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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論新疏

T45n1860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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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論新疏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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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臺大萬聖佑國寺開山住持釋 源大白馬寺宗主贈邽國公海印 開法大師長講沙門文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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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涅槃無名論第四,涅槃在唐譯中即為圓寂。所謂四德,具足時稱為圓滿。三障已滅稱為寂靜。即第一義諦,圓融涵蓋空、有與佛性。因此下文也闡述第一義諦。旨意就在於此。也稱為盡諦。如宗門中所說。就位階而言,凡夫雖具足但尚未證得。三乘雖已證得但尚未究竟圓滿。佛果圓滿,道證無所不盡。就本體而言,因果同源,依正平等。在闡提中也不會減少。登上究竟時,歡喜也不會增多。下文論中說: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然而就出處來說,有四種說法。一、自性。二、有餘。三、無餘。四、無住處。本體與作用交融成為四種,實則非四。詳情下文可知。所謂無名。有兩層意思。一、就對待而言,隨順生死之流稱為生死。逆流而返稱為涅槃。彼此依待而生起。因此稱為涅槃。生死若寂靜,涅槃超越一切對待。那麼誰能稱為涅槃呢?所以經中說:生死與涅槃,兩者都不可得。這兩者就其本體而言,只是因為名相而起,隨著名相而顯現。涅槃既非形相之名,又從何而生?下文論中說:不能以形相和名稱來獲得。正如本經也說:涅槃這個名稱只是強加設立。因此淨名閉口不語,遍友也無法言說。只因為無名,所以不加說明。雖然秦王首先倡導,論主加以發揮,共同承受教法源流,述說而不創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是〈涅槃無名論〉。涅槃這個詞在唐代被翻譯成圓寂。。指的是四種德行全部具備,就稱為圓滿。。當三種障礙都消失之後,就稱為寂滅。。這就是用最高層次的真理,來通達空與有、以及佛性的本質。。所以後面的內容也會提到第一義。。意思就在這裡。。這也被稱為盡諦。。就像宗義中所說的那樣。。從修行位階來看,凡夫雖然具備佛性,但還沒有證悟。。三乘的修行者雖然證悟了果位,但還沒有達到最高境界。。佛陀圓滿地證悟了覺悟之果,所有的煩惱與障礙都已盡除。。從本體來看,原因與結果源自同一處,依正兩者也是平等的。。在闡提身上也不會減少。。達到最高境界後,喜悅不再增加。。接下來的論文中提到:。天地與我擁有相同的根源,世間萬物與我本來就是一個整體。。不過,如果從它產生的來源來看。。說明分為四種情況。。只有一種本質。。第二種情況是:仍有殘餘。。第三種是無餘。。四種不執著於任何定處的境界。。體與用融合在一起,雖然看似有四種狀態,但實際上並非四。。詳細內容在後面會說明,到時就能明白了。。所謂的「無名」是指。。這裡有兩種不同的意思。。如果從相對對立的角度來看,順著習氣隨波逐流,就稱為生死輪迴。。停止隨業力漂流,轉而回歸覺悟的狀態,就稱為涅槃。。因為彼此依賴、相對而產生。。所以這被稱為涅槃。。如果生死處於寂滅狀態,那麼涅槃就失去了相對的對立面。。什麼叫做涅槃?。所以經典中說道:。輪迴的生死與解脫的涅槃,這兩者都沒有實體,無法被執著或捕捉。。第二,從本體的角度來分析。。也就是說,因為名稱的相狀而引起相狀,隨著名稱而顯現。。涅槃本身沒有任何特徵或相狀,那麼「涅槃」這個名稱又是從哪裡來的呢?。下面的論文是這麼說的。。不能透過外在的形相或名稱來獲得或理解。。就像這部經典中所說的一樣。。所謂的涅槃,是一種強行設定的名稱。。所以淨名選擇沉默,而遍友則說錯了話。。僅僅是因為有無明遮蔽,所以纔不予以說明。。雖然這件事是由秦王率先提倡,但由論主(肇論作者)來詳細闡述。。共同承接教法的源頭,僅僅是傳述前人的教義,而不自行創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卷之標題及對核心術語「涅槃」的譯名註解。
    肇論之疏於此處釐清術語在不同時代或譯本中的對應關係,將「涅槃」之義對應至「圓寂」,強調其寂滅圓滿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圓」的定義。
    在肇論的義理框架中,「圓」並非指圓形,而是指功德的完備與無缺。
    當四種核心德行(四德)全部具足時,即達到了圓滿的狀態。

    本句論述達到「寂」之狀態的條件。
    在肇論的語境中,寂並非單純的靜止,而是指透過修行消除煩惱、業障與習氣等三種障礙後,心靈回歸到無染、無礙的本然狀態。

    本句探討的是「第一義」的圓融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第一義並非單指空或有,而是超越對立、能通達空有二邊的究極真理,而這種真理的體現即是佛性。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後文將進一步闡述「第一義」。
    在肇論體系中,第一義通常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究極真理(真諦),旨在引導讀者從文字表象進入實相之義。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強調前文所論述的義理核心或論證重點,旨在將讀者的注意力導向剛才所闡明的關鍵點。

    此處討論的是真諦的分類。
    在肇論的語境中,「盡諦」指對萬法空相、寂滅無餘的究竟真理之體悟,強調的是對煩惱與執著的徹底消除(盡),使心進入寂滅狀態。

    此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或該宗派(在此指肇論之體系)所確立的教義原則,用以證明當前論述的合法性與一致性。

    此句討論「體」與「位」的區別。
    在體性上,凡夫與佛同具佛性(具);但在修行位階上,凡夫尚未透過修行將此體性顯現並證得(未證)。

    此句討論在不同乘道的修行階段中,即便已獲得聖果(證),但尚未達到該乘或法身之究竟圓滿狀態(未極)。
    在《肇論》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權實之別或說明修行次第的遞進。

    本句描述佛陀成就覺悟之果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圓證」,即對真理的體悟達到完全、無缺的狀態,因此所有對立的執著與煩惱(不盡之處)皆已徹底消除。

    此處論述體用關係。
    在實相本體(體)中,因與果並非線性時間的先後,而是同源不二;同時,依報(環境)與正報(眾生)在體性上亦是平等無別,體現了不二法門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佛性(或真如)的普遍性。
    即便是在被認為最難度化、缺乏佛種的「闡提」身上,其本有的佛性依然完整存在,不會因為其身分或業障而減少或消失。

    此處討論的是心境或修行位階的極限。
    當達到最高頂點(登極)時,由於已進入一種超越對立、不再有增減變化的狀態,因此喜悅不再是以量化方式增加,而是進入一種恆常或寂靜的狀態。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續論著或論文中對特定法義的論述,在疏論體系中起著銜接作用。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關於「本無」與「一體」的義理,強調個體與宇宙萬物在實相上並無差異,打破主客對立的執著,體現法界圓融、不二的境界。

    此句為論議中的轉折語,旨在將討論的焦點從目前的現象或性質,轉向探討該法或該義理的來源與出處,以釐清其根本性質。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過渡句,旨在對前述之法義或分類進行具體的四項劃分。
    在《肇論新疏》的論議體系中,通常用於將複雜的理路拆解為四個面向以利於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萬法在究極義理上的統一性,強調在破除對立與分別後,所有現象在實相上僅具備單一的自性,而非多種獨立的實體。

    此處處於論述涅槃或滅盡之狀態。
    在佛教論著中,「有餘」通常指雖然煩惱已盡,但色身(物質身體)尚未滅盡,仍保有壽命殘餘的狀態,對應於「有餘涅槃」。

    此處處於論述涅槃或空性的分類脈絡中,「無餘」通常指「無餘涅槃」,即在肉身滅盡後,不再受輪迴之苦,完全斷除煩惱與業力的寂滅狀態,與「有餘涅槃」相對。

    此處指修行者在觀照時,心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對象或境界,達到一種無住、無礙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相的執著,以契入中道之義。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中,體(本質)與用(作用)在實相中是不二的。
    所謂「四」是指在分析時可能區分的體、用及其相互關係,但最終指向的是超越數量對立的圓融狀態,破除對數量與區分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文字,指示讀者後文將有更詳細的論述以釐清目前的義理疑點。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或解釋「無名」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名相、實相與假名的辨析,探討事物在超越語言定義後的真實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結構,指出前文所述之名相或法義具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或內涵,旨在對特定術語進行細分辨析。

    本句探討生死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生死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基於「對待」(相對對立)的妄想而生。
    當心識隨順煩惱與習氣(隨流)而運作時,便在對立的現象中產生生死的錯覺。

    本句探討生死與解脫的機制。
    在佛教語境中,「流」指隨業力流轉於六道生死;「返流」是指透過修行轉化業力,不再隨順輪迴的趨勢,而是回歸本源、熄滅煩惱,從而達到不再流轉的涅槃境界。

    此句論述事物之存在並非獨立絕對,而是基於相對的關係而成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界的對立與依存(相待),用以破除對實體永恆性的執著,揭示萬法空性的本質。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通常指熄滅煩惱、離苦寂靜的狀態)進行總結,說明為何該狀態被定義為「涅槃」。

    此句探討生死與涅槃的非對立關係。
    若將生死視為寂滅(即本質空寂),則生死與涅槃之間不再存在對立的區分。
    這體現了中論與肇論中「生死即涅槃」的不二義理,旨在破除對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開啟對「涅槃」之定義的探討。
    在肇論(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涅槃不僅是指熄滅煩惱的狀態,更涉及對實相的體悟與對空性的證悟,是從破除執著而進入的寂靜境界。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來佐證前文之論述,符合論疏之寫作體例。

    本句體現中觀破相之義。
    生死(輪迴)與涅槃(寂滅)在究極實相中皆是空性,並非兩個對立的實體存在。
    若執著於生死則陷於苦海,若執著於涅槃則成法執,故稱「不可得」,旨在導向不二之悟境。

    此句為論書之分項標題,旨在將討論的視角從先前的分析轉向對「本體」(事物最根本的性質或實相)的探討。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空性或真如本質的剖析。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名」與「相」的互依性:名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因名而起相,因相而隨名顯現,旨在說明世俗名相的虛幻與依他起性。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涅槃在實相上是超越一切對立與特徵(無相)的,但為了方便指引修行者,必須假借「涅槃」之名來稱呼。
    這揭示了佛法中「假名」的運用:名號僅是方便的標記,而非涅槃的實體屬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引用之論典內容,在疏論體系中屬於典型的過渡性文字。

    本句強調真理或本體的超越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如或本體是超越物質形態(形)與語言標記(名)的,若執著於形相與名稱,則無法契入真實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指引,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論點與所依據的根本經典內容相一致,體現了論著對經據的依循。

    此處依據肇論之破執義理,強調「涅槃」作為一個名相,是為了方便對治而強行設定的假名,而非一個實有的實體。
    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涅槃」這一概念的執著,體悟其本質的空性。

    此處描述的是《淨名經》中淨名與遍友的辯論情境。
    淨名以沈默(杜口)來對應遍友的執著,顯示出超越言語的智慧,而遍友因陷入名相與邏輯爭論,反而顯現出言論的破綻或失措。

    本句說明佛法教導的權宜性。
    由於眾生處於無明狀態,無法直接領悟深奧的真理,因此佛陀在教化時不直接揭示某些法義,而需依機而設,循序漸進。

    此句描述論著或法義傳播的背景,指出秦王在推動上的先導作用,而論主(指僧肇)則負責將其深奧的義理進行系統性的論述與發揮。

    此句強調對佛法原義的尊重與傳承。
    在論疏的語境中,作者主張其立場是基於對聖典教源的承接,採取「述」的態度(即解釋、闡發既有教義),而非「作」的態度(即自創理論),以確保法義不偏離正道。

名相註解
  • 涅槃:原意為息滅,指煩惱熄滅、不再受生之寂靜狀態。
  • 圓寂:對涅槃的譯稱,指圓滿地進入寂滅狀態,常用於高僧圓寂之稱。
  • 四德:指修行者需具備的四種核心功德,依據論著語境通常指對治煩惱、成就智慧等圓滿特質。
  • 圓:圓滿、具足之意,指法義或功德無遺漏、無缺失的狀態。
  • 三障:指修行過程中需克服的三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業障與習氣障。
  • 寂:指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痛苦的狀態,是涅槃的特徵。
  • 第一義:指最高真理,在不同語境中可指空性或究極實相,此處強調其能通達一切的圓融特質。
  • 空有:指現象的「空」與實體的「有」,或指對立的兩種觀點,在此指需被圓融通達的對象。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或如來本質。
  • 盡諦:指究竟的真理,特指對空性、寂滅之理的徹底體悟,使一切苦集盡滅。
  • 宗:指宗義、宗主之教義,在此特指肇論所依據的佛法體系或其論著之核心主旨。
  • 約位:從修行階段或位階的角度來觀察。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證: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證得真理或聖果。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佛果:指佛陀覺悟後的最終果位,即圓滿的覺悟。
  • 圓證:圓滿地證悟,指無餘、無缺地體現真理。
  • 體:指事物的本體、實相,與「用」相對。
  • 因果同源:指因與果在體性上是一致的,非僅是時間上的因果遞進。
  • 依正:依報指眾生共同營造的生存環境;正報指個體的生命主體。
  • 闡提:梵語 Icchantika,指截斷善根、難以得法的人,在不同宗派中對其能否成佛有不同見解。
  • 登極:指達到最高境界或極致的位階。
  • 下論:指後續提及的論典或論文中之內容。
  • 同根:指在本質或實相上具有相同的來源,無差別之義。
  • 一體:指萬法在真如實相中互不分離,整體統一,非局部之相。
  • 約:在此處為「就」、「根據」之意,指限定在某個範圍內討論。
  • 出處:指法義的來源、產生的根源或依據。
  • 自性: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固有性質。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實相與空性,旨在破除對「個體實體」的執著。
  • 有餘:指煩惱雖斷,但色身尚存,尚未完全進入無餘涅槃的狀態。
  • 無餘:指無餘涅槃,指煩惱盡且身心皆滅,不再有色身餘報的最終解脫狀態。
  • 四無住處:指四種不停留、不執著的心境,旨在說明心不應安住於任何一種極端或定相之中。
  • 用:指本體的顯現、作用或功能。
  • 無名:指超越語言名稱的狀態,或指事物本然無名之實相,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對待:指相對、對立的狀態,佛教中常用於說明現象界因對立而產生的虛妄分別。
  • 隨流:指隨順世俗的習氣、煩惱或因緣而漂流,無法自覺覺醒。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返流:指不再隨業力流轉,轉而向覺悟之境回歸。
  • 相待: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相對而存在,沒有對立面則無法定義自身,如長短、好壞之分。
  • 待對:指相互依存而對立。指兩者必須透過對比才能定義,若一方消失或本質相同,則對立關係隨之消失。
  • 不可得: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無法被真正地把握或執著。
  • 本體:指事物最根本的實相或本質,在般若與中觀思想中,常指向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空性。
  • 名:指語言標記、概念名稱。
  • 相:指外在顯現的形態或心念中的表象。
  • 名因相起相:指以名稱作為因,導致對特定相狀的認知或顯現。
  • 非相:指沒有可定義的特徵、形相或對立屬性,即空性之義。
  • 形名:指物質的形態與語言的名稱,代表對現象界的認知方式,在佛學中常指代一種執著的對象。
  • 本經:指該論著所依據或正在討論的根本經典。
  • 強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強行設定、假名擬定,並非事物本然的實相。
  • 淨名:指淨名法師,大乘佛教中代表在家修行之頂峯的象徵人物。
  • 杜口:指閉口不言,在禪理或辯論中常指以沈默來破除對方的執著。
  • 遍友:指遍友,經中與淨名辯論的對手,代表對名相執著的修行者。
  • 亡言:指失言、說錯話,或言論失效,無法自圓其說。
  • 秦王:指當時支持佛教、推動經論翻譯或研究的秦朝統治者。
  • 論主:指該論著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僧肇菩薩。
  • 教源:指佛法教義的源頭,即佛陀的原始教法或聖典。
  • 述而不作:原為儒家術語,此處指僅對經典進行闡釋與傳述,而不自創新的教義。

涅槃無名論第四 涅槃唐譯圓寂。謂四德 已備曰圓。三障已亡曰寂。即第一義真該通 空有佛性是也。故下文中亦敘第一義。意在 於此。亦名盡諦。如宗中說。約位則凡夫具而 未證。三乘證而未極。佛果道圓證無不盡。剋 體則因果同源依正平等。在闡提不減。登極 喜非增。下論云。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 體。然約出處。說有四種。一自性。二有餘。三 無餘。四無住處。體用混成四而非四。詳下可 了。無名者。二意。一約對待謂隨流名生死。返 流名涅槃。相待而生。因云涅槃。生死若寂涅 槃絕待對。誰名涅槃耶。故經云。生死及涅槃 二俱不可得。二就本體。謂名因相起相隨名 現。涅槃非相名自何生。下論云。不可以形名 得。如本經亦說。涅槃名為強立。所以淨名杜 口遍友亡言。只為無名故不說示。雖秦王首 唱論主發揮。共稟教源述而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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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僧肇說:肇聽聞天得一而清淨。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以治理天下,表現高潔不自稱臣而直呼其名。這正是出世間的高尚。後世不能效法,也有自稱臣的情形。天得一的說法出自老子。所謂一,就是自然之道。三者都因得一而成。然後才能清淨安寧平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肇說:。肇論中提到,天人獲得了『一』的境界,因此而清淨。。大地恢復到統一的狀態,從而安定下來。。君王掌握了「一」的道理來治理天下,其表現端正,不再以臣子的身份自稱,而是以名號稱之。。這是指方外之人的高深境界。。後世的人無法做到,卻仍有臣子稱頌。。天得對其說話,指出了老子(老氏)的觀點。。第一種是指自然而然的法則。。三種情況中獲得了一種。。之後就能達到清淨與安寧等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出僧肇論述的過渡語。
    僧肇為東晉著名僧侶,其論著對中國大乘佛教(尤其是三論學)的空性義理有深遠影響。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一」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萬物與『一』的關係,指天人若能契入或得此唯一之真理(或本體),則能脫離雜染,達到清淨之境。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心性或法界之統一性時,以「地」比喻根基或心境。
    指當紛雜的對立或分裂狀態消除,回歸到「一」的本然狀態時,便能獲得真正的安定與寧靜。

    此處討論的是「一」的義理在政治與名相上的應用。
    在肇論的語境中,「一」常指涉本體或絕對的真理。
    當統治者體悟此理並將其運用於治國,其行為將符合正道(表端),且在名相的層次上,超越了從屬的臣屬關係,而回歸到名義上的正位。

    此處討論的是「方外」之人的境界。
    在論疏語境中,「方外」通常指脫離世俗常情、不拘泥於世俗禮法或教條的修行者或哲學思考者,強調其超越常人的精神高度或見地。

    此句出於論疏之比喻或論證,旨在說明後世之人雖無法達到前人或聖者的境界或成就,卻仍僅停留在口頭的稱頌與崇拜,揭示了實踐與名相之間的差距。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對話記錄,天得針對老子的思想進行分析或反駁,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哲學體系(如道家與佛學)來闡明法義。

    此處在討論「自然」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自然」並非指世俗的自然環境,而是指無造作、無為而然的本然狀態,即不依賴外在因緣造作而自成立的真理或法則。

    此句處於論述邏輯推演之脈絡中,討論在特定的三種條件或狀態中,只要滿足其中之一即可成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名相、實相或邏輯關係的辨析,強調條件的充足性。

    此句描述在經過前述的修行或認知轉化後,心靈所達到的寂靜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破除執著而回歸的本然清淨與安定。

名相註解
  • 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高僧,受鳩摩羅什指導,著有《肇論》,以闡釋中觀空宗義理著稱。
  • 肇論:指僧肇菩薩所著的論書,此處為其論述之內容。
  • 一:在此語境中指至高之本體、真理或不二之法,對立於多樣的現象世界。
  • 清:指清淨,即遠離煩惱與汙染的狀態。
  • 地:在此語境中指心之基處或法界之根基。
  • 表端:指表現端正,或指其表徵符合正道。
  • 方外:指脫離世俗、不處於世間常規之內的人,常用於指稱隱逸者或出世修行之人。
  • 天得:文中提及的人物名。
  • 老氏:指老子,道家學派創始人。
  • 自然之道:指無為造作、本自如此的真理法則,在般若與中觀思想中,常用以說明法性不假外力而自成。
  • 清寧:指心境清淨、安寧,無煩惱擾亂的狀態。

僧肇言。肇聞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 得一以治天下 表端不稱臣而稱名。方外 之高也。後世弗能亦有臣稱。天得下語出老 氏。一謂自然之道。三者得一。然後能清寧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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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謹此敬陳:陛下聰慧明哲,與道契合,與神理相通。妙契圓融之理,無不統攝,從容處理萬事,終日弘揚大道。威德普及蒼生,垂範立文,因此天下有四大,而君王居於一位。《尚書》所稱的聰慧明哲,是舜的德行。欽明則是堯的德行。以二帝的德行來稱美秦王。所謂道,是指最上之道,屬於涅槃。所謂神,是指興起的神智能證悟此理。所謂環中。出自《莊子》。《齊物論》篇中說。樞紐只有得到其環中的位置,才能應對無窮變化。那是比喻世間的是非互相指責。彼此相反,如同環一樣無窮盡。環中的虛空,則沒有是非可以依附。用來比況道。道理無所不包。意思是各種道理都能貫通。威德普及,下文讚歎以武力禦敵,以文治經世。指施行文教,與世人為法則。所謂四大。老子說。天大、地大、道大。而王也同樣偉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恭敬地思考。。陛下您聰慧睿智,對真理與神妙的境界有著深刻的領悟。。精妙地契合圓融的真理,就能統攝一切;像刀刃在機關中游刃有餘般,能終日弘揚正道。。佛的威德涵蓋所有眾生,留下文字作為規範,所以這個世界之中有四大元素。。君主處於統一的局面之中。當時的尚書非常聰明睿智,具有像舜帝一樣的德行。。欽佩那些像堯舜一樣明智且高尚的德行。。是用兩位皇帝的德行來稱讚秦王。。這裡所說的「道」,是指最高的至道,也就是涅槃的境界。。這裡所說的「神」,是指覺醒的靈明智慧,用來證悟這個道理。。這裡是指「環中」的意思。。這段內容引用自《莊子》。。在《齊物論》這篇章節中提到。。樞軸才得以處於環的中心,從而對應無窮的轉動。。這就像世人對對錯是非的互相指責。。兩者互為相反,像圓環一樣循環往復,沒有窮盡。。就像戒指中心的虛空一樣,沒有任何是非對錯可以依附在其中。。更不用說是指向覺悟的道了。。真理能統攝一切,沒有不能涵蓋的。。意思是說,所有的道理都已經完全通達了。。威嚴足以令下屬感佩,用武力來抵禦災難,用文治來治理國家。。是指佛菩薩為了利益世人,而留下文字教義並制定法門。。也就是指四大元素。。老子和莊子這樣說。。天空廣大,大地廣大,而道更是廣大。。而國王也同樣同樣廣大。
法義解析
  • 此為古文書信或論疏之開端,表達作者在撰寫對前人論著進行註釋(疏)時,以謙卑、恭敬的心態進行深思熟慮。

    此句為對君主的讚嘆,強調其具備領悟深奧佛理(道)與超越凡俗之靈覺(神會)的智慧資質,是進入深層法義討論的前奏。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契入圓融真理後,能將萬法統攝於一理之中,在處理複雜的世間法(萬機)時能如庖丁解牛般自在,將此自在轉化為終日弘揚佛法的實踐。

    此處論述佛法之威德與教化之功能。
    透過文字(垂文)建立法義準則,使眾生能理解物質世界的構成基礎(四大),從而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世俗政治或歷史典故作為比喻,旨在說明當統治者(王)能處於統一且公正的狀態,且輔佐之臣(尚書)具備高尚德行與智慧時,社會方能安定。
    在《肇論》的脈絡中,這類比喻通常是用於引出對「一」與「多」、或「體」與「用」的哲學討論,說明由單一德行或真理統攝萬物的邏輯。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儒家聖賢(堯、舜)之德行作為比喻或對照,用以說明對至高德行的追求或對明睿之智的推崇,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常將世俗之至德與佛法之真理進行對比或遞進說明。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於對論著中修辭或歷史典故的解析。
    在此語境中,作者分析論述者如何透過對前代聖王德行的引用,來對當權者(秦王)進行褒揚或比擬,屬於論理分析而非直接的佛法教義闡述。

    本句在論述「道」的義理,將其定義為「至道」,並明確指出其本質即是涅槃。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在釐清修行目標與最終覺悟狀態的同一性,強調至高無上的道即是寂滅解脫的涅槃。

    本句在討論心神與智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神」並非指世俗的神靈,而是指能覺、能知的靈明本質(神智)。
    此處強調透過這種覺醒的智慧,才能契入並證悟前文所述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名相解析,針對前文提及的「環」之比喻進行定義或義理剖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以環(圓環)來比喻空性、圓融或無始無終的法性,此處旨在釐清「環中」所指的具體內涵。

    此處為疏文對論中引用典籍的來源標記,說明前文之論據或比喻出自道家經典《莊子》,體現了肇論在建構佛學理論時,有時借用當時中國本土思想的語言或邏輯來輔助說明。

    此處為引用典籍。
    在《肇論》及其疏論中,常引用老莊思想以對比或輔助說明佛教的空宗義理,旨在透過對比世俗或外道之論述,進而闡明佛法之深義。

    此處以「樞」與「環」比喻體用關係。
    樞軸為中心(體),環為周圍(用)。
    唯有中心不動且得其位,周圍的環才能無礙地無限旋轉。
    在論義中,這通常是用來比喻真如或本體之不動,能生起無盡的現象與作用。

    本句旨在說明世俗之人對於「是非」的認知僅是相對的、互為對立的指稱,缺乏絕對的真理標準。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此喻用以破除對執著於對立概念的偏見,揭示世俗分別心的侷限性。

    此處論述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存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對立的兩端實際上是互攝且循環的,不存在絕對的斷裂或終點,體現了中論中「不二」與「相依」的邏輯。

    此句以「環中之虛」為喻,說明空性的本質。
    環的實體(金屬)雖在,但其中心的虛空並不承載任何實體屬性。
    同樣地,萬法之本性為空,並不承載世俗所謂的「是非」或對立的執著,旨在破除對現象界對立概念的實有執著。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起遞進作用。
    在討論名相或現象的不可得後,進一步強調「道」(修行之徑或真理本身)更不應被執著為實有之相,旨在破除對修行路徑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探討「理」的普遍性與絕對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理(真理/本體)並非局部之理,而是能將所有現象、名相與對立面全部統攝在內的總體真理,強調理之圓融與無礙。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對真理的體悟並非碎片化,而是達到一種圓融、貫通的狀態,使所有法理在一個體系中互不矛盾且全面通達。

    此處論述的是世間統治者的威權與治理手段。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這類描述通常是用於對比世俗的權力(武力與文治)與佛法真理的超越性,說明世間的威權雖能治理世事,但並非解脫之根本。

    此句說明佛菩提之慈悲,將深奧的覺悟轉化為可傳播的文字與教法(文教),以適應世人的根機而設法度眾。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及其空性特質。

    此處為引用道家思想以對比或輔助說明佛學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論中,常將道家之「無」與佛教之「空」或「本性」進行辨析,以釐清名相差異。

    此句採取遞進式的對比,將自然界的空間(天、地)之大,與超越物質空間的「道」之大進行對比,旨在強調「道」的至高無上與無邊無際,是為了引導讀者從對物質世界的認知轉向對形而上真理(道)的體悟。

    此處處於論述比喻之脈絡,旨在說明對比對象在規模或性質上的對等性,強調其量級之巨大且相稱。

名相註解
  • 伏惟:伏指俯身,表示謙卑;惟指思惟。合稱以恭敬之心深思。
  • 道:指佛法真理或解脫之正道。
  • 神會:指神妙的領悟或靈覺的契合,指超越邏輯推論而直接體悟真理的能力。
  • 環中理:指圓融無礙、互攝互入的真理,強調法界之圓滿性。
  • 遊刃萬機:原為典故,此處比喻以圓融智慧處理複雜世事而毫不費力。
  • 弘道:弘揚佛法,將覺悟的真理傳播給眾生。
  • 威被:威德涵蓋、遍覆。
  • 垂文:指佛菩薩或聖賢留下文字教導。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王:此處指君主、統治者。
  • 尚書:古代高級行政長官,負責文書與政務。
  • 舜德:指中國上古傳說中的聖王舜帝之德行,象徵至高無上的道德標準。
  • 堯德:指中國上古聖王堯的德行,在佛教論疏中常代表世間最高層次的道德標準。
  • 二帝:指前述文脈中提及的兩位具有德行的皇帝。
  • 美:在此為動詞,意為讚美、褒揚。
  • 至道:最高、最究竟的真理或道路。
  • 神:指靈明之覺,即能知、能覺的意識本體。
  • 神智:指覺悟的智慧,能洞察實相的認知能力。
  • 環:在般若與中觀論著中,常以圓環比喻空性之圓滿或無礙,亦可用於說明事物的相互依存而無獨立自性。
  • 莊子:中國道家代表性著作,對早期中國佛教(尤其是格義佛教及肇論)的思維方式與術語產生過深遠影響。
  • 齊物篇:指《莊子》中的〈齊物論〉,主張萬物齊一,消除對立與區別。
  • 樞:指樞軸,比喻事物的核心、本體或不變的真理。
  • 是非:指世俗認知中的正確與錯誤、對與錯的二元對立區分。
  • 如環:比喻事物循環往復,互為因果,沒有起點與終點的狀態。
  • 理:指超越現象的本體真理,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指涉空性或萬法之本質。
  • 統:統攝、涵蓋,指真理能將所有差異的現象統一於其本質之中。
  • 眾理: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法理、道理。
  • 貫:指貫通、通達,指對真理的領悟達到圓融無礙且全面掌握的境界。
  • 經世:指治理國家、管理社會,即現代所謂的「經營世事」。
  • 垂布:指上對下、聖對凡的慈悲施予或傳播。
  • 文教:指以文字形式記錄的教義與經典。
  • 為法:指為了度化眾生而制定、宣說的教法。

伏惟。陛下叡哲欽明道與神會。妙契環 中理無不統游刃萬機弘道終日。威被蒼生 垂文作則所以域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  尚書叡哲舜德。欽明堯德。以二帝之德美秦 王也。道謂至道屬涅槃也。神謂興之神智證 會此也。環中者。出莊子。彼齊物篇云。樞始得 其環中以應無窮。彼喻世之是非互指。彼此 相反如環而無窮。環中之虛則無是非之可 寄。以況道也。理無不統。謂眾理悉貫也。威被 下歎武以禦難文以經世。謂垂布文教與世 為法。四大者。老氏云。天大地大道大。而王亦 大等。

6
白話直譯
涅槃之道,正是三乘所歸依。是方等教法的深奧根本。遼闊幽遠,超越視聽的境界。幽深高遠而虛無玄妙。幾乎不是凡情所能測度,根性雖異,最終都歸於一元。三乘雖然出離的境界不同。但都能捨棄身命。共同以大涅槃為最終歸宿。所謂渺漭。是指水大的樣貌。幽致以下如同竹林。身子地的圓滿智慧,連雲智都未能知曉。更何況是凡夫淺薄的眾生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涅槃的境界,就是三乘修行者最終要達到的目標。。廣大平等的深邃寶庫。。極其渺茫且深奧,超越了視覺與聽覺能感知的範圍。。深奧至極,空靈且玄妙。。這幾乎不是一般人的感情與意識所能推測的。雖然眾生的根器不同而分為三種歸向,但最終回歸的本源是一樣的。。雖然三種乘法在脫離生死輪迴的方式上有所不同。。但是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共同將大涅槃視為最終的歸宿。。所謂的「渺漭」是指。。水大元素的特徵。。深幽且緻密,向下延伸的樣子就像一片竹林。。即便擁有如身子般遍滿大地的智慧,或如雲般廣大的智慧,依然稱不上是真正的覺知。。更不用說那些見解淺薄的普通人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涅槃作為解脫的終極狀態,是無論採取哪一種修行路徑(聲聞、緣覺、菩薩)最終都共同指向的目標。

    此句描述佛法或真理的特質。
    「方等」指平等、無差別且廣大;「淵府」以深潭與府庫喻之,意指真理深邃且蘊含無盡的功德與智慧,是所有法義的源頭與儲藏之處。

    此句描述真理或本體的狀態,強調其超越感官經驗的特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究極的實相(如空性或本體)並非透過肉眼或耳朵等感官能捕捉的現象,而是處於一種不可言說、不可感知的「希夷」狀態,用以破除對物質形式的執著。

    此句描述真理或本性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幽」與「玄」指涉超越言語表述的深奧境界;「虛」則強調空性(Śūnyatā),指無執著、無實體的本然狀態,旨在說明究極真理不可透過常情揣摩,唯有契入空性方能領悟。

    本句論述眾生根器之差異與本質之統一。
    前者指出佛法深奧,非凡夫之情識能揣摩;後者說明雖然眾生因根器不同而有不同的修行路徑或歸宿(三所),但其本體(元)在究極處是同一的,體現了「萬法歸一」的義理。

    本句討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解脫境界或修行路徑上的差異。
    在肇論的體系中,雖強調最終體悟的本質相同,但就相上的「出界」(脫離輪迴)之過程與果位而言,仍存在程度與性質的區別。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在面對極端情境時,能放下對自我生命(我執)的執著,以捨身之行來實踐法義或救度眾生,體現了對空性之體悟與大悲心的實踐。

    本句說明修行者最終共同追求的目標。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進入永恆寂靜、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將其比喻為最終的居所(宅),象徵絕對的安穩與解脫。

    此句為對特定詞彙的定義起始,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空間之廣大或心境之空靈,旨在透過對「渺漭」之義的剖析,進而闡明本論中關於空性或法界之無邊無際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構成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一。
    水大主「濕」與「冷」,其「貌」是指其特有的性質與表現形式,在論述物質組成與破除對實體之執著時,分析其特徵以明其空性。

    此句為描述佛像或聖像之裝飾、法相之細節,以「叢筠」(竹叢)比喻其形態的幽深與緻密,體現出莊嚴且清淨的視覺意象。

    此句旨在區分「有漏之智」與「無漏之真知」。
    即便修行者在世間或初步修行中獲得極其廣博、遍滿的知識與智慧(如身子地滿智、雲智),但若仍處於對象與主體的對立之中,或未證悟空性,則仍屬於分別心之智,而非究竟的、不二的真知。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深奧理義,對於根器不足、見解淺薄的凡夫而言,更難以領悟或體會。

名相註解
  • 方等:指平等、廣大,常與『圓融』連用,指佛法不分差別、遍及一切的特質。
  • 淵府:淵指深潭,府指府庫。比喻真理深奧且豐富,如深淵般不可測,如寶庫般儲藏無盡。
  • 希夷:指深奧、微妙,不可見亦不可聞的狀態,常用於描述至高無上的道或真理。
  • 視聽之域:指感官能感知的範圍,即現象界的經驗界。
  • 虛:指空性,非指物質上的真空,而是指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
  • 玄:指深奧、不可思議,常用於描述超越邏輯與語言的真理境界。
  • 羣情:指凡夫一般的感情、意識或情識。
  • 根:指根器,即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所需的資質與能力。
  • 三所:指三種不同的歸向或處所,通常指依根器而分的修行層次或果位。
  • 元:指本源、本體,在此指萬法統一的究極真理。
  • 出界:指脫離生死輪迴的界限,即達到解脫或涅槃之狀態。
  • 放捨:指放下執著,不再持有或拘泥於某物,在此指對肉身生命的不執著。
  • 大涅槃:指超越生死輪迴、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最高覺悟狀態。
  • 究竟:指最終的、徹底的,不再有進一步之變遷或轉移。
  • 渺漭:形容水面遼闊,在此指廣大無邊、深遠不可測的狀態。
  • 水大:佛教四大元素之一,指具有濕潤、流動特性的物質元素。
  • 叢筠:竹叢,此處用作比喻,形容形態細密且具有深邃感。
  • 身子:此處指代具有極高學問或智慧的修行者,或特定典故中的人物。
  • 地滿智:指如大地般廣博、遍滿的智慧,通常指對法相、教理的全面掌握。
  • 雲智:比喻如雲般遮蔽或廣大的智慧,亦指一種雖然宏大但仍具相狀的分別智。
  • 知:指究竟的覺悟、真知,即超越分別、契入實相的智慧。
  • 凡淺:指凡夫之見解淺薄,缺乏深厚的修行與智慧。

涅槃之道蓋是三乘之所歸。方等之淵府。渺 漭希夷絕視聽之域。幽致虛玄。殆非群情 之所測 根異有三所歸元一。三乘出界雖 殊。然放捨身命。共以大涅槃為究竟之宅。渺 漭者。水大之貌。幽致下如叢筠。身子地滿智 雲智尚非知。況凡淺群情耶。

7
白話直譯
肇因自身微賤,卻蒙受國家的恩惠。得以閒居於學舍修學。在什公門下學習。已有十餘年。雖然諸經義理各異,殊途同歸,勝趣不只一種。然而涅槃一義,常以聽聞學習為首要,十餘年來皆如此。瑤公說:十九歲見到什公。三十一歲去世。雖然諸經義理不同,皆隨經文所詮釋。宗旨與趣向無窮無盡。涅槃的義理,是先前所聽習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肇論的作者表示自己身分卑微,卻得到了國家的恩惠。。在安靜的學習場所中研習。。在什公的門下學習。。十多年。。雖然各種經典的教法各不相同,但導向究竟圓滿的路徑也不止一種。。然而關於涅槃的義理,通常要先從聽聞與學習開始。以下是十種情況。。瑤公說道。。第十九項,請參見《什品》或相關篇章。。那三十一種相貌特徵都消失了。。即使是眾多較低層次的義理,也要依照經典所闡述的內容而定。。其教義的宗旨與方向是無窮無盡的。。關於涅槃的義理,先前已經聽聞並學習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肇論作者(肇論)在文中表達謙卑之情,屬於傳統漢文書信或論著中的謙辭,用以對比個人之渺小與國家恩典之厚重。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安靜、不受幹擾的環境(學肆)中專心研習佛法,強調環境的清淨對定心與悟道的輔助作用。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指涉當時學習或傳承的師承關係,指在什公(指僧什公)的指導下修行或研習佛法。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描述,指涉特定人物或事件持續的時間長度。

    本句討論佛法教相的多元性。
    雖則不同經典因應眾生根機而設定不同的教法(殊),但其最終目的皆是為了引導眾生達到勝義的解脫境界(致勝趣),而達成此目標的途徑與方法則具有多樣性。

    此處強調在理解「涅槃」這一深奧義理時,必須遵循由淺入深、先由聽聞教法(聞)再行習練與體悟的次第。
    在論疏的脈絡中,這是在說明對涅槃定義的辨析需有先後的邏輯順序。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述瑤公(指僧肇菩薩之師或相關論議對象)的觀點,用以對比或佐證論述。

    此處為論書疏釋中的索引或編號標記,指引讀者參閱特定的篇章(什)以獲取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佛身相狀之有無。
    在論述佛陀之實相或空性時,指出其外在的「三十二相」中,除了一相外,其餘三十一相皆為假名或在實相中不成立,故稱「亡」,旨在破除對相狀的執著,回歸空性本質。

    此句討論在解讀經典時,對於較為淺顯或低階的教義(眾下),仍應遵循經典本身的詮釋邏輯與原意,不可脫離經文而妄加揣測。

    此句指論述之宗旨(宗)與所趨之方向(趣)深廣無邊,無法以有限的文字或單一的視角完全窮盡,體現了佛法真理的廣大與深邃。

    本句指出修行者在進入深層論議或實踐前,已對「涅槃」這一核心目標的定義與義理有了初步的聞法基礎。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對名相義理的正確理解是進一步破執、證悟的前提。

名相註解
  • 肇:指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僧侶,以闡釋三論學著稱。
  • 微猥:卑微、渺小的意思,此處為自謙之詞。
  • 學肆:指學習的場所,在古代語境中可指私塾或專門研習經論的場所。
  • 什公:指僧什公,東晉時期的著名譯經僧,對將印度佛教經典傳入中國有重大貢獻。
  • 載:年。
  • 眾經:指佛陀所說的各種經典,包含權教與實教。
  • 致勝趣:指導向最殊勝、究竟圓滿之解脫境界的路徑。
  • 聽習:指聽聞佛法並加以學習、習練,是修行中「聞、思、修」的第一階段。
  • 瑤公:指在論議中被引用的特定人物,於《肇論》相關疏釋中常出現以對比法義之論者。
  • 什:通常指論書中將十項義理彙編在一起的篇章,或指特定的《什品》之類之文本。
  • 三十一:指佛之三十二相中的三十一相,通常與「相」的有無、實虛討論相關。
  • 眾下:指較為普遍、低階或淺顯的義理層次。
  • 詮:詮釋、闡述,指經典對法義的說明。
  • 趣:指旨趣、趨向,即法義所導向的目標或義理的延伸方向。

肇以人微猥蒙國恩。得閑居學肆。在什公門 下。十有餘載。雖眾經殊致勝趣非一。然涅槃 一義常以聽習為先 十有下。瑤公云。十九 見什。三十一亡。雖眾下隨經所詮。宗趣無窮。 涅槃之義先所聽習。

8
白話直譯
只是才識昏暗淺薄,雖屢次蒙受教誨。心中仍然充滿疑惑。因此竭盡愚鈍之力不斷思考。也似乎有些領會。但未曾經過高明賢者的先行指導。不敢自作決斷。不幸什公去世,無法再請教參問。因此長久感到遺憾。漠者,瑤公說:就是不明白的意思。但未經高明者指點,論主自謙地說:雖然似乎有所領會。但未曾經過高明賢者的先行指示。不敢自作判斷認為必然如此。什弘始十一年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我才識淺薄且愚鈍,儘管多次得到教導。。心中依然充滿著迷茫的疑惑。。為了徹底消除愚癡,且永不停止。。也就像是認為有(實體)的這種理解。。但這還沒有經過高勝先提出來宣說。。不敢擅自下結論。。很遺憾什公已經去世了,現在想請教參訪卻找不到對象。。認為(其心)永遠冷漠無情。。瑤說道。。這並不清晰明確。。然而在還沒開始討論之前,主謙說:。雖然看起來好像理解了。。還沒有先向那些地位崇高或德行高尚的人示現。。不敢擅自判定這就是必然的結果。。什弘在始平十一年去世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的謙辭,表達自身在領悟深奧佛理(尤其是肇論之義)時,因資質有限而感到的不足,以此對比師長教導的恩德。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思考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心中尚未能徹底破除執著,仍處於一種模糊、不確定且深沉的懷疑狀態。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在進入正理之前,心識尚未澄澈的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破除無明、消除愚癡上的恆心與徹底性。
    在《肇論》的脈絡中,愚癡(無明)是輪迴之根,唯有透過不斷的覺悟與實踐,將其完全竭盡,方能證悟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與「無」的認知偏差。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對現象(相)的執著,指出許多人對法性的理解僅停留在「似有」的表象,未能徹悟空性,將假名之有誤認為實有。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討論某種法義或觀點的傳承與出處,強調該義理在時間順序或權威認可上,尚未由高勝(指特定論師或高僧)率先提出或正式宣揚。

    此句體現了論述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權威教理時,秉持謹慎、不妄斷的態度,避免因主觀臆測而產生偏差,符合佛教論著中嚴謹的辨析精神。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表達對什公(指僧什公)逝世的惋惜,以及後世修行者失去導師、無法就法義進行請益與參訪的困境。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菩薩慈悲心的誤解,或是在論述心性之空寂時,外在觀測者容易將其誤認為是冷漠、無情(慨漠)的狀態,而未能體悟其空寂中含有的平等大悲。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人物「瑤」的論述或對話。
    在《肇論新疏》的註疏語境中,此類表述用於標記特定人物或論者的觀點。

    此句為疏文對論義的評析,指出前文所述的論點或邏輯推導在義理上尚不夠清晰或缺乏明確的區分,需進一步闡釋以消除歧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敘事,記錄在進入正式論述(下論)之前,參與者主謙所提出的發言或疑問,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辯論。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指出對方的理解僅停留在表面或似是而非,並非真正契入法義的實相,旨在破除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此句討論法義傳播或示現的次第。
    在論述佛法教化或真理顯現時,強調某種特定的示現順序,指出尚未先向高位或高德之人揭示。

    此處體現了論述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的謹慎態度,避免陷入主觀的斷定或偏執,符合中論與肇論中破除執著、不落兩邊的思維方式。

    此句為傳記性質之敘事,記錄僧侶什弘的卒年,用於考證人物生平與法脈傳承之時間線。

名相註解
  • 才識:指才幹與知識。
  • 暗短:指愚鈍、短淺,缺乏領悟力。
  • 漠漠:形容疑慮深沉、模糊且廣泛,無法一眼洞穿真相的狀態。
  • 竭:盡除、徹底消除。
  • 愚:指愚癡,即無明,對真理的不覺知。
  • 似有:指表面上看起來存在,但實際上缺乏自性的假相。
  • 高勝:此處指特定之論師或高僧名,在論疏語境中作為法義出處的參照對象。
  • 唱:宣說、提出或正式發表某種教義。
  • 慨漠:指冷漠、不關心、無情之狀態。
  • 瑤:此處指論述中的特定人物或論者。
  • 主謙:人名,此處指參與論議的特定人物。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或領悟。
  • 高勝之人:指地位崇高、德行卓越或修行位階較高的人。
  • 什弘:指佛教僧侶名,此處為記錄其生平。
  • 始平:北魏時期的年號。

但才識暗短雖屢蒙誨喻。猶懷疑漠漠。為 竭愚不已。亦如似有解。然未經高勝先 唱。不敢自決。不幸什公去世諮參無所。以為 永慨 漠者。瑤云。不分明也。然未下論主謙 云。雖似有解。未曾經於高勝之人先示。不敢 自判以為必然。什弘始十一年終。

9
白話直譯
而陛下的聖德並不孤立。唯有與什公心靈契合。親眼見到即領悟真理。內心徹底暢快無礙。因此能振興玄妙教風,啟發末世風俗。論語說:有德之人不會孤單,必有同道之人相伴。自秦朝建德以來,因感於什公而前來。同聲相應,志趣相投,彼此無間。因此心神完全契合。親眼見到,下莊子略說:溫伯雪子前往齊國。孔子見到他,彼此都沒有說一句話。子路問道:像這樣的人,親眼見到就能領悟道理。意思是眼神交會,已領會道義。方寸即是內心。兩人心意相同。共同弘揚佛法,啟發末世眾生覺悟。這就是教化風氣。啟開就是開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陛下的聖明德行並非孤立存在。。只有與什公在精神與領悟上完全契合。。只要能親眼見到,真理就依然存在。。很快就將其中的方寸之處窮盡了。。所以能發揚深奧的教義,來啟發末法時代的世人。論語中說:。具有德行的人不會孤單,一定會有志同道合的人親近。。由秦朝的建德翻譯。。因為感應到什(菩薩)而來到這裡。。彼此志向相同,能產生美妙的共鳴,完全契合而沒有分歧。。所以心與神契合在一起。。目擊下莊子簡略地說。。溫伯雪子去了齊國。。孔子看到這一幕,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子路問他說:。如果一個人用眼睛看到了,而真理(或路徑)依然存在。。是指透過目相的觸碰,就立刻領悟了道的真義。。指的就是這顆小小的心。。兩個人想法相同。。透過弘揚佛法,來啟發並開導末法時代凡夫的覺悟。。這就是所謂的風教。。是指開啟、闡明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統治者的德行能感召他人或與聖賢之道相契合,強調聖德具有傳播性與共鳴性,而非孤立的個體現象。

    此句描述在深奧的義理領悟上,唯有什公(指什公,即僧肇等弟子之師或同輩高僧)能與作者或特定對象達到心領神會的境界,強調法義傳承中極少數人能真正契合的深邃性。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討論的是感知與真理(道)的關係。
    強調透過直接的觀察或體證(目擊),能使真理的狀態得以顯現或維持,而非僅止於文字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空間的有限與無限之辨。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以「方寸」比喻心識的狹小或有限的認知範圍。
    此句意在說明若以有限的心識去衡量或窮盡,將迅速達到其極限,用以反襯真理或法界的無邊無際。

    此處描述透過傳播深奧的佛法(玄風)來開導處於末法時代、根機較淺的眾生(末俗),使之能領悟真理。
    文中引用《論語》旨在以儒家經典佐證或類比教化之理。

    此句雖引自儒家,但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語境中,是用以說明正法或正德之普遍性與感應。
    在佛教義理中,可理解為修行正法者雖在世間顯得少數,但因其德行之感召,必然會吸引同樣追求覺悟的善知識或同道之人,體現了善因必得善果的因果律。

    此句為記載譯經者的名號,指明該文本之譯出來源。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此處標記譯者身分,以確立文本的傳承與權威性。

    此句描述佛菩薩或聖者因感應眾生的機緣而現前。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感應道交」的原理,即修行者的願力或機根與佛菩薩的慈悲相契合而產生的顯現。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法義討論中,兩者因對真理的領悟程度相同,而達到心領神會、完全契合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法義上的契合與心靈的共鳴,而非世俗的交情。

    此處討論心神之關係,指主體意識(心)與靈明之本質(神)在特定狀態下達到一致或契合,不再分離或衝突。

    此處為疏文引用或轉述之過渡句,指涉前文或相關論述中關於「莊子」之觀點或論述的簡略概括。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載人物行蹤。
    在《肇論新疏》等論疏中,常引用古之賢哲或歷史人物之行徑作為論證或比喻之引子。

    此處描述孔子與對象之間在特定境界或情境下的默契與沈默,在論著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世俗之知與覺悟之境,或表現出超越言語的領悟狀態。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子路對前文論述之疑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闡明法義。

    此句探討認知與客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分析主體(人)的感知(目擊)是否能證明客體(道/法)的獨立存在,或是在討論心物關係中,感知行為與被感知對象之間的邏輯聯繫。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的相狀(目相)作為觸發媒介,使修行者在感官觸擊的瞬間,直接契入或領悟正法之義理,強調一種頓悟或由相入道的過程。

    此處討論心之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方寸」常用於比喻心之微小或其處所,旨在探討心之能覺與其空性的關係,強調心雖在形式上被視為微小,但其能覺之功能卻能涵蓋萬法。

    此處在論述邏輯或比喻中,用以說明兩種狀態、觀點或主體在認知上達到一致,無有分歧。

    此句說明弘法之目的,旨在針對末法時代根機較淺的世俗眾生,運用適當的教法使其能破除迷妄,開啟智慧(開悟)。

    此處討論的是教化之手段。
    風教是指如風般無孔不入、自然浸潤的教化方式,強調教化之影響力能廣泛傳播且不著痕跡,使受教者在不知不覺中被感化。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解釋,指將深奧的義理或封閉的觀念予以開啟、闡明,使之顯現,是論疏中常見的解釋性結語。

名相註解
  • 聖德:指具有聖者特質的崇高德行,在此指對君主之讚譽。
  • 神契:指心靈、精神上的契合,在佛學語境中指對深奧義理的共同領悟與心領神會。
  • 方寸:原指心臟所在的位置,佛教語境中常用來比喻心識的狹小或有限的認知空間。
  • 玄風:指深奧、精微的教義或風氣。
  • 末俗:指末法時代的世俗社會,通常暗示眾生根機較鈍,難以領悟深法。
  • 德:指內在的道德修養或佛教中的功德(Puṇya)。
  • 鄰:指親近的人,在此指志同道合的善知識或同修。
  • 秦建德:指秦朝時期的譯經者建德。
  • 感:指感應,佛教指心念與法力的相互感通。
  • 同聲相應:指志向、見解或境界相同而能相互感應、契合。
  • 莫逆:指關係極其親密或完全契合,沒有違背或矛盾之意。
  • 心:指意識的運作或心王。
  • 溫伯雪子:指古代某位名士或學者,此處為敘事人物。
  • 齊:指古中國的齊國。
  • 仲尼:孔子之字。
  • 子路:孔子之弟子,此處出現在論著的譬喻或引用對話中。
  • 目擊:指感官的直接觀察或認知。
  • 目相:指眼睛的相貌或特定的視覺標誌,在此語境中作為觸發悟道的媒介。
  • 達道意:領悟道的真義或正法之宗旨。
  • 方寸心:比喻心之微小,或指心在胸中的位置,在佛學論述中常以此引出心之能覺與空性的對比。
  • 末世:指佛法衰退的末法時代,眾生根機較鈍,難以領悟深奧教理。
  • 俗:指世俗之人,即尚未出家或未入道、仍處於凡夫狀態的眾生。
  • 風教:比喻如風般自然、廣泛且無處不在的教化影響力。
  • 啟開:指開啟、闡發或揭示義理。

而陛下聖德不孤。獨與什公神契。目擊道存。 快盡其中方寸。故能振彼玄風以啟末俗  論語云。德不孤必有隣。由秦建德。感什而來。 同聲相應妙趣莫逆。故心神符合。目擊下莊 子略云。溫伯雪子適齊。仲尼見之兩無一言。 子路問之曰。若人者目擊而道存焉。謂目相 擊觸已達道意。方寸心也。二人同心。以弘法 化開悟末世之俗。風教也。啟開也。

10
白話直譯
有一天,偶遇蒙答安城侯姚嵩來信詢問無為宗旨的究竟。是什麼呢?眾生長久流轉於生死的原因,都是因為執著於欲望。若能讓欲望止息於心中,就不再有生死輪迴。既然沒有生死,心神便能深藏玄妙寂靜。與虛空同體其德。這就稱為涅槃。既然稱為涅槃,又怎能在其中有名聲呢?姚嵩。也是秦國的宗族分支。依據《唐弘明集》第十八卷。大致記載如下。秦王先前有詔令說。所謂道,是以無為為根本。姚嵩質疑說。不明白所謂明道的無為,究竟應以什麼為本體?如果以妙為宗旨。雖然在帝王之前,但並非最究竟平等。秦王回應大致說。我的看法是。道只止於無為,尚未明確說明其所以為宗的原因。最後又說。道以無所寄託為根本。如果去尋找寄託之處。恐怕正是最大的迷惑。文中多未記載,無為即是涅槃。因為依據生死推論至涅槃,所以說流轉等。生死是果報。必定是由於自身造作所招感,所以說執著欲望的緣故。若文中提到『欲』,是為了說明返轉生死而復歸涅槃。無復以下,是承接前文以說明潛藏神識。冥潛,指的是內心神識深藏不露。玄默。依寂靜而說。默即是漠,兩字通用。玄妙寂靜無聲,就是涅槃。以虛空作比喻,說明無相,意義大致相同。因此說合於德行。以德行為根本。下文正是明確表達其意義。所謂無為為究竟宗旨,能超越生死與有為。證得涅槃無為之境。既無形相也無名稱,何以立體,何以立宗?唯恐內心有所執著。應當以無所依止為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天,蒙答安城的侯爵姚嵩寫信來,詢問關於「無為」的最高宗旨。。是指什麼呢?。眾生之所以在生死輪迴中長久漂泊。。這全部都是因為執著於慾望所導致的。。如果想要讓心安定下來。。就再也不會陷入生與死的輪迴中了。。既然已經超越了生與死的輪迴,精神便潛藏在深奧幽靜的寂滅之中。。其功德與虛空的特性相一致。。這就叫做涅槃。。既然說是涅槃。。在那之中怎麼還會有名稱存在呢?至於姚嵩這個人。。也是秦地佛教傳承的宗師後繼者。。這部分內容參考了唐代《弘明集》的第十八卷。。簡略地說。。秦王之前曾下詔說。。所謂的道,是以無為作為其核心宗旨。。姚嵩提出疑問說。。不清楚所謂『明道』的無為狀態,應該是以什麼作為其本體。。如果將「妙」作為核心宗旨的人。。雖然位階在帝釋天之上,但還沒有達到至高平等的境界。。秦王回答說,大約是這樣。。我的想法是。。道在於無為的境界,
但並不清楚其主旨是什麼。。最後又說道。。所謂的道,是以不依附於任何具體對象為核心原則。。如果想要尋找一個可以依附或寄託的地方。。恐懼是煩惱迷惑中最嚴重的一種。。文多不載所說的「無為」,指的就是涅槃。。因為是從生死的狀態推論到涅槃的境界,所以才使用「流轉」等詞彙。。這就是生死輪迴的結果。。這一定是因為自己種下的因才招來的,所以說是因為執著於慾望。。如果想要更詳細地解釋,就是說明如何從生死輪迴中回歸到涅槃的境界。。不再透過向下踏前的方式,來解釋所謂的潛神。。是指心神處於昏暗、潛藏的狀態。。所謂的「玄默」是指。。符合寂滅的狀態。。這裡的「默」字和「漠」字是可以互換通用的。。深奧微妙且寂靜無聲的狀態,就稱為涅槃。。用虛空來比喻沒有相狀的情況,道理大致是一樣的。。所以說這叫做「合德」。。將『集中德』這三個字作為體現本義的關鍵字。。既然已經說明瞭「下正」這個概念,就顯現出了其真正的義理。。意思是將無為的境界作為最終目標,從生死輪迴的有為法中回轉而來。。證悟到涅槃這種超越造作的寂靜狀態。。沒有相狀也沒有名稱,那麼它的本體是什麼?它的宗旨又是什麼?。擔心心中仍有牽絆。。應該將「不依附於任何對象」作為核心原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論著的起因。
    姚嵩詢問的「無為宗極」,是指在佛教修行中,超越一切造作、不生不滅的究極真理(涅槃或空性)之核心宗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解釋的過渡句。

    本句為論述起首,旨在探討眾生陷入輪迴、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對「無明」與「執著」的分析,說明因果鏈條如何導致生命在六道中不斷遷轉。

    本句指出眾生受苦或產生迷妄的根本原因在於「著欲」。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由執著(著)而生起妄想,進而導致生死輪迴,揭示了慾念與執著是造成煩惱的根源。

