家」的具體形式或當時的修行慣例,將出家與脫離世俗環境的「入山」相聯繫,強調遠離塵囂以利於禪定與悟道。

    此句通常出現在討論「還滅」或「本來面目」的論辯中,以白髮復歸之不可能,來比喻某些執著或錯誤的見解若不從根源斷除,則無法回溯至原有的清淨狀態,或用以說明現象界的不可逆性以反襯真理的超越性。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在對話情境中,對手以世俗常識或一般人的情感邏輯提出疑問,用以對比後續將展開的深層佛理或論證。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時間、因果或生命的無常,透過詢問過去之人的存續,引出對現象生滅與本質不變(或空性)的辯證討論。

    此句討論認知與時間維度的錯位。
    在論述真理或法義時,若將當下的表象(今)視為基準去推論或詢問過去(昔)的實相,會導致對因果或本質的誤判,陷入一種邏輯上的謬誤。

    此處在論述邏輯或對話情境中,指出對方的回答僅在形式或表象上模仿前人,而未觸及實質的真理或當下的正義,用以說明其論點的不足或缺乏實證。

    此句探討「我」的恆常性與變異性。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旨在透過對比「新」與「故」的差異,破除對一個固定不變之「我」的執著,論證個體在時間流轉中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從而導向無我或非恆常的義理。

    此句討論在面對法義或修行時,若不能理解佛法依機而設、隨緣而變的權宜之理(隨變),則容易陷入對文字或形式的死執,無法契入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事物在時間流轉中的連續性與變遷。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證「相」的遷變與「體」的關係,揭示無常之理,說明同一主體在不同時間階段的形態差異,實則為同一因緣的演變。

名相註解
  • 昔人:指過去時間點的自我,在此用以討論身心相續中的變易與恆常問題。
  • 類證:佛教邏輯(因明)中的一種證明方式,指透過類比相似的事物來證明某個論點。
  • 孔莊:指孔子與莊子,代表儒道兩家的思想境界。
  • 凡淺:指凡夫的見解淺薄,缺乏覺悟與深層的智慧。
  • 西域:指古代中國西方的地區,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涉印度及其周邊地區。
  • 淨行:指持守清淨戒律、實踐清淨行持的修行方式。
  • 歸娶:指結婚、娶妻成家。
  • 入山:指離開世俗社會,進入深山或林間進行禪定與修行,以減少外界幹擾。
  • 新吾:指當下此刻的自我狀態。
  • 故吾:指過去時間點的自我狀態。
  • 隨變:指佛法教化依據眾生根機的不同而靈活調整,不拘泥於單一形式的權宜之理。
  • 白首:指白髮,象徵老年或衰老。
  • 朱顏:指紅潤的面色,象徵青年或青春。

是以梵志出家白首而歸。隣人見之曰。昔人 尚存乎。梵志曰。吾猶昔人非昔人也。隣人皆 愕然非其言也 此以外事故類證爾。梵志 解遷中不遷如孔莊。隣人非之如凡淺。西域 淨行梵志十五遊學。三十歸娶。五十入山。今 言出家謂入山也。白髮復歸。隣人以常情問 之云。昔人尚在耶。見今問昔亦已誤矣。故 梵志答之但似昔人。豈今之新吾是昔之故 吾哉。隣人不達隨變之理執。今白首是昔朱 顏。

77
白話直譯
所謂有力者,背負著它並追趕。愚昧的人卻毫無察覺。這正是所說的意思吧。源云。背負著它並追趕,就像年老與年少外貌變化。愚昧的人不覺察,就如人驚愕不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有體力的人把它背在背上往前走。。心智昏暗的人無法覺悟。。這就是所說的情況。源信說:。延續這個道理,就像人的外貌會隨著年齡從年輕變老一樣,形相在不斷改變。。那些糊塗的人沒有覺悟,就像人突然感到驚訝地愣住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修行、承載法義的狀態。
    在論述邏輯中,以「有力者」比喻具備足夠根基或智慧的人,能承擔(負)深奧的教理並在實踐中推進(趁)。

    此句描述眾生因被煩惱與無明遮蔽,導致心智昏暗(昧),因此無法覺知本有的真性或法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迷」到「悟」的轉向,指出不覺的根源在於心性的昏昧。

    此句為論書疏釋中的過渡語。
    前者「其斯之謂」是用於總結前文論述,將其對應至某個特定名相或結論;後者「源雲」則標記進入疏作者(源信)的註釋或評論部分。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無常與變易。
    透過「老少形變」這一具象的生理過程,論證事物在時間推移中必然產生的質變與遷移,用以支持前文關於事物不恆常、處於流轉狀態的論點。

    此處描述眾生因被煩惱與無明遮蔽,無法體悟真理的狀態。
    以「愕然」比喻當迷失者突然面對真相或被揭示真理時,那種因先前極度無明而產生的錯愕與不適應感。

名相註解
  • 負:背負,在此指承擔、接納教法。
  • 趁:前進、追隨,指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持續推進。
  • 形變:指物質形態或外貌的改變,在此特指生理上的衰老與成長過程,用以比喻一切有為法的無常。

所謂有力者負之而趁。昧者不覺。其斯之謂 歟 源云。負之而趁猶老少形變。昧者不覺 猶人愕然。

78
白話直譯
因此如來因眾生情感所執著。便以方便語言來分辨迷惑。乘著無二的真心。宣說不一的種種教法。雖然不同卻無法相異的,唯有聖者的言教。所以談論真理時有不變遷的稱說。引導世俗則有流轉變動的說法。即使有千種不同的說法。最終都歸於同一目標。最初至於聖言等。通達分辨諸教,文字雖異,宗旨一致。所以談論到此,便能結成一致。眾生流轉滯留於生死之中。根性、行為、愛樂與欲望各有差別。因此如來觀察根機而宣說教法。依據正理之語來解除凡夫的迷惑。依一真法界流出十二分教。無論小乘大乘、權教或實教。八萬度門、恒沙佛法,因此教法不只一種。《梵網經》說:世界無量,教法之門也是如此。雖然各有差別,其宗旨並無不同。佛的本意也只有一事。所以不能因文字不同就認為宗旨也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如來是因為眾生有所執著而(現身教化)。。也就是利用不同的語言表達方式,來分辨並消除心中的疑惑。。不區分不同乘相的真實心性。。宣說各種不同且有差異的教法。。雖然(在文字表面上)看似違背常理,但卻不能對其產生異議,這難道不是指聖人的教言嗎?。所以說,所謂的「真有」就是指永恆不變的狀態。。在引導世俗之人時,存在著一種關於流動(變遷)的說法。。即使有千種不同的說法。。(這些義理)最終會匯集並達到相同的結論。首先,關於「聖言乎」等這段話。。全面辨析各種教法的文字表述雖然不同,但核心宗旨是一致的。。所以接下來的結論會論述得一致。。眾生在生與死的輪迴中漂流停滯。。人的根基、行為、對快樂的追求與慾望,各個都截然不同。。所以如來佛會根據眾生的領悟能力,來演說適合他們的教法。。依照正確的道理與論述,來消除凡夫的疑惑。。根據唯一真實的法界,演化出十二種不同層次的教法。。不論規模大小,或是權宜之計,或是真實之理。。因為有八萬種度化眾生的門徑以及像恆河沙般多的佛法,所以並不是單一的。。《梵網經》中提到。。在無數的世界中,其教法門也是同樣的道理。。雖然表達方式有所不同,但核心宗旨是一樣的。。佛陀原本的本意,其實也只有一件事情。。所以不能直接按照文殊菩薩的旨意來理解,因為那樣也會有偏差。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出世間教化的動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之現前並非因其自身有需求,而是基於眾生(羣情)被煩惱與妄想所束縛、執著(滯),故而隨類而現,以方便法門導引眾生脫離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與真理的關係。
    在論述佛法時,由於真理(實相)不可言說,因此必須採取「方言」(權宜之言、方便之語)作為手段,透過對立或區分的論述方式,來破除修行者的執著與疑惑。

    此句強調心性之本體不分乘相。
    在肇論的體系中,雖然在權教中區分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乘相,但就其本質(真心)而言,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區分的,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佛陀依機演教,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宣說不同層次、形式各異的教法(殊教),而非單一僵化的教理,旨在以方便法門導向同一真理。

    此句探討聖言(佛法)的特性。
    聖言往往超越世俗邏輯或常識,在凡夫看來可能顯得「乖」(違背常理),但因其揭示的是究竟真理,故不可對其產生偏見或異議。
    此處強調聖言之權威性與真理的超越性。

    此句討論在論述「真有」與「假有」的對立時,將「真有」定義為一種不隨因緣而遷變、恆常不變的屬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名相的對立,以進而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討論在對世俗之人進行教導時,所採用的權宜之法或對現象變遷的論述。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如何從俗諦(世俗真理)引導至聖諦(究竟真理)的過程,而「流動」可能指涉觀唸的遞進或現象的無常變遷。

    此句旨在說明雖然修行路徑或教法表述(途、唱)看似繁多且各異,但其最終指向的真理或本質是統一的。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論述「萬法歸一」或「權實」的關係,強調現象上的多樣性並不影響體性上的單一。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說明前文所述之不同論點或路徑,最終在義理上是趨於一致、歸於同一目的的。
    隨後進入對具體文本(聖言)的逐句分析。

    此句論述佛教教法中「文異旨同」的原則。
    指不同層次的教法(如權教與實教)在文字表述、機宜對接上有所差異,但其最終導向的解脫真理與核心宗旨是統一的。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在論證過程中,將後續的結論與前文的論理推導使之相符,以確保整體論證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本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與執著,無法脫離輪迴,如同在生死之海中漂流且被困住,無法前進至解脫之岸。

    本句說明眾生在生理與心理特質(根)、行為習慣(行)以及對感官享受的渴求(樂欲)上存在著巨大的個體差異。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解釋為何眾生在面對同一法門時,會產生不同的領悟程度或修行進展,強調「因材施教」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佛陀在傳法時採取「對機接引」的原則。
    如來並非隨意說法,而是先觀察眾生的心智成熟度、根基深淺(機),再選擇對應的教理(教)進行開示,以確保眾生能真正領悟。

    本句強調在修行與解悟過程中,必須依循正確的理路(正理)作為準則,方能有效破除凡夫因無明而產生的種種迷妄與疑惑。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以中道或空性的正理來對治對立的執著。

    本句說明佛法教義的來源與展開。
    一真法界是絕對的真理本體,而十二分教則是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由同一真理演化而出的多樣化教法,體現了「一以多」的權實關係。

    此句討論法門或教義的呈現方式。
    在佛教教法中,「權」指權宜方便(Upaya),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手段;「實」指究竟實相(Paramartha),是超越方便的最終真理。
    此處強調無論教法形式的規模大小,或其性質是方便手段還是究竟真理,皆在討論範圍之內。

    此處說明佛法教化之廣博與多元。
    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佛陀開闢了無數種度化之門(八萬度門)與無量法門(恆沙佛法),旨在說明法門雖多,但皆為對治眾生煩惱之方便,而非僅有一種單一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梵網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論點或對後文進行法義說明。

    此句延續前文對法理的論述,強調佛法教門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無論在多少個不同的世界中,真理的運作與教法的核心義理皆是相同的,體現了法性的普遍適用性。

    此句說明在論述佛法時,不同的人或在不同的層次上雖然使用了不同的措辭或切入角度(差殊),但其最終指向的真理與核心義理(旨)是完全一致的。
    這體現了佛教中「異名同義」或「權實不二」的論證邏輯。

    此句強調佛法教義雖有繁複的權宜方便(權教),但其核心宗旨與終極目的(實教)始終如一,旨在導向唯一的覺悟真理,避免修行者被表象的差異所迷惑。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法義理的詮釋與理解。
    在論述過程中,指出若僅依循某種特定的解釋(如文殊之旨)而缺乏對整體法義的正確把握,仍會產生認知上的偏差。
    強調在研習論典時,需謹慎辨析權實與義理,不可盲從單一解釋。

名相註解
  • 羣情:眾生,指具有情識、受煩惱牽引的眾多生命。
  • 方言:指方便的語言,非指地方方言,而是指為了對治不同根機而採用的權宜表達方式。
  • 辨惑:辨析並消除迷妄、疑惑。
  • 乘:指佛教中修行到達覺悟的不同路徑或類別,如聲聞乘、菩薩乘。
  • 吐:在此指宣說、演說,如佛陀開口說法。
  • 殊教:指殊異的教法,指針對不同根機而設的方便教法。
  • 導俗:指引導世俗之人進入佛法或從俗諦轉向聖諦的教化過程。
  • 途:比喻修行的方法、路徑或教法。
  • 異唱:指不同的說法、論述或教義表述。
  • 會歸:匯集而歸,指不同的論述最終指向同一個真理或結論。
  • 同致:達到相同的境界或結果。
  • 諸教:指佛教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各種教法。
  • 文異:指文字表述、名稱或教法形式上的差異。
  • 旨同:指核心宗旨、最終目的或真理本質的一致性。
  • 流滯:指在輪迴中漂流且被困住,無法解脫。
  • 行:指行為、造作或心所行法。
  • 樂欲:指對世俗快樂的追求與慾望。
  • 觀機:觀察眾生的根機。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與心智狀態。
  • 演教:演說教法,指將佛法系統地開示給眾生。
  • 正理:正確的道理或邏輯推論,指符合佛法真理且無誤的理路。
  • 凡惑:凡夫所具有的煩惱與疑惑,指因無明而對事物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迷妄。
  • 一真法界:指唯一真實的法界,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真理狀態。
  • 十二分教:指佛法依據眾生根機的不同,分為十二種類別或層次的教法,旨在方便導引。
  • 八萬度門:指佛陀根據眾生根機的不同,而設的八萬四千種度化方法。
  • 恆沙佛法: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指無量無邊的佛法教義。
  • 教門:指佛法傳播的門徑、教法或修行方法。
  • 佛本意:指佛陀在宣說教法時,心中真正想要傳達的終極真理或核心宗旨。

是以如來因群情之所滯。則方言以 辨惑。乘莫二之真心。吐不一之殊教。乖 而不可異者其唯聖言乎。故談真有不遷之 稱。導俗有流動之說。雖復千途異唱。而會歸 同致矣 初至聖言乎等者。通辨諸教文異 旨同。故談下結成一致。眾生流滯於生死。根 行樂欲種種差殊。故如來觀機演教。依準正 理之言以解凡惑。依一真法界流十二分教。 若小若大或權或實。八萬度門恒沙佛法故 不一也。梵網云。世界無量教門亦爾。雖乃差 殊其旨無異。原佛本意亦唯一事。故不可文 殊令旨亦差。

79
白話直譯
而徵引經文的人。聽說不遷,就是指過去的事物不會到現在。聆聽流動之聲。卻說現在的事物可以到過去,這是隨聲取義之人。執著於一端,無法領會圓滿之音。因此再次舉出今昔來說明。使人不執著於教義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那些僅僅依據文字來論證的人。。聽到說事物不會遷轉,就認為過去的東西無法延續到現在。。聆聽那些在流動的事物。。那些認為現在的事物可以回到過去的人,是僅僅根據字面聲音來理解意義的人。。執著於片面的見解,無法達到圓滿的真理。。所以再次舉出現在與過去的例子來說明。。讓佛法保持純淨,不被汙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討論的是對佛法義理的領悟不應僅停留在對文字表象的執著或引用(徵文),而應深入其內在的實義。
    在論述脈絡中,這是為了區分「文字相」與「實義相」的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遷」與「不遷」的邏輯謬誤。
    在論述事物變遷與恆常的關係時,指出若執著於「不遷」(不變),則會陷入一種極端,認為過去的狀態與現在的狀態完全斷裂,導致無法解釋事物的延續性。

    此處處於《肇論》之疏釋語境,討論現象的生滅與流轉。
    透過「聆」與「流動」的對應,旨在說明感知對象(色聲香味觸法)之無常與遷流,強調現象並非恆常不變,而是處於持續的變遷之中。

    此處在討論時間與存在的本質。
    作者批評那些陷入語言文字陷阱,將「回歸」或「至」等字面意思機械地套用於時間概念,而忽略了事物剎那生滅、不可回溯之實相的人。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者若陷入偏執或僅能領悟局部真理(一偏),則無法契入涵蓋一切、無礙圓融的至高正法(圓音)。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立與偏見,以達至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對比「今」與「昔」的時間維度或事例,進一步闡明前文所討論的法義,使論證更加完整且易於理解。

    此句強調維持教法的純粹性,避免在傳承或解釋過程中混入世俗偏見或錯誤見解,確保正法之純淨。

名相註解
  • 徵文:指引用、徵引經典中的文字字面來作為論據或證明。
  • 流動者:指處於遷流、無常狀態的現象或法。
  • 隨聲取義:指僅根據語言的字面聲音或表象來理解意義,而未體悟其深層法義或實相的淺層理解方式。
  • 一偏:指片面的見解、偏執的觀點或局部之真理。
  • 圓音:指圓滿、無礙且涵蓋一切的真理或正法,亦可指如來之圓融教法。
  • 泥:指汙染、染汙,在佛教語境中常指煩惱或錯誤見解對正法的遮蔽。

而徵文者。聞不遷則謂昔物不至今。聆 流動者。而謂今物可至昔 隨聲取義之 士。滯於一偏不達圓音。故再舉今昔以示之。 令不泥教。

80
白話直譯
既然說了古今。為何還想讓它遷變呢?古今不可互相指涉。不遷的道理已經明白。能分辨古今的不同。卻還想讓它遷變,為什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到了過去與現在。。為什麼想要更改它呢?因為古代與現代的表達方式不能互相替代。。關於不遷移的道理已經說明清楚了。。能夠分辨出古代與現代的不同之處。。為什麼反而想要把它遷移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之承接,旨在探討時間(古今)的概念。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時間的虛幻性或現象的生滅,以導向對「本覺」或「空性」的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典或論著譯文的校訂問題。
    作者指出,由於時代背景與語言習慣的差異,古代的用語與現代的理解不能簡單地互換或強行對接,因此在遷改譯文時需謹慎,不可隨意以今指古。

    此句為論議中的總結性陳述,指涉前文關於「不遷」的論證已臻完備。
    在肇論的語境中,「不遷」通常涉及本體不變或真如不遷之義,強調實相之恆常與不隨外緣而遷移的特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透過對法義或歷史演進的深刻洞察,能夠辨析不同時代在教法傳承、理解程度或表現形式上的差異,以釐清義理之演變。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處於論證邏輯的質詢環節。
    在探討心性或法相的本然狀態時,針對「欲將其遷移」的邏輯矛盾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反問來破除對法相可遷、可移的執著,導向不遷不移的本真義理。

名相註解
  • 古今:指時間的維度,在佛教論著中常被用來討論時間的假名與實相。
  • 互指:互相指代、替代或對應。

既曰古今。而欲遷之者何也 古今不可互 指。不遷已明。能分古今之異。却欲遷之何 故。

81
白話直譯
所以說往,不必真的往去。古今常在,因為它不動搖。說去,不必真的離去。意思是不會從現在到過去。因為它不來。不來,所以不在古今之間奔馳流轉。正因為不動。本性各自安住於一世,最初有六句。不破壞古今的差別。不是去也不是來,以此顯明不遷。然而三三兩兩分開。都是第一句標示。第二句解釋。最後一句說明不遷的原因。因為過去不來到現在,所以知道現在不會去到過去。從不來以下四句作為總結。古今的差別隨本性各自安住於自身的位置。這就是不遷。馳騁,指奔馳疾走的樣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雖然說是前往,但實際上不需要真的前往。。從古至今恆常存在,是因為它不變動。。雖然說要離開,
但實際上不必離開。。意思是說,並不是從現在一直追溯到過去。。因為它沒有來到。。因為沒有所謂的「來」,所以不需要在過去與現在之間奔波往返。。因為它是不可動搖的。。各個性質分別在一個世間中停留,最初有六種表述。。不破壞古今時間的表象。。既不是離開也不是到來,以此說明本性是不變遷的。。然而,將三分為三,再分為二。。全部都用第一句話來作為標記。。接下來解釋下一句。。後面的句子是從「不遷所」的義理中推導出來的。。因為過去並不會來到現在,所以知道現在也不會離開過去。。是由於「不來」之後的那四句話所總結而成的。。過去與現在的現象,都依照各自的本質,處在應有的位置上。。全部都沒有改變或移動。。奔跑追逐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的是心法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真理的體悟並非依賴空間上的位移或形式上的追求,而是心念的轉化。
    所謂「往」是指對目標的追求或趨向,而「不必往」則是指當體悟到本質(如空性或不二)時,已不在對立的兩端之間移動,即是到達。

    此句論述本體的恆常性。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中,真正的「常」並非時間上的持續,而是指超越生滅、不隨因緣而變易的「不動」狀態。
    因其不處於變動之中,故能超越古今之區分而恆常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體悟真理時,對於「離」與「不離」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不離世間而離世間」,即在現象中體悟本質,而非物理空間上的遷徙或捨棄,旨在破除對「離」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時間觀或因果追溯時,用以否定一種線性且有始有終的時間推演邏輯,強調法義的運作並非單純依循時間的先後順序。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推論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狀態或法相因缺乏特定條件(不來/不至)而未能成立,是用於破除執著或論證法性空寂的邏輯推導環節。

    此句論述本覺或真如之本性。
    在般若與中觀的體悟中,真如本無生滅、不遷轉,因此不存在空間上的「來」或時間上的「古今」之區別。
    所謂「不馳騁」,是指超越了時間的線性流轉與對過去現在的執著,體現了不生不滅的恆常本質。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是指真如或本覺之體性。
    由於其本質是絕對的、不生不滅且不隨緣而變易,故稱之為「不動」。
    這種不動並非物質上的靜止,而是指超越了對立與變遷的恆常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性」在時間(世)上的存續狀態,以及在論述邏輯中最初設定的六種句式或論點,屬於對論理結構的分析。

    此句處於肇論對時間與實相的討論中。
    意指在體悟真理或進入絕對狀態時,並非要強行消滅或摧毀時間上的古今區分,而是在不破壞現象之相的前提下,體認其本質的空性或不變性。

    本句旨在闡明真如或本性的恆常不變。
    透過否定空間上的「去」與「來」這兩種對立的變動狀態,來證明體性超越於時空位移,具有「不遷」(不變易、不移動)的特質,符合中論與肇論中破除相對執著、顯現絕對本體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推演,討論在分析法義時,將原有的三項分類進一步細分,以三為基數再次進行兩分法之剖析,旨在精確釐清概念間的層次與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文本標記說明,指在對應論典或註釋的編排中,統一使用每一段或每一項的第一句話作為索引標記,以便於對照與檢索。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結束前一句的分析,開始對隨後之句義進行詳細闡釋。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邏輯的分析。
    在肇論的語境中,「不遷所」通常指真如或本覺之體,不隨處而遷移、不隨相而變易。
    此句旨在說明後文的論述基礎是建立在「不遷」的絕對體性之上。

    此句討論時間的本質與不相續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論證「古」、「今」在實相上並無實體之流轉。
    既然過去(古)不能轉化為現在(今)而來,那麼現在(今)也就沒有所謂「離開」過去而獨立存在的可能,藉此破除對時間線性流動的執著。

    此處為註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的論證或結論是由於前面提到的「不來」及其後隨之而來的四句論述所共同構成的邏輯結尾。

    此句論述時間現象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古今」雖有差異,但皆是隨其自性而然,並非外力強加或隨意變動,而是各自處於其法性所定的位置,體現了現象與本質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體性或本質的恆常性,強調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其本質狀態不隨條件改變而發生位移或轉換,體現了不變的本體特徵。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心念的妄動或對外境的追逐。
    以「馳騁」形容心意識在客塵境中不停跳躍、追隨假相的狀態,旨在說明執著於相狀而不得實相的動態過程。

名相註解
  • 常存:指超越時間維度的恆常存在,非指世俗意義上的長久。
  • 稱:在此指稱述、表述或名義上的定義。
  • 馳騁:在此指心意識在時間(古今)或空間中的遷轉、奔波或執著。
  • 一世:指一個時間週期或生存的階段。
  • 句:指論理上的表述、命題或論據。
  • 三三兩分:指在邏輯分析中,將三個項目再次依據兩種對立或互補的標準進行劃分。
  • 初句標:指以段落或項目的起始句子作為標記(標題或索引)的編排方式。
  • 不遷所:指不隨處而遷移、不隨相而變動的絕對境界,通常指真如之體。
  • 古:指過去的時間。
  • 結成:指邏輯上的總結、歸納或構成結論。
  • 隨性:依照其本質或自性而運作。
  • 自位:事物依其性質所處的適當位置或狀態。
  • 貌:指相狀、外相,在佛學論述中常指涉被感知的現象或假名之相。

是以言往不必往。古今常存以其不動。稱去 不必去。謂不從今至古。以其不來。不來故不 馳騁於古今。不動故。性各住於一世 初有 六句。不壞古今之相。非去非來以明不遷。然 三三兩分。皆初句標。次句釋。後句出不遷所 以。以古不來今知今不去古也。不來下四句 結成。古今之相隨性而各住自位。皆不遷也。 馳騁趁走貌。

82
白話直譯
然而,群書各有不同文辭,百家說法各異。只要能領會其義,豈會被不同文辭所迷惑呢?前兩句是舉出教法的差異。群書是指聖教。百家則屬於師宗。後兩句說明文辭雖異,旨趣卻相同。這正是上文所說的會通。而且,還可以依動、靜、常、無常等來會通解釋。以此類推,諸法的道理皆是如此。因此經中有時說苦等四種妄法。顯示權巧而隱藏真實。有時則說常等四種真法。顯示真實而隱藏權巧。如此會通,異門歸於一道。就像藥分千種,治病卻無差別。教法浩瀚無邊,悟心本無差異。如果執著文字而迷失本意,每個字都成為障礙。領會義理而忘卻言辭,萬物皆與道相合。從這裡以下,僅就時間來說明不遷。意思是能遷移古今三世的時間。尚且都不會遷變。何況所遷的事物會有遷變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各種書籍的記載文字不一,各家學派的說法也各不相同。。如果能領悟其中的真義,怎麼會被文字表面的差異所迷惑呢?這前兩句話是在說明教法上的不同。。眾生們依循著聖人的教導。。各種學派都屬於老師的宗義。。後面這兩句話雖然字面表達不同,但表達的核心意思是一樣的。。不過,前面所理解的內容。。而且,我們就動與靜、恆常與無常等概念來進行綜合解釋。。以此例子來比喻,所有的現象法都是這個道理。。所以經典中有的地方將苦等四聖諦稱為四種妄想。。顯現出方便的權宜之計,而隱藏起真正的實相。。有人主張「常」等四種真實狀態。。揭示最終的真實義理,隱藏起先前為了方便而設的權宜之計。。就這樣將不同的門徑會通,便成了一條道。。而且藥物雖然分為上千種,但治療疾病的效果並沒有區別。。雖然佛教的教法像大海一樣廣博且方向繁多,但覺悟心性的道理其實沒有什麼區別。。如果死板地執著於文字表面而忽略了真正的義理,那麼每個字都成了礙眼的瘡疣。。領悟了真正的義理後就放下文字表述,如此萬事萬物都能與真理相契合。。從這裡開始,僅僅從時間的角度來解釋為什麼不會改變。。意思是能夠超越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限制。。就連這個都不會改變。。更何況是被移動的那個東西,它本身怎麼會有移動這個動作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或學術背景中,由於典籍記載與學派觀點的差異,導致對真理或現象的認知存在分歧,旨在引出後續對統一義理或正見的論述。

    本段討論的是「教相」與「教義」的關係。
    強調修行者若能契入佛法核心的實義(會),則不會被不同經典中文字表述的差異(文)所誤導。
    這體現了肇論中重視「破相顯性」的論理,即超越文字形式以契入實相。

    此句描述眾生在修行或認知真理時,將聖教(佛法)作為依據與準則。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聖教的指引來破除執著,轉向正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各種學說或學派(百家)最終都應歸納於正師的宗義之下,強調正統傳承與法義歸屬的統一性,避免在雜亂的學說中迷失。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說明文本在修辭或表述方式上雖有差異,但在法義的內涵與目的上是完全一致的,提醒讀者不可因文字之異而誤以為義理有別。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的理解(會)與後文將要進行的修正或深化論述,旨在指出先前對法義的認知仍有不足或需進一步釐清之處。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旨在說明將透過對立的屬性(如動與靜、常與無常)進行會通與解釋,以破除對相的執著,體現中道或不二的義理。

    本句旨在將前文所論述的特定案例推廣至所有現象(諸法)。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個別事物的特質可代表整體法性的普遍規律,以此確立論點的普適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的認知層次。
    在究極的實相(空性)中,苦、集、滅、道等名相皆是假名,若執著於這些名相,則仍屬於「妄」的範疇。
    此句旨在說明從破相的觀點來看,四諦亦是為了對治而設的權宜之法,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描述佛教教學中「權實」的運用。
    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佛菩薩先以「權」 (方便法) 引導,暫時隱藏「實」 (究竟真理),待根機成熟後再揭示實相,此為教法上的權宜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或部分修行者對「真實(真)」的錯誤認知。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指對常、樂、我、淨等四種永恆特性的執著,用以對比佛法中「空性」的真理,指出將某些特質視為絕對真實是一種偏見。

    此句論述佛法教化之次第。
    佛陀在教導眾生時,先以「權」 (權宜/方便法) 引導,待眾生根機成熟後,再揭示「實」 (真實義/究極真理),使之不再執著於方便手段而契入實相。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理論體系中,雖然存在多種不同的方法或切入點(異門),但透過正確的會通與整合,最終指向的是同一個真理或目標(一道)。
    這體現了肇論中關於「圓融」與「不二」的邏輯,即現象上的多樣性並不妨礙本質上的統一。

    此句以藥病為喻,說明雖然法門、手段或名稱多樣(千品),但其最終指向的解脫目的或治癒病苦的本質是一致的。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證「萬法歸一」或「權實不二」的理路。

    本句強調「萬法歸一」的義理。
    儘管佛教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有種種教法(教海萬方),但其最終目的皆在於使眾生覺悟本心。
    無論採取何種路徑或教法,其核心的覺悟心性在本質上是一致的。

    本句警示修行者與學者不可陷入「文字相」的執著。
    在研讀佛論時,若僅追求字面解釋而不能契入深層的法義(旨趣),文字反而會變成遮蔽真理的障礙,如同皮膚上的瘡疣一樣令人不適且有害。

    此句闡述修行與認知的層次:首先是透過語言文字進入法義,但文字僅是工具(指月之指),一旦領悟核心義理(得意),便應捨棄對文字形式的執著(忘言),如此才能打破主客對立,使萬物現象與絕對真理(道)融會貫通。

    此句為論疏之論述邏輯轉折,指出後文的論證焦點將集中在「時」的維度上,用以證明某種法義或狀態在時間流轉中保持不變(不遷),而非從空間或性質等其他維度論述。

    此句在論述時間與心識的關係,探討心之能動性如何超越線性時間的限制,說明心能遍及三世,不被時間之相所拘束。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論證法性的恆常或不變,強調在特定的理路推演下,即便在極端或微小的條件中,其本質(體性)依然保持不變,不隨外緣而遷移或轉移。

    此句採取破除「主體遷移」之執著的論理。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說明「遷」是一種假名或外在的觀察,而被遷之物(客體)本身並無主動遷移的自性,藉此導向空性或非實有的論證。

名相註解
  • 羣籍:指各種典籍、書籍。
  • 百家:指當時各種不同的學派或思想流派。
  • 教異:教法差異,指不同經典或不同階段的教法在表述方式上的不同。
  • 聖教:指佛陀或聖者的教法,即正法。
  • 師宗:指正師的宗義,即正確的傳承與教法體系。
  • 明文:指文字表面的陳述或記載。
  • 常無常:常指恆久不變,無常指遷流變易。在佛教論著中,常與無常的會釋旨在超越對時間維度的二元對立。
  • 苦等四妄:指苦、集、滅、道四聖諦在執著名相時被視為四種妄念。
  • 四真:指外道認定的四種真實狀態,通常指常、樂、我、淨。
  • 彰:顯現、揭示。
  • 隱:隱藏、不再強調。
  • 異門:指不同的修行方法、理論路徑或教法門徑。
  • 一道:指唯一的真理、同一的覺悟境界或單一的實相。
  • 教海:比喻佛教教法廣大深邃,如大海般無邊無際。
  • 悟心:指覺悟本心、體認自性,是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 封文:拘泥於文字表面,不求其內義。
  • 瘡疣:比喻礙眼、多餘且有害的病竈,此處指因執著文字而產生的法障。
  • 得意忘言:指領悟了深層的義理後,不再執著於表達義理的文字形式。
  • 物物:指世間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然則群籍殊文百家異說。苟得其會豈殊文 之能惑哉 初二句舉教異。群籍目聖教。百 家屬師宗。後二句明文異旨同。然上所會。且 約動靜常無常等會釋。以此例諸法法皆然。 是故經中或說苦等四妄。彰權隱實。或說常 等四真。彰實隱權。如是會通異門一道。且藥 分千品愈病無殊。教海萬方悟心何異。苟封 文迷旨字字瘡疣。得意忘言物物合道。自此 以下唯就於時以明不遷。意謂能遷古今三 世之時。尚且不遷。況所遷之物而有遷耶。

83
白話直譯
因此,人們所說的停留,我則說那是離去。人們所說的離去,我則說那是停留。所以離去與停留雖然不同,其道理卻是一樣的。意思是凡夫的見解偏執,知道停留卻迷於離去,知道離去卻迷於停留。圓滿見道的人,對一法能同時通達。只是因為迷與悟有天壤之別。離去與停留互為相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一般人所說的「住」是指這個。。我就說他離開了。。一般人所說的離開或消失。。我則說它(法)是恆常存在的。。所以,雖然離開與停留看起來不同。。這兩者的原因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凡夫的感情與認知有偏差,把應該停留的地方當成迷失,把應該離開的地方當成離開,結果在該停留時迷失,在該離開時卻以為自己在離開。。具備圓滿見地的人,能對同一法相同時領悟其兩種面向。。僅僅是因為處於迷茫或覺悟的不同狀態,才產生了像雲與泥土般巨大的差異。。離開與停留是截然相反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恆常性與變易時,旨在分析世俗對「住」(恆常、停留、不變)的錯誤認知或定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來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說明所謂的「住」僅是因緣和合的假相,而非真實不變的本質。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對話或情境中的動作,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證或比喻,旨在說明某種狀態的消失或對象的離去。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對「去」或「消失」的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以對比世俗的現象觀察與佛法中關於「空性」或「不生不滅」的實相,旨在破除對物質或意識實體移動、消失的執著。

    此句處於對「住」與「行」之辯論語境中。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的是現象的恆常(住)與變易(行)。
    此處指論者採取「住」的觀點,主張法有其不變的本質或狀態。

    此句討論在般若或中觀的空性視角下,現象上的「去」(離開/變易)與「住」(停留/恆常)雖然在形式上看似對立或有差異,但其本質(體)是相同的。
    此處旨在破除對現象對立的執著。

    本句討論凡夫在面對「住」與「去」(指心靈狀態的停留與遷轉,或在特定法義中的處境)時的認知偏差。
    由於凡夫受情識驅使,對真理的理解偏頗,導致對「住」與「去」的判斷完全顛倒,陷入一種認知上的錯位與迷亂之中。

    此句論述圓融見地之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一法雙了」是指能同時洞察現象的「俗諦」(假名、有相)與「真諦」(空性、無相),而不落於其中任何一端,達成真俗不二的圓融境界。

    本句強調眾生雖本質相同,但因處於「迷」或「悟」的不同心境,導致在修行境界與果位上產生極大的差距。
    此處運用「雲泥」之比喻,說明迷與悟之間截然不同的質變。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對立性。
    在論述事物的生滅或狀態轉換時,指出「去」(離開、消逝)與「住」(停留、恆常)在邏輯與性質上是互斥的,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主體之同一狀態中。

名相註解
  • 人之所謂:指世俗眾生一般的看法或認知。
  • 偏解:偏頗的理解,指未能正確把握法義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圓見:指圓融無礙的見地,能超越對立,將真俗兩諦統攝而然的認知。
  • 一法雙了:指對同一事物(一法)同時領悟其空與有、真與俗兩種性質(雙了)。
  • 雲泥:比喻差異極大,在此指迷與悟之間境界的天壤之別。

是以人之所謂住。我則言其去。人之所謂去。 我則言其住。然則去住雖殊。其致一也 謂 凡情偏解知住迷去知去迷住。圓見之人一 法雙了。特由迷悟雲泥故。去住相反。

84
白話直譯
因此經中說。正說看似相反,誰會相信呢?這句話自有道理,\n言語雖似相反,實則義理常順。如前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道:。正確的言論看起來反而像相反的,這樣誰會相信呢?。這番話是有原因的。雖然說法看起來互相矛盾,但其核心宗旨始終是一致的。。就像前面討論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來佐證前文之論述,符合論疏之寫作體例。

    此句探討真理在表達上的弔詭性。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真正的正義或真理往往因超越常識或採取「破相」的論述方式,導致初學者或執著表相者認為其與事實相反,進而產生信任上的困惑。

    此處討論的是佛教論著中常見的「權實」或「對立統一」的論述方式。
    在闡述深奧的理法時,常使用看似矛盾的對立言辭(如空與有、一與多)來破除執著,但其最終指向的真理(旨意)則是統一且不變的。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該法義或論點進行過詳細的闡述或定義,要求讀者參照前文的論述邏輯。

名相註解
  • 正言:正確的言論,指符合正法或真理的表述。
  • 似反:看似相反,指真理的表達方式與世俗認知或表象邏輯相悖。
  • 旨意:指經論中核心的宗旨、真實義理。

故經云。正言似反誰當信者。斯言有由矣  言似相反旨意常順。如前住云。

85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這是徵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這是證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文對某項論點或現象之證明(徵驗)的詳細分析。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問句來導引邏輯推演。

何者 徵也。

86
白話直譯
人總是從現在追尋過去。是說過去已不再停留。我則從過去尋找現在。明白\n現在並未消失,執著於變遷的人才會從現在尋找過去。認為現在沒有過去,\n所以說是變遷。覺悟者從過去尋找現在,見到過去中沒有現在。因此現在並未消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們通常是在現在尋找過去的東西。。意思是說它並不停留。。我卻試圖在過去中尋找現在。。明白它不會消失,但那些執著於事物會遷徙改變的人,卻試圖在現在尋找過去。。因為只看到現在而看不到過去,所以稱為遷徙或改變。。真正覺悟的人,嘗試在過去中尋找現在的樣子,發現過去之中並沒有現在。。所以現在並不將其去除。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時間與存在的關係,指出世人習慣於當下追尋過去的痕跡或真理,揭示一種對時間線性認知的執著,用以對比佛法中超越時間的實相。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的生滅與流轉。
    所謂「不住」,是指心念或法相在剎那間生起即滅,不恆常停留於某一狀態,用以破除對「恆常」或「實體」的執著。

    此句探討時間的本質與錯位。
    在論述時間非實有之脈絡下,指出若將「現在」視為獨立實體並試圖在「過去」中尋找其根源或存在,將陷入邏輯矛盾,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實有的執著。

    本句討論體性與相狀的關係。
    體性(本質)是不動不滅的,但凡夫執著於現象的遷轉(遷),導致其在當下的現象中徒勞地尋找已經過去的狀態,反映了對「不遷」真理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變遷與認知的侷限。
    由於觀察者僅能感知當下的狀態(今),而無法同時感知過去的狀態(古),因此將這種狀態的更迭感知為「遷」(遷移或改變)。
    這是在分析現象之生滅與名相的對立關係。

    此句探討時間的虛幻性與非實有。
    透過在「古」(過去)中尋找「今」(現在),揭示時間並非實體連續的線條,而是剎那生滅且互不相容的。
    旨在破除對時間實有的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觀照。

    此句處於論述破除執著或分析名相的語境中,說明在特定的論證階段,某些名相或觀念暫時予以保留,而非立即予以否定或剔除,以利於後續的推導與對比。

名相註解
  • 求古於今:指在現在的現象中尋找過去的痕跡,比喻對恆常本質的錯誤追求方式。
  • 悟者:指獲得覺悟、能以般若智慧觀照實相的人。

人則求古於今。謂其不住。吾則求今於古。知 其不去 執遷之者求古於今。見今無古故 云遷也。悟者求今於古見古無今。故今不去 也。

87
白話直譯
如果現在能到過去,過去就應該有現在。如果過去能到現在,現在就應該有過去,文義涵蓋兩種對應。這些都是上句舉出執著的情形。下句則指出其矛盾。如果古今能互相變遷,\n也應該互相存在。但執著的人只認為現在離開過去。卻不認為過去來到現在。所謂現在,也只是舉例說明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現在要追溯到過去,那麼過去也應該有對應的現在。。如果從古至今一直延續,那麼現在應該還保有古代的狀態。這段文字在邏輯上可以對應兩種解釋。。這些都是在前一句話中提到的執著。。下面的句子寫錯了。。如果過去與現在可以互相轉換,那麼兩者也應該互相包含。。然而那些有執著的人,只會執著於現在和過去的時間。。不要執著於過去與現在。。現在這樣說,也只是舉個例子來說明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時間的連續性與相對性。
    在論述時間的無始無終時,指出「今」與「古」是相對的概念:若從現在看向過去,過去在當時亦是其自身的「現在」,以此論證時間流轉的邏輯,旨在破除對固定時間點的執著。

    此處為論理推演,探討時間與存在之連續性。
    若主張事物從古至今恆常不變,則現狀應與古時一致。
    文中「文通二對」是指該段論述在文義上可以與兩種不同的論點或對象相對應,用以分析對方的邏輯矛盾。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討論的對象皆是承接前文所提出的「執著」之名相,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對象,避免混淆。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或前文文字的校勘與批註,指出後續句子的文字表述與原意不符或存在錯誤。

    此處討論時間的相對性與互涉。
    在論述時間的本質時,指出若古今之分並非絕對,而是可以相互遷移、轉換的,則古今兩者在實相中應是互有、不離的,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絕對性的執著。

    本句討論時間的虛妄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執著者將時間視為實有,將「今」與「古」對立並視為真實存在的區分,而未能體悟時間在實相中是無自性、相互依存的空相。

    此句強調超越時間的對立與執著。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下,時間(古、今)皆為假名,若能不執著於時間的先後與流轉,方能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說明前文之論述並非絕對的定論或唯一真理,而是為了方便理解而採取的比喻或舉例說明(例說),旨在引導讀者透過類比來掌握深奧的法義,而非執著於文字表象。

名相註解
  • 文通二對:指文字義理可以與兩種不同的觀點或對象相對應、對接。
  • 出違:指文字表述出錯、不符或違背原意。
  • 互遷:指時間狀態的相互轉換或遷移。
  • 互有:指兩種狀態在同一體中相互存在,不分彼此。
  • 例說:指舉例說明,在論書中常用於以淺顯的比喻來闡釋深奧的理路。

今若至古古應有今。古若至今今應有古 文 通二對。皆上句舉執。下句出違。若古今互遷 亦應互有。然執者但執今去古。不執古來今。 今亦云者但例說爾。

88
白話直譯
現在若沒有過去,就知道過去未曾到來。過去若沒有現在,就知道現在未曾離去。如果\n過去不到現在,現在也不到過去。萬法本性安住於一世。有什麼東西可以說是去或來?前四句承接前文,說明互不相及。明白無所謂來去。若從後文再說,仍是強調不來不去。以此成就不變遷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現在沒有過去,就能知道現在並非從過去而來的。。既然過去存在而現在依然如此,就知道它並沒有消失。。如果過去不能延續到現在,那麼也就不可能存在所謂的過去。。各種事物根據各自的本性,存在於特定的時間週期中。。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夠在空間中移動或往來?前四句延續之前的論述,說明彼此之間都沒有實體。。知道它並不處於來與去的狀態。。如果古之時下復躡,則處於不來也不去的狀態。。藉此達到不再變遷、不動搖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時間與存在的關係,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流轉」的執著。
    若能體悟到「今」與「古」並非實有且獨立的實體,則能明白現在的狀態並非由過去的因果線性推演而來,進而導向對空性或即時性的體悟。

    此句論述體性或真理的恆常性。
    透過對比「古」與「今」的狀態,證明其本質不隨時間流逝而遷移或滅失,用以論證法性的不變與恆常。

    此句探討時間的連續性與相互依存關係。
    旨在說明「過去」與「現在」並非獨立存在,若無現在的承接,過去便失去了定義與存在基礎,以此破除對時間實有的執著,導向空性之理。

    此句討論事物的存在狀態與時間(世)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的自性與其所處的時空維度相應,說明現象界的存在是依其性質而決定其壽量或存在範圍,而非隨意變更。

    此處討論的是「空性」與「無我」。
    透過質詢「去來」的主體,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若無實體之「物」,則所謂的移動(去來)便無從成立,進而導向萬法皆空的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性或真如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本體之不變與不動,否定對立的「來」與「去」之分別,旨在說明真如之體性超越時空位移的對立相。

    此句討論時間與空間的邏輯悖論,旨在透過對「來」、「去」以及時間起點(古)的推論,破除對實有時間與空間的執著,符合肇論以破相顯性的論證風格。

    此句處於肇論對心性或真如之論述語境中,「不遷」指心不隨境轉,或真如本性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恆常狀態。
    透過前文所述的修行或體悟,最終成就這種不動搖的絕對狀態。

名相註解
  • 互無:指彼此之間都沒有實體,或相互否定,體現中觀破除兩邊執著的邏輯。

今而無古以知不來。古而無今以知不去。若 古不至今今亦不至古。事各性住於一世。 有何物而可去來 初四句承前互無。知不 來去。若古下復躡不來不去。以成不遷。

89
白話直譯
那麼四象如風馳驅,璿璣如電閃般旋轉。領會其義即使極為迅速,\n也不會改變本體。四象即四時。奔馳的速度如同疾風。璿璣,是北斗中兩顆星的名稱。現在一般都以北斗為準。因為它繞著天極運行,晝夜繞天一周,速度如閃電般迅疾。這樣四時晝夜都能一併涵蓋。因此在運行變化中是最快速的。毫微,指的是如毫毛般極其細微。源師說,只要領會不遷的義理,就在於毫微之處。即使是四象等也不會轉變移動。源師的意思是,只要能領悟毫微不遷的道理。即使遇到變遷也不會動搖。這種解釋最為正確。正如遠公所說。一絲毫微的動念,便形成這頹敗的山勢。迷惑只因一絲毫微便成為巨大。領悟也是從毫微中見到真理。這裡只是舉出初悟時尚能見到不遷的境界。何況是大徹大悟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四象的運行像疾風般快速,天體的轉動像電光般迅疾。。心念的轉動雖然極其快速,但其本質並不移動;而四象的更替也就是四季的循環。。奔跑的速度快得像風一樣。。璿璣是指北斗星中的兩顆星。。現在透過北斗星作為媒介來通達。。繞著星辰運行,晝夜周圍天球的轉速快得像閃電一樣。。舉出這四個時段的晝夜,就涵蓋了所有時間。。這就是所有搬運過程中最快速的一種。。所謂的「毫微」,就是指像汗毛一樣極其微小。。源先生說:如果想要獲得那種不動搖、不遷轉的心念,關鍵就在於對極其微小之處的覺察。。即使是地水火風這四種元素,也不會發生改變或移轉。。源師的意思,就像是能領悟到極其微小的法義也不會改變的境界。。即使到了遷移的狀態,實際上也沒有遷移。。這個理解是最正確的。。就像遠公所說的那樣。。僅僅一毫之差,經過環境的變動,就形成了像崩塌山嶽般的勢頭。。只要有一丁點的迷妄,就會演變成巨大的障礙。。覺悟同樣是從極其微小的切入點,進而體悟到整體的真理。。這裡先舉個例子:在剛開始覺悟的階段,仍然能看到不遷移的狀態。。更不用說那些達到極高境界的人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宇宙現象(四象與星辰)運行之極速,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現象界的變遷迅速且無常,以對比真理的恆常或體性的寂靜。

    此處討論心念(意)的極速與不轉之理,旨在說明心之本質與現象之變遷。
    將「四象」與「四時」對應,是用自然界的季節循環來類比現象界的生滅與運轉,說明在恆常的理則中,現象的變換並不影響其本質。

    此句為比喻說明,用以形容速度之極快。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心念之轉移、法相之生滅或修行進境之迅速,強調其迅疾不可捕捉的特性。

    此處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以天文星象之名作為比喻或對應法義的符號,此句旨在明確「璿璣」一詞在本文中指涉的具體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通達或感應方式,將北斗星作為因緣或媒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涉及以象徵或特定因緣來闡釋深奧的理路。

    此處描述宇宙天體的運行速度極快,旨在透過對物質世界時間與空間尺度之微小、速度之極速的描述,對比佛法中之永恆或心念之快,體現世間法之無常與變幻。

    此句在論述時間的構成與涵攝關係。
    透過對「四時」(通常指四季或四個時間段)以及「晝夜」的界定,說明其邏輯上已能完整包容所有時間的範疇,無遺漏之處。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討論心法或意識運作的極速性。
    以「遷運」比喻心念的轉移與運作,強調其速度之快,超越物質世界的物理移動,用以說明心識在覺悟或轉念間的迅疾。

    此句為對術語「毫微」的定義說明。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毫微」來比喻極小的空間或極細微的法相,用以對比大千世界或說明法界之精微。

    此句討論修行中「不遷」之心的獲取。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強調心念的微細轉移即是遷轉,若能在極其微小的心念起處(毫微)截斷或定住,方能達到不遷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本質或法性。
    在論述空性或不變的法理時,強調即便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四象),在究極的真理或特定的法性觀察下,亦無生滅、遷轉之實體。

    此句討論的是對真理(法義)之領悟的精確性與恆常性。
    「毫微不遷」強調對最細微的真理把握得極其準確,且此悟境不隨外境或時間而偏移,體現了對實相領悟的徹徹底底與堅定。

    此句探討的是「不遷」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真如或本體的恆常性。
    即便在現象上表現出遷移、變動的樣態(至遷),但其體性依然是不動不變的(不遷),旨在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揭示體用不二的理路。

    此句為疏論對前文某種義理詮釋的肯定,確認該種解讀符合正法義理,無偏差之處。

    此句為疏論中的引用銜接語,旨在引述遠公(僧肇之師或相關高僧)的見解以佐證前文之論點,體現了論著中對前賢法義的承接與參照。

    此句論述微小之因在特定條件(動境)下,能演變成巨大結果的道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心念的微細偏差或因緣的微小變動,如何導致巨大的法義差異或業果之顯現。

    本句強調迷妄的微小起點與其後果之巨大。
    在肇論的體系中,說明心靈一旦偏離正覺(即便僅是極微小的偏差),便會因因緣遞增而形成深厚的煩惱與執著,最終導致巨大的生死輪迴之苦。