    此句探討修行中「止」的對象與方向。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心之本質與妄心的關係,此處指修行者試圖將心安住於某處或使心停止妄動,以進入定境或體悟本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斷除煩惱後,脫離輪迴(生死)的最終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本性的覺悟,消除造成輪迴的因緣,從而達到永恆的寂靜。

    此句描述進入一種超越對立、遠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落於有無、不著於相的空寂境界,使心神處於極其深沉且不可言說的靜謐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法性或功德的廣大與無礙。
    將「德」與「虛空」相合,旨在說明該境界或法性具有如虛空般無邊、無礙、不著相的特質,體現了般若中道或法性空寂的義理。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前文所述的寂滅、離欲或空性狀態進行定名。
    強調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心靈狀態或體悟到真理時,該狀態在佛法術語中被定義為「涅槃」。

    此句為論議之承接,旨在探討當使用「涅槃」這一名相時,其所指涉的實義與邏輯前提。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名相與實相的關係,討論涅槃是作為一種狀態、一種寂滅,還是對煩惱的斷除。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實相(空性)的層次中,一切名相皆是虛妄,不應有獨立的名稱存在。
    後接「姚嵩者」為轉入對特定人物或觀點的論述。

    此處指涉在秦代佛教傳播過程中,承接正法脈絡、具有宗師地位的傳承分支或代表人物。

    此句為文獻出處標記,說明本段論述或引用之來源為唐代僧侶編纂的《弘明集》,用於考證法義之依據。

    此處為論著或疏釋中的過渡語,表示後文將對前述內容進行簡要的概括或摘錄,而非詳盡論述。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當時統治者(秦王)發布詔令的背景,用以交代後續法義討論或事件的起因。

    此處論述「道」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為」並非指不採取行動,而是指超越造作、不落於有為法之執著的真如實相。
    將「無為」視為宗旨,旨在導向破除對現象界(有為法)的依止,回歸本然的空性與寂靜。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話紀錄,標誌著姚嵩對前文論義提出質詢或反駁,是論辯式論著中常見的結構,用以透過問答深化對法義的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道)中「無為」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如何理解超越造作的「無為」狀態,以及這種狀態在實踐中究竟是以什麼樣的體相存在,旨在破除對「無為」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討論在理解佛法時,若將「妙」——即超越對立、不二的圓融境界——作為修習或理論的核心宗旨,其後續的論證將依此邏輯展開。
    在肇論體系中,「妙」通常指涉超越凡夫對立認知、契合真如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差異。
    即便在天界中地位極高(如超越帝釋天),但在佛法實相的覺悟層次中,尚未達到與佛等同的「極等」境界,強調世間福報之高與出世間智慧之圓滿有本質區別。

    此句為敘事過渡語,記錄秦王在與僧侶或學者討論佛法義理時的回答開端,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引出後續關於般若空性或心法討論的對話紀錄。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表示作者準備提出其個人的見解或對前文的推論分析,在論書中常用於引出核心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道」的終極狀態在於「無為」(超越造作與執著),而後句「未詳所以宗也」則是疏論者對原論中某項論點或主旨(宗)之依據表示不確定或尚未詳盡說明。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用於引述前文或相關論著的最後一段論述,以銜接後續的分析與註釋。

    此句闡述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強調「道」的本質是超越一切對立與實有的執著。
    所謂「無寄」,是指不依附於任何名相、實體或固定觀念,唯有不寄於任何處,才能契入真實的空性與絕對的自由,避免陷入邊見。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心靈或法性在體用關係中的依止問題。
    探討現象(用)是否需要依附於本體(體),或心識在追求解脫時尋找的究竟依止處,旨在破除對實體依託的執著。

    本句探討心靈煩惱的層級。
    在肇論的義理框架中,將「恐」視為一種強大的惑心,說明恐懼不僅是情緒,更是深層的無明與執著之顯現,足以遮蔽本心。

    此處在解釋「無為」之義。
    在佛教術語中,「無為」是指不受因緣條件造作而生滅的狀態,超越了生滅輪迴,因此直接等同於涅槃的寂靜境界。

    本句在解析論著中的論證邏輯。
    說明作者是先從眾生處於生死輪迴的現狀出發,進而推導出解脫涅槃的必然性或可能性,因此在論述中使用了「流轉」等描述輪迴狀態的術語。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指出前述的業力或狀態最終導致的結果即是陷入生死的輪迴之中。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從因緣生滅的邏輯來剖析眾生為何受縛於生死。

    本句強調因果自負之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討論眾生處於不同境界或受苦,皆非外力強加,而是源於自身對慾望的執著(著欲)所造之因,進而招致相應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雖處於生死世間但心不染著,或指菩薩為了度眾而願迴轉生死,但其本質已是涅槃的深層義理,強調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上的不二與轉化。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修行或心法狀態(潛神)的論證方式。
    文中指出不再採取先前那種由下而上或循序漸進的推論邏輯(下躡前)來證明潛神的境界,暗示將採取更高層次或更直接的論證路徑。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解釋心識在未覺悟或處於某種特定狀態(如無明或深沉睡眠)時,心神不顯現、處於幽暗潛伏之相,用以說明心神之運作或其遮蔽狀態。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玄默」通常指超越言語文字、不可言說的深奧境界,強調心境的寂靜與空寂,以對應般若空性的體悟。

    此處指修行或法義的標準應準據於「寂滅」之境。
    在肇論及其疏的語境中,寂滅是指遠離煩惱、斷除妄想的真實狀態,以此作為判準,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為註疏對原文文字用字的考據,說明在當時的文本習慣或特定語境中,「默」與「漠」二字義理相通,可互換使用,旨在釐清文本字義以利正確理解法義。

    本句定義涅槃的特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涅槃並非單純的毀滅或空無,而是一種超越言語表述(玄妙)且遠離一切煩惱動盪(寂默)的究極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以「虛空」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無相」的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虛空因其無色、無形、不被遮蔽且包容萬物,最能貼切地比喻心性或真理的「無相」狀態,即不執著於任何特定形相的空靈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法相與佛德、真理相契合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合德」是指個體的德行或心境與至高無上的佛德(或真如之德)相一致,不再有對立或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相或論理結構的解析。
    在肇論的註疏語境中,分析名相時常將其拆解為「體」與「用」,此句指出「集中德」三字構成了該法義的本體(體字),是用以定義核心義理的基礎文字。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肇論義理的註釋脈絡中。
    此處「下正」應為特定的論議術語或論證步驟,指透過對較低層次或基礎部分的修正/正義,進而顯現出整體法義的真實意旨。

    本句論述修行之方向,強調以「無為」(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作為終極目標(宗極),藉此脫離由因緣造作而成的「有為法」以及隨之而來的生死輪迴。

    本句指修行者最終達到涅槃境界,此境界被定義為「無為」,即不再受因緣造作、不再生滅變異的絕對寂靜狀態,是解脫痛苦的終極目標。

    此句探討真如或本性的絕對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當事物超越了可觀察的「相」與可定義的「名」時,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兩邊的空性體悟,進而追問其究竟的本體(體)與核心義理(宗)。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對心中殘留之執著或情結的憂慮。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一切名相與執著,若心仍有「繫」(繫縛),則無法契入真如之空性。

    此句強調中觀破執的最高境界。
    在分析對立的兩極(如有無、生滅)後,修行者不應傾向於其中任何一方,也不應將心依附於任何一種見解或名相之中,而應保持一種「無寄」的狀態,以契合空性的實相。

名相註解
  • 蒙答安城:古地名。
  • 無為:指不經過因緣造作而成立的狀態,在佛教中通常指涅槃或真如,對立於「有為」的輪迴現象。
  • 宗極:最高宗旨,究極的真理或目標。
  • 流轉: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無法停止的狀態。
  • 著:指執著、黏著,指心意識對某對象產生強烈的依戀與不捨。
  • 欲:指對感官享受或物質對象的渴求。
  • 止:指禪定中的『止』(Śamatha),意為止息妄念,使心安定不亂。
  • 潛神:指心神潛藏,不外顯於相,進入深層的定境或空性。
  • 玄默:玄指深奧、幽遠;默指寂靜、無言。指一種超越語言文字、極其深沉的寂滅狀態。
  • 虛空:佛教中常用於比喻無邊、無礙、空寂的狀態,在此指法性的廣大與無執。
  • 姚嵩:指姚嵩,東晉至南北朝時期的僧侶或學者,此處為論述之對象。
  • 宗枝:指宗派的傳承分支或承接法脈的後繼者。
  • 弘明集:唐代僧侶編纂的佛教典籍彙編,收錄大量關於佛法論議與名家辯論的文字。
  • 詔:皇帝或君主頒布的命令。
  • 明道:指明晰的修行道路或覺悟之徑。
  • 妙:指圓融、不二、超越對立的至高境界,非指世俗的精巧。
  • 帝先:指地位在帝釋天(天帝)之上。
  • 極等:指最高、最圓滿的平等境界,通常指佛果的正等正覺。
  • 無寄:不依附、不寄託於任何實有之名相或對象。
  • 寄所在:指依託、依附或寄居的處所,在佛學論述中常指心法或現象的依止處。
  • 惑:指煩惱、迷惑,使眾生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文多不載:指僧伽羅(Saṅghārāha)或相關論著之譯名,此處指涉特定論典之論述。
  • 果:佛教因果論中的結果,指由特定原因(因)與條件(緣)匯聚而產生的報應或狀態。
  • 因招:指因果律中,由自身造作的因而招感、引來相應的果報。
  • 著欲:執著於慾望,指對五欲六情產生貪著心,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原因。
  • 下躡前:指由低層次推導至高層次,或依循前述步驟逐步推演的論證方法。
  • 冥潛:幽暗且潛藏,指心識不顯現或被遮蔽的狀態。
  • 心神:指心識的靈明之性或主體意識。
  • 玄妙:深奧微妙,指超越常情與語言邏輯的真理狀態。
  • 寂默:寂靜止息,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心境達到絕對的寧靜。
  • 無相:指超越了物質形態與意識對象的執著,不具有可定義的相狀。
  • 合德:指修行者的德行與佛之德性契合,或指現象與本質相合,達到圓滿一致的狀態。
  • 體字:指在分析名相或義理時,用以代表本體、核心或主體的關鍵文字。
  • 下正:在此語境中指對前文或基礎論點的修正與正義,旨在透過釐清基礎以顯現核心義理。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易特性的現象世界。
  • 係(繫):指心靈被煩惱、執著或情結所束縛,使其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與解脫。

一日遇蒙答安城侯姚嵩書問無為宗極。何 者。夫眾生所以久流轉生死者。皆由著欲故 也。若欲止於心。則無復生死。既無生死潛神 玄默。與虛空合其德。是名涅槃矣。既曰涅槃。 復何容有名於其間哉 姚嵩者。亦秦之宗 枝。依唐弘明集十八。略云。秦王先有詔云。夫 道者以無為為宗。姚嵩難云。不審明道之無 為為當以何為體。若以妙為宗者。雖在帝先 而非極等。秦王答略云。吾意以謂。道止無為 未詳所以宗也。末又云。夫道以無寄為宗。若 求寄所在。恐乃惑之大者也。文多不載無為 即涅槃也。因依生死推至涅槃故云流轉等。 生死果也。必自因招故云著欲故也。若欲下 明返生死而復涅槃。無復下躡前以明潛神 者。冥潛心神也。玄默者。準寂。默是漠字俱 通。玄妙寂默謂涅槃也。虛空舉喻無相略同。 故言合德。集中德作體字。既曰下正顯意。謂 無為宗極返生死有為。證涅槃無為。無相無 名何體何宗。恐心有所係。當以無寄為宗耳。

11
白話直譯
這正是精微語言的美妙之處。是極為超越形相的論述。若非親證大道,德行堪比文殊與慈氏。誰能宣揚玄妙之道,成為法城的護衛?使大教收卷又能再度展開。幽深的宗旨雖曾隱沒,卻又顯現。最初兩句讚美其解釋深刻。所謂精微語言,指的就是經論。能夠領會經論的要義。讚美其高遠的論述,超越世俗。下文感歎其德行高遠。王者是四海的尊主,也是三寶的領袖。雖然讚歎略有誇大,實際情勢確實如此。下文指佛法大教收卷又能再度伸展。無名的幽深宗旨雖隱沒,卻又彰顯。這一切都是國王的力量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將深奧精微的言論研究到極致的美妙之處。。這是完全超越了所有形式與相狀的討論。。如果不是走在正確的道上,即便參悟了文殊菩薩的智慧德行,也僅僅是與彌勒菩薩相當。。誰能夠弘揚深奧的佛法,像築起城牆外的壕溝一樣,來守護法城的安穩。。讓深奧廣大的教法先收攏,再重新展開。。深奧的義理雖然一度被掩蓋,但現在重新顯現出來。前兩句話是在稱讚這段解析非常深刻。。這裡提到的「微言」,指的就是佛經與論書。。掌握了經論中的道理。。讚美那些追求脫離物質世界、探討深奧真理的高深談論。。如果不是處於較低的地位,就很難真正讚嘆對方德行的深遠。。國王是四海之內最尊貴的人,也是三寶的護持者。。雖然感嘆之詞有些誇張,但情況確實如此。接下來是指佛法深奧的教義先簡約收斂,隨後再詳細展開說明。。那種無法用言語定義的深奧義理,雖然深藏不露,卻又顯現得十分明確。。這全部都是國王的功勞(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肇論新疏》,討論的是對深奧經論(微言)進行窮究、解析後所體會到的理趣之美。
    在論疏語境中,「窮」是指徹底探究、窮盡其義,旨在透過對文字微細處的剖析,揭示其背後的深層法義。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旨在說明討論的對象已脫離了可感知的「相」(象),進入到絕對的空性或真如之境,強調該論述不依止於任何物質或概念的形相。

    此句討論修行之正道與德行之位階。
    強調若缺乏正確的覺悟路徑(非道),即便在智慧(文殊)或慈悲(慈氏)的德行上有所成就,亦無法達到究竟的圓滿,僅止於特定的聖者位階。

    此句以「城塹」(城牆外的壕溝)為喻,說明宣揚深奧的佛法(玄道)具有防禦與守護的作用,能防止外道邪見侵擾,保障正法之城(法城)的純淨與穩固。

    此句描述教法傳承或闡釋的邏輯過程。
    在論述深奧的佛法時,需先將其精要收斂(卷),以便於把握核心,隨後再將其詳細展開(舒),以利於全面理解。
    這是一種由簡入繁、由體入用的教學或論證方法。

    此處為對論著或註疏的評析。
    指原本深奧、難以領悟的佛法真義(幽旨),在經過精準的解析後,使其從隱晦轉為明朗,肯定了該解說能深入挖掘義理之核心。

    此句旨在定義「微言」的範疇。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微言」並非指字面上的微小言語,而是指蘊含深奧義理、需要細緻體悟的聖教文字,即佛經與論典。

    此句指修行者或學者透過研習,正確領悟並掌握佛教經典(經)與論釋(論)中所闡述的法義。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在分析對「物外」之道的追求。
    這裡的「美」是指對某種價值觀的認同或讚賞,「趣盡物外」是指試圖徹底超越物質現象、追求絕對真理的傾向。
    這類「高談」通常指涉當時玄學或早期佛教中關於本體論的深奧討論。

    此句探討認知與讚嘆的相對性。
    在論述德行或境界時,若主體與客體的位階相近或主體自視甚高,往往難以體察並讚嘆對方德行的深廣;唯有從較低或謙卑的視角出發,方能體認到對象德行的崇高與遙遠。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王者)在世間權力的頂端,同時在宗教功能上扮演三寶(佛、法、僧)的供養者與護法者角色,體現了世俗權力與聖法信仰的結合。

    此處為對論著風格與教法結構的評述。
    前者說明在表達對佛法之讚歎時,雖使用超越常情的辭藻,但符合其法義之宏大;後者則揭示佛法教理的傳達方式,採取「卷」(簡約、隱含)與「伸」(詳盡、顯現)的次第,以適應不同根機或論證邏輯。

    此句論述真理(或本體)的特性:它超越了名相的定義(無名),因此其深層旨趣(幽旨)並非透過語言顯現,而是在一種「沈潛」與「顯彰」的矛盾統一中存在。
    這符合肇論中關於「不真空」或「般若空性」的論述,即真理不離現象而顯,卻又不被現象所縛。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結果的達成是依憑於特定的主導力量或條件(王之力),在義理討論中可用於比喻主導性的因緣或權能。

名相註解
  • 微言:指深奧、精微且含蓄的佛法言論,通常指經論中需要深入體悟的關鍵字句。
  • 象:指形相、現象或可感知的特徵。
  • 象外:指超越現象界,進入實相或空性的境界。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慧。
  • 德侔:德行相等、相當。
  • 慈氏:彌勒菩薩,代表大慈悲,亦為未來佛。
  • 玄道:深奧、微妙的真理或佛法。
  • 法城:以城市比喻正法所構築的安穩境界,象徵真理的聚集地。
  • 塹:城壕,指城牆外挖掘的深溝,用於防禦敵軍,此處比喻正法對外道的屏障作用。
  • 大教:指深廣、宏大的佛法教義。
  • 卷:指收斂、概括或隱藏,將繁複的義理濃縮為精要。
  • 舒:指展開、闡釋或顯現,將精要的義理詳細說明。
  • 幽旨:深奧、隱祕的義理或宗旨。
  • 經論:經指佛陀的教言,論指後世大德對經義的系統性解釋與論證。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記錄。
  • 論: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 物外:指超越物質現象、感官世界之外的絕對境界或真理領域。
  • 趣盡:趨向於徹底消除或超越。
  • 下:指地位、境界或心態上的低微、謙卑。
  • 德遠:指德行深厚、境界高遠,超越常人可及。
  • 四海:指天下、整個世間。
  • 三寶:指佛、法、僧。
  • 佛法大教:指佛陀所傳授的廣大且深奧的真理體系。
  • 卷而復伸:比喻教理的呈現方式,先將深奧義理濃縮(卷),再將其詳細闡釋(伸),是論著中常見的論述結構。
  • 王之力:指主導性的力量或權能,在此語境下指稱促成結果的關鍵因素。

斯乃窮微言之美。極象外之談者也。自非道 參文殊德侔慈氏。孰能宣揚玄道為法城 塹。使夫大教卷而復舒。幽旨淪而更顯 初 二句美其解深。微言者經論也。得經論之。美 趣盡物外之高談。自非下歎其德遠。王者四 海之尊三寶之主。歎雖過實勢合如斯使夫 下謂佛法大教卷而復伸。無名幽旨沈而又 彰。皆王之力也。

12
白話直譯
反覆閱讀,情感深切,難以片刻捨離。欣喜與領悟交織,情感激動,手舞足蹈難以自抑。所獲既深,內心欣悅也格外厚重。並非刻意要舞動雙手。只是自然而然地舞動,難以停止。也應該隨之舞足而踏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仔細地思考並專心研究,無法暫時放下。。心中充滿了覺悟的喜悅,興奮得手舞足蹈,停不下來。這是指所領悟的道理既深奧,內心的感激也十分深切。。不要期待舞者的動作。。自己跳起舞來,不停地跳舞。。也應該用腳去踩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因其義理精微且重要,故而全神貫注地研讀思索,心中產生強烈的依止感,無法輕易抽離或捨棄該思考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深奧法義後,由內而外產生的強烈法喜。
    這種喜悅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因破除迷妄、契入真理而產生的精神昇華與極大震撼。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說明真理或本質之體現,並非依賴於外在的技巧、形式或刻意的操縱(如舞手的舞姿)。
    強調修行或悟道應契合自然本然,而非追求外在的形式化表現或依賴特定的手段。

    此處為比喻之用,描述一種陷入自我循環、無法自拔的狀態。
    在《肇論》的論證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凡夫被妄想、執著所牽引,在迷妄中不斷輪轉而不能停止的狀態。

    此處為比喻用法,意指對某些錯誤的見解或執著,應採取果斷的否定與排除態度,如同用腳踩踏一般,使其不再能立足,以期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尋玩:指對法義進行細緻的思惟、研究與體會。
  • 慇懃:在此語境中指誠懇、專注且細心的態度。
  • 欣悟:指因領悟佛法真理而產生的歡喜心。
  • 所得:指修行或聽法後所獲得的體悟、證悟之法義。
  • 舞手:比喻依賴技巧、形式或外在操縱的人,在此指代對形式化手段的執著。

尋玩慇懃不能暫捨。欣悟交懷手舞弗暇  謂所得既深欣感亦厚。不期於舞手。自舞之 舞之弗止。亦應足之蹈之。

13
白話直譯
豈只是當時的最佳典範。更是歷經多劫的渡口。教法既已弘揚,利益無窮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怎麼會僅僅是當時所走的卓越路徑呢?。這纔是跨越累劫的渡河之橋,教法既然廣泛闡述,所能利益的人就無窮無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否定將佛法或真理僅限於特定時間點的實踐路徑(勝軌),強調其超越時間的普遍性或深層義理,而非僅是當時的修行方法。

    此句強調正法(或特定教理)在漫長時間尺度上的救度作用。
    將教法比作「津樑」(渡河的橋樑),說明修行者依此能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且其教化之廣度與利益之深遠是沒有止境的。

名相註解
  • 勝軌:指卓越的修行路徑或正確的法道。
  • 累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經過許多個大劫。
  • 津樑:原指渡口與橋樑,佛教中常比喻能使眾生度脫苦海的法門或導師。

豈直當時之勝軌。方乃累劫之津梁矣 教 既弘闡利及無窮。

14
白話直譯
然而聖旨深奧,義理精微,僅憑簡要語言,便能引導前賢,拯救高士。唯恐流於空泛的題目。或許未能完全契合上意。僅是試圖仿效孔子、易經十翼的著作。並非貪求文辭華美。只是希望能弘揚顯示深奧的宗旨。因此,特別撰寫《涅槃無名論》。本論分為九折十演。廣泛採集諸經,借以證明譬喻。用以仰述陛下無名的深意。並非自稱能達到神妙造詣,只是暫且模擬玄妙之門。僅是為學徒分班舉喻而已,可以說無名的宗旨極為深妙。唯有效法前賢,才能解除高士的疑惑。擔心那些只在意題目的人。指的是拘泥於名言之人,只聽聞無名之說。尚未能完全理解上意,這是對王的回應。司馬遷記載史事時,以帝為尊。因此,僅是試圖比擬十翼。以此撰寫十演,並加以闡述。那些拘泥於言辭的後學之人。《易經》最初由伏羲畫卦。文王創作卦辭。周公繫述爻辭。孔子撰寫十翼。即包括上彖、下彖等。如今九折十演也大致仿效於此。並非貪求內容繁多,而在於闡明宗旨。因此撰寫下文即可明瞭。並非自稱雖作演論。不敢自認能觸及神妙造詣之心。只是極力闡明深奧玄遠而合於道理。僅是暫且依循妙理之門。向學者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佛陀的教誨深奧玄妙,道理精微且言簡意賅,可以用來指導那些有基礎的修行者,救拔根器高的人。。擔心會陷入用語言來設定名稱或標籤的誤區。。或者還沒有完全表達出深層的義理。。希望能夠比得上孔易對《十翼》的註釋作品。。怎麼會追求華麗的文辭呢?。利用圖表來廣泛闡明深奧的義理。。於是便撰寫了《涅槃無名論》這部論著。。這部論著在論述方法上,運用了九次轉折與十次展開的推論技巧。。廣泛採集各部經典,藉此證明並建立比喻。。以此來向上陳述陛下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深遠意旨。。怎麼能說能直接通達神妙的境界?心靈的窮究還差得很遠,現在只能先試著討論這深奧的理門。。就像班喻的學徒一樣,可以用這個例子來比喻「無名」的義理深奧精妙。。這只能用來教導那些有修行基礎的人,幫助這些高層次的修行者化解心中的疑問。。擔心提到主題之類的事情。。是指那些死守文字定義的人,他們只聽到了「無名」這個詞,卻沒領會其中的深意。。沒能完全理解上面的意思,就直接向上呈報給國王了。。司馬遷在記錄歷史時,將帝王放在最優先且最高的位置。。所以從「庶擬」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用十翼來做比喻。。將其作為十種不同的演說方式,並且被他人領受。。那些死守著前人言論的後輩學者。。易經最初是由伏羲畫出卦象而形成的。。文王所作的繇辭。。周公制定了易經的爻辭。。孔子寫了《易經》的十翼注釋。。也就是所謂的上彖和下彖等等。。現在用九折十演的方式來解釋,情況大致就是這樣。。怎麼能滿足於下乘的境界呢?重點不在於文字多寡,而是在於能否演說出核心的宗旨。。接下來的內容就能讓我們明白。。怎麼能說下方雖然在進行演說論述呢?。我不敢自認能觸及那種深奧神妙的修行境界。。這道理深奧遠大到了極致,確實是理所當然的。。我在此僅僅是試著模彷彿法微妙道理的入門方式。。布曉學者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法教義的特性:其深層義理(聖旨)極其深奧且精煉,並非所有人都能立即領悟,而是專門針對具備一定修行基礎(先進)或根器較高(高士)的人,透過精準的導引使其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名相」的執著。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若過分依賴語言的定義(題),容易將虛妄的名稱誤認為真實的實體,從而產生執著,無法契入真正的空性。

    此句討論論著或教法在傳達時,可能因文字限制或對象差異,未能將最高層次的真義(上意)完整地闡述出來。

    此句為作者表達謙遜之意,希望自己的論著能接近或比擬孔易對龍樹《中論》之註釋(十翼)的水平。

    此句旨在強調追求真理(法義)應著重於實質的義理,而非追求文字上的修飾或華麗的辭藻。
    在論疏的語境中,提醒修行者與學者不可被外在的文飾所惑,而忽略了核心的佛法義理。

    此句說明在闡釋深奧佛理時,運用圖表(如圓圖、方圖等)作為輔助工具,將難以用文字完全表達的深層義理(幽旨)具象化,以便於傳播與理解。

    此句敘述作者在特定思想啟發或論辯背景下,撰寫關於涅槃之名相與實相討論的論著。
    在肇論體系中,探討「名」與「實」的關係是核心,此處指針對涅槃之名是否能代表其真實境界而作論述。

    此句描述論著的論證結構。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或格義論述)中,「折」指對對立觀點的破除、反駁或轉折;「演」指對正義的詳細闡述、推演與展開。
    九折十演是指透過多次的破與立,使論證層層遞進,最終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描述論著或疏釋的寫作方法,指作者透過廣泛引用多部經典的教義作為依據,來證實其論點,並以此建構出適切的比喻以利於說明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論著序言中的客套辭令,旨在表達作者試圖將陛下(指贊助或支持者)深奧、不可言說的志向或境界,透過文字予以陳述。

    此句表達了對真理窮究的謙卑態度。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心靈對絕對真理(玄門)的體悟並非輕易可得,在尚未完全窮盡真義之前,只能透過語言文字的擬議來接近真理。

    此處引用「班喻」之典故,旨在說明真理(無名之旨)之深奧,非一般淺層認知所能領悟,需透過適當的比喻或指引方能契入。
    在《肇論》語境中,強調的是超越名相的實相之妙。

    此句強調教法需依機而設。
    針對已有一定修行基礎(先進)或智慧較高(高士)的人,使用特定的論理或方便法門,方能有效破除其深層的執著與疑惑。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處於對論義的細膩剖析中,描述在論述或對話過程中,因顧慮而不敢直接切入或提及特定主題的心理狀態,反映了論證邏輯中對措辭與切入點的謹慎。

    此處論述修行者易落入的文字陷阱。
    當佛法講到「無名」(指超越名相的實相)時,若修行者僅將其視為另一個名詞(名言)來執著,則依然處於名相的束縛中,未能真正進入無名之境,反而將「無名」變成了新的執著。

    此句描述在傳達訊息過程中,因對深層義理(上意)理解不足,而導致呈報內容可能存在偏差或不完整。
    在論疏語境中,常以此類敘事隱喻對佛法深義理解之難,以及傳承過程中可能出現的缺失。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類比或對比世俗的價值排序(如以帝王為尊)與佛法中對真理、空性或覺悟之排序的差異,旨在破除對世俗權威的執著,引導至對法性的體悟。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原文中「庶擬」一段的論述目的,是用以比擬「十翼」的修行階位或功德,用以說明菩薩成就佛果所需具備的圓滿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在傳播與受領過程中的運作。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真理(法)如何透過不同的演說(演)而使受法者(被)能夠領悟,體現了權實之分與機宜之適。

    此處指那些僅僅拘泥於文字表象、死守前人教條而缺乏實質悟入或靈活運用法義的後世修行者或學者。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警惕後學不可僅以文字之守而廢於實踐與真義。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討論名相、符號與實相關係的論據。
    作者提及易經的起源,旨在說明符號(卦象)是為了表達某種深層義理而設定的約定,以此類比佛教中名相的運用與破除。

    此處提及《周易》中文王所作的繇辭,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類比或對比儒家之易理與佛教之空理,說明世俗之理與勝義之理的差異。

    此處引用儒家傳統,指周公將卦象與爻辭相結合。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以類比名相的設定或法義的標記,說明名稱與實相之間如同爻辭與卦象的關係,旨在論證名相雖為假立,但具有指引義理的功能。

    此處在《肇論新疏》中引用儒家典故,旨在透過比喻說明對深奧義理進行詮釋與擴展的重要性,如同孔子為《易經》撰寫十翼以闡明其深意,類比於僧侶或論師對佛法深義的疏解。

    此處引用《易經》之「彖傳」名相,用以比喻對經文或義理的解釋、註釋。
    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旨在說明對同一法義的不同層次詮釋或對應的註解方式。

    此句出於對論義的闡釋,指透過將原義進行多次的拆解(折)與展開(演),使複雜的理路變得清晰,而目前的論述方式正是在模擬這種推演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或教法之高下,強調不應執著於文字的繁瑣(廣文),而應追求對佛法核心義理(演旨)的深刻領悟與闡發。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形式文字的執著,回歸到對實相宗旨的體悟。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後續的論述將對前文所提出的議題提供解答或證明,屬於論理推導的過渡句。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質疑或否定某種觀點。
    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特定法義的誤解,質疑對方認為「下方」(可能指較低層次的教法或特定的論述位置)仍能獨立進行演論的邏輯。
    其核心在於透過反問來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表達作者的謙卑之情,指其自認尚未達到能領悟或契入深奧、神妙之修行造詣的心境層次。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對真理領悟的謹慎與對深奧法義的敬畏。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肯定,強調所論之法義深奧精微且符合真理的邏輯,體現了肇論在探討般若空性或心法時,對理路嚴密性的認可。

    此句表達作者在論述時的謙遜態度,表明其論著並非自創,而是依循佛法微妙理路之門徑而行,旨在引導讀者進入正理。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學者或觀點的引用與結語,「爾」在此作為語氣助詞,表示「如此」、「這樣」之意,用以結束對前文論述的引用或描述。

名相註解
  • 聖旨:指佛陀的教誨或聖言。
  • 淵玄:深奧玄妙,指真理不易被察覺的深層特質。
  • 理微言約:道理精微,言語簡練。
  • 匠:在此意為雕琢、導引或教化。
  • 先進:指在修行上已有初步進展或具備基礎的人。
  • 高士:指根器高、智慧深的人。
  • 題:指給予名稱、標記或設定定義,在此語境中指對法相的語言標記。
  • 上意:指最高層次的義理、深奧的真諦或佛陀最深層的意趣。
  • 孔易:指南北朝時期的僧侶,曾對龍樹菩薩的《中論》作詳細註釋。
  • 十翼:指《中論》的註釋書,因其對義理的展開如翼般廣大而得名。
  • 豐文:指華麗、繁複或過度修飾的文字辭藻。
  • 弘顯:廣泛地闡明、顯現。
  • 涅槃無名論:指探討涅槃之名相不可得、或超越名言定義的論著。
  • 折:指破折、反駁,即透過邏輯分析排除錯誤的見解。
  • 演:指演繹、闡述,即將深奧的義理詳細展開說明。
  • 託證:藉助經典或權威的論據來證明自己的觀點。
  • 譬:比喻,佛教常用以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易懂的形象說明。
  • 無名之致:指無法用言語名相來定義或描述的深遠意旨、境界或志向。
  • 關詣:通達、到達之意。
  • 玄門:深奧的理法之門,在此指大乘佛教或肇論中所論述的空宗真義。
  • 班喻:中國古代著名的文學家,此處指其以精妙比喻傳達深意之典故。
  • 名言:佛教術語,指語言、概念、名稱等對事物的暫定標記,與實相相對,易使人產生執著。
  • 上屬:向上呈報、呈遞。
  • 司馬遷:西漢史學家,《史記》作者,此處代表世俗歷史編纂的權威標準。
  • 帝:指帝王,象徵世俗社會中的最高權力與地位。
  • 被:指被動的領受、承接,在此指受法者領會法義的狀態。
  • 後進:指後世的學習者、後學或後輩修行人。
  • 易:指《易經》,中國古代占卜與哲學經典。
  • 伏羲:中國上古傳說中的人文始祖,被認為是八卦的創始者。
  • 畫卦:指創制八卦符號的過程。
  • 文王:指周文王,被視為《周易》繇辭的編撰者。
  • 繇辭:指《周易》中對每一卦的解釋文字。
  • 周公:西周初年的政治家、教育家,傳統認為其為《周易》爻辭的編撰者。
  • 繫爻:將卦象與對應的爻辭連結在一起,指制定易經的解釋系統。
  • 彖:原指《易經》中對卦辭的解釋(彖傳),在此語境中泛指對義理的闡釋或註解。
  • 九折十演:指多次地拆解、分析並詳細展開論述,用以說明理路之精微。
  • 廣文:指繁複、冗長的文字表述,在此指形式上的擴充而非義理的深化。
  • 演旨:演說、闡明佛法的核心宗旨或根本義理。
  • 演論:指對佛法義理進行詳細的闡述、論證與分析。
  • 造詣:指在修行或學問上達到的境界與程度。
  • 神妙:指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深奧境界。
  • 玄遠:指道理深奧、幽遠,非淺顯之見可得,常用於描述最高層次的佛法真理。
  • 法妙理:指佛法中深奧、微妙且超越世俗邏輯的真理。
  • 門:指進入某種境界或理解某種道理的途徑、方法或切入點。
  • 布曉學者:指在該論疏語境中被提及的特定學者或論述者。

然聖旨淵玄理微言約可以匠彼先進拯 拔高士。懼言題之流。或未盡上意。庶擬孔 易十翼之作。豈貪豐文。圖以弘顯幽旨。輒 作涅槃無名論。論有九折十演。博采眾經託 證成譬。以仰述陛下無名之致。豈曰關詣神 心窮究遠當聊以擬議玄門。班喻學徒耳  可以下謂無名之旨深妙。唯可法於先進 拔高士之疑也。懼言題等者。謂守名言之輩 但聞無名。未能盡解上意上屬王也。司馬遷 紀事以帝為上。故庶擬下謂比擬十翼。以作 十演且被。守言後進之輩。易本伏羲畫卦。文 王繇辭。周公繫爻。孔子作十翼。即上彖下彖 等。今九折十演彷彿于斯。豈貪下不在廣文 而在演旨。輒作下可知。豈曰下雖作演論。 不敢自謂關涉造詣神妙之心。極盡玄遠允 當之理。聊以下但倣法妙理之門。布曉學者 爾。

15
白話直譯
論的最後一章說。各家都通達第一義諦。都說廣大空寂,沒有聖人。我常認為這種說法過於偏離,完全不近人情。若沒有聖人,誰能知無?末章中有回答。姚嵩記錄了最後一章。所謂廣大空寂,當下勝義空寂中不容有聖人存在。我常認為這正是明顯的問題。偏離差異太大。下兩句出自莊子。林希逸說疆界相距遙遠。如今說太過分了。實在是遠之又遠。若無聖人,這是反向檢驗。因為證得勝義才成為聖人。如今說沒有聖人,則證得空寂者不是聖人又是誰?「無」指的是空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的最後一章說道:。各個學派都通曉最究竟的真理。。大家都說(境界)是空曠寂靜的,並沒有所謂的聖人。。我一直覺得這兩者之間差別太大了,完全不相容,不符合一般人的常理。。如果沒有聖人,那麼誰能知道『無』這個道理?接下來由末章者來回答。。這是姚嵩所寫的最後一個章節。。在徹底開闊、無礙的境界中,勝義的空寂狀態並不容許存在所謂的「聖者」這種對立概念。。我經常向下地正明。。是指彼此不一致、截然不同且有差異的意思。。接下來的這兩句話是引用自《莊子》的文字。。林希逸解釋說,這是指彼此的邊界距離很遠。。現在說得太過分了。。這距離實在是非常遙遠。。如果沒有後文的對比考證。。因為證悟了究竟的真理,所以成為了聖者。。現在用「沒有」這個狀態,來證悟「沒有」這個真理,如果這不是聖者的境界,那會是誰呢?。沒有任何可以指稱的對象,處於完全空寂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涉前文討論之論書(通常指《肇論》)的最後一個章節,用以引出後續的論據或結論。

    此句指出儘管各家在詮釋或切入點上有所不同,但最終所指向並通達的目標均為「第一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最絕對的真理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空」的誤解。
    若將空寂理解為一種絕對的虛無(斷滅空),則會認為在空寂之中不存在任何覺悟者或聖人。
    這是在批判一種偏向虛無主義的空觀,而非真正的中道空性。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描述在探討佛理或論議過程中,對兩種觀點或理論之間存在巨大矛盾、無法調和的初步認知。
    這通常是為了後續透過論證來化解矛盾、達成圓融而作的鋪陳。

    此句探討認識論與證悟的關係。
    在論述「無」或「空」的義理時,若缺乏具備覺悟能力的聖者,則無法正確認知並證實該真理。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提問與轉接,引出後續的解答。

    此處為文本標記,指明該段落由姚嵩撰寫,且為該論述或註釋的最終章節。

    本句探討中觀與肇論之空性義理。
    當心意識達到完全廓然、無執的狀態時,進入的是「勝義諦」的空寂境界。
    在絕對的空性中,不再有「聖」與「凡」的二元對立區分,因為任何對「聖」的執著或定義,都屬於世俗的分別心,與絕對的空寂相悖。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討論心性與明覺的關係。
    此處「下」與「正明」之關係,涉及對覺悟狀態的定位與運作,強調在修行或體悟過程中,將正覺(正明)落實於具體的體悟或向下深入的觀照中。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解釋,旨在說明兩種狀態或法相之間存在著不相容、不一致的對立關係,強調其「不相合」的特質。

    此處為註疏對原論文本來源的考證,指出特定段落引用了道家《莊子》的文字,反映了早期中國佛教論師在闡釋佛理時,有時會借用當時本土的玄學或道家辭彙來輔助說明。

    此句為註疏對前文名相的解釋,透過林希逸的觀點,將特定術語或狀態定義為空間或界限上的疏遠,用以說明法義上的區別或不相容。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反駁或指正,指出對方在論述或評價時,其言論超出了適度範圍,或在法義推論上過於極端,不符合中道或實相。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兩種境界、觀念或法義之間的差距極大,強調其不可企及或截然不同的狀態,以導出後續對真理或空性的論述。

    此句處於論疏的論證邏輯中,強調在分析義理時,必須依據後續的論述或對比(反核)來驗證前文的正確性,避免片面理解。

    本句說明「聖人」的定義在於其認知層次。
    在肇論的體系中,聖人是指能超越世俗假名、直接證悟勝義諦(絕對真理)的人,而非僅僅依賴於道德修養或世俗名聲。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無」的體悟來證悟「無」的實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有」的執著,以空性(無)來證空性,這種能轉識成智、徹悟本空的境界,正是聖者(覺者)的特徵。

    此句處於肇論之中觀破執語境,強調真如或實相之本質超越了語言的指稱與概念的界定。
    所謂「無指」,是指不能以任何對象、名相來標示;「空寂」則是指遠離一切對立與妄想的寂滅狀態,旨在破除對「有」或「無」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第一義諦:佛教術語,指最究竟、絕對的真理,不依賴於語言概念的描述,通常指實相或空性。
  • 廓然空寂:指心境或法界呈現出空曠、寂靜、無有形質的狀態。
  • 聖人:指證悟真理、解脫輪迴的覺悟者。
  • 乖殊:差異、相違。
  • 逕庭:指相距甚遠,比喻格格不入或截然不同。
  • 知無:指對「無」或「空性」之義理的正確認知與體悟。
  • 末章者:指在論辯或文本結構中,位於最後章節或最後一位發言的人。
  • 廓然:指心境開闊、無礙,擺脫狹隘執著的狀態。
  • 勝義:指勝義諦,即絕對的真理,超越語言文字與對立分別的實相。
  • 空寂:指萬法本性空,無有實體,寂滅無為的狀態。
  • 聖:指聖者,在此指對「聖」之身分或境界的執著與分別。
  • 正明:指正確的覺悟、清淨的智慧或正覺之光。
  • 乖:違背、不相合。
  • 殊:截然不同、特殊。
  • 林希逸:指對《肇論》有研究或註釋的學者/僧侶。
  • 反核:指透過對比、反向推論或對照考證來驗證真偽。
  • 無有者:指空性、無自性或破除執著後的狀態。
  • 指:指稱、標示或界定對象。

論末章云。諸家通第一義諦。皆云廓然空寂 無有聖人。吾常以為乖殊太甚逕庭不近人 情。若無聖人知無者誰 末章者答。姚嵩書 末後之章。廓然下時計勝義空寂不容有聖。 吾常下正明。乖殊差異也。下二句莊子文。林 希逸云疆界相遠也。今言太甚。蓋遠之又遠。 若無下反覈。由證勝義故為聖人。今為無有 者證無者非聖而誰。無指空寂。

16
白話直譯
確實如明確詔令。確實如明確詔令。大道幽微莫測,其中蘊含精要。若無聖人,誰能與道相契?近來諸學子無不徘徊於道門,對此義理感到不滿。心中疑惑終日,無人能夠明確判斷,前兩句正是肯定。夫道以下是在闡明道理。恍惚以下是引用老子之語。他說:恍兮惚兮,其中有物。幽深莫測。其中有精微之處。所謂有與無,因難以形象描述,所以稱為恍惚。深奧幽遠難以測度,因此稱為窈冥。以窈冥來形容空寂。有精微者稱為聖人。所謂躊躇。是指進退猶豫的樣子。怏怏是指內心鬱結不暢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確實就像明令告示所說的那樣。。確實就像明確的詔令一樣。。所謂的道,處於一種模糊、深邃且不可見的狀態,但在其中蘊含著精微的本質。。如果沒有聖者,誰能一起在真理之路上同行呢?。不久之後,學生們都猶豫不決,修行之人對這個主旨感到不悅。。整天處於懷疑之中,就無法使其端正。這前兩句是在肯定(正許)這個觀點。。所謂的修行方法或實踐路徑,是從根本的真理中推演而出的。。關於「恍惚」這個詞的解釋,在後文中引用了老子和莊子的觀點。。對方這麼說。。模樣模糊,難以捉摸。。在那裡面有東西。。深邃而幽暗。。在其中包含著精微的物質。。意思是說,有無的狀態很難用具體的形象來表現,所以稱為恍惚。。因為深奧幽遠到無法測量,所以稱為窈冥。。用幽暗的狀態,使視覺進入空寂之境。。有一位名叫精目的聖人。。指那些猶豫不決、遲疑的人。。猶豫不決、進退兩難的樣子。。「怏怏」這個詞,是指內心感到鬱悶、堵塞不通暢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指令的確認,表示事實與明確的詔令(或教導)完全相符,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承接前文的論證結果。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肯定前文所述之理據或論點之確鑿,比喻其真理如同皇帝頒布的明詔般清晰、不可置疑且具有權威性。

    此句引用老子思想以論道,在《肇論》的語境中,是用以對比世俗對「道」的認知與佛法中「空性」或「本覺」的差異。
    透過描述道的深邃與精微,進而導向對真理之體性的探討,說明現象背後的潛在本質。

    本句強調聖者的必要性。
    在修行過程中,聖人不僅是真理的體現者,更是引導者與同行者。
    若缺乏聖者的指引與共修,修行者難以在正確的道途上前行,凸顯了善知識在證悟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此處描述學習者在面對深奧或艱澀的教義(旨意)時,因無法立即領悟或對教導方向產生疑慮,而導致心生猶豫與不滿的心理狀態,反映出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理解的困難與轉折。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分析論證結構。
    前半句描述心靈被懷疑遮蔽而無法回歸正道的狀態;後半句「正許」為邏輯術語,指對前述論點予以肯定或認可的推論過程。

    此句論述「理」與「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理」是指絕對的真理、本體(如空性);而「道」是指通往真理的實踐路徑或方法。
    理是本體,道是應用,因此道必須依據理而建立,不能脫離理而獨立存在。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註釋,說明在討論「恍惚」這一狀態或概念時,作者採取了「借用」外道(老莊)名相來闡釋佛法義理的寫作手法,旨在透過對比或類比使讀者理解深奧的空性或無為之義。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之人物或對立觀點的論述內容。

    此處引用《老子》之語,在肇論之語境中,是用以描述本體(真如/道)超越語言文字、不可透過感官或意識直接捕捉的特質,強調其空寂、不可名狀的狀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空」與「有」的辯證。
    透過假設「其中有物」來推導其性質,進而分析該「物」是否具有實體、自性,或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旨在破除對實有之物的執著。

    此句出自《肇論》中對本體(真如/本無)之描述。
    以「窈」與「冥」形容超越感官認知、不可言說的深邃狀態,旨在破除對實體形態的執著,指涉空寂、無相的本源境界。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層次。
    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組成時,指出在粗顯的物質之中,仍存在著更為精微、不可見的組成成分(精微),用以說明物質由粗至細的層次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無」之本質的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當對象超越了對立的有無之分,或處於一種不可言說的狀態時,其相狀無法被感官或意識捕捉,故以「恍惚」來形容這種模糊、不可捉摸的狀態。

    此句在論疏中解釋「窈冥」之義,指真如或本體之境界深邃幽遠,超越了意識的推論與感官的測量,強調不可思議的深奧特質。

    此處論述心神或意識在進入深層定境或體悟空性時,感官(目)不再受外境色相擾亂,而呈現出一種幽深、寂靜且空靈的狀態,旨在說明超越感官執著後的寂滅相。

    此句為敘事引言,提及一位名為「精目」的聖者,通常作為後續論證或譬喻的對象,用以說明感知能力或認知層級的差異。

    此處指在面對真理或修行抉擇時,因執著於舊有見解或恐懼而產生遲疑、不能果斷抉擇的心態,是修行路上的障礙。

    此處描述心靈在面對真理或抉擇時,處於猶豫、不確定或未能全然契入的狀態,用以比喻對法義理解不徹底或心念不堅定之相。

    此句為對特定詞彙的釋義,描述一種心理上的不快與阻塞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心法或煩惱對心靈運作的影響,說明情緒上的鬱結如何導致心智不通達。

名相註解
  • 明詔:明確的詔令或告示,在此指清晰無誤的教法或論述。
  • 恍惚:指模糊不清、不可捉摸的狀態。
  • 窈冥:指深邃、幽暗,形容極其深奧而不可見。
  • 精:指精微、純粹的本質或靈氣。
  • 道遊:指在真理(道)中遊心、修行或共同探索覺悟之境。
  • 學徒:指隨師學習佛法或論義的弟子。
  • 道門:指修行佛法之人或出家僧侶羣體。
  • 旨:指教義的核心主旨或師長的教導意圖。
  • 正許:邏輯論證術語,指對某個命題或論點予以肯定、認可的推論方式。
  • 物:指一切有為法或被認知的對象,在論理分析中用以代表具有特定性質的實體。
  • 窈:深邃、幽遠之意,在此指本體之不可測。
  • 冥:晦暗、寂靜之意,指超越光明與黑暗的對立,處於絕對的空寂狀態。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狀態,在此語境中指涉對實相之認知。
  • 精目聖人:指具有極其敏銳視力或洞察力的聖者,在論書中常被用作譬喻,以對比凡夫與聖者在認知真相上的區別。
  • 躊躇:指猶豫、遲疑,在論書語境中常指對法義未能即時領悟或在抉擇時產生遲疑的心理狀態。
  • 怏怏:形容心中不滿、鬱悶或不快之貌。

實如明詔。實如明詔。夫道恍惚窈冥其中有 精。若無聖人誰與道游。頃諸學徒莫不躊躇 道門怏怏此旨。懷疑終日莫之能正 初二 句正許。夫道下出理。恍惚下文借老氏。彼云。 恍兮惚。其中有物。窈兮冥。其中有精。謂有無 難象故云恍惚。深窈叵測故云窈冥。以窈冥 目空寂。有精目聖人。躊躇者。將進將退之貌。 怏怏謂中心欝滯不通之謂。

17
白話直譯
有幸遇到高明的判斷。宗門弟子如同突然叩門之人。興盛地進入玄妙之室。這確實可說是法輪再次轉動。閻浮提的正法光明再次照耀千年。㦎然破裂如同帛裂之聲,比喻疑惑被破除。蔚然是草木茂盛的樣子。玄室指的是勝義涅槃的境界。能遇到明君並獲得高明見解的判決。疑惑像㦎然一樣被撕裂。叩門者是盛大地進入玄室之人。「真可謂」以下是感嘆之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很幸運能遇到高明的評判與分析。。那些追隨的人,只是一味地死守著教條門徑。。進入那間深幽的房間。。這確實可以說是法輪再次轉動。。閻浮樹的光芒在千年間重現;撕破帛布的聲音比喻疑惑被消除;而「蔚」字則形容草木茂盛的樣子。。玄室是在說明勝義涅槃的意思。。能夠遇到明智的君主,得到高明的見解與判決。。心中的疑惑像遮蔽的蓋子一樣,突然間被打破了。。所謂的「扣關」,是指進入深奧的玄室之中。。這纔是真實的,可以說是最低層次的感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謙辭或讚辭,指在探討深奧的佛理(如肇論之義)時,能遇到具備高深見地的人進行判別、釐清義理,以避免誤解。

    此句批評那些僅僅在形式上追隨、拘泥於文字或特定修行門徑而未得實相的人。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名相與形式的執著,而非僅僅在「關口」(門徑)處打轉。

    此處為敘事描述,指進入特定的空間(玄室)。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描述人物之行蹤或特定場景之轉換,無深奧法義,僅為情境鋪陳。

    此句在《肇論新疏》語境中,指涉佛法教義的再次闡明或深化。
    將佛陀宣說正法比喻為「轉法輪」,「再轉」則意味著在既有教義基礎上,進一步開顯或重新闡釋深奧的理路,使法義得以延續並普及。

    此段為對論中比喻的註釋。
    透過「光映」、「破帛」與「草木茂盛」等意象,說明真理顯現、疑惑消除以及法義生長的狀態,將抽象的悟道過程具象化。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玄室(即僧肇)在論述中對「勝義涅槃」這一核心概念的定義或解釋。
    在《肇論》語境下,勝義涅槃是指超越語言文字、非對待的絕對真理境界,與世俗諦的涅槃相對。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論述邏輯或法義辨析的語境中,強調正確的判斷需依賴於明智的領導者或具備高深見地的人士,方能得出公正且正確的結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的瞬間,原本遮蔽智慧的「疑蓋」突然崩解,象徵從迷茫轉向覺悟的頓悟過程。

    此句為對「扣關」之比喻義的解釋。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以空間或門戶比喻心靈的轉向或對真理的契入。
    「扣關」象徵突破執著的關隘,「玄室」則比喻深奧、幽微的真理境界或本心的寂靜處。
    進入玄室即代表從表象的妄想轉向深層的實相體悟。

    此處處於《肇論》之疏釋脈絡中,討論真與假、實與權的辨析。
    所謂「下歎」是指在對真理的體悟層次中,屬於較淺層或初步的感嘆與認可,用以對比更高層次的圓融體悟。

名相註解
  • 高判:指高明的判別、分析或義理裁定。
  • 扣關:比喻拘泥於特定的門徑、教條或形式上的進入點,不能通達實相。
  • 儔:類,同類之人。
  • 玄室:深幽的房間,或指隱祕的室內。
  • 法輪:比喻佛法,轉法輪即指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解脫。
  • 閻浮:指閻浮樹,常與閻浮洲相關聯,在此處作為光芒顯現的意象。
  • 破帛:撕破帛布,在此比喻打破遮蔽、消除疑惑的瞬間。
  • 勝義涅槃:指究極真實的涅槃,即完全滅盡煩惱與執著,進入不生不滅、離於一切對立的真如境界。
  • 明君:指具有智慧、能明辨是非的統治者或領導者。
  • 高見:指高明的見解或深刻的洞察力。
  • 疑蓋:指因疑惑而遮蔽心智,使人無法見到真理的障礙,類比於佛教中使心昏暗的「蓋」。
  • 真:指真實不虛的本性或法性,對立於假名或妄想。
  • 下歎:指較低層次的感嘆或讚嘆,在論理辨析中用以區分體悟深淺的層級。

幸遭高判。宗徒㦎然扣關之儔。蔚登玄 室。真可謂法輪再轉於。閻浮道光重映於千 載者矣 㦎破帛聲喻疑情破也蔚草木盛 貌。玄室謂勝義涅槃意云。達逢明君高見判 決。疑蓋㦎然而裂。扣關者盛登於玄室也。真 可謂下歎。

18
白話直譯
如今這部論著的宗旨,在於精細辨析涅槃無名的本體。寂靜而廣大無邊。排除方外之說,立意有三點。一是闡述無名,二是寂靜異說。三是依據梁傳。也有什公長期前往。懷著更加堅定的思考以破除迷惑而作。雲庵說。寂,就是止息。止息諸家之見,徹底斷除偏見。排斥就是驅逐。前文並未另述方外之說。現在同時加以排斥。意思是指當時的學派認為空廓無聖者。有的認為是超越世間,或排斥權小界內的生死界外涅槃等。如今體用不二,哪有內外之分呢。所以下文說道。標示其方域,實在太遙遠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這篇論著的創作目的,是要詳細分析涅槃那種無法用名稱定義的本體。。那種寂靜的狀態,是廣大而空靈的。。要排除非佛教的異端論調,其思考方向分為三種。。有一種說法是闡述無名,另一種說法是寂滅,這兩種觀點並不相同。。第三,對照《梁史》的記載來考證。。也有像什公這樣長久修行而往生的人。。越是深思,反而越是被迷惑所困,才這樣做。。雲庵說道。。所謂的「寂」,就是指熄滅與停止。。消除各家學說的偏見,使心境開闊且徹底斷除執著。。意思就是排斥並驅逐出去。。之前的文章裡,並沒有提到關於方外之道的說法。。現在同時也將其排除。。意思是當時的學流派認為一切都是空廓的,不存在聖者。。這才稱為超越物質之外;或者權宜地將小界之內設定為生死世界,將界之外設定為涅槃。。既然體與用是不分彼此的,那麼誰是內部,誰又是外部呢?。所以下文提到。。要標出那個地方的位置,實在是非常遙遠。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論著的核心目的。
    在肇論的語境中,涅槃並非指一個具體的場所或狀態,而是一種超越語言名相、不可言說的實相(體)。
    「曲辨」即是詳細地剖析與論證,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名相執著,導向對其本體的正確認知。

    此處描述的是進入寂滅狀態後的心境。
    在《肇論》的語境中,「寂」指遠離煩惱的寂靜,「廓然」則是指心境不再受限於相狀,而呈現出一種廣大、空靈且無礙的境界,體現了般若空性的開顯。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正確的「作意」(意識的導向或思考方式)來辨析並排除非佛教(方外)的錯誤見解,旨在建立正確的正見,避免被外道理論誤導。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名」與「寂滅」兩種義理路徑的區分。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如何透過否定名相(無名)來契入絕對的寂滅狀態,而文中指出將其分為兩種不同解釋的觀點。

    此句為註疏者的考證筆記,旨在透過歷史文獻(如《梁書》)來核實相關人物、事件或典籍的真實性,屬於文獻學的考據方法,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用於舉例說明修行者透過長期的精進與實踐,最終達到解脫或往生淨土的個案,強調修行時間與功德的累積。

    此處論述心靈在面對真理時,若僅憑世俗的邏輯思維(翹思)去揣摩,反而會陷入更深的執著與疑惑中,導致行為或見解產生偏差。
    強調破除對分別心的依賴。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論述之出處為雲庵之見解。

    此句旨在定義「寂」的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寂」指涅槃的寂靜狀態,其核心在於熄滅(息)一切煩惱、業力與輪迴的動盪,使心靈回歸絕對的寧靜。

    此句論述透過破除各家(指世俗或外道)的偏頗見解,使心靈不再受限於狹隘的觀點,從而達到開闊、無礙且斷除妄執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破」來達成「悟」,以空掉執著來顯現真理。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術語的釋義,說明其核心含義在於將不相容或不適格之物排除在外,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名相的界定或邏輯上的排他性。

    此句為論疏之論述,旨在釐清前文的論點範圍,明確指出文中並未涉及「方外」之學說,以避免讀者將其與非佛教的異端或外道思想混淆。

    此句處於論述邏輯的轉折處,指在分析某種觀點或法相時,除了先前的論證,現在進一步將其排除在正確的義理之外,以達成破執或釐清定義的目的。

    此句討論的是對「空」的誤解。
    所謂「計空廓」,是指將空性誤認為是單純的虛無或不存在(斷滅空),進而認為世間不存在覺悟的聖者。
    這是在批判一種極端地將空性理解為「無」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界」的定義與空間邏輯。
    論述者在分析如何界定物質世界(物外)以及生死與涅槃的相對位置。
    所謂「權排」是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採取的權宜設定,將生死侷限於小界之內,而將涅槃置於界外,以區分迷與悟的境界。

    本句基於肇論之體用觀,強調本體(體)與現象(用)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
    若體用不二,則不存在相對的內外之分,旨在破除對主客體或內外界限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文,以證明前文所述之理。

    此句在論述空間或境界的廣大,強調其方域之遙遠,旨在透過對空間尺度之極端描述,引導對超越物質空間之法義的思考。

名相註解
  • 作旨:創作的目的或宗旨。
  • 曲辨:詳細地辨析、論證。
  • 無名之體:指涅槃的本體超越了語言的定義與名稱的限制,不可透過名相來捕捉。
  • 作意:指意識的定向或心理上的注意、思考方向。
  • 梁傳:《梁書》,記載南朝梁代歷史的官方正史,常被後世佛教註疏者用於考證僧侶傳記或譯經歷史。
  • 長往:指長久修行後往生,或指往生至遠方淨土。
  • 翹思:指過度精巧、深奧或刻意地思慮,在此語境中指以分別心進行的推論。
  • 雲庵:指對《肇論》進行註釋或評論的僧侶或學者。
  • 息:指熄滅、停止,特指煩惱之熄滅(Kshaya)。
  • 諸家:指當時各種學派或持有不同見解的論著。
  • 斷見:指斷除對錯誤見解(邪見)的執著。
  • 排斥:在論書語境中,指透過邏輯分析將錯誤的見解或不成立的法相排除,以顯現正確的義理。
  • 學流:指當時的一種學術流派或見解傾向。
  • 計:在佛學中指由於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妄想。
  • 空廓:指將空性誤認為空洞、虛無、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 權:權宜之計,指為了引導眾生或方便說明而採用的非絕對真理的教法。
  • 小界:指較小範圍的空間界限或特定的存在範疇。
  • 體用不二:指本體與現象在理體上是統一的,沒有分離的對立。
  • 方域:指特定的地域、空間或方位。

今演論之作旨曲辨涅槃無名之體。寂彼廓 然。排方外之談 作意有三。一演無名二寂 異說。三按梁傳。亦有什公長往。翹思彌厲惑 而作也。雲庵云。寂者息也。息諸家廓然斷見 也。排斥逐也。前文別無敘方外之說。今兼排 斥。意謂當時學流計空廓無聖。方為物外或 排權小界內生死界外涅槃等。今體用不二 誰內誰外耶。故下云。標其方域不亦邈哉。

19
白話直譯
條牒如下所示。謹此敬呈。若稍有參悟聖旨。願請敕令保留記錄,如有差錯。謹承指示僧肇所說,條是指條段。牒指的是紙張未出現時只用書簡牒,現在沿用古制。十條段展開於牒上以進呈。所謂指授。就是指示教導,對君主謙恭禮敬。本傳記載說。興覽的回應旨意,誠懇詳盡地加以讚述。敕令抄寫,分發給諸子姪。當時受到如此推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的條目列舉就如前面所寫的那樣。。恭敬地呈遞上去。。如果對聖人的教誨參悟不足。。希望能下令將這些記錄保存下來,如果發現有出入的地方,請予以修正。。謙卑地承接指授僧肇的說法:所謂的「條」,是指條目或段落。。所謂的「牒」,是指在還沒有紙張的時代,人們將文字寫在竹簡或木牒上,現在則是沿用古代的稱呼。。第十條:
根據記錄的內容來展開演說並推進論述。。指引教導的人。。那位負責指導教授的人,謙卑地向您行禮。。這部傳記中說道。。興在閱讀對方的回信後,發現內容非常誠懇,並且詳細地給予了讚賞與論述。。命令子孫們將經論繕寫抄錄下來。。他在那個時代所受到的推崇與重視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疏釋中的過渡性文字,用於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已列出的條目或分析要點,屬於文書格式上的指引,無深奧法義。

    此句為書信或奏章之結尾禮貌用語,表達作者以恭敬之心將文書呈遞給上位者,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體現了後世註疏者對前代論主或對法義傳承的恭敬態度。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研習佛法時,若對聖者(如佛或大菩薩)的教導、旨趣參悟不足,將難以契入正義,容易產生偏差或執著。

    此句為書信或奏請之末尾客套語,表達對記錄保存的請求,以及對校對修正的謙卑態度,體現了傳承經典時對文字精確性的重視。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名相的解釋。
    作者在引用或承接僧肇菩薩的教導時,針對「條」這一術語進行定義,明確其在文本結構中是指代具體的條目或段落,以便後續對論理結構的分析。

    此句為對術語「牒」的考據說明,解釋該詞由古代書寫載體(簡牒)演變而來,屬於文獻學上的名相註釋,旨在釐清經典中使用的文字原意。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指在對論著進行註釋或演說時,依據條目(牒冊)的順序逐一展開論述,以確保義理推演的次第性。

    此處指在傳法或論證過程中,負責指引方向、教授法義的導師或主體。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迷到悟、從權到實的指引過程。

    此句為書信或記錄中的禮節用語,描述指導教授對對方的恭敬態度,體現佛教傳法中師徒或同道之間謙卑禮敬的傳統。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涉前文或相關傳記文獻之記載,用以支持後續論述之依據。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人物(興)在閱讀書信回覆後的反應,重點在於對方回信的態度誠懇(慇懃)以及對論點的肯定與詳盡闡述(讚述)。

    此處描述的是對經典傳承的具體執行過程,透過敕令子姪(親屬)進行繕寫,確保法義的文字記錄得以保存與流傳。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說明特定人物或法義在當時歷史環境中所獲得的認可程度與地位,用以佐證其影響力。

名相註解
  • 條牒:指將要點逐條列舉、詳細記載的文書形式。
  • 仰呈:由下對上呈遞文書的敬稱。
  • 參:指參究、參悟,透過思考與實踐來領會深層義理。
  • 敕:古代君主或高位者下達的命令。
  • 差:指文字上的誤差、出入或錯誤。
  • 伏承:謙辭,表示恭敬地承接或領受。
  • 指授:指導與教授。
  • 條:在此語境下指論著中的條目、段落或要點。
  • 牒:古代書寫的竹簡或木片,後泛指書信或公文。
  • 指示教授:指負責指導、傳授教法的人。
  • 謙禮:謙卑地行禮,指佛教中的禮拜或合掌禮。
  • 本傳:指目前正在討論或引用之人物傳記。
  • 興:指文中提及的人物名。
  • 讚述:讚嘆並詳細論述。
  • 繕寫:指對原稿進行修補、抄錄或重新書寫。
  • 子姪:指兒子與姪子,泛指家族後裔或親屬。

條牒如左。謹以仰呈。若少參聖旨。願勅存 記如其有差。伏承指授僧肇言 條謂條段。 牒謂紙未有時但書簡牒今從古用。條段十 演于牒以進。指授者。指示教授謙禮於君。本 傳云。興覽之答旨慇懃備加讚述。勅令繕寫 班諸子姪。其為時所推重如此。

20
白話直譯
泥、泥洹、涅槃這三個名稱前後出現不同。只是楚地與夏地用法不同罷了。所說涅槃音才正確,西來的梵僧五印度也不相同。鄉音因此各異。也像這裡楚地與夏地語音輕重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泥洹、涅槃這三個稱呼,是在不同時期分別出現的。。這只是楚國和夏國的稱呼或習慣不同而已。。說到「涅槃」這個詞的發音,正確的讀法是這樣;但從西域來的印度僧侶,在五個不同的地區發音並不一致。。地方方言變得不一樣了。。就像這個地區的楚國和夏國,在重量或規模上有所輕重之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的演變。
    在佛教術語中,對於解脫狀態的稱呼雖義理相通,但在不同時期的經典或譯經過程中,出現了不同的譯名或音譯形式。

    此句為比喻論證。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地域或名稱的差異來比喻「名相」的不同並不影響「本質」的同一。
    此處旨在說明雖然名稱或形式上有所區別,但其內在實相是一致的,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佛教術語在語言學上的音譯與正音問題。
    作者指出「涅槃」一詞有其標準發音,但由於印度(五竺)地域廣大,方言差異導致傳入中國的梵僧在發音上存在分歧。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說明事物在不同環境、條件或觀點下所產生的差異。
    在此處旨在說明同一本質在不同表現形式(如方言)中呈現出不同的樣貌,用以論證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或說明認知上的偏差。

    此句為比喻論證,旨在說明事物之間存在著相對的差異或程度的不同。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常以世俗可見的差異(如國家的輕重、大小)來類比法義上的區別,以破除對絕對同一性的執著或說明次第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泥洹:涅槃的音譯,源自梵文 Nirvana。
  • 楚:中國古代南方國家。
  • 夏:中國古代早期的王朝或其後裔所在的地域。
  • 梵僧:指來自古印度、精通梵語的僧侶。
  • 五竺:指古印度五個主要的區域(或五個種姓/地區),此處強調印度內部語言發音的地域性差異。
  • 鄉音:指地方方言,在此處作為比喻,指代事物在特定條件下呈現的差異化表現。
  • 此方:指當時所在的地域或當前世界。
  • 楚夏:指中國古代的楚國與夏國,在此作為兩種不同對象的代表。
  • 輕重:指重量、規模或重要程度的差異。

泥曰泥洹涅槃此三名前後異出。蓋是楚夏 不同耳。云涅槃音正也 西來梵僧五竺不 同。鄉音成異。亦猶此方楚夏輕重。

21
白話直譯
九折十演,折是指折辨。有名而提出質難的叫折。演是指流暢闡述。無名而通情達理的叫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九折十演」這個說法,「折」的意思是指對法義進行分析與辨析。。這種方式叫做提出質疑,在辯論中稱為「折」。。這裡的「演」是指流演。。沒有名稱而能通達情義,這就叫做「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論述法義的展開方式。
    「九折十演」是指將一個核心義理經過多次的推論、分析與演繹,使其詳盡明確。
    這裡明確定義「折」為「折辨」,即透過邏輯分析、區分與辨析,將深奧的義理層層剖析。

    此句討論的是論理辯論的技巧。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或論著體系中,「興難」是指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或反駁,「折」則是將對方的論據擊破、使其不能成立的過程。

    此處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肇論的語境中,「演」是指將深奧的理法展開、流暢地闡述,使之由簡入繁,以便於理解與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演」的義理。
    在論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時,「演」是指在尚未賦予特定名稱(無名)之前,能通達、展開其內在情義或理路的狀態,強調的是義理的通達而非名相的拘束。

名相註解
  • 折辨:指對法義進行分析、辨析與剖析,以釐清義理之細節。
  • 興難:提出質疑或反駁,旨在揭露對方論點的漏洞。
  • 流演:指將佛法真理由精簡的概括逐步展開、詳細闡述的過程。
  • 通情:指通達情義、理路或內在的含義。

九折十演者 折謂折辨。有名興難曰折。演 謂流演。無名通情曰演。

22
白話直譯
開宗第一,是十演之一。就是開展闡明。這是宗旨的根本。首先,簡要闡述宗旨,使人明白大義。之後再詳細分解,細緻巧妙地說明。讓人能夠深入理解。仿效《孝經》命章的方式如此。後面的九種演說宗旨,都是在闡述這個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開篇的第一部分,也是十次演說中的第一次。。是指展開、擴張的意思。。這就是理論的根本基礎。。首先
簡單地展開論述的主旨,讓人能明白整體的概括意義。。之後才詳細地解釋並巧妙地示現出來。。讓修行者能深入領悟。。只是模仿《孝經》中關於生命的章節所說的話而已。。後面的九次演說,都是以這個為宗旨而展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標記,說明該段落屬於整個宗義開端的第一部分,且在整體的十次演說(十演)體系中處於首位。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解釋,說明其義理在於將原本收斂或隱含的狀態予以展開、顯現,以利於對法義的詳細闡述。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旨在指出前述之理路或法義即為整個宗義的根本依據(宗本),是用以確立論點之基石。

    此句為論書疏釋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進入詳細解析之前,先對全篇的宗旨(宗本)進行簡要的鋪陳,旨在讓讀者先建立起對整體法義(大義)的宏觀認識,避免在細節討論中迷失方向。

    此句描述論述的次第,指在先前的概論或鋪陳之後,才進入到對法義細節的深入剖析與巧妙揭示,體現了佛教教學中由淺入深、權實相應的演說邏輯。

    此句接續前文,指透過正確的教法或論理引導,使修行者能突破錶層的文字理解,進入深層的真理體悟之中。

    此處為註疏者在論述時,說明其論證或措辭之來源,旨在借用儒家《孝經》中關於生命(命)的論述來類比或輔助說明佛法義理,顯示出當時佛教論著在傳播過程中與本土儒家思想的互動與參照。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的結構安排。
    指後續的九次論述(演說)皆是以此前的核心義理為宗旨,並對其進行詳細的展開與闡釋。

名相註解
  • 開宗:指開啟宗義,闡明全論的核心宗旨或基本立場。
  • 十演:指將論義分為十次演說或十個階段逐步展開的結構安排。
  • 宗本:指宗義的根本,即論證某個觀點時所依據的最基礎原理。
  • 大義:經論中整體、概括性的深層義理。
  • 折演:指對法義進行剖析、展開的詳細演說。
  • 委細:詳細、精微之意。
  • 深入:指對佛法義理的深刻體悟,非僅停留在文字或概念的淺層認知。
  • 孝經:儒家經典,論述孝道之根本。
  • 命章:指《孝經》中討論關於生命、天命或身體保存等相關內容的章節。

開宗第一 十演之一也。開張也。宗本也。初 略張宗本令識大義。後方折演委細巧示。令 人深入。倣於孝經命章云爾。後之九演宗此 演此。

23
白話直譯
無名這樣說。經中所說的有餘涅槃、無餘涅槃。秦地語言稱為無為。也叫做滅度,想要說明無名的意義。因此對應有名的兩種情形。最終顯示這兩者都是因應眾生而假立的名稱。是為了領悟真常無名的微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稱為「無名」。。經典中提到有兩種涅槃:一種是有餘涅槃,另一種是無餘涅槃。。秦論中提到「無為」的概念。。這也叫做滅度,目的是為了說明失去名相之後所導致的結果。。所以這裡列舉了關於「有名」的兩種情況。。最終顯現出這兩種對應眾生的假名。。藉此領悟那超越名稱、永恆真實的微妙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建立與消解。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當事物脫離了對立的標記或概念定義,不再被賦予特定的名稱以區分時,即進入「無名」的狀態,用以說明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特質。

    此句旨在區分涅槃的兩種狀態。
    有餘涅槃是指煩惱已盡但色身尚存的狀態(如阿羅漢在世);無餘涅槃則是煩惱盡且色身亦滅,不再受生於六道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為」的定義與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探討般若空性或中觀理路,區分「有為」的造作與「無為」的本然狀態,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消融與超越。
    在肇論的語境中,「滅度」不僅指個體的解脫,更指名相的滅盡。
    透過「滅度」來解釋「無名」的狀態,旨在說明當執著於名相的妄心消失後,所達到的真實境界或其必然之結果。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有名」之義理進行分類或條列說明,將其分為兩種層次或類別,以便後續詳細解析。

    此句討論的是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而現現的化身(應物)。
    「假號」指這些名稱並非實體,而是為了方便教化而設定的暫時稱號,旨在說明名相的空性與權宜之用。

    本句處於肇論之體用論述語境,強調透過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進而體悟到不隨時間變遷(真常)且不可言說(無名)的本體妙義。
    此處之「無名」非指沒有名稱,而是指超越了語言定義的絕對狀態。

名相註解
  • 有餘涅槃:指煩惱斷盡,但仍有肉身(餘)未滅的涅槃狀態。
  • 無餘涅槃:指煩惱斷盡且肉身亦滅,不再輪迴的完全涅槃狀態。
  • 滅度:指熄滅煩惱、超越生死輪迴,在此處特指名相的消融與超越。
  • 致:結果、導致之意。
  • 應物:指佛菩薩隨順眾生的根機與習氣而現現的化身或教法。
  • 假號:暫時設定的名稱,非實相,屬方便法門中的名相。
  • 真常:指超越生滅、永恆不變的真實本性。

無名曰。經稱有餘涅槃無餘涅槃者。秦言無 為。亦名滅度 欲明無名之致。故牒有名之 二。竟顯此二應物假號。以悟真常無名之妙。

24
白話直譯
無為,是指取自虛無寂靜,超越一切有為的微妙境界。滅度,是說一切重大煩惱永遠滅盡,超越四流;無為是從本體來說。滅度是息除障礙而得名。分段與變易生死被視為重大煩惱。欲、見、有、癡被稱為四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為」是指。。從虛空寂靜的狀態中領悟,這遠遠超越了所有由因緣造作的現象。。已經達到涅槃、解脫生死的人。。意思是說,巨大的痛苦永遠熄滅,超越了四種生死流轉,這是根據「無為法」的本體來論述的。。在消除所有煩惱與障礙之後,才進行稱說。。將事物切分段落並使其產生變動,會造成巨大的問題。。想要見到(某種境界)而產生執著,這種愚癡會導致陷入四種流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無為」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無為」通常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或涅槃境界,與依賴條件而生的「有為」相對。

    本句探討真如之體。
    強調真正的覺悟必須脫離「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有生滅的現象),進入一種超越語言、概念與造作的「虛無寂寞」之境,方能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處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熄滅生死輪迴,最終證得涅槃之聖者。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有漏狀態轉向無漏狀態的解脫境界。

    本句討論解脫的狀態。
    所謂「大患」指生死輪迴之苦,「四流」指四種生死流轉(或四種煩惱之流)。
    文中強調這種永恆的滅盡與超越,並非基於有為的因果造作,而是基於「無為」的本體(真如或涅槃體),說明解脫的究竟實相是超越造作的。

    本句強調稱說真理的前提必須是修行者已達到滅度(斷除煩惱)與息障(消除修行障礙)的境界,如此所稱說之法方能契合實相,不被主觀偏見或客塵所遮蔽。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認知偏差。
    若將本來圓融、不二的真理強行切分為片段,或在變易中執著於局部,會導致對實相的誤解,進而成為修行與悟道的重大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對特定境界的渴求(欲見)而產生的愚癡,這種心態使眾生無法解脫,而是在四種煩惱的流轉(四流)中輪迴,無法達到聖者的不動地。

名相註解
  • 虛無寂寞:指超越對立、無造作的真如本性,非指物質上的空無,而是指心境寂靜、無執著的狀態。
  • 大患:指生死輪迴中不斷產生的苦難與煩惱。
  • 四流:指四種生死流轉之流,或指四種根本煩惱(貪、嗔、癡、慢)所導致的流轉。
  • 息障:指消除妨礙悟道或修行進展的內外障礙。
  • 分段:指將整體切分為局部,或將不二之法區分為不同段落的認知方式。
  • 變易:指事物狀態的改變或遷移,在此語境中指因執著於分段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 癡:指無明,對真理的不瞭解,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無為者。取乎虛無寂寞妙絕於有為。滅度者。 言其大患永滅超度四流 無為據體而言。 滅度息障而稱。分段變易為大患。欲見有癡 為四流。

25
白話直譯
這正是如鏡中影像最終的歸宿。完全超越名相,稱為幽宅。前一句是比喻說明。用來說明歸宿所在。後一句是用法理來說明。簡要顯示無名的意義。有與無的現象如同鏡中的影像。影像虛幻歸於鏡子,現象虛幻歸於本性。這一句是說超越一切形相,下句是說遠離一切名言。幽宅指的是涅槃。這是三乘九流最終的歸宿。義指居所。問:若說完全沒有稱呼。為何要立兩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大概就是鏡中影像所依歸的地方。。斷絕了名稱與稱呼,這就叫做幽宅。第一句是用比喻來說明情況。。用來說明最終歸向的地方。。後面的句子是在闡述佛法。。簡單地說明沒有名稱(不可名狀)的道理。。所謂有或無的痕跡,就像鏡子裡的影像一樣。。影像的虛幻本質屬於鏡子,痕跡的虛幻本質屬於自性。。這一句斷除了相狀的執著,下一句則脫離了名稱的束縛。。所謂的幽宅,指的就是涅槃。。這就是三乘九流最終所歸向的地方。。這裡的義理是指房屋。。有人提問:如果說完全不需要用語言來稱說。。為什麼要設定這兩個名稱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以鏡像比喻現象,說明萬法之顯現如同鏡中之像,其本質依歸於心之本體,旨在闡明現象與本體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語言名相的境界。
    當心靈或法義達到完全超越語言定義(絕稱謂)的狀態時,如同進入一個幽深、不為外人所知的居所(幽宅)。
    文中指出前句的作用在於透過比喻(喻況)來闡明這種不可言說的深奧境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前文論述的邏輯目的,是用以釐清法義的歸屬或修行目標的歸向,使論證結構完整。

    此句為疏論之註解文字,旨在界定文本結構,指出後續段落進入正式的法義論述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語言文字、不可透過名稱定義的絕對真理或本體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或本覺之體不可得名,故以「無名」來指涉這種超越名相的境界。

    本句旨在說明「有無」二端皆為虛妄之相。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現象界的「有」與絕對的「無」皆是心識所顯現的跡象,並非實體,如同鏡中影像雖可見但不可得,用以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相」與「性」的關係。
    影像雖現但無實體,其依止處是鏡子;世間萬物的現象(跡)雖顯現,但其本質(性)是空寂的。
    旨在說明現象(相)與本質(性)不二,現象的虛幻性最終都回歸到其本質的空性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語言文字來破除執著的次第。
    首先透過「絕相」來打破對物質或精神現象(相)的實有感,接著透過「離名」來破除對概念、定義(名)的依賴,最終達到不落於相、不著於名的空性境界。

    此處將「幽宅」與「涅槃」等同。
    在肇論的語境中,幽宅並非指陰森的居所,而是指遠離喧囂、寂靜不動、不被世俗染汙的境界,以此隱喻涅槃的寂靜與超越之相。

    本句說明在論述的法義體系中,所有不同的修行路徑(三乘)與各種分支流派(九流),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真理或歸宿。
    在《肇論》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從多樣的權宜方便最終回歸到單一的實相或本體。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比喻的定義說明,將「義」之內涵界定為「宅」(房屋),通常用於論書中對比喻法(譬喻)的解析,以具象的房屋來對應抽象的義理。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部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真理(實相)是否能透過語言文字(稱)來表達。
    此處「絕稱」是指否定一切語言描述的可能性,即認為實相是超越語言稱說的。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闡述特定法義時,使用兩種不同名稱的必要性或其背後的邏輯區分,通常涉及權實之辨或名相的定義區分。

名相註解
  • 鏡像:佛教常用比喻,指心識所顯現的現象或妄想,雖有形相但無實體,依心而現。
  • 絕稱謂:指超越一切語言、名稱與概念的定義,指涉絕對的真理或空性境界。
  • 幽宅:比喻深邃、寂靜且不被世俗名相所觸及的境界。
  • 喻況:比喻與況況,指用類比的方式來說明深奧的法義。
  • 明:闡明、說明。
  • 所歸:歸屬之處,或指法義最終指向的結論。
  • 法說:指對佛法真理的闡述或講說。
  • 跡:指現象上的顯現或殘留的痕跡,非實體之本質。
  • 像:指鏡中影像,比喻世間顯現的現象、假相。
  • 鏡:比喻能顯現萬物的本體或心鏡。
  • 性:指自性、本性,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空性或不生不滅的本體。
  • 絕相:斷除對現象、形相的執著,不被外在或內在的表象所迷惑。
  • 離名:脫離對名稱、語言概念的依賴,不再將名相視為實體。
  • 九流:指佛教教義在傳播過程中分化出的九種主要流派或觀點。
  • 宅:房屋,在論書比喻中常指代心識的居所或法義的承載處。
  • 絕稱:指絕對地否定使用語言文字來稱說或描述真理。

斯蓋是鏡像之所歸。絕稱謂之幽宅也 初 句喻況。以明所歸。後句法說。略彰無名。有無 之跡如鏡中之像。像虛歸鏡跡虛歸性。此句 絕相下句離名。幽宅目涅槃。以是三乘九流 之所歸處。義言宅也。問若云絕稱。何立二名。

26
白話直譯
所謂有餘、無餘。其實是出處的不同名稱。是因應眾生而設的假名,出處就像動與靜。出稱為有餘,處稱為無餘。出處不同,有無的名稱也就不同。因應眾生而有。若不因應則無,所以是方便假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說所謂的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這確實是因為出處不同而產生的不同稱呼。。這只是為了對應外在事物而設定的臨時名稱而已,就像動作的移動與靜止一樣,並不具有實體。。超越了語言名相的界限而達到有餘的境界,這就稱為無餘。。因為出發的起點不同,所以纔有了「有」與「無」的名稱差異。。根據對象的不同而顯現。。既然不能獨立存在,就沒有實體,所以稱為「假名」。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涅槃的兩種狀態。
    有餘是指雖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但肉身(五蘊)尚在,仍需承受壽終之苦;無餘則是肉身亦滅,不再受生,徹底進入寂滅狀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解釋同一法義或對象因來源、出處或視角的不同,而使用了不同的名稱或標記,用以說明名相之差異並不影響實義的一致性。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名稱(假名)僅是為了方便對應現象而設,並非事物的本質。
    所謂「出處猶動靜」,是指名稱的產生與消失(出入)就像物質的動與靜一樣,僅是狀態的改變,其本質依然是空性的,不可執著於名相。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相是用於指稱對象的工具,但實相超越名相。
    當修行者能從對名相的依賴中解脫(出名),進入不被名言所限的實相境界時,即達到了「無餘」的狀態,意指不再有對立、殘餘的執著或名相的遮蔽。

    此句探討名相的相對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有」與「無」並非絕對的實體,而是基於對立的參照點(出處)而產生的語言標記。
    若改變觀察的基準或出發點,有與無的界限便會隨之改變,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本體是空寂的,但能隨緣而起。
    所謂「應物」,是指心在面對外在境界(物)時,根據境界的性質而產生相應的顯現,而非本體本身具有實體性的存在。

    此處論述「假名」之義。
    指事物若不能獨立自存(不應),則其本性空無(則無),其存在的狀態僅是依緣而起的暫時名相,故稱為「假」。
    這是中觀與肇論中破除實有執著的核心邏輯。

名相註解
  • 異號:不同的稱號或名稱。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實名)。
  • 動靜:指現象層面的變動與安定,在此用以比喻名相的生滅與出入皆為虛幻。
  • 有:指存在、實有或現象的顯現。
  • 無:指不存在、空無或現象的消滅。
  • 不應:指不能獨立成立,或不相應於實有的性質。
  • 假:指假名,指事物依賴條件而成立,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而曰有餘無餘者。良是出處之異號。應物之 假名耳 出處猶動靜也。出名有餘處名無 餘。出處不同有無名異。應物而有。不應則無 以故為假。

27
白話直譯
我曾經試著說明。涅槃這條道路。寂靜空曠,無法用形象或名稱獲得。微妙無相,不能用有為之心認知。超越一切,幽遠而上升。廣大如虛空,恆久不滅。隨著它卻無法找到蹤跡。迎向它也看不見起點。六道眾生無法攝取其生起。任何力量都無法改變其本體。虛渺恍惚,若有若無。五種眼根都看不見其形貌。兩種耳根也聽不到其聲音。幽深難測,誰能見到誰能明瞭?遍及一切,無所不在。卻獨自超越於有無之外。以上涅槃共十九句。第一句標明本體,其餘都是分別其相。這就是自性清淨涅槃,通於凡夫與聖者。如同《出現經》所說的體性真常門。前兩對都是以上一句顯示其相。下句顯示遠離。前者遠離名相,後者遠離心緣。群有下的二十五有,是遠離痛苦。量太下,量等於太虛,並且長久不變。妙用常存,並非虛空。隨之下兩句,並非前際後際。遠離無常。六趣下兩句,是生滅遠離。也遠離無我。所謂涅槃真我,具有真實主宰與自在的意義。不能攝取它,令其生起或令其滅盡。這是針對破除二乘最後四種顛倒來解釋。潢,漭下,積水成池稱為潢。水量廣大稱為漭。現在取其廣大之義。存往難以確定,所以說恍惚,意思是存在於此又遙往彼方,所謂往彼。明顯地存在於此處。也如同老子所說。大稱為逝,逝又稱為反。也可以說存與往,就像有與無一樣。五目以下,成就前文所說的無相。五目即是五眼。二聽即是二耳。成就前文所說的無名。冥冥以下,冥指幽深。眼睛深邃稱為窅。現在取其深遠之義。誰能見,誰能明瞭,成就前文所說的遠離心。彌綸,有包羅萬象之義。無所不在。《華嚴經》說。法性遍在一切處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試著說明一下。。所謂的涅槃,作為一種修行與解脫的道路。。這種寂靜、空曠的狀態,無法用形狀或名稱來定義或掌握。。這種境界極其微妙且沒有任何形態,無法用意識去認知。。超越一般凡夫的層次,透過深奧幽微的境界而升華。。其廣大程度如同虛空,且永恆不滅。。試著追隨它,卻找不到它的蹤跡。。上前迎接他,卻看不見他的頭。。六種輪迴的道途無法涵蓋其出生。。力量無法承載,也無法改變其本體。。廣大而模糊,似在又似不在。。即使是擁有五種視覺能力的眼根,也無法看見它的真實面貌。。第二,耳朵雖然在聽,卻聽不到聲音。。如此深奧幽微的道理,誰能看見,誰能明白呢?。彌綸遍佈於所有地方,沒有不在其中的。。卻獨自被拖曳在有無的邊緣。而關於涅槃之後的部分,總共有十九句話。。第一句話是用來標明本體的,剩下的部分則是在分析具體的現象與特徵。。也就是說,自性本自清淨的涅槃境界,對凡夫和聖者都是共通的。。就像出現在經文體系中關於本性真實恆常的法門。。前兩組對比中,都是由上面的句子來顯現其相狀。。接下來的句子顯現了遠離執著的義理。。首先脫離對名稱與形態的執著,接著脫離心識所造的緣分。。在羣有之下的二十五種存在狀態,就是脫離了苦難的境界。。極其微小的量,其量能與虛空相等且永恆存在。。這種微妙的存在並非指空無一物。。接下來的這兩句話,並不是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前後相接的關係。。離開了無常的狀態。。關於六趣的後兩句話,是在說明離開了生與滅的輪迴狀態。。同樣也要脫離對「無我」的執著。。意思是說,涅槃中的「真我」具有真實的掌控能力與絕對的自由。。無法透過攝受讓它產生,也無法透過教化讓它消失。。這段話是透過破除二乘修行者最後四種顛倒見來進行解釋的。。潢:指漭水流下後積聚而成的池塘,稱為潢。。水大(水元素)被稱為「漭」。。現在採取較為寬廣的義理來解釋。。處在原地或前往他處都難以確定,所以用「恍惚」來形容,意思是留在這裡;而「邈然」則是說前往彼方。。竟然還存在著這樣的狀態。。就像老子所說的那樣。。大對逝這麼說,逝則對反這麼說。。也可以認為,所謂的『往』依然存在。。在五種眼識的觀察之下,體現出先前所說的沒有相狀的本質。。所謂的五種目,就是指五種眼。。所謂的兩種聽覺器官,指的就是兩隻耳朵。。在事物形成之前,並沒有名稱。。這裡提到的「冥冥」中的「冥」字,意思是指深幽、不可見。。眼睛深邃的樣子就叫做「窅」。。現在採取其深奧的義理。。誰能看見、誰能明白,在成就之前就脫離執著心。。所謂的「彌綸」是指。。這是包含所有涵義的意思。。遍在一切地方的人(或事物)。。《華嚴經》中這麼說。。法性遍佈於所有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表示將嘗試就前述議題展開進一步的論證或說明,體現了論著撰寫時的謙抑之詞。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涅槃」在實踐與體悟上的性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涅槃不僅是最終的寂滅狀態,亦是被視為一種導向解脫的「道」(路徑或法理)。

    本句描述真如或本性的特質。
    其狀態是絕對的寂靜與空曠,超越了物質的形態(形)與語言的標記(名),因此無法透過感官認知或概念定義來領悟。

    本句強調真如或實相的超越性。
    由於實相不落於任何相狀(無相),且超越了語言與概念的範疇(微妙),因此無法透過分別心或意識的推論來獲知,必須透過超越意識的般若智慧方能體悟。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心靈或境界上的昇華。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脫離凡俗之羣體(超羣),透過體悟深奧、不可言說的真理(幽)而達到更高的覺悟層次(升)。

    此句描述佛法或佛德的境界,在空間上廣大如虛空(太虛),在時間上則超越生滅而恆常。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述真如或佛性的無礙與不變。

    此句描述對某種法相或心念的追尋,結果發現其空寂無蹤。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心」或「相」的不可得性,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義理。

    此處出自《肇論新疏》,通常用於比喻或描述一種非物質、非相狀的境界,或是在論述心法、本性時,說明其無相、不可得的特質,強調超越形相的認知。

    此句旨在說明該對象(通常指佛或超越輪迴之境界)已脫離生死輪迴的範疇,不再受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的因果牽引與限制,其存在狀態超越了凡夫的生死流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實體與現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某些本質(體)並非透過外在的力或化現的手段所能改變或承載,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或假名現象的執著,說明體性之不可變易。

    此句描述心之本體或真如之狀態,在未經分別前,呈現一種超越語言定義、不可捉摸的空靈狀態,旨在破除對實體之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真理(或本體)的不可見性。
    即便具備超越常人的五種視覺能力,仍無法透過感官觀察來捕捉其本質,強調真理非物質形態,不可由肉眼或天眼所見。

    此處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心物或能覺與所覺的辨析中,強調感官(聽覺)存在,但缺乏對應的對象(聲響),用以說明覺知與對象之間的不相應或空性特質。

    此句描述真理(或本體)之深邃,超越常人的感官認知與意識理解,強調在未達覺悟前,法性之幽深不可測,以此誘導修行者進一步探究空性與實相。

    此句描述宇宙空間(彌綸)的廣大與周遍性,強調其涵蓋一切,無處不在,體現了空間維度的絕對延展。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無」兩端的執著或處境,以及對特定論著(如《肇論》)中關於涅槃部分句數的統計與分析,屬於對論義的文本解析。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論理學中,「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不變的基質;「相」指表現出來的形態、特徵或差別。
    此句說明該段論述的邏輯結構:先確立核心本體(標體),再詳細分析其衍生或表現出的各種特徵(辨相)。

    此句強調「自性清淨」的本質不分階級。
    在肇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一種外在的獲取,而是本有的自性。
    因此,無論是尚未覺悟的凡夫,還是已證悟的聖者,其自性本質皆是清淨的,此理對兩者皆適用。

    此句討論經論的體系結構,指出某種義理或論述之出現,如同進入或呈現於揭示萬法本性真實、恆常不變的「真常門」之中。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佛性或真如本性的論述。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或對仗句式的分析。
    在肇論的論理結構中,透過「對」的分析來釐清顯相(現象/表徵)與隱義(本質/內涵)的關係,指出前兩組對比的邏輯特徵在於上句負責揭示其相狀。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三論學或肇論的論證邏輯中,通常採取「顯立」與「顯離」的辯證方式,先建立某種觀點(立),再透過否定或破除來顯現空性(離),以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此句論述修行或體悟真理的次第。
    首先需破除對語言文字(名)與外在形式(相)的依著,進入不著相的境界;進而深化,脫離心識對對象的能取與所取的緣起關係,達到心境寂滅、不造作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存在狀態(有)的層級。
    在肇論的體系中,將眾生所處的各種「有」進行分類,指出在特定的羣有層級之下,有二十五種狀態屬於離苦的範疇,用以說明修行或境界提升後對苦的超越。

    此處討論的是量之極端。
    在論述量與空、有無的關係時,指出即使是極微小的量,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其延展性或存在狀態可與太虛(虛空)等同且恆久,用以破除對物質量能的常識性執著。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用討論中,旨在區分「妙存」與「斷空」。
    強調真如之存在(妙存)並非指物質上的實有,亦非指徹底的虛無(空),而是超越有無對立的中道狀態,避免修行者落入斷滅空見。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兩句在義理或邏輯上並非簡單的線性承接關係,提醒讀者在理解時不可將其視為前後因果或時間順序的接續,而應從整體義理出發。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超越現象界的生滅變異,指證悟後進入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實相境界,不再受時間與因緣變遷的制約。

    此句為對前文論義的註釋,指出在討論六趣(六道)的段落中,後兩句的核心義理在於說明如何超越生滅之苦,達到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此處基於中觀破執之理。
    修行者在破除「我執」而建立「無我」觀後,若對「無我」產生新的執著(即落入斷見或空見),則仍未達至真正的中道。
    因此必須進一步離於「無我」,以達到不落兩邊的空寂境界。

    此句處於《肇論》及其疏論對「我」的辨析語境中。
    此處的「真我」並非指世俗認知的恆常自我(我執),而是指超越生死、不再受業力牽引的涅槃境界。
    所謂「實主宰自在」,是指在解脫狀態下,心靈不再被客塵所轉,而是處於一種絕對的覺醒與自由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法性或特定心法之不可造作性。
    強調該對象並非透過外在的攝受(攝)或教化(化)等因緣手段就能隨意使其生起或滅盡,旨在說明其自性之獨立或不可強制改變的特質。

    本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前文的論證邏輯。
    在龍樹中觀或肇論體系中,透過破除對「法」的錯誤認知(顛倒見),尤其是針對聲聞、緣覺(二乘)在修行末期仍可能存在的四種顛倒執著,從而揭示正確的實相。

    此處為對名相的字義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論中,常透過對自然現象(如水流、池塘)的定義,來比喻心識的狀態或法義的層次,此句旨在明確「潢」之物理定義,為後續法義比喻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四大(地水火風)的特質。
    在論述物質構成的四大元素時,將「水大」的特質或其表現形式定義為「漭」,強調其流動、潤澤或廣大的特性。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表示在解析前文義理時,不採取狹隘或局部之解讀,而採取涵蓋面較廣、能包容更多義理的解釋框架,以利於闡明深層法義。

    此處在討論心神或意識狀態的處所問題。
    透過「恍惚」與「邈然」兩個詞彙,分析意識在「存(停留)」與「往(遷移)」之間的不確定性,探討心識運作時對空間位置的感知狀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反駁對方的邏輯矛盾。
    指對方在論證過程中,雖然試圖否定某種性質,但實際上在論理推演中卻依然保留了該性質,揭示其觀點的自相矛盾。

    此處為論著中的類比論證,將佛法或特定義理與道家老子的思想進行對比或類比,用以說明某些共通的邏輯或破除執著的理路。

    此處為論述中的人物對話紀錄或邏輯推演過程,描述不同觀點(以人名或代稱表示)之間的對應與回應關係。

    此句處於對『往』與『來』之空有辯證的討論中。
    在論述心法或境界的轉移時,探討是否能將『往』視為一種可成立的狀態或實相,用以分析現象的生滅與存續。

    此句處於《肇論》對相與無相的辯證討論中。
    意指透過對五種眼識(或五種觀察視角)的分析,最終導向對「無相」之真理的體悟,說明現象(相)與本質(無相)在覺悟視角下的統一。

    此句為名相的對應說明,將「目」與「眼」等同視之,旨在界定佛學中關於感知能力的五種層次(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說明其在論述中的定義一致性。

    此句為對名相的直接定義,將修行或認知中的「聽」之功能歸於生理上的「耳」根,旨在釐清感官與功能的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事物尚未成就(形成)之前,不存在對應的名稱;強調「名」依於「實」而生,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說明名相僅是對已成就現象的標記,而非本質。

    此處為對經文或論文詞義的釋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冥」通常用以描述心識未開、真理未顯或處於迷妄狀態的深幽之相,強調一種不可見、不可知的深沉狀態。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透過對「深」與「窅」之關係的解析,為後續論述心性或理體的深奧、不可見之義提供語言上的基礎比喻。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是指在分析前文的淺顯義理後,進而採取、探討更深層的佛法真義,以期達到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成就)之前的心態。
    強調在達到最終覺悟之前,必須先能觀察並脫離對主客體、能所的執著心(離心),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為定義名相之開端,旨在解釋「彌綸」這一時間量詞的含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彌綸是用於衡量宇宙大劫(大劫波)的極長時間單位。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佛理名相時,用以說明某個術語或概念具有涵蓋、統攝多重義理的特性,強調其定義的全面性與包容性。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理體或佛性的普遍性,強調真理(理)不分空間、時間之限制,周遍於一切法之中,無所不在。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旨在引用《大方廣佛華嚴經》之教義來論證或補充前文之論點。

    此句闡述法性(真如)的無處不在。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法性並非指某個具體的實體,而是指萬法本質的空性與真理,這種本質不分空間、不分對象,平等地存在於所有現象之中。

名相註解
  • 寂寥虛曠:指心性或真如之本然狀態,遠離一切造作與對立,呈現絕對的寧靜與空靈。
  • 心知:指透過意識、分別心或邏輯思維來認知與理解。
  • 超羣:指超越凡夫或一般修行者的羣體,脫離世俗之限。
  • 幽:指深奧、幽微,指涉不可由語言文字直接描述的真理境界。
  • 太虛:指無邊無際的虛空,常用於比喻佛德或真理的廣大無垠。
  • 弗:不,沒有。
  • 六趣:指六道輪迴,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是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六種處所。
  • 負:承載、負荷。
  • 化:改變、轉化、化現。
  • 潢漭:形容水面廣大,此處比喻心體之浩瀚無際。
  • 五目:指五種視覺能力,通常包含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聽:指耳根的聽覺功能。
  • 響:指聲音,即耳根的對象(聲塵)。
  • 冥冥窅窅:形容深遠、幽暗、不可見,在此指真理之深奧玄妙,非凡夫心識所能觸及。
  • 彌綸:指極其巨大的宇宙空間,或指世界的大週期(劫),在此語境中指周遍的空間範圍。
  • 有無之表:指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邊界或極端,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中,常指對對立概念的執著。
  • 涅下:指論文中關於「涅槃」這一章節或主題之後的內容。
  • 標體:標示事物的本質或主體。
  • 辨相:辨析事物的形態、特徵或現象。
  • 自性清淨涅槃:指眾生本具的、不被客塵染汙的清淨本質,而非指修行後才達到的寂滅狀態。
  • 凡: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中的凡夫。
  • 經體:經文的整體結構或核心體系。
  • 真常門:指揭示事物本質真實且恆常不變的法門,常與涅槃經或如來藏思想中對「常」的論述相關。
  • 顯相:指顯現出來的相狀或現象,與隱義相對,是用於說明法義的表徵。
  • 顯離:指在論證過程中,透過否定、破除對象的實有性,來顯現遠離執著、契入空性的義理。
  • 名相:指語言的名稱與物質或心理的形態,修行者需破除對此類表象的執著。
  • 心緣:指心識與對象之間產生的聯繫或依託,即能緣與所緣的對立關係。
  • 羣有:指眾多聚集的生存狀態或有情眾生的集體存在層級。
  • 二十五有:佛教中對生存狀態的細分分類,此處指其中脫離苦難的二十五種境界。
  • 離苦:脫離輪迴中的苦受,達到安樂或寂靜的狀態。
  • 量:指物質或法之大小、程度或衡量標準。
  • 妙存:指真如或實相的微妙存在,非凡夫認知的物質存在,亦非絕對的虛無。
  • 空:在此語境中指「斷空」,即誤以為一切皆不存在的虛無見。
  • 前後際:指兩件事物在時間、空間或邏輯順序上的接合處或相接關係。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變異,不能恆常不變的特性。
  • 生滅: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是苦諦的核心表現。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我。在此語境中,指對「無我」這一概念的執著。
  • 真我:在特定論著語境中,指對立於「假我」的覺悟本質或解脫之體。
  • 主宰自在:指不受外境支配,能完全掌控自身心法,達到絕對自由的狀態。
  • 攝:攝受,指涵容、接納或以法門將其納入管理。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之修行者。
  • 末四倒:指修行過程末端仍殘留的四種顛倒見(通常指對苦樂、垢淨、我法、常斷的顛倒認知)。
  • 漭:指水流緩慢或深廣的水域。
  • 潢:指積水成池的小水塘。
  • 義:指經論中的義理、含義或法義。
  • 邈然:指遙遠、遠離,在此指意識遷移至彼方的狀態。
  • 存:在此指在理路或實相上能夠成立、存在。
  • 往:指心意識的轉移或境界的遷移。
  • 五眼:佛教術語,指肉眼(凡夫眼)、天眼(見三十二天)、慧眼(見空性)、法眼(見眾生根機)、佛眼(全知全能之眼)。
  • 耳:指生理上的耳朵,在佛學中屬六根之一的耳根。
  • 成:指事物的成就、形成或顯現。
  • 窅:深遠、幽深之意。
  • 深義:指超越文字表象、觸及實相或空性之深奧義理。
  • 成前:指在正式成就正果、證悟之前。
  • 離心:指脫離執著心、妄想心,或指心不再停留於對相的攀緣。
  • 包羅:指涵蓋、包括所有相關的義理或範疇。
  • 靡:沒有,無。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法界圓融與菩薩行。
  • 法性:指萬法的本質,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指空性,在如來藏或真如義中指不變的真理。

余甞試言之。夫涅槃之為道也。寂寥虛曠不 可以形名得。微妙無相不可以有心知。超群 有以幽升。量太虛而永久。隨之弗得其蹤。迎 之罔眺其首。六趣不能攝其生。力負無以 化其體。潢漭恍惚若存若往。五目莫覩其容。 二聽不聞其響。冥冥窅窅誰見誰曉。彌綸靡 所不在。而獨曳於有無之表 夫涅下總十 九句。初句標體餘皆辨相。即自性清淨涅 槃通凡及聖。如出現經體性真常門。初二對 皆上句顯相。下句顯離。前離名相後離心緣。 群有下二十五有離苦也。量太下量等太虛 而永久。妙存非空也。隨之下二句非前後際。 離無常也。六趣下二句生滅離也。亦離無我。 謂涅槃真我有實主宰自在義故。不能攝之 令生化之令滅。此約破二乘末四倒以釋。潢 漭下積水成池曰潢。水大曰漭。今取廣大之 義。存往難定故云恍惚謂言存此邈然往彼 謂言往彼。居然存此。亦如老氏。大曰逝逝曰 反。亦可存往猶有無也。五目下成前無相。五 目即五眼。二聽即二耳。成前無名。冥冥下冥 幽也。目深曰窅。今取深義。誰見誰曉成前離 心。彌綸者。包羅之義。靡所不在者。華嚴云。 法性遍在一切處等。

28
白話直譯
然而,言說者便失去真實。認知者反而顯得愚昧。執有的人,違背其本性。執無的人損害自身,不知非名非相。強行言說,強作理解。因此失去真實而反增愚昧。不知非有非無,卻執著於有無。因此違背本性而損害自身。所謂損害自身。身體本由性起,如今卻認為是無。所以自我損害身體。東安莊公說。有質也無法成就。追溯根源則陷入幽暗。無質也無法成就。因緣生起萬種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一來,用語言去描述的人就失去了真實的本義。。明白這個道理的人,就能消除之前的愚癡。。如果認為它存在,就違背了它的本質。。執著於「無」的人會損害自己的心身,因為他們不明白真正的實相既不是名稱,也不是現象。。勉強地說,勉強地認知。。所以失去了對真實理性的認知,反而變得更加愚昧。。不知道什麼是非有非無,卻強行認定為有或無。。所以因為違背了自然的本性,反而對身體造成傷害。。指那些傷害身體的人。。身體原本的本性在現在這一刻,已經被證悟為不存在。。所以才讓自己身體受傷。。東安莊公這樣說。。如果具有實體物質,就無法成立。。如果試圖去追尋事物的根源,反而會陷入迷茫與混亂。。如果沒有物質基礎,就無法構成。。萬物的種種形態都是由因緣而生起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語言與真理(實相)之間的矛盾。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下,真理是不可言說的,一旦試圖用語言來定義或描述真理,便會陷入名相的執著,反而背離了真實的狀態。

    本句強調透過對真理(般若/智慧)的認知,能將原本處於無明、愚昧的狀態徹底轉化。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以「空」或「非有非無」的中道智慧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使心靈從迷妄轉向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空性」或「無」的本質。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若將「空」或「無」實體化為一種「有的狀態」,就陷入了對實有的執著,反而違背了空性本身「非有非無」的本質。

    本句旨在破除對「無」的執著(斷滅空)。
    在肇論的語境中,若將空性誤解為絕對的虛無,即落入「斷見」,這種偏見會對修行者產生負面影響(傷其軀)。
    真正的空性是超越名相的,既不是名義上的定義,也不是外在的形相,而非單純的「沒有」。

    此處討論的是在超越語言與概念的境界中,若要用語言來描述或用意識去認知,只能是採取一種「勉強」或「暫時」的假立方式,而非真實的、絕對的定義。
    強調的是語言在表達究極真理時的侷限性。

    本句論述若執著於假相或錯誤的見解,將無法契入真實的本性(真),反而會陷入更深的迷妄與愚癡之中。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執著以還原真理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中道之義。
    修行者若不能領悟超越「有」與「無」兩極的真理(非有非無),則會陷入對立的二元對立,強行將事物定義為「存在」或「不存在」,這正是執著於相狀的表現。

    本句旨在說明若行事違背自然法性或本然之理,將導致身心的失調與損害。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順應本性、不強求執著,方能免於痛苦與損毀。

    此處在論述因果或業力之影響,指涉對肉身造成傷害的行為及其主體,用以說明行為與結果的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身心的實相。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強調「本性」並非指實有的本質,而是指其生起之因緣。
    當透過般若智慧觀察時,發現身體的本性並無恆常實體,故而「既為無」,即是破除對色身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執著與痛苦的因果關係。
    因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導致在心理或生理上產生自我傷害的行為,揭示了無明與苦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後續由東安莊公所提出的論點或註釋。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屬於對前人註解的引用與討論。

    此句處於論述空性與名相的語境中,旨在說明若將現象視為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質),則與佛法中「緣起性空」的義理相悖,導致法義無法成立。
    強調現象僅是假名,並無實質主體。

    此處討論的是對「本源」的追尋。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若執著於尋找一個實有的、具體的起始源頭,將會陷入不可知的冥昧之中,因為萬法本空,並無實有的始源可循。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構成條件。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任何現象或事物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基本的組成要素(質)而存在,旨在透過分析「質」的有無,來推論實體的空性或依他起性。

    本句闡述萬法生起的根本機制。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現象界的種種形態(萬形)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條件(緣)的聚合而顯現,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無之者:指執著於虛無、落入斷滅空見的人。
  • 非名非相:指實相超越了語言定義(名)與物質形態(相),不可透過概念或外相來捕捉。
  • 強:在此指勉強、暫時假立,意指在不適用的情況下強行使用語言或認知工具。
  • 非有非無:指超越了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兩極對立,是中觀思想中破除兩邊執著的表現。
  • 乖性:違背本性,或不符合自然法理。
  • 傷軀:指對身體造成傷害,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業報或物質身體的無常與損毀。
  • 本性:指事物生起的原質或本質,在此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實有的對象。
  • 東安莊公:指對《肇論》有研究或註釋的學者/僧侶,此處為特定人物之稱號。
  • 質:指物質、實體或具有獨立自性的實質。
  • 搜源:追尋事物的根源或起始點。
  • 緣起:佛教核心教義,指事物依條件而生,無獨立自性。
  • 萬形:指世間所有種種不同的物質形態與現象。

然則言之者失其真。知之者反其愚。有之者 乖其性。無之者傷其軀 不知非名非相。強 言強知。故失真而反愚。不知非有非無強謂 有無。故乖性而傷軀。傷軀者。身本性起今既 為無。故自傷身。東安莊公云。有質不成。搜源 則冥。無質不成。緣起萬形。

29
白話直譯
因此釋迦在摩竭國閉關靜室。維摩詰在毘耶城默然不語。須菩提以無說來顯示正道。釋迦與梵天斷絕聽聞而降下花雨,總結這三件事。前兩者顯示無說。後者同時顯示無聽。反證前文所說,言說者失其真實。摩竭是國名。《法華經》說。如來成佛後,於二十一日中未說法。《智論》第七卷說。佛陀成道後五十七天未說法等。意思是閉門靜室。《淨名經》中的事例可知。釋梵等諸天。《大品般若經》自天主品以來。須菩提依幻化作譬喻。廣泛闡述甚深般若無說無聽的道理。一直到散花品,解釋提桓因及三千大千世界中的四天王等。化現天花散落於佛及大眾之上等。意思是說。須菩提以說與聽皆空性。所以雖說而實無所說。用以顯示實相。諸天領悟空性,聽而無所聽。為了供養深奧法義而散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釋迦牟尼佛在摩竭陀國閉門入室修行。。淨名對著毘耶不再說話。。須菩提強調沒有所謂的定論或言語,以此來顯現真正的道。。釋迦牟尼佛與梵天停止聆聽,並降下花雨,這是在通引三件事情。。前面提到的兩個項目,是在說明「無說」的義理。。後面的一種情況,同時說明瞭沒有聽聞的情況。。如果用反面證據來證明之前的言論,就會失去原本真實的義理。。摩竭是一個國家的名稱。。這是《法華經》中所說的。。如來在成就佛果之後,有二十一天的時間沒有宣說佛法。。在《大智度論》的第七卷中提到:。佛陀在證悟正覺後的五十七天內,沒有對外宣說佛法。。這裡的意思是指把房間遮蔽起來。。這件事可以參考《淨名經》裡的記載來瞭解。。這裡指的是釋迦牟尼佛、梵天以及其他類似的存在。。大品般若經從天主品這一章開始。。須菩提使用幻化來做比喻。。詳細闡述般若波羅蜜那深奧的道理:真正的真理是超越了言語表達與聽覺接收的。。直到散花品中提到的帝釋天,以及三千大千世界裡的四天王等人。。變出天上的花朵,灑在佛陀和在場的大眾身上。。意思是說:。須菩提
透過聽聞教法來體悟空性。。所以雖然在說,但實際上並沒有在說。。為了顯現事物的真實面貌。。諸天體會到空性的道理,雖然在聽,但沒有執著於聽的對象或主體。。為了供養深奧的佛法而撒花。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於摩竭陀地區採取閉關、掩室修行的狀態,強調其在寂靜處精進禪定的過程。

    此處描述淨名菩薩在對話中採取沉默的姿態。
    在論疏的辯論語境中,「杜口」不僅是停止說話,往往代表以沈默來示現深義,或是在對方的論點無法進一步突破時,以不可言說的境界來回應。

    此句論述般若中道之義。
    須菩提透過「無說」(否定語言文字的絕對性)來破除對法執的執著,進而顯現超越言語、不可言說的真理(道)。

    此處為對論著或經文的註疏,描述釋迦牟尼佛與梵天在特定法義情境下的反應(絕聽與雨花),並指出此舉在論理結構上是用來引出後續的三項要義。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邏輯,指涉前文提及的兩個論據或層次,旨在證明「無說」之義。
    在肇論體系中,「無說」通常指超越語言文字的實相,或指真理不可透過語言名相來定義,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中,後一個論點或分類不僅涵蓋其本身,還同時解釋了「無聽」(未曾聽聞或不存在聽聞)的義理狀態。

    此處討論邏輯論證之法。
    在論理推演中,若試圖以反向的證明方式來回溯或印證先前的論點,容易導致邏輯混亂或偏離原意,使真理之義理在推論過程中受損或失真。

    此句為對前文提及地名的簡單註釋,明確指出「摩竭」在文中是指一個國家的名稱,屬於敘事性的名相說明。

    此句為引用標記,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或論點出自於《妙法蓮華經》。
    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經論之說來佐證或解析肇論的義理。

    此句描述佛陀在正覺之後的寂靜期。
    在佛教傳統中,成道後的初期階段,佛陀通常會進入深沉的禪定(如七次四禪),以圓滿覺悟之智並審視眾生根機,故而有暫時不說法的期間。

    此句為引經句,標誌著作者將引用《大智度論》第七卷的內容來支持或闡釋當前的論點。

    此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初期進入深沉的禪定狀態,在決定如何將深奧的真理教導眾生之前,經歷了一段沉默的沉思期,體現了教法宣說需視眾生根機而定的原則。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或比喻的義理解釋,說明其字面或隱喻之意為遮蔽空間,通常用於說明心識被遮蔽或真理被掩蓋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引,提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前文所述之義理,可參閱《維摩詰經》(淨名經)中的相關事蹟或教法。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具體指稱,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不同層次的覺悟者或世界之主,以對比真如與世俗名相的差異。

    此句為對經典編排或文本結構的敘述,指出《大品般若經》的內容是從「天主品」這一章節開始展開的。

    此處指須菩提以「幻化」之理來比喻萬法空相,說明現象世界的虛幻不實,旨在破除對色相的執著,契合般若空性的論述框架。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最高境界。
    般若之理非語言能盡,亦非意識能領,故稱「無說無聽」。
    這並非指沒有聲音或語言,而是指真理本身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分別(說者與聽者、語言與意義),進入一種不依賴文字表象的實相體悟。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索引,指涉經典中關於天眾(如帝釋天與四天王)散花供養的段落,用以說明法會的盛況或天人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菩薩或天人以神通化現天花供養,象徵對佛法與僧團的至高敬意與歡喜心,在論疏語境中常作為修行境界或法會莊嚴的描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深層含義。

    此處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聽聞正法(聞教)來破除對相的執著,進而契入「空」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空性的認知來消除對實有的妄想。

    此句體現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
    所謂「說」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運用語言文字的權宜手段(權說);而「無說」是指真理(實相)本身不可言說,且說法者心中並不執著於語言文字的實有。
    這是一種「以說破說」的辯證,旨在讓聽者在文字中體悟超越文字的空性。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指透過破除虛妄的名相或執著,使事物本然的真理(實相)得以顯露。
    強調的是從假名到真理的揭示過程。

    此句探討般若空性的體現。
    所謂「聽而無聽」,是指在感知作用(聽)運作的同時,心不執著於「我在聽」或「有聲可聽」的二元對立,達到一種無執、無染的覺照狀態,即是體現空性。