    本句強調「以微見著」的修行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理體無分大小,但修行者需透過對極微小現象(毫微)的觀察與覺悟,打破對物質或現象的執著,從而契入普遍的真理(理)。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覺悟初期的認知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從迷到悟的過渡,指出在初涉悟境時,意識中仍能觀察到某種不隨境轉、不遷移的定力或本質,作為進一步深入空性體悟的基礎。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理。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若較低層次的理路已然成立,則對於境界更高、覺悟更深(大達)的人而言,理所當然更加成立。

名相註解
  • 四象:指春、夏、秋、冬四個季節,或指宇宙運行的四種基本形態。
  • 璿璣:指古代用以觀測天文的儀器,在此代指星辰或天體的運行。
  • 意毫微:指心念極其細微且快速的轉動。
  • 不轉:指本質的不動或不離其性,非指物理上的靜止。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
  • 北斗:指北斗七星,在古代天文與宗教語境中常被視為方向的指標或具有特定象徵意義的因緣。
  • 辰:指星辰、天體。
  • 周天:指繞行整個天球或宇宙空間。
  • 該攝:涵蓋並攝取,指邏輯上的包容關係。
  • 遷運:在此語境中指心念的轉移、運作或意識的流轉。
  • 毫微:佛教術語,指極其微小的事物,通常以毫毛的粗細作為衡量最小單位的比喻。
  • 源師:指代特定的師長或論著作者。
  • 遠公:指遠公(名不詳),為僧肇之師,對早期中國三論學及般若空義的傳播有重要影響。
  • 動境:指外部環境的變動或心境的起伏,使原本靜止或微小的狀態產生變化。
  • 頹山:崩塌的山嶽,在此比喻巨大的規模或劇烈的變遷。
  • 悟涯:指覺悟的邊際或初始階段。
  • 大達:指覺悟程度深、對真理有大徹大悟之境界的人。

然則四象風馳璿璣電卷。得意毫微雖速而 不轉 四象即四時。奔馳之疾如風也。璿璣 即北斗二星之名。今通因北斗。以繞辰而轉 晝夜周天速如電卷。舉此四時晝夜該攝一 切。乃遷運中最速疾者。毫微謂毫毛微細也。 源云苟得不遷之意在於毫微。雖四象等亦 不轉移也。源師之意如能悟毫微不遷之意。 雖至遷亦不遷也。此解最正。如遠公云。一毫 涉動境成此頹山勢。迷既一毫而成大。悟亦 毫微而見理。此中且舉悟涯初涉尚見不遷。 況大達耶。

90
白話直譯
因此如來的功德流傳萬世而常存不滅。佛道通達百劫而更加堅固。第一句是利他的因。因為經歷無數劫化育眾生,所以說萬世。第二句是自利的修行,三大阿僧祇劫的修煉。所以說百劫。常存而更加堅固。這兩種行持都不會變遷。經歷萬世之久仍然常存。通過百劫之長久更加堅固。有人問經中說過去已滅。為什麼這兩種行持還能堅存呢?回答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如來所成就的功德,能流傳到萬世之後而永遠存在。。修行圓滿需要經過百劫之久,
所以這構成了最初利他行為的因緣。。因為經過無數劫的化生,所以稱為萬世。。接下來,這句話是指為了自身的解脫而經過三祇劫的修行。。所以才說需要經過一百個劫。。永遠存在且更加穩固。。這兩種運作方式都沒有改變或移動。。經過萬世之久依然恆常存在。。歷經百個劫波的長時間,使之更加堅固。。有人問:經典中提到過去的事物已經滅掉了。。為什麼這兩種行法會堅固地存在著?
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之功德並非隨肉身滅度而消失,而是透過法身之教化與真理的傳承,在時間的流轉中恆久不滅,使後世眾生仍能依此獲益。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之艱難與次第。
    強調成就佛道需經過極長的時間(百劫)積累,而這種長期的修行與願力,正是能實踐利他行為(初句利他)的根本原因與基礎。

    此句解釋「萬世」之義,指修行者在漫長的時空(積劫)中,經歷多次的化生轉世,強調修行時間之久遠與過程之艱辛。

    此處討論修行時間與目的之關係。
    在佛教修行階位中,「自利」是指修行者為了脫離輪迴、證得正覺而進行的實踐;「三祇」則是指極長的時間跨度(三阿僧祇劫),強調成佛前必須經過漫長的積累與磨練。

    此句為對前文修行時間或因果累積之長短的總結。
    在佛教時間觀中,「劫」是以極長時間為單位,此處「百劫」旨在強調達成特定果位或消除深重業障所需時間之久。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描述真如或本覺之體性,強調其不隨因緣而生滅,且在體現其本質時具有絕對的穩定性與不可摧毀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理體的運作狀態。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下,「不遷」是指本質的恆常性或法性的不變,說明無論在何種行相中,其根本理體並不隨之而遷移或改變。

    此句描述法性或真如之恆常特質,強調其超越時間的限制,不隨時間的流逝而毀滅或改變,體現了佛學中關於「常」的義理。

    此處論述修行或法義之積累,強調時間的長久(百劫)能使功德或定力更加深厚穩固,體現了修行需經長久恆心方能成就的義理。

    此句為論辯之起首,提出關於「時間」與「存在」的疑問。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實相,質疑若過去已滅,則其性質與對現在的影響為何。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行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持續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行」通常指心法之運作或心所之行。
    此句為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導致兩種特定心行(二行)得以維持不滅的深層原因。

名相註解
  • 百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菩薩修行成佛的漫長過程。
  • 利他:菩薩行的核心,指以救度眾生、利益他人為目的的修行。
  • 積劫:累積無數個劫,劫是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化生:指非由父母胎生或卵生,而由業力或願力在某處自然化現而生。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覺悟與解脫而進行的修行,與『利他』相對。
  • 三祇:指三阿僧祇劫,是菩薩在成佛前必須經過的極長修行時間。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常用於描述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或修行成佛所需的時間。
  • 彌固:指程度上的遞增,表示其體性極其堅實、不可動搖。
  • 萬世:極長的時間單位,在此指超越有限壽命的永恆。
  • 過去已滅:指時間上的過去時分或過去的法相已經消逝,不再存在於當下。
  • 堅存:指法相的持續存在,不隨即而消滅,具有一定的穩定性。

是以如來功流萬世而常存。道通百劫而彌 固 初句利他之因。積劫化生故云萬世。次 句自利之行三祇修煉。故云百劫。常存彌固。 二行皆不遷也。歷萬世之久常存。通百劫之 長益固。問經說過去已滅。何故二行堅存耶 答。

91
白話直譯
高山的形成,假借於最初的一簣土。修行的道路依託於最初的步驟,在這裡,兩個譬喻都是說明因緣不會消失。第一句出自《論語》。譬如堆土成山。即使只差一簣土,還是要繼續堆積。簣是用來盛土的籠子。這裡以山來比喻果報。假設有人完成了這件事。即使只差最初一簣,山也能因此完成。最初的一簣比喻最初的因。堆積土壤成為高山,山成之後,最初的努力更加明顯。行動帶來果報。果報圓滿時,最初的因緣依然存在。第二句出自老子。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這也是依託於最初的步驟。依靠最初的步伐,才能走到千里之外。同樣以千里比喻果報,最初的步伐比喻因。從最初一步到達千里,千里已至,但最初的步伐並未消失。由於行動而證得果報。果道圓滿時,最初的因緣始終明顯。兩個譬喻,事情不同,義理相同。這兩個譬喻都能通用於兩種修行。只是舉最初的例子來推及中間的過程。《大疏》說因果無礙,這樣說道:如來的毛孔中能顯現過去的因緣事相。《圓覺淨業章》說:親見調御者經歷無數劫的勤苦境界。前面問的是依於泯除形相來顯現本性,所以說已滅。論中則是以事相與真理一致的角度來說。因此說不會消失。各自依據一種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山的形成,是依賴於最初的一筐土。。修行過程從初步階段開始說明,這裡用兩個比喻來表示原因(或因緣)沒有改變。。論文的第一句是這麼說的。。就像是一座山一樣。。即使被覆蓋住,也能像一籃土一籃土地向前推進。。「簣」這個字是指用來裝土的籠子。。意思是用山來比喻修行達到的果位。。所謂的「假就」是指。。假設一籃土就能立刻堆成一座山。。剛開始挖掘第一筐土,是用來比喻最初的因。。堆積泥土能形成高山,當山形成後,最初付出的努力就更加顯著。。透過因緣的運作,進而招來相應的果報。。雖然結果已經圓滿達成,但之前的因緣條件依然存在。。後面的句子是老子(或道家)所說的。。即便路途遙遠,也要從腳下邁出的第一步開始。。也就是所謂的「託至」這個意思。。依靠最初的起步,才能走到千里之外。。這裡用「千里」來比喻結果的起點,用「每一步」來比喻達成結果的條件(因)。。從起點到一千里路程,即便走到了終點,最初的步驟也沒有改變。。透過修行來證悟最終的果位。。成就的果位是圓滿的,而最初修行的因則始終明朗清晰。。這兩個比喻雖然舉的例子不同,但表達的道理是一樣的。。這裡用一個共同的比喻來解釋兩種不同的修行方式。。只要舉出第一個例子,就可以類推到中間的部分。。大疏在討論因果關係時,
無礙(法師)這麼說。。如來的每一個毛孔中,都顯現出過去種種因果的事蹟。。在《圓覺淨業章》中提到:。看見調御者在恆沙般漫長的劫數中,所經歷的勤苦境界。。之前的提問是基於消除表象、顯露本質的角度,所以才說已經滅掉了。。這段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在現象事物的層面上即是真實」的境界。。所以說:沒有改變。。每一項都各自有其對應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成山」比喻修行或法義的圓滿,強調任何宏大的成就都必須從最基礎的微小起點(始簣)開始。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因果遞進或由淺入深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起始階段,透過比喻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因」尚未產生質變或轉化,強調修行初期對因果性質的觀察。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旨在引出原論(肇論)中的具體文字,以便對其進行詳細的註釋與解析。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具象的物質(如山)來類比抽象的法義(如業力、法界或心識的狀態),旨在透過對比體現法義的恆常、沉重或廣大。

    此處為比喻說明,強調在修行或體悟真理的過程中,即便面臨遮蔽或阻礙,只要持之以恆地積累、逐步推進,最終仍能達成目標。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比喻說明從迷到悟的漸次過程或理體的顯現。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字義解釋,旨在釐清文中名相,以便正確理解後續關於量級或比喻的論述。

    此句為對前文比喻的解析。
    在論述修行與證悟的關係時,將「山」作為象徵,用以說明「果」(證悟的境界或位階)之穩固、高聳或其成就之相。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對「假就」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肇論(肇論新疏)的語境中,「假就」通常涉及以假名、假相來契合或接近真理的論述邏輯,是用於破除執著、引導向實的權宜手段。

    此句為反面論證(歸謬法),用以說明事物的成就必須經過累積與因緣的完備。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論證法相的生起或修行之果不能跳過必要的階段或條件而直接達成,強調因果次第的必然性。

    此句解析「始簣」之喻義。
    在論述修行或果位成就的過程中,以挖掘土方(簣)為喻,說明任何結果的達成,都必須從最初的因緣(初因)開始累積。

    此句以物質的積累比喻修行之次第。
    強調修行需由微小處起步,透過持續的累積(積習),最終能達成顯著的果位或成就,體現了修行中「漸修」與「因果累積」的邏輯。

    此句論述業力運作之理。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因緣的流轉與運作(運行)是導致果報(招果)產生的必要過程,說明瞭因果之間並非跳躍,而是有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圓」與「存」。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即便在果位圓滿之時,其依據的因緣(先因)在邏輯或法義上依然具有其必然的關聯性,而非果成則因立即消失,用以說明因果不離的深層關係。

    此處為註疏文字,旨在區分論著中引用之來源。
    在《肇論》及其疏釋中,常將佛教義理與當時流行的老莊思想(老氏)進行對比或引用,以闡明佛法之殊勝或利用格義之法進行說明。

    此句雖為世俗格言,但在《肇論新疏》等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修行之次第。
    強調覺悟之大果必須由微小的實踐起步,體現了佛法修行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次第義,說明任何深奧的法義體悟都離不開基礎的實踐。

    此句為論疏中的名相界定,旨在對前文提到的「託至」一詞進行定義或進一步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概念的邏輯推導或名相分析。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或認知之遞進關係。
    在佛學論述中,強調任何高深的境界或遠大的成就,都必須建立在基礎的實踐與初步的正確認知之上,不可跳過基礎而妄求果位。

    此句解釋修行與成就的關係。
    將最終的目標(果)比作千里的遠途,而將每一次的實踐(因)比作行走的一步。
    強調即便目標遙遠,亦須由具體的因緣(步步累積)方能達成,體現了因果不脫的修行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不化」之理,強調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中,即便經過長距離或長時間的推演(由初至千里),其本質或初始的狀態依然保持不變,不隨距離或過程而產生質變。

    本句強調修行(行)與成就(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指透過實踐特定的修行法門,最終達成覺悟或聖果的狀態。

    此句論述因果關係。
    在圓融的義理中,最終達成的果位(果道)具有圓滿性,而最初啟動修行的因(初因)則在體性上恆常明覺,強調因果不二且體性相通。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說明在論證同一法義時,雖採用不同的譬喻(事),但其指向的核心真理(義)是一致的,旨在強調法義的統一性與譬喻的權宜性。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說明後文將採取一個通用的比喻,用以對照並闡釋兩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法門之差異與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述邏輯說明。
    作者採取「舉一反三」的論證方式,透過詳細解釋第一個案例(初者),使讀者能以此邏輯類推至後續相似的中間項目,以簡省篇幅並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為註疏文本,記錄不同論著或論師對「因果」義理的闡釋。
    文中「大疏」指較大規模的註疏,「無礙」指特定的論師(如無礙法師),旨在對比或引用其對因果論的見解。

    此句描述如來之法身境界,體現了「一中含多」的圓融特質。
    如來之身非凡夫之肉身,其毛孔能顯現無量往昔的因果事蹟,旨在說明佛陀之功德圓滿,以及因果不爽、事事無礙的法界實相。

    此句為引經之序言,旨在引用《圓覺淨業章》中的論述來支持後文的論證。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這屬於論著間的互文引用,用以闡明圓覺與淨業的關係。

    本句描述菩薩或佛在成道前,作為「調御者」在無量劫中為了度化眾生而承受的艱辛修行與苦難。
    強調覺悟之果源於極其漫長且艱苦的實踐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滅」並非指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相」的泯滅(消除對現象的執著與妄想),從而使原本被遮蔽的「性」(本性/真如)顯現出來。
    這是一種從現象轉向本體的認知轉化。

    此句出自肇論體系,探討的是「即事」與「同真」的關係。
    在般若與中觀的框架下,並非要捨棄現象(事)去追求一個獨立的真理(真),而是說明現象本身若能離相,即是真理。
    此處「門」指進入此種體悟的路徑或法門。

    此處討論的是本體與現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不化」是指真如本性或絕對真理是不會隨緣而改變其本質的,即便在顯現為現象時,其本體依然保持不變。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不同觀點或法相時,說明各個論點或現象並非混亂,而是各自擁有其成立的邏輯基礎或法理依據,強調法義的嚴謹性與個別成立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始簣:最初的一筐土。比喻事物的起點或基礎。
  • 修途:指修行實踐的路徑或過程。
  • 因不化:指原因或因緣尚未發生轉化、改變,維持原有的性質。
  • 簣:量詞,指一籃土或一筐土,在此比喻微小但持續的進展。
  • 假就:指依託假名或暫時的相狀來契合、接近真實義理的方法。
  • 假初:假設起初。
  • 成就:圓滿達成,在此指由部分組成整體的過程。
  • 初因:指導致結果的最早原因或最初的修行起點。
  • 初功:指修行之初期的努力或最初種下的因。
  • 運行:指因緣的流轉、運作或業力的推動。
  • 招果:招致、感得相應的果報。
  • 果圓:指修行或法義達到圓滿的結果狀態。
  • 先因:指在結果產生之前所種下的因緣或條件。
  • 託至:指依託某種條件而達到某種狀態或結果,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說明因果或依止關係。
  • 不化:指不改變、不轉化,在此語境中強調本質的恆常或邏輯上的不變性。
  • 證果:指證悟聖果,即修行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
  • 果道: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果位或解脫之道。
  • 因果:佛教核心教義,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必然聯繫。
  • 因事:指因果關係所導致的具體事蹟或現象。
  • 圓覺淨業章:指討論圓覺(圓滿覺悟)與淨業(清淨業力/修行)關係的篇章或論著。
  • 調御:指佛或菩薩調伏眾生之習氣,使其趨向正道。
  • 恆沙劫:以恆河沙數比喻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劫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境界:指心識所對應的環境或經驗狀態。
  • 泯相:消除現象的表相或對相狀的執著。
  • 顯性:顯現事物的本質或真如本性。
  • 已滅:指妄想與相狀的消除,而非實體的毀滅。
  • 即事:指不離現象、不離事相,直接在事物的現狀中體悟。
  • 同真:指事相與真理(實相)契合,無二無別。

成山假就於始簣。修途託至於初步 此中 二喻喻因不化。初句論語云。譬如為山。雖覆 一簣進。簣土籠也。意以山喻果。假就者。 假初一簣而山成就。始簣喻初因也。積土成 山山成而初功益著。運行招果。果圓而先因 尤存。後句老氏云。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託至 者。仗初步而得至於千里。亦以千里喻果初 步喻因也。由初至千千里至而初步不化。由 行證果。果道圓而初因恒明。二喻事異義同。 通喻二行。但舉初者以例中間。大疏說因果 無碍云。如來毛孔現往昔因事。圓覺淨業章 云。覩見調御歷恒沙劫勤苦境界。前問約 泯相顯性故云已滅。論約即事同真門。故云 不化。各據一理也。

92
白話直譯
因為果報由功德業力所成,永不朽壞。雖然成就於過去,卻不會消失。不會消失,\n所以不會變遷。不變遷,因此本性清明顯現;真如法流的修行,\n能與真理相契合。從果位回觀,更能顯現其不朽。如果依止有相的修行力量,\n一旦用盡就會墮落。湛,指的是寧靜凝定、不動搖的狀態。其餘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因為所累積的功德與事業是不會毀壞的。。即使在過去,也沒有被教化。。因為沒有改變,所以沒有遷移。。因為不隨境而遷轉,所以心境清澈明亮;在真理的流動中運行,這種運行正契合於真理。。回過頭來觀察覺悟的果位,就越能發現它是永恆不滅的。。如果依賴於外在相狀的修行力量用完了,就會墮落。。所謂「湛」,是指像凝結的清水一樣,清澈且完全不動的樣子。。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修行之功德(功業)具有恆常性,不會隨時間或物質的消逝而毀損,強調正法修行之果報之堅實與不滅。

    此句討論眾生在時間維度上的感應與教化。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的是佛法教化與眾生根機的關係,說明某些眾生即便在過去的時空,也未能契入佛法或接受教化。

    此處討論的是本體(真如)的恆常性。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下,若本體不隨外緣而改變(不化),則其狀態就不會發生位移或轉變(不遷),以此論證真如之不變與絕對性。

    此句論述心性與真理的關係。
    不遷指心不隨外境妄轉,故能顯現本有的清淨明覺(湛然明)。
    「真流」指真理的運作或本性的流露,說明真正的修行並非死寂,而是在契合真理的狀態下自然運行,達到行與真理合一的境界。

    此句探討修行達到果位後的體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反思與觀照,體認到覺悟之果(佛果/聖果)超越了生滅與時間的限制,具有不朽的本質。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相」的依止。
    在肇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僅僅依止於有相的行持(住相),而非契入實相或無相之理,則這種行力是有限的。
    一旦這種暫時的依止力量消失,修行者將無法維持境界而墜落。
    強調了從「住相」轉向「離相」或「入實」的必要性。

    此句為對「湛」字的定義,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以描述心境進入定或體悟真理後,除盡雜染、寂靜不動的狀態,強調一種絕對的純淨與安定。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表示前文已闡明核心理路,其餘類似的案例或推論可依此邏輯自行推導,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功業: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事業。
  • 湛然明:指心境清澈、寂靜且明覺的狀態,無雜染遮蔽。
  • 真流:指真理的自然流動或本性的顯現,強調真理並非靜止,而是具有生機的運作。
  • 果位: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獲得的覺悟境界或聖者位階。
  • 不朽:指超越時間的毀壞與生滅,在此指覺悟之本質的永恆性。
  • 住相:依止於現象、形式或標誌而進行的修行狀態。
  • 行力:修行實踐中所產生的功德或維持境界的力量。
  • 墜:指從較高的修行境界或心境中墮落。
  • 湛:指清澈、深沉且寂靜,在此處特指心意識在高度定境中不被外境擾動的狀態。

果以功業不可朽故也。雖在昔而不化。不化 故不遷。不遷故則湛然明矣 真流之行行 行契真。果位反觀愈見不朽。若住相之行力 盡而墜矣。湛謂凝湛不動之貌。餘可知。

93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三災雖然普遍流轉,修行業力依然清明不動。相信這句話。\n三災指的是:火災、水災、風災。三災雖然猛烈。怎能在虛空中焚燒毀壞?即使劫海遙遠無盡。又怎能動搖真實修行?彌淪,指的是遍及一切。清涼大師\n說:是指周遍包容的意思。意思是三災雖能毀壞一切。卻無法毀壞因地修行。也是因為與真理相契合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即便經歷三災的毀滅,修行功德依然清淨圓滿。。相信他的話。所謂的三災是指:。指的是火大、水大、風大。。雖然三災非常慘烈。。怎麼會在虛空中被燒焦毀滅呢?。即便時間的海洋極其遙遠。。為什麼會陷入對實際操作或具體實踐的執著之中呢?。所謂的彌淪是指。。清涼大師說道。。意思是全面地涵蓋所有範圍。。意思是說,雖然三災會毀滅所有的一切。。無法破除那些作為原因的修行行為。。也是因為符合了真實的本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佛經權威來佐證前文之論述,符合論疏之寫作體例。

    本句描述菩薩之功德在世界毀滅(三災)時不至損毀。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真如本性或圓滿之行願超越時空與物質世界的毀滅,展現出不染、不滅的特質。

    此處為論述之承接,前者表示對前文所述之言論予以認同或採信;後者則開啟對「三災」這一佛教宇宙觀中世界毀滅形式的定義說明。

    此句在論述物質構成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時,對前文提及的某種性質或現象進行具體指認,說明其對應於火、水、風三種大種。

    此句描述世界在劫末時所遭遇的三種毀滅性災難。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三災(火災、水災、風災)是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無常與毀滅,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色身與物質世界的執著,體悟不生不滅的真理。

    此句旨在說明「空性」的特質。
    虛空本身無實體,不具可燃之質,因此無法被火燒毀。
    以此比喻真如或空性之本質,不被任何煩惱或外在條件所損毀,強調空性的絕對性與不染性。

    此句描述時間之長久(劫)如同大海般無邊無際。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對比時間的無限與覺悟之速,或說明在無盡的輪迴時間中,法義的恆常與超越。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若未能契入空性或正理,反而將「實行」本身視為實有而執著,導致心靈被拘泥於形式或方法中而無法解脫,即所謂的「遷淪」。

    此句為定義名相之開端,旨在對「彌淪」這一特定狀態進行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彌淪通常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被煩惱遮蔽、陷入混亂且無法自拔的迷失狀態。

    此處為引用前人論著之轉折語,指後世註釋家清涼大師對前文義理的闡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釋語境中,旨在解釋某個名相或法義的涵蓋範圍,強調其具有無處不在、全面包含的特性,不遺漏任何部分。

    此句討論世界毀滅的過程。
    在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劫末會遭遇火災、水災、風災(三災),導致物質世界的徹底毀滅,用以說明世間萬物的無常與不穩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與果位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即便在特定的境界或認知中,先前所積累的「因行」(即為了達成目標而進行的修行實踐)依然存在,不能被簡單地否定或破壞,體現了因果律在修行過程中的必然性。

    此句說明某種法門或觀點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內容與事物的真實本質(真如)相契合,而非基於虛妄的假名或暫時的權宜。

名相註解
  • 三災:指火災、水災、風災,佛教宇宙觀中世界毀滅的三種形式。
  • 彌淪:指世界的毀滅、消亡。
  • 行業:指菩薩的修行、功德或願力。
  • 湛然:指清淨、寂靜、無染,形容功德圓滿且不被外界幹擾。
  • 火:指溫暖、熱能的物質特質(火大)。
  • 水:指潤澤、凝聚的物質特質(水大)。
  • 風:指能動、流動的物質特質(風大)。
  • 虛空:指空間的空寂,在佛學中常比喻心之本性或法界之空性,無形無相且不可毀損。
  • 劫海:以大海比喻極長的時間單位(劫),意指時間之深廣不可測。
  • 遷淪:指心神在生死輪迴或錯誤見解中沉淪、流轉,不能解脫。
  • 實行:指具體的修行實踐或操作方法。
  • 周遍:佛教邏輯術語,指在所有個體中均成立,無一例外。
  • 因行:指為了獲得正果而所進行的修行實踐,即「因」的執行過程。
  • 契:契合、相應。

故經云。三災彌淪而行業湛然。信其言也  三災者。火水風也。三災雖酷。安能焦爛於虛 空。劫海縱遙。何以遷淪於實行。彌淪者。清涼 云。周遍包羅之義。謂三災雖壞一切。不能壞 於因行。亦以契真故也。

94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果報不會與因同時存在,是因生因,然後才有果。因生因而成果,\n因不會在過去滅失。果報不與因同時存在,因也不會從過去來到現在。既不滅也不來,\n所以不變遷的道理就明顯了。第一句中,果報極致時,因就在應得之處。因果二位相距遙遠,所以不會同時存在。第二句是說果報由因而得。接下來,這兩句是用來說明「不去」。接著這兩句是用來說明「不來」。最後兩句解釋成就「不遷」。雖然舉出果來顯示因,但也正符合性空,所以不遷變。問:前文已通達一切法。因也包含在其中了。為何還要另外提出因再加說明呢?答:這其中有深意。是怕修行的人以為所修隨順變化,徒勞無功。所以舉如來果身是由過去的因所感得。果報存在於因中,怎會白白付出呢?就像童子熟讀書本。不是不經由學習而直接精熟。當讀書最用功時,先前的努力更為明顯。隨著形相而行的熏習尚且如此,何況是無相的修行呢?所以不需要分辨果報是否不遷。因尚且不遷變,何況是果道呢?因此佛果有為與無為,既非一也非異。我現在這個身體就是常住之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什麼呢?。結果並不等同於原因,但原因能導致結果。。因為有因纔有果,而因不會在果報產生之前就先消失。。結果不會與原因同時存在,原因也不會直接跳到現在。。既然不滅也不來,那麼不遷移的道理就很清楚了。在第一句中,結果達到極致,而原因則在於應得的條件。。這兩個對象的位置相隔太遠,所以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處。。接下來這一句是指,結果是由原因產生的。。接下來,這兩句接續地說明瞭並不離開(原有的狀態)。。接下來的兩句,接續說明瞭「不來」的義理。。後面這兩句是在解釋:如何達成不再變遷的狀態。。即使透過舉出結果來顯現原因,這也符合性空的本質,所以並沒有發生實質的變遷。。詢問之前提到的關於通達並會通所有法相的道理。。原因也就在這之中了。。為什麼要單獨把它列出來,再次解釋其中的原因呢?。回答說:這其中有深層的原因。。擔心修行的人會認為,依照機宜而修行的過程雖然辛苦,卻沒有實質的功德。。所以舉例來說,如來佛的果位之身,是由過去所種下的因緣感應而來的。。結果就蘊含在原因之中,既然原因存在,結果就不會白白消失。。就像孩子熟練地掌握書本文字一樣。。並非不經過生長的過程,而直接達到成熟。。在鑽研書本、熱衷於學習的時候,之前的努力會更加明顯地顯現出來。。依循現象而行的修行,其感應燻習尚且如此,更不用說不執著現象的無相修行了。。所以無法分辨果位的境界,也不會隨之改變。。作為原因的條件本身並不改變或移動。。更不用說證悟之後的果道了。。所以佛果包含有為與無為兩個面向,兩者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我現在的這個身體,就是永恆不變的常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解釋的過渡句。

    此句論述因果的非同一性與必然性。
    強調「因」與「果」在體相上是不同的(不俱因),但兩者在邏輯與時間上具有承接關係(因因而果),旨在破除將因果混為一體的錯誤認知,確立因果有序的理路。

    此處論述因果關係的連續性。
    強調果之產生必須依託於因,且在果報成熟之前,其種子(因)必須持續存在,不可在果報未現時先行滅失,否則將無法導向相應之果。

    此句論述因果的時間遞次性。
    強調因與果在時間上具有先後之分,不可同時發生(果不俱因);且因的運作需經過時間的推移與條件的成熟,而非直接跨越時間而現前(因不來今),旨在破除對因果關係的即時性或隨意性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不遷」的本質。
    若事物本質不滅且不從他處而來,則不存在空間或狀態上的遷移。
    後句分析論理結構,指出結果(果)的圓滿達成,其原因(因)在於對應的條件已足夠(應得)。

    此句在論述名相或實體的空間屬性與共時性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分析中,強調若兩個對象在空間上具有相遠的屬性,則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無法同時成立(不俱),用以論證對立或區分的必然性。

    此處在論述因果關係的邏輯順序,強調「果」的產生必須依據「因」的條件,說明現象與根源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為註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躡」意為接續、承接。
    此句指出後續兩句的論述邏輯是承接前文,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狀態中,並非採取「捨棄」或「離開」的方式,而是維持一種不離的關係。

    此句為註疏文,旨在解析論著的結構。
    說明在論證邏輯上,接下來的兩句內容是承接前文,進一步闡明「不來」這一法義,用以破除對「來」的執著。

    此處為註疏文字,旨在解析前文偈頌或論理的後兩句。
    其核心在於說明如何「成就」一種不動搖、不遷轉的定境或真理狀態,符合肇論中關於本覺或真如不生不滅、不遷不移的論述邏輯。

    本句討論因果與空性的關係。
    在性空的視角下,因與果並非實有之物的轉化,而是空性的顯現。
    因此,即便在論述上由果溯因,其本質依然是空,不存在實體上的遷移或改變。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如何將分散的諸法(現象與理則)在一個統一的框架下進行會通,以消除矛盾並體現整體性,符合肇論中對理法會通的論證邏輯。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或理體分析時,指出所討論的「因」並非外在於果或理,而是內在於其之中,強調因果不離或理體與現象的統一性。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質詢或分析。
    在論述過程中,若某個論點已在前文提及,後文卻再次單獨列出其原因,註釋者(疏主)在此提出疑問,旨在進一步剖析論著的邏輯編排與強調之處。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承接語,表示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接下來將詳細闡述其深層的理據或因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隨機化導」或「權宜之法」時可能產生的疑惑。
    修行者若執著於形式或特定的修法,可能會誤以為順應眾生根機而調整的修行方式僅是徒勞,而未能獲得真正的解脫功德。

    本句說明果位與因緣的必然關係。
    如來之「果身」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過去無量劫以來積累的修行(因),透過感應而成就。
    強調佛果之得,必經因果律之運作。

    此句論述因果不滅之理。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因」與「果」的內在關聯性,只要因緣條件具足且種子存在,其必然導向的果報就不會憑空消失,是用以說明修行或業力之必然性。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對法義或理論的掌握已達到熟練、自然且無礙的程度,不再需要艱苦地揣摩,而是能隨時運用。

    此句探討事物發展的必然次第。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任何結果的達成(熟)都必須經過前期的因緣演進(生),不可跳過中間過程而直接產生,用以說明因果演進的必然性。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比喻修行或研習佛法之次第。
    強調在進入深層研習(書熱)的階段時,先前紮實的基礎與準備(前功)將起到關鍵作用,使領悟更加迅速且深刻。

    本句論述修行之功德與感應。
    在佛教心法中,「燻」指習氣的累積與感應。
    作者以此類比,說明若僅是依相而行的修行(隨相)都能產生如此強大的燻引力,那麼超越相狀、契入實相的修行(無相)其功德與感應必然更加深遠且不可思議。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認知或境界中,由於缺乏對「果」之特性的辨識能力,導致心境或狀態停留在原處而未能進一步遷轉。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實相與假相、或修行位次之辨析。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因」的性質。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因在產生果的過程中,其本質或地位不因果的生起而發生位移或改變,用以論證因果之間某種恆常性或邏輯上的必然聯繫。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時,用以對比「因道」與「果道」。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從修行(因)到證悟(果)的邏輯遞進,指出若因道之理已然,則果道之理更是不言而喻。

    此處論述佛果的體相。
    佛果在體上是無為的(離苦寂靜、不生不滅),但在相上是有為的(為了度眾生而現行教化、具足功德相)。
    「非一非異」說明有為與無為在佛果中是圓融不二的,不能將其截然分開,也不能將其混為一體。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論述佛性或真如之體時,旨在破除對肉身無常的執著,轉而體認到本覺、佛性之不生不滅。
    此處的「身」非指色身,而是指覺悟後的法身或真如之體,強調其超越時間、恆常不變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果極:指結果達到最極致、最圓滿的狀態。
  • 應得:指符合條件而應當獲得,指因果對應的必然性。
  • 不俱:指不能同時存在或不能共時共處。
  • 不來:在此語境中指破除對空間位移或實體遷徙的執著,符合肇論中關於空性與非有非無的論述框架。
  • 通會:指通達並會通,將不同或對立的法義在更高層次上統一起來。
  • 進行之人:指實踐修行、在道途中前進的人。
  • 隨化:指隨順眾生的根機、習氣或環境而進行的教化或修行調整。
  • 無功:指沒有獲得實質的證悟或功德。
  • 如來果身:指修行圓滿後成就的佛身,即佛果之身。
  • 唐捐:徒然丟失、白白浪費,在此指因果鏈條的中斷或失效。
  • 熟書:指對書本內容或文字達到熟練、精通的狀態。
  • 生:指事物的萌芽、產生或初始階段。
  • 熟:指事物發展到成熟、完備或結果的階段。
  • 書熱:指對研讀經典產生強烈的熱忱或進入專注鑽研的狀態。
  • 前功:指先前所積累的基礎、準備工作或初步的修行功德。
  • 隨相之行:指依循現象、形式或對象而進行的修行,仍處於有相的層次。
  • 燻引:燻指心念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累積,引指由此產生的感應與牽引力。
  • 無相之行:指超越對象、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修行,契合空性或實相之行。
  • 辨果:分辨修行達到果位後的境界或特質。
  • 佛果:成就佛果,指圓滿覺悟的最終境界。
  • 常身:指超越生死輪迴、不生不滅的法身或真如之體,與世俗肉身的「無常」相對。

何者。果不俱因因因而果。因因而果 因不昔滅。果不俱因因不來今。不滅不來則 不遷之致明矣 初句中果極至得因在應 得。二位相遠故不俱也。次句果由因得故。次 二句躡示不去。次二句躡示不來。後二句釋 成不遷。雖舉果顯因亦即合於性空故不遷 也。問前通會諸法。因亦在其中矣。何故別舉 其因再明之耶。答深有所以。恐進行之人謂 所修隨化勞而無功。故舉如來果身由昔因 感。果在因存豈唐捐乎。如童子熟書。非不由 生而至於熟。書熱之時前功尤顯。隨相之行 熏引尚爾況無相之行乎。所以不辨果不遷 者。因且不遷。況夫果道。是故佛果有為無為 非一非異。吾今此身即是常身。

95
白話直譯
又何必對於去與留有所迷惑?在動靜之間猶豫不決,就是迷惑不明白。猶豫不定、進退兩難的樣子。這是疑惑。如上所說的教理,已經非常明確地成立了不遷。還有什麼好迷惑於現實中的中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還會對離開或停留產生疑惑呢?。那些在動與靜之間猶豫不決的人,是因為被煩惱遮蔽而無法領悟真理。。猶豫不決,想要前進卻又想後退的樣子。。這件事令人懷疑。。上述的教理論述,其成立的理據穩固且不變,非常清晰明確。。既然如此,對於在具體事物中體現的中道,就更不需要感到困惑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生命遷轉、生死去留的執著。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下,去與留皆是相對的假相,若能體悟空性,則不再被這種二元對立的表象所迷惑。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動」與「靜」的對立時,若產生猶豫或執著於其中一方,說明其心尚未脫離煩惱(惑),未能體悟動靜一如、不二的實相,故而不能通達真理。

    此句描述心靈在面對真理或抉擇時,因執著或疑惑而產生的猶豫狀態。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形容對法義理解不徹、處於權實之間或迷悟邊緣的遲疑心態。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疑或反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進一步剖析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證推論方式,用以引出後續的破斥或證明。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強調前文所建立的教理邏輯嚴密,其成立的根據(成立)具有恆常性且不隨條件而改變(不遷),使修行者或研習者能對該法義產生絕對的確信。

    本句旨在強調當修行者領悟了空性與現象的關係後,應能直接在具體的現象(事)中體現中道,而不再陷入「斷」或「常」的兩極對立。
    在《肇論》的語境下,「即事」是指不離現象而見本質,將中道義直接運用於事相之中。

名相註解
  • 去留:指生命的遷轉、生死往來或處所的變遷,在此處代表對存在狀態的執著。
  • 不達:指未能通達、領悟佛法之實相。
  • 踟躕:猶豫不決、徘徊不前之意。
  • 成立:指法義在邏輯與實相上能夠自洽地建立,不產生矛盾。

復何惑於去留。踟蹰於動靜之間者哉 惑 不達也。踟蹰將進將退之貌。疑也。如上教理 成立不遷極明。更何惑於即事之中道耶。

96
白話直譯
即使天地顛倒崩壞,也不能說不是寧靜。洪水滔天,也不能說那就是動搖。不能這麼說。這是用來警戒制止的話。倒覆就是崩壞墜落。天地雖然廣大。也是因緣聚合的法,終究可以傾覆。因為本性空寂,所以本來就清淨安寧。千門萬說,終究離不開宗旨要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就算天地翻轉,也可以說是處於靜止狀態。。即便像滔天洪流般劇烈,也無法用「動」來定義它;這是不可以言說的。。禁止或告誡不要這麼做的話語。。是指翻覆、崩塌而墜落的意思。。雖然天地非常廣大。。同樣是因為集法的性質是可以被顛覆或改變的。。因為本性是空的,所以也就是清淨安寧的狀態。。雖然有上千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但都沒有超出核心的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的是「靜」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悟中,靜並非指物質層面的不動,而是指心靈或本質上不隨外境變遷而動搖。
    若能體悟到萬法本空或不二,則無論外界現象如何劇烈變動(如乾坤倒覆),在實相層面上依然是寂靜的。

    此處討論的是「動」與「靜」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悟中,現象上的劇烈變動(洪流滔天)若從體性上看,並非真正的「動」,因為真正的動需以靜為對立。
    當體悟到本體不二時,動靜之分消失,故稱「無謂」,即無法用語言定義或區分。

    此處指在論述或教導中,用以禁止某種錯誤見解、行為或執著的否定性表述。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常透過「戒止」來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以導向正確的義理理解。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詞彙的釋義,描述一種毀壞、瓦解或顛倒崩潰的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錯誤見解的瓦解或物質現象的毀滅。

    此句為論述之起手式,旨在透過對物質世界(天地)之廣大的肯定,進而對比出心法、真理或佛法之更為深廣,或說明即便在如此廣大的空間中,亦不能脫離法性之運作。

    此句討論的是「集」之法的特性。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探討現象法(有為法)的生滅與變易。
    所謂「容可傾覆」,是指集法(有為的聚合狀態)並不具有恆常性,其組成結構是可以被打破、改變或消滅的,以此論證其非實有的空性或無常特質。

    本句基於肇論之空論,說明「空」與「清寧」並非兩個不同的狀態,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描述。
    因為萬法本性空,無執著、無染汙,故而自然呈現出清淨、安寧的本然狀態,即「空」即是「寧」。

    此句強調佛法教理中「權」與「實」的關係。
    雖然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有許多不同的教法門徑(千門異說),但其最終指向的真理與核心宗旨(宗意)是統一且一致的。

名相註解
  • 乾坤倒覆:天地翻轉,比喻極端劇烈的變動或混亂。
  • 無謂:指無法用語言定義、不可言說,或指沒有對立的名稱可稱。
  • 戒止:佛教術語,指禁止、止息或告誡不可為之。
  • 天地:指物質世界的空間範圍,在論書語境中常作為對比之對象,用以顯現心法或真理的超越性。
  • 集:指有為法的聚合、聚集,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
  • 傾覆:指顛覆、毀壞或改變,在此指有為法不恆常、可被破除的特性。
  • 清寧:指清淨、安寧,在論書語境中指心離染汙、寂滅無擾的狀態。
  • 千門:比喻多種不同的修行方法或解釋路徑。
  • 宗意:指佛教教義的核心宗旨或根本真理。

然則乾坤倒覆無謂不靜。洪流滔天無謂其 動 無謂。戒止之辭。倒覆崩墜也。天地雖大。 亦緣集之法容可傾覆。以性空故亦即清寧。 千門異說不出宗意。

97
白話直譯
只要能在當下契合本性。那就不會遙遠而難以明瞭,只要能以微妙的心智。就在因緣生滅變化的事物中。領悟到不變的道理。事物既然就在眼前,道理也就不遠。反而顯出捨棄事物去尋求道理,只會離理越來越遠,清涼大師說。究竟的趣向並不遙遠。只要心行契合,便能深入體會。下文論述說。觸境遇事時就能與真理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讓內心的靈明覺知與萬物合一。。這件事並不遙遠,是可以知道的。只要能運用神妙的心智。。就在這些由因緣而生、不斷變遷的事物之中。。進而領悟到不遷轉的真理。。事物既然處於近理之中,也就不是遙遠的。。這樣反而顯露出雖然口頭說捨棄,內心卻還在追求的執著,在道理上反而遠離了清淨清涼的境界。。要達到那個境界其實並不遠。。若能透過心的實踐去體悟,其義理就非常深奧。。下面的論文是這麼說的:。接觸到任何事物,其本質其實都是平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與物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神」指靈明覺知之心,「即物」指心與客體不二的狀態。
    強調修行者若能打破主客對立,使心靈契合於萬物之本質,即可體悟真理。

    此處強調真理的獲知並非遙不可及,關鍵在於修行者能否開啟並運用超越凡夫之識的「神妙心智」來體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破除執著後,心智回歸其本然的靈明狀態,從而能直觀法性。

    本句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且處於不斷變遷(遷化)的狀態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無常與依他起性,是論證空性或中道義理的基礎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真如或本性的不變遷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不遷」是指絕對真理(實相)不隨時間、空間或因緣而改變,修行者透過體悟此理,能超越生滅輪迴的錯覺。

    此句探討事物的存在狀態與理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下,強調「物」與「理」並非截然分開的兩端,而是互攝互融。
    既然物在近理(即理體不離事相),則不存在空間或本質上的遙遠對立。

    此處討論修行中的「捨」與「求」。
    若修行者意識到自己在「捨」,則此「捨」本身成為一種對目標的追求(求捨),這種心理狀態即是執著。
    真正的清涼(涅槃/寂滅)是無求之捨,若心中仍有求之意,則與真理背道而馳。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脈絡中,強調修行者若能契入正理,體悟本覺或空性,則覺悟之目標並非遙不可及,而是就在當下或透過正確的觀照即可達成。

    本句強調佛法之義理非僅靠文字理解,而需透過「心行」(心靈的實踐與修行)方能真正契入並體會其深奧的真義。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述後續的論著內容或對應的論理分析,在疏論體系中起著導引作用。

    此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雖然在現象層面(觸事)有種種差異,但若能契入真理,則會發現萬法在實相上並無差別,皆是平等不二的。

名相註解
  • 即物:心與物直接契合,不經由分別心而對待,指主客一體的狀態。
  • 神妙心智:指超越常識、不被妄想遮蔽的清淨心識,能契入真理的靈覺能力。
  • 遷化: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不斷改變、轉化,對應佛法中的「無常」義。
  • 近理:指理體與事相之間不分離、相即的狀態,強調理在事中,而非在遠處的彼岸。
  • 心行:指心的運作、實踐或修行過程,強調由意識轉化為實際體悟的過程。
  • 觸事:指接觸、面對世間種種現象或具體事物。
  • 真等:指在真實的本質(實相)中,萬法平等,沒有高低、貴賤或對立的區別。

苟能契神於即物。斯不遠而可知矣 苟能 以神妙心智。即於緣生遷化物中。而了不遷 之理。物既在近理亦非遠。反顯捨物求之去 理轉遠清涼云。至趣非遠。心行得之則甚深。 下論云。觸事而真等。

98
白話直譯
不真空論第二:一切諸法都是無自性而生。依靠因緣而生起。生起卻不是真實。如幻如夢,本質上是空。所以下文說。依賴因緣而存在。存在也不是真實存在。又說萬物非真非假,這個說法已經很久了。都在說明不真實。又說。萬物本身的虛妄色相就是空性。都在說明空性。又說。疾病有不真實的說法。超日有稱為虛妄。兩者都在顯示不真與空。因緣生起,所以不是無有。由於依緣而有空性,所以不是實有。中道的要義就在此深奧會合。因此宗義如此所說。既非有,也非無。若依二諦來說明空與有。依世俗諦,故不是無。依真諦,故不是有。這就是第一義諦。以下皆有經文可證。因內容繁多,故不一一引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真空論第二卷:所有現象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而產生。。依靠條件而產生。。雖然顯現出來,但並非真實存在。。就像幻象和夢境一樣,其本質原本就是空的。。所以下文提到。。必須依靠條件(緣分)才能產生。。所謂的存在,並非真實的存在。。又說:世間萬物並非真實,長期以來一直是用假名來稱呼的。。這些都說明瞭並非真實的狀態。。另外又說道。。萬物本身虛幻的現象,就是所謂的空。。這些全部都是在說明「空」的道理。。另外提到。。在生病臥牀時,常有不真實的言論。。超越了時間與物質存在(日有)的狀態,就是所謂的「虛」。。兩者共同說明這並非是單純的真空。。事物是因為條件湊齊了才產生的,所以它是存在的,而不是完全沒有。。因為是依賴條件而產生的,所以本質上是空的,並非真實存在。。中道的要義在這次深奧的集會中得到了圓滿的匯通。。所以宗義說道。。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如果根據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來解釋「空」與「有」。。因為在世俗的層面來看,它並非不存在。。因為是真實的真理,所以它並非是以一種實有的形式存在。。這就是最根本的真實。。下面的部分都有相關的文字記錄。。擔心內容太繁瑣而沒有引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題與開篇,旨在闡明「空」的真義。
    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由一個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所生。
    此為破除實有執著、建立中道觀的核心論點。

    此處論述事物之產生並非孤立,而是必須依託特定的條件(緣)才能成立,體現了佛教基本的因緣生起論。

    此句探討現象的生起與本質。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現象雖有「起」(顯現/生起),但因其依緣而生,缺乏自性,故其本質「非真」(非真實)。
    強調現象的虛幻性與空性。

    此句闡述萬法之本性。
    以「幻」與「夢」比喻現象界的虛妄,強調現象雖然存在,但其內在實體(當體)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即是「空性」。
    這符合肇論中關於破除實有執著、體悟空性的中觀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文,說明前述論點在後文中已有對應的表述。

    此句闡述「緣起」之理。
    指事物並非獨立、絕對地存在,而是必須在特定條件(緣)的聚合下才得以顯現或產生。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於討論事物的本性與現象之關係,強調現象層面的存在是依賴條件而生的。

    此句體現中觀破執之義。
    旨在說明現象上的「有」(假名、假相)並不等同於本質上的「真有」(自性)。
    透過否定實有,導向空性之理,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強調萬事萬物在實相上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非真),人們所使用的名稱僅是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暫時標記(假號),修行者應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以見本質。

    此句處於肇論之論證脈絡中,旨在透過分析現象的虛幻性,揭示其缺乏自性、非真實存在的本質,以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據、引用或補充說明。

    本句闡述「色空不二」的義理。
    強調萬物(色)並非在某個時刻變成空,而是其本質(自性)即是虛幻、無實體的,因此現象的顯現本身即是空的體現。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旨在指出前述之論議或現象,其核心目的皆在於揭示萬法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的空性本質,以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補充說明、另一種觀點或引用其他論據。

    此句旨在說明人在病苦或意識模糊之時,容易產生不真實的妄言或錯誤的認知,用以警示在判斷法義或記錄言論時,應區分清醒狀態與病中妄語,避免將不真實的談論視為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虛」的本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日有」代表時間的流轉與物質的存在(有為法)。
    「超日有」是指超越了時間空間的限制與對立,進入一種不被物質現象所定義的空靈狀態,這便是「虛」的真實含義。

    此句處於肇論對「真空」與「妙有」之辯證討論中。
    旨在說明不能落入單方面的「空」或「有」的偏見,透過雙方的對照顯示,真正的真理並非僅僅是空無一物的「真空」,而是超越空有對立的境界。

    此句論述「緣起」與「有」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雖無獨立自性(空),但依因緣和合而呈現現象上的「有」。
    此處旨在破除對「空」的誤解,避免落入「斷滅空」的偏見,說明緣起之有與空性並不矛盾。

    本句闡述中觀的核心義理: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自性空),因此不能被視為實有的實體。

    此句指中道之義理在該處的深奧論述或集會中得到了系統性的整合與匯集。
    在《肇論》語境下,中道旨在破除有無兩邊之執,而「玄會」則強調其義理之深邃與圓融。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過渡語,旨在引出該宗派或該論著的核心主旨(宗義)之論述。

    此句體現中論之中道思想,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執著(邊見)。
    「有」代表常見,「無」代表斷見,透過「不有不無」的雙重否定,揭示事物的實相超越於有無的對立概念,導向空性與中道的體悟。

    本句討論如何透過「二諦」(真諦與俗諦)的框架來調和空有之爭。
    在肇論的語境中,空有並非對立,而是同一實相在不同觀察維度下的呈現:俗諦見有,真諦見空,二諦不二。

    此處討論中道之二諦。
    從真諦(勝義諦)觀之,萬法皆空,本性無自性;但從俗諦(世俗諦)觀之,法依因緣而生,具有暫時的假名與現象。
    因此,不能因其本性空而否定其在世俗層面的存在,以免落入斷滅見。

    此句處於《肇論》對空性與真諦的論述語境中。
    旨在說明「真諦」(絕對真理/空性)本身並非一個可以被定義為「有」的實體對象。
    若將真諦視為一種「有」,則落入實有見,違背了空性的本質。
    因此,真諦是以「非有」的方式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強調在破除假相、超越對立後,所體現的絕對真理或本體之真實性,稱為「第一真」,用以區別於相對的世俗真諦。

    此句為註疏中的敘事性文字,指涉在後文或下方仍有相關的經文、論文或註釋可供參照,用以證明前述論點或提供詳細依據。

    此句為註疏者的說明,指因相關論據或文獻過於繁多,為了保持論述精簡,故未將其全部引用於文中。

名相註解
  • 不真空論:指對「空」的正確理解,並非將空視為一種虛無的實體(即不將空當作另一種『真』的實體),而是一種對自性空的體悟。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資緣:指事物生起時所依託的條件或助力。
  • 起:指現象的生起、顯現或產生。
  • 假號:指假名,指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稱,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不真:指缺乏恆常、獨立的自性,非實有,即空性之義。
  • 寢疾:指因疾病而臥牀不起的狀態。
  • 日有:指隨日而生的時間流轉與物質存在,代表有為法的現象世界。
  • 虛:指空靈、無礙,在論著中常用於描述超越現象、不著相的本質狀態。
  • 緣故:指因緣,即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玄會:深奧的匯集或論述。在此指將深奧的義理圓滿地整合在一起。
  • 第一真:指最究竟、最根本的真實,在般若或中觀體系中通常指離於一切分別的空性或真如。
  • 引:引用,指引用經論、前人言論作為論據。

不真空論第二 一切諸法無自性生。資緣 而起。起而非真。如幻如夢當體空也。故下云。 待緣而有。有非真有。又云萬物非真假號久 矣。皆明不真也。又云。即萬物之自虛色即是 空。皆明空也。又云。寢疾有不真之談。超日有 即虛之稱。雙示不真空也。緣起故有非無也。 從緣故空非有也。中道之旨於斯玄會。故宗 云。不有不無也。若約二諦明空有者。俗諦故 非無。真諦故非有。為第一真也。下皆有文。恐 繁不引。

99
白話直譯
至極虛空而無生起者。這正是般若深妙觀照的究竟趣向,也是萬法的根本宗旨。首句依經文標示。次句從心性顯示其微妙。最後一句說明萬物的根本體性。勝義無上稱為至。有、無、一、異等皆遠離,稱為虛。無生者。指一切法由因緣和合,既非自生,也非他生。也不是共生。也不是無因而生。也不是有作者造作。無生而能生起,並非全無。雖然生起,實則無生,並非實有。若此萬象森然羅列,無不是中道。下文論述說。這就是第一義諦。又說。接觸萬物而一體。般若以下作說明。這勝義不是識能夠認識的。而是聖者智慧深遠觀照所指向的境界。也是緣起萬物所依歸的究竟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那些認為從虛無中能產生事物的人。。這就是般若智慧深奧洞察的精妙意趣,是所有事物的最高準則。第一句是依照經文來標記說明。。接下來這一句是從心的角度來顯現其微妙的道理。。後半句是指萬事萬物最根本的本體。。最究竟的真理且無有超越的,被稱為「至」。。遠離了有與無、單一與差異等對立概念的狀態,就稱為「虛」。。所謂的「無生」是指。。也就是說,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既不是獨立自有的,也不是完全外來的。。不是共同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因。。也不是創造者。。雖然在實相中沒有生滅,但這種「生」的現象並非完全沒有。。雖然說有生起,但實際上並沒有生起,因此並非真實存在。。如果這世間所有的現象,沒有一樣不是中道。。下面的論文是這麼說的。。這就是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另外提到。。觸碰到事物時,將其視為一個整體。。關於般若的詳細解釋,將在後文說明。。這種究竟的真理,不是靠意識能認識的。。然而,聖者的智慧深邃明徹,其所觀察到的境界。。也因為這個緣故,纔有了萬物共同依止的最高本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之起首,旨在討論關於「虛無」與「生(產生)」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以破除對「虛無」之實有的執著,論證虛無本身並非能產生萬物的實體,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處論述般若智慧(玄鑒)的本質,認為其洞察空性的妙趣是超越一切現象的最高真理(宗極)。
    後半句則屬於註疏的寫作說明,指出其對經文標題或開端之對應關係。

    此處為註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採取由淺入深、由相入性的論述方式。
    此句指出後續的論述將焦點轉向「心」的本質,以揭示其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妙理。

    此處在解析論著之句式,指出後句所論述的內容是指向萬物共同的根本體性(宗體),強調現象背後的統一本質。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至」是指達到極致、不再有更高層次的狀態。
    將「勝義」(究極真理)與「無上」(沒有超越)定義為「至」,旨在說明真理的絕對性與完備性。

    此處討論的是「虛」的本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虛」並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超越了所有二元對立(如有無、一多、同異)的絕對狀態。
    當心靈或法性不再被這些對立的相狀所束縛時,即達到了真正的「虛」之境界。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無生」是指超越生滅對立的實相。
    它並非指物質上的不出生,而是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由因緣而生,故無生亦無滅,旨在破除對「有生」的執著,體悟真如本性。

    此句探討緣起法的本質。
    諸法由因緣和合而成,因此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非自),同時其存在又依賴於條件的聚合,而非由某個完全獨立於外的他者單方面決定(非他),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論辯語境中,「非共」通常用於區分法相或性質,指涉某種特質是獨有的(別相),而非多個對象所共有的(共相),用以破除對普遍共性的執著或釐清概念的邊界。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旨在破除「絕對無因」的極端見解。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討論緣起與本性的關係,強調現象的生起雖非由實有之因所造,但亦不能簡單地說成完全沒有條件或緣由,旨在導向中道之義。

    此句延續前文對「作者」之否定。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旨在破除對「第一因」或「造物主」的執著,論證萬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作為創造者(作者)。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
    在般若或肇論的空觀中,「無生」是指事物本性空寂,無始無終;而「生」是指現象上的顯現。
    此處強調不可落入「斷滅空」的偏見,即雖在體性上無生,但在相上仍有生之顯現,體相不二。

    此句體現中觀破相之義。
    針對「生」的現象,首先否定其真實的生起(不生),進而推導出該現象在實體上並非真實存在(非有),旨在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體現了中論與肇論的核心義理:萬法即中道。
    中道並非在兩極之間尋找一個中間點,而是指萬物在空有不二的實相中,不落兩邊(不落有見,不落空見)。
    萬象森羅的現象本身即是中道的顯現,而非在現象之外另有中道。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述後續將要討論或引用之論著內容,在疏論體系中起導引作用。

    在肇論的三諦(門)體系中,第一真諦指「中道諦」或「第一義諦」,旨在超越對立的假名與空見,直指事物本然的實相,是修行與認知的最高境界。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述、引用或補充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與對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主體(觸)與客體(物)在認知過程中如何產生「一」的錯覺或統一感,用以分析執著與分別的起心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出關於「般若」之義理將在後續章節或段落中詳細闡述,屬於文本結構的指引。

    本句強調「勝義諦」的超越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勝義是指離於語言文字、對立分別的絕對真理。
    而「識」是指具有分別心的意識活動,由於意識運作依賴於主客對立的區分,因此無法直接捕捉或定義不對立的勝義真理。

    此句討論聖者智慧(聖智)在觀照實相時所對向的對象或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聖智能超越凡夫的分別心,直接契入真如或空性的境界,而此「境」在最高層次上與「智」是不可分或相互契合的。

    本句探討萬物之本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萬物之生起皆依於一個至高無上的本性(本體),此本性是萬物共同的歸屬與依據(所宗),說明瞭現象界與本體之間的緣起關係。

名相註解
  • 虛無:指絕對的空無狀態,在論理討論中常被用來區分「空」與「無」的差異。
  • 般若玄鑒:指般若智慧如深邃明鏡,能照見萬法實相,不被幻象遮蔽。
  • 宗極:指最高準則、最終目標或根本真理。
  • 標牒:指在註釋經論時,對經文段落或標題所做的標記與對應說明。
  • 約心:指將論述的範圍或切入點限定在「心」這一法相上。
  • 宗體:指事物的根本體性或主體,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超越現象的本質。
  • 勝義:指究竟義,即超越語言文字、對實相的直接體悟。
  • 無上:指最高境界,再無更高之法可得。
  • 一異:指單一與差異(或多)的二元對立。
  • 非自非他:指不具備獨立的自性,亦非完全由外部決定,是用以說明緣起中「非有非無」的中道義。
  • 共:指共相,即多個個體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
  • 作者:指創造萬物的主宰或第一原因,在此語境中是被否定的對象。
  • 萬象森羅:指宇宙間所有繁雜多樣的現象。
  • 第一真諦:指最高層次的真理,在三諦圓融的體系中,通常指超越假名與空性的中道實相。
  • 觸:指六根與六塵接觸而產生的觸感,在此指認知對象的過程。
  • 聖智:指覺悟聖者所具備的超越凡夫的智慧。
  • 玄鑒:玄指深奧、幽微;鑒指明鏡般的照見。指聖智能深邃且清晰地照見萬法實相。
  • 至極之性:指最高、最究竟的本質或本體。

夫至虛無生者。蓋是般若玄鑒之妙趣有 物之宗極者也 初句依經標牒。次句約心 顯妙。後句萬物宗體。勝義無上曰至。有無一 異等俱離曰虛。無生者。謂緣集諸法非自非 他。非共。亦非無因。亦非作者。無生而生非無 也。雖生不生非有也。若此萬象森羅無非中 道。下論云。第一真諦也。又云。觸物而一。般 若下明。此勝義非識能識。但是聖智玄鑒所 向之境。亦為緣有萬物所宗至極之性也。

100
白話直譯
若非聖者明智通達。怎能在有無之間契合神妙本體呢?這正是顯現本質。順明說:唯有聖者明智獨自徹悟,能契入這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是具備聖者般明徹且卓越的智慧。。怎麼可能讓心神契合在『有』與『無』之間呢?這樣做反而會顯露出執著。。順明說道。。只有聖人憑藉清淨明亮的智慧才能獨自領悟,進而契合這個中道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對深奧佛理的領悟需要極高的智慧境界。
    在《肇論》的論證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某些真理若無聖者之明覺,凡夫難以獨立洞察或正確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心神與真理(有無之際)的契合問題。
    在肇論的體系中,若刻意追求在「有」與「無」之間尋找契合點,反而會落入對兩端的分別心,導致心神被外在的對立相狀所牽引,結果非但不能契合,反而顯現出主客對立的執著相。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後續由順明(僧侶或學者)所作的論述或解釋。

    本句強調中道之義深奧,非凡夫之識可得,必須具備聖者的明智(般若)才能徹悟並契入。
    在肇論的語境中,中道是指超越對立、不落兩端的實相,唯有破除執著的聖者能契合此理。

名相註解
  • 聖明:指覺悟真理、具足聖智的境界。
  • 特達:特,卓越、殊勝;達,通達、透徹。指對法義有極其深刻且圓滿的領悟。
  • 有無之間:指超越了「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狀態,即中道或真空妙有之境。
  • 順明:指對《肇論》進行註釋或評論的僧侶/學者。
  • 明智:指清淨、無礙的智慧,即般若。

自非聖明特達。何能契神於有無之 間哉 反顯也。順明云。唯聖人明智獨了 可契此中道也。

101
白話直譯
因此至人能以神心通達無窮。沒有什麼能使其停滯。極盡耳目於視聽聲色之境。卻無法加以限制;果報圓滿稱為至。示現教化眾生稱為人。這就是無上士。前兩句是實智內在通達。即神心智慧。超越分別,所以理無窮盡。因為斷絕邊界與度量。所謂窮盡等者。是指完全覺悟真諦而不滯於寂靜。後兩句是權智外在應化。眼極視而不為色相所黏著。耳極聽而不被聲音所拘束。因此能遍應諸緣而不被有法束縛,如此不滯不制是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覺悟的聖人能讓靈明的心與無窮的境界相通。。不會被任何東西所阻礙或停留的地方。。耳朵和眼睛的感知,僅限於聽到聲音和看到顏色形相的範圍。。無法控制的情況,是指果報達到極限且原因充分時,稱為「至」。。顯現出化身的人類形態,就稱為人。。指的是達到最高境界的聖者。。前兩句話是在說明實智內在的通達。。所謂的「神」,指的就是心的智慧。。因為脫離了主觀的區別與對立,所以能體悟到無窮無盡的真理。。因為超越了極端對立的衡量標準。。徹底探究所謂「平等」的含義。。意思是完全覺悟真實的道理,且不會停留在死寂的狀態中。。後面這兩句描述的是權宜智慧所對應的顯現。。眼睛即便盡力去看,顏色(影像)也無法凝結固定。。耳朵的構造是用來聽聲音的,而聲音的產生與傳播是自然運作,無法被人為控制。。這樣就能對所有條件做出回應,卻不被存在所束縛。這種不執著、不受限制的狀態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至高境界者(至人),其心靈不再受限於物質或時間的侷限,而是進入一種與法界無窮之理相契合、通達無礙的狀態。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心之本性或真如之體。
    強調其空靈、無礙的特質,不被任何現象、執著或物質形式所拘束或停留,體現了「不染」與「無礙」的法義。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強調耳根與目根的功能僅能作用於其對應的聲色境,說明感官認知的侷限性與依賴性。

    此句討論因果運行的必然性。
    在論述業力或法相時,當導致結果的條件(因)完全具足,且結果(果)發展到極致,此種狀態便稱為「至」,此時結果必然顯現,無法被外力或主觀意志所制約或阻止。

    此句探討「人」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實相與化相。
    這裡指出所謂的「人」,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佛或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流轉形態。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定義或指稱已證悟最高正覺、不再有更高階位可達的覺悟者,強調其在法義地位上的至高性。

    此處為對論文結構的解析,指出前兩句的內容屬於「實智」範疇中的「內通」,即對內在真理、實相的徹悟與通達,而非對外在現象的知曉。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定義「神」的內涵。
    在當時的論議框架下,將「神」解釋為心之靈覺、能知能覺的智能,而非指涉外在的神靈或超自然存在,是用以說明心識運作之靈妙特性的術語。

    本句論述超越「分別心」(即二元對立的認知)後,能進入不被概念限制的境界,從而體現真理的無盡與圓融。
    在肇論的體系中,分別是迷染之源,而「出分別」則是契入實相的前提。

    此句處於肇論對中道義理的論述中,旨在說明真理(實相)不可透過對立的兩極(邊見)來衡量或定義,必須超越對立的量度才能契入中道。

    此句處於論述「等」之義理的脈絡中,旨在要求對「平等」或「等同」的定義與內涵進行窮盡的分析與推究,以破除對表象平等的執著,進入深層的法義理解。

    本句論述覺悟之境界。
    真諦指超越對立的實相,而「不滯於寂」強調真正的覺悟並非陷入單方面的寂滅(空寂),而是達到空有不二、能於寂靜中運作的功能,避免落入斷滅空的偏見。

    此處討論的是「權」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權」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智外應」是指這種權宜智慧在外部所產生的對應作用或顯現,用以引導眾生趨向實相。

    此句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心物或色法之特性時,強調視覺(目)在觀察色法時,其對象(色)並非實體凝結之物,而是處於變易或非實的狀態,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的自然運作機制。
    耳根之功能在於聽,而聲音作為外境,其發生與性質並不受主觀意識的控制,用以論證心物關係或感官認知的被動性。

    本句論述中道或真如之運作:既能隨緣而行(遍應諸緣),又不被現象界的生存狀態所禁錮(不縛於有)。
    這種「不滯」(不停留於空)與「不制」(不被相限於有)的狀態,體現了超越對立的自由境界。

名相註解
  • 至人: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聖者。
  • 神心:指靈明、清淨且具備神通覺知能力的本心。
  • 耳目:指耳根與目根,佛教中的兩種感官。
  • 視聽:指視覺與聽覺的認知功能。
  • 聲色:指聽覺的對象(聲)與視覺的對象(色)。
  • 不能制:指因果律的必然性,一旦條件成熟,無法被幹預或控制。
  • 因滿:指導致結果的所有必要條件(因緣)已完全具備。
  • 至:指達到極限、圓滿或必然觸發的狀態。
  • 化人: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隨機現現的化身。
  • 無上士:指成就無上正等覺的佛,或指在修行位階中達到最高境界的聖者。
  • 內通:指對內在法理、心性或真理的通達與領悟。
  • 心智:指心的認知能力與覺知功能。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極(如好壞、有無、自他)的認知作用,在佛學中通常視為一種執著或妄想。
  • 邊量:指極端對立的衡量標準或見解,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
  • 窮:在此意為窮盡、徹底探究、分析到極限。
  • 所等:指被視為平等、等同的事物或其性質。
  • 寂:指寂滅、空寂。在此指若僅追求寂靜而忽略中道,則會落入「滯於寂」的偏差。
  • 智外應:智慧在外部環境或對象上所產生的對應顯現或作用。
  • 不膠:不凝結、不黏著,指影像無法形成恆常、實體的固定狀態。
  • 耳洞:指耳根的生理構造,在此強調感官接收信息的通道。
  • 弗制:不能控制,指外境(聲)的運作不隨人的主觀意志而轉。
  • 遍應:指如來或真如隨順各種因緣而顯現,無所不應。
  • 不制:不受限制、不被拘束,指不被現象的相狀所禁錮。

是以至人通神心於無窮。所不能滯。極耳目 於視聽聲色所。不能制者 果極因滿曰至。 示化人流曰人。謂無上士也。初二句實智內 通。神心智也。出分別故無窮理也。絕邊量故。 窮所等者。謂悉覺真諦不滯於寂。後二句權 智外應。目極視而色不膠。耳洞聽而聲弗制。 則遍應諸緣不縛於有如斯不滯不制何耶。

102
白話直譯
難道不是因為其本身就是萬物的自性虛空嗎?所以萬物無法障礙其神明,這就是雙重超越的原因。萬物指的是聲色等諸相。因為依緣而無自性,所以稱為虛。累是指負擔障礙。神明就是上文所說的神心。意思是說:即使證得萬物的虛性,也無法被執著所困。對境應對時也不會被所制約。又怎會被神明所牽累呢?以上是依境界來分辨心,似乎有二智的差別與照見。其實本質上即是萬物的虛性,皆同一源。因此從真如顯現權巧,並無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不是因為萬物本身就是空虛的嗎?。所以外在的事物無法束縛其神明之智,這是從兩個方面說明瞭原因。。所謂的萬物,是指聲音、顏色等各種現象。。因為依緣而生的一切都沒有自性,所以說它是虛空的。。所謂的「累」,是指沉重的負擔。。所謂的神明,就是指上神的心識。。意思是說:。這就是指事物的本性是空虛的,證悟此理後便不再執著滯留。。順著它走,卻無法控制它。。而且,這又怎麼會對神明造成妨礙或牽累呢?。前面提到的根據外在對象來分辨內心,看起來像是兩種不同的智慧在分別照耀。。既然它是萬物空虛的本質,也就是所有事物的共同源頭。。這就是真理的權宜表現,兩者並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萬物之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萬物並非被外力使其變空,而是其本性即是「自虛」(空性),以此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處論述心性(神明)之超越性,強調真如本性不被外境(物)所染汙或束縛。
    所謂「雙出」,是指從兩個不同的邏輯角度或論據同時推導出同一結論,以證明心性之清淨與獨立。

    此句定義「萬物」的範疇,將其界定為感官所能接觸到的現象(聲色等),旨在說明世間一切有為法皆是由於各種相狀的組合而成,為後續論述其本質或空性做基礎定義。

    此句論述「虛」的義理。
    在肇論的體系中,萬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性),因此其本質是虛幻不實的。
    這體現了中觀破執的邏輯:因緣生則無自性,無自性則為虛。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論述中,將「累」解釋為一種牽絆或負擔,通常指代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需要排除的煩惱、業障或執著之累贅。

    此處在論述心與神的關係,將「神明」定義為最高神靈的意識狀態或心識,旨在透過對心性的分析來破除對外在神格的執著,將討論焦點從神格轉向心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內在含義。

    本句探討事物的本質(虛)與證悟後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物之本性空寂,當修行者證悟到這種「虛」的本質時,心靈便不再被外境或假相所牽絆,達到不滯、自在的境界。

    此句討論心法或現象的運作特質,強調其隨緣而起但不可由主觀意志強行制約或掌控的特性,體現了法性自然、非人為造作的義理。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因果之理時,旨在破除對外在神靈能主宰或干涉內在覺悟、業力的執著。
    強調真理的運作不依賴於神明的幹預,亦不被神明所累。

    此句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認識論的層面上,若將「心」與「境」對立,則會產生一種錯覺,認為是兩種不同的智慧(智)在分別照亮對象,而未能體悟心境不二的本質。

    此句探討萬物之本體。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虛」並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超越現象、不著相的本體狀態。
    萬物雖現象各異,但其本質(虛)是統一的,因此稱之為「一源」,旨在說明現象的多樣性與本體的單一性之關係。

    本句探討「真」與「權」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指絕對的真理(實相),「權」指為了適應眾生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或表現形式。
    此處強調權與真並非對立,而是同一本體的不同面向,權即是真的運用,本質上並無差異。

名相註解
  • 自虛:指事物本身的本性即是空,非後天造作而空,對應般若中之「自性空」。
  • 雙出:從兩個方面同時推導或說明原因。
  • 上神:指地位最高的神靈,在論述中常作為對比或分析之對象。
  • 制:指制約、掌控或強行限制。
  • 依境辯心:根據外在的客觀對象(境)來分辨或分析內心的狀態(心)。
  • 一源:指萬法共同的本源,強調本體的一致性。

豈不以其即萬物之自虛。故物不能累其神 明者也 雙出所以也。萬物謂聲色等諸相。 從緣無性故云虛也。累謂負累。神明即上神 心。意云。即物之虛證之不能滯。應之不能制。 抑何累於神明哉。此上依境辯心似二智殊 照。既即物之虛而一源。則自真之權而無異。

103
白話直譯
所以聖人依真心而順理而行。因此沒有任何障礙不通達。審慎以一氣來觀察萬法變化。因此所遇皆能順應,這是對前文的解釋。前文說通達神心等。怎樣才算通達呢?所以這裡說依真心而順理等。乘是依靠,真心即是理智。理是屬於性空的道理。不違逆萬物,所以稱為順。正理即是順應。順應法則即是虛性。不需要再加以分析破除。若分析破除就違逆法則。又怎能通達無窮呢?若如此,則沒有一法不是虛而通達的。依此,滯有兩層意義。一是不滯於寂靜。二是不滯於萬物。前文說極盡耳目等。怎樣才算極盡呢?所以這裡說審慎一氣等。一氣這個詞借用道家,比喻一性。觀是指觀照,也就是量智。所謂化,是指萬法變化即是一切事相。所謂遇,是指相互遇合。所謂適,指適合。即契合之意。意思是說。審察一氣本性來觀察萬法變化。那麼凡是所遇,無不順應本性而契合。如此即使極目觀察色相。也都是實相。即使用耳聆聽聲音,反而能聽聞自性。怎會被聲色迷惑而受制約呢。前文同時說明其所以然。只是闡明不執著、不受制約的狀態。這段文字則解釋內在通達、外在感應的原因。所以有所不同。然而了知境界是由心,依心照見境界。境界則是真諦與俗諦不二,為第一義諦。心則是理性與度量齊備,具備中道智慧。接下來會說明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聖人依靠真實的心性,使行事與道理完全契合。。這樣就沒有任何阻礙,處處都能通達。。仔細審視,是以單一的氣息(或本體之氣)來觀察萬物的演化。。所以說「遇到就順應適應」,這是對前面內容的再次解釋。。前面提到關於通達神心之類的事項。。這兩者之間是如何相通的呢?。所以這裡說,只要依循內心的真實本性,道理自然就順應且平等了。。這就是依託的基礎;而真正的本心也就是理智。。所謂的「理」,是指本性空寂的真理。。不與事物的自然法則相抵觸,就叫做順應。。正確的道理就在於順應(法性)。。能順應佛法真理的人,其心境就如同虛空般空靈無礙。。不需要再詳細分析來破除這個觀念。。如果用分析和破除的方式去處理,就與佛法(的本義)相違背了。。怎麼能通曉那些無窮無盡的邪見呢?。如果情況是這樣,那麼就沒有任何被阻礙的法是不相通的。。根據前面所說,這裡的「滯」字包含兩種不同的含義。。第一,不執著於寂靜涅槃的狀態。。第二點是心不被外在的物質或現象所牽絆。。之前的文章提到,要將耳根、目根等感官功能推至極致。。所謂的「極」是指什麼呢?。所以這裡提到要審慎考察所謂的「一氣」等概念。。這裡提到的「一氣」是借用道家的說法來做比喻,實際上是指佛法中的「一性」。。所謂的「觀」,是指觀照,也就是能夠衡量事物的量智。。所謂的「化」,是指萬物的演化,也就是指世間所有現象的樣貌。。所謂的「遇」,是指面對面地相遇。。這裡是指相應的意思。。就是指完全契合、相應的意思。。意思是說。。仔細審視那唯一氣的本質,就能觀察到萬事萬物的變化過程。。那麼,凡是所接觸到的一切事物,都能夠順應本性而契合。。即便像這樣盡全力去觀察色法。。沒有什麼不是實相。。即便耳朵在聽聲音,也能反過來體悟到自己的本性。。怎麼會被聲音和色彩等感官慾望所迷惑,進而受到它們的控制呢?。前面的文字已經同時說明瞭這兩個原因。。只要說明那種既不執著、也不受限制的狀態即可。。這段文字是用來解釋內在修行與外在感應之間是如何相通的。。這就是為什麼會有所差異的原因。。然而,領悟到外在的境界是由心所產生的,是依據心來照見境界。。境界本身就是真諦與俗諦不二的最高真理。。心就是能衡量真理的標準,能平等地照見萬物,這就是中道的智慧。。接下來為您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回歸本然的真心(真如心),不再被妄心所驅使,如此其行為與認知便能自然符合法理,達到理與行的統一。

    此句論述心境或法義在破除執著後,不再有任何障礙(滯),從而達到圓融通達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空」的體悟,消除主客對立的滯礙,使心智能自由運作於法界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從「一氣」的本體視角去觀察現象界的生滅與變化。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由一而多、由本而末的演化過程,旨在透過觀察「化」的現象,回溯至其統一的本源。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文中引用「所遇而順適」之語,旨在對前文的義理進行重複闡釋或補充說明,以確保讀者理解其邏輯連貫性。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前文關於「通神心」的論述,以銜接後續對心性或神妙境界的分析。
    在肇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心之本質與功能之辨析。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個看似對立或不同的概念、法相之間,在理路或實相上如何達成統一與貫通。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空有、權實或能所之關係的邏輯推演。

    本句探討心與理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乘」意為依止或承載。
    強調修行應回歸於「真心」(不被妄想遮蔽的本心),如此則能契合法理的自然狀態,達到無差別的平等境界。

    此句探討心性與理智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乘憑」指修行或認知所依據的基礎;「真心」指超越妄想的本覺心,「理智」則是指對真理(理)的覺知能力。
    此處強調本心與理智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並非兩物。

    此句旨在界定「理」的內涵。
    在肇論的體系中,「理」並非指世俗的邏輯道理,而是指萬法本質的「空性」(性空),是用以對比「事」(現象)的絕對真理。

    此句探討「順」的定義。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順」是指行為或認知與事物的實相、自然規律(物故)相一致,不產生衝突或對抗,是體悟真理、契入實相的前提。

    此句出於《肇論》之疏釋,討論論理推導與實相的關係。
    所謂「正理」,是指符合真理的推論或認知;「順」是指順應法性、不違背實相。
    強調正確的理路必須與事物的本然狀態相契合,而非憑空臆造或強行推導。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系,強調「順法」即是契合萬法本空之實相。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相,而順應法性(空性)時,其心與法之關係即呈現為「虛」,意指無執、無礙且不著相的狀態。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義理時,指某個觀點或謬誤在邏輯上已然不成立,或其荒謬之處已顯而易見,因此不需要再花費篇幅進行細緻的分析與論破。

    此句處於《肇論》對「本覺」或「真如」的討論語境中。
    強調真如之體是圓融不可分的,若試圖以邏輯分析(析)或對立破除(破)的二元手段去切入,反而會陷入分別心,違背了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或破邪顯正的脈絡中,質詢若缺乏正確的正見或真理基礎,如何能洞察並化解無窮無盡的錯誤見解(邪見)。
    強調正見作為破除迷妄之必要條件。

    此句論述在特定的理路(如空性或圓融之理)下,一切現象(法)之間不再有對立或阻隔,從而達到無礙通達的境界。
    強調的是理體上的絕對通透,不存在任何實有的障礙能阻斷法義的貫通。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滯」的義理分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滯」通常指對相的執著或停留,不能圓融。
    此處旨在釐清該詞在特定論證脈絡下的雙重義項,以避免對空性或中道義理產生誤解。

    此句探討中道修行,強調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時,不可陷入對「寂滅」(涅槃)的執著。
    若僅追求寂靜而遠離世間,則成「偏空」之見,無法圓滿菩薩之悲智,故需「不滯」以達中道。

    此處論述心之本質或修行境界,強調「不滯」,即心雖與萬物相應,但不被物所拘束、不產生執著,體現了中道不染的義理。

    此句為疏論之引文,旨在回溯前文關於感官(根)之極限或運用的討論,用以銜接後續對心法或認知邊界的論述。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極」的定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極」通常涉及對事物終極狀態、邊際或絕對真理(如本覺、真如)的界定,用以破除對有限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旨在提醒讀者需審慎辨析「一氣」之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本體、氣論或心法之統一性的考察,要求修行者或研究者不可對名相產生簡單的執著,而應深入審視其內涵。

    本句說明肇論在論述時,為了方便理解而採取「借喻」的手法。
    將道家所稱的「氣」(宇宙原動力或本體)對應到佛教的「性」(佛性或本體),旨在透過當時流行的道家術語,引導讀者進入對佛法本體論(一性)的理解,而非認同道家的氣論。

    本句定義「觀」的內涵。
    在肇論的體系中,「觀」並非單純的視覺觀察,而是一種具備認知功能的智慧(量智),能準確地衡量、判別對象的實相,將主觀的觀照與客觀的量測智慧合一。

    此句在論述「化」的定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化」是指現象界的變遷與顯現。
    將「萬化」等同於「一切事相」,旨在說明世間所有多樣的現象(事相)皆是因緣而生的演化結果,是用以對比本體(真如)與現象(事相)之關係的基礎定義。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因緣或相應的語境中,明確「遇」的義理是指兩種事物或條件在空間或時間上直接對接、相遇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適」字通常用以表達法與法之間、或心與境之間的「相應」、「契合」或「恰好符合」之義,用以說明兩種狀態或性質的一致性。

    此句為對前文義理的總結或定名,強調主客、法相或心境之間達到完全一致、無有偏差的狀態,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修行者的體悟與真理(實相)完全相合。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深層含義。

    此句處於肇論之語境,探討本體與現象的關係。
    透過對「一氣」(本體/原動力)之本性的深刻審視,能洞察萬物(現象)如何由一而多、演化變遷的理路,體現了從一體觀萬用的思維。

    此句論述當修行者契入真如本性後,其主觀意識與客觀對象之間不再有對立與衝突。
    由於心與法同源,所有對境皆能與本性相應,體現了物我一如、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對「色法」的觀察。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觀察色法的空性或其生滅特徵,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處「極目」指最大限度地運用感官或意識去審視色法之本質。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關於「實相」的圓融觀。
    實相並非指某個特定的實體或遠離世間的絕對真理,而是指萬事萬物在空寂與現象的統一中,其本然的狀態。
    因此,一切現象(現象界)即是實相的顯現,不存在脫離實相而獨立存在的對象。

    此句闡述「反聞」之理。
    修行者不隨外境的聲音而流轉,而是將意識由外向內轉向,透過聽覺這一感官路徑,回歸覺察聽覺本身的本質,進而體悟不生不滅的自性。

    此句旨在論述覺悟者或心性本然之狀態,強調真正的自性不被外在的感官對象(聲色)所牽引,因此不會陷入被外境主宰的束縛之中,體現了心靈的獨立與自在。

    此句為疏論之論述邏輯,指在前文之中已將兩種對立或相關的理據(所以)同時闡述完畢,用以支持後續的推論。

    本句處於肇論之論議語境,強調對「相」的體悟應達到一種超越的狀態。
    所謂「不滯」是指心不黏著於任何法相,「不制」是指不被任何形式或定義所拘束。
    這是一種中道且自在的觀照,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與對概念的僵化依賴。

    本文旨在闡明修行者內在的心法體悟(內通)與外在環境或現象之感應(外應)之間的邏輯關係與因果機制。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用於總結前文的分析,說明由於前提條件或性質的差異,導致最終結果或定義產生區別。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名相、實相或修行層次的辨析。

    本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強調「境」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的顯現。
    修行者需領悟到心是認識境界的依據,透過心的照覺來體認境界的本質,體現了心法與境法不二的義理。

    此句探討境與理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俗)與本質(真)並非對立,而是同一體。
    當意識能徹悟境之本質時,所見的境界即是超越對立的「第一真諦」。

    此處論述心與理量的同一性。
    心在達到覺悟狀態時,不再是分別心,而成為一種能直接契合真理的「理量」。
    這種心能平等地鑑照一切法相,不落兩邊,故稱為「中道智」。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在後文中對前述論點或名相進行具體的闡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理順:指行為與法理契合,不產生違背真理的偏差。
  • 一氣:指萬物生成的原始本體或統一的生命能量,在論述演化時作為本源之指。
  • 觀化:觀察萬物由本體演變為現象、由單一轉為多樣的變化過程。
  • 順適:指順應環境或法性而適應,不生執著或衝突。
  • 通神心:指通達神妙之心境,或指心之靈通能力。
  • 理順等:指法理自然契合,且處於無分別的平等狀態。
  • 乘憑:指依託、憑藉的基礎。
  • 理智:指對萬法本質(理)的覺知與智慧。
  • 物故:指事物的本然狀態、自然法則或客觀實相。
  • 析破:分析並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析:指將整體拆分為部分的邏輯分析,在論理學中指對名相的剖析。
  • 逆法:違背佛法實相或違背正法之理。
  • 滯礙:指因執著或實有而產生的阻礙、不通暢。
  • 極:指終極、極限或最高境界,在論理討論中常用於探討法相的邊際或真理的絕對性。
  • 審:審慎考察、辨析。
  • 一性:佛教術語,指萬法共有的一種本質或佛性,強調本體的統一性與純淨性。
  • 觀照:指以智慧觀察、照見事物的本質。
  • 量智:量指衡量、準則。量智是指能準確衡量對象、不至錯謬的認知智慧。
  • 事相:佛教術語,指現象界的具體樣貌、外在形式,與本質(理)相對。
  • 對遇:指兩者直接相遇、相對接,強調對應的狀態。
  • 適:在此處為術語用法,意指相應、契合,指兩種法在性質或狀態上完全符合。
  • 契合:指兩者完全相符,無有間隙。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描述心與理、或觀照與實相的完全一致。
  • 諦審:詳盡地審視、考察。
  • 順性:順應事物的本然性質或佛性。
  • 反聞:指不隨聲而轉,而是回觀聽覺之本源,由外向內覺察。
  • 外應:指內在修行後,對外在環境、現象或他者產生的感應道交或顯現。
  • 照:指心之覺知、觀察或映照的功能。
  • 真俗不二: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現象)在實相上並無區別,互不分離。
  • 齊鑑:指平等、全面地照見,不偏不倚。
  • 中道智:不落入「有」與「無」、「常」與「斷」等兩極對立的圓融智慧。

是以聖人乘真心而理順。則無滯而不通。審 一氣以觀化。故所遇而順適 復釋前文也。 前云通神心等。云何通耶。故此云乘真心而 理順等。乘憑也真心即理智也。理屬性空之 理。不逆物故名順。正理於順。順法即虛。不須 析破。析破則逆法。何能通於無窮邪。若此則 無一滯碍之法不虛而通也。準此滯含二義。 一不滯寂。二不滯物也。前文云極耳目等。云 何極耶。故此云審一氣等。一氣語借道家喻 一性也。觀謂觀照即量智也。化謂萬化即一 切事相也。遇謂對遇。適者。契合也。意云。諦 審一氣之性以觀萬化。則凡所對遇無不順 性而契合。如此雖極目觀色。無非實相。縱耳 聆音反聞自性。豈惑聲色而為制哉。前文雙 出所以。但明不滯不制之相。此文乃釋內通 外應之由。所以為異也。然了境由心依心照 境。境則真俗不二第一真也。心則理量齊鑑 中道智也。次下明之。

104
白話直譯
無所執著而無不通達。因此能融合雜染而趨於純淨。所遇皆能順應適合,所以觸境時能一一契合,最終歸於中道。所謂純雜。以二諦來說。俗諦所以為雜。真諦所以為純。以中道來說。二諦互相依待也是雜。中道無二,所以為純。本段文字即是說二諦融會。在二而不二之中。觸,指的是心所對的觸。也就是緣起而生的諸法。因為一切從緣而起,並非本有,沒有緣則不會生起。所以所觸之物皆為一體。這一體就是第一真諦。清涼說:所觸之物皆處於中道,彼此貫通無礙。這些都是論述中道者所依據的宗旨。又只能從觀察世俗諦而進入第一真諦。不應從觀察第一真諦而回入世俗諦。所以《涅槃經》說:世諦,即是第一義諦。如清涼鈔中詳細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任何阻礙會讓它不通暢。。所以能夠將混亂雜亂的狀態,轉化為純淨純粹的境界。。因為遇到適合的情況而順應,所以觸碰到事物時能向前邁進一步,最終回歸到中道。至於純淨與雜亂的情況。。從二諦的角度來說。。因為是世俗的真理,所以顯現得繁雜不一。。真諦的義理本來就很深厚。。用中道的觀點來說。。真諦與俗諦如果處於相互依存、對立的狀態,這本身也屬於一種混雜的迷妄狀態。。中道不落入任何兩極的對立,所以它是純淨且不雜染的。。這段文字正是將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真理融合在一起的說明。。處在既是兩個、但又不分彼此的狀態之中。。所謂的「觸」,是指心所(心理活動)與對象接觸的狀態。。這指的就是依因緣而生的所有現象。。事物是依著條件而產生的,但並不存在一個叫做「緣起」的實體在運作。。所以接觸到的所有事物在本質上都是同一的。。這裡的「一」指的是第一真諦。。清涼大師說道。。接觸萬物皆能契合,自然地相互貫通。。這些都是因為論著中所討論的宗旨而定的。。而且只能藉由觀察世間的現象,才能進入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不應該在觀察最高真理的狀態下,直接進入世俗層面。。所以《涅槃經》中說道。。所謂的「世諦」是指。。這就是最高層次的絕對真理。。就像在《清涼鈔》中詳細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法或理體的圓融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當執著(滯)消除後,心智或真理的運作便能達到絕對的通達與無礙,體現了中道不二的圓融特質。

    此句探討修行或論理推演之過程,指透過特定的法門或辨析,將原本雜亂、不純的認知或心態,逐步淬煉至純淨、統一的真理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在實踐中如何透過對境的順應,避免極端,使心行趨向中道。
    文中以「一躡前」比喻修行在觸發物境時的進展,強調不偏不倚地回歸中道之義。
    末句「淳雜者」為承接下文之起首,準備討論心念純淨與雜亂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將前述法義區分為「俗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勝義諦)兩種層次來進行分析,以避免對法義產生單一維度的執著。

    本句探討二諦(真諦與俗諦)的關係。
    在真諦(絕對真理)中,萬法本空,無有分別;但在俗諦(世俗假名)的層面,為了方便說明與運作,現象顯現為種種雜染、區分與差異。
    因此,「雜」是指現象界的多元與複雜,這是俗諦的特質。

    此句在《肇論新疏》中是用於評價譯經或義理的精確度。
    指涉的「真諦」是指真實的佛法真理,而「淳」則是指義理純正、深厚且不雜染,強調真理本身的純粹性與深刻性。

    此處指以不落兩邊(如有無、斷常)的中道義理來闡述或說明法義,是論著中常見的論證切入點,旨在破除偏見以顯現實相。

    本句探討中觀與肇論的二諦論。
    若將「真諦」與「俗諦」視為兩個獨立且相互對立、相依的實體(相待),則陷入了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未能體悟二諦圓融、不二的實相,因此這種「相待」的認知仍屬於迷妄的雜染狀態。

    此句論述中道的本質。
    中道旨在超越對立的兩端(如有無、斷常、能所),當心不落入任何二元對立的執著時,其體性即是純粹、不雜的真理狀態。

    本句指出文中論述的核心在於「二諦融會」,即打破世俗諦(相對真理)與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對立,闡明兩者在實相中是不二且相互貫通的,這是三論學及肇論體系中極為重要的中道觀。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指超越了「絕對單一(一)」與「絕對對立(二)」的極端,在對立的現象中體現不二的本質,體現了肇論中關於般若空性與中道不偏不倚的論述。

    此處在論述心法組成,將「觸」定義為心所(Cetasika)的一種功能,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產生的接觸狀態,是產生受(感覺)的前導條件。

    本句旨在定義前文所述之對象,明確指出其本質即是「緣生法」。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現象(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條件(緣)而生起,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探討緣起之本質。
    強調事物雖是「從緣」而起(依條件而生),但不能將「緣起」視為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或固定法則(非有緣起)。
    旨在破除對緣起名相的執著,體現中觀的空性義:緣起即空,空即緣起。

    此句基於肇論之本體論,強調在真如或空性視角下,主體與客體、感知與被感知的對立被打破,萬物不再有實體上的差異,而是在體性上歸於一。

    此句在論述三諦(真俗二諦或三諦圓融)的體系中,將「一」與「第一真諦」等同。
    第一真諦通常指究極的真理,即絕對的空性或圓融之境,超越了世俗與相對的真理。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後續清涼大師對前文義理的註釋或評論。

    此句描述在高度覺悟或法界圓融的狀態下,主體與客體(觸物)之間不再有對立的障礙,而是處於一種相互契合、無礙貫通的狀態,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分類,是基於該論著內部論述的核心宗旨(所宗)而展開的,強調論證的邏輯一致性與宗義依據。

    本句闡述修行路徑的次第。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諦(絕對真理)並非脫離世俗而獨立存在,而是透過對世俗現象(俗諦)的深入觀察與破除執著,方能體悟到第一真諦。
    這體現了「由俗入真」的邏輯,強調真俗不二的實踐路徑。

    此句討論真俗二諦的修習順序或觀照方式。
    在三論學或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假名)的關係,此處警示不可在尚未圓融或誤用第一真諦的觀照時,便以此心境直接對接世俗,以免落入斷滅空或對世俗法產生誤解。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大般涅槃經》的權威教義,來佐證前文所述的論點。

    此句為定義名相之開端。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世諦」指世俗諦(世俗真理),與「第一義諦」相對,是用於方便教化、符合常情之真理,旨在透過世俗的語言與認知引導眾生進入究竟的真理。

    此句指涉超越語言文字、不可思議的究極真理。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將真理分為世俗諦(相對真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前者是用於引導眾生的方便語言,後者則是實相本身的真諦。

    此句為註疏文體,作者在此引用前人或相關的註釋著作《清涼鈔》來補充說明前文的義理,指示讀者可參閱該書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混雜:指心念雜亂或對法義的認知不純,含有妄想與執著。
  • 淳:純粹、純淨,指達到不雜染的真理狀態或定境。
  • 觸物:指感官與外界對象接觸,在唯識或論書語境中指觸受的發生。
  • 雜:指雜染、混雜,指未離分別心而處於迷妄狀態。
  • 融會:指將兩種看似對立或不同的義理,在更高層次的理解中使其統一、不相矛盾。
  • 二而不二:指現象上雖有對立或區分(二),但在實相上則是統一且不相違背的(不二),是用以描述中道或空性的辯證表達方式。
  • 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或心理功能。
  • 從緣:依據條件、因緣而生起。
  • 交徹:指相互貫通、無礙,在華嚴或肇論語境中,常用於描述法界中各個現象彼此融合、不相妨礙的狀態。
  • 世俗:指世間的常情、現象或相對的真理(俗諦)。
  • 世諦:全稱世俗諦,指世間通用的真理或相對的真理,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權宜之論。
  • 第一義諦:佛教術語,指最高、絕對的真理,亦稱實相或第一義,是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究極實相。

無滯而不通。故能混雜致淳。所遇而 順適故則觸物而一躡前會歸中道也 淳 雜者。以二諦言之。俗諦故雜。真諦故淳。以中 道言之。二諦相待亦雜也。中道無二故淳也。 今文是此則二諦融會。二而不二之中也。觸 謂心所對觸。即緣生諸法也。以從緣非有緣 起不無。故觸物皆一。一即第一真諦也。清涼 云。觸物皆中居然交徹。此皆論於中者論之 所宗故。又只可觀察世俗而入第一真諦。不 應觀察第一真諦而入世俗也。故涅槃云。世 諦者。即第一義諦。如清涼鈔具敘。

105
白話直譯
如此則萬象雖然各異,卻不能自成差別。因為不能自異,所以知道現象並非真實的現象。既然現象不是真實現象,那麼雖有現象,實則非現象,就是如此。這屬於前文所說混雜、純淨等義。既然純淨且一體,又怎能說有差異呢?正義至此已大致圓滿。結論回歸本題。前四句總結為不真實。後兩句總結為空義可知。雲庵本中遺漏了後兩句。只有不真實之理,缺少空義的內容。現在依據古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萬事萬物雖然現象各異,但本質上並不彼此分離。。因為事物無法脫離其自身的性質而改變,所以知道我們所看到的現象並非真實的本相。。因為現象並非真實的現象。。也就是說,雖然看起來像象,但本質上並非象,情況就是這樣。。這部分屬於前面提到的關於混雜與純淨等討論的內容。。既純粹又統一。。怎麼能說它們是不同的呢?。正確的義理到這裡大致上就說明完畢了。。現在總結一下,回到原本討論的主題。。前面的四句話是用來總結「不真實」的義理。。從最後兩句對「空」的總結就可以知道。。在雲庵這個版本的文本中,遺漏了最後兩句。。只是存在著一種不真實的道理。。缺乏對「空」的義理理解。。現在根據較早期的版本。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現象與本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萬物雖在形式(相)上呈現多樣化,但在理體上是統一且不相離的,旨在破除對「差異」的實有執著,揭示萬法一心的圓融義理。

    此處論述空性與現象的關係。
    所謂「不能自異」,是指現象(象)依賴於因緣而生,其本質(自性)並非獨立存在,因此無法在不改變因緣的情況下自行變異。
    既然現象是依緣而起的假相,便能推知其並非恆常不變的「真象」。

    此句基於肇論之空論體系,旨在破除對「相」的實有執著。
    強調感官所 perceive 的現象(象)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並非具有自性的真實實體(真象),從而導向對空性的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象)的假名與本質的空性。
    雖有現象上的呈現(象),但若執著於其為實有的實體,則非真正的「象」。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揭示事物的空相。

    此句為註疏之過渡語,旨在將當前討論的論點歸類至前文關於「混雜」(雜染、不純)與「致淳」(使之純淨、純粹)的義理分析之中,用以維持論證的系統性。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性或理體的狀態。
    指在排除雜染、對立與分別後,心體回歸到純淨且不二的本然狀態,強調理體的絕對統一性。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破除對象之間的對立或差異之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論證體用不二或理事無礙,強調在究極真理(實相)中,看似不同的現象實則同一,不可執著於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過渡語,表示針對該段落或該議題的正確義理分析已基本涵蓋完整。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在詳細分析或旁論之後,將論述焦點重新聚焦於原有的核心議題上,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分析論著的結構。
    指出前四句的論述邏輯在於對「不真」(非真實、非實有)的總結,是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出前文的論證在最後兩句達到了「空」的結論,藉此總結全文或該段落的義理核心。

    此句為註疏者的校勘紀錄,指出在名為「雲庵本」的抄本或版本中,文本末尾缺失了兩句內容,屬於文獻校對之說明,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不真」是指依賴條件而生、缺乏自性(svabhāva)的假名現象,用以對比絕對的真理(實相)。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象在論述或認知上未能契合「空性」的真義,導致對法相的理解偏向實有而未能徹悟空理。

    此句為註疏者的校勘說明,指出後續的論述或文字修正係參考更早期的文本版本(古本),以確保義理與文字之準確性。

名相註解
  • 萬象:指世間所有顯現的現象與事物。
  • 殊:指形式、性質上的差異或區別。
  • 自異:指在本質上獨立、分離或互不相干。
  • 象:指現象、顯現之相,對應於般若或中觀體系中的「假相」。
  • 真象: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實相(Tathatā)。
  • 致淳:指透過修行或分析,使法相趨向純淨、純粹的狀態。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統的解釋。
  • 雲庵本:指一種特定的文本版本或抄本名稱。
  • 空義:指般若空性之義理,即一切法無自性、非實有的真理。
  • 古本:指較早期的文本版本,在經論校勘中通常被視為更接近原意的依據。

如此則萬象雖殊而不能自異。不能自異故 知象非真象。象非真象故。則雖象而非象  如此者。屬前混雜致淳等。既淳既一。豈云異 乎。正義至此略周。結歸本題也。初四句結不 真。後二句結空可知。雲庵本中失後二句。但 有不真之理。缺於空義。今從古本。

106
白話直譯
如此則萬物與自我同根,是非一體,幽微難明,幾乎不是凡情所能完全領會,這將破除三家錯誤的見解。因此再次提出極為深奧的道理。這些難以理解、難以進入,導致所見未能徹底明瞭。事物就是展現真俗融通的境界。我則是權實雙融的心。同根之人。心與境界互相包容,沒有差別。所謂的是與非。即是真與俗。兩者也互相融即,因此是一體的。生公說道。是非互相依存,所以有真俗之名產生。如果只認定一諦為真。那麼四句就成為權巧之說了。道理深奧隱微稱為潛。難以見到稱為隱。眾人都能略作理解。但無法完全明瞭。如同三家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萬物與我本就同根,是非對錯都源自同一股潛藏深微的氣息,這不是一般人的情感與認知所能完全理解的,接下來將以此破除三家錯誤的計較。。所以再次舉出深奧的道理。。因為這道理很難理解,也很難進入其境界,所以導致觀察到的真相還不夠徹底。。世間萬物本身就是真理與世俗兩種層面相互融合、不再對立的狀態。。我就是那種將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理完美融合的心境。。具有相同根基的人。。心與它所認識的對象相互融合,兩者之間沒有區別。。所謂的是非對錯。。指的是真諦與俗諦。。因為彼此相互融合、不分彼此,所以就像同一口氣一樣(融為一體)。。生公說道。。因為正確與錯誤是相對而存在的,所以才產生了『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稱呼。。如果其中一種真理是真實的。。這四種說法已經構成了權宜之計。。所謂「潛微」,是指深奧的底層理路,所以稱為「潛」。。因為很難被看見,所以稱之為「隱」。。眾生們因此能夠理解。。但無法將其完全窮盡。。就像這三派的觀點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萬物與自我的本源同一性,強調「一氣」之潛隱微妙,超越了凡夫(羣情)的感官與認知範疇。
    旨在透過揭示本源的統一,來破除三家(通常指當時對存在與本質持有錯誤見解的學派)的謬論,體現了肇論中以中道破執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過渡語,表示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為了進一步闡明真理,再次提出更深層次的法義分析。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因心智尚未契入或理解不足,導致對真理的認知停留在表面,未能達到徹悟(徹透)的境界。