    此句描述以散花作為供養的形式,表達對深奧法義的敬意與恭敬心。
    在論疏語境中,散花象徵著對真理的追求與對法之尊貴的認可。

名相註解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掩室:閉門入室,指為了專心修行而與外界隔絕的閉關狀態。
  • 摩竭:指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著名的佛教聖地。
  • 毘耶:對話對象之名。
  • 須菩提:般若經中代表空性智慧的弟子,常與佛陀對答關於空性的義理。
  • 無說:指真理不可透過語言文字完全表達,或指破除對特定教法、名相的執著。
  • 釋:指釋迦牟尼佛。
  • 梵:指梵天(大梵天王)。
  • 雨花:指天花落下,佛教中常用於表示對法會的恭敬或對正法之讚嘆。
  • 無聽:指未曾聽聞,或在邏輯推演中指涉缺乏聽聞之條件。
  • 反證:指透過證明反面命題成立,進而推論原命題不成立,或以相反之理來印證的論證方法。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核心義理在於開權顯實,揭示一乘佛道。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無為法而來,到無為法而去,或指真實之法。
  • 三七日:指三個七天,共二十一天。
  • 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是闡釋《大般若經》的重要論書。
  • 得道:指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證悟無上正等正覺。
  • 淨名經:《維摩詰經》的簡稱,淨名即維摩詰的譯名。
  • 大品般若:指篇幅較長的般若經類經典。
  • 天主品:般若經中的特定章節名稱。
  • 幻化:指如幻象般不真實的顯現,佛教常用以比喻世間萬法雖有現象之相,但無實體之性。
  • 般若:指大智慧,在此特指洞察萬法空性的般若波羅蜜。
  • 無說無聽:指超越語言文字與感官認知的分別境界,體現空性的不可言說性。
  • 散花品:經典中記載天人或菩薩以散花表達恭敬、供養或標誌佛法境界的章節。
  • 釋提桓因:帝釋天,忉利天之主,佛教中護法天神的代表。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廣大的世界單位。
  • 四天王:護法四天王,分別統領東、西、南、北四方,守護正法。
  • 天花:天人以神通化現的花朵,常用於供養佛菩薩,象徵清淨與殊勝。
  • 說:指運用語言文字進行教導的權宜手段。
  • 實相:指事物超越對立與虛妄的真實本質,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通常指空性或真如。
  • 諸天:指天界中的眾神。
  • 供:供養,指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表達對佛、法、僧的尊崇。
  • 深法:深奧的法義,指超越凡夫淺層認知、揭示實相的深層真理。
  • 散花:在佛前或法會中撒花,是古印度傳統的敬意表達方式。

所以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耶。須 菩提唱無說以顯道。釋梵絕聽而雨花 通 引三事。前二明無說。後一兼明無聽。反證前 言之者失其真。摩竭國名。法華說。如來成佛 三七日中而不說法。智論第七云。佛得道五 十七日不說等。義言掩室也。淨名經事可知。 釋梵等者。大品般若自天主品以來。須菩提 依幻化喻。廣說甚深般若無說無聽之理。至 散花品釋提桓因及三千大千世界中四天王 等。化作天花散佛及大眾上等。意云。須菩提 以說聽空。故說而無說。以顯實相。諸天解空 聽而無聽。為供深法故散花也。

30
白話直譯
這一切都是理性與神妙的契合。因此以口表達卻保持沉默。難道是說沒有辯才嗎?辯才所不能言說之處,這一切皆是如此。總括指涉上面三點。唯有證悟才能相應。所以口皆沉默。並非說釋迦與淨名沒有樂於說法的辯才。只是有辯才卻無法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都是因為符合真理而產生的奇妙契合。。所以口就因此而保持沉默。。怎麼能說沒有分辨能力呢?。分析那些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境界,情況都是這樣的。。這裡泛指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只有在實際證悟時才能契合。。所以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不是在說釋迦牟尼佛或淨名菩薩沒有善於說法、能讓人歡喜的辯才。。只有口才,卻無法真正說明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現象的發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深層的「理」(真理/法性)而產生的必然契合。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說明瞭事物的顯現與本質之理之間存在著一種不可思議的感應與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的是心與口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當心意識到語言無法完全表達真理(或處於特定的心境)時,口便隨之而沈默。
    強調的是由內在心法決定外在言說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特定的法義討論中,即便在看似無分別的境界或論述中,依然存在著深刻的辨析與邏輯區分,而非盲目的混同。

    此句處於《肇論》之疏釋語境,旨在討論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特性。
    強調對於最高義理的辨析,最終會發現其不可言說,而所有涉及此類真理的論述皆具有此共同特徵。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於界定討論範圍。
    在《肇論新疏》的論證邏輯中,將當前討論的對象回溯至前文已列舉的三個要點,以建立論理的連貫性。

    此句強調真理的體悟不能僅靠文字推論或概念思考,而必須透過實踐修行,在心靈直接證悟的狀態下,才能與真理契合。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區分「名言之知」與「實證之知」的差異。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法義討論或禪定境界中,由於理會了深奧的真理,或意識到言語無法表達其義,因此進入一種超越語言的沈默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對「空性」或「非有非無」之理的體悟,使言語失去作用。

    此句旨在澄清論義,強調前文的討論並非在質疑佛陀(釋迦)或淨名菩薩個人的說法能力或辯才,而是從法義的本質或邏輯層面進行剖析,避免將法義討論誤解為對個人能力的否定。

    此句區分了「辯」與「說」的差異。
    「辯」指語言的技巧、辭令的流暢(口才);「說」則指能依正法闡明真理、使人領悟的教化能力。
    強調若缺乏對法義的深刻體悟,僅憑辭藻之華美,無法達成真正的傳法目的。

名相註解
  • 神遇:指奇妙的契合、不可思議的感應或適時的相遇。
  • 默:指沈默,在論理語境中常指因體悟到不可說或無所得而停止言說。
  • 辨:指辨析、分辨,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義進行邏輯區分與分析的能力。
  • 不能言:指真理的不可言說性(Ineffability),認為究極實相超越語言的概念與定義。
  • 相應:指契合、一致或同步,在此指心識的狀態與真理的實相完全吻合。
  • 樂說:佛法中指能令聽者心悅、易於領悟的說法方式。
  • 辯:指辯才,即能流暢、精準且具說服力地闡述法義的能力。

斯皆理為神遇。故口以之而默。豈曰無辨。辨 所不能言也 斯皆者。通指上三。唯證相應。 所以口皆默也。非謂釋迦淨名無樂說之辯。 但有辯而不能說也。

31
白話直譯
經中說。真正的解脫者。遠離語言與數量的分別。寂滅安樂,無始無終。不暗不明,不冷不熱。澄靜如虛空,無名無說。論曰。涅槃既非有,也不是無。言語無法描述,心念也無法觸及,這就是涅槃的寂滅義理,正如《涅槃經》、《淨名經》等所說。在涅槃第五中詳細闡述了真實解脫的相狀。在第二十一卷中也有說明。涅槃不是一切相。《淨名經》阿閦佛品中說明了觀察實相。經文內容多有相同之處。細細引證恐怕太繁瑣。大致義理即是涅槃的本意。其體性就是諸法實相的第一義。空性超越名言數量,遠離一切對待。本性自離諸相,並非方便假設。這正是《中論》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這樣記載:。所謂真正的解脫是指。。不再受限於語言的描述與數量的衡量。。寂滅的狀態永遠安定,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既不昏暗也不過分明亮,既不寒冷也不炎熱。。像虛空一樣清淨,沒有名稱,也無法用言語來描述。。論文內容提到:。涅槃既不是一種存在,也不是一種不存在。。超越了語言能表達的範圍,心念活動停止的地方。。第五章討論涅槃,詳細說明真實解脫的相狀。。在二十一種的情況中,也有這樣的說法。。因為涅槃不是由各種相狀所構成的。。在《淨名經》的阿閦佛品中,討論瞭如何觀察事物的真實相貌。。在文字表述上也有許多相同之處。。如果詳細引用,恐怕篇幅會太冗長。。這就是涅槃的深奧義理。。所謂的「體」,就是指所有現象的真實面相,也就是最究竟的真理。。真正的空性超越了名稱與數量的定義,脫離了所有相對對立的狀態。。本性原本就是遠離煩惱的,這不是一種權宜的手段或暫時的設定。。這裡所說的「論」,指的就是《中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開端,標誌著後文將引用佛經原文作為論據,以證實論著中的法義。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何謂「真解脫」。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真解脫並非指逃避世間或進入某種特定狀態,而是指透過覺悟空性,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從而達到心靈的絕對自由與不染。

    此處指修行或體悟至高真理時,必須超越語言的文字定義(言)與邏輯的數量計量(數)。
    因為真理(實相)是不可言說且不可量化的,若仍執著於語言文字的區分或數量的多少,則無法契入絕對的空性或真如境界。

    此句描述涅槃寂滅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寂滅並非指一種時間上的消滅,而是指超越了生滅對立、不隨因緣而變易的絕對真如狀態,故其特性為永恆安定且超越時間的始終之限。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對立極端的中道狀態或清淨境界,指脫離了物質世界的極端感受(如光線的昏暗與刺眼、溫度的寒冷與炎熱),體現了不偏不倚、調和中正的法義特質。

    此句描述真如或本性的狀態。
    以「虛空」比喻其湛然清淨、無礙且不著相。
    強調超越了語言的定義(無名)與邏輯的表述(無說),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進入不可言說的絕對境界。

    此句為轉接詞,標誌著從疏論作者的解釋轉回引用原論(即肇論)的原文內容。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思想。
    涅槃若說是「有」,則落入實有見(常見);若說是「無」,則落入斷滅見(斷見)。
    故以「非有非無」的中道觀,破除對涅槃狀態的二元對立認知,指明涅槃是超越語言對立與概念定義的絕對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意識與語言邏輯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或涅槃之實相不可透過語言文字(言語道斷)來描述,亦非心識的造作或妄想(心行處)所能觸及,是指心念止息、回歸本源的狀態。

    本句為章節標題,旨在闡述涅槃的實相。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解脫」是指超越了對有漏法與無漏法的對立執著,進入不生不滅、不離世間而超脫世間的真實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指在先前討論的二十一種分類或項目之中,同樣存在相關的論述或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涅槃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涅槃是超越一切對立與相狀的絕對狀態,不屬於任何可被定義的「相」之範疇,因此不可透過相狀來描述或執著。

    此處提及《維摩詰經》(淨名)中關於阿閦佛的篇章,重點在於透過觀照「實相」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體現大乘佛教中不二法門的實踐。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在對比不同論點或文本時,其文字表述方式存在大量重複或一致之處,用以說明論證的相似性。

    此句為註疏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說明因考量篇幅與簡潔,不再詳細引用相關典籍或論據。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總結或定論前文對涅槃境界的論述,強調所討論的內容即是涅槃的核心真義。

    此句探討「體」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體」是指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本體。
    而「諸法實相」是指萬法在空性中的真實狀態,「第一義」則是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Paramārtha),強調本體即是絕對的真理,而非相對的假名。

    本句闡述「空性」的絕對特質。
    空性並非一種「東西」或「狀態」,因此不能用語言(名)或數量(數)來定義;同時,它超越瞭如長短、好壞、有無等二元對立的相對關係(對待),處於非二元的絕對境界。

    此句探討自性與方便的關係。
    強調覺悟的本性(佛性/真性)在體質上就與煩惱、妄想截然分離,這種「離」是本質上的狀態(自性),而非透過修行手段或權宜之計(方便)才勉強達成的結果。

    此句為對文本中簡稱「論」之對象進行明確界定,指涉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旨在確立後續論述的理論基礎與文本來源。

名相註解
  • 真解脫:指超越了對現象界(假名)的執著,不再被煩惱與二元對立所束縛的究竟解脫狀態。
  • 言數:指語言的描述與數量的計量,代表一切概念性的區分與邏輯分析。
  • 寂滅:指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湛:清淨、澄澈,指心境或法性無雜染。
  • 無名無說:指超越了名相與言語的範疇,不可透過概念化來定義。
  • 言語道斷:指真理超越語言的表達能力,無法用文字描述。
  • 心行處:指心念的運作、造作或意識活動的狀態。
  • 真解脫相:指真實解脫的特徵或本質,強調非僅是暫時的寂靜,而是徹悟實相後的永恆自由。
  • 諸相:指一切現象的特徵、形相或概念上的定義。
  • 阿閦佛:西方淨土之佛,意為「不動」,象徵不動心之定力。
  • 諸法實相:指一切現象(諸法)脫離虛妄後所顯現的真實面貌。
  • 名數:指語言的名稱與數量的量化,代表一切概念性的定義。
  • 自離:指本自遠離,無需外力促成而自然處於離染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或暫時性方法。
  • 中論:全稱《中論》,由龍樹菩薩所著,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兩極端(邊見),闡明中道與空性之理。

經曰。真解脫者。離於言數。寂滅永安無始無 終。不晦不明不寒不暑。湛若虛空無名無說。 論曰。涅槃非有亦復非無。言語道斷心行處 滅 義引涅槃淨名等經。涅槃第五廣說真 解脫相。二十一中亦說。涅槃非諸相故。淨名 阿閦佛品說觀實相。文亦多同。細引恐繁。大 義涅槃之。體即是諸法實相第一義。空絕於 名數離諸對待。性本自離非方便也。論即中 論。

32
白話直譯
探究經論的撰作,豈會是虛妄捏造?之所以說有,是因為不全然是有。所以有而不可得。之所以說無,是因為不全然是無。所以無而不可得。這是以理詮釋教義。如果沒有這個道理,又怎會虛構這些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思考一下,佛經和論典的編撰,怎麼可能是隨便虛構出來的呢?。因為結果有其不存在的原因。。無法被尋獲而真實存在。。是有其不能不存在的原因。。無法得到,也沒有耳朵,這是為了說明理體的教義。。如果沒有這個道理。。怎麼會隨便虛構這些文字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強調佛經與論典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在論疏的論證邏輯中,首先確立聖典並非憑空捏造,以此作為後續推論法義的可靠基礎。

    此句處於肇論對因果論的辯證分析中,旨在討論「果」的非實有性。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果之所以不能獨立存在(不有),是因為其依賴於因緣,若無因緣則果不成立,從而破除對果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處於肇論之空論語境,旨在說明現象在實相上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因此無法被真正地「獲得」或認定為實有。
    強調的是「不可得」與「無自性」的邏輯關聯,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法相之所以存在(不無),是有其必然的理由或因緣支持,用以反駁「無」或「空」的極端見解,建立法義的成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理體(真如)的特質。
    理體超越於物質形式與感官知覺(如耳),因此是「不可得」且「無耳」的。
    作者強調這種否定性的描述並非指實體的缺失,而是為了透過「詮理」來引導修行者體悟超越相狀的本質。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性推論,用以引出後續的矛盾或反證,旨在透過否定對立面來確立正義。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常用此類假設來破除執著或釐清名相。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問句,旨在強調前文所引述或論證的文字具有真實性與權威性,並非隨意編造,用以確立論點的可靠度。

名相註解
  • 不無:指非空、存在或成立,在論理推導中用於肯定某種法相的必然性。
  • 詮理:闡明、解釋理體(真如)的本質。
  • 教:指佛法教義或教導的宗旨。

尋夫經論之作豈虛搆哉。果有其所以不 有故。不可得而有。有其所以不無故。不可得 而無耳 詮理為教。苟無其理。豈虛造其文 矣。

33
白話直譯
為什麼說本有境界?就是五陰徹底滅盡。若推究到無所依止,則幽靈不息;幽靈不息,就能抱持一心湛然寧靜。五陰徹底滅盡,萬種煩惱全都捨棄,萬累都捨棄,所以與道相通。抱持一心湛然,所以神妙而無所作為。神妙而無所作為,所以至高的功德常存。與道相通,所以沖虛而不改變。沖虛而不改變,所以不可說為有;至功常存,所以不可說為無。最初兩句正是對有無雙非。二種苦陰已滅盡。因此說永遠滅盡。無也不是歸處。只是有與無,疆界各自不同。義理上稱為歸處。般若微妙常存。所以說不會枯竭。與真理冥合為一。因此稱為抱一。煩惱、業力、苦事如塵如沙。因此有無數牽纏。全部捨棄的人。真正解脫,所以也可說五陰滅盡。是永滅的安樂。幽靈不竭,指我性不滅。抱一湛然,常住不變。萬累全捨,清淨無染。與大道相通無礙。三事四德本無差別體性。所以抱一在上顯明本體神妙,以下則顯現作用。無所作為的人。正因神性常湛然不動。能常住不滅者。雖說無所作為。神性感應無有止息。所以《涅槃經》說:能建立大義。後四句從本體說明非有。從作用說明非無。體用同源。非有非無。若各自陳述。五陰滅盡,萬種纏累皆捨離。萬種纏累捨離,便與正道相合。與道相合,因此沖然無礙而不改變。沖然無礙而不改變。所以不可說為有。層層相續解釋,成就前面所說的有境等。以上就體性與作用可以作為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原本就存在的境界?。那麼五蘊就會永遠滅盡。。如果推論到沒有任何依附的處所,那麼靈魂的本質就不會枯竭;而當這種本質不枯竭時,就能體會到一種純淨、澄澈的統一狀態。。當五蘊徹底熄滅,所有的煩惱與束縛就全部消除;因為這些累贅都消失了,所以就與真理的境界相一致。。心中保持一種清澈寧靜的狀態,因此能產生神妙的效果,卻不需要刻意用力。。因為其運作神妙且不帶有主觀的造作,所以這種至高的功德才能恆常存在。。因為與道的本質相通相同,所以能保持虛靜而不改變。。因為它能沖刷而不會改變,所以不能被視為實有的實體;這是因為至高的功德永遠存在。。不能說它是沒有的。前面提到的兩組對立概念,無論是『有』或『無』,兩者都不能成立。。兩種痛苦的累積已經消失了。。所以才說這是永久的熄滅。。說它不存在,也同樣不是鄉。。僅僅在有沒有邊界範圍這點上有所區別。。這裡的義理是指鄉村的意思。。般若智慧以一種微妙的方式存在著。。所以說這是不會枯竭的。。與真理完全融合,成為一體。。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抱一」。。煩惱、業力以及苦難的事項,數量多得像塵埃和沙子一樣。。所以才產生了萬千種的牽絆與累贅。。指全部捨棄的人。。因為達到了真正的解脫,所以也可以將五陰視為解脫的體現。。這就是永遠熄滅煩惱後的安樂。。那個深藏且永不消滅的靈魂(自我)。。執著於一種清淨、恆常不變的狀態。。所有的牽絆與雜染都全部捨棄,達到清淨的狀態。。與道通的見解相同的人。。所謂的三事與四德,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所以其中包含著一種光明,其本體神妙不可思議,進而顯現出其作用。。沒有功德的人。。因為這就是神聖的靈覺,且永遠保持清淨狀態。。永遠存在的人(或事物)。。雖然說沒有功德。。因為心神應該是不會停止的。。所以,《涅槃經》中這麼說。。能夠建立起深奧廣大的義理。。接下來的四句是從本體的角度,來證明它並非真實存在。。就用這個來證明並不是沒有。。因為本體與作用源自同一處。。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如果每個人各自說明自己的看法。。因為五蘊熄滅,所以所有的煩惱牽絆都隨之消除。。因為捨棄了萬種執著,所以與道合一。。因為與道的本質一致,所以保持虛靜且不會改變。。沖淡而沒有改變。。所以不能認為它是存在的。。接續之前的解釋,來證明前面提到的「有境」等觀點是成立的。。以上從本體與作用的角度來看,可以用作例子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是在探討「本」與「境」的關係。
    旨在追問事物最原始的本質(本)是否具有特定的外在相狀或客體屬性(境),用以分析現象與本體的對立或統一。

    此句討論的是透過斷除煩惱或體悟空性,使構成個體生命的五種元素(五蘊)不再生起,從而達到不再輪迴、徹底解脫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滅」的性質討論,區分是實有的消滅還是執著的消除。

    此處論述心靈在排除一切外在依附(無鄉)後,其本然的靈覺(幽靈)得以顯現而不至消亡,進而進入一種無雜染、絕對統一的澄澈境界(湛然)。
    這體現了從破除執著到回歸本心的心法路徑。

    本句論述解脫的機制:透過熄滅構成個體生命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從而根除所有導致輪迴的業障與煩惱(萬累)。
    當主客體之執著與束縛完全消失,心境即恢復到與宇宙真理(道)契合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境的自然狀態。
    當心不被雜念擾動,處於「湛然」的清淨狀態時,其作用是自然而然、神妙自在的,而非透過主觀的刻意經營或強行造作(無功)而得。

    此句論述「無為」之功德。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神」是指自然而然、不假人力造作的妙用。
    正因為沒有刻意的「功」(造作/有為),纔不會陷入有為法的生滅變異,從而達到一種超越形式、恆常不變的至高功德(至功)。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真理之狀態,強調與「道」的契合。
    所謂「沖」是指虛靜、不爭、無私的狀態;因其本質與道一致,故能維持這種純粹的空靈狀態,不隨外境而遷變。

    此處討論的是「有」與「無」的辯證。
    所謂「沖而不改」,是指真理或本質在作用於萬物(沖)時,其自身並不隨之改變,這種不隨條件變遷而變動的特性,反而證明瞭它並非由因緣和合而成的「有」(實體),而是超越實有的空性或真如。
    而「至功常存」則說明這種超越實體的本質具有恆常的功用。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的「四句」或「雙非」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與對空性的斷滅執著。
    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極對立,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兩邊的中道智慧,體現空有不二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苦的根源與消滅。
    在論述中,「陰」指累積或聚集,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對法義的體悟,使導致痛苦的兩種根本因素(通常指身苦與心苦,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煩惱聚集)徹底消除,達到解脫狀態。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涅槃的狀態。
    所謂「永滅」,是指煩惱與苦集之因被徹底根除,不再生起,而非指個體意識或生命的物理消失,而是指對輪迴生滅之因的永恆斷除。

    此句延續前文對「鄉」之本質的辯證。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旨在破除對「鄉」之實有的執著(有),同時防止落入虛無主義的偏見(無)。
    透過「亦非」的否定,將意識從「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中拔除,以導向不落兩邊的空性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體」與「相」或不同層次法義的對比。
    在論述某種性質(如本體或真如)時,指出其在本質上可能一致,但在表現出的「疆域」(即範圍、界限或作用範圍)上存在有無之分,用以區分絕對與相對的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解釋,說明在特定語境下,「義」所指涉的具體對象或比喻對象為「鄉」。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討論的是般若(智慧)的本質。
    所謂「妙存」,是指般若並非像物質對象般實有,亦非完全不存在,而是超越了有無之對立,以一種不可思議、非染非著的狀態而存在,體現了中道與空性的妙義。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通常指佛法、功德或真理之體性)具有無盡、不滅的特質,故而稱為「不竭」。

    此句處於肇論之語境,討論的是事與理的關係。
    所謂「冥一」,是指主體在體悟或實踐中,消除主客對立,使現象(事)與本質(理)達到絕對的契合與統一,不再有分際。

    此處引用老子「抱一」之說,在肇論的語境中,是用以比喻將萬物回歸於單一的本體或真理,旨在說明不分彼此、不離一體的圓融境界,將道家術語轉化為解釋佛學空性或不二法門的譬喻。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所累積的煩惱(惑)、造作的行為(業)以及由此產生的痛苦果報(苦),其數量極其龐大,不可勝數,強調了輪迴之深與解脫之難。

    此處論述心靈因執著而產生的種種束縛。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若不能體悟本覺或空性,則會被種種妄念與外在相狀所牽累,形成無盡的煩惱與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或「捐」的義理,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將所有執著或所有物完全捨棄,以達到無執的境界。

    此句處於《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真解脫」與「五陰(五蘊)」的關係。
    在破除對五蘊的執著後,不再將五蘊視為痛苦的來源,而是在不執著的前提下,體悟五蘊即是真解脫的顯現,體現了從「離欲」到「不離世間而解脫」的中道義理。

    此句討論涅槃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熄滅(滅)一切煩惱與苦集,而達到的絕對、永恆的安樂狀態,而非世俗的快感,而是離苦得樂的寂靜之樂。

    此句出於對「我執」或「常我」之妄想描述。
    在《肇論》的破相論證中,此處是用於分析眾生對「幽靈」或「不滅之我」的錯誤認知,旨在透過剖析這種對永恆自我的執著,進而導向「無我」或「空性」的體悟。

    此句批判一種常見的修行誤區:將禪定中產生的清淨、寂靜(湛然)之體驗,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實體(常),進而產生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屬於對「常」的偏執,未能體悟中道與空性。

    此句論述修行者透過捨離一切世俗的牽絆、煩惱與執著(累),使心靈回歸本然的清淨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妄執以契入真理的過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用於比對或引用前人(如道通)的義理見解,以確立論證的基準或指出觀點的一致性。

    此句探討佛陀之體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三事」通常指佛的法身、報身、化身(或依據上下文指佛之三種事相),「四德」指慈悲、清淨、常樂、我淨(或佛之四種功德)。
    此處強調事相與功德雖名稱不同,但其體性同一,皆是佛之真如體現,不可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實體。

    此處論述本體(體)與作用(用)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本體之神妙(神)並非指神靈,而是指超越語言邏輯的靈妙本質,這種本質自然地導向其功能的顯現。

    此處指缺乏修行功德或未積累善業之人。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有功與無功在獲證果位或感應上的差異。

    此句探討心性之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神」指稱心的靈覺功能或本體之靈明,「湛」指清淨、不染、寂靜。
    此處強調心之本體雖具備靈知(神),但其本質是恆常清淨(湛),不隨妄念而染汙。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關於「常」與「無常」的義理。
    此處「常存者」是指被假設為具有恆常不變特性的對象,用以透過邏輯推演來分析其是否符合佛法中關於空性或無常的實相。

    此句處於論述修行與功德的辯證語境中,討論即便在名相上或特定觀點下被稱為「無功」,但其實質的修行意義或結果仍需進一步剖析,旨在破除對「功德」之名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心神(意識)的連續性。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心神之運作具有恆常性或連續性,不存在絕對的中斷或停止,用以論證心神與體用之關係。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涅槃經》的權威教義,來支持前文的論述或證明後文的法義。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脈絡中,是指透過對佛法精微義理的正確分析與建構,使深奧的真理得以系統化地呈現,讓修行者能領悟其宏大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透過對「體」(本質/體性)的剖析,旨在破除對現象或法相的實有執著,說明其本質是空,而非實有。

    此句處於肇論對「有無」之辯論語境中。
    旨在透過前文所述的理路,證明對象雖非世俗之「有」,但亦不能被簡單地定義為絕對的「無」,是用以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導向中道義理。

    此句論述本體(體)與其表現出的功能或作用(用)在本質上是統一的,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強調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句體現中論之中道思想,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執著(邊見)。
    「有」是指對實體的執著(常見),「無」是指對空無的執著(斷見)。
    透過「非有非無」的否定,導向超越對立的真如實相,即不落兩邊的中道義。

    此句處於論議邏輯的推演過程中,討論在面對同一對象或法義時,若不同主體各自採取不同的表述方式或觀點,將會導致的結果。
    在《肇論》的語境下,通常是用於分析名相與實相、或主觀認知與客觀真理之間的差異。

    本句闡述解脫的核心機制。
    五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現象的基礎,亦是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當對五蘊的執著熄滅(滅),則由五蘊所衍生出的種種煩惱、業障與生死輪迴的牽絆(萬累)自然消除,達成解脫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者透過捨離(捐)一切對萬法、萬類之執著,使心境不再受分別相之累,從而契入真如之道。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執著以契合本然之道的過程。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法性與「道」合一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隨外境而轉、不隨妄念而遷的恆常狀態。
    「衝」在此指虛靜、空靈,是不執著於相的體現,因此能達到不改的真如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境或法性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沖」通常指沖淡、虛靜或不執著的狀態。
    此句意指在達到一種虛靜、沖淡的境界後,其本質或狀態保持恆常,不再發生變易。

    此句處於肇論對「有」與「無」的辯證分析中。
    根據中觀破執之理,若某物依緣而起,則無自性,不能被定義為絕對的「有」;若定義為「有」,則必須具備獨立不變的自性。
    因此,在破除對象之實有執著的邏輯推演後,得出結論:該對象不可被認定為實有。

    此句為論疏之論述邏輯,說明後文的解釋是為了承接並確立前文關於「有境」(即對象、環境或境界的存在)的論點。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境與心的關係是核心,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使前述的法義成立。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指出前文的分析是基於「體」(本質、本體)與「用」(作用、顯現)的關係來進行舉例說明。
    在肇論的語境中,體用之辨是用於解析真如與現象、本質與功能的邏輯框架。

名相註解
  • 本:指事物的根本、本體或原始狀態。
  • 境:指外在的環境、客體或顯現的相狀。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無鄉:指沒有依止的處所,在此指心不再執著於任何外在的對象或境界。
  • 幽靈:指深微的靈覺或心靈本質,非指鬼神,而是指內在不滅的覺知。
  • 湛然:指清淨、澄澈、無波瀾的狀態,常用於形容禪定或本心的純淨。
  • 永滅:指徹底熄滅,不再生起,對應佛教的涅槃義。
  • 萬累:指萬般累贅,指所有導致輪迴、束縛心靈的煩惱、業障與執著。
  • 道通:指通達真理、契入正道的境界。
  • 無功:指不需要刻意造作、不費力而自然達成,強調非有為的強求。
  • 功:指有意識的造作、刻意的努力或有為法之功用。
  • 至功:指超越有為造作、最究竟的功德或真理之效用。
  • 沖:指虛靜、空靈、不與世俗爭競的狀態。
  • 不可為有:指不能被定義為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Svapabhāva)。
  • 雙非:指同時否定兩個對立的極端(如:非有、非無),用以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苦陰:指痛苦的聚集或累積,在佛教術語中,「陰」常指構成事物的要素或累積的業力、煩惱。
  • 鄉:在此處作為比喻,用以討論事物的本質、處所或實體是否存在。
  • 疆域:指法義的作用範圍或界限,在此語境中用以區分有限與無限、有邊與無邊的狀態。
  • 不竭:指法性無盡,不因隨緣而損耗,亦指佛之功德無量無邊。
  • 冥一:冥指深沉、幽暗或完全融合;一指不二、統一。指達到與真理完全契合、無分彼此的狀態。
  • 抱一:原為道家術語,指守住本真、回歸統一。在此指心不外散,契合唯一真理或不二之境。
  • 業: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是導致輪迴的動力。
  • 苦事:指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各種痛苦現象與處境。
  • 累:指累贅、牽絆,在佛學中通常指因業力或執著而產生的束縛與煩惱。
  • 捐:在此指捨棄、捐獻或放下執著。
  • 樂:在此指涅槃寂靜之樂,與對立於苦的世俗樂不同,是無漏之樂。
  • 常:指恆常不變。在此處指將暫時的定境誤認為永恆的實體。
  • 淨:指清淨,即無染汙、無執著的覺悟狀態。
  • 三事:指佛陀在事相上的三種表現,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
  • 常存:指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生滅的狀態。在佛教破相論中,常是對立於無常的執著觀念。
  • 涅槃經:指大乘佛教中論述佛性、常樂我淨等義理的《大般涅槃經》。
  • 約體:從本體、體性的角度來考察。
  • 非有:指並非實有,即空性,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實體化執著。
  • 非無:指並非絕對的虛無或不存在,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中,常用於否定極端的虛無見。
  • 滅:指熄滅、消除,在佛法中特指煩惱的斷除或苦的終結。
  • 衝:虛靜、空靈,指心境空明,不被私慾與成見所充填。
  • 有境:指存在之對象或境界,在心法討論中,探討心所對待的客體是否存在。
  • 相躡:接續、相繼,指論述上的承接關係。

何者本之有境。則五陰永滅。推之無鄉則 幽靈不竭幽靈不竭則抱一湛然。五陰永滅 則萬累都捐萬累都捐故與道通同。抱一湛 然故神而無功。神而無功故至功常存。與道 通同故冲而不改。冲而不改故不可為有 至功常存故。不可為無 初二對有無雙非。 二種苦陰已亡。故云永滅。無亦非鄉。但有無 疆域兩異。義言鄉也。般若妙存。故云不竭。與 理冥一。故云抱一。惑業苦事如塵如沙。故萬 累。都捐者。真解脫故亦可五陰。永滅樂也。幽 靈不竭我也。抱一湛然常也。萬累都捐淨也。 與道通同者。三事四德無異體。故抱一下明 體神而下顯用。無功者。即神而常湛故。常存 者。雖曰無功。神應無息故。故涅槃經云。能建 大義。後四句約體以明非有。就用以明非無。 體用一源故。非有非無。若各說者。五陰滅故 萬累捐。萬累捐故與道同。與道同故冲而不 改。冲而不改。故不可為有。相躡釋成前本之 有境等。已上約體用可例說。

34
白話直譯
如此則有與無在內心中斷絕。名相稱謂淪落於外境。眼見耳聞所不能及,四空也無法明了。安然平和而坦然自若,九流於此交會歸一。諸聖人在此冥合,這也是承接前文而生起。第一句斷絕兩種形相。第二句遠離兩種名稱。視聽以下,因為不是名相所能表達。所以眼見耳聞都無法觸及。所謂四空。就是四無色。所謂昏昧。是說涅槃不是四空的禪定。如果用這些去尋求。那又怎能明瞭?所以說是昏昧。恬然以下又成就前面的義理。為什麼如此?因為安然平和等。九流有兩種說法。一說是九地。一說為治世九流。即道家、儒家、墨家等名。眾聖三乘,也有這樣的說法。涅槃之道是九流所歸依的目標。是眾聖所共同匯聚之處。王者成就,並非二條殊途,最終同歸一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一來,有無的對立就從內在消失了。。名稱與稱呼僅停留在表面的外在形式。。視覺與聽覺無法觸及的地方,以及四種空性被遮蔽而昏暗的狀態。。心境恬淡平靜,安穩自在,各種不同見解的人因此都能在此匯聚歸心。。眾多聖者因此在無形中契合,這也是承接之前的道理而產生的。。第一句話就否定了兩種對立的狀態。。接下來這一句,是脫離了兩種名稱的限制。。視覺和聽覺等功能,並非由名相所決定而產生的。。所以視覺和聽覺都無法觸及。。所謂的四種空性是指:。也就是指四種無色界。。那些意識昏沉、不明理的人。。意思是說,涅槃並不是指四空定這種禪定狀態。。如果用這種方法去追求。。那麼該如何才能明白呢?。所以才說處於昏沉迷昧的狀態。。在這種恬淡安靜的狀態中,再次證明瞭前面所說的義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心境恬靜,所以能達到平等無差別的狀態。。所謂的九流可以分為兩類。。有一種說法是指九個地位。。有一種說法是指治理世間的九種學問流派。。也就是指道家、儒家和墨家這些學派的名稱。。這就是所謂的眾聖三乘之意。。達到涅槃的境界,是所有不同修行路徑最終共同的目的地。。所有聖者聚集在一起的地方。。達成不二的境界,雖然路徑不同,但最終到達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有無」之辨析中。
    旨在說明當對象的實體性被破除後,內在不再執著於「有」或「無」的兩極對立,達到超越有無的中道境界。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指若僅執著於語言的稱謂,則陷入對外在形式的追求,而未能契入內在的實相真理,使名相成為遮蔽實相的障礙。

    此句探討認知與實相的落差。
    前者指感官(視聽)的侷限性,無法觸及超越物質形式的真理;後者指對「四空」之理未能徹悟,處於無明昏昧的狀態,說明凡夫在認知實相時的障礙。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對立、達到中道平等的精神境界。
    當心境不再受偏執之擾,呈現出恬淡、平坦與安穩的狀態時,便能包容並統合各種不同的思想流派(九流),使其回歸到真理的統一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之間在理體上的契合(冥會),強調真理的傳承與邏輯的延續性,說明後續的體悟是基於前述法義的推演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立的觀點。
    在肇論的體系中,「絕」是指透過否定兩極的對立(如有無、生滅、常斷等),以導向中道或真如的實相,避免落入任何一種偏見的相狀中。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中對名相的分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離名」通常是指超越對立的語言標籤或概念定義,以契入實相,避免落入名相的執著。

    本句探討感官功能(視、聽)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感官的運作與對象的「名相」(概念化的標籤)是不同的層次;感官的覺知在名相建立之前即已存在,或其本質不依賴於名相的定義而成立,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到對事物本然狀態的觀察。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真如之本質,強調其非物質性,超越了感官(視、聽)的認知範圍,說明真理或心之本體不可透過感官經驗而獲知。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引出「四空」的具體定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四空通常是指從不同層次(如相空、性空、空空、空空之空,或依據不同對象)對空性的分析,用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導向中道智慧。

    此處指欲界、色界之後的最高禪定境界,即無色界。
    無色界包含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其特點是完全脫離物質形態(色法)的存在。

    此處指心智被煩惱遮蔽,無法覺知真理或對法義缺乏領悟力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覺悟者或明理者,強調無明遮蔽導致的認知缺失。

    此句旨在區分「涅槃」與「四空定」的本質差異。
    四空定(四空之定)雖是極高的禪定境界,但仍屬於有為法、有漏的定境,而涅槃則是超越所有定境、徹底斷除煩惱的寂滅狀態。
    強調涅槃並非僅僅是某種深層的心理定境,而是真正的解脫。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破除對「相」或「實體」的執著。
    指若仍以分別心、對立的邏輯或對特定對象的執著去尋求真理,則無法契入空性或實相。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或承接句,旨在探討在特定條件或前提下,心識或智慧如何才能真正徹悟、明瞭法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本覺」與「迷妄」之間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性或認知狀態的分析,說明因缺乏智慧或被客塵煩惱遮蔽,導致對真理無法覺知,故而稱為「昏昧」。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眾生因執著而不能體悟本覺的狀態。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論述心性或境界時,強調在一種寂靜、無擾(恬焉)的狀態下,能使先前所建立的法義得到圓滿的成立或驗證。
    這體現了修行境界與理論成立之間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起承接作用。

    本句處於《肇論》之註疏語境,討論心境與實相的關係。
    所謂「恬」是指心不被外境擾動的寂靜狀態;「夷等」則是指在這種寂靜中,不再執著於對立與分別,體現出萬法平等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九流」的分類。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不同學派、見解或法相類別的區分,旨在透過分類來分析其義理的差異與歸屬。

    此處為對菩薩修行階位(地)的不同說法之註記。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關於「地」的數量有不同分法,此句記錄了其中一種將其分為九地的觀點。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註釋,將佛法修行或心法比擬或對照於世俗的治理學問。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常透過對比世俗知識(如九流)與出世間智慧,以闡明真理的超越性。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將當時中國主流的道家、儒家、墨家學說作為舉例,說明世間對於各種「道」或「理」的稱號定義,皆屬於名相的範疇,用以對比佛法中對實相的體悟。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眾聖三乘」定義或性質的總結性陳述,旨在明確三乘聖者在論著脈絡中的義理涵義。

    此句強調涅槃作為解脫終極目標的唯一性。
    無論修行者採取何種方便法門或路徑(九流),最終指向的真理與果位皆是涅槃,體現了「萬法歸一」的義理。

    此句描述聖者(如佛、菩薩、阿羅漢等)共同聚集的場景,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法會或聖域,強調修行境界達到一定程度之眾多聖者的共同會集。

    此句論述修行之圓融。
    所謂「不二」是指超越對立的二元執著,達到絕對的真理境界。
    雖然不同的修行方法或觀門(殊途)在形式上有所差異,但其最終指向的覺悟目標(同歸)是同一的。

名相註解
  • 稱謂:指對事物所給予的名稱、定義或語言標記。
  • 淪:沉淪、陷入,此處指被侷限於某種狀態而無法超越。
  • 視聽:指眼根與耳根的感官認知。
  • 四空:指佛教中四種層次的空性觀(如人空、法空等,依肇論語境指對實相之空之體悟)。
  • 昏昧:指被無明遮蔽,不能明覺真理的狀態。
  • 冥會:指在深層理會或無形之中契合,非物質上的聚集。
  • 躡前:承接前文或遵循前人的足跡,指邏輯上的延續或修行的次第。
  • 絕:指截斷、否定或超越,在論書中常用於破除對立的執著。
  • 離:指超越、脫離或不被侷限於某種狀態。
  • 四無色:指無色界的四種定境,分別為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四空之定:指四種空定(空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以及在此之前的空定),屬於色界與無色界的高級禪定,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非永恆解脫的涅槃。
  • 明瞭:指徹底明白、覺悟,在論書中通常指對真理或空性的直觀領悟。
  • 恬焉:指心境恬淡、寂靜,無妄想擾亂的狀態。
  • 前義: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理論前提。
  • 恬:指心境恬淡、寂靜,不為情慾或外境所動。
  • 夷等:指平坦、平等,在佛學語境中指消除分別心後所體悟的平等性。
  • 治世九流:指中國古代治理國家所需的九種學問流派,通常包括儒、道、法、名、陰陽、縱橫、兵家等,代表世俗的知識體系。
  • 儒:指儒家學說。
  • 墨:指墨家學說。
  • 眾聖:指達到聖者果位的所有修行者。
  • 不二: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絕對狀態,是般若與中觀的核心義理,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然則有無絕於內。稱謂淪於外。視聽之所不 暨四空之所昏昧。恬焉而夷怕然而泰 九流於是乎交歸。眾聖於是乎冥會 此亦 躡前而起。初句絕二種相。次句離二種名。視 聽下由非名相。故視聽不及。四空者。即四無 色。昏昧者。謂涅槃非四空之定。若以此求之。 則何能明了。故云昏昧。恬焉下復成前義。何 故爾耶。以其恬焉而夷等。九流有二。一云九 地。一云治世九流。即道儒墨名等。眾聖三乘 也意云。涅槃之道是九流所歸。眾聖所會。王 成不二殊途而同歸。

35
白話直譯
這正是希夷之境、太玄之鄉。若想用有無來題榜,標定其方域並談論其神妙之道。豈不是太遙遠了?涅槃之道既非聲音也非色相。怎能以有餘來當作有,以無餘來當作無?只是依名題榜,作為標示指引之處。所謂王宮寄託形質為有,雙林止息行跡為無,而說明其微妙之道。這難道不是太遙遠了嗎?只是為了成就前文應物的假名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極其微妙、深奧不可思議的境界與領域。。如果想要用有或沒有的標記,來標出那個區域並說明其神祕的道路。。這距離豈不是太遙遠了!
而涅槃的境界並非聲音或色彩等物質現象所能表達。。難道能因為還剩下一些東西,就認定它是真實存在的嗎?。所謂的「無餘」,指的就是完全的空無。。根據名稱的標記來指明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像在王宮中派遣質子作為人質一樣,被視為存在。。當兩端的對立狀態都停止並消失時,就是所謂的『無』。。進而宣說那深奧精妙的修行道路。。這難道不是很遙遠嗎?。這樣就構成了前面提到的、用來對應事物的暫時名稱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真如或本覺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超越言語文字、不可思議的空寂之境,以此破除對相狀的執著,指引修行者進入絕對的真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作者以「題榜」(標記)比喻人們習慣用語言或概念(有無)來界定空間(方域)或路徑(神道),旨在說明凡夫傾向於透過對立的標籤來認知對象,而忽略了對象本身的真實狀態。

    此處強調涅槃的超越性。
    前者感嘆凡夫與覺悟境界之間的差距;後者則明確指出涅槃並非由物質(色)或感官知覺(聲)所構成的現象界,而是超越了名色、對立與感官認知的絕對寂滅狀態。

    此句探討「有」與「無」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有」的執著。
    即便在分析中發現某些殘餘的屬性或部分(有餘),也不能據此推論出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有)存在。
    這是為了導向徹底的空性,防止修行者在破除大執後,又陷入對微小殘餘之「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的境界。
    在佛教術語中,「無餘」通常指「無餘涅槃」(Anupadisesa-nirvana),即在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煩惱或業力的殘餘,徹底進入寂滅狀態。
    此句旨在定義「無餘」的本質即是絕對的「無」。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修行或論述中,名相(名榜)僅是暫時的標記或指引(標指),目的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趨向實相,而非讓其執著於名稱本身。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論述「有」與「無」的辯證時,以「託質」(質子)為喻,說明某種狀態的「有」是依附於特定條件或關係而成立的假有,而非獨立的實有。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的破除兩邊(邊見)之義。
    所謂「雙林」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常斷等),「息跡」指消除這些對立的痕跡或執著。
    當不再落入任何一端時,方能契入真正的「空無」之理,而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

    此句指在建立正確的理論基礎後,進而闡述通往覺悟的殊勝方法。
    在《肇論》的語境中,「妙道」通常指超越對立、契入真如的實踐路徑,強調其非凡俗之理可及,需依正法而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反問,用以強調兩者之間在義理、境界或時間上的巨大差距,旨在透過對比來破除對象的執著或說明其不可企及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之名僅為「假名」,是用於方便指稱或對應特定對象的標記,而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名稱僅是為了對應事物而設定的暫時稱呼。

名相註解
  • 太玄:指至高深奧、超越形相的玄妙之理,在此指代真如之本體。
  • 題榜:標題或標記,指用文字或符號來定義事物。
  • 神道:神祕的道路,在此語境中指難以用常情揣摩的路徑或法門。
  • 色: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或有形之物,在此指感官可知的物質世界。
  • 名榜:指名稱的標記或名相的界定。
  • 標指:指標記與指引,意指名相僅是工具,用以指向真實的義理。
  • 託質:指派遣質子作為人質,以確保盟約或承諾的履行。在此處用作比喻,指涉依託於某種條件而成立的存在狀態。
  • 雙林:指對立的兩端,通常指常見的兩種極端見解(如常見與斷見)。
  • 息跡:停止、消除對立的痕跡或執著。
  • 妙道:指深奧、精妙且超越世俗認知的解脫之道或修行路徑。

斯乃希夷之境太玄之鄉。而欲以有無題榜 標其方域而語其神道者。不亦邈哉  涅槃之道非聲非色。豈可以有餘為有。無餘 為無。依名榜示標指處。所謂王宮託質為有。 雙林息跡為無。而說其妙道。豈不遠乎。以成 前文應物之假名爾。

36
白話直譯
覈體第二,是九折之一。覈考就是審查。因為前文說涅槃之體非有非無,所以現在加以分析。那麼本體究竟在哪裡?這是假借二乘有無的提問,用來破除他們的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探究本體的討論是第二部分,屬於九個分段中的第一部分。。所謂的「核考」,意思就是審核、考證。。根據前面所說的,涅槃的本質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所以現在要對此觀點進行反駁與糾正。。所謂的本體究竟在什麼地方?。這是一個假設二乘是否存在而提出的問題。。目的是為了打破那種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將論述內容分為不同的層次(折),此處明確指出「核體」這一章節在整體結構中的位置,旨在引導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論疏語境中,「核」是指對經論文字進行審慎的核對與考證,以確保義理之精確,不至產生誤解。

    此處討論涅槃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一種實有的狀態(有),亦非單純的毀滅或虛無(無),而是超越了有無對立的絕對境界,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出於論疏之體例,作者在分析前文之謬論或對立觀點後,採取「折」的論證方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以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處於肇論(肇論新疏)探討本體論的語境中,旨在透過追問「體」的所在,來破除對實體(Substance)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空性或非相的真理,說明本體並非在空間或物質中可尋得之實體。

    此句處於論述二乘(聲聞、緣覺)與一乘關係的語境中。
    所謂「假」,是指為了辯論或闡明法義而設定的假設前提,而非指其真實本質。
    此問旨在探討二乘在實相中是否真正存在,以進而導向一乘的圓融義理。

    此句處於論述破除法執或我執的脈絡中。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空性的體悟或邏輯推演,將心中對實有的錯誤認知(執著)予以摧毀,從而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核體:考察、審視事物的本體(體性)。
  • 九折:將論著內容分為九個階段或段落的結構編排方式。
  • 核:審核、考證,指對文獻或義理進行詳細的核對與比對。
  • 執:指對現象或實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通常分為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法相實有的執著)。

覈體第二 九折之一也。覈考覈也。因前說 涅槃之體非有非無。故今折之。體竟何在。此 假二乘有無之問。以破其執。

37
白話直譯
有所謂的名稱。名稱不會無緣無故產生。稱謂不會自己出現,稱謂就是言說。根據義理而產生名稱。因為有名稱才有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名稱叫做。。名聲與稱號並非憑空而來的。。稱呼並非自然產生的。所謂的稱呼,就是指語言的表達。。名稱是根據其內在的意義而產生的。。因為有了名稱,才產生對其意義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為後續提及的特定名相、法義或術語進行定義或命名。

    此句強調名相與實質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語境中,意指一個稱號或名義的確立,必然基於其內在的實質特徵或功德,而非毫無根據地產生。

    此處討論名相(稱謂)的依附性。
    強調名稱並非事物自有的本質,而是依賴於語言的建構與言說而產生的假名,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論述名與義的關係。
    在佛教邏輯與名相學中,「義」是指事物的本質或內涵,「名」則是對該本質的標記。
    名不自生,必須先有其對應的義理,才能設定名稱以方便指稱。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名」是為了方便指引而設的假名,而「說」則是對該假名的解釋。
    說明(說)必須依附於名稱(名)才能展開,但修行者應意識到名說皆為權宜,不可執著於名相而忽略實相。

名相註解
  • 名號:指稱呼、名稱或特定的法名,在佛學論述中常討論名(名稱)與實(實體)的關係。
  • 不自起:指非由自身本質而生,必須依賴條件(如語言、認知)才能成立。

有名曰。夫名號不虛生。稱謂不自起 稱謂 言說也。約義生名。因名起說。

38
白話直譯
經中所說的有餘涅槃、無餘涅槃,這正是返本的真理,稱為神道的妙義。請試著說明返本無餘的名稱。神道有餘的稱號。所謂神,是指隱現難以測度。所謂道,是指往來所行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提到有兩種涅槃:一種是有餘涅槃,另一種是無餘涅槃。。這就是回歸到最原始本質的真實狀態,被稱作神妙道途的絕佳名稱。。請試著說明什麼叫做「回歸本源且不留餘跡」。。被稱為「神道有餘」。。所謂隱藏或顯現得難以揣測,就稱為「神」。。來來去去行走的地方就叫做道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出對涅槃兩種狀態的討論。
    有餘涅槃指雖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但色身(五蘊)尚未滅盡,仍有生死的餘報;無餘涅槃則指色身隨之滅盡,不再受生於六道,徹底斷除一切有漏之法。

    本句論述修行回歸本源(返本)的真實境界,並將此種超越言語、不可思議的覺悟路徑稱為「神道」。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妄執、復歸本真之妙理。

    此句處於《肇論》之註疏語境,探討修行者如何回歸本然之體(返本),且在體悟過程中不留任何主客對立的執著或殘餘的妄念(無餘),旨在究極的空性與本體之契合。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名相或稱號的界定。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名相的實義與假名之關係,說明某種狀態或境界被賦予了「神道有餘」這個稱號,用以描述超越常情、具足神妙之能或境界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神」的定義,強調其特質在於出沒無常、不可預測。
    在肇論的哲學脈絡中,此處旨在分析名相的定義,而非肯定神格的存在,而是說明世人對「神」之定義的認知基礎。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定義,說明「道」在世俗或表層意義上是指往來行走的路徑。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通常是先定義世俗名相,隨後再以此引申或對比出深層的法義(如修行之途或真理之徑)。

名相註解
  • 返本:指回歸事物的本源或本質,在佛學中指去除客塵妄想,復歸本覺或真如。
  • 神道有餘:指神妙之道充足、超越,通常用於描述聖者或特定境界中展現的不可思議之能。
  • 隱現:指隱藏與顯現,形容神祕力量或存在之出沒。

經稱有餘涅槃無餘涅槃者。蓋是返本之真 名神道之妙稱者也。請試陳之 返本無 餘之名。神道有餘之號。謂隱現難測曰神。往 來所遊曰道。

39
白話直譯
有餘者。是指如來大覺初興起。法身最初建立。以八解的清淨法流洗滌。安住於七覺的茂密林中,於無量劫中積聚萬善。蕩除無始以來的遺塵,三乘之人斷除煩惱障。寂靜無喧擾,稱為涅槃。因有餘緣等尚未滅盡,所以稱為有餘。論中意思是說。正覺成佛,積聚功德,斷除障礙,自利利他等。皆屬於有餘之樂。如來者。乘如實之道而成就正覺。抉擇於分別狹小的覺悟。所以稱為大覺。戒等五分稱為法身。依報而安住。因此有先後次第。八解者。因修八種觀行而隨得解脫。即內在有色等。這能淨除惑障,譬如以清流洗滌。七覺者。是指念、擇等覺分。佛已圓滿修習,如同安息於茂密林中。上顯示果德圓滿,下說因行圓具。累積萬劫,上自大下至小皆說三僧祇數與六度萬行。然而義理各有差別,這裡不再詳述。徹底斷除煩惱,顯示斷惑之義。在菩提樹下徹底斷盡煩惱。所謂三十四心等。坌污與清淨智慧譬如塵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所謂的有餘。。是指如來覺悟真理的時刻開始產生。。法身最初建立。。在八解脫道的清淨法流中洗滌心垢。。在七覺的茂密森林中休息,在漫長的劫數中累積萬千善業。。清除從無始以來殘留的煩惱塵垢,三乘的修行者藉此斷除煩惱的障礙。。處於寂靜且沒有任何煩惱幹擾的狀態,就稱為涅槃。。因為還存在其他的緣分沒有滅盡,所以稱為「有餘」。。這部論典的意思是。。達到正等覺而成就佛果,透過積累功德與斷除障礙,達到自利與利他。。都還保有殘餘的快樂。。所謂的「如來」這個稱號。。透過契合真實的道路,最終成就正等正覺。。在覺悟的層次中,選擇較為微小的那一部分。。所以稱之為大覺。。以戒律等五個組成部分,被稱為法身。。根據自己的業報而生存於其中。。所以纔有了這樣的先後順序。。所謂的「八解」是指:。透過修行八種觀察法,就能隨之獲得解脫。。也就是在內部存在著色法等現象。。這能清除心中的煩惱,就像在清澈的流水中洗澡一樣。。七位覺悟者。。指的是念覺分與擇法覺分。。佛陀已經完成了圓滿的修行,在茂密的森林中休息。。前面在說明結果的圓滿,後面則在說明原因的圓滿。。在累積萬個劫波以下的修行階段,無論是大乘或小乘,都提到要完成三僧祇數的量,以及實踐六度與萬行。。不過其中的義理還有所不同,並沒有詳細地全部說明。。清除那種自以為高人一等的聰明心,斷掉心中的迷惑。。在樹下將其合併後切斷。。指的是所謂的三十四種心態等。。將純淨的智慧被玷汙,比喻成被塵埃所遮蔽。
法義解析
  • 此處處於論述涅槃之分際,指「有餘涅槃」。
    指雖然煩惱已盡,但色身(五蘊)尚未滅盡,仍有殘餘的業報身存在,故稱「有餘」。

    此句討論如來覺悟的起始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覺」與「迷」的轉折,以及如來之覺悟是否具有時間上的起始點或本質上的恆常性。

    此處討論法身之體用與建立。
    在肇論語境中,法身非指物質之身,而是指真如實相之體。
    所謂「初建」,是指在論述邏輯中,首先確立法身作為絕對真理之本體的地位,以區分於色身或化身。

    此句以「澡」(沐浴)為喻,指修行者透過實踐「八解脫道」來洗滌煩惱,使心靈達到清淨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以定慧修行來破除執著,回歸本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的境界中安住,並在極長的時間尺度(曠劫)中持續積累功德。
    在《肇論》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從漸修到圓滿的過程,將覺悟比作茂林,象徵法義的繁盛與庇護。

    本句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清除積累至無始劫的習氣(遺塵)。
    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修行體系中,核心在於透過對智慧的體悟,斷除遮蔽真心的煩惱障,以達成解脫。

    本句定義涅槃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涅槃不僅是痛苦的熄滅,更是指心靈達到絕對的寂靜,遠離一切煩惱與動盪的狀態,強調的是一種超越對立與喧囂的究竟安寧。

    此句討論的是涅槃的層次。
    在佛教義理中,「有餘涅槃」是指雖然煩惱已斷,但由於過去業力所形成的色身(肉體)等物質條件(餘緣)尚未滅盡,仍需承受此身直到壽終,故稱之為「有餘」。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原論(肇論)中特定段落或名相之深層義理解析。

    此句概述了成佛的完整過程與結果:從修行階段的「積德」(資糧)與「斷障」(智慧),到最終成就「正覺」(佛果),並實踐菩薩道核心的自利利他精神。

    此處討論的是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或進入完全寂滅狀態前,意識中仍殘留的微細樂感或對樂的執著,強調其非絕對的寂靜。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對「如來」這一佛號進行定義或義理分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會從體用、真俗或空有等哲學角度剖析佛號的深層含義。

    本句說明成佛的必要條件。
    所謂「如實道」是指不被妄想、執著所遮蔽,完全依照事物真實面相(真如)而行的修行路徑。
    唯有行於如實道,才能打破一切迷妄,達成圓滿的覺悟(正覺)。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覺)的層次與分量。
    在論述心識或覺性的辨析中,強調對不同程度、不同分量的「覺」進行區分與選擇,以釐清覺悟之本質與其在不同境界中的顯現。

    此句說明為何將佛陀或覺悟之境稱為「大覺」。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大覺」不僅是指個體的覺悟,更指徹悟萬法本性、超越凡夫之迷妄的至高覺悟狀態。

    此處依據《肇論》及其疏釋之義,將「法身」從絕對的真如義,轉向說明佛陀功德的具體組成。
    指佛陀透過戒、定、慧等五種功德分(五分)的圓滿,而成就的法身,強調法身是由修行功德所構成的體現。

    本句說明眾生之生存狀態並非偶然,而是由其過去所造之業力(報)決定其所處的環境與生命形式。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的關係,眾生因業力之牽引,而處於相應的報應之中。

    此句在論述法義的邏輯推演中,說明由於前述的因果或理路,導致在現象或認知上產生了先後之區別。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名相的建立或修行次第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或解釋「八解」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八解是指修行者透過對物質與精神的捨離,達到八種不同層次的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與結果的因果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特定的觀法(八觀)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從而達到心靈的解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在分析心識的作用或對象時,指出在內在的認知或構成中,包含色法(物質現象)等成分,用以說明心色互依或心之對象的內在呈現。

    本句運用比喻法,說明修行或法門能消除煩惱(惑)的功能。
    將「淨惑」比作「澡清流」,強調清淨之法能洗滌心垢,使心靈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處指在佛教修行體系中達到覺悟境界的七種類別或七位覺者,依據《肇論》及其疏釋之脈絡,通常涉及對覺悟層次或覺者類別的分類討論。

    此句指涉的是「七覺支」中的念覺支與擇法覺支。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討論的是心意識如何透過正念與擇法(分析辨別)來達到覺悟的階段,強調修行過程中意識覺醒的組成部分。