    此句闡述中論與肇論之核心義理,強調「真」與「俗」並非截然對立的兩個世界,而是在同一物象中相互交融。
    真(絕對真理/空性)不離俗(現象/名相),俗不離真,達到一種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體現了肇論體系中對「權」與「實」關係的超越。
    權(權宜/方便)與實(真實/本義)不再是對立或次第的關係,而是在同一心體中圓融無礙,指修行者達到不離方便而即是真實的境界。

    此處指在修行能力、資質或心性根基上相近的人。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個體在領悟真理或修行進度上的差異,「同根」指其精神特質或因緣基礎相同,故能以相似的方法或教法而獲益。

    此處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主觀認識)與境(客觀對象)在究極義理上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互攝受、不二無別的狀態,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邏輯或名相辨析之處,用以引出對「是非」這一對立概念的定義或分析。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說明是非之名僅是假名,實則不離空性。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是用於區分「真諦」(絕對真理、空性)與「俗諦」(世俗假名、現象)的對立或統一關係,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的辯證關係。

    此處論述的是「相即」的義理,指兩種或多種性質在實相中相互包含、互不對立,最終達到圓融無礙的狀態,故以「一氣」比喻其統一性與不可分割性。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後續由「生公」所提出的論點或解釋。
    在《肇論新疏》的註釋體系中,常用於引用前代高僧或論師的見解以作對比或補充。

    本句論述名相的相對性。
    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中,沒有絕對的「真」,只有相對於「俗」而成立的「真」;兩者互為前提,相依而生。
    這說明瞭真俗二諦並非實體,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對立名相。

    此句處於論證邏輯中,探討在不同真理(諦)的對立或並存關係中,若假設其中一方為絕對真實,將導致何種邏輯推論。
    在肇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俗諦」與「真諦」之關係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闡述真理時,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權)。
    「四言」指前文提到的四種論述方式,旨在說明透過不同的表述角度,能將深奧的理義轉化為可理解的權法,以達到導引眾生的目的。

    此句為對「潛微」一詞的定義解析。
    在肇論的語境中,「潛」是指理體深藏、不顯於表,強調真理的深奧與不可見性,需透過深層的理路(下理)才能體悟。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所謂「隱」,是指其性質或狀態使得觀察者難以直接感知或見到,是用於說明「隱」這個術語的內涵。

    此句指透過前文的論述或解釋,使眾生(羣情)能夠化解疑惑,對法義產生正確的領悟。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真理、本性或法界之廣大深遠,強調個體的認知或有限的手段無法將其全盤涵蓋或徹底窮盡,旨在揭示實相之無邊與不可盡量。

    此句為論述中的類比或引用,指涉前文提到的三種不同學說或宗派的見解,用以對比或論證當下的法義要點。

名相註解
  • 物我同根:指萬物與自我在本質上具有相同的根源,不應對立。
  • 三家謬計:指三種錯誤的見解或學派的謬論。
  • 甚深之理:指超越凡夫淺顯認知,需透過深層智慧(般若)才能體悟的佛法真理。
  • 徹:指徹悟、透徹,指對真理完全領悟而無任何遮蔽。
  • 融通:指兩種性質或層面相互貫通,不再有對立或隔閡。
  • 相收:相互攝受、包含或融合,指主客體不再分離。
  • 是非:指對與錯、正與反的二元對立判斷。
  • 真俗:指真諦(絕對真理、空性)與俗諦(世俗慣例、現象)。
  • 諦:梵語 Satya,指真理、真實。在佛教邏輯與中觀思想中,常分為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
  • 潛微:指真理深奧、隱祕,非淺層觀察可得。
  • 下理:指深層的理路或底層的本體義理。

然則物我同根是非一氣潛微隱幽殆 非群情之所盡 將破三家謬計。故復舉 甚深之理。難解難入致令所見未徹也。物即 真俗融通之境。我則權實雙融之心。同根者。 心境相收無異故。是非者。真俗也。亦相即故 一氣也。生公云。是非相待故有真俗名生。苟 一諦為真。四言成權矣。潛微下理深曰潛。難 見曰隱。群情容解。但不能盡之。如三家者。

107
白話直譯
因此短暫的討論。到了虛宗時常常各有不同。本來不同卻又能趨於一致。有什麼事物能夠完全相同呢?因此眾說紛紜,但本性終究不同。首句指出時代錯誤之人。因為正理幽深隱微。所以近來才有這些議論。接下來兩句顯示不同之處。再下兩句則是執著差異而背離一致。最後兩句依據見解陳述議論。唐代光瑤禪師的疏文中有七宗。本論略舉三家。因此稱為眾。見解既然有差異,義理也隨之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才這樣討論了一會兒。。至於關於空性的宗義,經常存在著不同的見解。。用不同的方式,反而達到了相同的結果。。還有什麼東西是可以被視為相同的呢?。所以當時出現了許多爭論的論著,但其本質各不相同。第一句話是指出那些在當時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是因為正確的道理深奧難懂。。所以最近才這麼說。。接下來的兩句,其見解有所不同。。接下來的兩句話是在說明,如果執著於事物的不同之處,就違背了其相同的一面。。後面這兩句話是根據對此見解的論述而來。。唐朝的光瑤禪師在對這部論書的註釋中,提出了七種觀點。。這部論書簡要地介紹了三派的見解。。所以才稱呼為「眾」。。既然觀察到性質有所不同,那麼其對應的道理自然也隨之而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因由,導致後續產生一段時間的對話或論議。

    此句討論在探討「空」的義理(虛宗)時,不同學派或觀點之間存在的分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如何正確理解「空」而 avoiding 墮入斷滅見或執著於實有。

    此句探討的是「同」與「異」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事物在表象或路徑上的差異(不同),在實相或本質上卻能契合(適同),用以說明萬法雖有差別,但其體性或歸宿是一致的。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破除對「同」或「實體相同」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常用此類反問來論證萬法無自性,不存在兩個獨立且相同的實體可以進行對比或等同。

    此處在分析論著之分歧。
    說明由於對法義的理解不同,導致各種論著競相出現且性質迥異,而文中首句旨在揭示當時那些陷入謬誤見解的人羣。

    此句說明真理(正理)並非淺顯易得,而是具有深層的奧義,需要透過正確的觀照與修行才能體悟,解釋了為何凡夫難以直接領悟佛法的原因。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銜接前文之論據,說明後續言論或行為之因由,屬於論著中的邏輯過渡語。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指出在對比或討論的文本中,接下來的兩句在義理、觀點或見地(見)上存在差異,旨在引導讀者注意論證的轉折或對立之處。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探討「同」與「異」的辨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若過於執著於現象的差異(異),將無法體認到本質上的統一或共性(同),此為破除二見、趨向中道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原論中後兩句的論證基礎,指出其論點是基於特定的「見」(見解/觀點)而展開的論述,屬於對文本結構與邏輯來源的解析。

    此句為文本記載,說明唐代光瑤禪師在為《肇論》作疏釋時,針對特定義理提出了七種不同的詮釋方向或宗義。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指明該論著將針對三種不同的學術派系或理論立場進行簡要的論述與分析,旨在透過對比或概括,進而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為論釋文,旨在解釋為何使用「眾」字。
    在論著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說明某種法義涵蓋範圍廣泛,或指涉多種類別、多數眾生,故而使用「眾」字來概括。

    本句探討現象與道理的對應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性」與「理」的相應,若事物的本質屬性(異性)不同,則其所適用的理則或推論邏輯(理隨殊)亦隨之不同,體現了因果與邏輯的嚴密對應。

名相註解
  • 虛宗:指關於「空」的宗義或學說,在般若與中觀思想中,探討萬法本性空之義理。
  • 適同:恰好相同,指在差異的條件下達成一致的狀態。
  • 眾論:指當時佛教界中各種不同的學說或論著。
  • 時謬之輩:指在特定時代背景下,對正法產生誤解而持有錯誤見解的人。
  • 幽隱:深奧、隱祕,指真理不顯於表面,難以透過常識或感官直接認知。
  • 云云:古漢語中常用於省略或概括前述內容的詞彙,意指「如此這般」或「如此之類」。
  • 執異:執著於事物的差異性或個別特徵。
  • 背同:違背或不能體認到事物的相同性或普遍共性。
  • 述論:敘述論證,指對某個觀點進行詳細的論理分析。
  • 眾:指多數、羣體,在佛教論釋中常用於概括多種法相或眾多有情。
  • 異性:指事物之間不同的本質屬性或特質。

故頃爾談論。至於虛宗每有不同。夫以不 同而適同。有何物而可同哉。故眾論競作而 性莫同焉 初句舉時謬之輩。由正理幽隱。 所以近來云云。次二句見異。次二句執異背 同。後二句依見述論。唐光瑤禪師疏有七宗。 此論略出三家。故云眾也。見既有異性理隨 殊。

108
白話直譯
所謂心無,是指對萬物無所執著之心。萬物從未真正不存在。據梁傳記載。晉代僧人道恒撰寫《心無論》。汰公與遠公都駁斥了這種說法。第一句是引用原文。第二句是說心無一切法。最後一句則執著法的真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心本身若是空的,就不會對萬物產生執著心。。世間的一切事物,其實從來沒有真正消失或不存在過。
(根據《梁傳》記載)。晉朝的僧人道恆記述了關於心的論述。。汰公和遠公兩位先生都反駁了這個說法。。第一句話是作為引導的開場白。。接下來這一句是指,心靈之中並不存在所謂的各種法。。後面的句子執著於法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之本質與對境之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心的「無」並非指心不存在,而是指心不具備實體性的自相(空性)。
    當修行者體悟到心的本質為空,便能不再對外在萬物產生能對境的執著與分別,達成心境雙亡的境界。

    此句討論萬物的存在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探討現象(萬物)與本質(體)的關係,強調萬物雖在名相上生滅,但其本質或因緣之理未曾真正滅盡,以破除對「絕對無」的執著。

    此句為序分或引言,交代文本來源。
    道恆是東晉時期的僧人,此處指其對「心」之性質、作用或實相所作的論議分析。

    此處記載在論議過程中,汰公與遠公(指當時的學者或僧侶)對前述之某種觀點或理論採取否定與批判的立場,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註疏體例之說明。
    「牒」或稱「牒乘」,在經論註疏中指在進入正文討論前,先對前文或後文進行的引導、概括或提示,用以標記論述的起訖與結構。

    此處討論心與法的關係,旨在闡明心之本質與現象法(諸法)的非對立或非實有關係,強調心不被外在或內在的法所拘束,符合肇論中關於心法體性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的認知偏差。
    在論述中,若在否定對象後又對其性質(法)產生實有之執著,仍未脫離對象的束縛,未能體悟空性。

名相註解
  • 心無:指心之本質為空,不具實體相。
  • 萬物:指一切外在的現象與對境。
  • 梁傳:指記錄相關論著傳承或作者生平的梁代記載。
  • 道恆:東晉時期僧人,其著作多涉及心法論議。
  • 心無論:探討心之本質、運作及其與法性關係的論著。
  • 汰公:指當時的學者或高僧,在此論著中被提及的人物。

何則心無者無心於萬物。萬物未嘗無  據梁傳。晉僧道恒述心無論。汰公遠公俱破 此說。初句牒。次句謂心無諸法。後句執法實 有。

109
白話直譯
這種見解能夠安住於神靜之中。缺失在於執著外物虛妄。因為心無一切法,所以能得神靜。不了解萬物本空,所以才會落入虛妄。同時也認為心外有境界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獲得這個境界,關鍵在於讓心神進入寧靜狀態。。失去是因為外物虛幻且心中缺乏正法;獲得則在於心神寧靜。。因為沒有領悟到萬物皆空,所以陷入了虛假的錯覺之中。。也認為在心的之外面還存在著客觀的物質環境或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中「定」與「靜」的重要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心神的寧靜是契入真如、體悟空性或證得智慧的前提,指透過止息妄念,使心神不再躁動,方能獲證真理。

    此句探討主客體與心法之關係。
    指出迷失的原因在於對虛幻外物的執著以及內心缺乏真理的導引;而獲取覺悟或定力的關鍵在於使心神回歸寧靜,不再被外境擾亂。

    此句探討認知與實相的關係。
    在三論學或肇論的語境中,若不能領悟「物空」(現象界的空性),心意識便會將假名執著為實,從而產生「虛」的妄想與錯覺,導致對實相的誤判。

    此句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剖析「心」與「境」是否能相互獨立存在。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常見的錯誤認知,即認為意識之外存在一個獨立的客觀世界(心外之境),而論著旨在破除此種對立二元論,以導向心境不二的體悟。

名相註解
  • 神靜:指心神處於安定、無擾的狀態,即定候,是體悟深層法義的必要條件。
  • 物虛:指外部物質世界、現象界皆為虛幻不實。
  • 心無法:指內心缺乏正確的法義、真理或定慧的規範。
  • 物空:指一切現象(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質空寂,無永恆不變之自性。
  • 心外有境:指認為意識(心)之外,還存在著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對象(境)。

此得在於神靜。失在於物虛 由心無法故 得於神靜。不了物空故失虛也。亦心外有境。

110
白話直譯
所謂色,是說色法本身並非自有色性。所以雖然有色,卻不是真正的色。東晉支道林作《即色遊玄論》。第一句是引用原文。接下來兩句是敘述對方的主張。他們認為青、黃等形相,並非色法自有能力。人們只是將其稱為青、黃等。若心不執著青、黃等相,一切皆空。這是用來解釋經中『色即是空』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色」,是指由光明顯現出的色相,而不是色法本身自具的性質。。所以雖然表現為物質現象,但其本質並非物質。東晉的支道林曾寫過一部名為《即色遊玄論》的著作。。第一句話是作為引言的牒乘句。。接下來的兩句是在描述對方所計較、衡量(或執著)的對象。。對方認為青色、黃色等現象,並非由顏色本身所能產生。。人們被命名為青色、黃色等等。。如果心不再區分青色或黃色,那麼所有顏色就都成了空。。根據佛經中所說的「色即是空」。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色法」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明色」(依賴光照而顯現的色相)與「自色」(事物本體自有的色質)。
    強調色相的顯現是依緣而起,而非色法本身獨立自有的實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色」的本質。
    在肇論及支道林的玄學佛教體系中,強調現象(色)與本質(空/玄)的關係,旨在說明物質現象雖在,但其自性不可得,是以「雖色而非色」來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註疏之術語,指在正式進入論述核心之前,先以簡短的文字交代接下來要討論的內容、範圍或對象,起承接與導引作用。

    此句為疏文對論著結構的解析,指出後續兩句的內容旨在闡明對方(對立論者或凡夫)在心識中如何妄計、建構對象,是以破除對方的計著為目的。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現象)的自性與相狀。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分析「相」(外在表現)與「色」(本質屬性)的關係,討論色法是否具備自能(自我產生的能力),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自性的執著,論證相狀依緣而生而非自能。

    此處以「青、黃」等顏色作為名稱的舉例,旨在說明名相(名稱)僅為對象的暫時標記或假名,並非對象本身的真實本質,是用於論證名實關係與名相虛妄的邏輯例證。

    此句旨在說明「色」的顯現依賴於心的分別(計)。
    青、黃為對立的色相,若心能止息對立的分別計較,則能體悟到色相之本質為空。
    此處強調心識的能覺與對象的所覺在離分後皆屬空性。

    此句引用般若經的核心教義,說明物質現象(色)與其本質的空性(空)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事物,而是一種體相關係,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明色:指依賴光照或心識顯現出的色彩與形相。
  • 自色:指物質本身自有的性質或本色。
  • 支道林:東晉著名高僧,將老莊玄學與佛法融合,對後世格義與三論學有深遠影響。
  • 即色遊玄論:支道林之著作,主旨在於說明在物質現象(色)之中體悟深奧的真理(玄)。
  • 自能:指事物本身具備產生的能力,不依賴他緣而能自成。
  • 青黃:指對立的色相,代表世間一切現象的區分。

即色者明色不自色。故雖色而非色也 東 晉支道林作即色遊玄論。初句牒。次二句敘 彼所計。彼謂青黃等相非色自能。人名為青 黃等。心若不計青黃等皆空。以釋經中色即 是空。

111
白話直譯
所謂色法。只要是色,就是色法本身。難道要等到依附其他色法,才算是色嗎?齊代此論主駁斥了這種說法。這裡先提出正確的義理。第一句是引用名詞。第二句說明依他起性。所謂一切有質礙的色法。因緣和合而生,即使心不執著,也仍然是色法。受想等法也應該依同樣的道理來看。意思是說。難道還需要人的心去分別那叫青、黃等色嗎?然後才產生青等色嗎?因為青、黃等也是因緣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言詞與色彩(形式)。。只要把色法就當作色法看待。。難道是因為有了種種色相,才變成色法嗎?到這裡,論主就駁斥了對方的論點。。這裡先將正確的道理說明清楚。。第一句話是在列舉名稱。。接下來這一句是在說明「依他」的義理。。指的是所有具有物質阻礙、有實體的色法。。那些因為條件聚合而產生現象的東西,心靈雖然不去刻意計較。。這同樣屬於色法。。關於受、想等心所法,也應該比照前述的情況來處理。。意思是說。。不需要等到人們去心裡盤算,去分辨什麼是青色或黃色之類的差異。。之後會變成青色或其他顏色嗎?。因為青色和黃色同樣是由條件(緣分)組合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的開端,旨在探討「言色」之義。
    在肇論之語境中,「言色」通常指稱用以表達義理的文字、言語及外在的形式標誌,是用於指引實相的權宜手段。

    此句處於對待「色」之本相與空相的論述中。
    強調在特定觀照下,不應將色法強行轉化或執著於其空性,而應正視其作為色法的現象特質,以避免落入斷滅空或過度執著於虛擬之空。
    這體現了中論及肇論中「即相顯空」或「不離相而悟空」的辨析邏輯。

    此處論及「色」的本質。
    論主旨在反駁一種錯誤觀點,即認為「色」是由於依附或侍奉於某些色相(色色)才成立。
    論主強調色法之成立並非依賴於外部色相的堆疊,以此破除對色法生起之因果或依止關係的誤解。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旨在表明在進入詳細分析或辨析之前,先行確立正確的理論基礎(正理),以確保後續論證的方向正確且不至偏頗。

    此處為疏釋之體例,指明對論文原文之第一句進行解析,其內容為對相關名相或對象的列舉與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三性(三自性)中的「依他起性」。
    在肇論的論述脈絡中,此句旨在指出後續文字是用以闡釋事物如何依賴條件而生起,而非獨立存在。

    此句在討論「色法」的定義,重點在於「質礙」,即物質具有相互碰撞、阻擋、不相穿透的特性,這是區分物質色法與非物質現象(如心法或某些微妙色)的關鍵特徵。

    此句探討心識與緣起現象的關係。
    意指現象是由諸緣聚合(緣會)而生,即使心識在當下不對其產生分別計較或執著,該現象依然依緣而起,說明緣起法之客觀性與心識作用的區別。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屬性歸類,確認該對象在佛教五位或法相分類中屬於「色法」的範疇,即具有物質性、會因緣而生滅的現象。

    此處在討論心法之性質。
    作者指出,除了前述討論的法項外,受(感受)與想(表象/概念)等其他心所法,在義理邏輯上應與前項分析一致,適用相同的判斷標準。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接續前文並對特定義理進行進一步的闡釋或解釋。

    此句旨在強調真理或本質的直觀性與超越性,批判依賴主觀分別心(心計)去區分對立屬性(青黃)的妄想,說明在究竟義理中,不應陷入對立的名相辨析。

    此處為論述色彩的生起或變遷過程,旨在探討色法(物質現象)的組成與轉化,透過對顏色變化的詰問,分析色法之無常與依緣而生的特性。

    此句旨在說明色相(如青、黃等顏色)並非自體永恆存在,而是依據條件(緣)而生起的現象。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以論證「色空」或「相即」的邏輯,強調現象的依緣性,從而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言色:指言語與色相(形式)。在佛學論述中,常指用以傳達真理的文字表象與形式化描述。
  • 色色:指種種的色相或物質形態。
  • 破辭:駁斥對方的言論或論據。
  • 牒名:指列舉、記載名號或名稱。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一切現象依賴因緣而生,非自生亦非全無,是中道諦見的核心。
  • 質礙:指物質具有體積、密度,能相互阻礙、不相穿透的物理特性。
  • 色法:指物質現象,具有佔據空間的特質,且會受因緣影響而產生、變異或毀壞。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機能。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進行名稱定義、認定或形成表象的機能。
  • 心計:指主觀的計較、推論或分別心。
  • 青等色:指青色以及與之類比的其他顏色,在佛教分析色法時,常用以討論色相的區分與變化。

夫言色者。但當色即色。豈侍色色而後為 色哉 齊此論主破辭。此且先出正理。初句 牒名。次句示依他。謂凡是質礙之色。緣會而 生者心雖不計。亦色法也。受想等法亦應例 同。意云。豈待人心計彼謂青黃等。然後作青 等色耶。以青黃亦緣生故。

112
白話直譯
這只是直接說色法本身不能自成色。還沒領悟色法其實不是色。第一句說明所依待的條件。後一句顯示所遺失的部分。還沒明白緣起性空的道理。然而緣起的法也是心的相分。能見的心隨著相分而轉變。執取形相而立名,稱為青、黃等。名稱屬於遍計所執相,就是依他起。支公已經明白名稱是假立的。但還沒明白相分本空。名稱與相分同時皆空,圓成實性才顯現。因為還沒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被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直接指出,所謂的「色」並非它自體所具有的色相。。還沒有領會到「色法」在本質上其實「不是色法」這件事。第一句話說明瞭分析時所依據的對象。。後面的句子揭示了出錯的地方。。還沒有領悟到萬物是由條件構成而本性空寂的道理。。然而,緣起法同樣屬於心的相分(表現形式)。。能夠覺知的心,會隨著外在的現象而轉變。。根據事物的相狀來給它設定名稱,例如稱呼它為青色或黃色之類。。所謂的名稱定義屬於遍計所執性,而這又是依據依他起性而產生的。。支公已經明白了名稱和相狀都是虛假的。。還沒有明白相與空(的關係)。。名稱與相貌都同樣是空的,如此圓滿地顯現出來。。是因為還沒有徹底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這個觀點被推翻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本性。
    根據肇論的破執論理,事物(色)並非獨立自存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因此其「色相」並非來自於它自身的本質(不自色),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色法」的執著。
    透過「非色」的否定,旨在揭示色法的空性(即非其名相之實體),使修行者不再將色法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後半句「明所待」是指在邏輯論證或名相分析中,首先確立被討論的對象(即色法)。

    此處為論釋之格義分析,指在對經論的推論或解釋過程中,後文的論述揭露了前文觀點或對方的論據之缺陷與錯誤。

    此句指出修行者或對象尚未體悟「緣起」與「性空」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萬物因依條件而生(緣起),故其自性本空(性空),這是破除實有執著的核心觀點。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下,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指出所謂的「緣起法」(客觀現象的生滅條件)在體相上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是心之「相分」的顯現,強調心境不二,現象即是心的相狀。

    此句探討心與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心之「能見」功能若被外在的「相」(現象/對象)所牽引,便會產生轉移與變異,說明瞭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能動性與被動性,揭示了心隨境轉的染汙狀態。

    此句論述名相的建立過程。
    在佛教認識論中,名稱是基於對現象(相)的觀察而設定的標記。
    所謂的「青」或「黃」並非事物的本質,而是觀照其色相後所賦予的暫定名稱,旨在說明名與實的相對性,揭示名相之虛幻。

    本句論述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間的關係。
    名相(概念與名稱)是心意識虛構而成的「遍計相」,但這種虛構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種子與緣起(依他起性)而產生的錯覺。
    說明瞭遍計相與依他起性在實相上的依託關係。

    此句指支公菩薩體悟到語言名稱(名)與現象形態(相)皆是暫時的假名,不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符合般若系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義理。

    此句探討對「相」與「空」之關係的認知。
    在般若與中觀思想中,相與空並非對立,而是相即是空,空即是相。
    若僅見其相而不知其空,或僅見其空而不知其相,皆屬未得圓滿覺悟,未能體悟真空妙有之理。

    此句闡發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當名(概念)與相(現象)皆被視為空性時,纔不再受限於對立或局部,能以圓融的狀態將真如之實相顯現。
    這是一種「即空即顯」的境界,強調空性並非斷滅,而是顯現萬物之基。

    此句指出眾生之所以產生迷妄或執著,根源在於對前述法義(空性或緣起之理)缺乏透徹的領悟與體認。

    此句在論理推演中,用於總結前文的分析,指出某個錯誤的見解或假設因不符合理路或被正法論證而失效。

名相註解
  • 不自色:指色法不具備獨立、永恆的自性,其顯現依賴於條件與因緣。
  • 非色:指色法在實相上並非其名相所執的實體,即色之空性。
  • 所待:指在論證過程中,作為分析前提或依據而等待被剖析的對象。
  • 所失:指在論理推演或法義理解中出錯、遺漏或不符合實相的部分。
  • 緣起之法:指依因緣而生滅的現象法。
  • 相分:瑜伽師地論等唯識體系術語,指心識中表現出對象的影像部分,與「思分」(認識作用)相對。
  • 能見:指主體意識的覺知能力,與「所見」(對象)相對。
  • 立名:指給予對象一個名稱的定義過程。
  • 遍計相:全稱遍計所執性,指意識將依他起性誤認為實有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執著。
  • 支公:指支公菩薩,東漢末至三國初期的譯經僧,對格義佛教與後續經論影響深遠。
  • 名假:指名相之假。在佛學中,「假」指暫時的、依條件而成立的,並非真實不變的本質。
  • 了:明白、洞徹,指對真理的完全領悟。

此直語色不自色。未領色之非色也  初句明所待。後句顯所失。未達緣起性空。 然緣起之法亦心之相分。能見之心隨相而 轉。取相立名名青黃等。名屬遍計相即依他。 支公已了名假。未了相空。名相俱空圓成顯 現。由未了此。所以被破。

113
白話直譯
本來沒有的,內心還是執著於無。多用言語來強調無。所以不是有,有就是無。不是無,無還是無。這也是東晉竺法汰所作的《本無論》。前兩句說明他們崇尚無。內心特別推崇無。所以一切言說都歸於無。接下來四句指出他們的理解方式。因為經論中有雙重否定的句子。汰公解釋說。所謂非有。不是完全否定有。不是沒有。連和無也不是無。這樣就陷入極端的虛無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說本質上是空的(無),但人的情感與意識仍然執著於這個「無」的概念。。多觸說因為沒有賓客。。所以說這並非真實存在,所謂的存在實際上就是不存在。。「不是沒有」或「沒有即是沒有」這類論述,也是東晉的竺法汰所作的原本內容,這裡不予討論。。前兩句話是在說明這個東西還不存在。。內心最推崇的是「無」的境界。。所以,凡是說出來的話,最終都歸於空無。。接續的四句話是用來解釋那個理會、領悟的相貌。。是因為在經典和論書中,有同時否定兩方的表述方式。。汰公在解釋中說道。。並非真實存在的事物。。並不是否定它存在。。並不是完全沒有。。不僅沒有,連「沒有」這個概念也不存在。。否則就會陷入極端虛無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空」與「執著」的關係。
    在般若或中觀體系中,若將「無」視為一種實體或定論來執著,即成「斷見」或「空見」。
    作者指出,即便在體悟本無的過程中,若主觀意識(情)仍將「無」當作對象來把握,則尚未真正離相,仍處於一種對「無」的執著之中。

    此句處於論述感知(觸)與主體、客體關係的脈絡中。
    旨在探討感官接觸(觸)的發生是否依賴於客體(賓)的存在,或是在分析心法運作時,即便無外在客體亦能產生感觸之理。

    此處承接肇論中觀破除執著的邏輯,運用「即非」的辯證法。
    首先否定實有的存在(非有),進而指出若將其視為有,則其本質因無自性而等同於無(有即無),旨在導向中道,破除對「有」與「無」兩端的偏執。

    此句屬於註疏對文本來源的辨析。
    文中提及「非無」與「無即無」的論辯,指出其出處為東晉僧侶竺法汰的著作,而作者在此處採取不予討論或不予論證的處理方式,旨在釐清論著的歸屬與論述範圍。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解析前文之論理結構,指出前兩句的目的是為了先破除對象的存在感或建立「無」的前提,以作後續推論之基礎。

    此句探討心靈對「無」的追求。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並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超越對立、不著相的空靈境界,強調心靈應回歸到無執、無礙的本質狀態。

    此句旨在闡發言詮之侷限性。
    在肇論的般若體系中,語言是為了導向真理的權宜手段(指月之指),但真理本身(實相)不可言說。
    因此,一切言語表述最終都必須回歸到「無」或「空」的境界,以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四句的內容旨在揭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領悟狀態(解相),屬於對論理推導過程的導引。

    此句在討論經論的論證邏輯。
    所謂「雙非」,是指對兩種對立的觀點或定義同時予以否定(即「非此亦非彼」),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以導向中道或更高層次的真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常用於破除對「有」與「無」等極端的偏執。

    此句為引述前人注釋的過渡語,旨在引入汰公對前文法義的詮釋。

    此句在《肇論》體系中通常用於破除對「有」或「無」的極端執著。
    在論述萬法空性時,旨在說明現象雖然顯現,但其自性並不具足實有的特質,以此導向中道,不落於有無兩邊。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有」與「無」的中道觀照。
    在論述破除執著時,強調否定(斥)某種見解,並非是要全盤否定該現象在世俗或假名上的存在,而是為了破除對其本質的錯誤執著。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破除極端的「斷滅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格義與破相邏輯中,旨在說明事物既非絕對的「有」(實有),亦非絕對的「無」(虛無),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避免落入虛無主義的誤區。

    此處承接前文對「有」與「無」的破除。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體系中,若僅僅否定「有」而落入「無」的見解,仍屬偏執。
    因此必須進一步否定「無」,使心靈脫離有無兩端的對立對待,以契入中道實相。

    此句探討在認知對立面時,若過度偏向否定或空無,會陷入「太無」的偏見(虛無主義),無法體現中道或正向的法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需避免落入「太有」或「太無」的兩極端。

名相註解
  • 賓:在此語境中指被感知的對象或客體。
  • 竺法汰:東晉時期的高僧,譯經並著論,對早期佛教邏輯與空論有重要影響。
  • 解相:指對法義領悟、理解後所顯現的相狀或心境。
  • 雙非:邏輯上的雙重否定,指同時否定兩種相對立的見解,用以破除對立執著。
  • 斥:指排斥、否定或破除對某種法相的執著。
  • 無者:指斷滅空或完全不存在的狀態,在佛法辯論中常指對法之本性的錯誤否定。
  • 太無:指極端的虛無觀,即完全否定一切存在,是與「太有」相對的偏見。

本無者情尚於無。多觸言以賓無。故非有 有即無。非無無即無 亦東晉竺法汰作本 無論。初二句明其尚無。中心崇尚於無。故凡 所發言皆賓伏於無也。次四句出彼解相。以 經論有雙非之句。汰公解云。非有者。非斥了 有。非無者。和無亦無。却則淪於太無爾。

114
白話直譯
探究立文的根本旨意。只是說非有,並非真正存在。也不是無,也不是真正的無。論主同時指出雙非的正理。然後再加以破斥。經論所立非有非無的本意,正是因為一切法依賴因緣而存在。不是真實存在,所以說非有。因為一切法由因緣生起,所以有。不是絕對沒有,所以說非無。圭峰略鈔的義理就是如此。下文論述也多如此,無需疑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試著去探究撰寫這篇文章最初的目的和核心主旨。。直接將其視為既不是不存在,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存在。。說「不是沒有」其實就是真正的「沒有」。論主是透過這種方式,來顯示否定兩端的正確道理。。接著再將其破除。。經典與論書中提出「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個觀點的原本目的在於:。正是因為所有現象都依賴條件而存在。。因為它並非真實存在,所以說它不是有。。因為所有現象都是依據條件而生起,所以才存在。。因為並非絕對地沒有,所以說它不是沒有。。圭峯大師簡要摘錄的義理就是這樣。。接下來的論述中也有許多請求,請不要有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序言,旨在透過分析作者立論的初衷(本旨),以釐清後續論證的邏輯方向與法義核心。
    在《肇論》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對原論精確義理的追溯。

    此句探討存在之本質,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是一種中道判析:不能說它完全不存在(非無),但也不能說它具有實體性的、恆常不變的真有(非真有),藉此導向空性與緣起之理。

    此處探討的是中論式的「雙非」論證邏輯。
    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端對立,以「非無」來導向「真無」(即空性),旨在破除對立執著,揭示中道正理。

    此處指在建立某種理論或假設(權立)之後,為了達到最終的真理或空性,必須將先前所建立的見解予以破除,以避免執著於暫時的方便法。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
    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中,「非有非無」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即「恆常有」的實有見與「斷滅無」的虛無見,藉此揭示萬法空相的實相,不落兩邊。
    此處為解析經論核心主旨的導引句。

    此句闡明緣起法(Pratītyasamutpāda)的核心義理,說明一切法(現象)皆非獨立、永恆或自生,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緣)才能產生與存在。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是破除「自性」執著、導向「空性」理解的邏輯基礎。

    此句論述中觀或肇論中關於「有無」的辯證。
    所謂「非有」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對象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真實有),因此在實相層面上不能被稱為「有」。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緣起論:一切法(現象)並非獨立、永恆地存在,而是依著特定的條件(因緣)相互依存而生。
    強調「有」的狀態是建立在「緣起」的基礎之上,以此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此句探討中論式的否定邏輯。
    在分析法性時,若僅採取「一向無」(絕對否定)會陷入斷滅見,因此透過「非無」來破除對「無」的執著,旨在導向中道,既非絕對存在,亦非絕對不存在。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對圭峯(宗密)所作摘抄或簡要解釋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後文中包含許多針對義理的請求或質詢,旨在告知讀者這些內容是經過設定的邏輯鋪陳,無需對其合理性產生疑慮。

名相註解
  • 立文:撰寫文章、建立論說。
  • 本旨:文章的核心主旨或最初的設定目的。
  • 賴緣:依賴條件(緣)而生,指因果鏈條中的助緣。
  • 真實有: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賴因緣而存在的實體。
  • 一向無:指絕對的、單方面的否定或不存在,在佛學辯論中常指陷入斷滅見的極端。
  • 圭峯:指圭峯宗密,唐代僧侶,著有大量佛學註疏。

尋夫立文之本旨者。直以非有非真有。非 無非真無爾 論主與示雙非正理。然後破 之。經論成立非有非無之本意者。正以諸法 賴緣而有。非真實有故云非有。以諸法緣起 故有。非一向無故云非無。圭峰略鈔之義如 此。下論亦多請無疑慮。

115
白話直譯
何必說非有,難道沒有這個有嗎?非無,難道沒有那個無嗎?這只是偏好談論虛無罷了。怎能說順應事實就是契合事物本性呢?前兩句是在斥責對方的錯誤見解,義理與前文無異。所謂何必,是在責備對方的說法。後兩句直接破斥其非尚無的主張。難道這就是順應事物本性、契入事物見解的理解嗎?現在詳細破斥這三家學說。前兩家承認他們所得的部分,破斥他們所失的部分。汰師則主張尚無。是一味徹底否定的主張。也是因為執著空見難以調伏。不只是全盤否定因果,也怕落入惡取斷滅空見。正如《智論》所說的食鹽譬喻。根據《梁傳》。支、汰二位大師都是超群絕倫、世間傑出的人。只是因為修行的根本最初才開始深入。而且經論還未廣泛流傳。明師難得遇見。因此才會有這些弊端。不可因為看到錯誤就輕視前人的修行,自己從下位直接評論論文。大綱分為三部分,首先:理體超越一切名相。想藉由名相、依靠形相來顯示真理。先說明名相本來虛妄,真諦超越一切。讓人領悟法不在於語言文字。善於進入無言的境界。第二,藉由詮釋來顯示真實。雖然名相是虛妄,仍可暫借來詮釋顯現真理。也就是說,不能離開文字來談解脫。第三,到論文末尾引用《放光》等經,說明以妄顯真。雖然依靠詮釋來顯示真理,但如果執著於名相,妄想就會生起。又怎能領悟進入最究竟的真理?如果領悟名相本來是虛妄,那麼名相中如實的智慧自然顯現。並不在於捨棄文字。所以我說:法就像筏喻一樣。文字本性空寂,就是解脫。十二分教無不是如此。整部論的要旨精妙就在這裡。只是因為義理深奧隱晦,所以全部呈現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非要否定「有」和「無」,而另外設定這種「有」呢?。並非不存在「沒有彼方之無」這種狀態。。這完全是在做沒意義的空談。。難道以為只要符合事實,就是事物的真實情況嗎?前兩句話是在反駁對方的錯誤見解,道理與前面提到的相同。。為什麼一定要去指責對方的言論呢?。後面兩句直接指出對方的錯誤,但其程度還不像這樣嚴重。。難道你認為只要順著事物的現象去體會其本性,就是所謂的「在現象中見到本體」這種理解嗎?。現在詳細地分析並反駁這三派的觀點。。前面提到的兩個宗派,認同他們所獲得的見解。。打破他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所謂的汰師(指能將萬物汰除或洗滌的師長/主宰)其實是不存在的。。那些一味地採取否定、破除立場的人。。也是因為對於「空」的執著見解很難根除,所以才這樣做。。不只是在否認因果關係。。也擔心會錯誤地執著於斷滅空。。就像《智論》裡面用食鹽來做比喻那樣。。根據《梁史》或相關的梁代傳記記載。。支快與汰汰這兩位老師,都是在世間中出類拔萃、才華極高的人。。正是由於道之源頭最初的浸潤。。而且經書與論書的記載還不夠詳盡。。能夠指引正確方向的明師很難遇到。。這就導致了這個問題。。不能因為看到前人的論述被駁斥,就輕視前人的修行與著述;接下來正式敘述論文內容。。大的科目分三類,首先討論第一類。。所謂的『理』,是指超越了名稱與相狀的層次。。想要透過名稱並依據相狀來呈現。。先向我們展示名相的樣子,
接著讓原本空虛的真實理則超越而出。。讓(修行者)領悟到,真正的法不在於語言文字之中。。充分進入到言語無法描述的境界中。。第二點,是透過比喻或暫時的表述,來顯現真實的義理。。雖然名相是虛假的,但可以暫時借用名相來表達,藉此顯現真實的理體。。也就是說,不能脫離文字的說明而達到解脫。。第三部分引用論書末尾的內容:
如佛陀放光等現象,是用暫時顯現的虛幻相狀,來揭示真實的本質。。意思是說,雖然必須透過文字的描述來顯現真實的理況。。如果執著於名稱與現象的表象,就會產生錯誤的妄想。。要如何才能覺悟並進入最高最真實的境界?。如果能體悟到名稱與現象本來就是虛幻的。。直接在名相之中,顯現出如實的智慧。。重點不在於要拋棄文字表述。。所以,我才這麼說。。法就像是用筏子來比喻那樣。。意識到語言文字的本質是空的,這就是解脫。。所謂的十二分教法,沒有一樣不是如實的道理。。這部論書的核心要義,最精妙的地方就在這裡。。只是因為原本隱藏在血脈之中,所以現在將其完整地表述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中觀邏輯中關於「有」與「無」的對立與超越。
    作者質疑若已否定了對立的「有」與「無」,為何又要重新建立一種特定定義的「有」。
    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真理不在於對立項的選擇,而是在於超越對立的空性。

    此句屬肇論中典型的「雙重否定」或「否定之否定」論理。
    旨在破除對「無」的執著。
    首先否定對立的「彼無」,再否定這個否定過程本身,以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避免陷入斷滅空或實有見。

    此句出於對特定論述的批判,指涉該議論缺乏實質法義依據,僅為文字遊戲或無益的虛妄之談,不符合覺悟真理的探究方向。

    此處為對肇論中關於「事實」與「物情」之辨析。
    作者旨在破除一種誤解,即認為只要在現象層面(事實)能通順,就等同於把握了事物的本質(物情)。
    這是在區分「名言之順」與「實相之真」。

    此句出於《肇論》之疏釋,旨在討論論辯與義理之辨析。
    強調在探討真理時,應著眼於核心義理的成立與否,而非拘泥於對方表達文字上的瑕疵或辭藻之爭,體現了不著相、求實相的論辯態度。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旨在說明後續兩句在破除對立觀點(破其非)時的論理強度或方式,與前文有所差異,強調其破除謬誤的直接性。

    此句在討論對「物」與「性」關係的認知。
    作者在質詢一種可能的誤區:以為僅僅是從現象(物)出發,順著現象去推論或契合本性(性),就等同於體悟到現象與本性不二(物見中)的境界。
    這是在辨析「順對」與「即對」的細微差別,旨在破除對實相體悟的淺層認知。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透過邏輯分析與辨析,破除先前提及的三種錯誤見解(三家),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這屬於典型的破立論證結構。

    此處為論著中對不同學說(家)的評述,指出前述兩派的觀點在特定層面上是成立或被認可的,是用於鋪陳後續論證的對比分析。

    此句處於論議體系中,指透過邏輯辨析或理據論證,摧毀對方心中執著的錯誤觀點(所失),以導向正確的正見。

    此句出於對名相的破除,旨在說明在究極的真理(空性)中,並不存在一個實有的、能主宰汰除或分辨的實體(師),以此破除對外在主宰者的執著。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處於對論理辨析的脈絡中。
    指涉在修行或論議中,僅傾向於「破」(否定、摧毀執著)而未能達到「立」(建立正見、契入實相)的單一傾向,是用以分析對立觀點之邏輯缺陷的描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容易陷入的「空見」偏差。
    在破除對「有」的執著(有著)後,若將「空」視為一種實體而產生執著,即成為「著空」。
    這種對空的偏執比對有的執著更深層且難以調伏,因此需要特殊的對治方法。

    此句處於論議破除「撥無」(徹底否定)之語境。
    在佛教哲學中,「撥」指強行排除或否定。
    此處強調對象不僅是簡單地否定因果律,而是涉及更深層的理論謬誤,旨在說明若落入極端否定,將導致無法成立任何法義。

    此句探討在理解「空性」時容易陷入的兩極誤區。
    這裡指擔心修行者在追求「空」的過程中,誤將空性理解為一種「絕對的無」或「斷滅」,即落入「斷見」(斷空),而非中道的空性。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中的比喻,旨在說明法性(或體)與現象(或用)的關係。
    食鹽雖有鹹味,但其鹹味在未接觸舌頭前並不顯現,喻指真理或本性雖然恆在,但需透過特定條件或觀照才能體悟。

    此處為疏文中的考據註記,作者在解析肇論時,引用梁代史料或傳記作為文獻依據,用以證實相關人物或事件的真實性。

    此句為對人物資質的評價,旨在強調兩位論師在世俗才智與學問上的卓越地位,以增加後續論述之權威性。

    此句論述萬法或覺悟之生起,皆源於最根本的道源(本覺或真如)之初始啟動與滲透,強調根源的重要性。

    此句指出在目前的探討中,相關的經論依據尚未被廣泛地引用或詳細地闡述,暗示論證過程仍有補充空間或需進一步考證。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尋得一位能正確開導、指明正道且具備深厚覺悟的導師極其困難,這在佛法傳承與個人解脫的過程中是至關重要的緣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由於前述的認知偏差、邏輯錯誤或執著,最終導致在法義理解上產生缺陷或誤區。

    此處為論著之轉接語,提醒讀者在面對後世對前人的批判(破)時,應保持恭敬心,不可輕慢前人之功德與修撰,隨後進入正式的論述分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
    「大科」指將論著內容劃分出的主要章節或大類類項。
    此句標誌著進入對整體內容的三分法解析之起點。

    此句強調「理」的絕對性與超越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理體(真如)是不落入語言文字的界定(名)與物質或心相的形態(相),旨在破除對理體的實有執著。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闡述深奧的佛理時,由於實相不可言說,必須暫且藉助「名稱」(名)與「現象特徵」(相)作為媒介,才能將真理顯現給眾生。

    此處論述修行或闡發教理的次第:首先透過對「名相」(語言概念)的分析來破除執著,進而揭示萬法本性空寂(本虛)的真實理則(真諦),使心靈從名相的束縛中超越而出。
    這符合肇論以「破」導「立」的論證邏輯。

    此句強調佛法真義的超越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說明語言僅為指月之指,是方便手段而非法性本身。
    真正的覺悟需超越文字的遮蔽,直接契入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超越言語文字的分別相,進入一種不可言說、絕對寂靜的真如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破除名相執著,而契入實相的狀態。

    此句探討論述方法論。
    在佛教論著中,由於真實理(實)往往超越語言,無法直接言說,因此必須先採取一種暫時的、比擬的表達方式(寄),藉此引導讀者領悟最終的真實義。

    此句論述「語言」與「真理」的關係。
    在佛學(尤其是肇論之體系)中,實相理體超越語言,但為了方便傳達,必須借用虛假的語言名相作為工具(假詮),以指引修行者體悟真實理路,此即「以假入實」的教學方法。

    此句探討文字(語言/教法)與解脫之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即便解脫之義最終超越文字,但在修行與指引的過程中,仍需依據文字之教導方能導向解脫,說明文字作為「指月之指」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顯」與「真」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佛陀所展現的神異現象(如放光)並非實有,而是屬於「妄」或「假」的顯現,其目的是為了對應根機,透過這種權宜的顯現來指引眾生體悟不變的真理(真)。

    此句討論語言(詮)與實相(實)的關係。
    在佛學論述中,真理(實相)雖不可言說,但為了方便導引,必須藉助文字語言的指引來揭示,此即「依詮顯實」。

    本句旨在說明主體對客觀對象產生「名相」的執著(分別心),是導致妄想與迷失真性的根源。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破除對名相的依附,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覺悟,超越對象的分別與層次,進入至高無上的絕對真理(第一義諦)之境。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現象(名相)回歸本體(真諦)的實踐路徑。

    本句強調對「名相」之實體性的否定。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名相是指對事物的語言定義與概念標記。
    悟其「本虛」,即是指體認到一切概念分法皆是隨緣而起的假名,並非事物本身的真實本質,旨在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執著,以契入實相。

    此句闡述「即相而真」的義理。
    指修行者不需要透過捨棄名相(對立的標誌或概念)來獲取智慧,而是在名相呈現的當下,直接體悟其本質即是真如智慧。
    這強調了真諦與事相不離的圓融境界。

    此句討論在理解佛法真義時,對文字工具的態度。
    強調並非透過單純地捨棄文字(斷除文字)來獲得真理,而是要超越對文字的執著,在不離文字而能領悟其內在深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性結語,用以總結前文論證之因果關係,導出最終的結論或教導。

    此句引用佛陀著名的「筏喻」,意指教法(法)如同過河的筏子,其目的是為了渡到彼岸(覺悟)。
    一旦到達彼岸,就應捨棄筏子,不可執著於法。
    強調法門是工具而非目的,旨在破除對教理的執著(法執)。

    此句體現中觀與三論學派的核心思想。
    強調文字僅是傳達真理的工具(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
    當修行者徹悟文字的假名性質,不再執著於名相,便能打破語言文字的束縛,契入實相,達成解脫。

    此處論述佛教教法之總結。
    十二分教指佛陀教法的十二種分類或層次,旨在說明無論教法如何分層、分類,其核心義理皆不脫離「如」(真如、實相)的本質,強調權教與實相的一致性。

    此句為評註文字,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論點為整部論書的核心主旨及其精髓所在,體現了對論理邏輯之高度概括與認可。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論述義理時,將深奧或潛在的真理比作潛藏在血脈中的訊息,說明原意雖在但不明顯,因此需要透過詳細的解釋將其完整地揭示出來。

名相註解
  • 此有:指在否定了一般對立的有無後,所試圖建立的另一種特定定義的存在狀態。
  • 彼無:指對立的、外在的、或被設定為對象的「無」之執著。
  • 直:在此處為副詞,意為「單純」、「純粹」或「正好」。
  • 無之談:指沒有實質內容、無益於修行或不符合真理的空談。
  • 事實:指現象層面、世俗名言所描述的具體狀態。
  • 物之情:指事物的本然性質或真實情況。
  • 謬計:錯誤的計量或錯誤的見解、認知。
  • 破其非:佛教論理術語,指通過邏輯分析或辯論,揭露對方的錯誤觀點並將其予以否定。
  • 達性:契合、到達事物的本性(實相)。
  • 物見中:在現象(物)之中見到本體(中),指物與性不二的體悟。
  • 家:指學派、宗派或持有特定見解的論著體系。
  • 所得:指透過思考、修行或論證而獲得的見解、結論或法義。
  • 汰師:在此語境中指能對萬物進行汰選、洗滌或主宰的對象,通常用於論證其虛幻不實。
  • 破斥:佛教論理術語,指通過邏輯推導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以除除執著。
  • 著空:對「空性」產生執著,將空視為一種絕對的實體或終點,而非作為破除執著的手段,導致落入斷滅空之見。
  • 無因果:指否定因果律,即認為結果的產生與原因無關,或根本不存在因果關係。
  • 惡取:指錯誤的執取、誤解或偏頗的認知。
  • 斷空:指將空性誤認為一切皆無、完全斷滅的虛無主義見解,是空見的一種極端。
  • 支汰二師:指支快與汰汰,為當時研究佛法、著述論著的兩位高僧或學者。
  • 道源:指真理的源頭,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代不染之本性或萬法之根本。
  • 初浸:比喻最初的觸發或滲透,指真理之光或覺性開始顯現於心意識之中。
  • 明師:指具備正確見地、能指引弟子覺悟且能有效化導的善知識或導師。
  • 弊:指在理論推演或修行認知中出現的弊端、缺陷或錯誤。
  • 前修:指前人所修撰的論著或其修行之功德。
  • 大科:指在分析論著或經典時,所設定的最高層級的分類或章節劃分。
  • 本虛:指萬法本性空寂,沒有實體。
  • 不在言:指真理不可透過語言完全描述,具有不可言說性(不可說性)。
  • 無言際:指超越了語言文字表述的極限,即不可言說的真理境界或實相。
  • 寄:指暫時的、比喻性的或權宜的表述方式,以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
  • 詮:闡述、解釋、說明。
  • 假詮:指暫時借用不完全正確或虛擬的名稱來解釋、傳達深奧的義理。
  • 實理:指超越名言、不變不遷的真實理體(真如)。
  • 文字:指佛法之教典、語言或經論文字。
  • 論末引:指引用該論書末尾的文字。
  • 妄:指非真實的、暫時顯現的假相。
  • 妄想:指背離真實理則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虛妄思考。
  • 第一之真:指第一義諦,即最高、最絕對的真理,不隨條件而改變的本質。
  • 如智:指如實智慧,即契合真如、不被妄想遮蔽的覺悟智慧。
  • 捨於文:指捨棄文字表述或對文字的依賴,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離文字」與「不離文字」的辯證關係。
  • 筏喻:佛教著名比喻,指教法僅為渡世工具,悟道後應捨法而離,不可執著於工具本身。
  • 如:指真如、實相,即事物不變的本質或絕對真理。
  • 斯:此,這裡。
  • 血脈沈隱:比喻真理或義理潛藏在深處,尚未顯現或被察覺。

何必非有無此有。非無無彼無。此直好無之 談。豈謂順通事實即物之情哉  初二句斥彼謬計義不異前。何必者責彼之 辭。後二句直破其非尚無如此。豈是順物達 性即物見中之解耶。今詳破此三家。前二家 許其所得。破其所失。汰師尚無。一向破斥者。 亦以著空之見難治故也。非特撥無因果。亦 恐惡取斷空。如智論說食鹽之喻也。據梁傳。 支汰二師皆出類離群世間之英者。正由道 源初浸。又經論未廣。明師罕遇。致有此弊。不 可見破便輕前修自下正述論文。大科有三 初。理絕名相謂。欲寄名依相顯示。先示名相 本虛真諦超出。令悟了法不在言。善入無言 際也。二寄詮顯實。以名相雖虛亦可假詮以 顯實理。即無離文字說解脫也。三至論末引 放光等示妄顯真。謂雖依詮顯實。若著名相 妄想是生。何能悟入第一之真。若悟名相本 虛。即名相而如智顯現。不在捨於文也。故我 說。法如筏喻者。文字性空即是解脫。十二分 教無非如也。一論大旨妙在于斯。但血脈沈 隱故具出之。

116
白話直譯
以萬物對應萬物。那麼被認為是物的東西就可以稱為物,若依形相建立名稱,隨著名稱去執取事物。因此,凡是被命名的事物都可以成為物。這就是妄心所執著的名稱與形相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一種東西來處理或影響另一種東西。。既然被視作物質,就可以稱之為物;如果根據外相來建立名稱,再根據這個名稱來認定它是某種物。。只要是可以用名稱來稱呼的東西,都可以被視作一種「物」。。這就是指著妄心所執著的名相,都被認為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現象界的相互作用與依賴。
    在肇論的哲學框架中,強調事物之間並非獨立,而是透過彼此的相互作用(物物)而產生現象。
    此處旨在分析「物」的相對性,以導向對實相(空性)的理解,破除對實有之物的執著。

    此處討論名實之關係。
    論述事物之「實體」與「名稱」的依傍關係:物之存在(實)與其名稱(名)並非絕對,而是透過觀察相狀(相)而賦予名稱,進而由名而定其物。
    旨在說明萬法名實皆是依緣而立,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此句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分析「物」的定義:只要能被語言標記、賦予名稱,在名相的層面上即可被歸類為「物」,用以推論名實之間的對立或統一。

    本句探討心靈如何透過虛妄的計度,將名相(概念與現象)賦予實體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名相並非客觀實存,而是妄心計造的產物,旨在破除對名相之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妄心:指未覺悟、被無明遮蔽而產生錯覺與分別的意識心。

夫以物物於物。則所物而可物 若依 相立名隨名取物。則凡是所名之物皆可為 物。此謂妄心所計名相俱有。

117
白話直譯
因為物是物,但又不是物。所以雖然是物,卻非真實之物,第一句是形相空。第二句是名稱空。因為這兩種法都不真實。通稱為物。意思是指被命名的事物。但一切都依他起,根本沒有自性。更何況名稱還是依形相而有。哪裡會有真實的實體呢?所以《密嚴經》說:世間一切色法只是形相,沒有其他實體。只是依形相建立名稱。這就叫做沒有真實的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現象來觀察現象,(會發現)現象並非實有的物質。。所以雖然看起來是事物,但實際上並非實有的事物,這第一句指的是「相空」的道理。。後面的句子是在說明「空」義。。因為這兩種法都屬於「事」的範疇。。泛指的所有事物都被稱為「物」。。心意識把這些東西當作是有名稱的實體。。但依他起性本來就沒有獨立永恆的自相。。更何況名稱是依據對象的相貌而設定的。。怎麼可能擁有真實的實體呢?。所以《密嚴經》中這麼說。。世間所有的物質現象都只是外在的樣子,並沒有除此之外的實體或額外的內涵。。只是根據外在的相貌而給予名稱。。這僅僅是一個名稱,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透過對「物」(現象/名相)的觀察與分析,發現其本質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體現中觀或肇論中關於「即相非相」的論理。

    此處論述「物」之本質。
    基於般若空見,事物雖在現象上呈現(物),但因其依緣而生,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故在實相上並非實有之物(非物)。
    此即是以「相空」來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對論著中特定句式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的表述旨在闡明「空」的義理,旨在區分前句與後句在論證邏輯上的不同功能。

    此處探討理與事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事」指具體的現象、區別的相狀或事相。
    此句旨在說明討論對象的兩種法均屬於現象層面的事相,而非絕對的理體。

    此句在論議名相與實相之關係。
    說明「物」是一個概括性的通用名稱(通名),用以指涉所有具有存在形式的對象,旨在區分通用名詞與特定實相之間的差異。

    此句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界的「名」是由心意識(意)所賦予的標記,而非事物本有的實體。
    這揭示了名相是意識的投射,旨在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此句論述中觀學之三性質(三自性)義理。
    依他起是指一切現象依因緣而生,因其必須依賴條件而存在,故其本身並不具備獨立、永恆、不變的「自性」。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虛幻性與因緣和合的本質。

    本句討論名與相的關係。
    在論著的體系中,強調「名」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相」而成立的假名。
    若無相,則名無所依,用以論證名相皆為依他而起的虛幻,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萬物依緣而起,並無獨立、永恆、不變的自性實體,旨在導向「空」或「無自性」的中觀見地。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密嚴經》的權威教義來支持前文的論述。
    在《肇論新疏》的論證體系中,常以經論互證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依據肇論之體系,旨在說明色法(物質現象)的本質。
    強調色法僅為「相」(顯現的樣子),並不具備獨立於相之外的實體或恆常的本質(餘),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性的執著,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之「名」並非其本質,而是基於觀察到的「相」(特徵、現象)而隨之設定的標記。
    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揭示名相之虛妄性。

    此句旨在說明「名」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雖有名稱(名),但其本質(實)是空掉的,並非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透過否定「實事」,導向對空性的理解,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相空:指現象的形相(相)本質為空,並非實有,是用於破除相執的佛學觀點。
  • 二法:指文中前述討論的兩種對象。
  • 通名:指不限定於特定個體,而適用於一類或全部對象的通用名稱。
  • 名之物:指被賦予名稱的對象或現象,強調其名相的虛擬性。
  • 依他起: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非自生,亦非他生,稱為依他起性。
  • 實體: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他緣而存在的本質,在此處為否定對象。
  • 餘:指除了表象之外的實體、本質或額外的內在屬性。
  • 實事:指具有恆常、獨立且真實不變的實體或本質。

以物物非物。故雖物而非物 初句 相空。後句名空。以二法皆事故。通名為物。意 以所名之物。但依他起元無自性。況名依相 有。豈有實體也。故密嚴云。世間眾色法但相 無有餘。唯依相立名。是名無實事。

118
白話直譯
因此,事物並不是等同於名稱而成為真實。名稱也不是等同於事物而契合真理,這裡有兩種解釋。一是通說。二是局部。所謂通說,名稱與形相這兩種法涵蓋了世俗諦。但它們的本性各自不同。互相推究,兩者都無實在,顯示兩者皆空。第一句是說物不在名稱之中。因為名稱不是物,所以呼喚火不會燒到嘴巴。第二句是說名稱不在事物之中。因為事物不是名稱。看到事物卻不知道它的名稱。應當知道是因為有事物才立名稱,用名稱來稱呼事物。世俗的假名設立,終究無法彼此通達。因此不能互相顯示其真實。就像火以熱為本質一樣。有所局限者。僅屬於本論範圍。名,指名教。相,指義相。所以稱為空。因為方便安立,各自沒有自性,所詮內容不同,所以不能等同。就本論而言,雖然義理通達,實際上仍有限制。以下說明真諦獨自安住於名教之外。因此作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事物的本質並不是透過名稱來定義或達成的,而是直接契合其真實狀態。。「名稱並不等同於事物,如此才能契合真實」,這句話有兩種解釋方式。。對這一個道理徹底通曉。。兩種侷限的情況。。所謂的「通」是指。。名相這兩種法全部消除,這就是俗諦的層面。。然而它們的本性各不相同。。互相推論不存在,是為了顯示兩者其實都是虛幻的。。第一句提到的「物」,並不是存在於名稱之中。。因為名字並不等於實物,所以呼喊「火」這個字,並不會燒著嘴巴。。接下來說明:名稱(語言符號)並不存在於事物本身之中。。因為事物的本質並非其名稱。。看到事物卻不知道它的名稱。。應該知道,是因為有了事物才建立名稱,並用這個名稱來稱呼事物。。世間臨時設定的假名名相,終究無法真正達到彼此的實體。。所以它們無法互相顯露出各自真正的實相。。就像火的本質是熱一樣。。所謂的「局」是指。。這僅僅是屬於這部論著所討論的內容。。所謂的名義,指的就是名稱的約定與教化。。這裡所說的「相」,是指對事物的意義所產生的觀念或相貌。。所以才被稱為「空」。。這些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稱,本身並沒有真實的自性,且其表達的對象各不相同,所以不能說兩者是同一回事。。就這部論書的意涵來看,雖然道理通順,但其主旨實際上還是有侷限的。。接續下文提到,真正的真理是獨立於名相與教化之外的。。所以才這樣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格義與破相脈絡中,強調「名」僅為假名、標記,而「實」是指事物的本質或空性。
    若執著於名稱而認定實相,則落入名相之著;真正的實相是不依賴於語言文字的標記而獨立存在的。

    此處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格義與論述中,強調名稱(名)與實際事物(物)之間存在差異,若能破除名實相稱的執著,不將名相視為事物本身,方能契入真理(履真)。

    此處指對特定法義或真理的全面領悟與契入,強調從雜亂的見解中歸一,達到對核心義理的圓融通達。

    此處指在論述法義時,針對特定對象或範圍所設定的兩種侷限性或限定條件,用以界定討論的邊界,避免混淆。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通」的定義開端。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通常指代一種超越個體差異、能普遍適用或貫通萬法的理路,旨在解釋法義之共相與通用之理。

    此處討論名相的消融。
    在俗諦(世俗諦)的層面,透過對名(概念)與相(現象)的分析與破除,使對對象的執著盡除,從而能進入對實相的觀察。
    此處強調在世俗認知層級上對名相二法之遮遣。

    此句在論述萬法之實相與相貌的關係。
    雖在理體上可能具有共同點,但在現象的特質(性)上卻各有差異,用以說明「同而不同」或「一與多」的辨析邏輯。

    此句論述中觀或肇論中常見的「雙遣」論證法。
    透過互相否定(互推)對立的兩端,目的不在於建立某個實有的結論,而是在於揭示兩者皆非實有,從而顯現其本質的虛幻與空性。

    此處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旨在說明「物」(實體或對象)與其「名」(語言標記)是兩回事,實體並不依附於名稱而存在,是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區分名言與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名」與「實」的區別。
    名相僅為語言標記,並非事物本身的實體(物)。
    透過此比喻,論證對名相的執著與對實體的認知是截然不同的,強調名色不即的道理,以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實體化執著。

    此處探討名實之辨。
    旨在說明「名」(語言標記)與「實」(事物本身)的區分,強調名稱僅是為了方便認知而設定的符號,而非事物本身所具有的內在屬性,從而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名實之辨。
    強調事物的實體(物)與用以標示它的名稱(名)並非同一,名僅是暫定的標記,而非物之本質,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或名相之辨。
    探討感官接觸對象(見物)與心識對該對象進行定義、貼標(知名)之間的落差,旨在分析名與實的關係,以及認知對象時的能對與所對之狀態。

    此句闡述名與實的關係。
    強調「名」是對「實(物)」的依附與標記,名不等於物本身,而是為了方便指稱而設的標記。
    在肇論的論議體系中,這有助於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明瞭名實之別。

    此句論述世俗名相的虛幻性。
    在佛學論理中,「假施設」是指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名稱(假名),但這些名稱並不代表對象的自性實體,因此在實相層面上,這些假名之間並不具有真正的實質聯繫或對應。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執著於對立的名稱或虛擬的區分,則無法透過這些遮蔽去顯現萬物本然的真實狀態(實相),因名相的遮蔽導致真實理義無法互顯。

    此句旨在說明「體」與「用」或「名」與「實」的關係。
    以火為例,火之所以被稱為火,是因為其具備「熱」這個核心屬性(實),若無熱,則不能稱之為火。
    在論述中通常用來比擬法相的成立依據。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局」的定義啟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局」通常指侷限、侷促或局部,用以討論事物在空間、時間或性質上的限定,與「通用」或「圓融」相對,旨在分析現象的侷限性以導向空性或圓融的體悟。

    此句為對特定觀點或論述歸屬的界定,旨在說明某種見解或解釋僅適用於目前的論著脈絡中,用以區分不同論著間的義理差異或論證範圍。

    此處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名教是指為了方便溝通而約定的人為名稱與定義。
    強調名相僅是假名,是用於指引實相的工具而非實體本身。

    此句旨在釐清「相」的定義。
    在論述中,相並非指物質的形態,而是指心意識對對象所建立的定義、概念或特徵(義相),是用以區分法相的邏輯屬性。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或承接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如緣起、無自性等)正是「空」的理由。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實有的執著,體悟萬法因緣所生而無恆常實體的空性。

    本句在論述「不即」的理據。
    在名相的方便設定中,由於其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空性),且在名言詮釋的層面上,所指稱的對象(能詮與所詮)存在差異,因此在邏輯上不能將其視為同一實體而合併。

    此處為疏釋對原論之評析。
    指出論著在邏輯推演或文字表達上雖能自圓其說(通),但在法義的涵蓋面或究竟之義上仍有不足,未能完全開顯圓融之理。

    此處討論真理(真諦)與世俗名相、語言教化(名教)的關係。
    強調真諦之本體超越了語言的定義與社會制度的規範,不依賴於名相的建構而存在。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說明前文推論的結論,旨在為某項義理提供最終的解釋依據。

名相註解
  • 即:等同、契合。
  • 履真:實踐並契合真實的理法。
  • 局:指侷限、限定或範圍,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法義適用的特定條件。
  • 互推:指在論辯中採取互相推導、互相否定的方式,以破除執著。
  • 句名:指語言中的名稱、名詞或對事物的稱號。
  • 俗假施設:指世俗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真實:指事物的本然實相,不被妄想與名相所遮蔽的真理狀態。
  • 名教:指名稱的約定與社會性的教化,在佛學邏輯討論中,指稱人為設定的語言符號系統。
  • 方便安立:指為了方便教化而暫時設定的名詞或概念,非事物的絕對真理。
  • 能所詮異:指能詮(表達的文字/名相)與所詮(被表達的對象/義理)在邏輯指涉上有所區別。

是以物不即名而就實。名不即物而履真  釋此有二。一通。二局。通者。名相二法該盡 俗諦。然性各異。互推無在顯兩虛也。初句物 不在於名中。以名非物故召火不燒其口。次 句名不在於物中。以物非名故。見物不知其 名。應知因物立名以名名物。俗假施設竟不 相到。故不能互顯其真實。如火以熱為實等。 局者。但屬此論。名謂名教。相謂義相。所以空 者。方便安立各無自性能所詮異故不即。就 論意雖通其旨實局。以下云真諦獨靜於名 教之外。故為此釋。

119
白話直譯
那麼真實的真諦,確實獨自安住於名教之外。豈是文字言語所能分辨?真諦是第一義。不是名言所能說明。不是義相所能顯示。只是因為名相本來空寂,但也不能完全沉默不語。姑且用言語來比擬它。試論其義:理必須藉由言語顯現。也不能閉口不言。所謂擬,是指比擬。意思是說。只是依靠言語,彷彿比擬真諦。而加以論述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真正的真理其實是獨立且寂靜的,存在於語言名相與世俗教化的範圍之外。。難道認為靠文字語言就能分辨清楚嗎?真正的真理是超越文字的第一義諦。。這不是用語言文字就能描述的。。那些不屬於義理層面的相貌特徵,是可以指出來給人看的。。僅僅是因為名相本來就是空的,但這並不代表就應該完全不說話、保持沉默。。讓我再次嘗試用文字來比擬說明。。試著討論這點:真理必須透過言語來顯現。。也不能保持沉默不說話。。這裡的「擬」字,是指將事物進行類比或比擬。。意思是指。。僅僅是透過語言,來大致比照和接近真正的真理。。這就是所謂的論量(論證與衡量)。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真諦(絕對真理)與名教(語言符號與世俗定義)的關係。
    強調真理本身是超越語言描述與概念定義的,名教僅為方便手段,而真正的實相(真然諦)處於不可言說的寂靜狀態。

    本句強調真諦(究極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文字僅是指月之指,而非月亮本身;第一義諦是指絕對的真理,超越了對立與語言的界定,不能單靠文字的辨析來完全體悟。

    此句強調真理或實相(如空性、本性)超越了語言的界定與概念的區分。
    名言(prajñapti)屬於世俗假名,而究極真理處於不可言說的境界,旨在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

    此句探討的是「義」與「相」的區別。
    在肇論的語境中,「義」指深層的實相或理體,不可透過言語文字直接傳達;而「相」是指表象或形式,雖非實義,但可以用語言或形式來提示與顯示,作為引導修行者的方便。
    此處強調的是能示者僅限於「相」,而非「義」。

    此句探討名相與語言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雖認可名相在體性上是空寂的,但為了方便指引與傳達真理(權宜之計),不能僅因其本空就完全杜絕語言的表達(杜默)。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作者表示將透過暫定的文字描述(措言)來比擬深奧的義理,以方便讀者理解,但暗示語言僅為指月之指,不能完全等同於實相。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探討「理」(真理/本體)與「言」(言語/文字)的關係。
    在此脈絡下,討論者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若要將深奧的理法傳達或闡明,必須依賴語言的表述使其顯現,旨在探討語言在揭示真理中的必要性與侷限性。

    此句在論證邏輯中,用以說明在特定法義辯論或認知狀態下,當事人無法選擇緘默,必須就該議題做出回應或表述,用以破除對立或證明必然性。

    此句為釋義之句,旨在對特定術語「擬」進行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比擬是用於說明深奧理法時,藉由相似之物來類推,使讀者易於理解,屬於論議中的說明方法。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接續詞,用於引出對前文經論義理的深層解釋或對特定名相之內涵說明。

    此句探討語言與真理(真諦)之間的關係。
    在佛學論述中,語言(文字)僅是工具,無法完全等同於終極真理,只能起到「比擬」或「指月之指」的提示作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言詮而錯失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量」法。
    在佛教邏輯(因明)與肇論的語境中,「量」是指獲取正確知識的手段或衡量標準。
    此句旨在確認前述之論述即為衡量真理的準則。

名相註解
  • 真然諦:指事物本然的真實狀態,即絕對真理。
  • 文言:指文字語言,在此指用語言邏輯來分析、定義真理的手段。
  • 名言:指語言的名稱與概念,在佛教中常用於說明世俗假名與實相的對立。
  • 杜默:指完全禁止言語,陷入絕對的沉默。
  • 厝言:安置言辭,指選用適當的文字來表述。
  • 擬:比擬、類比,在佛教論著中常指以有限的語言來類比無限的真理。
  • 言顯:指透過言語、文字的表述使內在的理法顯露出來。
  • 閉口默然:指不發言、保持沉默,在論理辯論中常指無法以沉默迴避問題。
  • 比擬:一種論證或說明手法,將未知或深奧的事物與已知或淺顯的事物進行類比,以揭示其共性或理路。
  • 量:指量法,即獲知正確對象的認知手段,在因明學中分為現量與比量。

然則真然諦獨靜於名教之外。豈曰文言之 能辨哉 真諦第一義也。非名言可說。非義 相可示。直以名相本空故也然不能杜默。聊 復厝言以擬之。試論之曰 理須言顯。亦 不能閉口默然也。擬謂比擬。意云。但依言彷 彿比擬真諦。而論量也。

120
白話直譯
摩訶衍論云。諸法既非有相,也非無相。《中觀》說。諸法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就是第一真諦。最初引用《智論》。後面第二十七卷中的一句。又以義理引用《中論》來轉釋。所說即是第一真諦。引用這兩部論作為宗旨依據。下文將詳細解釋。皆說「諸法」。因此涵蓋一切。以此義理為宗旨,所以引用通稱。總體辨明即是中道的道理。接下來依據宗旨開示。或從空、色,乃至言說、心行等角度說明。一一分別顯示。最後又引用中觀等兩部論。以因緣所生法來加以辨析。又能總攝一切。並非真空、色等本身。從頭到尾都依此詳加考察。方能明白論旨成立的微妙之處。所謂第一者。因為真諦與俗諦不二。不是分為真諦與俗諦兩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衍論》中這麼說。。所有現象既不是具有固定形態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形態的。。中觀派(或中觀論師)如此說道。。所有的現象既不是實有地存在,也不是完全不存在。。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真諦。首先引用《智論》中的內容。。在後面的第二十七項內容中的其中一句話。。另外在義理上引用《中論》的內容來進行轉述與解釋。。意思是:這就是最高層次的終極真理。。引用這兩部論書,來作為理論的依據。。接下來的論述會詳細解釋。。大家都說所謂的「諸法」是指。。也就是說,這能涵蓋並貫徹所有事物。。因為是基於這個義理宗派的觀點,所以使用了通稱。。總結來說,這裡是在辨析什麼是「即中」的道理。。接下來將依照宗派的教義來詳細說明。。或者從空性、物質形態,甚至是語言表達、心理活動等方面來分析。。一個接一個地分別顯現出來。。最後引用了中觀等兩部論書。。根據事物由因緣而生的法則來進行分辨。。接著又將所有的一切全部概括包含在內。。這並不是指所謂的絕對真空或絕對實色之類的東西。。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根據這個詳細考證。。這時才能明白論著主旨在論證成立上的精妙之處。。首先第一點。。因為真諦與俗諦並非兩個不同的東西。。並非分為真諦與俗諦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指明後文將引用《摩訶衍論》的論述作為論據。

    此句體現中論的「中道」觀,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邊見)。
    首先否定「有相」(實有見),防止執著於現象的恆常不變;其次否定「無相」(斷滅見),防止陷入虛無主義。
    透過雙重否定,揭示諸法在實相上離於有與無的兩極,導向不落兩邊的空性體悟。

    此處為引經據典的轉接語,指涉中觀學派(Madhyamaka)的論述觀點,用以對比或支持前文的論證。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說「有」則落入常見之執,若說「無」則落入斷滅之見。
    透過「不有不無」的否定,揭示諸法之實相為中道,超越了有無的兩極對立。

    此處為論釋體系之過渡句。
    首先指出所論之對象為「第一真諦」(即究極真實之理),隨後表明將引用《智論》(通常指龍樹菩薩之相關論著或後世對智慮之論述)作為論據來展開說明。

    此句為論書疏釋之索引說明,指明後續討論將針對第二十七項條目中的某一句話進行解析,屬於典型的註疏文本結構,用於定位論點。

    此句描述論著的寫作方法,即作者並非直接論述,而是透過引用龍樹菩薩的《中論》作為義理依據,藉此對特定法義進行轉譯或進一步的闡釋。

    此句在論述真諦之層次,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即是「第一真諦」。
    在三諦(真諦)體系中,第一真諦通常指最究竟、最真實的真理(如中道諦或第一義諦),旨在破除一切分別與執著,直指實相。

    此句說明作者在論證或解釋法義時,選擇特定的兩部論著作為其理論體系(宗)的依歸與依據,體現了佛教論著中「依論」的嚴謹學術傳統。

    此句為作者在論著中的過渡語,表明後續將針對前述要點進行更為詳細的展開與論證,屬於典型的論書結構性標記。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界定「諸法」這一核心概念。
    在肇論及新疏的語境中,「諸法」涵蓋了所有現象、存在及其本性,是探討有無、實虛、本末的基礎對象。

    此句強調特定理則或法相具有總攝全局的特性,能將所有現象或義理統一起來,不使其離散,體現了圓融無礙的邏輯結構。

    此句討論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在論述中,為了在特定義宗(義理體系)的框架下使論點通達,故採取較為寬泛的通稱(通名)來涵蓋相關意義,而非僅限於狹義的專名。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旨在釐清「即中」的義理。
    在三論學或肇論語境中,「即中」是指在不離兩邊(對立面)的情況下,直接體悟中道,而非經過捨棄兩邊後纔到達中道,強調非對立的圓融體悟。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心由前文的鋪陳轉入對特定宗義(教理系統)的正式闡述與解析。

    此句討論對象的界定範圍,涵蓋了從最根本的「空」與物質性的「色」,到後天表象的「言說」以及內在精神運作的「心行」,旨在說明分析對象的全面性。

    此句描述在論述或體悟過程中,將原本混雜或總體的事物,依照其性質或次第,逐一清晰地呈現與闡明。

    此處記述作者在論證過程中,最後階段引用了以中觀論為代表的兩部論典作為依據,用以支持其法義論述。

    此句強調在分析現象時,必須基於「因緣生法」的原理,即所有現象皆是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而非永恆不變或單一自生的,以此作為辨析真偽或性質的依據。

    此句描述在論述過程中,將先前分論的各項法義,再次回歸到一個整體的高度進行概括與統攝,體現了由分至總的論證邏輯,旨在揭示萬法圓融、不相離的本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與「色」的實體化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空色互不對立且皆非實有,避免將「空」視為一種實質的狀態(真空),或將「色」視為永恆的實體(真色),進而導向中道不二的理解。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說明,指出論述的起因與經過(始末)應依據前文所述之根據進行詳細的考察與分析,以確保義理之嚴謹。

    此處指在經過前文的邏輯推演或分析後,讀者方能領悟該論著在建構其核心論旨時,其論理結構與義理安排的精巧與深邃。

    此句為論著中的條目序數,用於開啟後續的論證或分類說明,在邏輯結構上起承接作用。

    此句闡述中道或不二法門之義,指出絕對真理(真諦)與世俗表象(俗諦)在體性上是同一不異的,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體現真俗圓融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真俗二諦的關係。
    在特定的義理分析中,強調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名相)在體性上並非截然對立或分離的兩種實體,而是不二的關係。

名相註解
  • 有相:指具有固定、實有的特徵或形態,屬於對現象的執著。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核心論書,主旨在破除執著,闡明緣起性空。
  • 轉釋:指將原有的論述經過轉化、引申或依據另一視角重新解釋。
  • 依:指依據、依止,指在推論或解釋時所採取的理論基礎。
  • 廣釋:詳細地解釋、闡述。
  • 統貫:指總領、涵蓋並貫徹始末,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說明理體對現象的總攝關係。
  • 義宗:指義理的宗派或特定的義理體系。
  • 總辨:總括性地辨析、說明。
  • 即中:直接契入中道,指不離兩邊而即是中道,是三論學中對於中道體悟的高度概括。
  • 開示:指詳細地闡明、揭示佛法真理。
  • 別顯:指分別顯現,將不同類別或特質的法義逐一揭示,以利於正確理解而不至混淆。
  • 因緣生法:指一切事物皆由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法則,是佛教核心的因果論與緣起論。
  • 總攝:佛教論述術語,指將多個零散的對象或法義,用一個概括性的定義或原則將其全部包含在內。
  • 真色:指絕對的、真實不變的物質形態,此處用以警示不可將「色」視為恆常實有。
  • 始末:指事情的起因與結果,或論著的撰寫脈絡。
  • 詳考:詳細地考證、研究與比對。

摩訶衍論云。諸法亦非有相亦非無相。中觀 云。諸法不有不無者。第一真諦也 初引智 論。後第二十七中一句。又義引中論轉釋。云 即第一真諦。引此二論以為宗依。下論廣釋。 皆云諸法者。則統貫一切也。以是義宗故引 通名。總辨即中之理。次下依宗開示。或約空 色乃至言說心行等。一一別顯。末後引中觀 等二論。約因緣生法以辨之。乃復總攝一切。 非真空色等也。始末依此詳考。方知論旨成 立之妙。第一者。真俗非二故。非真俗之二 故。

121
白話直譯
探究那既非有、亦非無的境界。難道是要清除萬物、杜絕視聽,使心境寂靜空曠,然後才算是真諦嗎?兩部論都說:既不是有,也不是無。不是否定萬物、閉目塞耳,斷絕色相、滅除聲音,執取虛空混茫的空性,這才是真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試著找找看,有沒有那種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東西。。這並不是說要消除世間萬物,或是堵住視覺與聽覺。。處於一種極其寂靜、空曠且開闊的狀態。。這樣纔算是真正的真理,這兩部論論述的都是這個意思。。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並不是要讓萬物都消失,或者閉上眼睛、堵住耳朵來隔絕外界。。切斷視覺的對象,消除聽覺的聲音。。採取那種空廓、混沌且渺茫的「空」的概念。。這就是真正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有見與無見)。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極,引導修行者進入超越兩端、不落兩邊的實相觀察。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或「寂滅」的誤解。
    強調修行並非採取極端的消極手段(如毀滅物質世界或強行禁絕感官),而是在不離世間的狀態下,透過智慧轉化對萬物的認知,而非物理上的抹除或封閉。

    此處描述心境或法界之狀態,強調遠離一切喧囂與執著後的絕對寂靜與空靈,體現了肇論中關於「空」與「寂」的體悟,指心靈在擺脫相對對立後,回歸到本然的清淨空曠之中。

    此處在討論如何判定「真諦」(真正的真理)。
    作者透過對比兩部論著的觀點,強調只有符合特定論證邏輯的結論,才能被稱為真諦,以此確立義理的嚴謹性。

    此句體現中論之「中道」觀點,旨在破除對立的兩極端見(常見與斷見)。
    在肇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真理不在於肯定(有)或否定(無)的極端,而是在超越這兩種對立範疇的實相中。
    這是一種對現象界「非有非無」之本質的揭示,以導向空性之體悟。

    本句旨在釐清對「空」或「寂靜」的誤解。
    強調真正的覺悟並非透過機械地否定物質世界(撥喪萬物)或採取感官隔離(閉目塞聰)的消極方式來達成,而是指在不離世間的狀態下體悟本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對感官對象的捨離,透過切斷色境(視覺)與聲境(聽覺)的覺知,使心不再隨外境而動,以達到心境寂靜、不被外界幹擾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對「空」的認知中,若僅僅將其理解為一種虛無、空洞或混沌的狀態(即虛豁混茫),則屬於對空性的誤解或初步的粗淺認知,而非般若中道所指的「真空妙有」。

    此句在論述真諦(絕對真理)之本質,強調所指之義理即是超越言詮、不遷不移的終極真理,旨在將討論焦點導向對實相的直接體認。

名相註解
  • 滌除:清除、抹除,此處指錯誤地認為修行是要消滅物質存在。
  • 杜塞:堵塞、封閉,指強行禁斷感官與外界的接觸。
  • 寂寥:指極其寂靜,無雜染之狀態。
  • 虛豁:指空曠開闊,不被任何實有之相所遮蔽。
  • 二論:指文中正在討論或對比的兩部論書。
  • 撥喪:指強行除去、使之消失。
  • 塞聰:指堵住耳朵,比喻隔絕聽覺或拒絕接納外界訊息。
  • 聲:指聽覺所能感知的聲音對象。
  • 虛豁混茫:指空廓、混沌、模糊不清的狀態,在此指對「空」之偏頗的感官或邏輯認知。

尋夫不有不無者。豈謂滌除萬物杜塞視聽。 寂寥虛豁。然後為真諦者乎 二論皆云。不 有又不無者。非撥喪萬物閉目塞聰。絕色滅 聲。取虛豁混茫之空。是真諦也。

122
白話直譯
確實因為能順應萬物而通達無礙。萬物都無法違逆它。因為偽即是真。本性沒有人能改變,隨順萬物而通達。因為不是閉塞視聽。不違逆萬物。從世俗的虛偽中顯現真理。何必等待虛空開朗。所以不改變其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確實是因為能直接對應萬物並通暢無礙的緣故。。所有的事物都沒有與之相抵觸的地方。。所以說,偽與真在本質上是同一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但能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靈活對接。。並不是因為堵住視覺和聽覺的原因。。不與該對象相違背。。也就是利用世俗的假相來顯現真實的道理。。為什麼還要等待空間變得空曠寬廣呢?。所以它的本性是不會改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即物」指不離現象、直接對應具體對象;「順通」指邏輯上能圓融通達,不產生矛盾。
    強調透過直接對應事物本身,才能在義理上達成順暢的通達。

    此句出於對「本性」或「真如」之論述,強調在究竟義理中,萬法皆由一理而生,彼此相容且不衝突,不存在對立或相悖的狀態。

    此句探討真偽之不二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強調「偽」是為了引導至「真」,且真偽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互為前提、相即不二的關係,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體用關係。
    本性(體)具有不變的恆常性,但其作用(用)能隨順萬物的差異而圓融通達,體不離用,用不離體。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或心法時,強調對象的不可得或覺知的狀態,並非源於生理感官的阻塞(如耳聾眼瞎),而是基於法義上的深層機制或心識之性質。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用、名相論議語境。
    指心識或認識在對待外物時,能如實契合對象之本然狀態,不產生主觀的執著或扭曲,使其自然契合,不生違逆。

    此句闡述「以假入真」的機巧方便。
    在格義或判教語境中,指為了讓眾生能理解深奧的真理,先使用世俗的語言、概念或暫時的假相(俗偽)作為媒介,最終導向對真理(真)的覺悟。

    此句出於對心性或法界本然狀態的討論。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的是真理的即時性與本然性,認為覺悟或實相並不依賴於外在空間的開拓或時間上的等待,而是當下即是的體悟。

    本句探討體性與相狀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事物的本質(性)在於其不變的特質,即便外在相狀有所更迭,其內在的體性依然恆常,不隨相而遷。

名相註解
  • 順通:指義理通暢,無牽強或矛盾之處。
  • 逆:指違背、抵觸或對立。
  • 就物:指對應具體的對象或現象。
  • 杜塞視聽:指堵塞視覺與聽覺的感官功能,在此處用以排除生理缺陷導致無法認知之可能性。
  • 俗偽:指世俗的語言、概念或暫時的假名,非指欺騙,而是指相對於絕對真理的相對假相。

誠以即物順通故。物莫之逆。即偽即真故。性 莫之易 就物順通。非杜塞視聽故。不逆其 物。即俗偽而顯真。何待虛豁。故不易其性也。

123
白話直譯
本性沒有人能改變。雖然無,卻又有。萬物不違逆它。雖然有,卻又無。雖然有,卻沒有所謂的非有。雖然無,卻有所謂的非無。\n前四句承接前文解釋而成。因為理與事、相互即。彼此存在又互相否定,所以互為消亡。後四句承接前文解釋而成。在非有非無之中。此中真諦所以為無。世俗諦所以為有。相互否定,兩者皆非,這才是一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本性是無法改變的。。雖然在實體上不存在,但卻在現象上存在。。因為萬物之間沒有相互抵觸或違背的情況。。雖然表面上存在,但實際上並沒有實體。。雖然存在,但不能說它是不存在的。。雖然說是「無」,但仍有被稱作「非無」的情況。前面四句是接續之前的解釋而成立的。。因為原理與事相是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互存的現象,是因為彼此互相排斥奪取,所以才會互相抵消而消失。。接下來的四句內容是接續前面的部分,用來詳細解釋並完成論述。。處在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中道狀態。。正因為這之中包含著真諦,所以才沒有(實有的執著)。。因為在世俗的真理層面,所以才存在。。彼此相互排斥的兩種對立觀念,都不是真正的第一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事物之本性(自性)的恆定性。
    在論述脈絡中,強調本質的不可變易性,用以論證特定法義的必然結果或成立條件。

    此句探討中觀的「即非」與「假名」之理。
    指事物在實體(自性)上是空的(無),但在依緣而起的假名、功能上卻是運作的(有),旨在破除「斷滅空」之偏見,建立中道觀。

    此句探討法性之圓融,強調在真如或實相的層面上,諸法互不排斥、不相矛盾,體現了萬物在本質上的統一與和諧,無有對立之分。

    此句探討的是「有無」的中道義理。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現象雖然呈現(有),但因緣和起,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導向空有不二的理解。

    此句論述中道之義,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
    在即非即空的辯證邏輯中,肯定其「有」的現象,但同時否定其作為獨立實體(非有)的對立面,以揭示事物的實相既非絕對的有,亦非絕對的無。

    此處討論的是中觀或三論宗之「非有非無」的中道論理。
    指在否定實有的「無」之後,再次否定這種「無」的偏執(即非無),以破除對立的兩邊,導向中道。
    後句則為疏文的結構分析,說明論證的承接關係。

    本句闡述三論宗(肇論)的核心義理。
    理指絕對的真理(空性),事指現象世界的具體樣相。
    相即是指理不離事,事不離理,兩者雖在名相上有所區分,但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不可分離。

    此處論述事物之間相互依存與排斥的邏輯。
    在名相的對立中,若兩種屬性互不相容,則一方的成立必然導致另一方的消失(相奪),說明現象界的對立屬性無法同時共存於同一主體之中。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說明論著的結構與論理邏輯。
    指出後續四句的內容在功能上是承接前文,並對前述義理進行具體闡釋以使論點成立。

    此句闡述中觀的核心邏輯,旨在破除「有」與「無」兩種極端對立的偏見(邊見)。
    透過否定兩端,揭示實相不在於物質的存在或絕對的虛無,而是在於超越這兩者的「中道」義理。

    此句體現中觀破相之義。
    所謂「真諦」即究極真理(空性),因為萬法本性空,不具實有之自性,故而所謂的「有」或「實體」在此真諦的觀照下是不成立的。
    強調真諦與「無」的邏輯關聯,旨在破除對實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二諦(真諦與俗諦)的關係。
    在究竟真諦(第一義諦)中,萬法皆空,無生亦無滅;但在世俗諦(假名諦)的層面,依賴因緣和合而呈現出相對的「有」相。
    強調事物的存在僅是基於世俗名言的假立。

    此句討論對立項(如有無、生滅等)在真理層面上的關係。
    當兩者陷入「相奪」(互斥、彼此否定)時,皆屬於相對的假相,而非超越對立的絕對真理(第一真)。

名相註解
  • 莫之易:不可改變,指本質之恆常不遷。
  • 相奪:指兩種對立的屬性或狀態互相排斥,一方出現則另一方必然消失的邏輯關係。
  • 互亡:指在對立的排斥下,兩者皆無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維持其獨立存在而相互抵消。
  • 釋成:解釋而使義理成立或圓滿。
  • 中:指中道,指超越對立兩端的正確觀點。

性莫之易故。雖無而有。物莫之逆故。雖有而 無。雖有而無所謂非有。雖無而有所謂非無  初四句躡前釋成。以理事相即故。互存相 奪故互亡也。後四句躡前釋成。非有非無之 中也。此中真諦故無。俗諦故有。相奪兩非第 一真也。

124
白話直譯
如此則不是沒有萬物。萬物並非真實之物。萬物不是實在之物。那麼,何處可稱為物?\n即以萬物顯示真性。真實之物、假名、形相都不成立。密嚴經說:二合所生的分別、名言、度量也不是有。非真,就是題中所說的不真。哪裡可以稱為物?就是題中空字。以下依據宗派廣泛解釋。皆是最初引用經教。之後依據經教解釋義理。文字雖各有不同,\n但宗旨沒有差異。現在依據論中加以會通解釋。或從空與色的角度說明。或依二諦等來解釋。一一依次加以說明。大致都是以諸法為依據。用以說明不異於第一義諦的真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來看,就不是沒有東西(空無一物)的意思。。事物並非真實存在的事物。。因為事物並非真實的存在。。要在哪裡尋找所謂的「物」呢?其實就在這物本身之中,能顯現出它的真實本性。。無論是真實的實體,還是虛假的名稱與相貌,全部都不成立。。《密嚴經》中這麼說。。當兩種東西結合時產生了區分與對比,這被稱為『量』,但這種『量』實際上並不存在。。所謂的「非真」,指的就是題目中所提到的「不真實」。。什麼東西可以被稱為「物」呢?。也就是題目裡提到的那個「空」字。。接下來的部分將根據宗派的教義進行詳細的解釋。。這些都屬於初步誘導學習的教法。。後續則根據教法來解釋其含義。。雖然文字表達的方式和義理看似不同,但其核心宗旨是一致的。。現在根據論典中的匯集解釋來說明。。或者從「空」與「色」這兩個面向來討論。。或者根據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來解釋。。接下來就按照順序,一個一個地詳細說明。。最重要的核心,全部都是圍繞著「諸法」來討論的。。這是在說明,它與最根本的真實狀態並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常見誤解。
    在論述空性時,容易將「空」誤認為完全的虛無(斷滅空),而此處強調即便在空性的義理下,亦非指物質或現象的絕對不存在,而是指其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觀與肇論之體用論。
    旨在說明世間現象(物)雖有顯現,但因緣和合而成,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故其本質並非真實的實體。

    本句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根據肇論之空宗義理,萬法因緣所生,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故所謂的「物」在實相上並非真正真實的實體。

    此句探討現象(物)與本性(真性)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不應在物之外另尋真理,而應透過對現象的徹查,直接從現象之中體悟其空性或真性,體現「即事顯真」的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在究極的實相中,既不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真物),也不存在依附於名言而建立的「假象」(假名相)。
    這是為了破除對「有」與「空」的兩端執著,導向中道或非有非無的境界。

    此句為引經之語,旨在引用《華嚴經》之大乘教法(或特指其密嚴部分)來論證前文之義理,在《肇論新疏》的論述體系中,用以增加論據的權威性。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量」(量度/衡量)的生成。
    指出所謂的量度,是基於兩個對象(二合)產生的分別心而建立的相對概念,並非事物本身具有的實體屬性,故屬「非有」,旨在破除對量化概念的實有執著。

    此處為對論題名相的界定。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邏輯辨析中,首先需明確「非真」(不真實/非實有)的定義,以便後續推導其在有無、真妄之間的辯證關係,避免對核心術語產生歧義。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透過對「物」之定義的質詢,破除對實體事物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常用此類反問來導向「空」或「無自性」的結論,論證現象層面的「物」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

    此處為對論題核心名相的指認。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空」並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自性空」)。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說明後續內容將不再僅僅是字面翻譯,而是基於特定的宗義(在此語境下指對肇論的詮釋體系)進行深層次的詳細論述與擴展。

    此處指佛法教化中,為了引導初學者進入正道而設的初步教法。
    在《肇論》及相關疏論的判教體系中,強調教法由淺入深,先以初步的引導(引教)令眾生生起信心,隨後才進入深奧的實相義理。

    此句指在分析或論述過程中,後續部分將依循既定的教理體系對相關義理進行詳細的詮釋與說明。

    此句闡明佛教教法中「權實」或「多門」的關係。
    即便在不同的經論中,因應受眾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表達方式(權教)或論述角度,但其最終指向的真理(實義)與核心宗旨是統一的。

    此句為作者在疏論時的過渡語,表明接下來的解釋將依據原論中對相關義理的匯集與闡釋而展開,旨在維持註疏與原論的一致性。

    此句在討論對待法相的分析視角。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探討事物時可分為從其「空性」(本質無自性)或「色相」(現象形態)的不同角度來切入,以闡明色空不二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進行判釋的依據。
    二諦是指「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是龍樹中觀學派及後續論著中用來分析現象與本質、權法與實法的核心框架。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多個要點或論題,採取循序漸進、逐一剖析的論述方式,以確保義理之嚴謹與清晰。

    此句強調在論述中,所有關鍵的義理分析最終都回歸到對「諸法」(萬法/一切現象)的性質、實相之考察。
    在《肇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現象世界的實相分析,旨在透過對諸法的剖析來導向空性或中道的體悟。

    此處論述對象與最高真理(第一之真)在體性上的一致性,強調不二與同一,旨在破除對真理分級或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無物:指徹底的虛無或斷滅,在佛法論述中常用於區分「真空」與「虛無」的差異。
  • 真物: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自性的實體(Svastatva)。
  • 假名相:指依託名言、概念而暫時建立的現象表象。
  • 二合:指兩個對象或兩種狀態相對對比、相結合的情況。
  • 引教:指為了引導修行者進入佛法門而開設的初步教導,旨在化導初學者,使其對佛法產生興趣與信心。
  • 教:指佛教的教法、教理或經典準則。
  • 殊義:指文字表面的差異或不同的論述角度。
  • 明:闡明、解釋,在論疏語境中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說明。

如此則非無物也。物非真物。物非真物故。於 何而可物 即物示真性。真物假名相皆不 立也。密嚴云。二合生分別名量亦非有。非真 即題中不真。於何可物。即題中空字。自下依 宗廣釋。皆初引教。後依教釋義。文雖各殊義 旨無異。今依論中會釋。或約空色。或依二諦 等。一一隨次明之。大要皆約諸法。以明不異 第一之真也。

125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色的本性是空,不是色壞才成空,最初是依色空來解釋其中義理。這是《淨名經》的文句。然而諸經多有這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說到「色」的本性是空,不是指物質毀壞而變為真空,而是最初先依據色空之理,來解釋其中的深義。。這是《淨名經》的經文。。然而佛經的種類非常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前轉接語,用以引入經論證據,證明前文論述之正當性,屬論證結構之轉折。

    此處在辨析「性空」與「毀空」的差異。
    性空是指物質(色)在本質上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而非指物質經過時間推移而毀壞、消失(敗空)。
    文中強調論述的邏輯次第,先建立色空的基礎,再進一步闡釋其中義理。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接下來將引用或論述《維摩詰請問經》(簡稱《淨名經》)中的具體文字內容,在疏論體例中起承接作用。

    此句在論述脈絡中,用以指出佛經數量繁多且內容各異,通常是為了進一步說明在眾多經論中如何採取「擇法」或「會宗」的立場,以釐清教理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敗空:指物質因毀壞、腐朽而導致的空亡,屬於世俗的毀滅,非佛法之真空。
  • 淨名經:《維摩詰請問經》的簡稱,維摩詰意譯為「淨名」。

故經云。色之性空非色敗空 初依色空以 釋中也。淨名經文。然諸經多有。

126
白話直譯
用來說明聖人對萬物的看法。即萬物本自虛妄無實。哪需要分割剖析才能通達呢?空不是在色之外,色就是空。空與色既不是一體,也不是全然不同。分割剖析、破壞消滅,豈能就此證得空性?所以二乘人分析色法,斷見還未消除。心意混亂迷於空性,對真理還未徹底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了說明聖人是如何看待與對待世間萬物的。。這就是指萬事萬物本質上的空虛。。難道還需要經過切割剖析才能明白嗎?『空』並不是在『色』之外獨立存在的,物質現象本身就是空性。。真空與現象色相,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把東西切開、剖析到毀滅,這怎麼能說是真正的「空」呢?。所以二乘修行者在分析物質色法時,還沒有完全去除對斷見的執著。。心念雜亂而迷失在空的概念中,就代表還沒有真正領悟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旨在分析聖者(覺悟者)在面對現象世界(物)時的認知視角與心態,強調聖人能超越執著而觀照萬物之實相。

    此句闡述萬物之本性即是「虛」。
    在肇論的語境中,「虛」非指空間上的空洞,而是指萬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是依緣而起的假相,揭示了事物的實相為空。

    此句旨在破除將「空」與「色」對立看待的二元論。
    透過否定「宰割」(即對現象進行分析、拆解),強調空性並非脫離現象而存在的另一種實體,而是現象本身的本質。
    這體現了中觀學派「色空不二」的核心義理,旨在引導修行者直接在現象中體悟空性,而非透過邏輯拆分來尋找空。

    此句論述中觀學派之「不二」理路。
    空(真空)與色(現象)在體上不異,但在相上不一。
    若說「一」則落入單一實體論(常見),若說「異」則落入二元對立論(斷滅)。
    以此破除對立,揭示色空互即互入的圓融關係。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物質化誤解。
    許多人將「空」誤認為是物質被毀滅或分解後消失的狀態(即所謂的斷滅見),但真正的「空」是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而非指物理上的破毀或消滅。

    此句分析二乘(聲聞與緣覺)在修行上的侷限。
    二乘雖能分析色法之組成以破除常見,但容易陷入追求絕對寂滅的「斷見」(認為死後或涅槃後一切皆無),未能如大乘般體悟中道與圓融,故其對斷見的執著尚未徹底根除。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若僅在意識層面追求「空」而心神不寧、雜亂,容易陷入對空性的錯誤認知(如墮入斷滅空或對空的執著),而非真正契入實相。
    強調心境的澄明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必須同步。

名相註解
  • 宰割:指對事物進行分析、區分或剖析,在此意指試圖透過拆解現象來尋找空性的錯誤方法。
  • 宰割析滅:指將物質切割、剖析至完全毀滅,此處比喻對「空」的物質性誤解。
  • 即空:指直接將毀滅等同於空性,或將空性視為一種虛無的狀態。

以明夫聖人之於物也。即萬物之自虛。豈待 宰割以求通哉 空非色外色即是空。空色 非一亦非異也。宰割析滅豈是即空。故二乘 析色斷見未祛。亂意迷空即真未了。

127
白話直譯
因此談論疾病時有不真實之說。《超日明三昧經》中有即虛之稱,\n並且同時引用兩部經典。都用來證明前述義理。首先《淨名經·問疾品》略說:菩薩的病並非真實,也非實有等。第二是《超日明三昧經》。其中說道:既非有受,也不保命,四大本來虛妄。四大色法本身就是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人在生病臥牀的時候,會說出一些不真實的話。。超越了對「有」的執著,就稱為「虛」,這裡同時引用了兩部經書來證明。。大家都證悟了前面所說的義理。。首先,在《維摩詰經》的問疾品中簡要地說道:。菩薩所患的病,既不是真實存在的,也不是實有之物。。第二部是《超日明三昧經》。。對方這麼說。。並沒有一種不需要依賴「受」而能維持生命的四大物質,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因為組成物質的四大色法,其本性就是空。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人在病重或意識不清時,容易產生妄言或不實的論述,用以警示在研讀或傳承教法時,需辨別言論的真實性與可靠性,不可盲信病中之言。

    此處討論肇論中關於「有」與「虛」的辯證關係。
    所謂「超日有」,是指超越對日常世俗名相之「有」的執著,進入真空之義。
    文中透過引用兩部經典來對照並論證此法義,以說明實相並非單純的有無,而是在超越對立之後的虛靜狀態。

    此句指修行者或對象在實踐中,皆能契合並證得前文所闡述的佛法義理,強調理論與實踐的統一,以及對前述法義的徹底體認。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後文將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中關於「問疾品」的內容作為論證基礎。
    在該品中,維摩詰透過示疾來破除眾生對身體與自我的執著。

    此處依據肇論之般若中道義理,論述菩薩雖在現象上顯現出病相,但就其本質而言,由於菩薩已證悟空性,其病並不具備獨立、恆常的實體性,屬於「假名」或「權現」的境界,旨在破除對現象病苦的執著。