    此句描述佛陀在圓滿覺悟後,於自然環境中安住休息的狀態,體現了修行圓滿後內心的寂靜與自在。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導引,旨在區分論述的邏輯順序。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先論述修行所達到的圓滿果位(果滿),再回溯論述達成該果位所需具備的圓滿條件或修行路徑(因圓),體現了從果推因的論證邏輯。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在時間與量上的要求。
    在尚未達到極高層次的積累時,無論是小乘(聲聞緣覺)或大乘的修行者,在實踐六度萬行時,常以三僧祇數作為衡量功德圓滿的量級指標。

    此句為註疏者對前文論述的補充說明,指出雖然大致方向一致,但在細微的義理層次上仍有區別,且原論在該處並未採取詳盡繁複的論述方式。

    此句強調修行需破除「慢心」與「分別智」。
    所謂「無下明」是指一種自視甚高、認為他人不如自己的虛假智慧(慢心)。
    真正的覺悟必須先蕩除這種對立的、傲慢的認知,才能真正斷除根本的煩惱與惑妄。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特定比喻或邏輯推論的分析,指在特定的條件(樹下)將事物合併後予以切斷,用以說明法義上的捨離或區分。

    此處涉及對心法類別的量化分析。
    在論述心法時,將心分為不同的種類與數量(如三十四心),用以分析意識的運作狀態與性質,是為了透過細分名相來破除對「心」之單一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淨智」(本覺或清淨心)雖本自圓滿,但因客塵(煩惱、妄想)的遮蔽而顯得汙濁。
    此處採用比喻法,將煩惱比作塵埃,說明其性質是外在的遮蔽而非本質的改變。

名相註解
  • 大覺:指如來完全覺悟宇宙真理、破除一切無明的最高智慧。
  • 法身:指真如實相,是佛的絕對真理之體,超越時間與空間,不生不滅。
  • 澡:沐浴,在此指以法洗滌心垢。
  • 八解:指八解脫道,包括小、中、大空,以及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定境,是用以解脫煩惱的八種定法。
  • 七覺:指七種覺悟的境界或七覺支,在此指代覺悟之法。
  • 曠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無量無邊的劫數。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指輪迴往復的久遠狀態。
  • 遺塵:比喻殘留的煩惱、習氣或妄想,如塵垢遮蔽明鏡。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使眾生不能見到真理。
  • 餘緣:指已證悟但尚未滅盡的業力殘餘,主要指色身(肉體)及其相關的物質條件。
  • 意謂:指論著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或深層含義。
  • 正覺:指正等覺(Samyak-saṃbodhi),即佛陀圓滿的覺悟,能完全覺知真理。
  • 積德: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 斷障:除去煩惱障與所知障,使心靈恢復清淨。
  • 自利利他:指修行者在追求自身解脫的同時,亦救度眾生,是菩薩道的根本。
  • 餘樂:指在修行過程中或特定境界中,尚未完全消除而殘留的樂受或對樂的依戀。
  • 如實道:指契合真實理則、不離實相的修行路徑。
  • 覺:指覺悟、覺知或心識的覺察能力,在肇論體系中常討論覺與迷的關係。
  • 五分:指構成佛身功德的五個要素,通常指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 報:指業報,即眾生因過去行為(業)而感得的果報,決定其投生之處與生存狀態。
  • 住:指生存、處於某種狀態或環境之中。
  • 八觀:指佛教中八種觀察法,通常指對色、受、想、行、識等五蘊及相關法相的觀察,旨在破除我執與法執。
  • 解脫:指從煩惱、痛苦及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自由,達到覺悟的狀態。
  • 淨惑:清除煩惱、消除迷妄。
  • 七覺者:指達到覺悟境界的七種類別或七位覺悟之人。
  • 念:指正念,能使心不散亂,維持對對象的持續覺知。
  • 擇:指擇法,能辨別真偽、區分法相,從而斷除煩惱的分析能力。
  • 覺分:指覺悟的組成要素,通常指七覺支(正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修圓:指修行圓滿,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
  • 果滿:指修行達到最終圓滿的境界或果位。
  • 因圓:指修行條件、因緣具足且圓滿,足以導向果位的狀態。
  • 三僧祇數:佛教中極大的數字單位,常用於描述菩薩修行積累功德所需的時間或數量。
  • 六度:菩薩修行的六種方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萬行: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各種種種修行法門。
  • 蕩:清除、蕩除,指徹底消除心中執著。
  • 無下明:指一種自以為沒有人比自己低(或自視高於他人)的傲慢之智,屬一種分別心的表現。
  • 三十四心: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將心法細分為三十四種狀態的分類法。
  • 淨智:指清淨的智慧,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本覺或不染煩惱的真如智慧。
  • 塵:指塵埃,在佛學中常比喻為客塵煩惱,即遮蔽本心的外在妄想。

有餘者。謂如來大覺始興。法身初建。澡八解 之清流。憩七覺之茂林積萬善於曠劫。蕩無 始之遺塵 三乘之人斷煩惱障。寂無喧擾 謂之涅槃。有餘緣等未滅故名有餘。論意謂。 正覺成佛積德斷障自利利他等。皆有餘樂 也。如來者。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揀於分小之 覺。故云大覺。戒等五分名為法身。依報而住。 故此先後。八解者。因修八觀隨得解脫。即內 有色等。此能淨惑喻澡清流。七覺者。謂念擇 等覺分。佛已修圓如休息於茂林。上明果滿 下明因圓。積萬下大小皆說三僧祇數六度 萬行。然義復殊不繁具示。蕩無下明斷惑。 樹下合斷。謂三十四心等。坌污淨智喻于塵 也。

40
白話直譯
三明如鏡,內照自心神光,外照萬物。以僧那誓願結於初心。最終以大悲心赴難,三明即是知曉三世生死的智慧。在於內心明鑑自性,外則觀照他人。僧那是梵語音譯。此意為弘誓。所謂難者。指的是生死界。以如來初心立下誓願,必度盡一切眾生。因此成佛後實現誓願,利益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明就像一面鏡子向內省察,而神聖的光芒則向外照耀。。結僧那在剛開始發心的時候。。因為具有大悲心而願意麵對艱難;而三明則是能洞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生死輪迴的智慧。。心靈如同內在的明鏡,而除此之外的其他事物都屬於外部。。僧那所發出的梵音。。這是在說明廣大的誓願。。所謂困難的部分。。指的是生死輪迴的境界。。憑藉著如來在最初發心時所立下的誓願,要救度所有世界的眾生。。所以成佛之後,便能實現之前的願力,讓眾生獲益。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覺悟狀態下的心境。
    三明(天眼、天耳、宿命)在此被比喻為明鏡,用以內觀自心、照破妄相;而神光則代表智慧之光,能照破外界的無明與迷妄,體現內省與外照的圓融。

    此句描述結僧那在修行初期的心境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性之轉變與覺悟的次第,此處強調的是修行起始階段的心念。

    本句解析菩薩行與佛之智慧。
    前者強調菩薩以大悲心為動力,不避艱難以救度眾生;後者說明「三明」作為一種圓滿的認知能力,能徹悟眾生在三世中生死流轉的實相。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將心比作明鏡(內鑑),用以對照與覺知,而將心以外的所有對象(他)定義為外部境界,旨在區分主體覺知與客體對象。

    此處指僧那(Sena)所誦讀或演說的梵語音聲。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原典梵文讀音或義理的傳承與校對。

    此句為對前文菩薩願力的總結,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發起的廣大誓願(弘誓),旨在利益一切眾生,是菩薩道的核心動力。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導引詞,旨在針對前述之「難」點進行詳細解釋或分析。
    在《肇論新疏》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區分易與難、權與實的邏輯轉折點。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是用於界定前文所述之對象,明確指出其所指的範圍即是受業力驅使、不斷輪迴的生死世界。

    本句描述佛陀在菩提心初發之時,所建立的宏大誓願。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如來之慈悲與願力,將救度一切眾生作為成就佛果的根本動力與目標。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目的與結果:透過長期的願力與修行,最終成就佛果,將最初發下的誓願轉化為實際的救度行動,實現利益眾生的目標。

名相註解
  • 三明:指天眼通、天耳通、宿命通,在此語境中象徵覺悟後的清淨智慧與洞察力。
  • 神光:指由定慧所生的靈明之光,能照見萬法實相。
  • 結僧那:古印度佛教人物名。
  • 始心:指修行者最初發心、啟動覺悟之心的階段。
  • 大悲:菩薩救度眾生、拔苦與樂之至高慈悲心。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內鑑:指心靈如鏡,能照見萬物且不染,在此指主體覺知的功能。
  • 他:指心以外的客體、外境或他人。
  • 僧那:人名,指傳播或翻譯佛典的僧侶。
  • 梵音:指梵語(Sanskrit)的讀音或誦讀之聲。
  • 弘誓:指菩薩為了救度所有眾生而發起的廣大誓願,通常指願度盡一切眾生、行盡一切行、知盡一切法。
  • 生死界:指眾生因無明與執著,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現象世界。
  • 初心:指菩薩最初發心追求覺悟、誓願度眾生的菩提心。
  • 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眾生及其所處的世界。
  • 酬願:指圓滿、實現先前所發的誓願。
  • 利生:利益眾生,指救度眾生脫離苦海,獲證菩提。

三明鏡於內神光照於外。結僧那於始心。終 大悲以赴難 三明即知三世生死之智。在 心明內鑑他為外。僧那梵音。此云弘誓。難 者。謂生死界。以如來初心結誓盡度生界。故 成佛已酬願利生。

41
白話直譯
仰攀深奧根本,俯提扶助弱勢失落者。超越三界,自在行於廣大法界。開啟八正道的平坦大道,鋪設眾生易行之路。馳騁六通神力如駿馬奔馳。乘坐五乘安穩之車,這顯示利益眾生的方便法門。仰望向上之意。俯身接引下方之意。玄根比喻真理根本。弱喪指的是弱小而失落者。指力量微弱而失去國土。比喻背離覺性而與塵勞相合。此意如同救人於水,先攀樹自救。再下去拯救溺水者,則自身不會陷落。如來也是如此。本有智慧照見真理,後得智慧救度眾生。生死無法束縛。接下來兩句說明超越。三域就是三界。界外稱為大方。也是二空之理。唯有佛親自實踐。以小乘教義來說,只有悉達一人具備遍覺性。所以八正道。指正見、正思等。眾庶指眾生。庶,指庶孽,就是持異見的外道。意指大開八正道以平坦諸邪道。邪道不平,因為八正道而變得平坦。騁,意思是奔馳。駿馬稱為驥。神通教化眾生,應機迅速。所以以神驥為喻,梵語叫衍那。這意思是乘。就是五乘之法。指戒善、諦緣、六度等。安車的意思。雲庵說。三乘能出三界,人天能出三惡道。所以說安穩。教化儀軌極為廣大。開啟正道,摧破邪見,運用神通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向上引導具有深厚根基的人,向下救拔根基淺薄、迷失的人。。超越了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種境界,獨自在廣大無礙的真理境界中行走。。開啟八正道的平坦道路,為眾多眾生鋪設平易的修行之路。。像駕馭著擁有六神通的絕佳駿馬般快速前進。。乘坐五衍的安穩車輛,這是為了方便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儀式。。就是向上看。。這是指向下俯就,以適應較低的層次。。用深奧的根源來比喻「理」的本質。。指的是力量衰減、喪失的情況。。因為國力衰弱而失去了國家。。這就像是背對著覺悟,反而去追求與外界的物質慾望結合。。這種心念就像是一個快要淹死的人,拼命抓著樹枝求救一樣。。向下伸手救起溺水的人,自己的身體反而不會陷下去。。如來也是這樣。。本覺的智慧能照見真實的本性,而後天修習的智慧則用來救度眾生。。不再被生死輪迴所束縛。。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超越的義理。。所謂的三域,就是指三界。。在世界的範圍之外,被稱為大方。。這也是所謂的「二空」道理。。只有佛陀獨自實踐了這一法門。。根據小乘的教法,認為只有悉達多一個人具備遍覺的本性。。所以,所謂的八正道是指。。指的是正見、正思等項目。。所謂的眾庶是指。。這裡所說的「庶孽」,指的就是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意思是廣泛地開啟八正道,用來消除各種邪見。。錯誤的道路是不平坦的,必須經過平整才能變得平坦。。「騁」這個字,是指奔跑、馳騁的意思。。優秀的駿馬被稱為「驥」。。運用神通來化現身形,能迅速地對應眾生的根機。。所以用神速的駿馬來比喻,這在梵語中稱為「衍那」。。這裡所說的是「乘」的意思。。也就是指五乘的教法。。也就是說,持戒這種善的真理,是依據六度等修行而來的。。這裡是指「安車」的意思。。雲庵說道。。修行三乘法的人能脫離三界,而天人則能脫離三惡道。。所以才說這是安穩的狀態。。更不用說那些教化眾生的儀軌與手段是非常廣大的了。。開啟正確的道理,破除錯誤的見解,進而展開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或導師在教化眾生時的機宜:針對根器深厚者,引導其攀登至深奧的真理;針對根器淺薄或心智迷失者,則予以扶持與救拔。
    體現了佛教「對機接引」的教育原則。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脫離了輪迴的三界束縛,進入到不受時空與相狀限制的絕對真理(大方)之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相對的現象界跳脫至絕對的本體境界。

    本句描述佛法之作用,旨在透過「八正道」這一具體的修行路徑,消除眾生在解脫過程中的障礙與崎嶇,使其能順利地走向覺悟。

    此處以「神驥」(神駿之馬)比喻修行者或覺悟者運用「六通」之能力,能迅速、自在地在法義或境界中穿梭,強調證悟後心智運作的靈活與迅捷。

    本句解析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化現適合的形式(儀軌)。
    「五衍之安車」象徵著能讓眾生安穩、舒適地接引至覺悟之道的方便法門,強調「利生」(利益眾生)的權宜手段。

    此處為對前文比喻或動作的解釋,說明其方向為向上的視角,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觀照的方向或比喻性的對比。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解釋佛菩薩或聖者為了度化根機較淺的眾生,而採取一種「俯就」的方便手段,將高深的理義降低到眾生能理解的層次,而非指物理上的低處。

    此處討論的是「理」與「事」的關係。
    玄根指深奧、不可見的根源,用來比喻「理」作為萬法本質的深邃與隱祕,說明理是事物的根本,雖不可見卻主導一切。

    此處處於《肇論》對事物生滅、強弱變遷的論述語境中,用以描述事物在演化過程中由強轉弱,最終走向消亡的狀態,體現無常與因緣生滅的理路。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舉例說明「因果」或「條件」的關係。
    以世俗國家的興衰來類比心法或法義的得失,說明若缺乏強大的正法力量或修行基礎(弱),則無法守住正見或成就果位(失國)。

    本句以比喻說明眾生迷失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覺」代表本覺、真如之性,「塵」代表外在的感官對象與妄想執著。
    背覺合塵是指心靈背離了本有的清淨覺性,轉而追求與物質、情慾等虛妄對象結合,這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句以「溺水攀樹」為喻,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迷妄時,心中產生的強烈依止心或對救贖的渴求。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喻對法義的執著或在迷途中尋求依託的心理狀態,強調一種迫切但可能仍處於執著中的心態。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菩薩行或真理的特質:當修行者以慈悲心救度眾生(下拯溺者)時,並不會因此被世俗的煩惱或輪迴所牽累(身不陷),反而能透過救度他人來成就自身的解脫。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承接前文,表示如來(佛)的狀態、境界或對法義的體悟與前述對象或情況一致,強調佛陀在特定法義上的同一性。

    此句區分了「本智」與「後智」的功能。
    本智(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智慧,其作用在於體悟真如實相;後智(覺悟後之智)則是修行圓滿後,為了利他而運用的方便智慧,旨在救度有情。
    這體現了從「自覺」到「覺他」的轉化過程。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體悟本覺或空性,斷除煩惱與執著,從而脫離輪迴生死的束縛,達到解脫之境。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後續兩句的論述重點在於「超」,即超越對立或執著的境界,屬於對原論義理的層次剖析。

    此句為名相定義,明確指出「三域」與「三界」在本文語境中是指同一對象,即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空間範圍。

    此處討論空間與界限的定義。
    在佛教宇宙觀或論述空間維度時,「界」指有限的範圍或特定的領域,而「界外」則是指超越該特定界限的廣大空間,故稱之為「大方」。

    此處指涉中觀學派的核心理論,即「人空」與「法空」。
    人空是指破除對個體自我(我執)的實有感;法空是指破除對一切現象(法執)的實有感。
    兩者共同構成對萬法皆空、無自性的深刻體悟。

    此句強調佛陀在覺悟真理或實踐特定修行路徑上的唯一性與自覺性,體現佛陀作為正覺者,能獨立於外師或先導而自證真理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教相差異。
    小乘教法(小教)傾向於將覺悟視為極少數人的特質,認為唯有如釋迦牟尼佛(悉達多)這樣的覺者才具足完全的遍覺智慧,而非眾生皆具佛性。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過渡句,旨在引出對「八正道」之具體內容的論述。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八正道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旨在透過正見、正思維等八項實踐,消除煩惱,達到覺悟之境。

    此處指涉八正道之組成部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正見與正思作為修行之始,是導向解脫的正確認知與意向,用以對治無明與邪見。

    此句為疏文之導引,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眾庶」一詞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代處於迷妄狀態、尚未覺悟的普羅大眾。

    本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將「庶孽」比喻為非正統的後代,用以指稱那些不認同正法、持有偏差見解的異端或外道,強調其見解與正法之格格不入。

    本句論述透過確立「八正道」的正向修行路徑,來對治並平息(坦)錯誤的見解與偏差的修行(諸邪),體現了以正法破除邪見的邏輯。

    此句以道路的平坦與否比喻修行路徑。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若採取錯誤的見解或方法(邪徑),則無法達到正覺的境界,必須透過正見的修正與調伏,將不平的心路平整,方能契入真理。

    此處為對論中特定字詞的義理釋義,旨在釐清文字原意,以便正確理解後續關於心意識或法相的論述。

    此句為文字定義,旨在說明「驥」是指極其優秀的駿馬。
    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定義名相,以確保後續論證的邏輯嚴密,避免對基礎詞彙產生歧義。

    此句描述佛菩薩運用神通力,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境)迅速化現適當的身相或法門,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體現了「隨類化身」的靈活與自在。

    此處為論疏對比喻名相的註釋。
    以「神驥」(神速的駿馬)比喻修行者或法門的迅捷,並對應其梵語術語,旨在明確比喻的對象與原義,以利於理解論著中的隱喻邏輯。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乘」通常指代修行者所依止的法門或教法路徑(如三乘、一乘),用以說明從凡夫到覺悟的載體與手段。

    此處指佛教中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而設的五種乘法(聲聞、緣覺、菩薩、轉輪聖王、外道,或依不同體係指聲聞、緣覺、菩薩及其對應之法),旨在說明教法隨根機而異的權宜設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之善法與真理(諦)的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具體的修行實踐(如六度)來契入或體現善的真理,說明戒律並非死板的條文,而是通往覺悟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對前文比喻或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常以世俗事物(如車、路)比喻心法或修行之次第,此處旨在對「安車」這一特定名相進行解釋,用以說明心靈安定或法義安住的狀態。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論述之出處為雲庵之見解。

    本句區分了不同層次的解脫。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修行者能徹底出離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輪迴;而天人雖處於三界之高位,但其福報僅能使其免於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之三惡道,而非真正解脫輪迴。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邏輯推導後,所得之結果或狀態符合「安」的定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安」通常指心不顛倒、不隨業力流轉的寂靜狀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脈絡中,是用於強調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方便手段(化儀)極其豐富且廣博,非單一形式可概括,旨在說明權宜方便的靈活性與廣泛性。

    此句描述說法之目的與過程:首先以正理啟發眾生,隨後摧毀其根深蒂固的邪見,最後在正理與破邪的基礎上,圓滿地運作說法,使眾生得解脫。

名相註解
  • 玄根:指深奧、深厚的根基,指對佛法有較深領悟力的資質。
  • 弱喪:指根器羸弱、心智迷失或缺乏正信之人。
  • 三域: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三種境界。
  • 大方:指廣大無礙的法界或真理之境,不受空間與相狀限制的絕對境界。
  • 八正:指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知,是佛教修行解脫的基本路徑。
  • 眾庶:指廣大的眾生。
  • 六通:佛教指六種超凡的神通,通常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五衍:指車輛的裝飾或構造,在此象徵極其華麗且安穩的接引法器。
  • 儀:儀軌、形式或顯現的相狀。
  • 俯就:指高位者降低姿態以適應低位者,在佛學中常指以方便法門度化根機不足之眾生。
  • 背覺:背離本覺,指心靈不認同或遠離自性清淨的覺悟狀態。
  • 合塵:契合塵染,指心神執著於外在的物質對象、感官慾望或虛妄名相。
  • 意:指心意識,在此指對特定法義或救贖的心理傾向。
  • 下拯溺者:比喻救度處於生死輪迴、煩惱深處的眾生。
  • 身不陷:比喻不被世間法、煩惱或輪迴之苦所束縛或拖累。
  • 本智:指本覺之智,眾生本具、不曾失掉的清淨覺性。
  • 後智:指修行覺悟後所獲得的智慧,或稱圓滿智,用於應機度生。
  • 救物:指救度眾生,「物」在此指有情眾生。
  • 縛:指被煩惱、業力所牽引與束縛,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 超:超越,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超越對立的兩極(如有無、生死等)而契入中道或真如之義。
  • 三域/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受業輪迴的整個宇宙空間。
  • 界:指範圍、領域或世界(loka)。
  • 二空:指人空與法空。人空是指個體自我不存在實體;法空是指一切現象、法相皆無自性。
  • 佛:指覺悟宇宙真理的正覺者。
  • 踐:實踐、履行,在此指將法義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證悟。
  • 小教:指小乘佛教的教法,強調個人解脫與阿羅漢果。
  • 悉達:指悉達多(Siddhartha),即釋迦牟尼佛的本名。
  • 遍覺性:指遍佈一切、完全覺悟的本性,即佛之全知全覺的智慧。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正思:正確的思考,指在正見基礎上,生起離欲、不害、無瞋的正確意向。
  • 庶孽:原指非嫡出之子,此處比喻非正統、偏差的見解或持有此見解之人。
  • 異見:指與正法相違背的錯誤見解。
  • 外道:指在佛教之外,追求解脫但法義不正確的修行者或教派。
  • 八正道:佛教修行之基本路徑,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正正命。
  • 諸邪:指各種錯誤的見解(邪見)或不正確的修行方法。
  • 邪徑:指錯誤的修行方法或偏差的見解。
  • 坦、夷:均指平坦,在此比喻心境的安定與正見的確立。
  • 馳騁:原指馬匹奔跑,在佛教論書中常比喻心念的奔竄或意識的隨境流轉。
  • 驥:指才幹出眾的駿馬,在佛教論著中常被用作比喻,象徵具有卓越能力或高深智慧的人。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能力的特殊能力。
  • 化物:指運用神通化現出各種身相或現象以利於度化。
  • 應機: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資質、心態、能力)而給予對應的教導。
  • 神驥:指具有神速、卓越能力的駿馬,在佛教比喻中常象徵快速證悟或強大的修行力。
  • 衍那:梵語 Yan (Yana) 的音譯,原意為車輛、載具,在此語境中與神駿之馬相類比,指代承載眾生到達彼岸的法門或修行路徑。
  • 乘:梵文 Yāna,原意為車輛或載具,在佛教中比喻能將修行者從生死輪迴之岸運送到涅槃彼岸的教法或修行路徑。
  • 五乘:佛教中依修行目標與根機而分的五種乘法,通常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以及轉輪聖王與外道(或依特定論著而異)。
  • 戒善諦:指持戒這一善行所體現的真理或正道。
  • 安車:比喻心神安定或法義安住,使修行者不被外境擾亂,如同車輛穩固而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生存的空間。
  • 三途: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
  • 天:指天道,三界中福報較高的層次。
  • 安:指心境的安定、寂靜,不被煩惱或妄想所擾動的狀態。
  • 化儀: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採用的儀軌、形式或方便手段。
  • 啟正:啟發正確的法理或正見。
  • 摧邪:摧破、消除錯誤的見解(邪見)。
  • 運:運作、展開,指說法時根據機宜靈活運用教法。

仰攀玄根俯提弱喪。超邁三域獨蹈大方。 啟八正之平路坦眾庶之夷途。騁六通之神 驥。乘五衍之安車 此顯利生之儀。仰向上 也。俯就下也。玄根喻理。弱喪者。弱而失國。 喻背覺合塵。此意如人救溺上攀於樹。下拯 溺者則身不陷。如來亦爾。本智照真後智救 物。生死不縛。次二句明超。三域即三界。界外 名為大方。亦二空之理也。佛獨踐之。以小教 說唯悉達一人具遍覺性。故八正者。謂正見 正思等。眾庶者。庶謂庶孽即異見外道。謂大 開八正以坦諸邪。邪徑不平由坦而夷故。騁 謂馳騁。駿馬曰驥。神通化物應機敏速。故喻 神驥梵云衍那。此云乘。即五乘之法。謂戒善 諦緣六度等。安車者。雲庵云。三乘出三界人 天出三途。故云安也。化儀大況。啟正摧邪運 通說法。

42
白話直譯
乃至於出生入死,隨眾生推移變化。道理無不圓融,德行無不施予。探究化母的本初萬物。極致玄樞的微妙作用,首先兩句說明隨順眾生根機,該生則顯現,該滅則隱沒。只要能利益眾生就心懷包容,推移變化並無定法。意義上也涵蓋隨類化現。接下來兩句說明化度廣博。所謂八正道等普遍遍布三界,眾生皆得沾益。五種教法齊運,眾多根機皆得救度。化母,下文道書以氣為化母。雲庵說:因緣能生諸法。就像化母一樣。玄樞比喻智慧。如門樞運轉。比喻後得智能隨機應變。然而這上句是舉出化度的境界。下句則說明化度的智慧。也就是徹底明瞭因緣生起萬物的道理。發揮到極致的智慧作用。講說因緣生滅的教法。知道能度化的就度化。不能度化的就暫且保留。又能分別知曉應該用大法或小法等。由此可知,正因為極致智慧與微妙神用才能化度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生命在出生與死亡之間循環,以及萬事萬物隨時間而改變。。所有的道都契合無礙,所有的功德都普施眾生。。徹底探究作為萬物化生之母的最初根源。。這充分發揮了深奧樞紐的巧妙作用。前兩句話說明要根據情況靈活應對:適合顯現時就出來,適合隱沒時就進入。。如果心中僅僅是想要利益眾生,那麼心念的推移變換,又怎麼能安定下來呢?。這裡的意思是包含了根據眾生類別而進行的教化。。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化博』的義理。。意思是說,八正道的正法遍佈在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之中,讓所有眾生都能得到利益。。五種演說方式同時運作,所有根機的不同眾生都能得到救度。。關於「化母」的定義,下道書認為「氣」就是化母。。雲庵說道。。所有的現象都是由因緣條件促成的。。就像化母一樣。。用深奧的樞紐來比喻智慧。。就像門軸在轉動一樣。。就像後來的智慧會產生變動一樣。。不過,上面的這句話是舉出化現的境界作為例子。。接下來的句子是在說明「化智」的義理。。也就是指徹底窮究因緣產生萬物的道理。。將智慧的運用發揮到極致。。講述關於事物如何依因緣而產生與消滅的教理。。知道誰是可以被救度的人,就去救度他。。把那些無法被度化的人留在原處。。並且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採取較大的規模,什麼時候應該採取較小的規模。。從這裡就可以知道,為什麼能運用至高智慧與微妙神力來進行化現。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生命在輪迴(出生與死亡)中的狀態,以及物質世界隨因緣而遷轉、無常的特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現象界的變易與本體(如真如或空性)的不變。

    此句描述圓滿的境界,指修行之道的體現與萬法契合,且其所積累的功德能無差別地普惠一切,體現了不二與無礙的法義。

    此句處於論述萬物生成之理。
    在肇論語境中,「化母」指代產生萬物的根本原質或本源。
    此處強調透過思維窮盡,追溯事物最原始的生成狀態,以破除對現象界實有的執著,進而導向對空性或本體的認識。

    此處論述的是「玄樞」之妙用,指真理在運作時能隨機演化。
    所謂「宜生則出,宜滅則入」,是指真理(或菩薩之行)不執著於定型,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時機,在顯現(出)與隱沒(入)之間自由運作,以達到最恰當的教化效果。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菩提心與定力之間的關係。
    若僅停留在對外「益物」(利益眾生)的願力或執著,而未達至空性或正定,心念仍會隨緣而動,處於推移不定的狀態,無法進入真正的寂靜定境。

    此句討論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能根據眾生的根機、種類與習性,採取相應的手段進行教化,即「隨類化」。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真理(體)與權宜手段(用)的圓融,說明教化並非單一模式,而是隨機而設。

    此句為註疏文,旨在標記論著結構。
    指出接下來的兩句內容是用來闡釋『化博』之義。
    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眾生根機的廣泛度化或教法之博大。

    本句說明八正道作為佛法核心的修行路徑,其功德與教化力並非侷限於特定層級,而是遍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使各界眾生皆能依此而得解脫之利。

    此句論述佛陀隨機設教的圓滿。
    所謂「五衍」指五種演說或教化手段,透過這些手段的同步運作,能對應不同根機(羣機)的眾生,使其皆能獲益並達到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生成或物質轉化的基礎元素。
    在特定的道家或早期醫道(下道書)觀點中,將「氣」視為萬物化生的根本母體(化母),強調氣在生命演化中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於引述雲庵對前文義理的評論或解釋。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緣生法」原則。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現象(法)並非獨立或偶然存在,而是由直接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旨在破除對「自性」或「常恆實體」的執著。

    此處以「化母」為喻,用以說明某種現象或法相雖有顯現之相,但實則為幻化、非實有,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符合肇論中關於空性與幻化的論證邏輯。

    此句採取比喻法,將「智慧」比作「玄樞」。
    樞紐是門扉轉動的核心,雖處於隱蔽之處(玄),卻能驅動整體。
    在此語境中,意指智慧是心法運作的核心關鍵,能靈活轉化、開啟真理之門,且其運作微妙深沉,不可見而能行。

    此處以「門樞」為喻,說明法義或心識在運作時,雖有轉動之相,但其中心軸(樞)是不動的。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不動而能運」或「體用不二」的道理,指涉真如體性雖不變,卻能隨緣顯現。

    此句處於論述心識或智慧演進的比喻脈絡中,「後智」指後續產生的認知或覺悟。
    此處強調後來的智慧狀態並非恆常不變,而是會隨緣而動或有所轉化,用以說明心法運作的動態性質。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分析前文的論理結構。
    指出前一句話所舉的例子屬於「化境」,即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化現的境界,而非本來清淨的實相境界,用以區分權實或顯現與本質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續文本將針對「化智」進行解析。
    在肇論體系中,化智通常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而現行的權巧智慧。

    此句探討的是對「因緣生法」的徹底洞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窮盡分析事物由因緣而生的運作機制,進而體悟其本質的空性,不再被現象界的因果表象所束縛。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將般若智慧的功能與運用推至最高境界,以徹悟真理、破除執著。

    此句指涉佛教基礎的因果律,說明一切現象(法)皆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條件(因緣)而生起,條件消失則滅去。
    在《肇論》語境中,這通常作為對治執著、導向空性之初步教法。

    此句強調「機宜」與「對機」。
    在佛教度化眾生時,需先觀察對方的根機與心態,確認其具備可被導向覺悟的條件(可度),再施以相應的教化手段,而非盲目強求,體現了慈悲與智慧並行的原則。

    此句出於對度化對象的分類討論。
    在論述度化之機緣時,區分可度與不可度。
    此處指在篩選或區分眾生時,將那些因業障過深或機緣不足而暫時無法度化的人排除在目前的度化範圍之外,予以保留(或留在原處)。

    此處討論的是在運用教法或實踐修行時,需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具體情境,靈活調整教導的程度與規模,體現了佛教「隨機接引」的權宜之計。

    本句旨在說明佛菩薩如何運用圓滿的智慧(極智)與不可思議的神通(妙神)來隨機化現,以度化眾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體用關係,即以空寂之體,運作妙用而現行。

名相註解
  • 出生入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地誕生與死亡,即輪迴。
  • 物推移:指物質現象隨時間與因緣而產生的遷變、無常。
  • 洽:契合、相應,指道與理的圓融無礙。
  • 施:佈施、給予,指將功德利益普導眾生。
  • 窮:窮盡、徹底探究。
  • 化母:指化生萬物的根本原質或本源。
  • 玄樞:指深奧的關鍵或運作的核心,在此指真理運作的樞紐。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時機而採取適當的手段。
  • 益物:利益眾生,指菩薩救度眾生的願行。
  • 推移:心念的變動、遷轉,指心不專一而隨境轉移。
  • 定:指心不動搖的安定狀態,或指禪定。
  • 隨類之化:指佛菩薩依據眾生的類別、根機與習性,採取適當的方便手段進行教化。
  • 化博:指化導眾生之廣博,或指教化之廣大。
  • 八正等:即八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命。
  • 霑:浸潤、獲益,指受到法雨的滋潤而獲得利益。
  • 羣機:指眾生各種不同的根機、資質與心態。
  • 濟:救度,指使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下道書:指較低層級或特定類別的道家典籍、醫道書籍。
  • 氣:構成宇宙與生命的基礎能量或物質。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諸法:指一切現象,包括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悟實相、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 門樞:門的轉軸,在此比喻事物的核心或不變的體性。
  • 化境:佛菩薩以神通力化現出的境界,用於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屬於權宜的顯現而非絕對的實相。
  • 化智: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隨機演化而運用的權巧智慧。
  • 生物:指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所有現象、物質或生命。
  • 智用:指智慧的實際運用與功能,非僅指理論上的認知。
  • 度:指度化、救濟,使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宜:適合、應當,指根據對象根機而採取適當的對待方式。
  • 極智:至高無上的圓滿智慧。
  • 妙神:微妙不可思議的神通力。

至於出生入死與物推移。道無不洽德無 不施。窮化母之始物。極玄樞之妙用 初二 句明隨機宜生則出宜滅則入。但益物是懷 推移何定。意兼隨類之化。次二句明化博。謂 八正等布三界俱霑。五衍齊運群機皆濟。化 母下道書以氣為化母。雲庵云。因緣能生諸 法。如化母也。玄樞喻智。門樞運轉。喻後智應 動。然此上句舉化境。下句明化智。謂窮盡因 緣生物之理。極其智用。說因緣生滅之教。知 可度者度之。不可度者存之。又知宜大宜小 等。由斯而知所以極智妙神用而化矣。

43
白話直譯
使虛空世界無邊無際地開展。以薩雲的光輝幽微照耀。將在九止之境斷絕迷妄。永遠融入太虛,這是所證得的境界。接下來一句是能證的智慧。梵語。薩雲若。這就是一切智。指智慧光芒騰躍照徹深奧道理。是細微的徵兆。指九止即九地。是指太虛無餘。欲結是有餘的名稱。先舉證理進入寂靜。詳細說明這裡的破斥之意。指如來本來欲沉入虛空。只是因緣未盡,仍處於有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虛空擴展到沒有邊際的程度。。用幽暗中的燭光來照亮薩雲。。讓一切跡象在九種停止的境界中徹底消失。。永遠墮落在虛空之中,這就是第一句話所證明的內容。。接下來這一句能夠證明前面的論點。。這是梵文。。薩雲若。。這裡所說的是指一切智。。是指用騰躍耀眼的智慧之光,深刻地照破前面所說的道理。。「眹」是指非常細微的預兆。。指的是九種止觀的境界與九個菩薩修行地。。這是一種極其空靈且沒有任何殘留的狀態。。想要給它加上一個「有餘」的名稱。。首先透過證悟真理來進入涅槃寂靜的狀態。。請詳細參閱這裡對前文反駁的論點。。意思是說,如來原本想要沉淪在虛空之中。。只是因為其他的因緣還沒有完全消除,所以才依然存在餘留。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心境或法界之廣大無礙。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超越物質空間的限制,體現空性之無邊與法界之廣闊,旨在破除對空間與形相的執著。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比喻之辭。
    以「幽燭」比喻微弱的智慧或初步的覺悟,用以照破「薩雲」(象徵迷妄或遮蔽真理的雲霧)。
    意指即便僅有微小的光明,亦能對遮蔽本性的迷妄產生啟發與照耀的作用。

    此句探討心識的寂滅與止息。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絕眹」指徹底消除一切微細的妄念或跡象,「九止」則是指九種層次的止觀或心識停止的狀態。
    意指修行至高深處,使心意識的波動完全止息,不再留下任何染汙的痕跡。

    此處為對前文論義的註釋,說明「永淪太虛」這一狀態是前述第一句論述內容的證實或結果。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對空性的誤解或執著導致的迷失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邏輯,指在論述過程中,後續的句子(次句)提供了必要的理據或證明,用以確立前文所提出的法義或觀點。

    此處為註記,說明前文所提及的術語或名稱源自於梵語(Sanskrit)。

    此處為人名,指涉論述或對話中的特定人物。

    本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為「一切智」。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一切智」通常指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是覺悟與成佛的核心特徵。

    此句描述以般若智慧(智光)對前文所述之理路進行徹查與照破。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智慧的覺照,將之前的理論推演或執著予以超越與澄明。

    此句為對術語「眹」的定義說明。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事物在顯現之前的極微小跡象,用以分析因果生起或心法運作的細微起點。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將「止」的層次與「地」的境界相對應,說明心意識的安定(止)與智慧的證悟(地)在修行進程中的同步推進。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是用於描述「空」的境界。
    太虛指超越物質與空間限制的絕對空性,無餘則是指徹底消除一切執著與對立,不留任何微細的染汙或實體感,體現了般若空性的徹底性。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界定。
    在論述涅槃或空性等狀態時,為了區分不同的層次或階段,而試圖使用「有餘」這一限定詞來進行名義上的區分。

    此句論述修行路徑,強調必須先透過對真理(理)的證悟,才能達到寂滅(入寂)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從現象(事)回歸本體(理)的過程,以破除執著而證得寂靜。

    此句為疏論中的導引語。
    「折」在論辯體系中指「折伏」,即反駁對方的錯誤觀點或破除執著。
    此處指引讀者詳細分析該段反駁論證的深層義理。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如來」與「虛空」關係的論辯語境中。
    此處的「淪虛」並非指真實的墮落,而是透過反面論證(歸謬法),探討如來之體性是否與虛空相應,或是否會陷入虛無的誤區,用以釐清佛性的真實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事物消滅或轉化的過程。
    在佛學因果論中,主因雖除,但若輔助的「餘緣」尚未盡斷,則現象不會立即完全消失,而會處於一種「有餘」的狀態,說明瞭因緣生滅的細膩次第。

名相註解
  • 虛宇:指虛空、空間,在佛學中常指無礙的法界。
  • 無疆:沒有邊際,指無限、無量。
  • 薩雲:比喻遮蔽真理的迷妄之雲。
  • 幽燭:比喻微弱的燈火,在法義上指初步的覺悟或微小的智慧之光。
  • 絕眹:指徹底消除最微細的跡象或萌芽,使妄心不再生起。
  • 九止:指九種止息心念的境界或方法,旨在透過層次遞進達到心之寂滅。
  • 所證:指被證明、被證實或所體現的義理。
  • 梵語:古印度之語言,為佛教經典的主要記載語言。
  • 薩雲若:人名。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Sarvajñāna),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無所不知。
  • 智光:指般若智慧之光,能照破無明與妄想。
  • 前理:指前文所論述的法理或邏輯推演。
  • 眹:指事物萌芽時極其微小的跡象或徵兆。
  • 證理:證悟真理,指透過修行體悟宇宙人生的實相。
  • 入寂:進入涅槃寂靜之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狀態。
  • 折意:指在論辯中反駁、破除對方觀點的論證意旨。
  • 淪虛:沉淪於虛空或虛無之中。在論理討論中,常用於探討體性是否落入空無之見。

廓虛宇於無疆。耀薩雲以幽燭。將絕眹於 九止。永淪太虛 初句所證。次句能證。梵語。 薩雲若。此云一切智。謂騰耀智光深照前理。 眹微兆也。九止九地也。太虛無餘也。欲結有 餘之名。先舉證理入寂。詳此折意。謂如來本 欲淪虛。但餘緣不盡居有餘。

44
白話直譯
而有餘的因緣尚未完全消盡。剩餘的痕跡尚未消失。業報仍存,聖智尚在。這就是有餘涅槃,總共有四種情形。一是有餘的因緣,就是度脫有餘的根機。二是有餘的痕跡,就是所依的身體。三是有餘的業,就是感召果報的業還有魂氣存在。四是聖智尚未滅盡,皆屬有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還殘留著未盡的因緣。。殘留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失。。業報就像是依附的魂魄,而聖者的智慧則始終存在。。這指的是有餘涅槃,總共分為四個方面來討論。。所謂的一種餘緣,就是度化其餘機根的契機。。第二,所謂的餘跡,指的就是作為依止的身體。。這三種殘餘的業力就是感應果報的業,其中還保有魂氣。。四種聖者的智慧還沒有完全熄滅,所以仍然有所殘留。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特定法相或狀態中,雖然主體條件已現,但仍存在其他未被消除的助緣或殘餘因緣,導致結果尚未完全終結或轉化。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因緣的複雜性與遞進關係。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相轉化過程中,雖然主體已變,但過去習氣或現象的殘餘影響(餘跡)尚未徹底消除。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事相與理體之關係,或說明煩惱斷除後之習氣殘留。

    此句討論業報與聖智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即便在業報的運作或輪迴的表象下,覺悟者的聖智(無漏智)並不因此消失,而是與業報之相並存或在業報中不染。

    本句在討論涅槃的分類。
    有餘涅槃是指聖者雖已斷除煩惱、證得涅槃,但肉身尚未滅盡,仍有色身之餘報,故稱「有餘」。
    此處指出關於有餘涅槃的論述共有四項要點。

    此處討論的是度化眾生的因緣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機」指眾生的根機(受教能力),「緣」指導師或環境的契機。
    此句說明當特定的緣分(餘緣)出現時,正好對應並能度化該類根機的眾生,體現了機緣相應的教理。

    此處討論的是跡與身的關係。
    在論述中,「跡」是指顯現出的現象或標誌,而「餘跡」則是指除了核心法義之外,用以承載、顯現這些法義的物質或形式依止,即「所依之身」。

    此處討論業力之殘餘與果報之感應。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如何從造作轉化為感報,指出即便在業力運作的殘餘階段,仍存在一種驅動感報的潛在能量(魂氣),使果報得以延續並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聖者在證悟過程或特定境界中,其智慧功能尚未完全進入絕對寂滅狀態,而仍保有部分作用或餘氣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滅」與「餘」的辨析,探討究竟涅槃與非究竟狀態之間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餘跡:指事物消滅或轉化後,依然殘留的習氣、痕跡或現象影響。
  • 業報:由過去行為(業)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聖智:聖者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徹悟真理的無漏智慧。
  • 緣:指促使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契機。
  • 機:指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與心理狀態。
  • 所依之身:指作為依止的身體或物質形式,是法義顯現的基礎。
  • 三餘業:指業力在運作過程中殘留的三種狀態或類別。
  • 感報:業力感應而產生的果報。
  • 魂氣:此處非指世俗之靈魂,而是指驅動業力感應、使果報得以生起的潛在能量或動力。
  • 四聖智:指聖者所證得的四種智慧,通常指對四聖諦的深刻洞察或特定宗派定義的四種聖智。

而有餘緣不盡。餘跡不泯。業報猶魂聖智尚 存。此有餘涅槃也 通有四事。一餘緣即度 餘之機。二餘跡即所依之身。三餘業即感報 之業猶有魂氣。四聖智未滅皆有餘也。

45
白話直譯
經中說:陶汰塵垢如同鍛鍊真金。萬種煩惱全都消除,靈覺獨自存在。前兩句是以塵比喻萬種煩惱。金比喻靈覺,礦穢去除後真金顯現。萬種煩惱消盡,靈覺猶存。陶指的是陶汰。冶是指冶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這樣說:。去除雜質的過程,就像煉金一樣,將純金從礦渣中分離出來。。所有的雜質與累贅都消失了,只剩下純淨的靈覺。前兩句話是用萬種累贅來比喻外界的塵垢。。靈覺就像金礦一樣,只要除去汙垢,真正的金子就會顯現出來。。當所有的煩惱與累贅都消除後,純淨的靈覺意識依然存在。。這裡的「陶」是指陶冶與汰除的意思。。像冶金一樣將金屬熔化精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轉折語,標誌著後文將引用佛經原文以作為論證依據。

    此句以煉金為喻,說明修行之過程。
    將心靈中的煩惱、妄想比作「塵滓」(雜質),透過修行(陶冶)將其去除,最終顯現出本自清淨的佛性或真理(真金)。

    此處論述心性與客塵的關係。
    透過「萬累」比喻遮蔽心性的客塵(外在現象或煩惱),當這些累贅盡除,本具的「靈覺」(清淨覺性)便自然顯現。
    強調的是由迷轉悟、由雜歸一的過程。

    此處以「金」比喻眾生本具的靈覺(佛性/本心)。
    金礦雖被雜質掩蓋,但其金質不變;同樣地,眾生的本心雖被煩惱與妄想(穢)所遮蔽,但只要透過修行去除這些垢染,原本清淨的覺性自然會顯現。
    這體現了「本淨」與「除垢」的修行邏輯。

    此句探討本覺與客塵之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萬累」指代種種客塵煩惱與物質束縛;「靈覺」指本具的清淨覺性。
    意指當所有外在與內在的遮蔽(累贅)被清除後,本有的覺悟本性將顯現,而非隨之消失。

    此句為對前文術語的釋義。
    在論述心性或修行過程時,以「陶」比喻對心靈的鍛鍊與純化,將雜質汰除,以達到清淨之境。

    此處以「冶鎔」為喻,說明將粗糙的物質或雜染的心識,經過高溫熔煉、去除雜質,使其轉化為純淨狀態的過程,常用於比喻修行中對煩惱的淬鍊與轉化。

名相註解
  • 塵滓:指心靈中的煩惱、垢染與妄想。
  • 鍊真金:比喻透過艱苦的修行,去除偽飾與雜質,恢復本然清淨之狀態。
  • 靈覺:指清淨的覺知能力,即心性本具的靈明覺悟之性。
  • 穢:指遮蔽本心的煩惱、妄想與客塵。
  • 真金:比喻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的本來面目。
  • 陶汰:原指燒製陶器時剔除雜質,在此比喻修行中去除煩惱、淬鍊心性的過程。
  • 冶鎔:指冶金熔煉,在佛教論疏中常比喻以智慧之火燒盡煩惱,使心靈純淨。

經曰。陶冶塵滓如鍊真金。萬累都盡而靈覺 獨存 初二句喻說塵如萬累。金如靈覺鑛 穢去而真金現。萬累盡而靈覺存。陶謂陶汰。 冶鎔冶。

46
白話直譯
無餘,是指至人的教化因緣全都結束。靈覺光明永遠滅盡,完全空寂,沒有徵兆,所以稱為無餘,因緣痕跡都已了結。業與智慧同時滅盡。一切都無所剩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無餘」是指。。是指至聖之人所教導的因緣已經全部結束了。。靈明的覺知完全熄滅,變得空廓無著。所以稱為「無餘」,是因為所有因緣的痕跡都已經結束了。。與之相關的業智也隨之一起消失了。。全部都沒有剩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的兩種狀態: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
    無餘涅槃是指煩惱已盡且肉身亦滅,不再受生於世間,徹底斷除所有輪迴因緣的最終寂滅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教化因緣的終結。
    在論疏語境中,「至人」指覺悟的聖者(如佛或大菩薩),「教緣」是指教導眾生所需的條件與時機。
    當所有需要教導的對象都已領悟,或教化之因緣已完全成熟且終結,即為「都訖」。

    此處論述涅槃之境,特別是指「無餘涅槃」。
    強調主體覺知(靈照)與客體對象(緣跡)同時寂滅,不再有任何微細的意識殘留或因緣牽引,達到絕對的空寂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或境界轉移時,原有的業智(基於業力或習氣而生的認知能力)隨之滅失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心性在不同層次上的生滅與轉化。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涉對現象或執著的徹底破除,或指法性之圓滿,不存在任何遺漏或殘留的對立面,強調絕對的徹底性。

名相註解
  • 至人: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聖者,通常指佛或大菩薩。
  • 教緣:教導眾生所依據的因緣、條件或對象。
  • 都訖:全部結束、完全終結。
  • 靈照:指靈明覺知,意識的照覺功能。
  • 廓爾:形容空曠、虛無的樣子。
  • 緣跡:指因緣所留下的痕跡或現象的顯現。
  • 業智:指由過去業力、習氣或經驗所累積而成的認知能力或智慧。
  • 無所餘:指完全消除,沒有任何殘留或例外。

無餘者。謂至人教緣都訖。靈照永滅廓爾無 眹故曰無餘 緣跡既了。業智兼亡。皆無所 餘。

47
白話直譯
因為人生最大的苦患莫過於擁有這個身體。所以滅除身體以歸於無有。辛勞與勤奮,沒有比擁有智慧更為優先的。因此斷絕智慧而沉沒於虛無,文中有兩層意思。都是先舉出苦患。後一句則表現對寂靜的嚮往。先談身體,後談智慧,依文即可明瞭。老子說:我有大患,是因為我有身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對人來說,最大的痛苦和麻煩就來自於擁有這個肉身。。所以要消除對身體實有的執著,回歸到空無的本質。。努力修行不能在擁有智慧之前。。所以如果完全斷絕智慧,就會陷入虛無之中;這段文字有兩種對應的解釋。。這些論述都在第一句話就指出了問題所在。。後面的句子表達了對寂滅境界的欣喜。。關於初身與後智的關係,可以依照文義來理解。。老子和莊子這麼說。。我之所以有巨大的痛苦,是因為我執著於這個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有身」即是苦患的根源。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色身(有身)是執著的對象,也是受生、受苦、輪迴的基礎。
    若不能破除對身體的執著,則無法脫離生死大患。

    本句處於肇論之語境,旨在說明修行者需破除對「身」之實有的執著(身相),透過滅除對物質與形式的妄執,使心境回歸到不著相的「無」之境界,以契合般若空性的真理。

    本句強調「智」與「勤」的優先順序。
    在佛教修行中,盲目的勤奮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智慧)導引,容易陷入偏差或徒勞。
    因此,必須先建立正確的認知與智慧,使勤勉之行能正向地導向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認知中,若過度追求「絕」而導致智慧斷滅,會陷入「虛無」的偏端(即斷滅空),而非真正的中道空性。
    後句「文有二對」則是指對該段文字的論述存在兩種對應的分析或解釋方式。

    此處為論理分析,指在論證過程中,首先透過提出對方的缺陷或理論的弊端(舉患)來開啟論述,以便隨後進行破除與建立正確的義理。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或分析,指出後續文字的核心意旨在於對「寂滅」(涅槃)狀態的嚮往與歡喜。
    在肇論的語境中,寂滅是指遠離煩惱、熄滅妄想的究竟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陳述,指涉前文對「初身」(指佛之化身或最初顯現之身)與「後智」(指隨後顯現或圓滿之智慧)的論述,提示讀者可依據前述文字邏輯自行領悟其義理。

    此處為引用道家思想以對比或輔助說明佛學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論中,常透過對比老莊之「無」與佛教之「空」,以釐清般若空性的真義,避免將佛教空宗誤解為道家的虛無主義。

    此句揭示苦因在於對「我身」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身心之苦源於對虛妄自我的認同,若能破除對「我」與「身」的實有執著,即可解脫大患。

名相註解
  • 有身:指具有物質形態的色身,亦指處於輪迴中的生命狀態。
  • 滅身:指滅除對身體實有、恆常的執著,而非指肉體的毀滅。
  • 歸無:回歸到空性、無相的本質狀態,指體悟萬法皆空,不落於任何實有的相狀。
  • 勞勤:指精進、勤勉地修行。
  • 有智:指具備正確的見地或般若智慧。
  • 絕智:指錯誤地將智慧完全斷除,或陷入一種無知、無覺的狀態。
  • 舉患:在佛教論理學(因明)或論著中,指指出對方論點的缺陷、矛盾或不合理之處。
  • 欣:欣喜、嚮往。
  • 初身:在論述語境中,通常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首先顯現的化身或初步之身。
  • 身:指色身,亦指對個體自我(我執)的認同。

何則夫大患莫若於有身。故滅身以歸無。 勞勤莫先於有智。故絕智以淪虛 文有二 對。皆初句舉患。後句欣寂。初身後智如文可 了。老氏云。吾有大患為吾有身。

48
白話直譯
可見智慧因形體而疲倦,形體因智慧而勞累。在輪迴修行的道路上,身心疲憊卻無法停止,想要養護身體,智慧就要思慮籌畫。因此智慧因形體而感到疲倦。智慧既然思慮籌畫,反而讓身體日夜勞作不息。所以形體因智慧而勞累。因此彼此役使於生死長途之中。如同車輪運轉,雖然疲憊卻無法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一來,智慧會因為受限於肉身而疲倦,肉身也會因為承載智慧而勞累。。在輪迴的修行道路上雖然疲憊卻無法停止,想要養護身體,心中則在籌謀計畫。。這種智慧因為受限於肉體形相,所以會感到疲憊。。智慧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反而讓自己的身體日夜辛苦勞作。。這個身體是因為有意識的認知而感到勞累。。因此在漫長的生死輪迴中,彼此互相牽制、受苦。。就像輪子在轉動一樣,雖然疲累但不會停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智)與身(形)的相互依存與相互牽累。
    在尚未脫離物質執著的狀態下,精神活動受限於生理條件,而生理機能亦受精神活動的牽引,形成一種互為累贅的循環,旨在說明若不破除對身心的執著,則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不斷修行、尋求解脫卻始終不得休息的疲累狀態,以及在面對肉身生存需求與心智謀劃之間的矛盾掙扎,揭示了凡夫在生死輪轉中受困於身心執著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在尚未完全覺悟或處於凡夫境界時,心智雖有能知之能,但因依託於有為的肉身(形),受制於生理與物質的侷限,故會產生疲倦與衰竭的現象。
    這是在論述心與形之關係,以及如何超越形體限制以達至不退轉之智。

    此處討論的是心智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
    在論述心識或智慧的生起時,強調其並非無因而起,而是經過了「籌慮」(即思維、衡量、推論)的過程後而產生的判斷或覺知。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反詰,說明若對真理產生誤解或執著於外在形式,不僅不能獲得解脫,反而會陷入更深重的身心疲累與苦勞之中,強調「迷執」與「正覺」在結果上的截然相反。

    本句探討身心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物質形態(形)的勞苦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於意識、知覺(智)的運作與執著,導致身心產生疲累與苦受。

    本句說明眾生因執著於虛妄的相狀(相役),導致在生死輪迴的長途過程中,彼此相互牽累、受制於業力,無法脫離苦海。

    此處以「輪運轉」比喻菩薩行或法輪常轉之狀態。
    強調修行與弘法之精進,即便面對艱辛疲累,亦不捨棄、不停止,體現了菩薩恆常不退的願力與實踐。

名相註解
  • 形:指物質身體、肉身或色身。
  • 輪轉:指六道輪迴,眾生依業力在生死中不斷循環。
  • 修途:指在輪迴過程中為了獲福或求脫而進行的修行道路。
  • 籌慮:指深思熟慮、推敲衡量,在論書語境中指心智對對象進行分析與思維的過程。
  • 相役:指被外在的相狀所奴役,或指眾生在輪迴中彼此牽制、互相影響而受苦。
  • 輪運轉:比喻法輪常轉,指佛法在世間傳播或修行者不斷精進的過程。

然則智以形倦形以智勞。輪轉修途疲而 弗已 欲養其形智慮籌畫。是智因形而疲 倦。智既籌慮。反使其身晝夜勞作。是形因智 而勞。因此相役於生死長途。如輪運轉雖疲 弗止。

49
白話直譯
經中說:智慧如同雜毒,形體如同桎梏。深沉寂靜時因智慧而遼遠,患難則因智慧而生起,智慧思慮不一,所以稱為雜。毒就像世間的毒藥,能損害生命。桎梏是刑具。束縛雙足叫桎。束縛雙手叫梏。桎梏是用來禁錮人的。人確實厭惡它。形體能帶來苦患。厭惡也是理所當然。深沉寂靜以下是在指出過失。淵默指的是無餘。身與智同時存在,就會有兩種過失。一是遠離無餘。二是產生勞苦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是這麼說的。。智慧被各種煩惱毒素所汙染,就像被枷鎖禁錮一樣。。如果陷入深沉的沉默就會變得疏遠,如果心存憂慮困難就會產生煩惱;因為智慧與思考不統一,所以稱為「雜」。。這種毒就像世間的毒藥一樣。。因為這會對生命造成傷害。。用來禁錮囚犯的枷鎖和刑具。。用器具束縛雙腳就叫做桎梏。。負責看管囚犯的人說:這是梏。。用枷鎖禁錮囚犯。。人們確實對此感到厭惡。。身體的形相會讓人在生活中產生痛苦與困擾。。厭離心也應該是這樣。。以深沉的靜默,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過錯。。進入深沉的寂靜狀態,就稱為無餘。。如果身體的物質屬性和心智的認知屬性同時存在,就會產生兩種錯誤。。這與進入完全寂滅、不再輪迴的無餘涅槃狀態相距甚遠。。第二種情況,是產生於勞累與病苦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旨在引述佛經原文以資證明或論證後文之法義。

    本句論述心智在未覺悟前,雖有認知能力,但因被各種煩惱(雜毒)所遮蔽與汙染,導致智慧無法自由運作,反而成為一種自我禁錮的狀態,使其無法脫離輪迴之苦。

    此處討論心識的狀態。
    當心處於極端靜默或陷入憂患時,皆無法達到中正的覺知。
    所謂「雜」,是指心念不專一、智慧與思慮之間存在矛盾或分裂,導致心神不寧,無法契入純淨的定慧狀態。

    此處以世間毒藥為喻,用以說明煩惱或執著之危害,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毒性,讓修行者體會精神毒素(如貪嗔癡)對心靈的毀滅性影響。