    此句為書名條目,列舉肇論中所引用或相關的經典。
    此經旨在闡述透過三昧修行,獲得超越日光之明亮智慧的境界。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用於引述前述對象或對立觀點的論述內容。

    本句探討物質(四大)與精神(受)的相依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框架中,強調物質的組成(四大)不能獨立於精神覺知(受)而存在,若無「受」的承接,四大無法構成能維持生命的有機整體,故稱其單獨存在為「虛」。

    此句論述色法的本質。
    四大色法(地水火風)雖有現象上的存在,但其體性(法)是空地,不具實體。
    強調「法即空」是指事物其自性空,而非事物不存在。

名相註解
  • 前義:指前文所述的義理、教義或法義。
  • 問疾品:指《維摩詰經》中,眾人前往探訪維摩詰病況的章節,旨在闡釋『心病』與『法病』之義。
  • 非真非有:指現象上的顯現(假有)與本質上的空性(無有)之中道,既非絕對的真實,亦非實質的存有。
  • 超日明三昧經:佛教三昧類經典,指修行至能超越日光之明亮、得大智慧的定境。
  • 保命:維持生命機能、使生命延續。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四大色法: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現象。
  • 法即空:指現象(法)的本質(體)即是空性,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是以寢疾有不真之談。超日有即虛之稱  雙引二經。皆證前義。初淨名問疾品略云。菩 薩病者非真非有等。二超日明三昧經。彼云。 不有受不保命四大虛也。四大色法法即空 故。

128
白話直譯
三藏雖文義各異,總體來說是一致的。文句雖有不同,宗旨終歸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三藏的文字表述雖然不同,但統攝的道理是一樣的;文字表達雖然有差異,但最終的目的和宗旨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佛教教法「體用」之關係。
    三藏(經、律、論)在表現形式(文)上雖有差異,但其核心義理(統、旨歸)是統一的,強調不應因著相而迷失其本質的單一性。

名相註解
  • 殊文:指不同的文字表述或表達方式。
  • 統之者:指統攝、概括所有表象的根本理體。
  • 旨歸:指最終的歸宿、核心宗旨或目的。
  • 一揆:指一致、相同。

然則三藏殊文統之者一也 文則殊說旨歸 一揆。

129
白話直譯
因此《放光》說:第一真諦,無所成就,無所得。世俗諦則有成就、有所得,這是依二諦來顯示成就與獲得。《放光》第八卷又說:世俗事相中,有所獲得、有所成就。最究竟者則無所獲得,無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佛)發出光芒並說道。。最高層次的真理(第一真諦)中,沒有所謂的成就,也沒有所謂的獲取。。因為是在世俗的真理層面討論,所以才會有「成就」與「獲得」的說法,這裡是用這兩種依據來做說明。。在《放光》經的第八卷中提到。。世間俗事,是有可能達到且可以獲得的。。最至高無上的境界,是沒有任何力量能企及,也沒有任何方式能獲取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在宣說法義前以放光表現其智慧與威德,是為了讓聽法者在心理與生理上進入準備狀態,且象徵佛法之光能破除眾生無明。

    此句論述「第一真諦」(究極真理/第一義諦)。
    在絕對的真理境界中,一切法皆空,不存在對立的能造與所造(成),也不存在主客體之間的獲取(得)。
    這旨在破除對「修行成就」或「得道」的執著,回歸到本來無一物的空性境界。

    本句討論真理的分層(二諦)。
    在勝義諦中,萬法本空,無成無得;但在世俗諦(假名設定)的層面,為了方便說明修行與果位的達成,而設定「成就」與「獲得」的概念。
    此處強調「成」與「得」是依於世俗名相的假立,而非實有之物。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旨在引用《大方廣佛放光經》第八卷的內容以資證明或闡釋論點。

    此句旨在說明世俗法(有為法)的運作邏輯,即透過因緣的追隨(逮)而能獲得對象(得)。
    在論述中通常用以對比聖道法或真理的非得非失,強調世俗層面的獲取與追求與究竟解脫之理的不同。

    此句論述最高真理或絕對境界(最第一)的超越性。
    強調該境界超越了所有對立的認知、追求與獲取的邏輯,說明其不可思議且非凡夫心意識所能捕捉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成:指成就、建立或造作,在此指對法之成立的執著。
  • 得:指獲取、領悟或取得,在此指對果位或法益的執著。
  • 世俗諦:對待真理,指依於世俗假名、語言概念而成立的真理層次。
  • 世俗之事:指世間有為法,包括物質追求與世俗名利等現象。
  • 最第一:指至高無上、最頂端的真理或境界。
  • 逮:企及、追隨或理解。

故放光云。第一真諦無成無得。世俗諦故便 有成有得 二依成得以示也。放光第八云。 世俗之事有逮有得。最第一者無有逮無有 得。

130
白話直譯
有所獲得,其實是假名的無得。無所得,才是真正的有得之名。所謂真名,雖然是真實,卻並非實有。所謂偽號,雖然是虛假,卻並非全無。前兩句分別辨明所得的真假。安住於世俗有所得,實非真得,所以是假名。依於真諦無所得,反而是真正的獲得,所以是真名。如下文玄得中會詳細說明。後四句是緊接著解釋前面的名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有得到」,其實只是對「沒有得到」的一種虛假稱呼。。所謂「沒有得到」,實際上就是「得到了」的真實名稱。。因為這是一個真實的名稱,所以雖然稱作「真」,但實際上並沒有實體存在。。因為這只是個虛假的名稱,所以雖然它是偽造的,但並不代表它完全不存在。前兩句話是用來分辨現象真假的。。留在世俗生活中雖然獲得了一些東西,但這些都不是真正的獲得,所以是虛假的。。正因為基於「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執著獲取」這個真實理則,反而能真正獲得,所以才稱為真實。。就像玄學所領悟到的那樣,在其中做了詳細的說明。。接下來的四句話是用來接續解釋前面提到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中觀空宗之理,旨在破除對「得」的執著。
    在實相中,由於法性本空,並無實體可得,因此所謂的「有得」僅是一種暫時的語言標記(偽號),實則與「無得」在體上是一致的,用以導正修行者對獲取的錯覺。

    此句體現中觀破執之妙。
    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執著於「有得」即是錯覺,而能徹悟「無得」(空性、無所得)的狀態,纔是真正契入真理的「有得」。
    此為否定之肯定,旨在消除對實有之所得的執著。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是指對實相的正確稱呼(真名),但這種稱呼是用來破除對「有」的執著。
    因此,即便稱為「真」,其本質依然是空掉的,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實體。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中,某些名稱雖被定義為「偽」(非實有),但並非絕對的「無」(空無),而是一種名詞上的虛設。
    透過對前文句式的辨析,旨在區分現象(相)在名言上的虛假性與在實體上的有無。

    此句探討世俗獲與勝義得之差異。
    在俗世中所追求的成就、名利或感官滿足,因其本質是無常且依緣而生,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因此在佛法義理上被視為「偽」(虛假),而非真正的「得」。

    此句論述中觀及肇論中關於「真」與「得」的辯證關係。
    真正的「得」並非指對象的實有獲取(因為萬法皆空),而是基於「無所得」的空性理則,纔在實踐上契合真實。
    這是一種「以無得而得」的否定邏輯,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或前文義理的承接,指出後續內容將詳細闡述玄學(指僧肇菩薩)所領悟並論述的深奧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撰述邏輯說明。
    在分析經論文本時,作者指出後續的四句內容在結構上是承接前文,旨在對前述的名稱或定義進行詳細的闡釋。

名相註解
  • 偽號:指虛假的稱號或假名,在佛教論理中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暫時名稱,並非實有的本質。
  • 無得:指空性,或指在修行中徹悟無所得之境界,不落於對法執的獲取。
  • 有得:指世俗心中對獲取法益、成就果位的執著,或指對真理的契入。
  • 真名:指符合實相、不落虛妄的名稱。
  • 住俗:指處於世俗生活中,尚未出離或仍與世俗環境接軌的狀態。
  • 偽:指虛假、非真實、不恆常之義,對應於真與實。
  • 玄得:指僧肇菩薩(玄學)對空性或般若義理的領悟與體得。

夫有得即是無得之偽號。無得即是有得之 真名。真名故雖真而非有。偽號故雖偽而非 無 初二句辨得相真偽。住俗有得而非得 故偽也。依真無得而乃得故真也。如下玄得 中廣示。後四句躡釋前名。

131
白話直譯
因此,所謂真諦,從未有過實有。所謂偽名,從未全無。這兩種說法,從未合一。兩種道理,從未真正分別。勝義諦所以非有,世俗諦所以非無。有與無這兩種說法,並非一體。中道的微妙,超越二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所謂的『真實』其實從來不存在。。說話虛偽的情況向來都有。。這兩種說法從來沒有統一在一起。。這兩種真理從來沒有區別。從勝義諦來看,它不是真實存在;從俗諦來看,它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有」與「無」這兩種說法並不是同一回事。。中道的奧妙之處,就在於它不再被區分為兩種對立的極端。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肇論之疏釋,旨在破除對『真』之實體的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的論理框架下,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無自性,故所謂永恆不變的『真』之實體實際上是不存在的,以此導向空性之義。

    此句在論述語言的侷限性與不可靠性。
    在佛教論理中,語言(言)僅是假名、指月之指,不能等同於實相,因此在傳達真理時,文字表述往往難免產生偏頗或不實之處。

    此句探討論理上的矛盾或不一致。
    在肇論及相關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在分析法相或理路時,兩種不同的見解或表述在邏輯上未能契合,用以導出對真理之統一性的進一步辨析。

    此處論述中論之「二諦」觀。
    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極端執著。
    勝義諦揭示萬法空性,故非實有;俗諦承認現象的暫時顯現,故非斷滅之無。
    二者雖名相不同,但在體證上並不殊異,旨在導向中道。

    此句旨在區分對立的兩種概念。
    在論述空有之理時,首先必須釐清「有」(肯定存在)與「無」(否定存在)在邏輯與義理上的區別,避免將兩者混淆,以便進而透過中道觀點超越這兩種對立的極端觀念。

    此句闡述中道超越對立的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中道並非在兩個極端之間取中間值,而是透過破除「有」與「無」、「斷」與「常」等二元對立,回歸到不偏不著的實相,故稱「非二」。

名相註解
  • 二理:指勝義諦與俗諦兩種真理。

是以言真未嘗有。言偽未嘗無。二言未始一。 二理未始殊也 勝義故非有俗諦故非無。 有無二言非一。中道之妙非二。

132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真諦與俗諦,難道有差別嗎?回答說:沒有差別。這是引用《大品經》的義理。前文雖然說有二諦,但只是依成就與獲得來分別。現在則直接以二諦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道:。所謂的絕對真理(真諦)和相對世俗的真理(俗諦),真的有區別嗎?。回答說。。這兩者沒有區別,其義理是引用自《大品》而來的。。前面雖然提到了二諦,但那是根據能否在現實中成立而來區分的。。現在直接用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上文論述,準備引用佛經原文作為論據以資證明,是論著中常見的引經據典轉折語。

    此句探討中觀學派的核心議題「二諦」。
    旨在質疑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在實相上是否真正對立,是用以誘導思考,最終導向二諦不二、圓融無礙的理路。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對答體格式,標誌著從提問轉向解答的過渡,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義理的考據,說明該段論述在法義上與前述或某特定觀點一致,且其論據來源於《大品》(通常指大品經或相關大乘經典之大品章節)。

    此句在討論二諦(真諦與俗諦)的區分標準。
    強調二諦的差異不在於對象的不同,而是在於「成得」——即一種是依於假名而成立的(俗諦),另一種是超越假名而真實成立的(真諦)。

    此句說明論著在解析特定義理時,採取了「二諦」的分析框架,將現象層面的世俗諦與究極層面的勝義諦區分開來,以釐清對立或矛盾之處。

名相註解
  • 大品:指經典中篇幅較長、論述較詳盡的章節,或特指某部經典的〈大品〉。
  • 成得:指法相或義理在特定條件下得以成立、構成或顯現的狀態。

故經云。真諦俗諦謂有異耶。答曰。無異也  義引大品也。前雖有二諦但依成得辨之。今 直約二諦以釋也。

133
白話直譯
這部經直接闡明真諦。用以顯示非有。以俗諦來顯示非無。難道要用二諦來分別萬物嗎?二諦的義理,真諦與俗諦分明各異。二諦的本體是一,並非兩種不同的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典直接論述並辨析究竟的真理。。用這個來證明它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用世俗的真理來解釋,這並非完全不存在。。難道因為真諦和俗諦兩種真理,就導致對象本身分成了兩種嗎?二諦的含義,在於真諦與俗諦的區分明確。。真諦與俗諦的本體其實是同一件事,並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該經典的特質在於不採取迂迴或權宜的說法,而是直接針對「真諦」(究極真理)進行分析與闡明,旨在讓修行者迅速領悟實相。

    此句出於對『有』與『無』的辯證分析。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透過破除對象的實體性,證明其並非獨立、恆常的實有,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句探討中道觀之二諦圓融。
    在破除對象之實有的同時,不能落入虛無主義(斷滅見),因此需透過「俗諦」(世俗諦)來肯定現象在名言上的存在,以建立「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中觀學派的「二諦」觀。
    旨在說明「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是兩種觀察與說明對象的視角(法門),而非對象本身被分成了兩種實體。
    強調的是認識論上的區分,而非對象實體上的分裂。

    此句論述二諦(真諦與俗諦)的關係。
    強調真俗二諦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在同一本體上的兩種不同視角或表現形式,旨在破除將真俗對立看待的二元執著,契合肇論中關於「不二」的體悟。

名相註解
  • 宛分:明確地分開,區分分明。

此經直辨真諦。以明非有。俗諦以明非無。豈 以諦二而二於物哉 二諦之義真俗宛分。 二諦之體一物非異。

134
白話直譯
那麼萬物確實各有其所以然。不是單純存在才有其所以,也不是單純不存在。有其所以,卻不是真正的有。所以雖然有,卻並非真有。有其所以,也不是全然沒有。雖然無,卻不是真無。雖然無,卻不是真無。所謂無,並不斷絕虛空。雖然有,卻並非真有。所謂有,並不是真正的有。若有,並不等於真實。無不消除事跡。前兩句說明萬物皆具備非有非無的特性。接下來四句,逐步顯示兩種皆非的道理。用來進入中道,後四句也承接前文。如此便不落入斷滅或常住的偏見。最後兩句只是成就前面四句的意義。因為不是實有的緣故。若有,並不等於真實。因為不是虛無斷絕的緣故。若無,並不消除事跡。「若」字貫穿此處。意思是不加宰割事跡。這樣才是真正的無。「夷」的意思。也是削除、平息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萬事萬物確實有其產生的原因或根據。。並沒有一個理由能讓「有」變得「不存在」。。之所以不存在,是有其原因的。。所以雖然在現象上存在,但並非實有的存在。。所以有其不能不存在的原因。。雖然說是沒有,但也不是真的沒有。。雖然說是沒有,但也不是絕對的沒有。。所謂的「無」,並不代表完全的虛空或不存在。。雖然表現出存在的樣子,但並非真正實有的存在。。有些事物雖然表現為存在,但並非真實的存在。。如果認為兩者不相互即對,那就不是真實的義理。。沒有不平坦的痕跡。前兩句是在說明,所有事物都具有既不是真實存在、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特性。。接下來,用四句偈頌來接續說明這兩種觀點都是錯誤的。。接下來進入中道的四句論述,這部分也是接續之前的內容。。像這樣,就不會陷入斷滅或恆常的兩極偏見中。。後面的兩句話是用來圓滿或證明前面四句話的內容。。因為並非真實存在。。如果認為事物與真實(真如)之間有不相即、不統一的情況,那就不是真實的見解。。因為這並非虛無或完全斷絕。。如果沒有不平坦的痕跡。。「若」這個字貫穿在其中。。意思是說,這不是指宰殺動物的行為。。接著進入到『無』的境界。。這裡所說的「夷」字是指。。這也是指將其徹底清除。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證萬物生成的邏輯基礎。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現象(萬物)與本體(所以)之間的關係,旨在分析事物顯現的依止與因緣,以釐清實有與虛妄的界限。

    此句屬於肇論中典型的破除實有的論證方式。
    通過雙重否定(不有、不無)來剖析「有」與「無」的關係,旨在說明事物並非實有的存在,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處於一種不可得的中道狀態,以此破除對定名的執著。

    此句探討事物「不成立」或「不存在」的邏輯依據。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現象的虛幻性或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說明若某物不成立,必有其不成立的理據或條件。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即有而無」之義。
    指事物在名言、假相上雖有顯現(假有),但其自性空寂,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實有),旨在破除對「有」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體系中通常用於邏輯推導,旨在證明某種法性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必然存在,不可被否定。
    透過「不無」的雙重否定,強調其必然性與成立的根據。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的破立邏輯,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透過否定之否定(非無),指出事物的本質既非實有,亦非斷滅的虛無,以此導向中道空性的理解。

    此句體現中論之「雙遣」邏輯,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框架下,事物既非實有,亦非斷滅之無,以避免落入「單邊」的極端見解,最終導向中道之空性。

    此句探討「無」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斷滅空),而是一種否定執著、超越實有的狀態,因此「無」並不等同於物理意義上的空虛或徹底的消滅。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核心觀點,即「假名」與「實有」的區別。
    指事物在現象上雖有呈現(假有),但因其依緣而起,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故在實質上並非真正存在(非實有)。

    此句探討存在之性質。
    在肇論的論議體系中,區分「假有」與「真有」。
    所謂「有者」,是指現象上顯現的存在(假有),但因其依緣而生、無自性,故非「真有」(實有)。
    旨在破除對現象存在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討論「即」與「不即」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與本質、或兩種對立之相的圓融不二。
    若執著於「不即」(區分、不相融),則落入二見,無法契合真理(真)。

    此處論述萬物之本性。
    透過「夷跡」(平坦之跡)比喻事物在空性上的平等與無礙。
    強調萬物在體相上並非絕對的有(實有)或絕對的無(斷滅),而是在中道義理中,體現非有非無的特質。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論理中,「兩非」通常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斷常等)皆不成立,而「四句」則是指透過否定四種邏輯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來破除執著,導向中道。
    此句說明接下來的四句內容是用來論證前述兩種看法皆不正確的。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銜接,說明接下來關於「中道」的四句分析(通常指對立的兩兩否定或綜合)是在前文論理基礎上的延續,體現了肇論中層層遞進的破立邏輯。

    此句強調中道觀,旨在說明正確的見解應超越「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消失)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實體自我)這兩種極端錯誤的認知。

    此句屬於論疏中的文本分析,說明偈頌或論述的結構邏輯。
    指出後兩句的功能在於對前四句的義理進行總結、補充或確立,使整體論證完整。

    此句旨在論證現象的虛幻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真有),是以此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句探討現象(俗)與本質(真)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即」的概念,即現象即是真如,真如即是現象。
    若認為兩者之間存在分離或不相即的狀態,則落入對立的錯覺,無法契入真實。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理體時,用以否定「斷滅空」的極端見解。
    強調即便在空性或無相的境界中,亦非處於完全虛無、毫無作用的絕滅狀態,而是一種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

    此句出自《肇論》相關討論,處於對事物狀態或法相的論證過程。
    在論理推演中,「夷」指平坦、均等。
    此處旨在探討現象的統一性或有無差異,用以論證某種法相的恆常或一致,不以局部差異(不夷)而破除整體性。

    此處為對文本字義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論典時,指出「若」字作為條件或假設的連接詞,在該段論述的邏輯結構中具有貫穿全篇、起到承接作用的關鍵地位。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脈絡中,旨在釐清名相之定義,區分概念上的「宰割」與實際行為之「事跡」,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強調對特定術語內涵的精確界定。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或境界遞進的脈絡中。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是在討論從有相到無相,或從一種認知狀態轉向另一種空寂狀態的邏輯遞進,強調在破除「有」的執著後,進入「無」的層次。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性引導,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特定詞彙的字義或對比不同境界、類別的界定。
    此句為解釋「夷」字的起始句。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解釋,以「芟夷」比喻徹底除去煩惱或妄想的過程,強調除根之義,使心靈恢復清淨狀態。

名相註解
  • 夷跡:夷指平坦。在此比喻萬物在真如本性上的平等,無高低、有無之差別。
  • 兩非:指兩種對立的見解(兩端)皆不成立。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斷見認為生命在死後完全滅盡;常見則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靈魂或實體。佛教主張中道,旨在破除此兩種極端執著。
  • 虛絕:指虛無、斷滅。在佛教哲學中,特指將「空」誤解為像物質消滅一樣的徹底不存在(斷滅論)。
  • 夷:平坦、均等,在此語境中指事物狀態的一致或無差異。
  • 事跡:指實際發生的行為或行蹤。
  • 芟夷:原指砍伐草木使地平整,在此隱喻徹底剷除、清除心中執著或煩惱。

然則萬物果有其所以。不有有其所以不無。 有其所以不有。故雖有而非有。有其所以不 無故。雖無而非無。雖無而非無。無者不絕虛。 雖有而非有。有者非真有。若有不即真。無不 夷跡 初二句明萬物皆具非有非無。次 四句躡示兩非。以入中道次四句亦躡前。如 次不落斷常。後二句但成前四句。以非真有 故。若有不即真。以非虛絕故。若無不夷跡。若 字貫此。謂非宰割事跡。然後是無。夷者。亦芟 夷也。

135
白話直譯
因此有與無雖名義不同,其實理是一致的。真諦與俗諦是本體,有與無是義理。依據本體來分辨義理。義理其實也是一體的。古人說。二諦並非真正分為兩個。始終未曾分離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有」和「無」雖然稱呼不同,但表達的目的是一樣的。真諦與俗諦是本體,而有與無則是對這個本體的不同義理說明。。根據事物的本體性質來分辨其義理。。其內在的義理也是一樣的。。古人說。。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並不是互相對立或分開的。。始終不相違背,也從未分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真俗二諦與有無之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有」與「無」並非實有的對立,而是用來描述同一實相的不同側面。
    真俗二諦代表了法性的體用,而有無則是對該體性在不同層次上的義理定義,最終歸於同一宗旨(致一)。

    此句強調在探討佛法義理時,必須先把握其本體(體)的特質,才能正確區分並理解其對應的義理(義)。
    在肇論的論述體系中,體與義的辨析是理解空有、真俗等對立統一關係的基礎。

    此句出於對前文論述的總結,強調儘管在表現形式或名稱上可能有所不同,但在覈心的法義(實質內涵)上是統一且一致的,體現了肇論中追求「理一」的思維特徵。

    此句為引述前人觀點或典籍之轉折語,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鋪陳後續的論證或引用前賢之見解,以增加論述的權威性或提供比較視角。

    本句論述中觀二諦圓融之義。
    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雖在觀照角度上有所區別,但在體性上並不對立或分離,旨在破除將真俗視為兩種獨立實體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論述體用或名實之關係,強調兩者雖然在表現上看似乖離或不同,但其實質本性始終一致,不存在真正的分離或對立。

名相註解
  • 各:分離、區別、不同。

然則有無稱異其致一也 真俗是體有無是 義。依體辨義。義亦一也。古人云。二諦並非 雙。恒乖未曾各。

136
白話直譯
因此童子感歎說。說法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因為因緣的緣故,諸法生起。瓔珞經說。轉法輪者也不是有轉動。也不是沒有轉動。這叫做轉動而無所轉,連結引用兩部經典。依據語言表相。用來顯示中道。最初就是淨名經中長者子寶積讚歎佛的偈語。第一句讚歎如來說法。因為與實相相應。有說與無說都同時超越。後一句意思是說。有與無既然都超越了。為什麼還會出現一切語言說法?回答說。因為依俗諦的因緣,諸法才生起。後面所引的經文,就是那部經第十一卷中的內容。第一句是引用說法。接下來兩句也是同時超越有與無。最後一句說明說法即是無說。兩部經的義理相同。不是轉動卻又轉動。三百多次法會都不曾停止穿針引線。轉動卻又不轉動。四十九年未曾說出一字。難道說舌頭覆蓋三千世界就算是有說法了嗎。身體靜默在丈室中,\n就能說是沒有談論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童子讚嘆說道。。說明法理時,既不能說它存在,也不能說它不存在。。所有的現象都是因為條件和因緣的聚集而產生的。。《瓔珞經》中這樣說。。即使是轉法輪的人,實際上也沒有所謂的「轉動」這個動作。。也不是說完全沒有轉動。。這就是所謂的「轉動卻沒有被轉動」,這裡連續引用了兩部經典。。依據語言文字所表現出的形態。。以此來顯現中道之理。。第一部分就是《淨名經》裡,長者之子寶積讚嘆佛陀的偈頌。。第一句話是在讚嘆佛陀說法的殊勝。。是因為與事物的真實相貌相契合。。無論是說「有」還是說「無」,兩者都應該同時超越。。後一句話的意思是說。。無論是有或無,這兩種極端都被否定了。。為什麼要顯現出所有這些言語教化?。回答說。。所有的現象都是因為世俗層面的因緣條件而產生的。。後來的經文就是指那第十一卷中的文字內容。。第一句話是在交代文章的開端。。接下來的兩句同樣沒有可以比擬的絕妙之處。。後面的句子透過明確的說明,來表達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語言說明。。這兩部經典的意思是一樣的。。並非在轉化後又再次轉化。。在三百多次的集會中,始終不放棄用「穿針」來做比喻。。雖然在轉動,但實際上並沒有轉移。。四十九年來沒有說過一個字。。難道認為只要舌頭能涵蓋三千大千世界,就等於有了言語表達嗎?。身體處於安靜的房間裡,就稱作沒有對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銜接,描述童子在領悟或 witnessing 某種法義後,由內心生起感嘆並加以讚頌的轉折,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讚頌文。

    此句體現中道思想,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邊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法之本性不可落於實有或斷滅,以中道觀照法相,避免陷入邊見。

    此句闡明佛教核心的「緣起論」。
    強調一切現象(諸法)並非偶然或由單一主宰者創造,而是依據特定條件(因與緣)的聚合而生起。
    在《肇論》的語境中,此論點是用於分析事物的生滅與實相,旨在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折,旨在引用《瓔珞經》之內容以論證前文之法義。
    在《肇論新疏》的論述體系中,常透過引用大乘經典來對比或深化對覺悟與真如的體悟。

    此句體現中觀破相之義。
    旨在破除對「轉法輪」這一宗教行為的實體執著。
    即便在宣說正法(轉法輪)的過程中,其主體(轉者)與客體(轉之動作)皆為緣起空,並非實有之轉,以導向無所得、無作之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轉」的性質。
    在論述中,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觀念(非有亦非無),說明其狀態既非實有地轉動,亦非完全不存在轉動,以契合中道義理,避免落入斷常兩邊。

    此句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轉化狀態(轉無所轉),即在運作或轉化過程中,本質不被外在條件所牽制或改變。
    在論著脈絡中,作者透過引用兩部經典來論證此種深奧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語言文字(言說相)來對法義進行表述或認知的層次。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言說」僅是假名施設,是用以指引實相的手段,而非實相本身,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相而離於實義。

    此處指透過對立義項的破除或調和,旨在揭示超越兩極對立、不落兩端的「中道」真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中道並非簡單的折衷,而是對現象與本質之關係的正確洞察。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標記,指出後續引用的內容出自《維摩詰經》(淨名經),且是由寶積這位長者之子所作的讚佛偈頌。

    此句為疏文對論典結構的分析,指出該段落的起始部分旨在表達對如來教法之崇敬與讚歎,是典型的經論導論結構。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或認識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與「實相」(事物超越現象的真實本質)達成了相應(契合/一致)。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破除虛妄分別,回歸實相的認知過程。

    此句體現中觀破除兩邊執著的論理。
    在探討法性時,若執著於「有」(常見於常住論)或執著於「無」(常見於斷滅論),皆不能契入實相。
    所謂「雙絕」,即是指超越對立的兩極端,不落入任何一種定見,以達到中道之義。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對前文引用經論中後段句義的詳細解析。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有」與「無」的兩端對立執著。
    在龍樹中觀及肇論體系中,透過否定「有」(常住)與「無」(斷滅),以導向不落兩邊的實相(真空妙有)。

    此句探討佛菩薩在已證悟空性、本無言詮之境後,為何仍需運用語言文字(權教)來度化眾生的機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涉及「真諦」與「俗諦」的運用,說明言說雖非實相,卻是導向實相的必要手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話式結構,用於承接前文的提問,引出後續的義理闡釋。

    本句闡明現象界的生成邏輯。
    在俗諦(世俗諦)的層面,萬法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循因緣法而生起。
    這強調了在不離世俗觀察的情況下,認可因果律的運作,以區分絕對真理(第一義諦)中的空性與世俗表現中的有為法。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明確指引讀者對照經典版本,說明所提及的「後經」具體對應於卷帙編排中的第十一卷中文內容,屬於文本考據之敘述,無深層法義解析。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在佛教論疏體系中,「牒說」是指在進入正題討論前,先對經論的來源、目的或結構進行初步的說明或引導,起到承接與概括的作用。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評析,指出後續兩句在義理或文辭上達到極致,無以對比,體現了對論著精妙之處的認可。

    此句論述般若中道之機理。
    透過「明說」這一形式,旨在破除對語言的執著,最終導向「無說」的空性境界。
    即是以語言否定語言,以文字顯現非文字之義,體現了「即」字的轉化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總結,指出所討論的兩部經典在覈心教義或理據上具有一致性,用以支持後續的推論或對比分析。

    此句討論法義的轉化過程,旨在強調真理的顯現或心性的轉化並非透過層層遞進、循序漸進的機械式轉化(即非階段性的遞轉),而是直接的體悟或一舉而成的轉化,以破除對修行次第的執著。

    此處指在多次的講法或論述中,反覆使用「穿針」這一比喻來闡明深奧的義理,強調對特定譬喻的堅持以確保學習者能正確領悟,體現了教學上循序漸進且不厭其煩的特質。

    此句討論的是體用關係或理體之不變。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指現象上的變遷(轉)並不影響其本質或絕對真理的恆常(不轉),體現了「動靜一如」或「不離本體而作運作」的哲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禪定、默照或以心傳心之境界,強調超越語言文字的真理,或指涉特定修行階段中對言語的捨棄,以契合不立文字之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說法」之物質性或形式性的誤解。
    在論述心法與言說的關係時,強調單純的生理機能或空間上的涵蓋(舌覆三千)並不等同於真正的法義傳達(有說),是用以區分「形式的發聲」與「實質的義理表達」。

    此句描述一種外在形式的寂靜,透過身體處於獨立且靜謐的空間(丈室)來達成不與他人言說的狀態,是用以對比或說明修行中「靜」與「言」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童子:在佛教經論中,常指具有清淨心、尚未被世俗染汙的修行者或特定法相的化身。
  • 不有亦不無:指非實有亦非虛無,是中觀破除二邊、證悟中道的論述方式。
  • 瓔珞經:指《大乘瓔珞經》,是一部關於菩薩修行次第與佛法教理的深奧經典,常被後世論師引用以說明修行階位與真如義理。
  • 轉法輪:佛教術語,原指佛陀在成道後初次宣法,後泛指宣說正法、令眾生覺悟的過程。
  • 轉無所轉:指在現象的轉化或運作中,本體不隨之變動,或指一種不依賴於對立面而能自轉的圓融狀態。
  • 言說相:指透過語言、文字所表現出來的表象或形式,在佛教認識論中,這屬於名言假相,用以對指真實的法性。
  • 長者子:指出身於富貴或高貴家庭的青年。
  • 寶積:經中人物名,指一位具足福德與智慧的長者之子。
  • 歎佛偈:讚歎佛陀功德的偈頌。
  • 說法:佛陀將覺悟之真理教導眾生的過程。
  • 相應:指兩者契合、一致或相稱,在此指認知與真實本質相符。
  • 雙絕:指同時超越、截斷兩個對立的極端(如有無、斷常、能所等),不落入任何一方的執著。
  • 絕:指切斷、否定或超越,在此指破除對立的偏見。
  • 言說: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運用語言、文字所建立的教法,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中,此類言說被視為「權宜之計」或「指月之指」,非真諦本身。
  • 牒說:指在正式論述前,對內容進行的初步概括、引導或交代。
  • 無雙絕:指極其精妙,沒有可以比擬或超越的境界。
  • 明說:指用明確的語言文字來表述。這裡是指為了引導對象而暫時使用的權巧方便。
  • 無說:指超越言語文字的真理境界,或指法性本空,無有可言說之實體。
  • 穿針:佛教中常用於比喻精細、專注或在極小處尋求真理的譬喻,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教學比喻手法。
  • 舌覆三千:比喻言說的範圍極廣,涵蓋三千大千世界,亦指生理上的發聲機能。
  • 有說:指真正具備意義的言語表達或法義的宣說。
  • 丈室:指狹小、獨立的房間,在佛教語境中常指修行者用以靜坐、禪思的幽靜居所。

故童子歎曰。說法不有亦不無。以因緣故諸 法生。瓔珞經云。轉法輪者亦非有轉。亦非無 轉。是謂轉無所轉 連引二經。依言說相。以 顯中道。初即淨名經長者子寶積歎佛偈也。 初句歎如來說法。與實相相應故。有說無說 皆雙絕也。後句意云。有無既絕。何故現一切 言說。答云。以俗諦因緣故諸法生也。後經即 彼第十一卷中文。初句牒說。次二句亦有無 雙絕。後句明說即無說。二經義同。非轉而轉。 三百餘會不捨穿針。轉而不轉。四十九年不 說一字。豈謂舌覆三千即成有說。身默丈室 便謂無談。

137
白話直譯
這正是眾多經典中的微妙語義,雖然引用兩部經典,其義理與眾多典籍相同。稱為眾經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句話包含了許多經典的深奧精義。雖然這裡只引用了兩部經典,但其涵義與許多其他典籍是一致的。。指的是許多經典之類。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論著在引用經論時,採取「以微言涵蓋大義」的寫法。
    即便在形式上僅引用少數經文,但其所傳達的法義能與大藏經中眾多相關經典相通,體現了佛法義理的統一性與精簡論述的特點。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或論述之補充說明,指涉佛教中多種不同的經論記載。

名相註解
  • 微言:深奧精妙且簡練的語言,能涵蓋廣大義理。
  • 眾典:指大量的經典、典籍。
  • 眾經:指多部經典,或泛指佛法記載之諸多經籍。

此乃眾經之微言也 雖引二經義同眾典 故。云眾經等。

138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是說萬物不存在嗎。那麼邪見就不是迷惑了。是說萬物存在嗎。那麼常見就成為正確,\n文中通過兩種對比來說明。都是上句明確指出,\n下句則加以破斥。邪見就是斷見。如果認為萬物是無。外道的斷見就不應該算是迷惑了。從下文的對比可以明白。萬物雖然普遍存在,暫且稱為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什麼意思呢?。是在說事物不存在嗎?。也就是說,邪見並不屬於惑類。。也就是問:事物真的存在嗎?。如此恆常能見到,就是得到了。這段文字的意思是通順的,將兩者對照並反覆推敲驗證,就能明白其中道理。。全部都是透過前一句話來明確說明,再由後一句話來審核並破除執著。。所謂的邪見,是指要把錯誤的見解給斷除掉。。如果執著地認為萬物是不存在的。。外道所主張的斷見,不應該被歸類為一種迷惑。。請參考後文的對比分析就明白了。。雖然對萬物通達地理解,但這仍被稱為法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說文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後續對前述理論或名相的具體定義與詳細解釋,是典型的論理分析結構。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在否定實體(相)之後,是否落入「斷滅見」或「虛無主義」,即質疑是否將「物」完全否定為不存在。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是為了釐清「空」非「無」的關鍵辯證。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界定。
    在特定論義中,將「邪見」與「惑」區分開來,旨在釐清認知上的錯誤(見)與心靈上的迷亂(惑)之差異,避免將所有不正確的見解都簡單歸類為煩惱之惑。

    此句為論述中提出的詰問,旨在探討「法」(物)的實有與否。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這通常是為了透過否定實有來導向「空」或「中道」的義理,分析現象界之法是否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義的總結與方法論說明。
    前者強調「恆常見」即是證悟或獲得法義的標誌;後者則闡述分析經論的邏輯方法,即透過文理通達、對比分析與反覆推敲(反核)來釐清真義。

    此處論述的是論著的邏輯結構。
    採取「先立後破」或「先明後核」的辯論方式,先將對象或觀點明確化(明著),隨後透過論理分析來證實其謬誤或予以破除(核破),以達到導向正見的目的。

    此句在論疏中定義「邪見」的處理方式,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斷」,即透過正見來破除錯誤的認知與執著,使心靈回歸真理。

    此句討論對「無」的錯誤執著。
    在肇論的中道論述中,若陷入「計無」的偏見,即是以「無」為實體而起執,這與「計有」同樣屬於對相的執著,未能體悟真空妙有之實相。

    此處討論關於「惑」的界定。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外道的斷滅見(斷見)雖為錯誤,但若從特定的法義分析出發,其性質可能與一般指稱的「煩惱惑」有所區別,故強調不應將其簡單視為惑。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用語,指引讀者透過後續提供的對比示例(對例)來驗證或理解前文所述的理路。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或實相觀察中,當心智能通達一切法相時,這種運作或境界被比擬為「法輪」的轉動,象徵正法真理的普及與運作。

名相註解
  • 反核:反覆推敲、審核驗證,指在分析經論時透過對比與論證來確認正確性。
  • 明著:明確地闡述或揭示對象之性質。
  • 核破:審核考察後,將錯誤的見解予以破除。
  • 外道:指不承認為佛法正道的各種宗教或哲學體系。
  • 對例:指相對比的例子,常用於論書中透過對比兩者之異同來闡明深奧的義理。
  • 法輪:原指佛陀轉動法輪,比喻傳播佛法或真理的運作過程,在此指代真理的體現與圓滿。

何者。謂物無耶。則邪見非惑。謂物有耶。則常 見為得 文通二對反覈以明。皆上句明著 下句覈破。邪見斷見也。若計物是無。外道斷 見應非是惑。下對例知。物雖通諸且目法輪。

139
白話直譯
因為萬物並非不存在。所以邪見是迷惑。因為萬物並非真有。所以常見不成立,\n順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事物並非不存在。。錯誤的見解就是一種迷惑。。因為事物本身並沒有真實的實體。。既然無法恆常見到,只要順著顯現的情況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議名相與實有的關係。
    在破除極端虛無見的語境下,強調事物雖非實有(非自性有),但亦非全然不存在(非無),旨在建立中道或依名作用的論理基礎。

    本句指出「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在心靈運作中扮演著「惑」的角色,是導致眾生執著並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
    在論述脈絡中,強調見解的偏差如何構成精神上的迷亂。

    此句論述萬法空性的核心,強調現象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實有),因此不具備真實的體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破除對物質現象之執著,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句討論認知與顯現的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心與境的關係,指出若不能直接獲得恆常的覺知(常見),則需透過現象的隨順顯現來推論或認知真理。

名相註解
  • 順顯:指隨順現象的顯現、依循顯現的邏輯而呈現。

以物非無故。邪見為惑。以物非有故。常見不 得 順顯可知。

140
白話直譯
那麼非有非無的人。才是真諦之談,真諦是第一義。因為說法既非有也非無。這才是真諦的流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來說,就是指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狀態。。相信真諦菩薩的論述,他的見地是最頂尖的。。所以說,法既不是存在的,也不是不存在的。。這纔是對真實理義的轉化闡述。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極端(邊見):一方面否定對「有」的執著(常見),另一方面否定對「無」的執著(斷見)。
    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中,透過「非有非無」的否定,揭示實相超越了語言對立的範疇,指向空性之真義。

    此句旨在強調真諦菩薩(譯經大師)在闡述佛法義理上的權威性與精確度,肯定其論述為最高準則。

    此處採中觀破極端之義。
    旨在說明「法」的實相不可落入「有」(恆常實有)或「無」(斷滅虛無)的兩極偏見,而是在中道義理中透過否定兩端來揭示其空性。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討論如何將深奧的真諦(絕對真理)透過文字或論述方式進行轉化與開顯,以便使修行者能依其指引而契入真理,強調從理到事的轉化過程。

然則非有非無者。信真諦之談也 真諦第 一也。以說法非有非無。方是真諦之轉也。

141
白話直譯
所以《道行經》說:心也不是有,也不是無,這正是那部經最初品中的內容。心是諸法的根本。同時涵蓋真與妄。所謂真,就是如來藏,\n心也不是有或無。如《無名論》所引的解釋。妄就是妄想識心。從緣生起的法,也不是有,也不是無。這裡就是在論證這個道理。因為經義中包含兩種法,所以不能局限於一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修行之道就這樣說。。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這句話就出現在那部經典的第一品之中。。心是所有現象的根本。。但能通達真實與虛妄的本質。。所謂的「真」指的是如來藏,而心既不是實有,也不是完全沒有。。就像《無名論》裡面引用並解釋的那樣。。所謂的「妄」,指的就是那顆產生妄想的意識之心。。凡是由條件(因緣)產生的事物,既不能說它是實有的,也不能說它是完全不存在的。。在這之中進行辯論分析。。因為經文的義理中包含了兩種法,所以不能將其狹隘地限定在其中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前文,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實踐或理路之論述,強調理論與行持的關聯。

    此處討論心之本質,採取中道觀點,破除「有」與「無」的兩種極端執著(邊見)。
    透過否定兩端,旨在揭示心之實相超越了常有的實體感與徹底的虛無感,符合般若中觀之理。

    此句闡明心法的主導地位。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諸法)皆由心識所生或由心所領悟,心是決定法相生滅與轉化的根源。

    此句探討在覺悟狀態下,如何看待現象界的「妄」與本體上的「真」。
    「通」意指不被對立所遮蔽,能於真妄之間自在圓融,體悟到妄即是真,或真妄不二的境界。

    此處論述心性的本質。
    將「真」等同於「如來藏」,強調心之本然狀態超越了世俗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認知,旨在破除對心實有或虛無的執著,契合中道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說明,指作者採取與某部名為《無名論》的著作相同的解釋路徑或論據,用以佐證前文之法義。

    此句旨在定義「妄」的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妄並非獨立的存在,而是指心識在處於無明狀態下,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分別執著的運作過程。
    強調「妄」與「識心」的同一性,說明妄心即是分別心。

    此句體現中論的「中道」觀點。
    針對「有」與「無」的兩極端見解,指出依緣而生的現象(假名)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非有),但其現象仍能顯現(非無),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與對虛無的誤認。

    此句指在特定的論議範圍或論點之中,透過邏輯辯證與分析來釐清義理。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對前述理論細節的深入剖析與釐清。

    此句在論述經義的寬廣性與圓融性。
    強調佛法義理往往包含對立或相補的兩種面向(如真俗二諦、體用兩面等),若僅執著於單一方面而將其侷限化,將無法領悟全體的真義。

名相註解
  • 非有無:指不落入「有」的實體執著,亦不落入「無」的斷滅見,是一種中道的否定法。
  • 識心:指意識心,在佛教心理學中指能分別、能執著對象的心識功能。

故道行云。心亦不有亦不無 即彼經初品 中文。心為諸法之本。然通真妄。真謂如來藏 心亦非有無。如無名論引釋。妄即妄想識心。 從緣生者亦非有無。此中辯之。以經義含有 二法故不可局。

142
白話直譯
所以《中觀論》說:萬物因為依緣而生,所以不是實有。因為緣起,所以也不是全無。這個義理引用《中論》,也是在解釋前面的經文。從緣而不是有,這就是所謂的真諦。緣起而不是無,這就是所謂的俗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中觀派是這麼說的。。事物是因為各種條件組合而產生的,所以它本身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因為有緣起,所以並非不存在。這是在引用《中論》的義理,同時也在轉述並解釋之前的經文。。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事物,才被稱為真正的真實。。所謂的「緣起」這個詞,並不是沒有意義的俗常用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接語,旨在引用中觀學派的論述來佐證前文的分析。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重點在於透過中觀的「破執」與「中道」視角來解析肇論的義理。

    此句闡述「緣起性空」的核心義理。
    萬物皆由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聚合而成,不存在獨立、永恆、自性的實體(即「不有」),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緣起與有無的關係。
    在龍樹中觀邏輯中,強調事物依緣而生,並非絕對的「無」(空不代表什麼都沒有),而是「不無」且「不有」的中道觀。
    文中明確指出此論述之依據來自於《中論》以及對前文經義的詮釋。

    本句探討「真」與「假」的辨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凡是依賴因緣(條件)而生滅、構成的現象皆為「假」;唯有不依賴任何條件、超越生滅而獨立存在的本質(如第一性或絕對真理),方能稱為「真」。

    此句旨在說明「緣起」雖在世俗語言中被廣泛使用,但在佛法義理中具有深刻的實義,並非僅僅是隨意的名詞或無意義的俗稱,強調名相背後的實法義理。

名相註解
  • 不有:指缺乏自性,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沒有獨立恆常的實體存在。

故中觀云。物從因緣故不有。緣起故不無  義引中論亦轉釋前經也。從緣不有謂真也。 緣起不無謂俗也。

143
白話直譯
仔細推究道理,確實如此。推論論旨,法不是有,也不是無。實際上,正是如此。這既符合佛教教義,也合乎正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尋找理路就是這個意思。推究論著的主旨,法並非屬於「有」或「無」的對立。。確實就是這樣。。這就像是用教法作為繩索來校正理路,也像用秤桿來衡量是否正直。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闡明中道觀,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法(現象/本質)超越了有無的兩端,不可執於有,亦不可執於無,以契合空有不二的實相。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與確認,在論書語境中用以確立前述義理之正確性。

    本句以「繩」與「衡」為喻,說明教法在修行與理論推演中的導向作用。
    繩用於定線(正理),衡用於量度(直截),強調教法是判定義理是否正確、不偏不倚的標準。

名相註解
  • 繩:比喻基準線,指用以校正方向或理路不至偏差的準則。
  • 衡:指秤桿或量具,比喻衡量真偽、判定正邪的標準。

尋理即其然矣 推尋論旨法非有無。實乃 如是。此以教如繩正理亦衡直。

144
白話直譯
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有,如果是真實的有,那就應該自性常有,怎麼還需要依靠因緣,之後才有呢?就像真正的無,本來就是常無,又怎麼需要等到因緣才成為無呢?這第一句包含兩層意思。一是徵引語句,二是承接「不有」等說法。反過來推論諸法,正好顯示一切都是從緣而生。也就是說,法如果真實存在,那在因緣未具足前也應該存在,不需要等到因緣聚集之後才有。後面三句是舉例說明真無的兩種說法。一是太虛,二是真空。這兩者本來就是空,不需要等到因緣離散之後才成為空。用不同的比喻來顯示法理也非常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是:。所謂的「有」,就像是所謂的「真有」。。所謂「有」,其本體是恆常存在的。。難道還要等待條件具足之後才產生嗎?。就好像那種真正不存在的情況。。既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我,也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難道要等到條件具足之後才消失嗎?這第一句話裡麵包含了兩種含義。。這是一種詢問、誘導對方回答的措辭。。第二類是討論「不存在」等議題的章節。。反過來推論,所有現象的正確顯現,都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意思是說,如果法是真實存在的。。既然需要緣分,那麼在這個緣分之前,也應該有對應的條件存在。。不需要等待條件聚集之後才產生。。最後的三句話是用來舉例說明「真實的無二」之說法。。一個太虛(巨大的虛空)。。第二點是關於「真空」的討論。。這兩者本來就是空的,不需要等到外在條件消失才變成空。。使用不同的比喻來揭示佛法道理,也非常恰當且成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理論或結論的因果分析與論證過程。

    此句出於肇論對「有」的分析。
    在討論實相時,探討對象是否存在。
    此處旨在分析對「有」的認知,將其比作或等同於「真有」的觀念,以進一步透過論證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有」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論框架中,旨在辨析現象的生滅與本體的恆常,說明「有」之實相並非隨緣而生滅,而是在自性上具有恆常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先後」與「因果依賴」的執著。
    在肇論的空宗或真如論述語境中,強調法性(體)之不依緣而自成,而非在時間序列上等待條件滿足後才生起,是用以論證本覺或真如的恆常性與非依賴性。

    此處在討論「無」的性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假無」(相對的不存在)與「真無」(絕對的不存在)。
    此句旨在以「真無」作為類比,用以推導或反駁某種法義,強調一種徹底的否定狀態。

    此句旨在破除對「自我」與「常恆」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存在一個獨立於條件之外且永恆不變的主體(自性常住),此為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有無」與「緣起」的關係。
    在肇論的空宗義理中,探討事物之「無」是否必須依賴外部條件(緣)的消逝而成立,還是本質上即是空無。
    文中指出該論述在邏輯上具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分析。
    在論理推演中,「徵辭」指透過設問或誘導性的語言,使對方承認某個前提或導向特定結論的論證方式,旨在釐清義理之爭點。

    此處為論書疏釋中的目錄或體例分類,將論題分為不同類別。
    所謂「牒」,在古籍中指分項列舉或詳細討論;「不有」則是指對「無」或「不存在」之法義的辨析。

    本句旨在闡明現象(諸法)的顯現並非自生,而是依緣而起。
    透過反向推導,證明事物的顯現狀態與其賴以生存的條件(緣)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符合龍樹中觀及肇論中關於「緣起」與「顯現」的論辯邏輯。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定前提,旨在透過「假設法實有」來推導出矛盾,進而證明「法無實有」的空性義理。
    這是典型的破除實有執著的論證方式。

    此句論述因果遞衍的邏輯。
    若主張事物是由「緣」而生,則該「緣」本身作為條件,在邏輯上亦需有其前導的條件(前緣)才能成立,旨在探討因緣生滅的連續性與無限溯源之矛盾。

    此句討論的是法之成立的機制。
    在特定義理討論中,強調某種性質或狀態並非依賴於外部條件(緣)的集結才得以顯現,而是具有一種自在或先在的特質,用以區分「依緣而生」與「非依緣而有」的差異。

    此處在解析論著,指出後續的三個句段是用於對「真無」與「二說(對立之說)」之不二關係進行例證說明,旨在破除對立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空間或實體的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太虛」通常指至高、至廣的虛空,用以探討萬物之本源或空性的體現,強調其無礙且包容一切的特性。

    此處為論述體系中的分項標題。
    在肇論(肇什逸之作)及其疏釋的脈絡中,「真空」通常指超越了相對對立的「有無」之空,非指單純的空無,而是指事物本質的空性,是為了破除對「有」與「空」的執著而設定的義理層次。

    此句探討的是「本空」的概念。
    強調空性並非透過消除條件(緣離)而後產生的結果,而是事物自始至終的本質狀態,即不依賴於時間先後或條件變更的絕對空性。

    此句評論論著在闡述深奧的法理時,能運用恰當且適宜的類比(異喻),使艱澀的義理變得清晰易懂,且在邏輯與義理上達到極高的成就。

名相註解
  • 常有:恆常存在,不隨時間與因緣而消失。
  • 真無:指絕對的、實質的不存在,與「假無」(因緣不具而無)相對。
  • 自:指自性,即事物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徵辭:指用以徵詢、誘導或證明某事而使用的語言措辭。
  • 正顯:正確的顯現或如實的呈現。
  • 合有:應當存在,邏輯上的必然性。
  • 二說:指對立的兩種觀點或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太虛:指極大的虛空,在佛學與玄學交融的論著中,常用來比喻空性或宇宙的本質狀態。
  • 緣離:指因緣的脫離或消失。
  • 異喻:指與被說明對象在形式上不同,但在邏輯結構或性質上相似的比喻。
  • 法理:佛教的真理、教義或對實相的理論分析。

所以然者。夫有若真有。有自常有。豈待緣而 後有哉。譬彼真無。無自常無。豈待緣而後無  初句含二意。一徵辭。二牒不有等。反推諸 法正顯從緣。謂法若實有。緣前亦合有。不待 緣集然後方有。後三句例明真無二說。一太 虛。二真空。此二元空不待緣離然後空也。異 喻顯法理亦極成。

145
白話直譯
如果有不能自性存在,依緣而後才有。因此可知存在並非真實的存在。存在並非真有。雖然有,卻不能稱為真正的有。前兩句是承接前文。說明法必須依緣,並非真實存在。後兩句緊接著顯示並非真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事物真的存在,就不可能僅憑自身而存在。。那些需要依賴條件具足後才能產生的人或事。。所以可知,所謂的「存在」並非真實的存在。。所謂的「存在」,並非真實的存在。。雖然看似存在,但不能稱之為真正的『有』。這前兩句是在順著前面的文章內容來闡述。。說明萬事萬物都是依賴條件而產生的,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後面這兩句話接連著說明,目的是為了顯現出這並非真實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緣起之理,旨在破除「自性」之見。
    強調任何現象(有)的成立,必須依賴條件(緣)而生,不存在獨立不依他、能自我成立的實體(自有)。

    此句探討「緣起」之理。
    在佛教邏輯中,事物非獨立自生,而是必須在條件(緣)成熟後才得以顯現或產生。
    此處強調的是「依待性」,即現象界的生滅皆在於緣分的聚合與分散。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透過對立與分析,證明現象界的「有」是依緣而生,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性,因此稱其為「非真有」,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句體現了般若中道與三論宗的破立觀。
    在現象上雖有「有」的顯現(假有),但從體性上分析,並非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真有」。
    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導向空有不二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與「無」的超越。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上的存在(假有)不能等同於實體上的絕對存在,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符合中觀破相立義的論述邏輯。

    此句旨在論述「緣起性空」的義理。
    所謂「待緣」,指一切現象(法)必須依憑條件(因緣)才能成立,不能獨立存在。
    因為其存在是依賴性的,所以缺乏自性,即為「非真」(非真實、非實有)。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透過後續句子的遞進論述(相躡),旨在推導出「非有」的結論,符合般若與中觀破執的論理路徑,旨在否定對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自有:指自生、自存,即不依賴外緣而獨立存在的實體,佛教 termed 為「自性」。
  • 不可謂之有:指現象雖顯現,但缺乏自性,不能稱為實有的存在。
  • 順牒:順著前文的脈絡而敘述或推導。
  • 待緣:指依賴因緣而成立,不能單獨存在。

若有不能自有。待緣而後有者。故知有非真 有。有非真有。雖有不可謂之有矣 初二句 順牒前文。明法待緣非真。後二句相躡以顯 非有也。

146
白話直譯
不是全然沒有。若是無,則寂靜不動,才可稱為無。萬物若真無,就不會生起。既然生起,就不是無。由於緣起,所以不是全然無。第一句是承接論文。接下來兩句是舉例。用來說明如前所述,兩種空性皆是寂靜不動。所謂可以稱為。可以認可這確實是無。接下來兩句承接例子反向說明。再下一句順勢顯示。最後兩句成就前面所說不是全然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不是完全沒有。。如果沒有任何東西,處於清淨且不動的狀態,纔可以稱之為「無」。。如果萬物本身沒有基礎或實體,就不可能產生出來。。如果心念生起,就不是沒有。。因為要說明緣起的道理,所以不能說它不存在。第一句話是在引用論典。。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舉例子。。以此來顯示,前面提到的兩種『空』都處於一種凝固、清澈且不搖擺的狀態。。可以這樣稱呼的人(或事物)。。可以認同它是不存在的。。接下來的兩句話接續之前的例子,透過反對比來清楚說明。。接下來這一句是順著義理直接說明。。後面的兩句話,證明瞭前面所說的內容並非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述中,以雙重否定表示肯定的邏輯轉折,用以修正先前的否定前提,或在辯論中承認某種條件、性質的存在,以導向更深層的法義推論。

    此句探討「無」的本義。
    在肇論的格義與辨析體系中,強調真正的「無」並非簡單的否定,而是一種超越了動態、相狀且絕對寂靜(湛然)的狀態。
    透過「不動」來定義「無」,是用以破除對「無」之實體化或對立化的執著。

    此句論述因果與存在之關係,旨在探討萬物生起的條件。
    若其本質或因緣不存在,則現象層面的生起(起)便缺乏依據,是用以論證存在之必然性或因果邏輯的推論。

    此句探討心法之有無。
    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中,若執著於「絕對的無」,則陷入斷滅論;但若能將「無」視為一種能生起(起)的潛能或依止,則說明在生起之時,該法並非完全不存在。
    此處旨在破除對「無」的僵化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緣起法時,為了揭示其運作機制而暫時設定的對象或概念。
    雖然在究竟義上可能不可得,但為了說明「緣起」的邏輯,在假名或方便上不能完全否定其存在,以免無法建立因果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過程中,接下來的兩句文字是用於舉例說明前述之法義,以資對照驗證。

    此處論述旨在說明兩種『空』的境界在體證後達到高度的安定與純淨,不再有對立或波動,體現了心法合一、寂滅不動的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界定或定義前文所討論的對象,強調該對象符合特定條件而能被賦予某種稱號或定義。

    此句處於對「有無」辯證的分析中。
    在肇論的語境下,探討事物的本質是否可被定義為「無」。
    此處是指在特定的邏輯推論後,該對象符合「無」的定義,因而可以被認定為無。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說明接續的兩句文義是承接前文的舉例,並採用「反明」之法,即透過說明相反的情況或對立的面相,來反襯並凸顯所欲闡發的要義。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所謂「順顯」是指不採取反面論證(反顯)或隱喻,而是直接依照邏輯順序將法義顯現出來。

    此句為論著之註疏,旨在分析文本邏輯。
    說明後續的論述起到了對前文之證立作用,使前文的觀點在邏輯上得以成立,而非空談或不存在。

名相註解
  • 牒論:指在疏論中交代、引用或標記原論(本論)文字的寫作方式。
  • 二空:指前文所討論的兩種不同層次的空性(通常指有漏與無漏,或名空與實空之分)。
  • 凝湛:凝指凝固、安定;湛指清澈、純淨。形容心境極其澄明且穩定。
  • 承例:承接前文所舉之例子。
  • 反明:一種論證方法,透過反面敘述來證明正面理據,使義理更加清晰。

不無者。夫無則湛然不動可謂之無。萬物若 無則不應起。起則非無。以明緣起故不無也  初句牒論。次二句舉例。以示如前二空皆凝 湛不動。可謂者。堪可許其是無。次二句承例 反明。次一句順顯。後二句成前不無也。

147
白話直譯
所以《摩訶衍論》說:一切諸法因為一切因緣,所以應當存在。一切諸法因為一切因緣,所以不應存在。一切無法因為一切因緣,所以應當存在。一切有法因為一切因緣,所以不應存在。大論前後有這個義理,但沒有這樣的文字。總結為兩組對應。第一組說明法由因緣而有,所以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第一句因緣生起,所以不是無。後一句因為依緣,所以不是有。第二組是針對有與無兩種法來說。對比說明以顯示既非有也非無。所謂一切無法等。大論三十。以過去與未來的法為無。以現在的法為有。涅槃三十四中說:一切世間有四種無。一、未生名為無。二、已滅名為無。三、各自不同互不相有。四、畢竟名為無。這四種無,皆由因緣而有。後面的句子可以理解。所說皆是一切等者。法有萬種差別,因緣也無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摩訶衍論》中提到。。所有的現象和法,都是因為有各種條件(因緣)的聚合而產生的。。所有的現象都是由因緣條件所構成的,因此它們並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所有現象在實質上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但因為因緣的聚合,才會在現象上顯現出來。。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是因為因緣而產生的,所以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雖然《大論》的前後內容包含了這個意思,但並沒有直接寫出這段文字。。在通義的層面上,可以分為兩組對比。。在第一對治的中段,說明瞭萬法因為依緣而生,所以既不是絕對存在,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因為第一句是講緣起,所以(對象)並非不存在。。後面的句子是因為依賴條件而存在,所以它本身並不獨立存在。。後來的對比是針對「有」與「無」這兩種法。。透過對比分析,來說明這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所有法都沒有對等之物。。這是指《大論》的第三十一卷(或第三十一項)。。將超越了尚未被汙染之法的狀態視作「無」。。目前的法(現象)被視為存在。。在《涅槃經》第三十四卷中提到。。整個世間存在著四種不同的「無」的涵義。。尚未產生的狀態,就稱為「無」。。第二,在事物滅盡之後,就稱為「無」。。這三種情況彼此不同,且互不相容。。第四點是,從究竟的層面來說,就稱為『無』。。這四種『無』都是由因緣而生的。。從後面的句子就可以知道了。。大家都說萬事萬物都是平等的。。所謂的法,就是由萬種不同的因緣所構成的,而且數量多到無法計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轉接語,旨在透過引用大乘論典之權威見解,來論證前文之觀點。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緣生起」義理。
    強調世間一切現象(諸法)並非偶然或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特定條件(因緣)的結合而成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此處旨在分析法之產生的條件與必然性,為後續論述空性或非有做鋪陳。

    此句論述「緣起性空」的核心義理。
    認為萬法若是由因緣而生,則缺乏獨立自存的本質(自性),既然依賴條件而存在,就不能說其具有實有的本體。

    此句闡述中論的核心觀點:即「空」與「假」的關係。
    一方面強調一切法皆無自性(空),另一方面說明現象的產生是依賴因緣條件而成立(假名、因緣)。
    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同時解釋現象界的運作機制,避免落入斷滅空。

    此句論述緣起性空的觀點,強調「有法」因依止「因緣」而生,故其自性為空,不可執為實有。
    作者指出《大論》(指《大乘起信論》或相關大論)在義理上契合此觀點,儘管缺乏字面上的直接表述。

    此處為論理分析之句,討論在共通的義理框架下,如何將對立或相應的觀點分為兩組對比(對偶)來進行分析。

    此句討論中觀的核心邏輯:法依緣而起,若說「有」則落入實有執,若說「無」則落入斷滅見。
    透過「不有不無」的中道觀,破除對立的極端,揭示緣起性空的本質。

    此處在論述邏輯推導,指出由於前句(首句)確立了「緣起」的法理基礎,因此在論證過程中,所討論的對象或狀態不能被否定為不存在,是用於論證事物在條件具足時必然產生的邏輯關聯。

    此句討論邏輯或法義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中,若某個結論(後句)僅是依附於前提(緣)而生,則該結論不具備自體獨立的實體性,是用以說明現象的依他起性或非自性。

    此句討論邏輯對立的分析。
    在論述法相或實相時,將對象分為「有」與「無」兩種對立的狀態進行對比分析,旨在透過對立後再破除對立,以導向中道或真空之義。

    此句論述一種辨析方法,旨在透過「對比」來破除對立的極端見解(有見與無見)。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旨在導向一種超越有無兩端的「中道」或「空性」理解,避免落入實有或斷滅的謬誤。

    此句在《肇論》之脈絡中,旨在破除對法之對立或相等的執著。
    強調法之本性空寂,不與任何他物對等或相稱,以此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處為文獻引用標記,指涉《大乘道論》(或相關大論體系)的特定卷次或條目,用以支持前文之論證。

    此句探討「無」的義理定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裡的「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一種超越了對立、未被染著或尚未被名相所定義的法界狀態,強調的是對既存法相的超越。

    此處討論時間與存在之關係。
    在佛教邏輯與唯識、中觀體系中,討論「過去」、「現在」、「未來」三時。
    此句旨在說明在三時的觀念中,唯有「現在」這一刻的法被認定為具有實質的「有」或存在狀態,用以對比過去已滅與未來未生的狀態。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指明後文將引用《大般涅槃經》第三十四卷的內容作為論據或解釋基礎。

    此句為論述之總綱,旨在區分「無」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區分「無」的種類是為了破除對「空」或「無」的單一執著,釐清絕對無、相對無以及中道義理的差異,避免落入斷滅見或常見見。

    此句探討「有」與「無」的定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對立概念的界定:若事物尚未產生(未生),則在定義上即屬於「無」的範疇,用以分析現象的生滅與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有」與「無」的邏輯關係。
    在佛教名相論中,當一個現象(有)完全滅盡、不再存在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無」。
    這是在分析事物生滅過程中的名相界定,而非指絕對的虛無。

    此處論述三種狀態或性質的區別。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強調對立面或不同範疇之間的絕對差異性,說明三者在性質上完全不同,且其中一種存在時,其他兩種則不存在,以此破除對法相的混淆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無」的四種定義或層次。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論理框架中,區分了相對的無與絕對的無。
    所謂「畢竟名無」,是指超越了所有對立與假名之後的究竟空性,不再是為了對比「有」而設定的「無」,而是徹底的寂滅與不可得。

    此句討論「四無」的成立基礎。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即便在闡述「無」的理法時,亦不脫離因緣的運作,旨在破除對「無」的實體化執著,說明其為依緣而起的名相。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銜接詞,指明該論點或義理的證明依據在後續的文字表述之中,是用於導引讀者關注後文以印證前文之論說。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層面上,對「一切平等」這一觀點的普遍看法。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下,通常是在辨析「等」的內涵,是屬於實有的平等,還是指在空性、無自性層面的平等。

    本句論述「法」之組成性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界的萬法皆由複雜且多樣的因緣(緣起)而生,以此說明法之多樣性與無盡的變化,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不應有:指沒有實體性的存在,即「空性」之義。
  • 斯文:指此處的文字表述。
  • 對:指對比、對應或對偶的論理結構。
  • 初對:指論著結構中的第一組對比或對治論述。
  • 後對:指後續的對比分析或對照討論。
  • 有無二法:指「存在(有)」與「不存在(無)」兩種對立的法相或觀念。
  • 對辨:指對比分析或對照辨析的邏輯方法。
  • 等:指相等、對等或相稱。
  • 未法:指尚未被染汙、或尚未進入名相區分的法。在此語境下,強調一種純粹、未經造作的狀態。
  • 四種無:指在佛學論述中,針對「無」的不同定義或層次,通常涉及有無、真空、假空等邏輯辨析。
  • 畢竟:指究竟、最終、絕對的狀態,不隨條件改變。
  • 四無:指論著中提及的四種否定或空性狀態,具體內容需對照前文之論述。
  • 一切等:指萬法平等,在佛教中通常指破除對相的執著,體認到法性本空而平等。
  • 殊緣:指不同的、特殊的因緣條件。

故摩訶衍論云。一切諸法一切因緣故應有。 一切諸法一切因緣故不應有。一切無法一 切因緣故應有。一切有法一切因緣故不應 有 大論前後有斯義而無斯文。通成二對。 初對中明法從緣故不有不無。初句緣起故 不無。後句從緣故不有。後對約有無二法。對 辨以明不有不無。一切無法等者。大論三十 一。以過未法為無。現在法為有。涅槃三十四 云。一切世間有四種無。一未生名無。二滅已 名無。三各異互無。四畢竟名無。皆因緣有此 四無。後句可知。皆云一切等者。法乃萬殊緣 亦無數。

148
白話直譯
探究這有無之說。難道只是相反的論述而已嗎?若應該有,就是有。就不該說無。若應該無,就是無。就不該說有。 初句涵蓋前四句。因為前面的論述未超出有無的範疇。次句則是反向說明。就像說豈只是有無相反的說法嗎?後面總共有六句。論中顯示有無相反的情形。前三句中,若應該有者。涵蓋前面最初的三、二句。就是有者。必定只有有。就不該說無。涵蓋前面第二、第四兩句。為何又說是無呢。在後三句中。如果應該是無的話。就包含前面第二和第四兩句。這就是無的意思。必定只應該是無。不該說是有。就包含前面最初三句。為何又說是有呢。以上是對定義相反的辯論。以下顯示緣起法中有與無都具足。也就是說,不論有或無,兩者皆有其道理。並非相互對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探究這裡是否有關於「有」或「無」的說法。。難道僅僅是反對論點而已嗎?。如果理應存在,那就是存在。。不應該說沒有。。如果理應是沒有的,那它就是沒有。。不應該說「有」這個概念。這第一句話總結了前面四句話的內容。。因為之前的論述還沒有超出『有』與『無』的對立框架。。接下來這句提到的「反」字,是指相反的意思。。還在問:難道這只是在討論『有』與『無』這兩種相反的說法嗎?。後面的通義說明共有六個句段。。在論述的內容中,是否存在「有」與「無」互不相容、相互矛盾的情況?。如果在前面提到的三句話之中,應該要有(對應)的情況。。這部分總結了前面三段中的兩句話。。這就是所謂的有(存在)之物。。禪定應該只有這一種狀態。。不應該說它是不存在的。。這句話是總結前面提到的第二句與第四句。。為什麼反而說沒有呢?。在接下來的三句話當中。。如果應該是不存在的話。。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提到的兩句與四句內容。。這就是所謂的「無」。。定慧的狀態應該僅是空無。。不應該說它是存在的。。這段話是在總結前面提到的前三兩句內容。。為什麼反而說它存在呢?。前面的討論已經確定兩者是截然相反的。。接下去會說明,依條件而生的法,其存在與不存在的特質都完整具備。。也就是說,無論是說它存在還是說它不存在,在道理上都是成立的。。這兩者之間並沒有相互矛盾或相反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立概念的辨析過程中,旨在考察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下,是否涉及將對象定格為「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言說,以進一步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轉折,旨在強調對方的錯誤不僅在於反對論點,更在於對根本義理的誤解或邏輯上的根本缺陷,用以引出更深層次的批判。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分析「應有」(理據上的應然)與「是有」(事實上的實然)之間的邏輯對應,用以辨析對象之有無及其成立條件。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
    在佛教中道思想中,既不能執著於「有」(常見),也不能落入「無」(斷見)。
    此處強調不可僅以否定來概括法性,以免陷入虛無主義或斷滅見。

    此句討論名相之有無。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實相與假名之關係,強調若從本質或理路分析應然為「無」者,則其性相即定為「無」,用以破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旨在破除對「有」之執著。
    透過邏輯結構分析,指出首句之否定結論(不應言有)是對前四句論述過程的總結與收束,體現了中觀破立之論證方式。

    此處在討論中觀或肇論的破立論理。
    指之前的論證仍陷於「有無」的二元對立(邊見),未能契入中道或空性,因此無法解決根本的矛盾。

    此處為對論著文本的注釋,旨在明確「反」字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指向,即指稱兩者之間存在對立或相反的關係,以利於後續推論。

    此句處於對立義的辯論過程中,旨在質詢對方是否僅將問題簡化為「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以引導出超越有無兩邊的中道或非有非無的深層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該論述段落中,後續對通義(通用之理)的闡述共分為六個要點或句段。

    此句探討邏輯上的對立關係。
    在佛教論學(尤其是針對肇論之疏)中,旨在分析事物在「有」與「無」兩種定義上是否呈現絕對的矛盾或相反,用以釐清名相的實義,避免陷入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

    此處為論理推導之過程,討論在特定三項前提或論據(前三句)中,是否存在符合某種條件或性質的對象。
    在《肇論》的疏釋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名相的成立與否及其邏輯關係。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說明該段文字在論理上是對前文特定句段的總結與涵攝。

    在肇論及相關疏論的體系中,此句通常在討論「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此處旨在指明前面所論述的對象或狀態,即符合「有」的定義或特徵之物,是用以確立名相定義的結語。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討論心意識在進入定境後,對於客觀對象或主體意識的消減與統一。
    強調在特定定境中,意識不再散亂,而僅存於一種純粹的定狀態。

    此處涉及中觀破除邊見的論理。
    在討論法性時,既不能執著於「有」(實有),也不能落入「無」(斷滅空),旨在導向不落兩端的「中道」見解。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分析,說明該處文本在邏輯上是對前文特定句項的概括與收束,旨在理清論證脈絡。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質詢或駁斥對方否定某種法性或實相的觀點。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有」與「無」之辯證分析,用以破除對立的執著,導向中道或真如的體悟。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限定後續解析的範圍,聚焦於前文提及的最後三句偈頌或論述,以便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

    此句為論議中的假設推論,旨在透過「若應無」的反向假設,來導出對法性、有無或實相的邏輯辯證。
    在《肇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假設來破除對「有」或「無」的執著,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處為疏釋文對論典結構的分析,說明該段文字在邏輯上起到總結(收)前面兩句或四句義理的作用,屬於典型的經論詮釋結構分析。

    此處討論之「無」,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並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對「有」之執著的否定,或是指法性空寂、無自相的狀態。
    此句旨在將前文論述的邏輯推導至「無」的結論。

    此句探討定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定」不應被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實體的對象,而應體認其本質為「無」(空性),以破除對定境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之本性非有非無,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實有見;透過否定「有」的表述,導向中道或真空之義。

    此句為疏論之註解文字,旨在說明本文對前文特定句段的承接與總結關係,屬於論理結構的導引,非直接之佛法義理陳述。

    此句在論述空有之辨,旨在質詢:在已論證事物本性空(無)的前提下,為何又反過來主張其具有實有的體性。
    這是典型的破立論辯,用以導向中道或非有非無的體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總結,指出前文對特定法義的辯析已得出兩者互不相容、截然相反的結論,為後續的論證做鋪墊。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法」的性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緣法(依條件而生的現象)在現象層面上表現為「有」,但在實相層面上因無自性而可說為「無」。
    此句指將說明緣法如何同時具備這兩種對立的特徵(即所謂的『有無之際』或『即有即無』)。

    此句探討的是中道或非有非無的辯證理路。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待的執著,說明在究極的真理(理)中,不能僅以「有」或「無」的一端來定義,而是涵蓋了兩種對立的可能性,以顯示實相的超越性。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中,用以否定兩種對立的見解或現象在實質上是相互排斥的,旨在確立兩者在特定理路下的相容性或同一性,符合肇論以中道消解對立的論證風格。

名相註解
  • 反論:在論辯中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或對立論述。
  • 應有:指根據邏輯或理據推論而應當具備的狀態。
  • 是有:指實際上確實存在或成立的狀態。
  • 不應言有:指在分析空性或非有非無的境界時,不能落入「有」的實體執著之中。
  • 後通:指後續對通用義理的闡釋。
  • 出論:指在論述、推導出的理論內容中。
  • 相反之相:指兩種性質或狀態截然對立、互不相容的特徵或表現。
  • 收:概括、總結或涵攝之意,常用於疏論中分析文本結構。
  • 有者:指具有存在屬性、或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有」的對象。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狀態。
  • 卻:反而,轉而。
  • 緣法:指依賴因緣而生起的現象法,對應於「緣起」。

尋此有無之言。豈直反論而已哉。若應有即 是有。不應言無。若應無即是無。不應言有  初句收前四句。以前論不出有無故。次句反 謂相反。猶云豈但是有無相反之說耶。後通 有六句。出論中有無相反之相。前三句中若 應有者。收前初三二句。即是有者。定應唯 有。不應言無者。收前二四兩句。如何却言無 耶。後三句中。若應無者。收前二四兩句。即是 無者。定應唯無。不應言有者。收前初三兩句。 如何却言有耶。已上辯定相反。下顯緣法有 無皆具。謂若有若無俱有其理。非相反也。

149
白話直譯
說有只是權假之說。以有來顯示不是無。借用無來辯明不是有。這一件事有兩種說法。文字上看似不同。若能領會其共同之處。就沒有差異而只是表達不同。最初兩句論中說應該有。顯示因緣所起所以是假有。接下來一句論中說不應有。顯示由於從緣而非真有。一切事物因緣生起,有與無只是名稱上的區分。四句的文字看似矛盾。若能理解其不有不無的共通性。那麼有與無的差異又怎會相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它存在,這就是所謂的「假」。。用「有」的存在,來證明它並非「無」。。藉由說明「沒有」來論證「並非真實存在」。。這件事可以用兩種方式來稱呼。。這些文字表面上看來似乎有所差異。。如果能領會到這些東西相同的地方。。這樣就沒有所謂『雖然不同但並不相異』的情況。前兩句論文中說應該要有。。這是在說明,事物是因為有條件(因緣)組合而產生的暫時現象,而非真實不變的存在。。接下來,一句論中提到:不應該存在。。之所以能顯現出來,是因為有條件(緣)在支持,而不是它本身獨立存在。。在「事一」的範疇下,由因緣而生起的事物,可分為「有」與「名」兩種性質。。這四句的文字表述看起來似乎相互矛盾。。如果能理解「既非不存在,也非必然存在」這種狀態下的相同之處。。難道因為有或沒有的區別,就會導致彼此矛盾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龍樹中觀及肇論的體系中,「假」指假名或假合。
    當我們在語言上認定某事物「有」時,這種認定僅是基於名言的假定,而非事物本具的自性實體。

    此句處於論述「有無」中道或破除偏執的脈絡中。
    旨在透過確立某種意義上的「有」(如假名或實相),來否定絕對的「無」,以避免落入斷滅見,體現中觀破立的辯論邏輯。

    此句體現中觀破斥之法。
    在論述空性時,並非主張一個實有的「無」之實體,而是運用「無」的概念作為工具,用以否定對「有」的執著,旨在破除對象的實體感,達到不落兩邊(非有非無)的空悟狀態。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句,指出針對同一法義對象,在不同的論理角度或名相定義下,可以有兩種不同的稱呼或界定方式。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體」與「相」或「名」與「實」的辨析。

    此句出於對論著文字的辨析,指出在對比不同文本或觀點時,字面表述上存在不一致之處,旨在後續透過解析來統一其義理,體現了論疏中對「名相」與「實義」之區分。

    此句討論在對待不同現象或名相時,若能把握其共同的本質或共通義理,即可在不離相的情況下契入真理,避免陷入僵化的對立或分別。

    此處涉及對「異」與「同」的邏輯辨析。
    在論述對象的性質時,探討是否存在一種狀態是既不完全相同(不同),但又不至於截然對立(無異)。
    後句則是在對照原論中的表述,指出前兩句的論點認為應該存在這種差異或屬性。

    此句論述中論的核心觀點:萬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實有),故稱之為「假有」。
    強調「緣起」與「假有」的同一性,即因緣所生之物皆是暫時的假相。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引用。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不應有」通常用於破除對實有之見的執著,透過否定(非有)來導向中道或空性的論證。

    此句探討名相的顯現與實性的關係。
    強調事物的顯現(明)必須依賴條件(緣)而生,因此在體性上並非獨立、永恆的實有。
    這符合肇論中以「緣起」破「實有」的論證邏輯。

    此句討論的是肇論中關於「事」的分類。
    在單一事物的層面上,根據緣起而生的現象,被區分為具備實體屬性的「有」以及僅作為標記或稱呼的「名」。
    這是為了分析現象在名實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推論中的「四句」體系(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在分析經論時,表面上的文字對立(乖)往往是為了透過破除執著而導向中道的深層義理。

    此句討論中道義理,旨在破除「有」與「無」的兩端對立。
    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事物的本質既非實有(不有),亦非完全不存在(不無)。
    當修行者能體悟這兩種否定狀態在「空性」或「非兩邊」上的共同特徵時,即能契入中道,不落兩邊執著。

    此句探討「有無」之辯。
    在肇論的格義與破相論理中,旨在說明現象上的「有」與本質上的「無」並非對立矛盾,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面向,以此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名相註解
  • 領:領悟、領會,指在心智上把握住某種義理。
  • 同:相同之處,指不同現象背後的共同性質或共相。
  • 假有:指事物雖在現象上存在,但缺乏實體自性,僅是暫時的假名或假相。
  • 一句論:指特定的論典或論著中的單一論點、段落。
  • 事一:指單一的現象或具體的個體事物。

言有是為假。有以明非無。借無以辯非有。此 事一稱二。其文有似不同。苟領其所同。則無 異而不同 初二句論云應有。明緣起故假 有也。次一句論云不應有。明從緣故非有也。 事一下緣生事一有無名二。四句之文似乖。 若解其不有不無之同。豈有無之異能違。

150
白話直譯
那麼萬法確實有其所以不有之處。無法執取而說有。也有其所以不無之理。不可得而無,義理承接前文而生起。因此說:然則。前面依二諦已經引出這段文。層層引申解釋到這裡,義理圓滿周全。所以再次舉出這段以作結論。所謂不可等者。萬物本性本來空寂,誰能強使其成為有?因緣生起已經顯現。又有誰能排除它使其成為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看來,所有的現象確實有其不能真實存在的原因。。無法真正得到,也不具有實體。。所以這件事(或狀態)確實存在,是有原因的。。既不可得且不存在,這層義理是延續前文而提出的。。所以說:那麼。。之前的內容是根據二諦的觀點來論述這段文字的。。經過一步步的引導與解釋,到這裡義理就完整地說明清楚了。。所以再次舉出這個例子來做總結。。無法被比擬或等同的事物。。事物的本性原本就是空的,誰能強行讓它變成有實體的存在呢?。既然因緣已經聚集而顯現出形相。。誰能把它排除掉,讓它變得不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萬法之「無」或「非有」的理據。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透過分析萬法不具備獨立實有的條件,進而推導出萬法本空、非實有的結論。

    此句闡述空性義理,強調現象在實相上並非獨立存在。
    所謂「不可得」是指無法在實體上捕捉到恆常不變的自性;「而有」則是指雖在名相或現象上呈現存在,但此存在並不具備實質的自性(即「有」而「不可得」),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此句為典型的論理推導語式,旨在透過否定之否定(不無)來肯定某種法性或現象的成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哲學框架中,常用此種辯證法來論證現象與本質的關係,說明某種狀態之成立並非偶然,而是有其必然的理據。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承接。
    在論證過程中,強調對象在實相上「不可得」且「無」實體,此處「義承前起」指明該論點並非憑空而出,而是基於前述的邏輯推演而成立。

    此處為論著中的銜接詞,用於由前文的推論導向結論,或引出後續的邏輯推演,屬於典型的論理轉接語。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前文的論述邏輯是建立在「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框架之上,用以解釋前述文本的理路來源。

    此句為論著或疏釋中的總結性文字,說明作者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展轉)的論述方式,將複雜的法義逐步推導,至此已達到邏輯完整且涵蓋周全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為了強化論點或完成論證,再次引用前述或相關的理據來進行總結性陳述。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獨特性或超越性,強調其境界或性質與一般事物截然不同,無法以同樣的標準或量級來衡量、對比或等同。

    此句論述萬法本質為空(空性)的理路。
    強調「有」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假相;既然本性本空,便不存在一個外在的力量能強行將「空」轉化為絕對的「有」。

    此句討論現象的生成。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並非由實體組成,而是依因緣而然。
    當種種條件(緣)匯聚,現象的「形相」或「顯現」隨之產生,但其本質仍是空寂的。

    此句在論述法性的不生不滅或實相之恆常。
    旨在強調真理或本性之不可毀損性,透過反問句式,說明外在力量無法排除或消滅究極的實相。

名相註解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 所以不有:指導致事物不能真實存在、不具實體的理據或因緣。
  • 不可得:指由於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因此無法在實相中捕捉或獲得其獨立實體。
  • 展轉:指論述過程中循序漸進、層層推演的過程。
  • 引釋:引導並解釋,指透過舉例或推論來闡明義理。

然則萬法果有其所以不有。不可得而有。有 其所以不無。不可得而無 義承前起。故云 然則。前約二諦已出此文。展轉引釋至此義 周。故復舉此以結。不可等者。物性本空孰能 強之令有。緣起既形。孰能排之令無。

151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想說它是有,這種有並非真實生起。想說它是無,事象已經顯現。事象顯現並不等於無。既非真實,也非實有。那麼,不真空的義理就在此顯現了。最初有四句。說明諸法不可執著為有或無。都是前句提出執著。下句則加以破除。所謂欲謂,就是將要說。所謂言謂,就是心中所想要說的意思。將要說諸法一定是有。這種邪有並非真實生起。只是因緣假立,怎能說一定是有?想要說無,事象已經顯現。怎能說一定是無?接下來有兩句。第一句承接前面緣起之事。第二句總結為即是假即是空。既非真有也非假有。也不是實在的真空。最後還有兩句。正是結論的名稱。最初立此名稱以標明宗旨。逐段引用經教。隨著經文加以解釋。已經圓滿顯示中道實相,可以讓人領悟進入。最後總結仍不離開主題所示。所以這麼說。問:論文圓滿到此之後,還要說什麼?答:前面已經通盤敘述其義理,可以明瞭。如果義理還未盡,為什麼要在此結束?可以仔細推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說它存在,而這種存在並非真正的出生?。想要說明它雖然沒有具體的事物形象,但卻已經具備了形式。。以形貌來比擬,並不等於就是「無」。。既不是真實的,也不是實有的。。如此一來,「不真空」的義理就在這裡顯現了。首先有四個句子。。要明白對於所有現象,不能執著地認定它是「有」或者「無」。。這些都是前面句子所舉出的執著心。。後面的句子是用來推論並破除前述觀點的。。這裡的「欲」是指即將要發生的狀態。。所謂的語言,其實就是心中意念的表達。。(人們)以為所有事物都確實存在。。錯誤的對有之執著,並非由真實的實體所產生。。僅僅依賴假暫的因緣,怎麼能確定有真實的實體存在呢?。所謂的「欲待」,是指在沒有任何外在事象發生之前,內心已經產生了傾向或希求。。怎樣纔算定?
沒有所謂的定。。接下來有兩句話。。第一句話接續前面提到的緣起法理。。接下來這句話總結了:
所謂的假名,也就是空性。。既不是真實的存在,也不是暫時的假象存在。。這並不是指一種實有的、單獨存在的真空。。後面還有兩句話。。這是在討論「正論」這個名稱的定義。。先設定這個名稱,是為了明確標示出整體的宗旨與核心目的。。按照段落依次引用佛教的教導。。根據不同宗派的教義來進行解釋。。既然道理已經闡述完整,就能讓人領悟並進入中道的真實相貌。。最後在做總結時,並沒有提出具體的問題來示導。。所以才這麼說。。請問在討論完這些內容之後,接下來要說明什麼?。回答說:前面的內容已經解釋清楚了,意思應該可以明白。。如果義理還沒有解釋完整,為什麼要這樣下結論?。可以詳細地推敲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有」與「生」的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旨在分析現象上的「有」是否等同於實體的「生」。
    若將其視為實有,則會陷入常見的生滅執著;因此強調即使在名相上稱作「有」,亦非真實的生起,是以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妄執。

    此句探討體與用的關係,分析在空性(無事象)與現象(形)之間的微妙處,說明即便在超越具體物質特徵的層次上,依然存在一種基本的形式或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強調即便在描述或比擬(象形)某種狀態時,不能直接將其等同於絕對的「無」或虛無,旨在區分相對的否定與絕對的空無,避免落入斷滅見。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體執著。
    在肇論的論述語境中,強調萬法在自性上並非真實不虛,亦非恆常實有,是用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判析,否定對「真」與「實」的二元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不真空」的義理,即透過否定(不)與肯定(真)的辯證,揭示實相。
    文中指出該義理的論證過程起始於四個句子的推演。

    本句強調中道觀,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邊見)。
    在看待諸法實相時,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常見,若執著於「無」則落入斷見。
    修行者需明瞭諸法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不可陷入定見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邏輯總結,指出前述內容皆是在舉例說明眾生如何產生錯誤的執著(執),以便後續進行破除或分析。

    此句為疏釋文,指出論著之論證結構。
    指通過後續的論理推導,旨在破除(否定)前文所設定的錯誤見解或假說。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與解析。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區分「欲」作為一種心理趨向與「將欲」作為時間上的即將發生,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生起次第。

    本句探討言與意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語言僅是心意(意)的顯現或表徵,意是言的主體,言是意的依託,旨在說明名言(語言文字)與實相(心意所領悟之理)的辨證關係。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將虛幻、遷變的現象(諸法)誤認為具有恆常、獨立的實體(定有)。
    在《肇論》的脈絡中,這是對「執著」與「錯覺」的分析,旨在透過破除對「定有」的執著,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的錯誤執著。
    在肇論的格義與破執脈絡中,強調「邪有」(即對現象界的錯誤實有見)並非基於真實的本體而生,而是由於無明與錯覺所導致的虛妄構造,用以導向空性或中道的見解。

    此句探討「假名」與「實有」的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萬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屬於「假名」或「假相」。
    既然是依緣而起的假合,就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性,因此質疑其如何能被定義為「定有」(確定且真實的存在)。

    此句討論心靈機制的微細過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在客觀事象(事象)尚未顯現或觸發之前,主觀心意識中已然存在的「欲」與「待」(希求與等待),說明心靈的能動性與預設傾向先於對象的呈現。

    此處採肇論之中觀破執風格。
    透過對「定」的追問,揭示定之本質並非一種可得的實體狀態,而是在破除對「定」之執著後,方能體現其真實義。
    所謂「無」,即是破除對定之名相的實體化想像。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接下來兩句經文或論述的詳細解析,屬於文本結構的標記。

    此處為註疏對論著結構的分析,說明文本在邏輯上的承接關係,「躡」意為接續、踏承,指出本句之義理基礎是建立在先前所討論的「緣起」教法之上。

    此處為論述之總結,旨在闡明「假」與「空」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假名(依緣而起的現象)並非在空性之外而存在,而是空性的顯現,故稱「即假即空」,強調現象與本質的不可分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的二元對立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既非實有(不具恆常自性),亦非純粹的虛假(因其在因緣中顯現),藉此引導修行者進入中道,不落於「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實體化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空」並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實空),而是指現象的無自性。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東西,便陷入了另一種邊見(常見),因此必須明確指出「空」非實有。

    此句為疏釋文本之結構性描述,指出在分析或引用論述時,後續仍有兩句需要進一步解析或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術語進行定義或分析的導引語,旨在明確接下來要對「正論」這一概念進行名相上的界定與解釋。

    此句說明在論述或撰寫經論時,先行定義名稱或設定標題的目的是為了讓讀者能迅速掌握該論著的法義方向與核心主旨(宗致),避免在後續的詳細分析中迷失方向。

    此處描述撰寫疏論之方法,指在解釋論典時,採取逐段、逐節地引用經教文字來對照說明,以確保解釋不脫離原意且具備論據。

    此句指出對佛法義理的詮釋會隨著不同宗派的觀點、教義體系(會)而有所差異,強調了詮釋視角對義理理解的影響。

    此句旨在說明當論著或教理將佛法義理詳盡地顯現後,修行者即可透過此中道(不落兩邊)的實相,達成真正的覺悟與契入。

    此處在討論論著的結構編排,指出作者在文章末尾進行總結歸納時,並未採取「設問—回答」的對答形式來揭示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語句,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證,說明前面所述的道理正是得出目前結論的原因。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問句,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
    在完成前述的論證(周至)後,引出下文將要討論的法義主題。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文字,說明針對某個疑問的解答已在前文詳盡闡述,讀者可依前文理解其義理,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對前文論議之質詢。
    在論理推導中,若前提的義理尚未充分闡明或推演完畢,即匆忙得出結論(結),則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強調論證的嚴密性與次第性。

    此句指對前述論義或法理進行深入的邏輯推演與分析,以驗證其正確性或揭示其深層涵義。

名相註解
  • 真生:指具備實體、獨立且真實的產生,在佛教空性論中,現象的生起被視為假名,而非真生。
  • 事象:指具體的現象、物質形態或外在表現。
  • 象形:以具體的形貌或現象來比擬、模擬說明。
  • 不真空義:指透過否定對立面(不)來確立真實空性(真空)的論證義理,是肇論中常見的辯證方式。
  • 定執:固定且僵化的執著,指對特定見解的認定不移。
  • 推破:指透過邏輯推演來否定或破除對方的觀點,是佛教論著中常見的辯論手法。
  • 欲:在心法分析中,指對對象的趨向或希求之情。
  • 將欲:指事物即將產生或發生的前際狀態。
  • 邪有:指錯誤的、不正確的對「存在」或「實有」的認知與執著。
  • 假緣:指依託暫時的因緣而集結,並非自體恆常的條件。
  • 欲待:指心中產生的希求、渴望或對某種狀態的期待。
  • 正論:在佛教邏輯或論理學(因明)中,指符合真理、正確的論證或正確的見解。
  • 宗致:指宗旨與要旨,指涉該論著所欲闡發的核心義理與最終目的。
  • 結歸:指將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總結與歸納。
  • 題示:指提出問題以示導或啟發對方的教學方式。
  • 問論:指對特定法義的質詢與論辯過程。
  • 周至:指論述全面、完整,涵蓋了應討論的所有要點。
  • 推繹:指透過邏輯推論與分析來得出結論,在論書語境中常指對義理的深究。

何則欲言其有有非真生。欲言其無事象既 形。象形不即無。非真非實有。然則不真空義 顯於茲矣 初有四句。明於諸法不可定執 是有是無。皆上句舉執。下句推破。欲謂將欲。 言謂意言。將謂諸法定有。邪有非實生。但假 緣故如何定有。欲待謂無事象已起。如何定 無。次有二句。初句躡前緣起之事。次句結成 即假即空。非真假有也。非實真空也。後有二 句。正結論名。首建此名以標宗致。逐節引教。 隨教會釋。顯理已周中道實相可令悟入。最 後結歸不出題示。故云爾也。問論周至此後 說何為。答前已通敘其意可了。義若未盡何 此結之。可細推繹。

152
白話直譯
所以《放光》說:一切法的名稱都是假名,不是真實的。就像幻化出來的人。並非沒有幻化人。但幻化人並非真人。那部經第二十七說:佛告訴須菩提:名字並不真實。假名只是名稱。引用這段意思,前文已經說明。最初說法是指一切法不真實。名稱也是假名。後面三句是用比喻來說明。其中第一句是經文。後兩句是義理解釋。所謂幻術變出一個人,雖然好像不是沒有。但怎會是真實的?所以說不是真實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放光說道。。所有的現象都只是暫時的稱呼,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就像是用幻術變出來的人一樣。。並非沒有幻化出來的人。。幻化出來的人並不是真正的人,這在該經書的第二十七卷中有所記載。。佛陀對須菩提說道。。語言名稱並非真實的本質。。這只是暫時設定的名稱。。引用這段話的目的和意思,在前面的文章中已經說明過了。。最初的教法是在說明:一切現象都不是真實不變的。。連這個名稱本身也是暫時假借的。。後面這三句話是用譬喻來解釋的。。在這段內容中的第一句經文。。這部分是在解釋接下來這兩句話的含義。。也就是說,雖然是用幻化而成的一個人,但看起來並非不存在。。僅僅是相似,怎麼能算是真實的呢?。所以說這不是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轉折,描述佛菩薩或聖者以放光芒之相狀,隨之開示法義。
    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引出後續的教理說明。

    本句闡述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即「假名」觀。
    指出世間一切現象(諸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暫時名稱,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故稱其為「不真」。

    此句以「幻化人」為喻,旨在說明現象(名相)雖看似真實存在,實則是由因緣假合而生,缺乏恆常的實體,用以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此句探討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旨在說明雖然萬法本性空,但「幻化」的現象(相)依然存在,不可因其本性空而否定其現象上的呈現,即「不真空」與「不假名」的辯證。

    此句旨在說明「幻化」的性質,強調現象界所見之像(幻化人)缺乏實體自性,並非真實不變的存在,是用以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文中引用經論權威以資證明。

    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對話起始句,標誌著佛陀將針對須菩提的疑問或特定情境進行法義開示。

    本句旨在說明「名」與「實」的區別。
    在肇論的體系中,語言文字(名字)僅是為了方便指稱而設的假名,並非事物的本然實相。
    若執著於文字表象,則無法契入真實的理體。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的虛擬性。
    在佛教中,「假」是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設定的標記,並非事物的實質本性。
    強調名稱僅是符號,不可將名稱等同於實體。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作者引用特定論據或經文之意圖,已在先前的論述中予以闡明,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以維持論理一致性。

    此句解析教法次第,指出初步的教導重點在於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揭示諸行無常、諸法幻化之本質,以導向空性之理。

    此句旨在說明語言文字的侷限性。
    在格義或破相的論理中,即便是用來指稱實體的「名稱」,其本身也並非真實不變的本質,而僅是為了方便溝通而建立的假名(假名),以此引導修行者不應對名相產生執著。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的結構分析,指出後續三句之內容在論證邏輯上屬於「喻明」(以譬喻來闡明義理)的範疇,旨在透過類比使深奧的理路變得易於理解。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用以指明接下來要對被引用經文中的第一個句子進行詳細的解釋或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標記出作者正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兩句內容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處討論幻化與實有的關係。
    在論述「幻」的性質時,強調即便對象是幻化的(非實有),但在現象層面上仍有其顯現的樣子(似非無),用以說明名相與實體之間的辯證關係。

    此句旨在區分「似」與「真」。
    在肇論的論辯脈絡中,強調現象上的相似或擬似,並不等同於本質上的真實,用以破除對假名、相狀的執著,導向對實相的體悟。

    此句出於對現象或名相之剖析,旨在說明對象若基於因緣而生,則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性,故在究極義上被判定為「非真」。

名相註解
  • 幻化人:指由幻術或意識所變現、看似真實但無實體的虛假形象,常用於比喻世間萬法之空性。
  • 須菩提:佛弟子,以般若智慧著稱,在般若類經典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
  • 名字:指語言、名稱或概念上的標記,在此指代對事物的假名稱呼。
  • 法說:佛法之教導或說法內容。
  • 經文:指被註疏的原始經典文字。
  • 幻:指不具有實質自性的假現,在佛學中常用於比喻世間萬法的虛幻性質。
  • 似:指表象上的相似或擬似,非本質之真。

故放光云。諸法假號不真。譬如幻化人。非無 幻化人。幻化人非真人也 彼經二十七云。 佛告須菩提。名字者不真。假號為名。引此之 意已見前文。初法說謂諸法不真。名亦假也。 後三句喻明。於中初句經文。次二句義釋也。 謂幻成一人似非無也。似豈為真。故云非真。

153
白話直譯
以名稱來尋求事物。事物本身並沒有與名稱相符的實體。以事物追求名稱。名稱無法獲得事物的功用。事物若沒有對應名稱的實體,就不是事物。名稱若無法獲得事物的功用,就不是名稱,這與論初的大旨沒有差別。只是文字略有不同而已。名稱本由情感生起,喜惡無一定。有時對一個事物立多個名稱。有時用一個名稱指稱多個事物。事物雖然應有名稱。也沒有對應名稱的真實道理。如用地龍、木賊等名稱稱呼藥物。又名稱雖然指向事物。也沒有獲得事物的真實功用。如談論水會濡濕嘴唇,說穢語卻不會弄髒口。應當知道,名稱是假名,事物如幻化。只是順應世俗,並未進入實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們試圖透過名稱來尋找對應的實體。。事物並沒有一個對應於名稱的真實本體。。用物質東西來換取名聲。。這就叫做「沒有得到任何東西」的功德。。所謂的「物」並沒有一個對應名稱的真實實體,所以它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物。。所謂「沒有所得之物」的這種作用,並不是一個名稱;這與這部論著開篇的主旨是一樣的。。文字部分有一點小變動。。名稱是隨人的情感而產生的,所以對事物的喜好或厭惡並沒有固定不變的標準。。或者針對同一件事物,使用了多種不同的名稱來稱呼。。或者用同一個名稱來稱呼許多不同的事物。。事物雖然可以用名稱來稱呼。。也沒有什麼可以被稱名定義的真實理據。。就像把地龍、木賊這類東西稱為藥一樣。。另外也被稱為「雖召物」。。也沒有真正能獲得某種法益或實質功德的努力。。就像說水濡濕了嘴脣,卻說汙穢沒有汙染到口中。。應該知道,名稱只是暫時的稱號,而物質現象則如同幻影般虛幻。。只是順著世間的常識與習慣,而沒有進入真實的本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在論理上,名(語言符號)是用於指涉物(實體)的工具,但若執著於名而試圖在名中尋找實體,則會陷入語言的迷思,未能契入事物的本質。

    此句闡述名實之辨。
    指名稱僅為假名,而所謂的「實體」在名相中並不成立,旨在破除對物質或現象之恆常、獨立實體的執著,體現空性義理。

    此句討論世俗之人對名利的執著,指出其傾向於透過外在的物質手段(如施捨、供養或交易)來獲取社會地位或名聲,揭示了其心態仍繫於相對的對待法中,而非追求本質的覺悟。

    此處論述修行之最高境界在於「無得」。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若追求獲取的心(所得心)尚在,則仍有執著;唯有意識到本來無一物可得,方能契入真如,此種「無得」即是真正的功德。

    此句論述名實之辨。
    旨在說明世人所稱的「物」僅是語言符號(名)的指稱,若追究其自性實體,則發現並無一個獨立不變的實體對應於該名稱,故在空性義理上,所謂的「物」並不真實存在。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強調「無得」並非一個可定義的名稱或實體,而是一種破除執著的功用(作用),旨在說明空性之理與論著開端所設定的宗旨是一致的,旨在導向無所得的境界。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校對或引用原文時,針對文本細微差異所作的註記,說明引文與原典在字句上存在輕微的不同,不影響整體法義。

    此句探討名相與主觀情感的關係。
    強調「名」並非事物的本然屬性,而是依隨個體的「情」(主觀認知與感受)而賦予;既然好惡是基於變動的情感,則不存在絕對、恆常的定準。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指出同一實體(一物)可能因為觀察角度、功能或定義的不同,而被賦予多個不同的名稱(多名),旨在分析名實之辨,避免因名稱多樣而誤認實體有別。

    此句討論名與實的關係,探討語言在指稱對象時產生的錯位。
    在名相論中,這屬於「一名多實」的情況,即使用單一概念(名)去概括多個不同的實體或現象,揭示了語言標記與客觀實相之間的不對等性。

    此句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格義與論辯體系中,強調事物在名相上雖能被標記、稱呼,但其本質(實體)與名稱之間存在著不相稱或非絕對對應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實體」或「絕對真理」的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脈絡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無自性,因此不存在一個可以被恆定定義、名之為「真實」的客觀實體。

    此句為比喻用法,旨在說明名相與實質的關係。
    在論述中,作者以藥名之假名(地龍、木賊)來比擬某些法義名稱,強調名稱僅是標記或方便,而非事物的本質,以此論證名實之辨。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術語的異名標註。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邏輯分析語境中,旨在透過不同名稱的對比或定義,釐清法義的界定,確保在討論名相時不會產生混淆。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能所關係或空性論述中,不存在一個實有的「主體」去獲取一個實有的「客體」(得物),因此所謂的「功德」或「成就」(實功)在實相上亦不成立,用以破除對獲得解脫或功德的執著。