    此句在論述因果或戒律之損益時,說明某種行為或因素會對生命產生負面影響,導致壽命受損或生命終結,是用以說明禁忌或果報的理由。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處通常將「桎梏刑器」作為比喻,象徵凡夫被煩惱、業力所束縛,使其無法解脫、受苦受限的狀態。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修行者被煩惱、業力所束縛,無法自由自在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比喻或對話之片段,透過「械手」(看管者)對「梏」(枷鎖)的指認,用以說明束縛或限制之狀態,在論理推演中通常作為比喻,用以對比煩惱之束縛與解脫之自由。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眾生被煩惱、業力或執著所束縛,如同囚犯被枷鎖禁錮一般,無法自由解脫。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討論心靈對客塵或煩惱的反應,說明眾生對某些痛苦、不淨或執著之相產生的真實厭離心,是轉向求法或修行之契機。

    此句探討物質形體(色身)與苦患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形體作為有為法,具有生滅與變異的特性,因此成為產生病苦、憂患的根源,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形體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態或修行狀態的論述,強調「厭」(厭離心)的運作邏輯或性質應與前述對象一致,體現了在論述中對心法對稱性的推論。

    此句描述一種教化手段。
    在論述修行或對治時,不以言語爭辯,而是透過深沉的靜默(淵默)來形成一種威儀或壓力,使對方在對比中自省,從而體悟到自身的過失。
    這體現了禪定與智慧在教化中的運用。

    此句討論涅槃的境界。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淵默」指心意識完全寂滅、不再起波瀾的深沉狀態,這種狀態對應於「無餘涅槃」,即不僅斷除煩惱,且不再有色身與意識的殘餘,達到絕對的寂靜。

    此處討論的是心身關係的哲學分析。
    若認為心(智)與身(物質)是兩種獨立且同時存在的實體,則會陷入「二元論」的矛盾,導致在解釋心身如何相互作用或統一時產生邏輯上的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的層次。
    在論述中,「無餘」指無餘涅槃(Anupadisesa-nirvana),即煩惱與業力完全消盡,不再有色身殘餘而不再輪迴的終極寂滅狀態。
    此句強調目前的某種境界或狀態尚未達到此最高層次,仍有差距。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或煩惱產生的原因。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分析痛苦或心識的生起,指出其中一種誘因來自於身體的勞累與疾病(勞患),說明生理狀態對心理狀態的影響。

名相註解
  • 雜毒:指各種煩惱、貪嗔癡等汙染心性的毒素。
  • 桎梏:原指腳鐐與手銬,在此比喻禁錮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束縛。
  • 智慮:指對法義的洞察力(智)與對事物的思考推論(慮)。
  • 雜:指心念雜亂、不純一,未能達到一心不亂的狀態。
  • 世毒藥:指世間能致人死亡或傷害的物質毒藥,在此作為比喻,對應佛法中對心靈有害的煩惱毒素。
  • 損命:指對生命造成傷害,或縮短壽命。
  • 桎:古代用於束縛腳部的刑具,在此指對足部的禁錮。
  • 械手:指負責看管囚犯、操作枷鎖的人。
  • 梏:古代一種束縛手腕的刑具,枷鎖。
  • 患:指疾病、痛苦、憂慮或種種障礙。
  • 厭:指厭離心,在佛教修行中指對輪迴、煩惱或世俗執著產生覺察而產生的厭離感,是轉向求道的前提。
  • 淵默:深沉且靜默的狀態,指心境如深淵般安定,不隨外境起心動念。
  • 二過:指在論證心身關係時,若採取兼存論(二元論)所導致的兩種邏輯謬誤或法義缺失。
  • 勞患:指身體的勞累與疾病痛苦。

經云。智為雜毒形如桎梏。淵默以之而遼 患難以之而起 智慮不一故云雜。毒如世 毒藥。能損命故。桎梏刑器。械足曰桎。械手曰 梏。桎梏禁人。人實厭之。形能患人。厭亦應 爾。淵默下示過。淵默謂無餘。身智兼存而有 二過。一遠於無餘。二生於勞患。

50
白話直譯
因此,至人能夠灰身滅智,捨棄形體,斷絕思慮。內心沒有機巧照察的勤勞,外在也息滅了重大煩惱的根本。超然脫離一切眾生,永遠分別。融和無礙,與太虛同體。寂靜無聲無聞。安然無任何徵兆。幽深長遠,沒有人知道所往之處。至人就是如來。體質稱為身。儀容舉止稱為形。灰身就是捨棄形體的煩惱。智是心的本體,慮是心的作用。滅智就是斷絕一切思慮。接下來兩句解釋成為無煩惱。從超群以下六句,說明其利益。一是超越眾生,遠離生滅之相。二是與太虛同體,顯現無為之益。三是不屬於聲音與色相。四是究竟不退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覺悟的聖者捨棄肉身、滅除分別智,拋棄形骸、斷絕雜念。。內在沒有能對應照應的機緣,而努力於外在消除大患的根本。。超越於一般眾生,永遠保持著區別。。這種混雜狀態與太虛(空無)在本質上是相同的。。處於寂靜狀態,沒有任何聲音可聞。。這樣就完全沒有任何預兆了。。在幽暗中長久離去而不知道去向,聖人將這種狀態稱為如來。。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就稱為「身」。。外在的容貌與儀態就是所謂的形體。。身體化為灰燼,也就捨棄了肉身帶來的痛苦與煩惱。。智慧是心的本體,思考則是心的作用。。所謂的『滅』,是指智慧斷除了心中的雜念與思慮。。接下來的這兩句話,是在解釋如何成就沒有煩惱與痛苦的狀態。。在「超羣」之後的六個句子,是用來解釋其益處的。。一旦超越了羣有,就能脫離生與滅的現象。。第二,是用比喻像太虛空間一樣,來顯現『無』的益處。。第三種情況,既不是聲音,也不是物質形態。。第四種是達到最終階段,不再後退。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深層定境或達到解脫狀態時,超越肉身感官與世俗分別心的過程。
    「灰身滅智」並非指肉體毀滅,而是指捨棄對色身之執著與對對立分別之知的超越,以達到絕對的寂靜與空靈。

    此句討論修行之機緣與對治。
    內在若缺乏能與法義相應的「機」(根機或契機),則難以體悟真理;因此需勤於從外在環境或現象中,消除造成痛苦與迷亂的根本大患,以期轉化內在根機。

    此句探討聖凡之別或真俗之分。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覺悟者(聖者)在體悟真理後,其境界與處於迷妄中的眾生(羣有)已產生本質上的超越與區別,不再混同。

    此處討論的是萬物在未分化前的原始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的「混」與本體的「虛」並非對立,而是同一體之兩面,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處描述一種絕對的寂靜狀態,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向超越語言文字、遠離妄想分別的心境,或指代真如本性的寂滅狀態,強調其不被外境擾動且無聲相之特質。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推論某種狀態或現象在缺乏前導條件(因緣)時,將無法產生任何跡象或預兆,旨在透過否定法之自生,來論證因果的必然性或空性的理路。

    此處討論「如來」之名義。
    在肇論的哲學思辨中,探討如來之名並非指具體的肉身移動,而是指超越語言描述、不可知、不可見的絕對境界,以「冥冥」與「不知所之」來反襯其超越世俗認知之特質。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中,將構成個體物質形態的基礎(體質)定義為「身」,旨在區分物質層面的身體與精神或法性層面的存在,為後續分析身心關係或空性奠定名相基礎。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將「容儀」(外在表現)定義為「形」(物質或現象的形態),旨在分析現象界的表徵與其本質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捨棄肉身(灰身)來脫離物質形體的束縛與苦患。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擺脫色身之限,以斷除因有形而生的種種病苦與障礙。

    本句區分心的本體與功能。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中,「智」代表心靈覺知、能覺的本質(體);「慮」則代表心靈在運作時的思維、分別與推論過程(用)。
    體用不二,但功能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滅」的義理。
    在肇論的脈絡中,滅並非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透過般若智慧的覺悟,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妄想、分別心(思慮)徹底截斷,使心恢復到寂靜、無染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後文兩句的論述目的在於闡明「無患」的成立條件或其內涵。
    在肇論體系中,「無患」通常指脫離生死輪迴之苦或消除煩惱障礙的狀態。

    此處為註疏文本,旨在分析論著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討論「超羣」之義後的六句內容,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該法義所帶來的利益或功德。

    本句探討超越世俗眾生(羣有)的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覺悟超越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從而不再受生死輪迴、生滅變異的表象所束縛,體現空性與不生不滅的真理。

    此處論述旨在透過「太虛」(虛空)的特質來類比「無」的義理。
    太虛能容萬物而不與萬物衝突,以此說明「無」並非單純的缺失,而是一種能包容一切、不著相的絕對狀態,從而顯現其在修行與體悟上的利益。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意識的性質,強調其超越於感官對象(聲、色)之外,說明心之本質不屬於物質(色法)或聽覺對象(聲法),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的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進退。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究竟不退」指修行者達到一個決定性的境界,不再受煩惱或外境影響而退轉,確定能向覺悟前進,是通往圓滿覺悟的必然過程。

名相註解
  • 灰身滅智:佛教術語,指捨棄肉身之執著並滅除世俗的分別心,進入寂靜狀態。
  • 捐形絕慮:捐形指拋棄對形體的執著;絕慮指斷除一切妄想與雜念。
  • 兆:預兆、徵候,指事物發生前的先兆或跡象。
  • 體質:指構成物質實體的基礎性質或組成。
  • 容儀:指容貌與儀態,即外在的顯現。
  • 灰身:指修行者在入定或捨身時,身體化為灰燼的現象,常用於描述捨身入定的狀態。
  • 形患:指肉身(色身)所帶來的種種病苦、衰老及物質層面的限制與煩惱。
  • 慮:指心的作用,即思維、分別、推論的運作過程。
  • 思慮:指妄想、分別心以及由執著而生的心念。
  • 無患:指沒有憂患、痛苦或煩惱,在佛學語境中常指解脫後的寂靜狀態。
  • 益:指利益、功德或修行之效用。
  • 生滅相:指事物產生與消滅的現象,是無常與苦的表徵。
  • 聲:指聽覺對象,在佛學中屬色法的一種。
  • 不退:指修行過程中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位次,或不再墮入三惡道。

所以至人灰身滅智捐形絕慮。內無機照之 勤外息大患之本。超然與群有永分。混爾與 太虛同體。寂焉無聞。怕焉無兆。冥冥長往莫 知所之 至人謂如來。體質名身。容儀為 形。灰身乃捐其形患。智即心體慮即心用。滅 智乃絕其思慮。次二句釋成無患。超群下六 句明益。一超群有離生滅相。二同太虛顯無 為益。三非聲非色。四究竟不退。

51
白話直譯
就像燈油耗盡火焰熄滅,油和光明都已枯竭。這就是無餘涅槃。燈火比喻身與智。油和光明比喻形體與思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像是燈油用盡,火光熄滅,油和光都完全消失了。。這就是所謂的無餘涅槃。用燈火來比喻身體與智慧。。用燈火的光明來比喻身體與意識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燈盡油竭為喻,說明當修行者破除執著、斷除煩惱之因後,妄想與迷染隨之消失,進入寂滅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述「無」或「空」的狀態,即因緣盡而相滅。

    本句討論涅槃的狀態與比喻。
    前者指阿羅漢在般涅槃後,不再受生於世間的寂滅狀態(無餘涅槃);後者透過燈火的熄滅來比喻色身(身)與意識(智)的消融,說明進入無餘涅槃時,一切有為法(包括身心功能)皆已止息。

    此句出自《肇論》,旨在說明心與形的關係。
    以「膏明」(燈火)為喻,說明意識(慮)依託於物質身體(形)而能運作,如同燈火依託於燈油(膏)才能發光,揭示心物相依、互為條件的關係。

名相註解
  • 膏:指燈油,在此比喻產生妄想或執著的物質/心理條件。
  • 身智:指色身(物質身體)與心智(意識功能)。
  • 膏明:指燈油產生的光明,在此作比喻。
  • 形慮:形指物質身體,慮指意識、思慮或心識。

其猶燈盡火滅膏明俱竭。此無餘涅槃也  燈火喻身智。膏明喻形慮。

52
白話直譯
經中說:五蘊永遠滅盡。就像燈熄滅一樣。五蘊是身心整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這麼說:。五蘊永遠地滅盡。。就像燈火熄滅一樣,五蘊構成的身心整體隨之消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引入佛經權威論據以支持後文之論證。

    此句論述解脫之狀態。
    五陰(五蘊)構成個體的生理與心理現象,其「永盡」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與執著,使輪迴的組成要素徹底熄滅,不再生起,即達至涅槃寂靜之境。

    此句以「燈滅」比喻生命終結或執著消亡。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五蘊(色受想行識)所構成的假名身心,在因緣盡時如同燈火熄滅般不再運作,旨在說明身心之無常與空性。

名相註解
  • 身心通體:指由五蘊構成的整個生理與心理生命實體。

經云。五陰永盡。譬如燈滅 五陰身心通體。

53
白話直譯
那麼,有餘可以有名稱。無餘則可以無名。無名的建立,便是歸宗於虛寂。欣慕於沖默。若有人稱揚生起,便心懷德行,更加仰慕聖者功德。這正是典籍所流傳的教誨。先聖所遵循的軌則。前兩句是說有這兩種道理,可以立下兩個名稱。接下兩句,正好彰顯其利益。宗虛,是指二乘根器本性喜好滅盡,依名求實而進入無餘涅槃。懷德,是指修行六度的大乘行者,本性樂於建立德行,依名求實而仰望有餘境界。後面兩句,一是聖教的定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就還有多餘的部分,因此可以用名稱來稱呼。。達到沒有剩餘的狀態,就可以稱為沒有名稱。。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名相可以建立,那麼所主張的宗義就成了空洞的虛設。。喜愛並推崇內心的寧靜與沉默。。有人稱呼「生」就是「懷德」。。更加敬仰聖人所成就的功德。。這就是經典教導中所記載的文字。。這是前代聖賢所留下的準則。前兩句話是指存在這兩種道理。。可以用兩種名稱來稱呼。。接下來的兩句,正好顯現出其中的利益與好處。。宗虛認為二乘根機較淺的人,其本性傾向於追求涅槃寂滅。。藉由名相去尋找真實的本質,進而進入沒有剩餘的涅槃境界。。懷德將其稱為實踐六度波羅蜜的大乘修行者。。天性就喜歡積累功德。。如果僅僅依賴名稱去追求真實的本質,反而會產生偏差或遺漏。。接下來的這兩句。。因為聖人的教法是有固定分量的。。第二,是因為遵循前代聖者的足跡與教導。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理推演之中,討論關於「有」與「稱」(名稱/定義)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若事物被認定為具有某種特質或餘數,則在邏輯上才能建立對應的名稱或定義。
    此處旨在透過正反論證,分析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的境界。
    當煩惱與業力完全滅盡,達到「無餘」的狀態時,便超越了所有語言能定義的名稱與相狀,故稱之為「無名」。
    這強調了究極真理的不可言說性與絕對寂滅的特質。

    此處討論名相與宗義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若缺乏對名相(概念)的正確定義與確立,則其所依據的宗義(主論、宗旨)便缺乏實質基礎,成為虛妄的推論。

    此句描述一種修行狀態或心境,強調在遠離喧囂、不著相的「沖默」中獲得法喜。
    在肇論的語境下,沖默不僅是形式上的不說話,更是指心境空寂、不隨外境起心動唸的深層定境。

    此句討論名相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將「生」這一概念或狀態與「懷德」相聯繫,探討名稱與實義之間的同一性或指涉關係。

    此句表達對聖者(如佛或大菩薩)修行成就之功德的深切敬 ngưỡng。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在體悟深奧法義後,對導師或聖者之圓滿智慧與功德的感佩。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說明前文所述的義理或論點,正是出自於經典教典的文字記載,旨在強調論述的依據來自於聖典的權威傳承。

    此處為對論文或經文的註疏,說明前文所述的內容是遵循前代聖賢的教導路徑(軌轍),並明確指出前兩句的論旨在於確立兩種法理的並存或運作。

    此處討論名相的建立,指針對同一法義或對象,根據不同的觀察角度或邏輯層次,可以設定兩種不同的名稱以利於說明。

    此處為註疏體例,分析論著之結構。
    指出接下來的兩句文字旨在明確闡述前文所述法義所能帶來的實際益處或修行效果。

    此句討論修行者的根機差異。
    在當時的判教語境中,「二乘」指聲聞與緣覺,其修行目標是透過斷除煩惱以達到個人解脫(滅),而非像菩薩般追求圓滿覺悟。
    此處強調其「性本好滅」,是指其根機傾向於追求寂滅而非普度眾生。

    本句論述修行路徑:首先透過語言名相(名)作為指引,去體悟其背後的真實義理(實),最終捨棄名相的執著,進入無餘涅槃(無餘)的寂靜狀態。
    這體現了「以名入實,由實離名」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敘事,記錄懷德對特定修行境界或人物的定名。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六度大人」是指能圓滿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度,並以此導向覺悟的大乘菩薩。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對象的內在特質,強調其本性傾向於實踐善行以成就功德,是修行進步的內在動力。

    本句探討名實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是假立的標誌,實是本然的體性。
    若執著於「名」的定義去尋找「實」,會陷入名相的束縛,無法直接契入實相,導致對真理的領悟不完整或產生偏差。

    此句為註疏文,用於標記對前文引用偈頌或論理段落中,後續兩句之解析起點。

    此處討論的是聖教(佛法教理)在傳承或表述上的定量性,強調教法之義理具有確定的標準與分量,不可隨意增減或妄加揣測,是論證後續推論的基礎前提。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說明採取某種論述或修行方式的理由之一,即是依循前代聖賢所留下的法軌(軌轍),強調傳承的正統性與依據。

名相註解
  • 稱:指名稱、稱號或定義,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名相(Name and Form)與實體之間的邏輯關係。
  • 名立:指確立名相、定義概念。
  • 沖默:指心境空寂、寧靜,不與外境對立或爭論,亦指深沉的禪定狀態。
  • 生:在此語境中指生命之產生或存在狀態。
  • 懷德:指心懷德行或具備德相。
  • 聖功:聖者的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圓滿智慧與福德。
  • 典誥:指經典、教典或聖賢的教諭。
  • 軌轍:原指車輪經過的痕跡,在此比喻聖賢留下的修行準則或教法路徑。
  • 正彰:正確地顯現、明確地闡明。
  • 所益:利益之處,指修行該法或領悟該義後所得的益處。
  • 宗虛:指特定的論議者或學者。
  • 小機: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目標較小的眾生。
  • 實:指真實的本質、真理或實相。
  • 大人:佛教術語,指心量廣大、具足大悲心與大智慧的菩薩或聖者。
  • 立德:建立功德,指透過修行善法而獲得的正向果報與成就。
  • 聖教:指佛陀及聖者所傳授的教法。
  • 定量:指法義的分量、標準或確定的界限。
  • 先聖:指前代的覺悟者或聖賢,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佛陀及其正傳弟子。

然則有餘可以有稱。無餘可以無名。無名立 則宗虛者。欣尚於冲默。有稱生則懷德者。彌 仰於聖功。斯乃典誥之所垂文。先聖之所軌 轍 初二句謂有斯二理。可立二名。次二句 正彰所益。宗虛謂二乘小機性本好滅。依名 求實而入無餘。懷德謂六度大人。性好立德。 依名求實而仰有餘。後之二句。一聖教定量 故。二先聖軌轍故。

54
白話直譯
二是先聖的軌則。所以說,有無在內心斷絕,稱謂便流於外在,視聽所不能及,四空也因此而昏暗不明。使得懷德者自我隔絕,宗虛者無所依託。前四句是引用前文違失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有無的區別在內心深處已然截斷,而語言稱謂則淪為外在的表象。。視覺和聽覺都無法觸及的地方。。對四種空性的道理處於昏暗不覺的狀態。。讓那些心懷美德的人自我孤立。。所謂的「宗虛」是指沒有可以依附的東西。而前面四句在引用前文時,與原文字句不符。。後面這兩句話明顯失去了兩種對接的契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文的論述或對話,在論疏體裁中起銜接作用。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究竟的體悟中,「有」與「無」的對立區分在內在覺悟中已然消融(絕),而所有語言上的定義與稱謂,僅僅是外在的假名,無法觸及實相(淪)。

    此句描述超越感官經驗的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本體之屬性非物質性,故不在視、聽等感官(根)的認知範圍之內,旨在破除對法相的物質化執著。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不能領悟「四空」之理,處於精神昏昧、不覺悟的狀態。
    在肇論體系中,空性是破除執著的核心,昏昧則是指對空性真理的遮蔽與不識。

    此句討論在特定社會或心靈狀態下,由於環境的扭曲或偏見,導致具有德行的人反而被排擠或陷入自我矛盾的孤立狀態,用以說明法義中關於對立與錯位的論述。

    此處為註疏文字,針對「宗虛」一詞進行定義,指出其義為「無所依託」。
    後半句則是對文本校勘的說明,指出前四句的引用與原經文不一致。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邏輯的分析。
    在肇論的詮釋體系中,「機」指受教者的根機或論述的契機。
    此句指出後兩句在論證邏輯或對接根機上存在缺失,未能準確契合所欲闡發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暨:及,到達、觸及之意。
  • 懷德者:指心懷美德、具備善行之人。
  • 自絕:指自我孤立,或與他人、環境產生斷絕的關係。
  • 違文:指引用或抄錄的文字與原典不符。

而曰。有無絕於內稱謂淪於外。視聽之所不 暨。四空之所昏昧。使夫懷德者自絕。宗虛者 靡託 初四句引前違文。後二句顯失二機。

55
白話直譯
後兩句則顯示兩種根器的缺失。這就像堵住耳目於胎毛之中,遮蔽天上星象於雲霄之外,卻責怪宮商音調的不同,分辨出家與在家之別。玄象指天上的星辰光彩,霄是指雲霄。宮商是五音中的兩種。這是合舉兩個比喻,這是第二個比喻,略如影子。完整意思是遮掩玄妙。如同象徵高遠於天外。將琴瑟收藏於堂中。卻責備盲聵之人。要他們分辨玄妙與黑白的差異。如同分辨琴聲宮商的不同。怎能做到呢。法中意思是說。內在有有無之分。外在有名稱稱謂。仍然擔心不能進入其義理。如今內外都已斷絕。又怎能寄託心懷並領悟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就像是在胎兒時期被遮蔽了耳目,或者在高空之外被遮掩了深奧的景象一樣。。卻去指責宮殿與商人之間的區別。。這是用來區分黑色與白色差異的,就像深黑色的天空中閃耀著星光一樣。。所謂的「霄」,是指高遠的雲霄與銀河。。宮音和商音是五種基本音階中的兩種。。綜合起來舉兩個比喻。。這是在比喻:對外不再有任何名稱與相狀的執著,對內則徹底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第二,關於影子比喻的部分簡略說明。。具說這遮蔽了深奧的義理。。就像是在雲霄之外一樣。。把琴和瑟都收在屋子裡面。。反而去責怪那些看不見、聽不到的人。。讓人能夠分辨出深黑色與一般黑白之間的區別。。琴聲中宮音與商音的不同。。為什麼能夠做到這一點呢?。法中意(這本書)中這麼說。。內心之中是否存在著有無之分。。在外部還存在著名稱的稱呼。。仍然擔心無法進入。。現在內在的執著與外在的對象都同時斷絕了。。依據什麼樣的思考方向或依止,才能領悟進入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比喻說明眾生因無明而不能覺知真理。
    胎中之蔽比喻先天之迷,霄外之掩比喻後天之障,強調主觀認知被遮蔽後,即便真理存在,亦無法感知。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旨在批判那些執著於現象區別(如宮殿之華麗與商賈之利祿)而未能見到本質統一的人。
    在論著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比喻對「相」的執著,而忽略了背後的實相或共通的理體。

    此處以「緇素」(黑與白)及「玄象」(深黑的天空)與「星彩」的對比,說明在絕對的本體或背景中,差異與顯現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論述「本」與「末」、「體」與「用」或「空」與「有」的辨析,強調對比才能顯現特質。

    此句為對經論中詞彙的釋義,旨在釐清「霄」字的具體指涉範圍,將其定義為高遠的天空或銀河,用以說明空間的極高之處。

    此處為論述之比喻或類比,以音樂的五音(宮、商、角、徵、羽)來類比法義的組成或區分,說明部分與整體的關係。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將前述之理論或義理,透過兩個具體的比喻來綜合說明,以利於理解深奧的法義。

    此句探討的是中觀與肇論中關於「空」的體悟。
    外亡名相是指破除對外在現象的語言定義與概念執著;內絕有無則是進入不二法門,不再落入「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兩極端對立,達到真正的真空妙有之境。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標題式過渡句,指出接下來將簡要論述關於「影」的比喻。
    在肇論的語境中,影喻通常用於說明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即現象雖依本質而生,但本質並不被現象所染,用以闡明不染之理。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討論的是對深奧義理(玄)的遮蔽或掩蓋。
    在論述中,通常是指由於執著於表象或文字,而未能洞察其深層的真諦。

    此句通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或境界超越了常人的認知範圍,或處於極高、極遠的狀態,旨在透過空間上的極端對比來揭示真理的深遠或不可思議。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中,通常作為比喻,象徵捨棄世俗的娛樂、情慾或感官之好,以進入深沉的禪定或追求純粹的真理。
    將樂器「閟」(收藏/隱藏)起來,意指斷除對外在聲色之依戀,使心神歸於寧靜。

    此句為比喻,旨在說明執著於表象或陷入偏見之人,不僅自身無法見真理,反而會將錯誤歸咎於那些無法感知或不認同其觀點的人。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諷刺那些對空性或真理缺乏洞察力,卻對他人指責的人。

    此句在論述認知與分辨的能力。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微細差異(如玄與黑)的辨析,來體現心智對法相觀察的精確度,進而由相入理,破除粗淺的認知執著。

    此處以音樂的音調差異為喻,旨在說明同一本質(琴聲)在不同表現形式(宮、商)上的區別,用以論證現象的多元性與本體的統一性,符合肇論中關於「本末」或「一多」的論辯邏輯。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達成前述法義或狀態的條件與原因,是論證過程中的關鍵轉折,用以引出後續對「能」之機理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過渡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作者正在引用或討論名為《法中意》的著作或觀點,以對比或補充對肇論義理的解釋。

    此句探討心識內在是否存有「有」與「無」的對立概念或實體。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心之本質是否被二元對立的有無觀念所縛,進而導向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論證。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名與實的關係。
    此處強調若將「稱謂」(名稱)視為獨立於實體之外而存在,則落入對名相的執著,而非體悟實相。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或理路之脈絡中,描述一種對能否契入真理或法義的猶疑心態,反映出修行者在體悟深奧義理時,對自身能否真正領悟、契入的不安感。

    此句處於肇論之空論語境,指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不僅斷除對外境的執著(外絕),亦斷除對內在主體、自我的執著(內絕),達到主客雙亡、不落兩邊的境界。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需要依止何種觀念、心法或對象(寄懷)作為媒介,以達成對法性的覺悟與進入。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有相到無相、從權到實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胎㲉:指胎兒在母腹中的狀態。
  • 玄象:深奧、幽遠的景象,在此指代深奧的真理或法界實相。
  • 霄外:指極高之空,比喻遠離或被隔絕於真理之外。
  • 宮商:指代宮廷與商業,在此語境中象徵世俗中不同類別的顯著差異或社會階級、物質形態的區別。
  • 緇素:黑與白。在此比喻對立或不同的特徵。
  • 星彩:星辰的光芒。
  • 霄漢:指高空或銀河,常用於形容極高之處。
  • 五音:中國古代音樂的五個基本音階,即宮、商、角、徵、羽。
  • 喻影:以影子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相與法性之關係。
  • 掩:遮蔽、掩蓋。
  • 琴瑟:古代弦樂器,在此處象徵世俗的音樂、娛樂及感官享受。
  • 盲聵:指眼睛失明且耳朵失聰,在此比喻對法義缺乏覺知或處於無明狀態。
  • 法中意:《法中意》應為當時某部論書或特定法義之名稱,此處作為引文來源。
  • 入:指契入、進入。在佛學論著中常指心意識契合真理,或進入某種特定的禪定、境界或法義體系。
  • 內外:指內在的能覺(主體/我執)與外在的所覺(客體/法執)。
  • 雙絕:指內外兩種執著同時斷除,不再對立或相依。
  • 寄懷:指將心念寄託於某種觀想、對象或理路之中,作為悟入的依據。
  • 悟入:覺悟並進入真理的境界,指從迷妄轉向覺悟的實踐過程。

無異杜耳目於胎㲉掩玄象於霄外。而 責夫宮商之異。辨緇素之殊者也 玄象天 上星彩。霄謂霄漢。宮商五音之二。合舉二喻。 以喻外亡名相內絕有無。二喻影略。具云掩 玄。象於霄外。閟琴瑟於堂中。却責盲聵之徒。 令辨玄象黑白之殊。琴聲宮商之異。何由能 之。法中意云。內存有無。外存稱謂。猶恐不 入。今內外雙絕。何以寄懷而悟入。

56
白話直譯
你們只知道遠遠推崇至人於有無之外。高妙的韻致與絕妙的樂曲超越形名之外。但論述的宗旨終究無法明確歸依。幽深的道路本自蘊藏而未顯現。靜思幽尋,寄託心懷無所依,前兩句正是舉例。而論述以下則顯示其失誤。所謂至人。即是涅槃。《出現疏》說。雖然明言現身即是涅槃,其作用極大。有無以下是指雙絕名相。所謂幽途。就是幽深的途徑。指沒有名相卻能引導眾生。眾生無法到達。這就是自我蘊藏。靜思之下便有名相生起。細細思量時,卻無所安放心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您只是在推論上走得太遠,把覺悟的聖人放在了有無之對立的邊界之外。。最深奧的真理,是在超越了物質形態與語言名稱之外的。。而這部論著的核心旨意,最終讓人不知道究竟是指向什麼。。因為路途幽暗,所以自然地蘊藏在其中而沒有顯現出來。。透過靜心思考與深沉探尋,發現心中沒有可以依託的地方,這是在前兩句中提出的。。但在論文的後續部分,顯露出了其中的錯誤。。所謂的至人是指。。這就是所謂的涅槃。。在《出現疏》中提到:。雖然說明瞭佛陀在世間顯現的身相就是涅槃,且這種顯現的功用非常巨大。。在討論『有』與『無』這兩種對立狀態之下,是指超越這兩者的境界,不再有任何名稱與相狀的定義。。幽暗的道路。。深奧難行的路徑。。指的是沒有具體的名稱和形相,卻能牽引、主導所有事物的運作。。事物無法被創造出來。。這就是由自身的蘊集而藏匿的。。在靜心思考的層次之下,就是對名相的執著。。苦苦思考卻找不到心靈的依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是在討論對「至人」(覺悟者)境界的認知。
    批評對方僅憑邏輯推論(徒知遠推),將至人的境界誤認為是在「有」與「無」這兩種對立概念之外的某個極端位置,而未能體悟至人實際上是超越有無對立、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真理(道)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最高的境界超越了感官可知的「形」與語言定義的「名」,若執著於文字與形式,則無法契入真正的實相。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在討論對論著義理的理解。
    指若缺乏正確的判讀框架或對核心義理掌握不足,即便研讀文字,最終仍無法領悟該論著真正的宗旨與歸結。

    此處討論的是真理或本性的顯現狀態。
    由於修行者或眾生處於迷悟之間,如同行走在幽暗的道路上,使本有的智慧或佛性處於蘊藏狀態,尚未能顯現於前。

    此處為對論文或偈頌的註疏,分析文本結構。
    探討修行者在靜慮與尋求真理的過程中,體悟到心靈無所依憑的空寂狀態,並指出此義理源自於前文的論述。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分析,指出在論述的後續部分中,原論的邏輯或觀點出現了明顯的缺陷或失誤。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至人」之義。
    在肇論語境中,「至人」通常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契入真如、超越對立與執著的聖者或覺者。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狀態或境界的定義,明確指出該種寂滅、解脫的狀態即是涅槃。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破除執著、回歸本真後的究竟境界。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作者準備引用《出現疏》中的論述來對前文或相關法義進行補充說明或校正。

    此句討論的是佛陀「現身」與「涅槃」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雖在世間顯現色身(現身),但其本質即是寂滅涅槃,且這種以色身顯現的方式,能對眾生產生巨大的度化作用(用大)。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
    在佛教邏輯中,「有」與「無」是兩種極端的對立觀念(邊見)。
    「雙絕」是指同時否定「有」與「無」的執著,使心靈脫離二元對立的名相束縛,進入不落兩邊的實相境界。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或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幽途」通常比喻眾生因無明而處於迷失、昏暗的生死輪迴狀態,或指修行中尚未開悟的晦暗階段。

    此處指修行或體悟真理的過程極其深奧,非淺層思考或常識能及,需透過深湛的智慧與實踐方能通達。

    此句探討的是「本體」與「現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最根本的實相(本體)是不落於任何名相、定義或形相的,但它卻是所有現象(物)得以生起與運行的根本依據或動力。

    此句處於肇論對「因果」與「本性」的討論中,旨在破除對「實有造作」的執著。
    強調萬法依緣而起,並非由某個獨立的實體(物)主動創造或製造而來,是用以說明法性空寂、無造作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相的內在運作。
    在肇論的語境中,「自蘊藏」是指事物或心法依據自身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之聚合而處於潛在、隱藏或內在儲存的狀態,強調其自足的構成與藏匿性質。

    此句探討心識的層次與名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從靜慮或深層思惟中,若仍能區分出「名」或「相」,則說明尚未完全離相,仍處於名相的範疇之中。

    此句描述在面對深奧法義或矛盾處境時,心神不安、無法找到正確切入點或安住之處的狀態,反映出在體悟真理前,心識仍處於迷茫與掙扎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論旨:論著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幽途:比喻處於無明或迷茫的狀態,使真理無法顯現的環境。
  • 蘊:在此指蘊藏、聚集而不顯露。
  • 靜思幽尋:指深層的禪思與對真理的探究。
  • 無所:指沒有任何實體可依,對應佛學中對「空」或「無執」的體悟。
  • 失:指論理上的漏洞、錯誤或不周延之處。
  • 出現疏:指對相關論著(如肇論)的註釋書,此處為引用來源。
  • 現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色身或化身。
  • 引物:指導引、牽引或使萬物生起運作的動力與機制。
  • 造:指造作、創造或製造。在論理語境中,是指將不存在之物使其存在,或由主體對客體進行實質改變的行為。
  • 藏:指隱藏、儲存或潛在的狀態,在心法討論中常指意識深處的儲藏。
  • 措懷:安置心懷,指心靈的依託或思考的落腳點。

子徒知遠推至人於有無之表。高韻絕唱於 形名之外。而論旨竟莫知所歸。幽途故自蘊 而未顯。靜思幽尋寄懷無所 初二句舉得。而 論下顯失。至人者。即涅槃也。出現疏云。雖明 現身即涅槃用大。有無下謂雙絕名相。幽途 者。幽深途徑。謂無名相而引物。物不能造。是 自蘊藏。靜思下即有名者。尋思無所措懷。

57
白話直譯
這難道就是所謂在黑暗房間中顯現明亮光芒嗎?在無人聽聞處奏出玄妙樂音嗎?大明即是太陽。所謂名相雙絕。不應依於根塵而安立。不可稱為在暗室中明亮如日。讓人見到其形相,在未曾聽聞時奏出妙音。使人聽到其玄妙之音。都是依名相來設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能說成是在黑暗的房間裡點亮巨大的光明嗎?。對那些無法聽聞的人奏起深奧的音響,這就是大明之日。。也就是說,名稱與現象這兩者都完全超越且不存在了。。不應該依循感官根器的適應情況而定。。不能說這就像是把燦爛的太陽放在黑暗的房間裡一樣。。讓其相貌顯現出來,並在原本聽不到的地方奏出美妙的聲音。。讓他們領會其中的深奧義理。。這些質疑都是基於對名稱與形式的執著而提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採比喻法,旨在說明真理(大明)與無明(冥室)的關係。
    在論述空性或本覺時,強調光明本自具足,而非在黑暗中才被創造或點亮,用以破除對「獲得」覺悟的執著,指明覺悟是除去遮蔽而非增加光明。

    此處論述真理的傳達與覺悟。
    玄響象徵深奧的真理或法音,無聞者指尚未覺悟或無法領會真義的人。
    將深奧之理傳達給迷失者,使其開悟,即是如大明日般照破黑暗的覺醒狀態。

    此句探討的是般若空性的最高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是指語言概念的標記,「相」是指心意識所捕捉的現象特徵。
    當修行者達到「雙絕」狀態,即不再被語言定義所束縛,也不再被外在現象所牽著走,從而契入無分別智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真理(法性)的普遍性。
    指真理的呈現不應受限於個體感官根器(根)的差異或適應程度,而應是超越根器的絕對真理。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比喻。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真理(實相)與現象(假相)的關係,或是在破除某種錯誤的對比認知。
    作者強調不能將真理的顯現簡單類比為「光照暗室」的對立關係,因為真理(如空性或本覺)並非外在的對立物,而是內在的本質,不應以物質空間的明暗對比來比喻。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常識的顯現狀態,強調在原本不存在或未曾聽聞的境界中,能直接顯現相狀並發出妙音,用以說明法界或心靈覺悟後之不思議境界。

    此句出於對肇論的疏釋,強調透過教導或引導,使學習者能夠領悟佛法中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玄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玄」通常指涉般若空性或中道之深微義理。

    本句指出對方的質疑或困惑,其根源在於對「名相」(語言標籤與概念形式)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理(實相)超越名相,若僅在名相層面推論,必然會產生矛盾或陷入難題。

名相註解
  • 大明:比喻佛法、智慧或本覺的光明。
  • 冥室:比喻被無明、煩惱所遮蔽的心識狀態。
  • 玄響:指深奧、微妙的法音或真理之聲。
  • 無聞者:指未曾聞法、不具備聞法條件或尚未覺悟的人。
  • 大明日:比喻大覺悟之時,如烈日照耀,使一切迷妄消失。
  • 明杲日:燦爛明亮的太陽,在此比喻絕對的真理或覺悟之光。
  • 暗室:黑暗的房間,在此比喻被無明遮蔽的心識或現象世界。
  • 妙音:指超越凡俗、能令心靈清淨或覺悟的殊勝聲音。

豈所謂朗大明於冥室。奏玄響於無聞者哉  大明日也。謂若名相雙絕。不應根宜。不可 謂之明杲日於暗室。令見其相奏妙音於未 聞。使聽其玄。皆約名相以難。

58
白話直譯
位體第三,是十演的第二部分。位就像安住。也是建立之意。因為有名相,審查本體,寄託心懷於無所依。所以現在稱為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位體是第三個部分,屬於十種演說中的第二項。。其地位就像是安穩一樣。。也是成立的。。事物是因為有名稱才被稱呼,但若考察其本體,並沒有一個實體可以依託或存放。。所以現在將其設定在相應的位置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肇論的體系中,將論述分為不同的位階或類別,「位體」在此被標記為第三個討論單元,同時在「十演」(十種演說/展開方式)的邏輯框架中處於第二個位置。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比喻或說明某種法相、地位或境界處於一種安定、不變或適當的狀態,用以論證前文所述之理據之穩固。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論點的肯定或確認,表示某種法義或論證在邏輯上是成立的,不被否定。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強調事物之「名」僅是假名安立,若追究其本質(體),則發現其空無自性,並無實體可供心意識寄託或依憑,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義理時,針對前文所分析的法相或理路,將其放置於正確的邏輯層級或法義位置,以釐清概念之間的關係,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位體:指事物的位階與本體性質,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層次。
  • 位:指地位、位階或法相的處所。
  • 立:在論理學或佛學論著中,指「成立」、「成立論點」或「肯定某種狀態」。

位體第三 十演之二也。位猶安也。亦立也。 因有名覈體寄懷無所。故今位之。

59
白話直譯
無名即是如此。有餘、無餘者,大都是指涅槃之外的稱呼。只是因應眾生而假立的名相,外在的稱呼也是勉強安立的名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稱為「無名」。。這裡指的是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這只是對涅槃的一種外部稱呼。。這只是為了對應外在事物而暫時設定的名稱,外在的稱呼也是勉強賦予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超越或否定。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事物在離於語言文字、不落入名相執著時的狀態,故稱之為「無名」,旨在破除對固定名稱與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涅槃的兩種狀態。
    有餘涅槃是指煩惱已盡但肉身尚存的狀態(如佛陀在成道後至般涅槃前);無餘涅槃是指煩惱盡且肉身亦滅,不再受生於世的完全寂滅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涅槃」一詞作為名相,僅是為了方便指稱而設的外部名稱(假名),而非涅槃本身的實體或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名相與實相的區別,避免修行者執著於文字名稱而忽略了涅槃的真實境界。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萬物本無自性,所謂的名稱僅是為了方便在世俗中對應事物而設定的「假名」,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強調名相的虛幻性與隨緣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外稱:指外部的稱呼或假名,用以指代某種不可言說的實相。

無名曰。有餘無餘者。蓋是涅槃之外稱。應物 之假名耳 外稱亦強名也。

60
白話直譯
而仍然保留稱謂者,就是封名。志向與器度執著於形相,由於語言而封定名相,志向器度執著於形象。因此名相與形象都同時消失。《楞伽經》說:名相總是隨著妄想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仍然保留著名稱與稱呼的人。。標記名稱。。所謂「志器象」,是指執著於物質形相,被語言的定義所侷限。所以稱之為「志器耽象」。。所以這兩種對立的執著都消失了。。《楞伽經》中這麼說。。名稱與相狀總是隨著妄想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名相與實相的語境中,討論即便在體悟空性或實相後,在世俗層面仍需使用名稱(稱謂)來進行溝通與指稱的現象,強調名相雖空,但功能上仍存有稱謂之用。

    此處為論書或疏論中的格式標記,指對特定名相、章節或論題進行定義與標記,以便後續展開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對物質形相(器象)的執著。
    當心意識圖將真理或實相限定在特定的物質形態或語言定義中時,便產生了「封」(侷限),導致無法契入超越形相的空性或實相。
    這是對「名相執著」的批判。

    此處指在破除對立的觀照中,將原本對立的兩端(如有無、能所、生滅等)同時否定,使心不落入任何一端的偏執,達到中道之境。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楞伽經》之義理來佐證或解釋前文之論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大乘經典的權威性來闡釋肇論中的深奧義理。

    本句論述名相(概念與表象)並非實有,而是依附於意識的妄想而生起的虛妄分別。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名相是心識對對象的主觀投射,而非對客觀實相的正確把握。

名相註解
  • 封名:在古籍或論疏中,指將某個名稱或標題獨立標出,作為討論的對象。
  • 志器象:指心意識傾向於追求、執著於物質的形相或器物之象。
  • 耽形:耽著於外在的形體或物質現象。
  • 言封:指被語言的定義、名稱所封閉或侷限,無法見到超越名相的本質。
  • 雙亡:指對立的兩端(二邊)同時被否定或消除,不再執著於其中任何一方。
  • 楞伽:指《楞伽經》,一部極其重要的大乘經典,強調如來藏與唯心論,對後世禪宗影響深遠。
  • 妄想:指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認知或虛妄的思維活動。

而存稱謂者。封名。志器象者耽形 由言封 名志器耽象。所以雙亡。楞伽云。名相常相隨 而生於妄想。

61
白話直譯
名相極致就是題目。形相的極致就是方與圓。方圓也有不能表現的地方。題目也有不能傳達的內容。怎能用名相來稱說無名呢?而要去描繪無形之物,怎能做到呢?前兩句正是說明名相已盡。世間的萬物形象,不是方就是圓。接下來兩句正是闡明微妙的本體。既然不是形象,方圓又怎能表現其本質?既然不是名字,題目又能傳達什麼?大鈔所說的象,就是書寫文字。後面兩句正是顯示不可言說之意。名字只能用於可被命名的事物。形象也只能表現可被描繪的事物。無名無象的本體。怎能勉強加上名字或形象呢?題中說涅槃無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名稱,僅僅停留在標題的層面上。。物質的形狀僅僅侷限在方形或圓形等外在形態之中。。方形或圓形都有無法表現出來的面向。。標題的部分內容沒有傳下來。。既然是「無名」的狀態,怎麼可以用名稱來定義它呢?。怎麼會顯現於沒有形相之中呢?這前兩句話說明瞭名相已經完全消失。。世上的事物形狀,不是方形就是圓形。。接下來的兩句,是用來正式說明『妙體』的本質。。既然不是象徵,那麼方形或圓形又如何能起到象徵的作用呢?。既然它不是一個名稱,那麼題目又是透過什麼來傳達的呢?。用大象的形狀來抄寫,其實就是寫字。。接下來的兩句,正好顯現出(前述觀點)是不可能的。。所謂的名稱,僅僅是給那些可以被定義的事物一個稱呼而已。。所謂的『象』,僅僅是將可以被視為象的事物表現出來而已。。沒有名稱、沒有形相的本體。。怎麼能強行地用名稱或形像來定義它呢?。題目說:涅槃是沒有名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名」僅是為了方便標記或區分而設定的題目(標記),並不等同於其所指的實體或真理,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物質形態(形)的侷限性。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形相被定義為由方、圓等空間屬性所構成,是用以證明「形」是有限的、有邊界的,進而推論出物質現象的虛幻與不可得,對比於無形、無礙的真理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相」與「實」的關係。
    方與圓作為具體的形相,無法完全涵蓋或表現出超越形相的本體真理,說明任何有限的形式都不能完全代表無限的實相。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文本傳承狀況的說明,指出該段落或該論的題目在傳抄過程中有所遺失,屬於文獻考證之敘述,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矛盾。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
    若某物本質是「無名」(即超越一切名相、不可言說),則任何試圖用「名」去定義它的行為,都將陷入邏輯矛盾,無法觸及其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形式的實相。
    透過否定「形」與「無形」的對立,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說明真理不在於有形或無形的對立之中,而是名相徹底消盡後的境界。

    此句旨在透過對世間物象形狀(方與圓)的對立描述,引出後續關於現象之相對性與本質之統一的論述,是用於破除對相狀執著的論證鋪陳。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後續兩句之論述重點在於闡明「妙體」。
    在肇論體系中,「妙體」通常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如本性或中道實相。

    此句探討「象」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若某物本質上不具備象徵(表徵)的性質,那麼無論其外在形態是方是圓,都無法真正代表或顯現其所指的對象。
    旨在破除對形式(方圓)的執著,強調象徵之能依賴於其本質屬性而非外在形狀。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若某個對象在實相上並非一個可定義的「名稱」(名相),則其對應的「題目」(標題或名義)便失去了傳遞與成立的基礎,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以「大抄象」作為比喻,說明無論形式如何變換(如將文字排列成象形),其本質(實相)依然是「寫字」這一行為,旨在論證名相之虛妄與本質之不變。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義的解析,指出後續兩句的內容是用來直接證明或揭示某種觀點在邏輯或法義上是不成立的(不可)。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強調「名」不等於「實」。
    名稱僅是一種語言標記(假名),是用於區分或指稱對象的工具,而對象本身的實相(空性)是不可名狀的。
    此處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說明名稱僅具有暫時的指稱功能,而非事物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象」之名與其所指之實的對立與統一。
    強調名相(象)僅是對可被感知、可被定義之特徵(可象)的標記,而非事物本身的絕對實體,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論述本體之絕對超越性。
    在肇論的體用論中,真正的本體(體)超越了語言的定義(名)與物質或概念的形態(象/相),旨在破除對本體的實體化執著,強調其不可言說、不可捉摸的空性特質。

    本句強調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與物質形相的限制。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下,實相是不可言說、不可思議的,任何試圖用名相(概念)或象形(表徵)去界定它的行為,都會導致對真理的遮蔽與誤解。

    此句探討涅槃的本質。
    涅槃作為一種超越言語、對立與概念的絕對狀態,無法用任何有限的名稱或語言來定義。
    所謂「無名」,是指其不可言說性(Ineffability),旨在破除對「涅槃」這個名相的執著,避免將其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或處所。

名相註解
  • 題目:指經論的標題或章節名稱。
  • 不傳:指在文獻傳承、抄錄過程中遺失,未能傳到後世。
  • 物象:指物質世界的具體形態或現象。
  • 妙體:指絕對真如、不染染著的清淨本體,亦即妙湛之體。
  • 大鈔象:指將文字抄寫成大象形狀的藝術形式,在此作為論證名相與實相關係的譬喻。
  • 不可:指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或不應如此看待。
  • 可象:指具有被稱作『象』之條件或特質的事物。

名也極於題目。形也盡於方圓。方圓有所不 象。題目有所不傳。焉可以名於無名。而形於 無形者哉 初二句彰名相所盡。世間物象 非方則圓。次二句正明妙體。非象故方圓何 能象。非名故題目何所傳。大鈔象是寫字。後 二句正顯不可。名但名於可名。象但象於可 象。無名無象之體。焉可強名強象哉。題云涅 槃無名。

62
白話直譯
難序中說。有餘與無餘。確實是權寂設教的根本用意。也是如來隱顯真誠行跡。首句是引用前人對有餘無餘的說法。即使是權宜之說。即使有兩種意義。一是權寂即無餘。隨機方便施教。所以說是權宜。立教則是有餘。這都是如來化導眾生的本意。二是隱顯的真實行跡。隱藏為無餘。顯現為有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序這樣說:。這裡指的是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信心是權宜之計與寂滅之教導所要達到的根本目的。。這也是如來在隱沒與顯現之間留下的真實痕跡。第一句話是引用先前名家對於『有餘』與『無餘』的論述文字。。以信心來接納低層次的理解,以縱容來採取權宜之計。。即便如此,這裡仍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所謂的權寂,指的就是無餘涅槃。。根據實際情況採取合適的方法。。所以這被稱為權宜之計。。建立這套教法是為了彌補不足(或在圓滿之餘而設)。。這些都是如來透過化現而生,其原本的意旨。。第二部分,探討隱藏與顯現的真實跡象。。完全隱沒,不再留下任何殘餘。。表現出來仍有殘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述他人觀點的過渡句。
    「難序」在此為特定人物或論著之稱號,後接其對前文義理的質詢或論述。

    此處討論涅槃的兩種狀態。
    有餘涅槃是指煩惱已盡但色身尚存(如佛在世);無餘涅槃是指煩惱盡且色身亦滅,不再受生於世(如佛入滅)。

    本句論述「信」在教法傳承中的核心地位。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論是採取權宜的方便手段(權),還是直指寂滅的真理(寂),其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建立正確的信心,使修行者能由此進入正法。

    此處討論如來在涅槃過程中的隱顯狀態,旨在說明如來雖入滅但其法身或跡象仍能為眾生顯現。
    後半句則屬於註疏的文本分析,指出文中首句是在引用前人(名家)關於涅槃分為『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區分論述。

    此句討論在教化眾生時的機權運用。
    針對根機較淺者,需以「信」作為基礎的接引(下縱),並根據對方的實際情況採取靈活的權宜手段,而非僵化地適用最高義理,旨在循序漸進地引導修行者。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轉折或深化,指出針對前文所述之義理,即便在表面一致的情況下,仍可從兩個不同的層次或角度來理解其深意。

    此句討論涅槃的層次。
    在肇論的體系中,將寂滅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明確指出「權寂」(權宜或暫時的寂滅狀態)在特定義理脈絡下是指「無餘涅槃」,即煩惱與業力完全滅盡,不再有輪迴生死的狀態。

    此處指在闡釋佛法或度化眾生時,不拘泥於固定形式,而是根據對象的根機、環境與時機,採取最能令其領悟的權宜手段。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解釋前文所述的教法或手段並非最終的絕對真理(實),而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臨時、方便的手段(權)。
    在判教體系中,「權」是指為了引導修行者而設的方便法門,最終目的是為了導向「實」之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立教」的必要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究極真理(本覺/真如)本自圓滿,無需教法;但因眾生處於迷妄,故需「立教」以導引。
    所謂「有餘」,是指在真理圓滿的基礎上,為了對治迷妄而特意設定的權宜手段,或指教法之建立是基於對迷妄狀態的補救。

    此句說明某些現象或眾生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如來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神通化現的深意與目的。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
    在肇論的體系中,「隱」與「顯」通常涉及真理(實相)在現象界中的遮蔽與顯現。
    此段旨在分析真理如何隱藏於假相之中,又如何透過修行或教化而顯現其真實跡象。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或執著的消滅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般若智慧使妄執徹底隱沒,達到一種不再有任何殘餘(無餘)的寂滅狀態,而非僅是暫時的壓制。

    此句處於肇論對「空」與「有」之辯證討論中。
    指在對立的觀念或現象被破除後,若仍有主觀的執著或殘留的意識痕跡,則稱為「有餘」,說明尚未達到完全的寂滅或徹底的空性體悟。

名相註解
  • 難序:指在論議過程中提出質詢、挑戰或對論序進行反駁的人或其論述部分。
  • 致教:使教法達成其目的,或指教導的導向。
  • 隱顯:指如來在色身滅盡(隱)與法身或化身顯現(顯)之間的狀態。
  • 名家:指在該學術領域中具有權威地位的論師或前輩學者。
  • 有餘無餘:指涅槃的兩種狀態。『有餘』指雖斷除煩惱但肉身尚在(有餘涅槃);『無餘』指肉身亦滅,不再受生(無餘涅槃)。
  • 權宜:佛教術語「權」的延伸,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採取的臨時、靈活的方便手段,非絕對的真理(實),但能導向真理。
  • 權寂:權宜之寂,指在特定義理對比中設定的寂滅狀態。
  • 立教: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建立的教法體系。
  • 化生:指如來運用神通力,不經胎生、卵生等方式而使眾生或法相顯現。
  • 實跡:指真實的相狀或跡象,相對於虛妄的假相。

難序云。有餘無餘者。信是權寂致教之本 意。亦是如來隱顯之誠跡也 初句牒前名 家敘有餘無餘之文。信是下縱是權宜。縱有 二意。一權寂是無餘。隨宜方便。故云權也。立 教是有餘。皆如來化生之本意。二隱顯之實 跡。隱為無餘。顯為有餘。

63
白話直譯
但還不是玄寂絕言的深奧境界。也不是至人在圓融中所展現的微妙法術,只是奪取罷了。前面說的是權寂立教的用意。還不是玄寂絕言的境界。因為無有形相,所以深奧難測。因為無有名稱,所以寂靜無聲。前面所說,是隱藏與顯現的跡象。這也不是圓融之中的微妙。圓融之中的微妙,怎會有隱藏與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還沒有達到那種深奧寂靜、超越語言描述的最高境界。。這也不是像至人使用環形法器那樣的奇妙術法,而僅僅是奪取而已。。前面所說的是為了建立教法,而暫時採取寂滅之名義的權宜之計。。還沒有達到那種深奧寂靜、超越言語描述的最高境界。。因為沒有任何固定相狀,所以顯得深奧玄妙。。因為沒有了名相的執著,所以進入寂靜的狀態。。前面所說的是關於隱藏與顯現的跡象。。也不是指環形結構中所蘊含的精妙道理。。環形結構中所蘊含的精妙道理,怎麼能用隱藏或顯現來區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或認知層次,指出目前的狀態雖然有所進展,但尚未進入到完全寂滅、不可言說的真如實相之深處。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文字執著,回歸到超越語言(絕言)的本體境界。

    此處在討論對象的性質,旨在區分「真實的法力/妙術」與「單純的奪取/強取」。
    文中以「至人環中之妙術」作為對比,強調目前的現象並非出自於高深的神通或特殊的法術手段,而是一種強行奪取的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權」與「實」的關係。
    在建立教法之初,為了讓眾生能從執著中解脫,佛陀先採取「權宜」的手段,強調寂滅(寂靜)的狀態,以此引導修行者,而非直接揭示最終的實相。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或認知尚未達到究竟的空寂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理(實相)是不可言說的,任何語言的描述都僅是權宜之計,真正的「玄寂」是指超越對立與名相的絕對寂滅狀態。

    本句探討真理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玄」指深遠、不可思議。
    因為真理(道)不具備任何可被感官捕捉或語言定義的「相」(特徵/形態),所以它超越了對立與分別,呈現出深奧玄妙的狀態。

    此句探討名相與寂滅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代表對現象的區分與執著(名相),當能破除對名相的依止,不再被概念所束縛時,心靈即能回歸到不生不滅、無有造作的寂滅狀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在分析前文論述中關於真理(或本體)之隱蔽與顯現的邏輯跡象,用以說明現象與本質之間的關係。

    此句處於對「妙」之定義的否定論述中。
    在肇論的語境下,旨在破除將「妙」視為某種特定形式(如環狀的循環或特定結構)的執著,強調真正的妙不在於形式的精巧,而是在於超越形式的空寂與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圓融無礙的境界。
    以「環」比喻法界或心性的圓滿,在圓融的體性中,沒有對立的隱蔽與顯露之分,一切皆在圓融之中,不落兩邊。

名相註解
  • 玄寂:深奧且寂靜,指遠離妄想、進入空寂的狀態。
  • 絕言:超越語言的描述,指真理不可透過文字語言完全表達。
  • 幽致:深遠的境界或意趣。
  • 環中之妙術:指一種特殊的法術或神通,可能指利用環形法器施展的奇妙手段。
  • 奪:指強行採取、奪取,在此語境中用以對比妙術的自然或神聖性。
  • 環中之妙:指以環形、循環或特定結構來比喻的精妙道理,在此被否定以破除對形式的執著。

但未是玄寂絕言之幽致。又非至人環中之 妙術耳 奪也。前是權寂立教之意。未是 玄寂絕言之致。無相故玄。無名故寂。前是隱 顯之跡。亦非環中之妙。環中之妙豈容隱顯。

64
白話直譯
你難道沒聽過正觀的說法嗎?維摩詰說:我觀察如來,無有開始也無有終結。六入已超越,三界已出離。不在於某個方位,也不離開方位。既非有為,也非無為。不能用意識來認識。不能用智慧來了解。無言無說,心念活動止息。以這樣觀照,才稱為正觀。用其他方式觀察,並不是見到佛。放光說:佛如虛空,無去無來,隨緣而現。沒有特定方所,這是對問者的第一句回答。經中說的是正觀。你難道沒聽過嗎?維摩以下也是依義引用。無始以下三句,顯示超越。生起的形相已盡,所以說無始。滅盡的形相也消失,所以說無終。又因為三際已斷絕。六入就是六根。根與境相互接觸,所以稱為六入。已超越,是因為無漏清淨之色不再進入塵境。三界,就是下界的繫縛已消除。下四句並非同時遮顯。下四句不可用來明示深奧本體。以下用來判別正邪。這些內容,古譯經典與現今經文略有差異。放光以下即是此義。引用彼經第三十卷,法上菩薩回答薩陀波崙所問的意思。大疏說道。若有方所,這裡現前,彼處則無。因無方所,所感之處即是形相。以上皆是顯示自性涅槃。以下顯示無住。也應當是化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關於「正觀」的理論嗎?。維摩詰說。。我觀察如來,發現祂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已經超越了六種感官的進入,脫離了三界。。既不在空間的限制之中,也不脫離空間的實相。。既不是由因緣造作的有為法,也不是恆常不變的無為法。。不能用意識去認知它。。不能用一般的智慧去認知。。不再言語,不再議論,心念的運作與執著之處隨之熄滅。。用這種方式來觀察,才叫做正確的觀察。。依靠他人來觀察的人,並不是真正見到了佛。。發出光芒並說道。。佛的本質就像虛空一樣,沒有來去之分,是根據因緣而顯現的。。並沒有特定的空間位置。第一句話是在回答詢問的人。。經典中提到正確的觀察方法。。你難道還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嗎?。從維摩這一段之後,也是根據義理來引用說明。。沒有開始。
接下來的三句話顯現了超越世俗的境界。。因為出生的相狀已經完全消失,所以稱為沒有開始。。連「滅」這個相狀也消失了,所以說沒有終結。。而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煩惱已經被斷除。。所謂的六入,指的就是六根。。感官根源與外部環境相互接觸進入,所以稱為六入。。對於已經超越的人來說,其無漏的清淨色身不再受物質塵垢的影響。。因為三界之中,對下界的束縛已經消失了。。這並非在下四句中進行否定,而是為了表達(兩者)是同時發生的。。不能僅憑下面的四個句子,就顯現出體性的深奧玄妙。。從這裡開始,總結如何分辨正確的見解與錯誤的見解。。這些都是古譯本的經典與現在的譯本之間有些微的不同。。佛光向下放射,這就代表了其中的義理。。引用那部經典第三十卷中,法上菩薩回答薩陀波崙問題的內容。。大疏中提到:。如果存在空間位置的區別,那麼在這邊顯現,在那邊就不會存在。。因為沒有絕對的空間位置,所以感應產生了處所,而這個處所就形成了形相。。在之前的論述中,全部都在說明自性涅槃的義理。。在下文中說明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狀態。。也應該引導眾生達到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詰問,旨在引導對方進入對「正觀」的討論。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正觀」是指正確的觀照方式,即擺脫對相的執著,以般若智慧觀照萬法實相,不落入偏頗的見解。

    此句為對話的起始標記,指引接下來將由維摩詰菩薩闡述法義。
    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維摩詰代表了對空性與不二法門的深刻體悟。

    此處依據《肇論》之般若中觀語境,旨在破除對如來之時間性、實體性的執著。
    如來之本體超越時間的生滅與起訖,非由因緣合成之有為法,故呈現「無始無終」的絕對狀態,旨在導向空性之體悟。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體悟空性後,不再受六根與六塵的交互作用(六入)所束縛,進而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輪迴,達到解脫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與肇論中關於「空間(方)」的空性論述。
    旨在說明真理(實相)並非處於某個特定的空間位置(不在方),但其顯現卻不脫離空間的現象(不離方),體現了不離相而離相的中道義理。

    此句採取中道破執的論證方式。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法相的二元對立執著。
    若執著為「有為」,則落入生滅遷流之相;若執著為「無為」,則落入恆常靜止之相。
    透過「非有為非無為」的否定,旨在揭示實相超越了對立的範疇,導向不落兩邊的真如實相。

    此句探討認識論的侷限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主體(識)與客體(被識)的關係,指出若欲體悟超越分別的真理或本體,不能依賴於具有分別功能的「識」來達成,因為識本身即是分別心,無法認識無分別的實相。

    此處強調真理或本體的超越性,指超越了分別心、概念化思考以及對立的邏輯認知(即世俗或分別智),必須透過直覺或非對立的體悟方能契入。

    本句描述進入深層禪定或體悟空性之狀態。
    當意識不再透過語言(言)與概念(說)進行分別妄想時,心念的造作(心行)及其依據的處所(處)便會止息,達到心境寂滅的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中「觀法」的正確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正觀是指擺脫主客對立、不落兩邊的中道觀察,而非基於分別心的妄觀。
    唯有符合實相的觀察,才能稱為「正觀」,進而導向覺悟。

    此句強調覺悟與見佛必須是自證之果。
    若僅是依循他人的描述、觀點或媒介來感知,則仍處於客觀對象的分別心中,而非真正契入佛性的實相,故稱之為「非見佛」。

    此處描述佛或菩薩在宣說法義時,以放光展現威德,象徵智慧之明照與法力的顯現,旨在令聽法者心開意淨,進入禪定狀態以利於領悟深奧義理。

    本句闡述佛之體用關係。
    體上如虛空,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遷轉(無去無來),處於絕對的寂靜與空性之中;用上則隨順眾生因緣而顯現,以方便法門接引眾生。
    此為典型的體空用現之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空間限制的法義。
    在論述中,首先明確否定了實體性的空間方位(方所),以此破除對相狀的執著,並說明該句在文本結構中是對詢問者的直接回答。

    此句指涉經典中關於「正觀」的教導。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正觀」是指擺脫主觀偏見與妄想,依正法而觀照事物的真實本質,是達成般若智慧的關鍵修行路徑。

    此句為對話中的反問句,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論述。
    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此類設問來打破對方的固有認知,進而闡明深層的理路。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在論述過程中,從提及維摩開始的後續內容,並非僅是字面對應,而是根據深層的法義邏輯來進行引用與論證。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
    首先提及「無始」,指法性或佛果之本然狀態並非由時間起始而生;隨後指出後續三句的論述旨在顯現超越凡夫認知或時空限制的勝義境界。

    此處論述的是超越時間與因果的實相。
    當修行者或法性中不再有「生」的相狀(即不再受輪迴生滅的束縛)時,便不再有可追溯的起始點,故而稱為「無始」。
    這並非指時間上的絕對零點,而是指脫離了生滅相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的深層義理。
    若將涅槃視為一種「滅掉」的狀態,則「滅」仍是一種相狀(相);而真正的解脫是連「滅相」本身也共同消失,不再執著於有或無、生或滅的對立,如此才稱得上是真正的「無終」,即超越了所有終結與起始的對立。
    此為破除對「滅」的執著,以達至絕對的空寂。

    此句討論的是聖者(如阿羅漢或佛)對煩惱的斷除狀態。
    所謂「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在此語境下,強調煩惱不僅在當下被消除,且不再生起,達成徹底的斷除。

    此句旨在釐清名相。
    在佛教術語中,「入」指感官對外境的攝取或進入,與「根」指感官本身的生理/心理功能在義理上相通。
    此處將「六入」等同於「六根」,說明感知世界的六種門徑(眼、耳、鼻、舌、身、意)在不同稱呼下是指同一對象。

    本句解釋「六入」的定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入是指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相遇與交融,透過這種相互進入的過程,意識才得以產生,說明瞭認識論中主客體接觸的機制。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其心識或色身轉化為「無漏」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超越了世俗的染汙(塵),使清淨的本質不再與物質世界的雜染相結合,從而脫離輪迴的束縛。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脫離輪迴的過程中,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低層級(下界)的執著與繫縛已經被斷除,因此不再受其牽引而墮落。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中對「句」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述重點不在於利用後四句來否定(遮)某種觀點,而是旨在說明特定法義在時間或狀態上的同步性(同時)。
    在肇論的體系中,「遮」是用以破除執著的手段,而「表」則是顯現正義的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語言文字(四句)來描述佛法體性(本體)的侷限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體性是超越語言表述的,因此認為單靠特定的四句描述,無法完全顯現出體性深奧、玄妙的真實面貌。

    此句為疏文中的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進入總結階段,旨在透過對比與分析,將正確的法義(正)與偏差的見解(邪)區分開來,以正視聽。

    此句為論疏中對譯本差異的說明,指出不同時期的翻譯版本在文字或表述上存在細微區別,提醒讀者在對照校勘時需注意譯文的演變。

    此句出於對《肇論》的疏釋,討論佛光放射的象徵意義。
    在論疏語境中,「放光」不僅是物理現象,更是真理(義)的顯現與傳遞,「下」指將高深的真理向下普及於眾生,使義理得以顯現。

    此句為論疏之引文標記,說明後文將引用特定經典(法上菩薩與薩陀波崙的對答)來佐證或解釋當前的論義。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後文將引用《肇論》之詳細註釋(大疏)內容,用以對原論義理進行深化解析。

    此句在論述「非處」或「無相」的理路,旨在破除對空間(方所)的執著。
    若承認有絕對的空間區分,則會陷入「此現彼無」的二元對立與侷限,而佛法旨在說明真如或法界之無礙,不被空間方位所限。

    本句探討心與相的關係。
    在真如或本體層面本無空間方位(無方所),但因妄心感應而生出空間感(處),一旦有了空間的界定,便產生了物質或現象的形態(形)。
    這說明瞭形相是由於對空間的錯覺感應而生。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指出前文的討論重點在於「自性涅槃」,即指超越對立、不假外求、本自具足的寂滅狀態,強調涅槃非外在之處,而是自性本然的顯現。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指引,指接下來將闡述「無住」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住」通常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是體現中道、契入空性的關鍵狀態,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菩薩的度化手段。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菩薩不僅度化眾生於世間,更應運用方便法門,將眾生導向最終的解脫狀態,即涅槃,以完成圓滿的救度。

名相註解
  • 正觀:正確的觀照。指依正法而觀,不被妄想與偏見所遮蔽,能如實見性之觀法。
  • 維摩詰:維摩詰菩薩,以神通廣大、精通三三名著的在家居士菩薩,在經典中常以機鋒對答來破除眾生的執著。
  • 無始無終:指超越時間的線性邏輯,不具有起始點與終結點,對應佛法中之恆常或空性特質。
  • 六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相接,亦指六種進入輪迴的門徑。
  • 方:指空間、方向或方位,在此語境中代表現象界的空間限制。
  • 識:指意識或分別心,佛教心理學中負責分辨、認知對象的心王或心所。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造作或意識的活動。
  • 他觀:指依賴外部對象、他人之見解或媒介而進行的觀察,而非自心覺悟。
  • 放光:佛菩薩以神通力使身體或頂門發出光明,象徵智慧破除無明。
  • 應緣:指隨順因緣。佛雖在空性中,但能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顯現適當的身相或教法。
  • 方所:指方向與空間位置,在佛學論述中常指涉物質世界的空間限制。
  • 約義:指不拘泥於文字表象,而根據其內在的義理、宗旨來理解或引用。
  • 顯超:顯現超越。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超越對立、超越時空或超越世俗名相的真如境界。
  • 生相: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出生、變異的現象或相狀。
  • 滅相:指將「滅盡」或「涅槃」視為一種特定狀態或相狀的認知。
  • 無終:指超越了生滅、起始與終結的對立,不再有任何可被定義為「結束」的相狀。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或功能。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淨色:指清淨的色身或純淨的顯現,非世俗肉身之色。
  • 下界: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三界中最底層的欲界,或指相對較低的境界。
  • 繫:指繫縛,指使眾生繫結在輪迴中不能解脫的煩惱或執著。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否定、排除或遮止錯誤的見解。
  • 表:指顯現、表達或說明正確的義理。
  • 同時:指兩種狀態或法義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存在,不分先後。
  • 下四句:指前文提到的四個判別句或描述句。
  • 深玄:指深奧且不可思議的境界。
  • 揀:篩選、區分、辨別。
  • 邪正:指對法義理解的錯誤(邪見)與正確(正見)。
  • 古譯:指較早時期的譯本,通常指在特定譯師或譯風形成之前的翻譯。
  • 今經:指當時(疏論撰寫時)所採用的譯本或較新的譯本。
  • 法上菩薩:印度大乘佛教論師,以精通唯識、中觀等義理著稱。
  • 薩陀波崙:經典中與法上菩薩對答的對話者。
  • 大疏:指對《肇論》所作的詳細註釋書,通常指規模較大、論述較詳盡的疏論。
  • 處:指感應後所顯現的空間位置。
  • 自性涅槃:指不依賴於外部條件、本自具足的寂滅狀態,在肇論體系中強調自性與涅槃的同一性。
  • 無住:指心不停留、不執著於任何現象或法相,即「不住」之義。

子徒不聞正觀之說歟。維摩詰言。我觀如來 無始無終。六入已過三界已出。不在方不離 方。非有為非無為。不可以識識。不可以智知。 無言無說心行處滅。以此觀者乃名正觀。以 他觀者非見佛也。放光云。佛如虛空無去無 來應緣而現。無有方所 初句告問者。經說 正觀。子獨未聞耶。維摩下亦約義引之。無始 下三句顯超。生相已盡故云無始。滅相又亡 故云無終。又三際已斷故。六入六根也。根境 相入故名六入。已過者無漏淨色不入塵故。 三界下界繫已亡故。不在下四句遮表同時。 不可下四句顯體深玄。以此下結揀邪正。皆 古譯之經與今經少殊。放光下即義。引彼經 第三十卷法上菩薩答薩陀波崙所問之意。 大疏云。若有方所此現彼無。無方所故感 處即形。此前皆示自性涅槃。下示無住。亦應 化涅槃也。

65
白話直譯
那麼聖人在世間之時。寂靜虛無,無執著無爭競。引導眾生而不居先位。因感而後應,承接前文經義來辨析。前文說道。佛如虛空,隨緣而現。所以說在世間。意思是應化無不遍及,與本體同樣周遍。寂靜以下顯示非聲色之法。身體並非執受所成。二種執著永遠不存在,因此也無爭論。無爭論即是涅槃。導而以下,因感而引導。病重時無藥可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聖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處於寂靜虛空的狀態,沒有執著,也沒有爭奪。。負責引導,但並不走在前面。。必須先有感應之後纔有回應,這裡承接前面經典的旨意來進行辨析。。前面提到。。佛就像虛空一樣,根據因緣的不同而顯現。。所以說是在天下之中。。意思是說,應該沒有不周遍的地方,與本體一樣遍滿一切。。在絕對寂靜的狀態下,顯現出超越聲音與色彩的真實相狀。。因為身體並不是執著與受苦的依據。。因為執著於「永遠存在」或「完全不存在」這兩種極端,所以才會產生爭執。。沒有爭論與對立的狀態,就是涅槃。。引導眾生向下,是因為眾生有感應而予以導引。。因為在發病之前沒有藥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的承接語,旨在探討聖人在世間運作的法理或其處世之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聖人如何以中道或空宗之理,在現象世界中行化導眾。

    此句描述心境達到絕對寂靜且空無自性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使心不與外境對立或競爭,回歸到本然的空寂,以契合真如之義。

    此句討論修行或教導的次第與位格。
    強調導師的作用在於指引方向(導),而非強行領先或替代修行者完成其自身的覺悟過程(弗先),體現了佛法中「自覺覺他」且尊重個體實踐的教導原則。

    此句論述佛菩薩救度眾生的邏輯:眾生需先生起信願(感),佛菩薩才予以回應(應)。
    作者在此強調其論述是基於前文經典的義理而展開的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用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建立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闡述佛之體用關係。
    佛之本體如虛空般空寂、無礙且遍在(體),而其在世間的顯現則是依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而生起(用),體現了「真空妙有」的義理。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遍及於世間(天下),強調其普遍性或存在範圍。

    此句討論的是「體」與「用」或「理」與「事」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理體之遍在,其作用或顯現應與本體一樣周遍無礙,不存在不涵蓋的空間或對象,體用不二,同等周遍。

    此句探討心靈在進入寂滅、遠離妄想(寂寞)後的體悟。
    當感官的雜訊消失,修行者能體會到一種非物質、非感官(非聲色)的真如本性,強調真理超越於現象界的色聲香味觸法。

    此句在論述心與身的關係,強調「身」僅是物質的色法,並非真正能主導執著或承載受苦意識的實體(執受),旨在破除對肉身即自我的執著,將焦點導向心法之空性。

    此句論述眾生因陷入「常見」(執永)與「斷見」(執無)的二見之中,無法契入中道,導致在法義上產生永無止息的爭論。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對對立執著導致迷亂的分析。

    本句強調涅槃的本質在於「無諍」。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諍論源於對對立概念(如有無、垢淨、生死)的執著。
    當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不再有爭端與衝突時,即達到了寂滅、圓融的涅槃境界。

    此處論述佛菩薩救度眾生的機理。
    所謂「導而下」是指聖者隨順眾生根機,由高處向下接引;而「因感而導」則強調佛法救度並非隨意,而是基於眾生的「感」(機緣/願力)與佛菩薩的「應」(慈悲/導引)相契合而產生。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說明:若在煩惱或迷妄(疾)產生之前,缺乏對治的智慧或正法(藥),則無法在病發前預防或在病發時立即治癒。
    強調對治法門必須先在,方能對治病苦。

名相註解
  • 天下:指世間、娑婆世界或現象界。
  • 寂寞:指心境寂靜,遠離煩惱與喧囂的狀態。
  • 虛無:指空無自性,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破除實有之執。
  • 無執: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自我意識。
  • 導:指引導、啟發,使修行者能依循正道而行。
  • 弗先:不搶先、不領先。指導師不應凌駕於法理之上,或不應替代修行者經歷必要的修行階段。
  • 感應:佛教術語,指眾生之感與佛菩薩之應,強調因緣相應的互動關係。
  • 隨緣:指依循條件、因緣而生起,不離因緣而顯現。
  • 周:周遍,指無處不在,完全涵蓋。
  • 遍:遍滿,指空間或法界上的全面分佈。
  • 聲色:指耳根的聲與眼根的色,代表所有感官能捕捉的物質現象與外境。
  • 執受:佛教術語,指心靈對物質身體或對法之執著並將其視為自我的依託與承載。
  • 二執:指常見與斷見兩種極端執著。
  • 永:指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存在。
  • 無諍:指超越對立、不再有爭論與衝突的狀態,在論理上指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 疾:比喻眾生的煩惱、迷妄或生死病苦。
  • 藥:比喻能對治煩惱的佛法、智慧或修行方法。

然則聖人之在天下也。寂寞虛無無執無競。 導而弗先。感而後應 承前經意以辨。前云。 佛如虛空隨緣而現。故云在天下。謂應無不 周與體同遍。寂寞下顯非聲色。身非執受故。 二執永無故竟諍也。無諍是涅槃故。導而下 因感而導。疾前無藥故。

66
白話直譯
就像幽谷的回音、明鏡的影像。面對它卻不知其從何而來。隨著它也不知其將往何處。恍惚之間便顯現。忽然消失。動中更顯寂靜。隱藏反而更加明顯。從幽暗出現又進入深冥,變化無常,顯示無所住。前四句是比喻說明。後六句的法喻皆通用。谷、鏡都比喻無名之體。比喻對鏡的本質。呼喚山谷的人都比喻能感應的眾生。如回響、如影像都比喻對應的現象。其中影像比喻應身。回響比喻說法。因感而現稱為有餘。來其實並非真正來到。雖然面對,卻不知從何而來。不住於有餘。因感謝而離去稱為無餘。去其實並非真正離去。想要追隨卻不知所向。不住於無餘。比喻的意義可以明白。動即是有。隱即是無。眾生見聖者來去,實無所住。所以說動而平等。以下解釋:從幽暗出現,離開有而進入無,捨棄有而進入無。變化是權宜,理體非常準確。無名之道。如月映虛空,虧盈不遷,出入常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在深谷中會聽到回聲,在明鏡中會看到影像一樣。。面對著他,卻不知道他是為什麼而來的。。跟在後面,卻不知道對方是要去哪裡。。在剎那之間就產生了。。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在變動之中,反而更加寂靜。。越是隱藏,反而越顯得明顯。。在幽暗與冥冥之中出入,變化無常,這正顯示了不執著於任何固定狀態的『無住』之理。。前面的四句話是用比喻來解釋的。。後面的六句法喻,其義理都通用。。用山谷和鏡子來比喻那沒有名稱的本體。。就像面對鏡子時所呈現的物質本質。。對著山谷呼喊的人,是用來比喻能夠產生感應的契機。。不管是聲音還是影像,都是在比喻佛法中的「應」。。在其中,用影像來比喻應身。。用聲音的回響來做比喻說明法義。。因為感應而來到這裡,這就叫做「有餘」。。所謂的來到,實際上並非真正的來到。。雖然面對著它,卻不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不再停留於有餘涅槃的狀態。。因感悟而趨向,這就稱為無餘。。所謂的『前往』,實際上並非真正的移動。。想要跟隨它,卻不知道方向在哪裡。。不停留於無餘涅槃的狀態。。這個比喻的意思應該很清楚了。。只要有變動,就等於是有存在。。所謂的隱藏,實際上就是不存在。。在感應的契機中,見到往來聖者,而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所以說,即便在變動之中,本質依然是平等的。。關於「出幽」的解釋是:脫離虛無的狀態進入存在,再捨棄對存在的執著進入虛無。。根據情況靈活變通的處理方式,在理法上並不是絕對不變的標準。。超越名稱定義的真理。。就像月亮映照在虛空中,雖然有盈虧變化,但本體並不移動,在出入顯現中始終清澈湛然。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谷響」與「鏡像」為喻,說明心識對外境的反應或現象的顯現。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現象(相)雖有顯現,但本質上並無實體,僅是因緣和合而生的投影或反應,旨在導向「真空妙有」或「心境不二」的體悟。

    此句描述一種對客體或現象缺乏認知、無法洞察其因緣動機的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對比迷與悟、知與不知的認知差異。

    此句描述一種隨順而行但缺乏明覺或對目標不自知的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對真理或法義的追隨過程中,若無正見指引,僅是盲目跟從而不知其究竟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生起。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事物之顯現並非經過漫長的演化,而是依緣而起,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迅速呈現,用以說明現象界的虛幻與無常。

    此處描述現象或心念的生滅速度極快,強調其無常與虛幻的特質,符合肇論中對「相」或「心」之生滅、空性的論述,說明現象的顯現與消失僅在剎那之間。

    此句探討中道與不二法門。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動」與「寂」並非對立,而是相即的。
    真正的寂靜並非死寂或絕對的靜止,而是在動態的運作中體現出超越動靜之對立的絕對寂靜(真寂),即是以動顯寂,動靜不二。

    此句出於肇論之疏釋,探討真理(實相)的特質。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中,真理並非透過增加物質或形式來顯現,而是透過否定、遮蔽或消解虛妄的相狀,反而使本然的實相更加清晰地顯露。
    這是一種「以遮顯實」的辯證法。

    本句探討現象界的變幻不居。
    透過「出幽入冥」的對比與「變化無常」的描述,旨在說明一切現象皆在不停流轉中,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可以依止,從而揭示「無住」(不停留於任何相)的真理。

    此句為註疏文,旨在明確界定前文四句的性質,指出其並非直接的法義陳述,而是透過譬喻(喻說)來引導理解,以便後續對譬喻與實義進行對應解析。

    此處為註疏對前文法喻的總結,指出後續六個比喻在法義的適用範圍上是相通的,可用於解釋相同的理路。

    此處討論的是本體論。
    山谷能容納各種聲音,鏡子能映照各種影像,但山谷本身沒有聲音,鏡子本身沒有影像。
    這比喻「無名之體」(本體)具有能接納、能顯現萬物的功能,但其自身卻不被任何名稱、相狀所限定,處於絕對的空寂與純淨狀態。

    此處以鏡子比喻心識或真如的性質。
    鏡能照現萬物而不染著,用以說明心之本質(質)能如實反映現象,而其體性本身並不隨影像而改變,強調體用不二且不染的特質。

    此處以「呼谷」為喻,說明感應的條件。
    呼喊者為「因」,山谷的回響為「果」,強調若無主動的感應之機(呼喊),則無法獲得對應的結果(回聲),用以論證心法感應或理體顯現的契機。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隨機化現的道理。
    以聲響(響)與影像(像)為喻,說明佛之「應身」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顯現的對應現象,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討論佛身之義,以「像」來比喻「應身」。
    應身(化身)並非佛之實體,而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現現的影像,如同鏡中之像,雖有形相但無實體,旨在說明應身之假名與空性。

    此處指運用「響(回聲)」的比喻來闡釋佛法。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響喻通常用於說明「因果相應」或「心與境」的關係,強調無自性而隨緣顯現的特質,即如回聲依賴於原聲而起,無獨立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餘」與「無餘」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心識或法相在達到某種狀態後,是否仍保有感應的餘習或殘留。
    此句說明若能因感應而生起作用或顯現,則屬於「有餘」的範疇,用以區分完全寂滅或無作之境。

    此句體現中觀與肇論之破執義理。
    從實相觀之,一切現象(如「來」)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故在名相上雖有「來」之現象,但在實相上並無一個獨立實體的「來」存在,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討論認知與對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主體雖然在感官或意識上接觸到對象(對之),但若缺乏正確的智慧或分析,無法洞察該對象的生起因緣或本質來源(不知所從),說明瞭迷妄與覺悟之間的認知差異。

    此句討論涅槃的層次。
    在佛教義理中,「有餘」指雖斷除煩惱但肉身尚存(有餘涅槃),而「無餘」則是連肉身也一同滅盡(無餘涅槃)。
    此處強調修行者不應停留在有餘的階段,而應趨向徹底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從有餘涅槃向無餘涅槃過渡的狀態。
    在肇論的脈絡中,「感謝」並非世俗的感激,而是指對真理的感悟與契入,當修行者完全脫離煩惱與業力的束縛,不再有任何殘餘的執著或生死相續時,即達至「無餘」的境界。

    此句體現中觀與肇論之破執思想。
    旨在說明在真如或絕對的境界中,沒有空間的位移與對立,故所謂的「往」僅是名相上的假立,實則並無實體之移動。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體悟真理過程中,面對不可言說、無相的境界時,意識雖有追隨之意,但因缺乏實體標誌或方向,而陷入無法把握的狀態,用以說明心識在面對空性或至高真理時的侷限性。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者在進入涅槃後的狀態。
    在大乘義理中,真正的覺悟是不僅僅進入寂滅的「無餘涅槃」(完全熄滅個體意識),而是不執著於此寂滅狀態,以便能隨緣度生,體現出「不住」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表示前文所舉之比喻已足以說明其法義,讀者可由此推知其深意,無需贅言。

    此句探討存在(有)與變動(動)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若事物處於變動狀態,則必然存在一個承載變動的實體或現象,因此「動」被視為「有」的證明或等同於「有」。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討論般若空義與名相的辨析。
    此處將「隱」與「無」等同,旨在破除對「隱藏」仍有實體存在的執著,說明在空性的視角下,所謂的隱沒或不可見,其本質即是無相、無實體。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感應(機)中體悟聖者的境界。
    重點在於「無所住」,即在觀察聖者的去來(現象)時,心不被相狀所牽著,達到不執著的空靈狀態,體現了般若中道之義。

    此句出自《肇論》相關疏釋,討論現象的「動」與本體的「等」。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下,現象的生滅變動(動)並不損害其空性或本質的平等性(等),旨在破除對「靜止才平等」或「變動即不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與「無」的對立與超越。
    在肇論的語境中,修行者需經歷從無到有、由有回歸無的過程,旨在破除對單一極端的執著,最終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

    此句討論的是「權」與「實」的關係。
    在佛教教法中,「權宜」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臨時、靈活的方便手段。
    此處強調權宜之法是隨機而設,並非永恆不變的絕對真理(理),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方便法門,而應回歸實相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語言文字、不可名狀的絕對真理(道)。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或本體之實相無法透過概念性的名稱來完全捕捉,名相僅為方便,而實相則在名相之外。

    此句以月亮映在虛空為喻,說明真如本性與現象顯現的關係。
    月亮的盈虧(現象)雖在變遷,但虛空(本體)不因此而移動或改變;同樣地,心之本性在種種出入顯現中,依然保持清淨湛然,不被現象所染。

名相註解
  • 幽谷之響:比喻心識對外境的反應,雖有聲音但無實體,依聲而起。
  • 明鏡之像:比喻現象的顯現,雖有影像但非實相,依物而現。
  • 恍焉:形容時間極短,指倏忽、剎那之間。
  • 惚焉:形容速度極快,倏忽之意。
  • 幽冥:指幽暗、深邃或不可見的狀態,在此處用以比喻現象界之隱現與變遷。
  • 喻說:以譬喻的方式來闡述深奧的佛法義理。
  • 法喻:以具象的事物(喻)來比擬深奧的佛法義理(法)。
  • 感之機:指觸發感應的契機或條件。
  • 應:指應身(Nirmāṇakāya),佛隨眾生根機而現出的化身,以利於度化。
  • 應身:佛為了隨順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現現的化身,亦稱化身。
  • 響喻:以回聲為比喻,用以說明現象的依他起性或因果感應,指無自性之法隨緣而現。
  • 所從:指事物生起的來源、因緣或依據。
  • 隱:指隱沒、隱藏,在論理辨析中常被用來討論現象的顯隱與實空的關係。
  • 去來聖:指在現象界中顯現、往來化現的聖者。
  • 無所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相狀,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的核心特質。
  • 動:指現象界的生滅、變化與遷流。
  • 等:指平等性,指萬法在空性或本質上沒有差別。
  • 出幽:指脫離幽暗、虛無或迷亂的狀態。
  • 月印空:以月亮映照虛空比喻心識或真如在現象中的顯現,強調影像與本體的不相干性。
  • 不遷:指本體不隨現象的變化而移動或改變。

譬猶幽谷之響明鏡之像。對之弗知其所以 來。隨之罔識其所以往。恍焉而有。惚焉而亡。 動而逾寂。隱而彌彰。出幽入冥變化無常  顯無住也。初四句喻說。後六句法喻皆通。谷 鏡皆喻無名之體。對鏡之質。呼谷之人皆喻 能感之機。若響若像皆喻於應。於中像喻應 身。響喻說法。感之而來謂之有餘。來實非來。 雖對之而不知所從。不住有餘也。感謝而往 謂之無餘。往實非往。欲隨之而不知所向。不 住無餘也。喻意可知。動即有也。隱即無也。機 見去來聖無所住。故云動而等。出幽下釋成 出無入有棄有入無。變化權宜理非常準。無 名之道。譬月印空虧盈不遷出入常湛。

67
白話直譯
其稱謂因應而生。顯現形跡即是生起。止息形跡即是滅盡。生稱為有餘。滅稱為無餘,生與滅皆因顯現與止息而有。有與無又依於生滅而起。隨著形跡而生起。若非假名,又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稱號是根據對象的情況而設定的。。顯現出形態跡象,就被稱為出生。。當所有現象的痕跡都平息止息時,就是所謂的滅盡。。之所以稱為「生」,是因為還殘留著(前因的)影響。。這被稱為無餘涅槃,是因為導致生滅輪迴的因緣已經顯現並停止了。。所謂的「有」,不再是依賴於生與滅的過程而產生的。。隨著痕跡而產生。。如果不是暫時設定的名稱,那還能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法中「稱名」的原理。
    所謂「稱」,是指對佛法真理的稱呼或名相。
    由於眾生根機不同,佛陀在教化時會採取「因應」的策略,根據聽法者的能力與境界,設定相應的名稱或教法,以達到導引覺悟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生」的本質。
    在肇論的空論框架下,所謂的「生」並非實有的生命誕生,而僅僅是現象上的顯現(跡象),是用以破除對「生」之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探討「滅」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滅並非指物質的消失,而是指一切造作、習氣與現象之「跡」(痕跡/顯現)的止息。
    當不再有生滅的動向與痕跡時,即達到了涅槃的滅盡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生死輪迴中的「生」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生死並非實有,而是因緣和合的假名。
    所謂「有餘」,是指雖然前一狀態(死)已盡,但其業力之種子或習氣尚未完全消滅,仍有餘勢驅動新的生命形式顯現,故稱之為「生」。

    此句討論涅槃的狀態。
    所謂「無餘」,是指不僅熄滅了煩惱(有餘涅槃),且連身體等物質條件(餘基)也一同滅盡,使生滅的因緣徹底停止,不再投生,達到絕對的寂靜。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對立的實相。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中,一般的「有」是與「無」相對,且處於生滅的輪迴之中;但此處指的「有」是真如之有,是不受生滅法影響的絕對狀態,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滅之「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或現象的生起機制。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現象(跡)與其本質或原因之間的關係,強調後者是依循前者的跡象而顯現,而非獨立存在。

    此句在論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世間一切名相皆為「假名」,是用於方便指稱的暫定名稱,而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萬法皆是假名,不存在非假名的實體名相。

名相註解
  • 因應: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能力與情況,採取相應的教化手段。
  • 顯跡:指現象上的顯現或表徵,強調其非實有的虛幻性質。
  • 生滅因:指導致生命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產生與消滅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業力。

其為稱也因應而作。顯跡為生。息跡為 滅。生名有餘。滅名無餘 生滅因乎顯息。有 無復由生滅。隨跡而起。非假名何。

68
白話直譯
那麼有與無的稱呼,本來就出自無名。無名之道,於何處不稱為有無的形跡?終究也是無名。這是真實。本源也是隨著形跡而顯現。真實、現象、末端,皆自本源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所謂的有或無這些稱呼,其實都是建立在沒有名稱的基礎之上的。。那種無法用名稱定義的道,為什麼不能給它起個名字?
因為一旦有了名稱,就留下了『有』與『無』的痕跡。。最終是沒有名稱的。。這是真實的情況。。本體與跡象是相隨而行的。。所謂實現的最終結果,其實就是它原本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名相的本質。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任何對立的稱呼(如「有」與「無」)都屬於語言的假名,而這些假名在究極的實相中並無實體,其根源在於「無名」(即超越語言名相的狀態)。

    此處討論道之不可言說性。
    若為「道」設定名稱,便將其限定在特定的概念(名相)之中,產生了對立的區分(有無之跡),反而背離了道之絕對、無礙的本質。

    此句處於肇論對名相與實相的辯證討論中。
    意指在究極的實相層面,所有假名、概念與定義(名)都將被破除,回歸到不可言說、無名之境,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肯定與確認,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推演中,用以確立某個法義或推論結果的真實性,排除虛妄或假名之說。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本」指事物的本體或本質,「跡」指其顯現的現象或痕跡。
    此處強調本體與現象並非截然分離,而是相依相隨,現象即是本體的顯現。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現象(現)與本質(實)的統一,指出當現象完全顯現(實現)到極致時,其終點(末)即回歸到其本質的名稱,體現了名實不二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名之道:指超越語言定義、不可名狀的絕對真理或本體。
  • 實現:指本質之顯現或現象之成就。
  • 末:指終結、極致或結果。

然則有無之稱本乎無名。無名之道于何不 名 有無跡也。末也無名。實也。本也跡從。實 現末自本名。

69
白話直譯
因此,至人居於方則為方。止於圓則為圓。在天則為天。處於人間則為人,承接前文,於何處不稱名?這是為了顯示其作用。隨著器物而應現形相,無所不能。方與圓比喻不同根機。順應天道即為天。順應人事則稱為人。同類攝受眾生,無分別於鹿、馬、居士、官吏等。如本經廣泛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至聖之人處在空間之中,卻能體現空間的本質。。在圓融的境界中停止,而達到真正的圓滿。。身處在天界之中,所以成為天人。。處於人的狀態而又是人,承接前文來看,為什麼不能這樣稱呼呢?。這是為了展現它的實際作用。。能隨著容器的形狀而改變,沒有不能適應的。。用方形和圓形來比喻眾生不同的領悟能力與根基。。因為對應天道的因緣,所以成為天人。。對應於「人」這個名稱,就稱作「人」。。同樣地,這種攝受眾生的方式是不分對象的,無論是鹿、馬等動物,或是居士、官員等人類,都包含在內。。就像這部經典中所詳細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至人(覺悟者)與空間(方)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離相而超相」的狀態,至人雖身處於特定的空間方位,但其心境與法身並不被空間所限,而是與空間的本質相契合,達到處處皆是真如的境界。

    此句探討修行與體悟的終極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圓」指圓融無礙、不落兩邊的真理。
    所謂「止圓」,是指心意識不再於對立的相狀中流轉,而安住於圓融的本性之中;而「而圓」則是指這種安住本身即是圓滿的體現,非刻意追求的結果,而是體悟真理後的自然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事物之名稱(天)是由其所處的環境(在天)而得,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名相是依緣而起的,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邏輯辯析。
    討論在特定條件(處)下,對「人」之定義的承接關係,探討名相在邏輯推演中是否成立及其稱呼的合理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名相,並非僅為理論定義,而是為了說明該法在修行或認知上的實際運作與功用。

    此句以水隨器而變為喻,說明真理或心性在面對不同根機、不同情境時,能靈活運用權宜之法(權變)而無所不能,體現了佛法中「隨緣」與「圓融」的特質。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採取「對機」原則。
    方與圓象徵不同的法門或教理,用以對應不同根機(殊機)的眾生,使之能依其自身能力而契入真理。

    此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萬法依因緣而生,天人的身分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對應其業力因緣而呈現的相狀。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名稱(名)與其所指對象(實)的相應,說明語言標記如何對應於特定的存在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一種普遍性的攝受(攝生)能力,強調其無差別性(無擇)。
    無論是畜生道(鹿馬)或人類(居士宰官),皆能被同樣的法力或慈悲攝受,體現了法界中眾生平等、不分種類之義。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或本經中已詳細論述的義理,強調對特定法義的詳盡闡釋,旨在引導讀者參照經文原意以獲完整理解。

名相註解
  • 承前:指承接前文的論點或邏輯前提。
  • 隨器應形:比喻真理或心性能根據對象的條件(器)而呈現相應的形態(形),指權宜方便的運用。
  • 方圓:比喻不同的教法或對治手段,用以對應不同的根機。
  • 殊機:指眾生在資質、根基、領悟能力上的差異。
  • 人名:指對「人」這一類別的語言標記或名稱。
  • 攝生:攝受眾生,指以慈悲或法力將眾生納入教化或救度之中。
  • 無擇:不選擇、無差別,指不分對象、不分種類地一律對待。
  • 居士:在家修行佛法的人。
  • 宰官:指政府官員或掌權之人。
  • 廣示:廣泛地顯示、詳細地闡明。

是以至人居方而方。止圓而圓。在天而天。處 人而人 承前于何不名。以示用也。逐器應 形無不能也。方圓喻殊機。應天為天。應人名 人。同類攝生無擇鹿馬居士宰官等。如本經 廣示。

70
白話直譯
本來能為天、能為人的,豈是天人所能做到的?正因為不是天、不是人。所以才能成就天、人成就,這是天人之定業果報。豈能只是順應天人而現形?正因為非天非人。所以能夠感應天人。有本體才能發揮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本說那些能夠化現為天人或凡人的存在。。這怎麼可能是天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呢?。是因為它既不是天人,也不是凡人。。只能在天人兩道中輪迴,這是天與人所註定的果報。。怎麼可能根據天人或凡人的情況而顯現不同的形態呢?。這正是因為既不是天人也不是凡人。。因此能夠感應並度化天人。。必須先有本體,纔能有所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生命形態(天、人)的轉化或化現能力,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在探討本體與現象、或心識化現的關係,分析能使其顯現為不同生命形式的根源。

    此句旨在強調某種法義或境界之深奧,已超越了天人(欲界或色界天)的福德與能力範圍,唯有透過覺悟或更高層次的智慧方能契入。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果位的屬性,強調該對象超越了天界與人間的世俗身分界限,不屬於任何特定的有情種姓或生命形態。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召的定報。
    指特定之業力導致的果報,使其只能在天道或人道中受生,而不能墮入三惡道或直接證悟,強調果報的必然性與限制性。

    此句在《肇論》之論辯語境中,旨在討論真如或本體之不變性。
    若本體隨外境(天、人)而改變形態,則落入有為法之變異,而非絕對的真理或實相。
    此處是以反問法,強調真理之恆常與不隨相變。

    此句在論述主體或法相的屬性,強調其超越了常規的生命範疇(天與人),用以說明該對象不屬於世俗的六道輪迴之相,或是在論證某種非物質、非人格化的法性。

    此句說明佛或菩薩因具足圓滿之功德與智慧,能隨機化現,感應不同層次的眾生(此處指天人),使其得法。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理體與事相的圓融,能隨機應化而無礙。

    此句論述「體」與「用」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用觀中,體是指事物的本質或基質,用是指本質的顯現或功能。
    強調作用(用)必須依託於本體(體)而存在,不存在無體之用。

名相註解
  • 能天能人:指具有能力化現為天界眾生或人間眾生的狀態,或指能主宰天人身分的能事。
  • 天人:佛教中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雖有長壽與福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其能力有限,無法單憑福德而證悟究竟解脫。
  • 人:指人道,指處於人間的生命形態。
  • 定報:指由特定業力所決定、不可改變的果報。
  • 現形:顯現特定的相狀或形體。

原夫能天能人者。豈天人之所能哉。果以 非天非人故。能天能人耳 是天是人之定 報。豈能應天應人而現形。正由非天非人。所 以能應天人。有體方用。

71
白話直譯
這就是其教化的方式。隨機感應而不主動作為,因緣成熟才施展。因緣成熟才施展,因此如此。施展無比廣大。因為是隨機感應而不主動作為。作為無比偉大,現身即名為感應。因眾生感召而後才有感應。聖者並非主動作為。現神通、說法即名為施展。依眾生根機而行動。聖者不主動施為。施即是作為。平聲。《起信論》所示的作用,說得很明白。第一義諦中沒有世俗諦。遠離一切施為造作。只是隨順眾生見聞而令其獲益等。莫之,指的是無人能及。包含兩層意思。一是最偉大、最廣大之意。如同眾生界同時皆能感召。也能同時普遍感應。這種感應之大,沒有比這更大的了。施展可作為例證。二是忘卻廣大之相。也稱為莫之。如下文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所謂的治療(對治)。。應該做而沒有去做,有條件而沒有佈施。。因為沒有佈施。。佈施的範圍極其廣大。。雖然應該這麼做,但實際上沒有去做。。為了對應那種極大的境界,而顯現出身體,這就稱為「應」。。有了感應之後,才會產生回應。。聖人不會這樣做。。運用神通來宣說佛法,這也屬於佈施的一種。。根據對方的根機情況而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聖人是不需要透過施捨來修行或獲益的。。這就是指施予與造作。。平聲。。《大乘起信論》說明瞭其運用的道理,而《大雲經》中提到:。在最高真理的境界中,不再有世俗的相對真理。。不再執著於佈施或造作的行為。。只是隨著眾生的見聞而得到利益。。並沒有這樣的人。。這個詞包含了兩種含義。。因為「一」這個概念涵蓋的範圍最廣、規模最大。。就像所有眾生在同一時間都產生感應。。同時也能在一個時間點,普遍地應現於眾生面前。。這種偉大,再沒有比這更偉大的了。。舉例子來說明這個道理。。第二,是忘掉了那種廣大無邊的特徵。。也可以說:不要這樣。。就像下面說的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指涉前文所述的修行方法或理路,是用以消除煩惱、對治病苦的具體手段(對治法)。

    此句討論修行中的缺失,指在應然的時機或具備因緣的條件下,未能實踐對應的善行(如佈施),強調了因緣成熟卻不採取行動的遺憾或缺失。

    此句論述因果關係,指出缺乏佈施之行作為原因,將導致後續的惡果或缺失。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行為(業)與果報的必然聯繫。

    此句強調佈施之功德或範圍之廣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菩薩行或功德的無量性,說明真正的佈施不應受對象、數量或形式的限制,而應達到廣大無邊的境界。

    此句討論的是行為與應然狀態之間的落差。
    在論述因果或修行實踐時,強調即便具備了應然的條件或義務,但若缺乏實際的行持(不為),則無法達成預期的果位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的「應身」義理。
    指為了度化眾生或對應特定的法界境界(莫之大),而隨緣顯現的身體,此種顯現稱為「應」,即應身,強調佛之顯現是隨機而應,而非固定實有。

    此句論述感應道交的邏輯。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感」與「應」的因果關係,即修行者的感召(感)是觸發佛菩薩慈悲救度(應)的前提,說明佛力之應非無故而起,而是依緣而現。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脈絡中,旨在區分凡夫與聖者的行止差異。
    強調聖者已離執著或已證正見,故不會採取與真理相悖或基於妄想的行為。

    此處將「說法」歸入「佈施」之列,強調法施(法佈施)的功德。
    在論疏語境中,運用神通(現通)來吸引眾生注意力或破除障礙以利說法,是將法施與神通力結合,旨在使眾生更易領悟正法。

    此句闡述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並非採取統一的模式,而是觀察眾生的根機(能力、習氣、心境),隨其程度而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即所謂的「對機接引」。

    此處在論述聖者的境界。
    聖者已證悟真理,超越了對福德的追求與對對象的執著,因此不再採取世俗意義上的「施捨」行為,因為其心已與法界契合,無施者、無受者、無所施之法。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對前文的某種行為或法義進行定義或界定,說明其本質屬於「施」與「作」的範疇,強調行為的實踐性。

    此處為對文字讀音或聲調的標記,屬於註疏文本中對特定字詞讀音的指引,非佛法義理之論述。

    此處為論著之間的引用與對照。
    作者旨在透過《大乘起信論》的論理來闡明某種法義的運用,並進而引用《大雲經》的經文來作為權威的佐證。

    本句探討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關係。
    在究極的真理(第一義諦)中,一切對立、分別與假名設定的世俗真理(世諦)皆已消融,體現了絕對的空性與圓融,不再有相對的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入更高層次的境界,即從有意識的「造作」或「佈施」之相中解脫。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超越對對立相的執著,達到無為、無相的境界,不再停留於有目的的善行造作之中。

    此句討論的是一種依賴於外在感官(見、聞)而產生的利益,而非從本體或真理處直接覺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一種權宜的、相對的獲益,而非究竟的解脫。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用於否定前述之假設或對象之存在,旨在透過否定法來破除對特定實體或觀唸的執著,符合肇論以破除妄執、導向真理的論證風格。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義理分析,指出該名相在邏輯或法義上兼具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或內涵,旨在釐清概念的精確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萬法歸一或一即多,強調「一」並非單純的數量單位,而是指涉整體、本體或絕對的統一性,故稱其為最大最廣。

    此句討論的是感應道交的普遍性與同步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心與境、感與應的關係,說明當條件成熟時,整個眾生界能同時產生對法或對佛的感應,用以論證法性與個體感應之間的關係。

    此句討論佛菩薩的應化能力。
    在論述佛之功德或法身用時,強調其能打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在同一時刻(一時)對所有有情眾生(普)進行對機教化(應)。

    此句在論述真理或法性的至高無上性,強調其絕對性,不存在更高階或更廣大的境界,用以確立該法義的終極地位。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旨在透過具體的譬喻或實例,將深奧的理路具象化,以便於理解與論證。

    此處處於《肇論》對心性或真如之討論語境中。
    指修行者或凡夫在認知上產生偏差,遺忘了本體(真如)那種無礙、周遍且廣大的本然相狀,而陷入局部或狹隘的執著之中。

    此句出於對前文論述的補充或否定,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通常用於破除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對特定名相的否定,提示修行者或研習者不可執著於該種觀念。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引用文獻、經文或論證內容,起承接作用。

名相註解
  • 治:指對治,佛教術語中指以相應的法門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病苦。
  • 因:指導致結果的條件或緣由,在此指具備佈施的條件。
  • 現通:指展現神通力,在佛教中常用於化導眾生。
  • 施作:指佈施與造作,在論疏語境中常指代具體的修行行為或因果的造作過程。
  • 平聲:中國傳統聲調分類中的一種,在此指該字應讀平聲。
  • 起信論:全稱《大乘起信論》,是闡述如來藏與真妄二心之關係的重要論著。
  • 大雲:指《大雲經》,佛教大乘經典之一。
  • 世諦:指世俗諦,是指基於語言、概念與相對分別而建立的暫時真理或常識。
  • 見聞:指眼根與耳根的感官知覺,在此代表對外境的認知方式。
  • 得益:指獲得利益或法益,但在本處強調的是隨順外緣而得,非自性圓滿。
  • 眾生界:指所有具有意識、處於輪迴中的生命總體。
  • 一時:指同一時間點,強調佛之神通不被時間限制。
  • 普應:普遍應現。指佛菩薩隨眾生根機,廣泛地化現各種身相以救度眾生。
  • 廣大之相:指真如或法界本體無邊無際、不被時空與相狀所限的特質。
  • 莫之:古漢語否定句式,意為「不要這樣」或「非此」,在此語境中是用於否定前述之論點或執著。

其為治也。應而不為因而不施。因而不施 故。施莫之廣。應而不為故。為莫之大 現身 名應。感而後應。聖不為也。現通說法名施。因 機而作。聖不施也。施作也。平聲。起信論示用 大云。第一義諦無有世諦。離於施作。但隨眾 生見聞得益等。莫之者。含具二意。一最大最 廣故。如眾生界一時皆感。亦一時普應。此應 之大更無大於此者。施例之。二忘廣大之相。 亦云莫之。如下云。

72
白話直譯
作為無比偉大。因此才退回到小成。布施無法極其廣大。所以才歸向無名,沒有人能掌握。連至大至廣的形相也一併忘卻。因為忘卻了偉大。所以稱為小成。只是暫時依託小成來排遣大成。難道真是停留在小成嗎。因為忘卻廣大,所以歸於無名。總結前意。所謂依據本體而生起作用,就是作用恆常依於本體。不是本體時就沒有作用,有作用時也不是離開本體。本體與作用無所執著,也無所不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所謂的極大。。所以纔回到了小乘的修行果位上。。佈施的範圍極其廣大。。所以纔回歸到沒有名稱的狀態,但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也忘記了那極其宏大、極其廣闊的相狀。。是因為忘記了那個宏大的本體(或大義)。。所以稱之為小成。。只是暫時借用較淺顯的道理,來消除較深層的執著。。怎麼會滿足於小小的成就呢?。因為忘記了那種廣大的境界,所以回到了沒有名稱的狀態。。總結前面所說的意思是:。意思是依據本體而產生作用,而這個作用本身就是恆常的本體。。在不是實體的狀態下不被運用,而在被運用時則不顯現為實體。。體的本質與用的顯現都沒有執著,但也不是處於一種僵化的不執著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肇論之疏解,討論的是關於「無」或「空」的境界。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中,「莫」在此處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指超越了所有對立與量化的極致狀態,即所謂的「莫大」,意指不可言說、無法以大小衡量之絕對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大乘義理或實踐過程中,若因執著或未能圓滿,而退轉回歸至小乘(聲聞、緣覺)之果位或成就的狀態。

    此句強調佈施行為在空間、對象或心量上的無邊無際,體現菩薩行中「廣大心」的實踐,旨在破除吝嗇與自私的執著。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追求超越語言名相的「無名」境界是為了契入實相,但由於眾生深陷名相執著,難以真正捨棄名相而回歸無名之實相。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若僅停留在局部或微細的層面,而忽略了法界整體至大至廣的圓融特質,則仍處於一種不完全的認知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局部相狀的執著,以契入無礙的本體。

    此句處於《肇論》對本覺與迷妄的論述語境中。
    「大」指涉的是不分差別、圓融無礙的本體(大義/本覺)。
    眾生之所以產生執著與迷妄,是因為失去了對此宏大本體的覺知,陷入局部、微小的相狀之中,故稱「忘乎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悟證的階段。
    在論述中,「小成」通常指初步的成就或局部地契入真理,與後續的「大成」或圓滿成就相對,用以區分證悟的層次與深度。

    此句論述佛教教學中「權實」的運用。
    在修行過程中,由於修行者無法直接領悟最高深的大義(大),故先以較易理解的權宜之計或較淺的法義(小)作為寄託,藉此逐步破除修行者對深層執著的誤區,最終導向正義。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理的過程中,不應滿足於初步的、局部或權宜的成就(小成),而應追求究竟的圓滿覺悟。
    強調破除對階段性成果的執著,以達至至高之境。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廣」指涉的是超越個體、無礙的實相境界;當意識不再執著於局部的、有限的區分(忘乎廣),便能回歸到超越一切名相、不可言說的本源狀態(無名)。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將先前詳細討論的論點進行概括性總結,以便引出後續的結論或進一步分析。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
    強調「用」並非脫離「體」而獨立存在,亦非體之外在產物,而是體之自然顯現。
    體與用互不分離,用即是體的呈現,故稱「用恆體」。

    此句探討「體」與「用」的關係。
    在肇論的格義與中觀邏輯中,強調體用互不相礙且不即不離。
    當處於本體狀態時,不顯現為功能之用;當顯現為功能之用時,則不執著於固定不變的實體。
    旨在破除對「體」與「用」之二元對立執著,體現空有不二之理。

    此句論述體(本體)與用(作用)的關係。
    在肇論的中道義理中,體用不應落入「住」(執著於某種狀態)或「不住」(刻意追求無住而落入空亡)的兩端,旨在說明體用圓融、不離不著的中道境界。

名相註解
  • 莫之大:指超越一切量化標準的極大,或指不可言說的絕對狀態。
  • 小成:指小乘之成就,即聲聞或緣覺的果位。
  • 至大至廣:指法界或真如之體性,超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無邊無際且圓滿周遍。
  • 大:指圓融無礙的本體、大義或本覺,對立於局部、差別的「小」或「相」。
  • 寄小:指使用權宜的、較淺顯的法義作為暫時的依託。
  • 遣大:指遣除、破除較為深厚或根深蒂固的執著(大執)。
  • 廣:指法界之廣大無礙,不被局部名相所限的實相。
  • 恆體:指永恆不變的本體。
  • 不住:指不落入「無住」的偏端,避免陷入虛無或斷滅的誤區。

為莫之大。故乃返於小成。施莫之廣。故乃歸 乎無名 莫之者。亦忘乎至大至廣之相也。 由忘乎大。故曰小成。但寄小以遣大。豈住小 成。由忘乎廣故歸無名。總前意云。謂依體起 用即用恒體。非體時不用用時不體。體用無 住無不住也。

73
白話直譯
經中說:菩提之道不可思量揣度。高而無上,廣大無窮。深而無底,深廣不可測量。廣大包容天地,細微能進入無間。所以稱為道,這段經文出自太子本起瑞應經。菩提祕藏中即是般若。圖度就是思慮揣測。為什麼不可思量呢?因為高而無上等原因。如果高深有限界,才可思量。但上下無窮,所以不可思量。天地極大,智慧又能包容其中。無間極細,智慧又能進入無間之中。如同微塵極細,當中沒有間隙。因為證得涅槃,本體廣大,作用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是這麼說的。。覺悟成佛的境界,是無法用常人的思考或標準來衡量計算的。。高度超越頂端,廣度無法窮盡。。像深淵一樣沒有底,深到無法衡量。。宏大時能包容整個天地,微細時能進入極小的無間隙之中。。所以這裡提到的「道經」,指的就是《太子本起瑞應經》。。是因為在菩提祕藏之中具有般若智慧。。是指在心中盤算、過度思慮。。為什麼不行呢?。因為它是最高且沒有任何東西能超越它的。。意思是說,如果高深之處是有邊界的,那麼就還能用思考來理解。。因為上下延伸沒有盡頭,所以無法達成。。天地雖然極其廣大,但智慧能將其包容在內。。當無間的狀態達到小智的程度時,又進入了中無間的狀態。。就像子微粒子一樣極其微小,沒有中間的部分。。藉此證悟涅槃,其本體廣大,功用無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轉折語,標誌著後文將引用佛經原文作為論據,以證實論著中的法義觀點。

    本句強調菩提(覺悟)之境界超越了世俗的邏輯、數量與空間概念,不可透過有限的推論或計量來掌握,旨在破除對覺悟之道的執著與定相。

    此句描述真如或法界之境界,強調其超越空間維度的絕對性,無有頂端之限,亦無邊際之礙,體現佛學中「無量」與「絕對」的特質。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真如、本性或空性的深廣與不可思議,強調其超越了物質空間的有限度量,非以常情之思維能窮盡。

    此句描述佛法或真理(理體)的特質,體現「事理無礙」與「大小相即」的境界。
    說明真理不受空間維度限制,既能涵蓋宇宙之大,亦能周遍於極微之處,旨在破除對空間大小的執著。

    此句為註疏對前文提及之「道經」進行具體的經名指認,明確其出處為記錄佛陀誕生及成長過程的《太子本起瑞應經》,旨在為後續的法義論證提供確切的經典依據。

    本句說明覺悟(菩提)的深層核心在於般若智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般若的空性智慧,才能開啟內在覺悟的祕藏,破除執著而證得真如。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解釋前文之名相,指出心靈在面對法義或境界時,仍處於一種計較、衡量、妄想分別的思慮狀態,而非進入無分別的智慧境界。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問,旨在引導對方或讀者思考某種觀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可成立的原因,是典型的格義論辯風格。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論述真理、佛智或法性的絕對地位,強調其超越一切對立與層級的至高狀態,不存在更高階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真理或佛境界的不可思議性。
    透過反面論證,指出若某事物被定義為「有際」(有邊界、有限度),則才屬於人類意識可思量(可思)的範疇;而真正的實相(如真空、法界)則是無際且不可思議的。

    此處論述空間或法界之廣大無邊,因其上下方向皆為無窮盡,故無法以有限的量度、界限或特定位置來界定或達成某種設定。

    此句旨在說明「智」的超越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心智(或覺性)並非受限於物質空間,而是能攝受、涵蓋一切現象(如天地)。
    強調心之能覺、能照的本質超越於物質世界的空間限制。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或意識狀態在極其微細的時間單位(剎那/無間)中的遞進與轉換。
    在論述心法運作的微細層次時,說明從一種極小之智的狀態,再次轉入另一層次的無間狀態,體現心識變現的極速與精微。

    此處討論物質或法相的最小單位。
    以「子微」比喻極微之物,旨在說明當事物達到極限微小時,已不再具備空間上的「中間」概念,用以論證物質構成的極限或空性的微觀特徵。