    此句以譬喻說明一種矛盾或不徹底的認知狀態:雖然承認部分接觸(水濡脣),卻否認整體影響(穢不涴口)。
    在論述中通常用於批判那些試圖在維持某種執著的同時,又想否定其副作用或汙染性的邏輯謬誤。

    此句論述名實之關係。
    強調語言名稱(名)僅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定標記,而現象世界的實體(物)則因緣而集,缺乏恆常自性,如同幻化一般。
    旨在破除對名相與物質實體的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見地。

    此句討論認知層級的差異。
    指一種雖能符合世俗邏輯或語言慣習的認知方式,但尚未能突破名相、契入萬法本然的空性或真如實相,仍停留在相對的對待法中。

名相註解
  • 無得物:指在修行或體悟中,意識到沒有任何實體可被獲得,即「無所得」之理。
  • 論初大旨:指該論著在開篇時所確立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應名:指事物符合某種名稱的定義而得以稱名,或指名稱對象的指稱過程。
  • 地龍:古時指一種具有醫療用途的土產或生物,在此作為假名比喻。
  • 木賊:一種常見的藥用植物(Equisetum),在此作為假名比喻。
  • 雖召物:此處為特定的論議名相,指涉在論證過程中被提及或被召喚出來討論的對象(物)。
  • 得物:指獲取對象或成就法益。
  • 實功:指真實存在的功德、功效或成就。
  • 涴:染汙,沾染。
  • 幻化:指事物依因緣而生,無實體,如同幻術般虛假不實。

夫以名求物。物無當名之實。以物求名。名無 得物之功。物無當名之實非物也。名無得物 之功非名也 此與論初大旨無殊。文小變 爾。名自情生好惡何定。或於一物立多名。或 以一名召多物。物雖應名。亦無當名之實理。 如以地龍木賊等名藥也。又名雖召物。亦無 得物之實功。如談水濡唇言穢不涴口。應知 名是假號物為幻化。但順世俗不入實相。

154
白話直譯
因此名稱不等於實體。實體也不等於名稱。名稱與實體並不相當。萬物安住於此,一切諸法不離名稱與形相。這兩者既然皆空,萬物也就無所依立。以上是名稱與形相的境界寂靜。以下論述妄想心的虛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名稱並不符合實際的情況。。事實上不應該這樣稱呼。。名稱與實際的情況並不相稱。。萬物究竟存在於何處?其實所有現象都離不開名稱與形相的界定。。既然這兩個條件(主體與客體)都是空的,那麼萬物也就無法成立。。以上所說的,就是名相與環境都達到寂靜的狀態。。在較低的層次上,對妄想進行辨析,心靈是空虛不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落差。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世俗所依據的語言標記(名)往往不能準確對應事物的本質(實),揭示了語言在表達究極真理時的侷限性。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強調在究極的實相(實)中,由於空性或非對立的本質,任何語言上的名定義(名)都無法完全對應,故稱「不當名」,旨在導向離言絕相的體悟。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之關係。
    在肇論的格義與破執框架下,強調世俗所賦予的名稱(名)往往無法真實對應到事物的本質(實),揭示名言的虛妄與實相的不可言說性。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格義與論理體系中,強調現象界的「萬物」並非獨立於名相之外的實體,而是依託於名相的假名設定而成立。
    旨在破除對「實體萬物」的執著,揭示法之空性與名相之依待性。

    本句論述空性與存在之關係。
    基於般若中觀之理,若構成事物的基本要素(如能觀之主與所觀之客)皆為空,則依其而生的萬物現象亦無依據而不能成立,旨在破除對實有之執著。

    此句總結前文對「名」、「相」、「境」三者關係的分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當修行者能徹悟名相之虛幻,不再對外境產生執著與分別,心境便進入一種超越對立、不再波動的「寂」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妄想」的辨析層次。
    在較淺或較低的認知層級(下辨)中,執著於對妄想的分析,其心境仍處於虛妄且不實的狀態,未能契入真如實相。

名相註解
  • 無當:指不相應、不相符或不能相稱。
  • 不立:指不能獨立存在或無法成立實相。
  • 下辨:指較低層次的辨析或對立的分析方法。
  • 心虛:指心境不實、缺乏真實理據或處於空洞的狀態。

是以名不當實。實不當名。名實無當。萬物安 在 一切諸法不出名相。此二既空萬物不 立。已上名相境寂。下辯妄想心虛。

155
白話直譯
所以《中觀論》說:事物沒有彼此之分。但人卻以此為此。以彼為彼。彼也以此為彼。以彼為此,這是論文的第一句。該論第四卷說:諸法的真實相本無此彼之分。這是針對人的執著加以解釋。就像兩人相對,各自執著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中觀派這麼說。。萬物之間並沒有彼此的對立區分。。然而人們卻把這個當成那個。。把那個東西視作那個東西。。對方也同樣把這個視作對方。。把前者當作後者,這是第一句所討論的論點。。在那部論書的第四品中提到。。萬法真實的相狀中,並沒有所謂的「這個」與「那個」之區別。。這是對「人」這個字下面的解釋。。就像兩個人面對面,互相抓著對方不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出中觀學派論點之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中觀義理來論證或解釋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的本性不應被主客、自他或彼此等對立的概念所區分,旨在導向不二的中道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因執著於現象,而將一個事物(如假名、幻象)誤認為另一個事物(如實相、真理),揭示了認知上的錯覺與執著,是論述「名實」或「相離」時常見的邏輯轉折。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對象的同一性或名相的執著。
    強調將某種法(彼)認定為其本身(彼),探討主體在認知對象時的定相與執取,是分析名實關係與有無之辨的邏輯論述。

    此句探討主客體在認知上的對立與同一。
    在論述心意識的識別過程中,說明當主體將客體認定為某物時,在相對的認知結構中,客體(或對立面)亦被設定為相對的對象,揭示了認知的相依性與對立屬性。

    此句為對論著結構的分析。
    在論理推演中,將一個對象(彼)設定或視為另一個對象(此),是該段落起始句所欲論證的核心要義。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指出後續將引用某部論著(根據語境通常指《肇論》或相關論書)第四品的內容作為論據。

    本句闡述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指出在實相層面,事物並非獨立自在,不存在對立或二元的區分(非二元對立)。
    打破主客、自他的分別心,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為疏文對論中特定詞項的解析指引,旨在說明後文是對前文中「人」這一概念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兩種對立的見解或法相互相牽制、互為依據而不能獨立,或指涉在論述對治時,兩者處於僵持且相互依存的狀態,旨在透過具象比喻說明抽象的邏輯對立或法義繫縛。

名相註解
  • 彼此:指對立的兩端,在此指對待的二元區分。
  • 論文:指對特定法義進行論述、分析與推演的文字內容。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著。
  • 第四:指該論書的第四品或第四章。
  • 此彼:指對立的兩端,即二元的分別心(如自他、主客、好壞等)。
  • 互執:指互相執著、牽制或互相依據,在此處為比喻說明法義上的對立或繫縛狀態。

故中觀云。物無彼此。而人以此為此。以彼為 彼。彼亦以此為彼。以彼為此 初句論文。彼 論第四云。諸法實相無有此彼。而人下釋也。 如二人相向彼此互執也。

156
白話直譯
此與彼本來無法確定為同一名稱。但迷惑的人卻懷有必然的執著。其實,彼此本來就不是實有。迷惑者本來也不是無,只是妄想分別罷了。彼與此互相指稱,本就沒有固定所在。為何迷惑者還要執著地認定我叫此,他叫彼?這都是妄想之心。依然執著不放。所以說,名相本來空寂,迷人卻妄自執著。也可以說,名相本來就沒有暫時的生起。妄想本來也沒有暫時的生起。以本無暫時生起的妄情,卻執著本無暫時生起的名相。有病的眼睛才見花,有病的耳朵才聽見蟬鳴。其實蟬聲與花影本無病,根本是執著在作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與那不能被固定在同一個名稱之下。。而那些被迷惑的人,心中卻抱著一種必然如此的執著想法。。既然如此,彼此兩者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實存在的。。所謂的迷惑,起初並不是完全沒有,而是因為正確地舉出(對應)了錯誤的計量與妄想。。彼此互相指涉,並沒有固定不變的存在。。但被迷惑的人,必然會這樣執著於對「我」的定名。。他把那個對象定義為那個名稱。。產生妄想的心。。仍然在執著。 。所以說,名相本來就是空的,只是被迷妄的人所執著。。也可以說,相貌並非在某個特定的時刻才突然開始存在。。妄想並沒有在某個時刻突然消失。。因為心中產生了「原本有,現在才變成沒有」這種錯誤的認知。。如果執著於「沒有」,就暫時地建立了關於「有」的名稱與相狀。。眼睛有病會看到不存在的花,耳朵有病會聽到不存在的蟬鳴。。蟬花永遠沒有病,但其根源卻始終在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強調對立的兩者(此與彼)在實相中不可被簡單地歸類或限定於單一的名稱之中,旨在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執著,體現肇論中關於名實不二或名不可盡之義理。

    此句論述凡夫因受惑亂,而對事物產生「必然」的定見(即定見、執著),將變遷的現象視為永恆或絕對的必然,此正是產生煩惱與執著的根源。

    此句承接前文對對立關係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對立相」的執著。
    透過論證對立的兩端(彼此)皆依賴對方而成立,並非獨立實體,從而推導出其本質在最初就沒有實有的自性,符合中觀破相的論理。

    此句探討「惑」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惑並非一種實有的實體,而是由於心靈在對象上產生了「妄計」(錯誤的認知與計量),將本來不存在的執著當作真實而舉出。
    此處強調惑的生起在於「妄計」的運作,而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質對象。

    此句論述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相依)。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並非獨立、恆常地存在,而是透過相互指涉而成立,因此沒有一個絕對、固定且獨立的實體(定在)。

    此句分析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機制。
    即便「我」在實相中並不存在,但被惑者仍會將其賦予一個固定的名稱(定名),並對此名稱所代表的虛構實體產生強烈的執著,從而陷入輪迴。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述名言(prajñapti)的運作時,強調「名」是由主體(他)賦予客體(彼)的標記,而非客體本身固有的實體屬性,旨在分析名相的假名性質。

    指心意識在面對客觀對象時,因不對其本質有正確認知而產生的錯誤分別與虛妄投射。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此心是迷妄的根源,需透過破除對象的實有相以回歸心之本體。

    此處描述心靈在未覺悟前,對於對象(相)依然保持著執著不捨的狀態,強調「取」這一種能動的執著行為。

    本句論述名相(概念與名稱)的本質為空,並指出痛苦或迷誤的根源在於個體的「妄執」。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來契入實相,說明主客體之分皆由迷妄心意識所構建。

    此句探討「相」的本質。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否定相之產生具有時間上的突發性(暫始),強調其非由時間因緣而生,以破除對現象之有為生的執著。

    此句探討妄想的性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妄想並非在某個特定時間點才開始消失或產生,而是在體悟實相時,發現妄想本就無自性,並非由「有」轉為「無」的過程。

    此句探討的是對「無」的誤解。
    修行者常陷入一種妄想,認為「無」是一個從「有」轉變而來的狀態(即暫時開始變成沒有),而忽略了真如本性中「無」的恆常性或非對立性。
    此處旨在破除對時間起訖的執著以及對虛擬狀態的妄念。

    此處探討的是名相的相對性。
    在佛教中道或破相的論述中,若心靈執著於「無」(空),這種執著本身就成了一種特定的意識狀態,反而在概念上將「有」的對立名相給喚起或設定出來。
    這是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斷滅空」的邊見,因為對「無」的執著依然是在名相的範疇內運作。

    此句以生理病變導致的幻覺為喻,說明感官(根)在功能失常時會產生錯誤的認知(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用來比喻凡夫因執著於虛妄的妄心,而將幻化之相視為真實,揭示主觀認知與客觀實相之間的偏差。

    此句以「蟬花」比喻外在呈現的清淨或無礙之相(無病),但指出其底層的根源(根)依然處於執著狀態。
    意在說明即便表面上達到了某種平靜或看似無礙的境界,若根源上的執著未除,則非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必然之志:指對事物持有絕對、不變的定見或執著之心,在論述中指涉一種錯誤的決定論或對定相的執著。
  • 妄計:指心靈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衡量、計量或不實的想像,是產生煩惱與執著的根源。
  • 定在:固定、恆常且獨立的存在狀態。
  • 惑者:指被無明遮蔽、產生錯覺而陷入迷妄的人。
  • 定名:指將某個對象賦予固定的名稱或定義,在此指將無常的五蘊聚合體定義為一個恆定的「我」。
  • 取著:指心對對象的執取與執著,在佛學中通常指對法、對我的貪著與認定。
  • 妄執:對非真實的對象產生錯誤的執著與認定。
  • 暫始有:指在短暫的某個時間點才開始存在,即指時空中的生起。
  • 妄情:指不符合實相、基於錯覺而產生的情感或認知。
  • 始無:指認為「無」是在某個時間點才開始產生的狀態。
  • 病眼/病耳:指功能失調或有病變的感官,在論理中象徵被煩惱與無明遮蔽的識心。
  • 花/蟬鳴:指由病因產生的幻視與幻聽,象徵世間虛妄的相狀(幻相)。

此彼莫定乎一名。而惑者懷必然之志。然則 彼此初非有。惑者初非無 正舉妄計也。彼 此互指既無定在。柰何惑者必然而執我定 名此。他定名彼。妄想之心。依然取著。然則下 名相元空迷夫妄執。亦可名相無暫始有。妄 想無暫始無。以無暫始無之妄情。執無暫始 有之名相。病眼花生病耳蟬鳴。蟬花恒無病 根常執。

157
白話直譯
既然領悟彼此本非實有,那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說是有呢?因此可知,萬法本來就不是真或假,這正是遍計所執性空的道理。接著,名相隨著形相消除,障礙如幻花消失。耳根清明則蟬聲消失。後兩句總結了經文的義理。這裡雖然帶著名相來說,其意在顯示妄執本來空無。更何況後文還會引述成具等經典。又豈不是只是針對妄情而說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意識到,彼此兩者其實都沒有實體。。究竟能有什麼東西是真正存在的呢?。所以知道,萬物早已不是真實或虛假的稱號。第一句是指遍計所執性是空的。。名稱隨著相狀被遣除而消失,就像遮蔽物除去後,假借的花朵也隨之不在。。耳朵雖然靈敏,但蟬鳴卻消失了。。最後的兩句話總結了這部經典的核心義理。。這裡雖然使用了名稱和相狀來描述。。這句話的意思是為了顯示出,人們對虛妄事物的執著,其本質其實是空無的。。況且後來的論述是透過推論,使義理變得完整。。而且,只有在對待妄想情執的層面上,才會說它是錯誤或邪僻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中觀破立之理。
    透過對立項(彼此)的分析,揭示其相互依存而無自性的本質,旨在破除對兩端實有的執著,以導向中道之見。

    此句採取破除實有的邏輯,旨在透過反問來否定對象的實體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用於論證萬法皆由緣起而空,無自性實體,故不可得而「有」。

    此處論述萬物之名相(真、假)皆為虛妄,不能代表其實體。
    文中將「萬物非真假號」與三性(遍計、依他、圓成)中的「遍計性空」相連結,強調由妄心所計造的現象本質即是空。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相是依附於現象(相)而設定的。
    當透過般若智慧將虛妄的「相」遣除(破除)後,依附其上的「名」也就失去了依託而消失。
    文中以「翳」(遮蔽物)與「花」為喻,說明遮蔽物除去後,原先被遮蔽或假造的幻象(花)隨即消散,旨在說明名相皆是虛妄,唯實相不變。

    此句旨在說明感官機能(耳聰)與外部對象(蟬鳴)之關係。
    在《肇論》及相關疏論的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討論主觀認識與客觀存在、或感官之依止與離散,強調即便感官完好,若對象不在,亦無法感知,用以破除對感官能恆常獲知的執著。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之結構分析,指出文章末尾兩句起到了總結全文、概括經義的關鍵作用,旨在引導讀者把握全篇主旨。

    本句旨在說明在論述真理時,為了方便對象理解,不得不暫且使用語言符號(名相)來指稱,但修行者應知名相僅是工具,非真理本身,需透過名相而超越名相。

    本句旨在破除對「妄執」的實有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執著本身並非實體,而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覺,透過揭示其「本空」的特質,導向不執著於執著的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論證邏輯。
    指在論述過程中,後續的推論或引用(引)能將先前不足的義理補充完整(成具),用以強化論點的嚴密性。

    此句探討名相的相對性。
    在絕對真理或體性上,並無所謂的「邪」或「正」;所謂的「邪」,僅是在依著妄想、情執(妄情)而運作的相對層面所做的判定。

名相註解
  • 遍計性空:指遍計所執性(imaginary nature)本質為空,即眾生因無明而虛構出的妄想執著,並無真實實體。
  • 翳:遮蔽物,比喻遮蔽真理的妄想或客塵。
  • 耳聰:指聽覺感官功能靈敏。
  • 蟬喪:指蟬鳴聲消失或蟬死。此處用以比喻外部感知對象的滅失。
  • 經義:指經典中所蘊含的核心教義或理法。
  • 成具:使義理完整、完備,無缺失。

既悟彼此之非有。有何物而可有哉。故知 萬物非真假號久矣 初句遍計性空。次句 名隨相遣翳差花亡。耳聰蟬喪。後二句結成 經義。此中雖帶名相而言。意顯妄執本空。況 後引成具等。又唯約妄情說邪。

158
白話直譯
因此成具經中才會立下強名的說法。園林用指馬作比喻。成具經說:這些法本無所有,勉強安立其名。園林就是漆園。曹州是一個地名。莊周曾在此地做過官吏。因此用這名稱來稱呼。齊物論中說。用手指來比喻指的不是指。不如用非指來比喻指的不是指。用馬來比喻馬的不是馬。不如用非馬來比喻馬的不是馬。這裡的指是指手指。馬是指遊戲用的籌碼。就像現在雙六遊戲中的馬。如兩人相對,各自以自己的手指為指。他人的手指則不是自己的指。是與非互相依存,本來就沒有實體。這是用比喻來說明道理。馬也可以這樣類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部分文字是為了使內容完整,而刻意設定名稱的表述。。就像在園林中用手指馬的情況一樣;《成具經》中提到:。這個法本來沒有實體,只是強行給它一個名稱而已。。這裡提到的園林,指的就是漆園。。曹州是一個地名。。莊周以前曾經擔任過這個官職。。所以用這個方式來觀察。。那篇《齊物論》中提到。。用手指來比喻,說明手指本身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手指。。不如用「不是手指」來比喻「手指」的「非手指」狀態。。用馬來比喻,說明所謂的馬其實並不具有恆常不變的馬之實體。。不如用「不是馬的東西」來比喻「馬本身並非(執著的)馬」。。這裡的「指」是指手指。。把馬當成遊戲的籌碼。。就像現在這種雙六等級的馬一樣。。就像兩個人面對面,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手指著對方。。別人的手指並不是自己的手指。。所謂的『是對』或『是非』,彼此對立存在,但本質上都沒有真實的實體。。這就像是突然明白了。。可以用這個來做例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論著的撰寫體例。
    在論理推演中,為了使義理結構完備(具足),有時需要對某些法相或狀態賦予特定的名稱(強名),以便於後續的分析與辨析。

    此處以「指馬」為喻,說明語言文字僅是導向真理的標誌或工具(指月之指),而非真理本身。
    作者引用《成具經》旨在透過經論依據,論證名相與實相之間的關係,警示不可將指涉的工具誤認為目標對象。

    此句旨在說明「名」與「實」的關係。
    在般若或中觀的體現中,萬法皆由緣起而空,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無所有),然而為了方便溝通與指引,才暫時賦予名稱(強為其名),以破除對名稱所指對象之實有執著。

    此處為對經文或論文中特定地名的釋義,將「園林」這一泛稱明確指向具體的「漆園」,以釐清論述對象之範圍。

    此句為註疏中的地理名相說明,旨在明確文中提及之地點,無深層法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舉例,引用莊周的經歷來論證其思想或處世態度,旨在說明即便在世俗職位中亦可體現其哲學觀點,或作為對比以說明出世與入世的關係。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指基於前文的論證或理路,採取特定的視角或方法來審視、觀察法義,以期破除執著或明瞭實相。

    此處為肇論新疏在論證過程中,引用道家《莊子》之《齊物論》來輔助說明萬物平等、消除對立的義理,體現了肇論以格義或比喻之法,借用道家名相來闡釋佛教空宗或中道思想的特點。

    此句體現中觀破執之理。
    透過「指」這個名相,揭示其本質並非實有的「指」,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說明一切現象(法)皆是因緣和合,無自性,不可將其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討論邏輯上的否定與比喻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若要定義某物的「非」屬性,直接以其對立面(非指)來比喻該物(指)的否定狀態(非指),在邏輯推演上更為適切。

    此句體現中觀破相之義。
    透過「馬」這個名相,來揭示其本質(自性)的空寂。
    所謂「非馬」,是指馬並非一個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的假名,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出自肇論,探討中論之「破相」義理。
    旨在說明要破除對「馬」之實體的執著(馬之非馬),不能用一般的馬來比喻,而應以「非馬」的邏輯來對比,藉此揭示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本質,避免陷入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文中「指」字的具體指涉對象,以避免在論述義理時產生歧義。

    此句出自《肇論》相關疏釋,旨在說明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將真實的「馬」誤認為僅是遊戲中的「籌碼」,比喻眾生將真實的法性誤認為虛幻的假相,或以偏頗的見解來對待實相,是一種認知上的錯位與迷妄。

    此句為比喻之續接,在《肇論》及其疏論中,常以馬之等級(如雙六)比喻修行者之根機或法相之差異,用以說明同一種性質在不同等級或狀態下的表現差異,旨在透過世俗之喻闡明深奧的理路。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主客體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證「相依」或「互為主客」的邏輯,說明事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相互對立或對應而成立。

    此句出自肇論之論議,旨在透過對比「自他」的區別,說明名相與實體的差異。
    在論證過程中,用以破除對對象的執著,強調主客體之間不可混淆的本質,進而導向對空性或非相的體悟。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思想。
    透過分析「是」與「非」的對立關係,指出兩者皆依賴對方而成立(互依),因此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實體)。
    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觀,破除對對立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比喻之結語,將前文所述的理路或狀態比作「曉」(覺悟、明白),旨在說明真理的顯現如同破曉般清晰,使修行者從迷茫中覺醒。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意指前文所述之理或事例,可用作後續推論的類比或範例。

名相註解
  • 強名: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區分義理,而刻意設定或賦予的名稱,而非指涉實有的永恆實體。
  • 指馬:比喻以名言、文字來指引實相,強調工具與實體的區分。
  • 無所有:指法之本性空寂,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
  • 強為其名:指假名安立,雖無實體但為了方便而暫定名稱。
  • 漆園:古印度地名,常與佛陀講法或特定典故相關之場所。
  • 曹州:古地名,指當時的行政區域。
  • 吏:古代指政府的小官或行政人員。
  • 齊物:指《莊子》中的《齊物論》,意指將萬物視為平等,消除主客對立與是非之分。
  • 指:在此指代一切名相或現象的假名。
  • 非指:指「不是手指」,在論理學中用於表示否定或對立的狀態。
  • 非馬:指馬之自性空,並非指其物理上的不存在,而是指其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性。
  • 戲籌:遊戲時使用的籌碼,在此比喻虛幻、不真實的假象或對事物的錯誤認知。
  • 雙六:指馬的等級或體型規格,在此作為比喻,用以代表特定標準或層級的根機。
  • 是:指肯定、正確或某種特定的狀態。
  • 非:指否定、錯誤或與『是』相對的狀態。
  • 曉:指覺悟、明白,在此處作為比喻,形容對法義的領悟。

是以成具立強名之文。園林託指馬之況  成具經云。是法無所有強為其名。園林即漆 園也。曹州地名。莊周曾為此吏。故以目之。彼 齊物云。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 之非指也。以馬喻馬之非馬。不若以非馬喻 馬之非馬也。指謂手指。馬謂戲籌。若今雙六 之馬也。如二人相向各以己指是指。他指非 指。是非互在本無實也。喻曉也。馬可例之。

159
白話直譯
如此便是深遠的言論。哪裡不是如此呢?通指上文。內教認為妄想本來就是空。外典對是非沒有主宰。這些文獻也都記載得很齊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說來,這就是深奧遠大的教理。。「在哪裡不在呢」這句話,是指前面提到的內容。。內在的教法是指:內心的妄想本來就是空的。。外道經典中對於對錯的判定,並不是隨便說的,而是有其邏輯依據的。。相關的文字記錄也完整地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肯定其義理之深奧與廣遠,符合肇論中探討般若空性與中道之深邃義理。

    此處為註疏文字,旨在解釋原文中「於何而不在」這一反問句的指涉對象,說明其涵蓋範圍是指向前文所述的法義。

    此句依據肇論之中觀義理,強調心意識所產生的妄想執著,在實相中並無自性,本質即是空性,旨在破除對妄想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邏輯與辨析時,指出外道(非佛教)的典籍在判定是非時,亦有其自身的論理系統或前提依據,並非毫無根據的妄言。
    這是在進行比對分析前,先承認對方論證體系的邏輯自洽性,以便隨後從更高層次的佛法義理進行破斥或導正。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論據在文字記錄上已有完整記載,旨在證明論點之依據充分,非憑空臆造。

名相註解
  • 深遠:指佛法義理深奧且能導向遠大的解脫境界,非凡夫淺見所能及。
  • 內教:指針對內心意識、心法進行的修行與教導。
  • 外典: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典籍,通常指外道之書。

如此則深遠之言。於何而不在 通指上 文。內教妄想元空。外典是非無主。文亦備在。

160
白話直譯
因此聖人能乘千變萬化而不改變自身。經歷萬種迷惑而始終通達無礙。因為他能體會萬物本自虛無。不需依靠虛妄才能讓萬物虛無。第一句是舉出能證悟的聖人。讓眾生效法聖人。接下兩句顯示證悟的狀態。千種變化的名相就是萬物。所謂不變者。正是在名相中如如不動。這就是惑與妄想。所謂常通者。正是在妄想中顯現正智,因此下文說即是真理的原因。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聖人即便運用千種不同的化身來度眾生,其內在的本質依然是不變的。。在種種迷惑的環境中行走,卻能始終保持通達覺悟的人。。因為這就是萬物本身空虛的本質。。不需要藉助虛空而使萬物虛化。第一句是指能證悟此理的聖人。。讓萬物都依照這個標準來對照。。接下來的兩句,說明瞭證悟之後的狀態。。所謂的千種變化名相,指的就是世間所有的萬物。。不改變的事物。。正因為在名相之中即是如如。。所謂的『惑』,就是指一種錯誤的妄想。。所謂的「常通」是指。。妄想本身就是正智,所以後文才提到『即是真實』的原因。。由此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聖者(如佛菩薩)在應機度化眾生時,能隨機演化出無數種形式(千化),但其覺悟的本體與真理(體)是不隨形式(相)的改變而改變的。
    體現了「體相不二」與「不變之體,隨緣之用」的義理。

    此句探討在煩惱與惑亂的世間環境中,如何保持心靈的通達與不染。
    強調一種即便身處惑亂之中,卻能以智慧超越、不被束縛的境界,體現了在世間法中實踐出世智慧的修行狀態。

    本句探討萬物之本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自虛」是指萬物並非由實體組成,而是依緣而生,本質上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空性)。
    「即」字強調了現象與其空性之間並無二致,萬物之存在即是其虛空之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證悟狀態。
    聖者不依賴於外在的「虛」之形式,而是直接將萬物視為虛幻(虛物),體現了主客不二、能所雙亡的空性證悟。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理」與「事」的關係。
    這裡強調以絕對的真理(理)作為準則,使現象界的所有事物(物)都能對照、契合此理,從而顯現其本質,而非被表象所遮蔽。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後續兩句經文或論文之核心在於揭示修行者在達到證悟境界時所呈現的特徵與相狀。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萬物皆是由於各種名相的變化而顯現。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萬物雖有千差萬別的形態(名相),但其本質是依於緣起而生,並非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不變」的性質。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探討現象的遷變(有為法)與本質的恆常(無為法)之間的對立,用以分析法性的實相,破除對恆常或斷滅的偏執。

    此處論述的是「不離名相而證真如」的義理。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並非在名相之外另有獨立的實體,而是當修行者能徹悟名相的本質即是空性時,名相本身即是如如(真如)的顯現。
    這是一種「即相而真」的中道觀,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執著相的兩端。

    此句定義「惑」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惑是指心靈對真理的遮蔽,表現為對非真實事物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即妄想。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常通」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真如或本覺之體性,其通達、無礙的狀態不隨時間而改變,故稱之為「常通」。

    此處討論的是肇論中關於『即』的邏輯。
    強調妄想與正智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兩面(即妄即正)。
    當體認到妄想的本質即是正智時,便能導向後文所述的『即真』之理,體現了不二的中觀思想。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之推論,導出必然的結論。

名相註解
  • 千化:指聖人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現出的無數種化身或教法形式。
  • 萬惑:指世間種種的煩惱、迷妄與錯覺。
  • 虛物:指將萬物視為空幻,不執著於現象的實有性。
  • 能證之聖:指能夠親證真理、證悟空性的聖者。
  • 則:準則、標準,在此指以理為準。
  • 證悟: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體悟真理,達到覺悟的境界。
  • 不變者:指不隨因緣而遷變、恆常不變的法性或實相。
  • 如如:指事物的真實本性,不變遷、不造作的真如狀態。
  • 常通:指恆常通達、無有障礙的狀態,通常用於描述真如體性或圓滿智慧的特質。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能徹悟事物本質、不被妄想遮蔽的覺知。

是以聖人乘千化而不變。履萬惑而常通者。 以其即萬物之自虛。不假虛而虛物也 初 句舉能證之聖。令物則之。次二句顯證悟之 相。千化名相萬物也。不變者。即名相而如如 故。惑妄想也。常通者。即妄想而正智故以其 下出即真所以。可知。

161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世尊,真是稀有。不動的真際為一切法安立根本。不是離開真理而安立根本。安立根本即是真理。這是首次引用經文。這就如同放光、不動等覺建立諸法。不是離開下文論主所釋的經義。是說依據道理成就事相。事相怎會離開真理而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世尊,這真是太奇妙了。。不變的真實境界,是所有現象存在的依據。。並不是脫離了真實本相而獨立存在的地方。。所處的立足點就是真實的義理。首先引用經文來證明。。就像光芒放射卻本體不動一樣,這種等覺狀態建立了所有現象。。這並不是脫離了下方論主對經文的解釋。。意思是根據道理來完成實際的事項。。現象怎麼可能脫離真理而獨立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論據以佐證前文之論點。

    此句為對佛陀(世尊)所開示之法義表達驚嘆與讚嘆,顯示修行者在領悟深奧理路後產生的震撼與恭敬心。

    本句闡述萬法之本源。
    在肇論的體系中,「不動真際」指超越變易、絕對恆常的真如本性;「立處」指依止的基礎。
    意指一切現象(諸法)雖在變遷,但其存在皆依止於不變的真如本體之上。

    此句旨在說明「真」與「立處」(現象或實相的成立)之間並非對立或分離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諦與俗諦、本體與現象的不二性,即真實的本質並非在現象之外,而是在現象之中,或現象即是真實的顯現,不存在一個脫離了真實而單獨成立的空間或狀態。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討論的是真俗二諦的關係。
    所謂「立處」,是指修行者或論述者所依據的觀點與境界;當此立處契合實相時,即是「真諦」。
    後句「初引經」為疏文的結構標記,說明接下來將引用佛經作為論據。

    此處論述心體(等覺)與現象(諸法)的關係。
    以「放光」比喻心之能現,以「不動」比喻心之本體。
    說明萬法之建立,皆源於這種既能顯現又不隨之變動的覺性。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強調當前的論述或解釋,依然是在下文論主(指肇論或相關註釋者)對經義的詮釋框架之內,並非自創或偏離原意,是用以維持論證一致性的說明。

    此句探討理與事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理」是指普遍的真理或本質,「事」是指具體的現象或實踐。
    此處強調事物的成立必須依據理的導引或基礎,說明理事不二且互為依據的邏輯關係。

    此句論述「事」與「真」的不二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事」指現象、具象;「真」指本質、真如。
    強調現象的成立必須依據本質,兩者並非截然分開的兩個實體,而是體用不二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世尊:佛號,意指在世間最尊貴者。
  • 不動真際:指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真如本體,亦即絕對的真實境界。
  • 立處:指事物得以成立的依據或基礎。
  • 等覺:指平等覺,在論述語境中指心體本然的覺悟狀態,不分對象而平等顯現。
  • 下論主:指在文中位於後方或被提及的論著作者(在此語境中通常指肇論作者或其註釋者)。

故經云。甚奇世尊。不動真際為諸法立處。非 離真而立處。立處即真也 初引經。即同放 光不動等覺建立諸法。非離下論主釋經義 也。謂依理成事。事豈離真而立也。

162
白話直譯
那麼道理會遙遠嗎?接觸事相即是真理。聖人會遙遠嗎?體會到就能通達神妙。前兩句說明境界。第一句是舉出本體並加以審核。所謂道,就是如如。下句指出所屬的觸,即六觸。事就是名相。事相本來就很接近。本體虛靈即是真理。真理怎會太遙遠?後兩句說明心性。同樣是第一句舉出聖人並加以審核。聖人就是智慧。下句屬於本體。所謂本體,就是徹底探究心神。這就是所謂的神。也就是我的心即為神聖。難道還會太遙遠嗎?《仁王經》說:菩薩尚未成佛時,將菩提視為煩惱。菩薩成佛之時,則以煩惱為菩提。現在詳細說明其意。從放光以下,就是密嚴《楞伽》五法相翻譯的義理。因此《密嚴》說:名稱從形相而生,形相依賴他緣而起。這兩者生起分別。一切法的本性如如不動。對此要善於觀察。這就稱為正智。稱為遍計性。形相是依他起。名稱與形相二者皆遣除。這就是第一義。簡要解釋說:五法是指:一、名稱。二、形相。三、妄想。四、正智。五種如如。這五種如如,依迷悟來對應說明。所謂迷惑時也是如如。因此產生名相。就是以正智成就妄想。覺悟時則將名相轉為如如。將妄想轉成正智。經文中前面三句依次是名相與妄想。接下來三句是說正智。最後一偈是依三性來顯示如如。大致說明如上。論文的意思是依據那些名相來顯示論旨。如果能認識諸相本體皆是虛妄。就不會捨棄一部論所詮的名與義。能於境界中契會如如。能於理解中成就正智。所以先舉聖人證法作為典範。然後再顯示即是真如的道理。只是文辭非常隱晦,致使難以尋求。若能前後融會貫通義理,就能一目了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修行之道真的遙遠嗎?。能對應到所有事物且真實不虛。。聖人的境界真是遙遠啊。。它的本體就是神妙的靈性。前面那兩句話是在解釋『境』的義理。。第一句話先提出其本體,進而進行審查分析。。所謂的道,就是指如如的真理。。接下來這句話提到的「屬觸」,指的是六種觸。。所謂的具體事物,其實就是名相。。現象的特徵既然如此接近。。本質的虛空狀態,就是真正的真實。。真實的道理怎麼會離我們太遠呢?。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關於「心」的義理。。同時,也是在第一句中舉出聖者的例子來進行審查辨析。。所謂的聖者,指的就是具備智慧的人。。接下來的句子是在說明「體」的部分。。指的是從本體上究極探究的神妙心識。。也就是所謂的神。。也就是說,我的心就是神聖的。。這難道太遙遠了嗎?。《仁王經》中提到。。菩薩還沒有成就佛果。。把覺悟視為一種煩惱。。菩薩成就佛果的時候。。將煩惱視作覺悟的契機。。現在詳細討論其中的含義。。從提到「放光」這一段開始直到下面。。這就是對密嚴與楞伽五法相的翻譯與義理說明。。所以《密嚴經》中提到。。名稱是根據外在的相狀而產生的。。現象的呈現是依循著『依他起性』而運作的。。這兩者之間產生了區別與對立。。所有現象的本性都是如如不變的。。對此道理要仔細觀察。。這就叫做正確的智慧。。這被稱為遍計性。。所謂的「相」,其實就是依賴條件而生起的「依他起性」。。將名稱與現象這兩種執著全部捨棄。。這就是所謂的第一義。。簡單解釋如下。。這裡所說的五種法。。就稱作是一個。。兩種相狀。。三種錯誤的認知與妄想。。四種正確的智慧。。五種如如。。這五項內容,是根據迷失與覺悟的不同狀態來對應分配的。。意思是說,在迷失本性的時候,其實也就是如如不動的本相。。藉此形成了名稱與相狀。。也就是用正確的認知反而造成了錯覺與妄想。。在覺悟的時刻,將對事物的名稱與表象的執著,轉化為對事物本然真理的體認。。將錯誤的妄想轉化,轉而成就正確的智慧。。這段經文的前三句話,依序是在說明所謂的「相」以及「妄想」。。接下來的三句話,是在說明正確的智慧。。後面的這一首偈頌,是從三性(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的角度來顯現如如的真理。。簡單說明就這樣。。這部論書的意思是,根據那些名稱與相狀來闡明論著的主旨。。如果能意識到所有現象的本質都是虛空的。。不捨棄那套能表達名稱與被表達意義的單一論述。。直接在現象境界中,契合如來之真如本性。。一旦能徹底理解,就轉化成了智慧。。所以先舉出聖人證悟法理的例子作為規範。。接著向其說明這就是真實理性的道理。。但因為文字表達得非常深奧隱晦,導致很難找尋到其中的真義。。如果能對前後的義理進行深入探究,就能像看自己的手掌一樣清晰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透過質疑「道遠」的觀念,引導讀者體悟覺悟之機就在當下,而非在遙遠的彼岸或漫長的時空之中,符合肇論中破除對實體道之執著的論理結構。

    此句探討真理(真)與現象(事)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正的真理並非脫離現象的孤立存在,而是能遍及、契合所有具體事物的實相,體現了理事無礙的義理。

    此句感嘆聖者之境界與凡夫之差距極大,強調修行至聖位之艱難,或指聖諦之深奧非凡夫能輕易企及。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
    前者「體之即神」在探討心境或法體之本質為神妙不著;後者「初二句明境」則是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前文之論述旨在闡明『境』的性質。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邏輯說明。
    在分析論理時,首先將對象的本體(體)提出來,以便對其性質、定義或實相進行嚴謹的審核與辨析,是典型的格義與論證步驟。

    此處探討「道」與「如如」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如如」是指事物本然的真如狀態,不隨條件而改變。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所追求的「道」,並非外在的路徑,而是對萬法本然真如之狀態的體悟。

    此句為對論文文本的註釋,明確界定「屬觸」這一術語在特定語境下的指涉對象為「六觸」。
    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摩)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的心所,六觸即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

    此處探討事與名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事)與其概念標記(名相)在認識論上的同一性,旨在破除對「事」有獨立於「名」之外之實體的執著,導向空性之理。

    此句討論在現象層面(事相)上的相似性。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兩種法相或現象在表徵上容易被混淆,進而引出對其本質(理)之區分的討論。

    此句探討本體論。
    在肇論的語境中,「虛」並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超越了對立、名相與實有的執著。
    當體性不再被假名與實有的分別所束縛(虛),便顯現出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真)。

    此句旨在強調真理(真諦)並非遙不可及,而是就在當下或心中,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真理在空間或時間上遙遠的執著,引導其回歸自性觀察。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兩句的論述重點在於揭示「心」的本質或運作機制,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心性的深入探討。

    此處討論論著的論證邏輯,指作者在論述的起始部分,先引用聖者(如佛或大菩薩)的教言或境界作為基準,以此來審核、辨析後續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旨在定義「聖」的本質。
    聖者並非指某種特殊的身份或階級,而是指能徹悟真理、斷除煩惱的智慧體現。
    強調聖與智在實相上是同一體,而非兩件不同的事物。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於界定論著結構。
    在肇論的體用分析框架中,將文本內容區分為討論「體」(本質、體性)與「用」(作用、顯現)的不同部分,此處明確指出後續文字屬於對「體」的論述。

    此句在《肇論》疏釋脈絡中,旨在說明對心本體的究極探究。
    所謂「體究」,是指不落於現象的表象,而是深入探究心的本質(體);「神心」則指具備靈妙覺知、能覺能知的心識本體。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之「神」或神妙境界的定義與指稱,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心識、境界或真如之妙用,將其界定為「神」以說明其超越常情之特質。

    此處討論心之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心與真如、神聖之義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凡夫心的執著,揭示心之本體與聖性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透過質疑距離的遙遠,引導思考真理或目標其實就在當下,或是在心念之間,而非在空間上的遠近,符合肇論中破除對相執、回歸本心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仁王經》(全稱《仁王般若波羅蜜經》)的教義來佐證或闡釋前文之論點。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段的狀態,強調其仍處於求正覺的過程中,尚未達到圓滿的佛果位。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菩薩與佛在體用、位階或覺悟程度上的差異。

    此句出自肇論之論述,探討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法義的認知偏差。
    在特定的對治或破執過程中,若對「菩提」仍有執著,則此種執著本身即成為一種煩惱(即所謂的法執)。
    此處強調的是破除對覺悟的相執,以達至真正的無所得之境。

    此句描述菩薩經過長久修行,圓滿所有波羅蜜,最終證悟佛果的關鍵時刻。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討論菩薩如何從修行階段過渡到覺悟階段的法義邏輯。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關於「不二」與「轉依」的義理。
    在高度的覺悟視角下,煩惱與菩提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之兩面。
    修行並非單純地捨棄煩惱,而是透過對煩惱本性的徹悟,使其轉化為覺悟(菩提),即所謂「煩惱即菩提」。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從簡述或概論轉入對特定法義的深入剖析與詳細論證。

    此句為註疏文本中的指示語,用於界定論述或引用原文的範圍,指明從「放光」這一關鍵詞開始直到後續的特定段落。

    本句指出該處論述之根據或義理來源,係源自於《楞伽經》中關於「五法相」的體系,並結合密嚴(密教或深奧之嚴謹義理)的翻譯詮釋。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密嚴經》的權威教義,來支持前文所述的論點或法義。

    此句論述名與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語言標記)並非實體,而是依據對現象(相)的觀察而建立的約定。
    強調名相皆是假名,並非事物之本質,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空性的體悟。

    本句探討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間的關係。
    指世間一切現象(相)的生起,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因緣條件(依他起)而隨之產生。
    這強調了現象層面的因果依賴性,是破除實有執著的關鍵。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對立並產生執著的過程。
    此句說明當兩個對立的概念或狀態出現時,心識便會產生主客體或對立面的區分,進而導致迷妄。

    此句闡述萬法之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如如」是指法性超越了對立與分別,處於一種絕對真實、不遷、不變的狀態,強調萬法在實相層面上的同一性與恆常性。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研習論義時,需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深入的省察與觀照,以獲取正確的見地。

    在肇論的論述體系中,「正智」是指能正確契合實相、不被妄想與偏見所遮蔽的認知能力。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之正確觀察或體悟之總結,強調唯有符合真理的認知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智慧。

    此句出於三性(遍計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論述。
    遍計性是指心識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分別與執著,將虛妄的妄想視為真實存在,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基於三性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相」在此指現象的顯現,其本質是依於因緣條件而生起的(依他起),而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這是在分析現象(相)與其本質(性)之間的關係,指出現象的成立必須依託於因緣的和合。

    此句處於肇論之中觀破執語境。
    旨在說明修行者應同時遣除對「名」(語言概念、名稱)與「相」(外在形式、現象)的執著,以達到不落兩邊的空性體悟,避免陷入名相的對立或實有之錯覺。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第一義」通常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分說的究極真理(真諦),即離一切分別的空性或實相。
    此句旨在對前文所述的真理狀態進行定名與總結。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簡要的解釋或說明。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對後文將要展開的五種法義進行定義或分類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教理(如五種心、五種法等)的分析。

    此處處於論述名相或數量之邏輯推演中,旨在界定某種法義或狀態在名相上的統一性,強調其為單一之稱呼。

    此處指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相狀或特徵進行分析,通常用於對立或互補的義理對比。

    此處指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產生的三種偏差妄想,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實相的誤解,導致心靈不能契入真如,需透過破除此三妄想以回歸本心。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法相、法性以及出離與圓滿所獲得的四種正確認知。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真如與妄想、生滅與不生滅的正確判別,旨在破除執著,導向正覺。

    此處指五種「如如」的境界或特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如如」是指事物真實不變的本相,即真如。
    五如如通常是指從不同層次或面向對真如本性的體現與描述,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回歸到絕對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將五種法相或狀態,根據眾生處於「迷」(無明、執著)或「悟」(覺悟、離相)的不同層次,進行對應的分類與解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從迷悟的轉化來理解法相的實相。

    此句基於肇論之不二法門,強調迷與悟在體性上並無差異。
    迷雖為妄想,但其本體依然是如如(真如),旨在破除迷悟的對立,揭示迷中即悟的體性。

    本句探討名相的成立過程。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相並非實有,而是依據特定的條件或對象而建立的暫定標記,用以區分與指稱對象,但其本質仍是空性的。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上的悖論:當修行者將「正智」(正確的認知或對空性的理解)視為一種實有的、可執著的對象時,這種對正智的執著反而變成了新的妄想。
    這體現了中觀思想中「破相」的邏輯,即不能在正智上起執著心。

    本句論述從「名相」到「如如」的轉化過程。
    名相是指對現象的語言定義與概念執著,而「如如」是指事物不被主觀意識扭曲的真實本相。
    覺悟即是打破名相的遮蔽,直接契入真如之境。

    此句闡述修行中「轉識成智」的核心過程。
    在肇論的語境中,並非單純地消滅妄想,而是透過對空性的體悟,將執著於相的妄想(妄想)翻轉為不離實相的正確認知(正智)。

    此句為論疏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前三句的論述邏輯是循序漸進地定義「相」(對象的表象)與「妄想」(對表象的錯誤認知),旨在揭示心識如何產生執著。

    此處為註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的三個句子旨在闡明「正智」。
    在肇論的語境中,正智通常指破除妄執、契入實相的正確認知,是從迷到悟的關鍵轉折。

    此句討論的是透過「三性」的分析來揭示「如如」(真如、實相)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透過破除遍計所執、理解依他起,最終能顯現圓成實性,即是如如之境。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述義理的簡要總結或說明至此,旨在提示讀者該段論述已概括完畢。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說明論著在論述時,是透過對特定名相(概念與特徵)的定義與分析,進而推導並揭示其核心的法義主旨。

    本句強調對「相」之本質的認知。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中,現象(相)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生,其本體(體)是空虛無實的。
    體悟到這一點,是破除執著、趨向覺悟的關鍵。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能詮」是指用來表達的名稱(名),「所詮」是指名稱所指向的實際意義(義)。
    此處強調在特定的論述框架下,不能單方面捨棄其中一方,因為名與義互為依存,若捨棄其一,則無法完成對法義的詮釋。

    此句強調「不離境而悟道」。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如(如)並非在現象之外,而是現象的本質。
    修行者無需捨棄外在境界去尋找真理,而是在面對境界的當下,直接體悟其本質即是真如,達到境與性的圓融契合。

    此句探討從「解」到「智」的轉化。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對空性或理體的正確理解(解)並非終點,而是在體悟後將其轉化為圓融的智慧(智),使修行者從理論的認知昇華為實踐的覺悟。

    此句說明論證邏輯,在闡述法義之前,先引用聖者的證悟經驗作為論據或典範,以確立後續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處指在經過先前的辨析或破除執著後,進而揭示事物本質即是真理(即真)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將現象與本質、假名與實相相統一的論證過程。

    此句討論的是佛法教義在文字表述上的特性。
    由於真理(法義)往往超越語言,在文字記錄中常採取隱晦、深奧的表達方式,修行者若僅停留在字面理解,則難以體悟其深層含義。

    此句強調對論著或教義前後脈絡進行深層研究的重要性。
    當修行者能將前後義理貫通並深入探究(冥搜)時,原本晦澀的道理將變得極其直觀且易於掌握。

名相註解
  • 核:審核、考證、辨析之意。
  • 屬觸:歸屬於觸類的名相。
  • 六觸: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及識和合而生的六種觸覺。
  • 體究:從本體層面進行究竟的探究。
  • 神聖:指超越凡夫之境界,具足圓滿智慧與清淨之狀態。
  • 成佛:指圓滿所有波羅蜜修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果。
  • 五法相:指《楞伽經》中分析現象的五種相狀(通常指:相、性、本質、因、果,或依據不同版本而定),用以破除執著、顯現實相。
  • 善觀察:指運用正知正見,對法義進行深入、周詳的審視與體悟。
  • 遍計性:指心識遍一切處地進行虛妄分別與計度,將不存在的實體化,是三性中最劣的妄想狀態。
  • 四正智:指四種正確的智慧認知,具體內容依據論述脈絡而定,通常涵蓋對現象、本質、對治與究竟果位的正確領悟。
  • 三性:指三性三無性,包含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 體虛:指事物的本體(體)並非實有,而是空虛、無自性的狀態。
  • 能詮之名:指用來詮釋、表達對象的名稱或語言符號。
  • 所詮之義:指被名稱所表達的實際內涵或法義。
  • 即境:直接在現象、環境或對象之中,不離現相。
  • 證法:證悟法理,指透過修行體悟到真實的法性。
  • 即真之理:指事物在當下狀態即是真實本相的道理,強調不離現象而見真理。
  • 冥搜:指深入、幽微地探究與搜尋義理。
  • 如指掌:比喻極其熟悉、明瞭,毫無疑惑。

然則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即 神 初二句明境。初句舉體而覈。道謂如如。 下句指屬觸謂六觸。事即名相。事相既近。體 虛即真。真豈太遠。後二句明心。亦初句舉聖 而覈。聖即智也。下句屬體。謂體究神心也。即 神者。即我之心為神聖矣。豈太遠乎。仁王經 云。菩薩未成佛。以菩提為煩惱。菩薩成佛時。 以煩惱為菩提。今詳論意。自放光已下。乃密 嚴楞伽五法相翻之義。故密嚴云。名從於相 生。相從依他起。此二生分別。諸法性如如。於 斯善觀察。是名為正智。名為遍計性。相是依 他起。名相二俱遣。是為第一義。略解云。五 法者。一名。二相。三妄想。四正智。五如如。此 五約迷悟配之。謂迷時即如如。以成名相。即 正智以成妄想。悟時翻名相為如如。翻妄想 成正智。經中初三句如次名相妄想。次三句 說正智。後一偈約三性顯如如也。略示如此。 論意謂依彼名相顯示論旨。苟識相等體虛。 不捨一論能詮之名所詮之義。即境而會如。 即解而成智。故先舉聖人證法為式。然後示 以即真之理。但在文甚隱致令難求。若前後 冥搜義如指掌。

肇論新疏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