    此處論述證悟涅槃後的境界。
    在肇論的體用框架下,「體」指涅槃的本體(自性),「用」指本體所顯現的功用。
    證得涅槃並非進入一種枯寂的狀態,而是體現出超越空間限制的廣大本性與能救度眾生的周遍作用。

名相註解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智慧,指覺悟真理而達到佛果的境界。
  • 圖度:計量、衡量或推測。
  • 不可極:指無法到達盡頭或邊際,形容無限廣大。
  • 無間:指極微小的空間,或指事物之間沒有間隙的狀態,在此處強調微細至極的層次。
  • 太子本起瑞應經:記載釋迦牟尼佛在出家前作為太子時的生平事蹟及種種吉祥徵兆的經典。
  • 祕藏:指深藏不露的真理或內在的覺性,在此指菩提之本質。
  • 無上:佛教術語,指最高境界,再無超越,常用於形容正覺(阿能)或佛果。
  • 有際:有邊界、有限度。
  • 可思:可以用意識思考、推論或想像得出。
  • 小智:指微細的意識狀態或初步的覺知層次。
  • 中無間:指處於中間層次的無間狀態,是用於區分心法運作精細程度的術語。
  • 子微:指極微小的粒子,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物質組成之最小單位(極微)。

經曰。菩提之道不可圖度。高而無上廣不可 極。淵而無下深不可測。大包天地細入無間。 故謂之道 經即太子本起瑞應經也。菩提 祕藏中般若故。圖度思慮也。何故不可耶。以 高而無上等。謂高深有際可思。上下無窮故 不可也。天地至大智又包含。無間至小智復 入中無間。如子微極細無中間也。以證涅槃 體大用廣。

74
白話直譯
那麼涅槃之道,不可再以有無來判斷得失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那麼關於涅槃的道理。。不能再用「有得到」或「沒有得到」這種對立的概念來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根據前文的論證,進而推導出關於涅槃實相的法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涅槃並非指死後的狀態,而是指熄滅煩惱、離欲而得的寂靜境界,強調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實相。

    此句處於肇論對「得」與「不得」的辯證分析中。
    在最高義理(真諦)中,由於本來就無所得,因此「得」與「不得」的對立已然消融,不能再用這種二元對立的邏輯來進行說明或判斷。

名相註解
  • 有無得:指對「得到」與「沒有得到」的執著或區分,在般若與中觀義理中,此類對立被視為一種妄想。

然則涅槃之道。不可以有無得之明矣。

75
白話直譯
而迷惑之人見到神通變化就認為是有。見到滅度便認為是無。有無的境界只是妄想的領域。怎能用來標舉玄妙之道。還談什麼聖者之心呢?執著於表象而迷失根本。就像只追逐支流而忘卻源頭。姑且簡略指出涅槃。讓人知道有所謂有。但在正位中仍只是多餘的名相。執著於表象為實,就像空中花朵結果一樣虛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那些被迷惑的人,看到神通變化,就因此認為它是真實存在的。。看到滅度(熄滅)的狀態,就稱之為「無」。。認為事物有或沒有的境界,其實都是妄想所產生的領域。。這怎麼能足以代表或說明深奧的佛法道理呢?。對著聖人的心靈這樣說,其實是執著於表象而迷失了根本。。就像只顧著追隨分流的小溪,反而忘了尋找真正的水源。。現在先簡單標記一下關於涅槃的義理。。讓對方知道確實存在。。即便處於正確的位置,也僅僅是殘留的名義而已。。把虛幻的跡象當成真實,就像認為空中幻化的花能結出果實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眾生因對「神變」(神通現象)產生執著,將暫時的現象誤認為恆常的實體,揭示了由現象推導至實體之認知謬誤,符合肇論破除執著、導向空性的論理框架。

    此句探討「無」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無」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指對煩惱、執著或有漏之法的「滅度」(熄滅)。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有為法熄滅的狀態時,便以「無」來表述這種超越對立的空寂境界。

    本句依據肇論中觀破執之義,指出凡是落入「有」或「無」的二元對立判斷(邊見),皆是心識妄想的產物,而非事物的真實本相。
    修行應超越有無之對立,以契入中道實相。

    此句旨在強調真理(玄道)的深邃與不可言說性,認為僅憑有限的文字、名相或淺層的理解,不足以完整地揭示或標榜出佛法中深奧的實相。

    本句旨在批判那些僅從文字、名相或外在形式(跡)來理解聖者心境的人。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應由「跡」回歸「本」,若將權宜的方便法門或外在表現視為真實,即是陷入執著,無法契入真正的聖心實相。

    此句以水流為喻,說明修行或研習佛法若僅執著於末端的支論、局部之見或權宜之法(派),而忽略了根本的真理與本源(源),將導致迷失方向,無法回歸正覺。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作者準備對「涅槃」這一核心概念進行簡要的定義或標記,以便後續展開詳細論述。
    在肇論體系中,涅槃通常與寂滅、空性及離欲相關。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透過特定的教法或論證,使對象對某種法相、理體或狀態產生認知,使其從不知到知,從迷到覺。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名相的層次時,即便該名稱在邏輯或定義上處於「正位」(正確的對應位置),但由於其本質仍是語言標記而非實體,因此被視為「剩名」,即僅是名義上的殘留,並非真實的自性。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對現象(跡)的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體系中,「跡」指現象的顯現,本質是空。
    若將其視為實有,便如同看到空中之花(空花)卻期待其能結出果實一般,是極其荒謬的錯覺,揭示了執著於相而不知其空的迷妄。

名相註解
  • 惑者:指被煩惱、無明所遮蔽,不能正確認知實相的人。
  • 神變:指神通變化,指非自然的超常現象。
  • 有無之境: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執著與認知境界。
  • 妄想之域:指由錯覺、偏見或不正確的認知所構建的虛幻心靈空間。
  • 聖心:指覺悟者的心境,或指離於妄想、契入真理的本心。
  • 執跡:執著於跡象。跡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文字表象或外在形式。
  • 迷本:迷失根本。本指事物的真實本質、真理或本源。
  • 派:指分支、支流,在法義上比喻偏頗的見解或局部、權宜的教法。
  • 源:指水源、根源,在法義上比喻根本真理、正法之本源。
  • 知有:指對某種法義或存在狀態的認知與確認。
  • 正位:指名稱與其所指對象在邏輯或定義上正確對應的位置。
  • 剩名:指事物本質已空,僅餘下語言上的名稱標記,不具實體意義的殘餘名相。
  • 空花:佛教常用比喻,指心識所現的幻象,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而惑者覩神變因謂之有。見滅度便謂之無。 有無之境妄想之域。豈足以標榜玄道。而語 聖心者乎 執跡迷本。亦猶逐派而亡源。且 略標涅槃。令其知有。而於正位猶為剩名。計 跡為實空花結果。

76
白話直譯
意思是說至人寂靜安然,無任何徵兆,隱顯本是一源。存在不等於有,消失也不等於無,這就是至人的法身德行。在正位之中,有無僅是極微細的分別。也不會顯現任何徵兆。所以說寂靜安然。其餘都可以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覺悟的聖者處於寂靜狀態,沒有任何跡象,而隱藏與顯現其實源頭相同。。存在著卻不被視為『有』,消失了卻不被視為『無』,這就是至聖者法身的功德。。在正位之中,是否存在著多少微細的粒子?。也沒有任何外在的跡象顯示出來。。所以才稱之為寂滅。。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領會。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至人(覺者)的境界。
    其「寂」是指遠離妄想的寂靜,且這種狀態不留跡象(無兆);進而說明「隱」與「顯」並非對立,而是源於同一本體,體現了不二的法義。

    本句探討法身超越對立的特質。
    法身非物質之有,亦非虛無之無,而是超越了有無二元對立的絕對真如。
    存亡之相不染著於有無的執著,體現了法身不生不滅、離相而圓滿的特質。

    此句探討物質構成的極微單位。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關於「極微」與「空間(位)」的關係,旨在分析物質組成之最小單位(微)與其所處位置(位)的邏輯關係,以論證物質的空性或組成原理。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真如或本體的特性。
    指究極的實相(或心性)並非透過物質形態或可感知的徵兆來呈現,強調其超越形相、不可透過外在表徵來定義的特質。

    此句總結前文對涅槃狀態的論述。
    在肇論的體系中,「寂」是指遠離一切煩惱、妄想與對立的絕對寧靜狀態,即涅槃之義,並非世俗的寂靜,而是體悟空性後、熄滅一切苦因的究竟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語,指在已詳細闡述核心義理後,其餘相類或延伸的內容,讀者可依據前文的邏輯與理路自行推導領悟,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無兆:沒有跡象,指超越了現象層面的標誌或特徵。
  • 隱顯同源:指隱藏與顯現兩種狀態在本質上是統一的,不分彼此。
  • 微:指極微,佛教原子論中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不可再分。
  • 形兆:指外在的形態或可觀察到的徵兆、跡象。
  • 了:領悟、明白、了知之意。

意謂至人寂怕無兆隱顯同源。存不為有亡 不為無 至人法身德也。正位之中有無幾 微。亦不形兆。故云寂怕。餘可了。

77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佛說:我無生也不不生。雖然生卻不生,無形也不形。雖然有形卻不執著於形,由此可知存在不等於有,第一句出自《放光經》。正是那二十六中文句。無形以下也是這個意思。引用《放光經》《涅槃經》等經典。由“以知”以下是論斷。生是指四種出生方式。無生不生的意思,就像說沒有一種生而又不生。形是指六道萬類的形相。就像說沒有一種形而又不形。是什麼呢。如忍辱太子等是胎生。雁王、鸚鵡是卵生。頂生、手生、濕生也是。成為天、成為鬼是化生。四種生類涵攝萬物。如《涅槃經》第三十二卷所說。菩薩、摩訶薩受羆身,乃至鹿、兔、龍、蛇等身。然而只是因緣感召而生起,隨應而真實存在。又說不生不現形。即不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佛陀會這麼說呢?。我既沒有出生,也不會產生。。雖然有生起之相但本質不生,雖然沒有形相但也不在無形之中。。無論是有形還是無形,雖然知道它存在,但不能將其定義為實有的個體。第一句是指佛光放射的狀態。。就是那二十六種文字。。在「無形」這個詞之下的義理也是一樣的。。引用了《放光經》和《涅槃經》等經典。。從這裡可以知道,接下來的部分是在進行論斷。。所謂的「生」,是指四種不同的出生方式。。也就是說,既沒有生起,也不會生起。。就像是在說,沒有一個生命能不經歷出生一樣。。所謂的「形」,是指六道眾生各種不同的身體形態。。就像是在說,沒有任何一種形態是不具備形態的。。是指什麼呢?。就像忍辱太子他們是從母胎出生的。。雁王和鸚鵡都是由卵孵化而生的。。指的是從頭頂出生、從手掌出生以及在潮濕環境中出生的生命形式。。是以天人或鬼神的形式化生而來。。所有類型的生物都包含在四種出生方式之中。。就像《大般涅槃經》第三十二卷中所說的。。菩薩摩訶薩為了度化眾生,化現為熊身,甚至化現為鹿、兔、龍、蛇等各種動物之身。。然而只要因為感應而產生,那就是對應的真實狀態。。又說它既沒有產生,也沒有形相。。也就是說,不能把它當作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對佛陀教言之深層義理或動機的分析與探討,是典型的論議式發問,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解析。

    此句處於《肇論》之中觀破執語境。
    旨在破除對「生」與「不生」的兩端執著。
    所謂「無生」是指從實相看並無真實的生起;「不生」則是否定生起的狀態。
    兩者並用,是用以表達超越生死對立的空性境界,說明真如本性不落入任何一種定相。

    此句探討中道之義,旨在破除對「生」與「不生」、「有形」與「無形」的兩端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的生起並不代表實體的產生(不生),而其無相狀態亦非一種僵死的虛無(不形),以此揭示實相超越對立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有」與「無」的中道義理。
    強調一種存在狀態(存)並不等同於具有實體性的「有」(有)。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說明即便在感知到存在時,其本質仍是空寂而非實有。
    後句則將此理應用於佛光放射的現象分析。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之文字種類的指稱,在論疏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或對照特定數量之文字表述。

    此句出於對《肇論》的疏釋,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此語境中,作者指出「無形」一詞所代表的深層義理,與前文討論的邏輯或法義是一致的,強調空性或非物質狀態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引用說明,指出前文論述之依據源自於《放光經》與《大般涅槃經》等經典,用以佐證法義之正確性。

    此句為疏文中的導引語,旨在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透過前文的分析,提示讀者接下來進入對特定法義的最終判定或結論性論述。

    此句為對「生」這一名相的定義界定。
    在佛教宇宙觀與生命分類中,眾生的出生方式被分為四類,用以說明生命形態的多樣性及其因緣。

    此句處於肇論對「空性」與「不生」的論述中。
    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下,「無生」是指現象在實相上本來就沒有獨立的生起;「不生」則是指其性質上絕不可能生起。
    兩者結合旨在破除對「生」與「滅」的對立執著,揭示萬法本空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與「不生」的邏輯辯證。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生」的實有執著,透過論證「無一生而不生」來揭示生滅的本質是空,並非真實的產生或消失。

    此句旨在定義「形」的範疇,說明在輪迴的六道之中,所有眾生所具有的物質形態與外相,皆屬於此處討論的「形」之定義。

    此句探討的是「形」與「不形」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形相」的實有執著。
    透過「無一形而不形」的雙重否定,揭示萬物雖有現象上的形相,但其本質(體)卻是不離於形而又非實有的中道義理,說明形相與本質的不二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具體說明,起導引作用。

    此句在論述眾生化生與胎生的差異,以忍辱太子作為胎生眾生的代表,說明即便具備高深修行或特殊身分,其肉身出生的方式仍遵循胎生之因緣。

    此處提及動物的出生方式(卵生),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討論「因果」、「類比」或「生滅」的邏輯論證,透過生物特性的共性來闡述法義中的類比推論。

    此句在論述眾生生起之異類方式。
    在佛教宇宙觀中,除了胎生、卵生外,還包含頂生(如天人)、手生(如某些化生之類)及濕生(如由水或潮濕處產生的生物),用以說明生命形態的種種差異與無常。

    此處討論眾生依業力而投生不同境界的現象。
    化生是指不經胎生、胎養,而是直接由業力感召而顯現形體的出生方式,常見於天道與地獄、餓鬼、畜生等道。

    此句說明佛教對生命起源的分類。
    認為世間所有眾生的誕生方式可歸納為四種(胎、卵、濕、化),以此四種方式涵蓋所有生物類別,無一不在其中。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引用《大般涅槃經》特定卷次的內容來佐證前文之論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說明佛性或常樂我淨等涅槃義理。

    此句描述菩薩在實踐慈悲與方便法門時,能隨機化現為各種畜生之身,以進入不同生命層級的環境中救度眾生,體現其不捨眾生、不染穢垢的菩提心。

    此句討論心識與對象的感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感」與「應」的同步性,說明當感應發生時,其呈現的狀態即是當下的真實,而非虛妄的造作,用以論證心與境的不二或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實相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不生」是指超越了時間上的生滅對立,非由因緣而造;「不形」是指超越了空間上的物質形態,非色相所能定義。
    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導向空性之體悟。

    此處處於肇論對「有無」之辯證討論中。
    旨在破除對實有(有)的執著,說明在究極的真理(實相)中,不能將其定義為一種實體性的「有」,以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觀。

名相註解
  • 無生:指超越了生滅的狀態,或指事物本質上並非由因緣而真實生起,即空性。
  • 不生:指否定生起的現象,旨在破除對「生」之實有的執著。
  • 生不生:指現象上的生起與本質上的不生,用以說明空有不二。
  • 無形不形:指超越了「有形」與「無形」這兩種對立的認知範疇。
  • 不為有:指不將其視為具有獨立、恆常實體的「實有」或「自性有」。
  • 無形:指超越物質形態、不可見的狀態,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向空性或離相的真如實相。
  • 放光經:指《大放光經》,大乘佛教經典,強調佛之光明與普度。
  • 論斷:在論疏體系中,指對前述論據進行總結並得出確定結論的推論過程。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
  • 六道:佛教指眾生輪迴的六種生命形態,包括天道、人間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 不形:指超越形態的本質,或指空性、無相之義。
  • 忍辱太子:佛教典故中以忍辱著稱的菩薩化身,常用於說明忍辱波羅蜜之實踐。
  • 胎生:指生物在母體子宮內發育並出生的方式,與化生、卵生、 습生相對。
  • 卵生:指生物經由卵孵化而出生,在論書中常作為討論種姓、類比或生起原因的實例。
  • 頂生:指從頭頂孔穴出生,多指天道眾生。
  • 手生:指從手掌或身體其他部位化生。
  • 濕生:指在潮濕環境或水中由垢穢、水分凝聚而生。
  • 鬼:指鬼道,指因貪婪或嗔恨等業力而投生的眾生。
  • 萬類:指世間所有種類的眾生。
  • 菩薩摩訶薩:菩提薩埵摩訶薩,意為「覺悟之有情」且具有大志向、大行願的偉大菩薩。
  • 受身:指菩薩運用神通力化現出特定的身體形態,以適應度化對象的需求。
  • 感起:指心識受到外界或內在因緣觸動而生起意識狀態。

何則佛言。吾無生不生。雖生不生無形不形。 雖形不形以知存不為有 初句放光。即彼 二十六中文。無形下亦義。引放光涅槃等經。 以知下論斷。生謂四生。無生不生者。猶云無 一生而不生。形謂六道萬類之形。猶云無一 形而不形。何者。如忍辱太子等胎生也。雁王 鸚鵡卵生也。頂生手生濕生也。為天為鬼化 生也。四生攝於萬類。如涅槃三十二云。菩薩 摩訶薩受羆身乃至鹿兔龍蛇等身。然但由 感起即應而真故。復云不生不形。即不為有 也。

78
白話直譯
經中說。菩薩進入無盡三昧。能見過去滅度的諸佛。又說。進入涅槃而不真正般涅槃。因為知道亡故不等於無。 初引晉譯《華嚴》。即安住長者。成就的法門名為不滅度。所得的三昧名為無盡佛性。唐譯稱為佛種無盡。梵語稱為三昧。此意為正思,也稱為正受。無盡,因為佛性無盡。所以進入此三昧能見三世佛也無窮無盡。而且在此宗中,三世互相顯現。在現在能見到過去與未來的佛。詳細說明如經中所示。後面所引義理相同。這正是本經二十一義的核心。應知栴檀塔下勝觀元存。靈鷲山中釋迦常在。不要隨著妄想認為有來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是這麼說的:。菩薩進入一種無止盡的深沉禪定狀態。。能完整地看到過去所有已經入滅的諸佛。。另外又說道。。進入了涅槃的狀態,但並沒有進入般涅槃(徹底滅盡)。。由此可以知道,「消失」並不代表「不存在」。首先引用晉代譯本的《華嚴經》來證明。。就是指安住長者。。圓滿了這個修行方法,就叫做「不滅度」。。所獲得的這種三昧,就稱為無盡佛性。。在唐代的譯本中,名稱被譯作「佛種無盡」。。在梵文中稱為三昧。。這被稱為正思,也可以稱為正受。。沒有窮盡的人。。因為佛性是無窮無盡的。。所以進入這種三昧狀態,就能見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無數無盡的佛。。而且在這一宗義理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相互顯現的。。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就見到了未來將要出世的佛。。詳細地展示如同經典一般。。後面引用的意思是一樣的。。這就是本經二十一個項目中所闡述的義理。。由此可以知道,在栴檀塔下面的那個勝觀,原本就是存在的。。釋迦牟尼佛經常在靈鷲山中。。不要隨著妄想而認為有東西在移動或往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轉折語,旨在引入佛經權威論據以支持前文之論述,在論書體系中起承接作用。

    此句描述菩薩進入「無盡三昧」(a-kṣaya samādhi),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三昧通常指超越有限時空、不退轉且能生起無量智慧的定境,是修行者體悟真如、圓滿覺悟的重要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極高層次的覺悟境界或神通能力,能遍見過去所有已進入涅槃(滅度)的諸佛。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真如本性或圓滿智慧之無礙,打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補充論述或另一段引用文字。

    此句區分了「入涅槃」與「般涅槃」的差異。
    在論述語境中,「入涅槃」指達到寂靜、離苦的境界或狀態;而「般涅槃」(Parinirvana)則指徹底的滅盡、不再輪迴的最終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處於涅槃境界中,但尚未達到完全滅盡或特定終極狀態的微妙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亡」與「無」的邏輯區別。
    在肇論的體系中,「亡」通常指現象上的消失或暫時的不在,而「無」是指本質上的絕對不存在。
    作者旨在說明某種法雖然在現象上不可見(亡),但其本體或潛能依然存在(非無)。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或法相的指認。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對比或說明某種修行境界或特定人物的稱號,以「長者」稱之,意指在法義上具有資深地位或圓滿境界之人。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境界的名稱。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不滅度」並非指物質上的不死,而是指超越了生死輪迴的對立,進入一種不被毀滅、不隨時間消逝的真實境界(真如),是一種圓滿的解脫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達到特定三昧狀態後,其體現的本質即是無盡的佛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佛性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透過三昧的定慧功夫,顯現出本自具足、不曾枯竭的覺性。

    此句為對譯名差異的註記,說明同一經典或名相在唐代譯本中的特定稱呼。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涉及對佛種(佛之種子/佛性)之無盡特性的討論。

    此句為術語對照,說明前文所述之心境或狀態在梵語中對應的名稱為「三昧」,旨在確立名相的準確性。

    此句在論述心法運作的細微差別。
    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中,「正思」指正確的思惟方向或意向,「正受」則指對法義的正確領受或感受。
    兩者在某些境界中具有相通性,強調心法在思惟與領受之間的一致性。

    此處依《肇論》及其疏之語境,通常指代功德、智慧或法身之無量無邊,或指修行至圓滿而無有窮盡之境界,強調超越有限量度的絕對狀態。

    本句強調眾生本具的佛性具有無盡的潛能與本質,是成就佛果的根本依據。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佛性被視為不生不滅、遍滿一切的本體,因此能使眾生透過修行而圓滿覺悟。

    本句說明進入特定三昧(定境)後,能突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獲知三世諸佛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心與佛、心與法界在三昧中不二的圓融狀態,體現了從個體定境昇華至普遍覺悟的過程。

    此處論述的是華嚴宗的法界觀,強調時間的超越性。
    三世互現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不再是線性遞進的時間觀,而是在一念之中、在法界圓融的狀態下,三世同時存在且彼此交融,打破了時間的隔閡。

    此句討論時間與覺悟的超越性。
    在佛法的高深境界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不異,因此在「現在」的覺照中,能見到「未來」的佛,體現了時空不二的法義。

    此句指對法義的闡述詳盡且具備經典的權威性與系統性,旨在讓受眾能全面理解深奧的道理。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出後續引用的經文或論理與前文所述之義理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將當前討論的內容歸納至本經所設定的二十一個義理項目之中,用以確立論證的結構與對應關係。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討論的是關於「有無」與「觀照」的論理。
    此處以「栴檀塔」作為比喻或特定情境,旨在說明某種覺悟或觀照(勝觀)並非後天創造,而是原本就存在於法性之中,只是在未覺悟前未能被察覺。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靈鷲山的常駐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往往作為論證佛法教化或特定法義顯現的背景設定,強調佛陀在特定聖地的教化活動。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間位移」與「時間流轉」的執著。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中,萬法本空,並無實體之去來。
    若見有去來,即是陷入了妄想的分別心,未能體悟實相的不動與不異。

名相註解
  • 菩薩:指發心求正覺,在修行過程中度化眾生的覺悟者。
  • 無盡三昧:一種永恆不滅、無有盡期的深定,能使修行者在定中獲得無量功德與智慧。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ana,指圓滿的涅槃,特指肉身死亡後不再投生,徹底斷除一切生死輪迴。
  • 亡:指現象上的消失、滅失或不可見。
  • 晉華嚴:指晉代譯出的《大方廣佛華嚴經》,是當時重要的理論依據。
  • 安住長者:指在正法中安定不移、具足德行的資深修行者或特定法相之稱。
  • 法門:指修行的方法或進入真理的門徑。
  • 不滅度:指超越生死、永恆不滅的解脫境界。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佛種無盡:指佛之種子無窮無盡,通常指眾生皆有佛性,或佛法傳承永不枯竭之義。
  • 正受:正確的領受、感受或對法義的接納。
  • 無盡:指不至終結、無有窮盡,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形容佛之功德或真如之體性。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出現的所有佛。
  • 此宗:指華嚴宗。
  • 互現:指相互顯現、重重交融,不分先後。
  • 未佛:指未來佛,通常指彌勒菩薩,或泛指未來將要成佛的覺者。
  • 如經:如同佛經一般,指具有正法特質的教說。
  • 栴檀塔:檀香木所建之塔,在此處作為論證之對象或比喻。
  • 勝觀:卓越的觀照、深妙的觀察,指對真理的正確洞察。
  • 靈鷲山:古印度名山,梵文為Gṛdhrakūṭa,是釋迦牟尼佛經常講經說法的聖地。
  • 去來:指空間上的移動或時間上的遷轉,在此指對現象界變遷的執著。

經云。菩薩入無盡三昧。盡見過去滅度諸佛。 又云。入於涅槃而不般涅槃。以知亡不為無  初引晉華嚴。即安住長者。成就法門名不 滅度。所得三昧名無盡佛性。唐譯名佛種無 盡。梵云三昧。此云正思亦云正受。無盡者。以 佛性無盡。故入此三昧見三世佛亦無盡。又 此宗中三世互現故。現在中見過未佛也。廣 示如經。後引義同。即本經二十一中之義。是 知栴檀塔下勝觀元存。靈鷲山中釋迦常在。 莫隨妄想見有去來。

79
白話直譯
消亡並非全無。因此雖然無,卻仍有。存在也不等於真有。雖然有,卻是無。雖然有,卻是無。這就是所謂非有。雖然無,卻是有。這就是所謂非無,\n承接前文以顯示二非之義。無住涅槃。一切跡象都不可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亡」並不等同於完全的「無」。。所以雖然在實相上是空的,但在現象上卻是存在的。。僅僅是存在,並不等於真正具有實體。。雖然看似存在,但實則不存在。。雖然表面上存在,但實質上並不存在。。也就是說,這並非真實存在。。雖然在實相上不存在,但在假名上卻存在。。所謂的「不是沒有」,是接續前面的論述,用來顯現兩種否定之間的中道狀態。。不執著於寂滅狀態的涅槃。。不要執著於表象的痕跡。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亡」與「無」的義理差異。
    在肇論的語境中,「亡」通常指現象的消滅、空掉或不再存在(如執著之亡),而「無」則傾向於絕對的虛無或斷滅。
    強調空性並非指物質或法性的徹底消失(斷滅空),而是指其本質無自性。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的核心邏輯:破除對立。
    所謂「無」是指其自性空,不具獨立永恆的實體;「有」是指其依緣而起的假名現象。
    兩者並不矛盾,而是同一事物的兩個面向,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觀。

    此句探討「存」與「有」的邏輯差異。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現象上的「存」(暫時的維持或假名存在)與本體上的「有」(實有的自性)。
    強調即便事物在現象上看似存在,也不代表它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性,旨在破除對「有」的執著。

    此句體現中觀破執之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假名)在世俗諦中雖有顯現,但在勝義諦中並無自性,以此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導向中道之見。

    此句體現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所謂「雖有」,是指在世俗諦(現象層面)有其名相或假名存在;「而無」則是指在勝義諦(實相層面)其本性空寂,無自性可得。
    此為「即有即空」的論述,說明現象與實相的不二關係。

    此句處於肇論對「有」與「無」的辯證分析中。
    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下,「非有」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否定對現象的實有執著,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妄想,導向中道之義。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核心觀點:即「真空妙有」。
    從空性(實相)來看,一切法皆無自性,故為「無」;但從因緣和合(假名)來看,現象依然顯現,故為「有」。
    此非矛盾,而是指同一法在不同層次(真俗二諦)的表現。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的「雙遮」邏輯。
    透過否定「有」與否定「無」這兩種極端(二非),來揭示超越對立的實相(中道)。
    「非無」是用來破除斷滅見的關鍵步驟。

    此處指菩薩雖證悟涅槃之寂靜,但不墮入個人解脫的靜止狀態,而能隨緣度生,將出世間的解脫與入世間的慈悲圓融,即是「無住」之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或體悟真理時,不可停留於形式、文字或表象的跡象(跡)上。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對「相」的超越,提醒修行者不可將指月之指誤認為月亮本身,應由跡入理,而非執著於跡。

名相註解
  • 二非:指對兩種對立觀點(如:有與無、生與滅)的同時否定,旨在破除執著。
  • 無住涅槃:指不執著於寂滅、不墮入空寂而能隨緣救度的最高覺悟境界。

亡不為無。故雖無而有。存不為有故。雖有而 無。雖有而無。所謂非有。雖無而有。所謂非無  躡前以顯二非之中。無住涅槃。跡不可執。

80
白話直譯
因此,涅槃之道確實超越有無的範疇。完全斷絕語言與形象的道路,\n四法皆非。真如本性不應受拘束。有無皆不依於言語形象,\n言語難以觸及。教義明如明鏡,理路直如琴絃。譬喻貼切,義理分明,\n白晝般清晰,超然絕倫。不再承襲過去的迷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涅槃的究竟成果是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對立範疇的。。切斷依賴語言文字表述的路徑,這四種法門(或四種觀點)全部都不是真理。。真正的本然狀態,不應該受到任何束縛。。如果還停留在對「有」或「無」這些文字表象的執著中,就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境界。。教法清晰明瞭就像鏡子一樣,道理公正正直就像琴絃一樣。。就像符號與契據完全吻合一樣,義理清晰明白,如同白晝般顯然且超越疑惑。。不再被之前的煩惱與迷惑所影響。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涅槃的超越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一種物質的存在(有),亦非單純的毀滅或虛無(無),而是超越了二元對立的邏輯範疇,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此處論述旨在破除對語言文字(言象)的依賴。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理(實相)不可透過語言描述而得,必須透過「絕」與「斷」來排除一切概念性的執著。
    所謂「四法皆非」,是指前文所討論的四種邏輯或觀點皆為權宜之計,並非究竟實相,需將其悉數否定以契入空性。

    此句探討本覺或真性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本性是超越一切造作與束縛的,修行即是去除外在的羈絆,恢復本有的自在與清淨。

    本句強調超越對立的語言概念。
    在肇論的體系中,修行者若陷入「有」或「無」的二元對立,或僅僅停留在對這些名相的文字理解(言象)上,便無法契入實相。
    這是一種破除名相執著、由文字轉向實證的教導。

    此句旨在讚歎教法之精確與理路之嚴謹。
    以「鏡」喻教義之清淨明澈,能如實照見萬法而不染;以「絃」喻理路之正直不偏,指涉論證邏輯嚴密,不至偏差。

    此句以「符契」比喻理論與事實、或兩種對立觀點在真理層面的完美契合。
    強調當悟入真義後,原本模糊的義理變得如白晝般清晰,徹底超越了之前的猶疑與遮蔽。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心靈不再被過去累積的習氣或煩惱(前惑)所牽引或侵襲,指斷除習氣、不再復發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道果:修行路徑(道)所達成的最終成果(果)。
  • 有無之域:指對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二元對立認知範疇。
  • 言象:指語言文字所構成的表象或概念,在般若與中觀思想中,言象被視為遮蔽實相的障礙。
  • 四法:指文中前述的四種論述路徑或法門,在此語境下需被否定以達到不落兩邊的境界。
  • 真應:指真實的本然狀態,或如來之真應。
  • 莫羈:指不應被執著、妄想或外在形式所束縛、限制。
  • 符契:古代將竹簡或木片劈成兩半,分別持有以作為憑證,兩者相合即為真實。在此比喻義理的精準契合。
  • 襲:指煩惱或習氣的突然侵襲、影響。
  • 前惑:指過去所累積的、尚未完全斷除的迷惑與煩惱。

然則涅槃之道果出有無之域。絕言象之逕 斷矣 四法皆非。真應莫羈。有無不住言象 何及。教明如鏡理直似絃。喻合符契義皎白 晝斷然超絕。無襲前惑。

81
白話直譯
你這樣說:聖人憂患於有身。所以滅除身體以歸於無。勤勞修行,莫過於有智慧。因此斷絕智慧以歸於虛無。這豈不是違背了神妙的極致?這就是違背玄奧宗旨,\n並非正面回答前面的提問。這是以前名家\n所說的進入無餘涅槃。所以才這麼說。身體是極大的禍患。智慧也可能成為雜染的毒素。這種見解,表面看似淺薄,實際過患極深。因此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同時也破除了這種錯誤,並指出其過失。神極,指的是精神達到極致。神妙,指的是微妙至極的道理。玄旨,指的是深奧的宗旨。幽玄的經典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子接著說道。。聖者憂心於擁有肉身(而受限)。。所以要消除對身體實有的執著,回歸到空無的本質。。努力精進很重要,但不能在沒有智慧引導的情況下盲目勤奮。。所以如果切斷了智慧,就會陷入虛無的境地。。這難道不是違背了最深奧的神妙境界嗎?。這樣做會損害深奧的義理,而且這並不是在回答前面提出的核心問題。。之前的名家學說,全部都被包含在內了。。所以才這麼說。。肉身變成了巨大的障礙與痛苦。。當智慧被誤用或執著時,反而會變成種種煩惱的毒素。。這種見解太過淺陋,其造成的弊端非常深重。。所以,問題已經回答完了。。同時要把這個錯誤的看法破除,否則之後會被指責是不對的。。是指達到最神妙、最不可思議的境界。。極其神妙的最高真理。。所謂深奧的旨趣。。這是《幽玄經》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過渡語,指涉論著作者或對話參與者(子)在先前的論述之後,進一步闡述其觀點。

    此處之「患」非指世俗的憂愁,而是指聖者洞察到「有身」(肉身、色身)是輪迴與苦受的根源,因此對此種執著與束縛產生警覺與憂慮,旨在透過破除對色身的執著以達成解脫。

    此句處於肇論之般若空義語境。
    所謂「滅身」並非指肉體的毀滅,而是指破除對「我身」這一實體概念的執著(破相);「歸無」是指體悟萬法本空、無自性的真理,使心境回歸到不著相的空寂狀態。

    本句強調「慧」與「勤」的關係。
    在修行中,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智)而僅憑盲目的努力(勤),容易陷入偏差或徒勞。
    因此,智慧應作為勤勉的先導,使精進方向正確。

    本句探討在認識論上的極端偏差。
    在肇論的語境中,若過於追求絕對的否定而導致智慧的斷滅(絕智),則會落入「虛無主義」或「斷滅見」的誤區,而非達到真正的空性覺悟。

    此句出於《肇論》之疏釋,討論在探究至高真理或神妙境界時,若執著於語言文字或邏輯推論,反而會與真正的神妙實相相背離。
    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與超越性。

    此處為註疏對論義的批判,指出若採取某種解釋方式,將會損及經論中深奧的真實宗旨(玄旨),且在邏輯上偏離了原先設定的問答主軸(正問),屬於對論證邏輯與義理準確性的校正。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與名相的辨析。
    文中指出先前名家(邏輯學派)對於名相、概念的論述,在目前的理論框架或論證中已得到完全的涵蓋與解釋,不再有遺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將前文的論證、推導結果與後文將要引用的結論或名言相連結,表示後文是基於前文理由而成立的結論。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處通常討論心與身的關係,或是在論述執著於色身而不能解脫的困境。
    指將肉身視為實有並產生執著,導致身心受限,成為修行解脫的重大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智」與「惑」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若智慧未能達到圓融無礙,而仍處於分別心或執著之中,這種「分別智」反而會成為障礙,使修行者陷入更深層的執著,故稱之為「雜毒」。

    此處在論述對佛法義理的認知偏差。
    所謂「淺近」是指對真理的理解停留在表面或局部,未能洞察實相;而「過患良深」則強調錯誤的見解(邪見)會導致修行方向偏差,產生深遠的負面影響。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句,標誌著針對特定疑問的論證或解答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個議題或總結。

    此處為論疏之論辯邏輯,旨在透過先前的論證,預先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此無),以避免在後續的推論或論辯中被對方抓住漏洞而遭到指責(責非)。

    此處在《肇論》之疏釋語境中,通常討論心性或真如之不可思議特質,指超越凡夫認知、達到最極致的神妙狀態。

    此句指涉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究極真理。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向般若空性或真如之理,強調其不可言說且圓滿無礙的特性。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對「玄旨」一詞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玄」指深奧、不可思議之理,「旨」指核心要義。
    此處是用於引出後續對佛法深層義理的剖析。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或經文之總結,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即為《幽玄經》的根本宗旨。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幽玄」通常指向深奧、不可言說的真理境界,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直指本源。

名相註解
  • 子: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代論著的作者或特定的學者、弟子。
  • 神極:指最深奧、最極致的神妙境界或真理實相。
  • 玄旨:深奧的義理或真實的宗旨。
  • 正問:針對核心問題而提出的正確詢問,相對於偏問或旁論。
  • 見:指見解、觀點或對法義的認知。
  • 過患:指修行中因錯誤而產生的弊端、缺陷或痛苦的結果。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論證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責非:指指責其論點錯誤或不合邏輯。
  • 至理:指最高、最究極的真理,在論著中通常指代實相或空性。
  • 幽玄經:指論述深奧真理之經典,在此語境中指被註疏的對象。

子乃云。聖人患於有身。故滅身以歸無。勞勤 莫先於有智。故絕智以淪虛。無乃乖乎神極。 傷於玄旨者也 此非答前正問。以前名家 敘入無餘。所以云。身為大患。智為雜毒。此見 淺近過患良深。故答問已。兼破此無乃 下責非。神極者。神妙至理。玄旨者。幽玄經 旨。

82
白話直譯
經中說道。法身沒有任何能與之相應的形象。般若無有分別知見,卻能對緣而照見。晉譯三十二略經中說。清淨法身既非有也非無。能隨眾生所需而應現。一切都能示現出來。以下所說正是各部般若經的要義。雖無身體卻能顯現形相。雖非心識卻能照見一切。引用這個意思來說明。既然身心都不存在,哪裡還會有勞苦和禍患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是這麼說的:。法身沒有具體的相貌,不能用物質的形體去衡量或對比。。般若智慧本身沒有主觀的認知,但能隨緣而照現。《晉經》的三十二略中提到:。清淨的法身既不是實有的,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依照眾生能夠領悟與對應的情況而顯現。。全部都能夠顯現出來。。所謂的「下對」,指的就是各部般若經中所表達的意思。。沒有實體的身體,卻呈現出形態。。雖然不是心,但具有照見的功能。。引用這個意思來解釋說明。。既然身心本來就不存在,那麼疲勞與痛苦又怎麼會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標誌後文將引用佛經原文作為論證依據,在論疏體裁中是用以確立法義權威性的標準格式。

    本句旨在闡明法身(真如)的超越性。
    法身是絕對的真理,不具備物質的形體、顏色或空間佔據,因此不能用世俗的「形相」或物質對象來定義或比擬,以破除對佛身有實體形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般若的本質。
    般若作為絕對的覺悟智慧,其體性是「無知」的,意指不具備世俗分別心的主觀認知或執著;但其作用卻能「對緣而照」,即隨對象(緣)的出現而如鏡般照現其本質,不染著而能覺知。

    此句闡述法身之本質,旨在破除對法身的兩種極端執著:一是將其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有),二是將其視為徹底的虛無(無)。
    法身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對立,處於中道之義,不可透過常人的有無概念來定義。

    此句闡述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並非採取單一模式,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業力與需求,採取相應的方便法門進行教化,即所謂的「隨根機而設」。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佛菩薩或真如之理,能根據機宜、隨類而現行,將內在的功德或真理以具體的形式呈現給眾生,以利於教化。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界定「下對」這一術語的內涵,將其直接對應至般若部經典的義理體系,說明其論述基礎在於般若空性的教義。

    此句探討般若空性的體現。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體」與「相」的關係:雖然從實相(體)來看,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無身),但在現象(相)上仍能顯現出特定的形態(而形),用以說明空有不二、真空妙有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性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區分「心」作為意識活動的現象與「性」作為本覺的體質。
    此句強調本覺(性)之照見功能,並非依賴於妄心或意識的運作,而是超越心識的本然照覺。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作者引用前文或特定義理作為論據,用以闡明後續的論點或對經論的解釋。

    此句基於肇論之空性觀,論述若能徹悟身心之實體本空(無自性),則依附於身心的勞苦與病患便失去了生起的基礎。
    旨在透過破除對身心的執著,來根除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名相註解
  • 無知:非指愚鈍,而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的分別知,無主觀意識的執著。
  • 對緣而照:指智慧隨緣而起,如鏡照物,能如實反映對象而不被對象所染。
  • 晉經:指晉代譯出的佛經,此處指涉特定的引用文獻。
  • 所應:指眾生因其根機、業力而能對應、接受或感應的狀態。
  • 示現:佛菩提之智,隨機演化出各種形式以度眾生,非真實之執著,而是方便的顯現。
  • 下對:在此語境中指一種對比或對應的論述層次。
  • 照:指本覺的照見功能,能如鏡般映現萬物而不染,非指意識的認知過程。

經曰。法身無相應物以形。般若無知對緣而 照 晉經三十二略云。清淨法身非有非無。 隨眾生所應。悉能示現。下對即諸部般若之 意。無身而形。非心而照。引此意明。身心尚無 勞患何起。

83
白話直譯
萬事同時來臨也不會動搖其精神。千種困難各自對應,也不會擾亂其思慮。行動如行雲般自在,止息如山谷之神般安定。怎會有分別彼此的心念?又怎會有情感執著於動靜呢?這就是般若無知的境界。前四句是用法說來說明萬事萬物的運作。所謂不動搖有兩種情形。一是因為隨機應感的緣故。就像清水能映現月亮。二是因為無有思慮,就如摩尼寶珠自然顯現。千難的情況也是如此。接下來兩句,譬喻說明有餘稱為動。如同行雲,無餘稱為靜。就像谷神一樣。谷神出自《道經》。那裡說道:谷神不死。後面兩句正是說明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有無數繁雜的事務同時找上門,也不會影響到內心的安定與清明。。即使面對上千種不同的困難並一一處理,內心的定力也不會被幹擾。。行動起來像流動的雲一樣自然,靜止下來則像深谷之神般幽深寧靜。。怎麼可能還會有區分彼此的心念呢?。情感會被繫縛在動與靜的狀態之中嗎?般若智慧是不受此類分別之知的。。前面四句話所說的道理,是在說明萬事萬物運作的極其複雜的數量關係。。所謂的「不撓」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是因為眾生的根機感應而然。。就像水清澈透明時,月亮的影像就會顯現出來一樣。。第二,因為不需要經過思考推論,就像摩尼珠自然產生一樣。。即便有千種困難,情況也是一樣的。。接下來的第二部分,用比喻來解釋為什麼『有餘名』會產生動搖或變動。。就像行雲流轉而沒有殘留,這就稱為靜。。就像是穀神一樣。。關於「穀神出道」的經文義理。。他這樣說。。穀神是不會死亡的。。接下來的兩句正好說明瞭什麼是「無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面對複雜世間事務時,能保持心境的不動與定力。
    強調在「事」與「心」之間建立一種不相干礙的狀態,即在處理萬機的同時,內在神明(覺性)不被外境所牽引或動搖。

    此句描述一種高度的心靈定力與智慧。
    即便在複雜多變的環境中處理各種不同的難題(殊對),內心的覺知依然保持清明,不被外在的紛擾所牽動或使心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動靜之間達到自然、無礙且深沉的境界。
    動而不僵,止而不死,體現了心境與行止的圓融,不著相且不失其本質,符合肇論中關於心性自然、不造作的義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下,當體悟到萬法空性、不二之理時,主客對立(我與他、此與彼)的分別心便不再存在,從而達到無分彼此的圓融境界。

    本句探討情識與般若智慧的差異。
    情(情識)會隨著外境的動靜而產生繫縛與起心動念;而般若(空性智慧)超越了對動靜的對立分別,故稱「無知」,此處的「無知」並非愚鈍,而是指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知(vikalpa)。

    此處為註疏對原論文字的結構分析,指出前四句的論述重點在於「萬機大數」,意指現象界中無量無盡的機緣與複雜的因果數量,旨在說明法界運作之精微與廣大。

    此處討論的是心不動搖、不被外境或妄想所擾的狀態。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將「不撓」分為兩種層次或類別,用以區分不同境界的定力或心法。

    此句討論佛法教化或現象顯現的原因。
    在肇論體系中,「機」指眾生的根機、心態或習氣;「感」指對佛法或真理的感應。
    此處說明現象的產生是基於眾生根機的感應而起,強調教法與受教者之間「機感」的對應關係。

    此句以「水月」為喻,說明心識在除去煩惱、恢復清淨(澄)之後,本有的真如智慧或佛性(月)自然顯現。
    強調的是「清淨」與「顯現」的因果關係,而非創造出一個新的月亮。

    此處論述真理或覺悟的呈現並非透過邏輯思維(思)的推演而得,而是如同摩尼珠般自然顯現。
    強調一種非造作、非思慮的自性現前,對應於般若或真如的直覺體悟,而非後天建構的認知。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類比論證。
    意指前述之道理或邏輯,即便將條件替換為其他各種複雜的困難情況,其推論結果與理路依然相同,用以強調法義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時,「有餘名」是指在名相上仍殘留部分執著或未盡之義。
    此段旨在透過比喻,說明當對名相的認知發生偏移或動搖時,如何影響對實相的體悟。

    此處論述「靜」的真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靜並非指絕對的死寂或不動,而是指在動態的運作中(如行雲)不留執著、不著痕跡的狀態。
    當行雲之動不再產生對立或餘垢時,這種動即是靜,體現了動靜不二的中道義理。

    此處引用老子「穀神」之喻,用以說明一種虛靜、深邃且能生萬物而不自顯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喻真如或本性的空寂與妙用,強調其雖無形相卻能攝受萬物的特質。

    此處引用《道德經》中「穀神不死,是謂玄牝」之意,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比喻本體(如真如或空性)之生生不息、含藏萬物的特質,將道家名相轉化為闡釋佛學本體論的譬喻。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的人物或對象之觀點,在論理推演中起承上啟下之作用。

    此句引用《道德經》,在肇論之語境中,是用以比喻本體(真如/道)之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特質。
    穀神象徵虛靜、包容且能生萬物的本源,其「不死」即是指超越生死輪迴的絕對真理。

    此處為註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指出後續兩句的論述核心在於闡明「無心」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心」並非指意識的消失,而是指離相、無執、不落於主客對立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萬機:指世間繁雜的各種事務。
  • 殊對:針對不同的情況採取相應的對策或應對方式。
  • 不幹其慮:指心不被外境幹擾,保持定力與清明,不產生妄慮或煩惱。
  • 穀神:原為道家術語,後被佛教部分論著借用,指深邃、虛靜且能包容萬物的神妙狀態,在此指心境之極致寧靜。
  • 彼此:指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情:指受情識驅動的妄心,易受外境影響而產生執著。
  • 大數:指極其巨大的數量,在此語境中指代法界中無量無盡的現象與因緣組合。
  • 不撓:指心不動搖、不被牽引,指一種堅定且不被外境擾亂的心理狀態。
  • 水澄月現:佛教常用比喻,水代表心識,月代表真理或佛性。水不清則月不現,心不清則理不顯。
  • 無思:指不經過分別心、邏輯推論或意識的造作思考。
  • 摩尼:指摩尼珠,佛教中常用於比喻珍貴、純淨且自然具足光芒的寶珠,在此象徵真理的自然顯現。
  • 次二: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二個次級分項。
  • 句喻:使用比喻的句子來闡明深奧的理法。
  • 有餘名:指在名相的運用中,仍保有餘義或未完全捨離的名稱執著。
  • 靜:在此非指物質上的停止,而是指心境或法相在運作中無執、無染的寂靜狀態。
  • 出道:指真理的顯現或運作之理。
  • 無心:指心不執著於相,不生分別心,達到與道契合的空寂狀態。

萬機頓赴而不撓其神。千難殊對而不干其 慮。動若行雲止猶谷神。豈有心於彼此。情繫 於動靜者乎 般若無知也。初四句法說萬 機大數也。不撓有二。一由機感故。如水澄月 現。二由無思故如摩尼出生。千難例同。次二 句喻明有餘名動。如行雲無餘名靜。猶谷神 也。谷神出道經。彼云。谷神不死。後二句正明 無心。

84
白話直譯
既然對動與靜都無心。對去與來也無形相,法身本無形相。第一句承接前文。後一句則以身為例。用來解釋前文法身無相。去代表無餘。來代表有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對動與靜兩種狀態都沒有執著心。。對於來去也沒有任何相狀,法身本身就是沒有相的。。第一句話是接續前面的內容。。後面的句子是以身體作為例子來說明。。這是為了說明前面提到的法身沒有相狀的道理。。徹底去除之後,就再也沒有殘留了。。來到這裡後,還有所剩餘。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靈超越對立狀態的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動靜」代表現象界的二元對立,所謂「無心」並非指心靈滅絕,而是指心不再被動靜的相狀所牽著走,不對其產生分別心或執著心,從而契入不變的本體。

    本句論述法身(真如)的本質。
    法身超越空間的位移與時間的遷轉,因此不存在「去」與「來」的對立相狀。
    強調法身之絕對空寂與無相,不落於任何形式的執著。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分析,說明論著在論理結構上的承接關係,「躡」字在此意為承接、接續,指後文的起始句與前文的論點緊密相連,確保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解析前文的論理結構。
    在肇論的論證過程中,通常先論述理體,後舉具體現象(如色身)作為對比或例證,以說明理與事的關係。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目的是為了闡釋「法身」之本質為超越一切物質形態與概念表象的「無相」狀態,符合肇論中關於真如與空性的論述框架。

    此句討論修行至究竟階段,將煩惱或執著完全消除,達到不再有任何殘餘(無餘)的狀態,對應於涅槃或空性的體現。

    此句處於《肇論新疏》對格義或名相的辨析語境中,討論事物在運作或推論過程中的狀態。
    此處「有餘」指在達到某種狀態或結論後,仍有未盡之義或剩餘之相,用以論證邏輯上的不完備或狀態的延續。

名相註解
  • 躡:承接、接續之意,常用於經論註疏中說明文義的銜接。
  • 例身:以肉身或色身作為例證,用以說明法義。

既無心於動靜。亦無相於去來 法身無相 也。初句躡前。後句例身。以釋前文法身無相。 去為無餘。來為有餘。

85
白話直譯
去與來並非因為形相。沒有器物也就沒有形狀。動與靜並非因為有心。沒有感應也就沒有回應,這同時說明身與心。用來成就前文。因應外物而顯現形相,隨緣而照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往來移動並非依賴於外在的相狀。。任何器物都沒有不具備形狀的。。動作的變動與靜止,並不是由心所主導或造成的。。沒有任何感應是不會產生對應反應的,依照前面提到的兩種方式,就能明瞭身與心的關係。。用來完善前面的論述。。根據對象的樣子而顯現形相,對著條件而映照出影像。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的是「相」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的本質(實)並不依賴於其顯現的形態(相)。
    所謂「去來」的動作或狀態,其本質並非由表象的相狀所決定或構成,旨在破除對現象相狀的執著,導向對本質空性的體悟。

    此句探討物質(器)與形相(形)的必然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說明凡屬「器」之範疇者,必然具有特定的空間形態或形相,用以論證物質現象的特徵及其與空性、本質的對立或統一。

    此句探討心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將心視為物質動靜之主宰的執著,強調動靜之相並非由心之能動性直接決定,以導向對心性本然、不隨相轉的體悟。

    此句論述心與身之感應關係。
    強調感官與意識之間存在必然的對應(應),透過前文所述的分析路徑,可釐清身心兩者的運作機制與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後續的論證或解釋是用來補充、圓滿前文的義理,使其邏輯完整且成立。

    此句論述心識或真如之作用。
    指心之本體雖空,但能隨外在客體(物)的差異而顯現相應的形相,並依據緣起條件(緣)而產生映照作用,說明瞭「體」與「用」的關係,即本體不變而隨緣顯現。

名相註解
  • 器:指物質對象、器物或構成物質世界的現象。
  • 身心:指物質性的身體(色身)與精神性的意識(心法)。
  • 對緣:指依據條件(緣)而生起作用,在此指心識對外境的映照。

去來不以相故。無器而不形。動靜不以心故。 無感而不應 躡前雙明身心。以成前文。應 物而形對緣而照。

86
白話直譯
那麼,心是由有心而生。形相由有相而出,因為有身心的感應而成為聖者。有身心的感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一來,心就變成是由另一個心所產生的。。相貌顯現於有相之中,而悟入的契機則是透過身心的感應而達到聖境。。身體與心靈產生了感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或推論,旨在探討心的本質。
    若認同心是由前一個心所生,將陷入無限溯源的邏輯矛盾(無限遞迴),用以破除對心之實有的執著,導向心不可得的空性義理。

    此處論述「相」與「機」的關係。
    相是指現象的顯現,依於有相而生;機是指感應的契機,說明聖者的覺悟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身心的感應與實踐而成就聖果。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物質(身)之間的相互作用或感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與物如何相互影響,說明意識的運作如何體現於生理或心理的反應上。

然則心生於有心。相出於有相 機有身心 之感而聖。有身心之應。

87
白話直譯
形相不是我所生。金石流動卻不會被燒焦。心不是我所生,所以日常運用卻不動搖。一切紛紛自彼而來。與我有何關係?形相不是聖者所生。心也不是聖者所生。既因眾生根機感應而顯現。此身與此心有何憂患,有何勞苦。所以《出現疏》說。形象並非我所有。本來就是那器世間的虧損與充盈。心也不是由我生起。難道普現之前後有差別嗎。金石以下即《莊子·逍遙篇》所說。大旱時金石也會熔化流動。土山焦裂卻不覺炙熱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大象並不是由我所產生的。。即使金屬與石頭熔化了,也不會被燒焦。。心並非由「我」所創造或產生的,所以它在日常運作中能保持不動。。種種紛雜的現象都源自於此。。對我來說,什麼叫做『象徵著非聖者之出世』?。心並非由聖人所創造或產生的。。既然是因為眾生的根機感應而顯現出來的。。這個身體和這顆心,究竟有什麼好擔心的,又有什麼好辛苦的呢?。所以《出現疏》中提到。。這頭大象並不屬於我。。從那個容器的空掉與填滿開始。。心並不是由「我」這個主體所產生的。。怎麼可能普遍地顯現出過去與未來呢?。在討論金石之論之後,引用莊子《逍遙遊》篇的話說。。極端的大旱會讓金屬與石頭都熔化流動。。例如土山雖然被燒焦了,但卻並不發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述「我」與「法」之關係的辯論。
    旨在說明外部客體(如大象)並非由主觀的「我」所創造或產出,藉此破除對「我」具有創造權能或主宰權能的執著,論證外境之獨立性或我相之虛妄。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本性」與「現象」的關係。
    以金石熔化而本質不焦為喻,說明真如本性雖在現象中呈現種種變化(如熔化),但其本體清淨、不染垢且不被毀損,旨在闡明本覺不隨境轉的理體特質。

    此處論述心與「我」的關係。
    強調心的本質並非由個體執著的「我」所生起,因此心在運作(日用)時,能超越主觀我執的幹擾,體現其本然的不動狀態。
    這是在破除對心的實體化執著,導向心性本空的體悟。

    此句探討現象的來源。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萬法之紛雜(紜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某種根源或因緣而生,旨在破除對現象之實有的執著,導向對本源的體悟。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聖」與「非聖」以及「出世」之義理辨析中。
    此處在探討現象(象)與實相(聖)的區別,以及如何判定一個狀態是屬於聖者的出離,還是非聖者的假象,旨在破除對形式化出世的執著。

    此處討論心的本質與來源。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心」並非由某個聖者或外部神聖力量所創造而來,而是探討心之自性或其運作的本然狀態,以破除對心之來源的執著。

    本句論述佛菩薩或法相的顯現並非實有,而是基於眾生的根機(機)與佛力的感應(感)而產生的現象。
    強調「機感」是顯現的前提,體現了心法不二與隨緣顯現的義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身心的執著。
    從肇論的般若空性觀點來看,身心本為因緣和合,並無實體,若能徹悟其空性,則能超越世俗的憂患與勞苦,達到心靈的解脫。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作者旨在引用《出現疏》的論述來支持前文的論點或對肇論的解釋。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述「我執」或「法執」的譬喻中,旨在透過對外在物質(象)所有權的否定,引導修行者體悟萬法空相,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

    此處以器皿的「虧」與「盈」作為比喻,用以說明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消長、生滅或狀態的更迭,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來論證現象界的無常或因緣的遷變。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心是依因緣而生,而非由一個獨立、恆常的「我」作為主宰來創造或產生。
    若心是由我生,則陷入我執;若心即是我,則心隨緣滅而我亦滅。
    此處強調心與「我」的非同一性與非因果關係,以導向無我之義。

    此句在論述佛之境界或法相時,質疑是否能打破時間的線性限制,同時普遍地顯現出過去與未來的所有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辯證「普現」與「時空」的關係,探討真如或佛境界的超越性。

    此處為論著中的引經據典,作者在論述完關於金石(比喻堅固或不變之質)的觀點後,引用道家經典《莊子》中的《逍遙遊》篇來佐證或對比其法義,體現了肇論在建構佛學體系時,有時會借用當時儒道之論述來輔助說明。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極端強烈的力量或狀態(如強大的煩惱、業力或特定的法相),能使原本堅固不可摧毀之物(金石)亦能改變性質而熔化,用以說明法理之深刻或轉化之劇烈。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中,通常是用於論證「相」與「性」的區別,或說明現象(相)與本質(性)之間並不必然同步。
    以土山焦而不熱為例,說明外在呈現的「焦」相,並不代表其本質具有「熱」的性質,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導向對實相的體悟。

名相註解
  • 我:指意識中認定的主體、自我或恆常不變的實體。
  • 出:指產生、創造或由其而來。
  • 金石:指堅硬或貴重的物質,在此作比喻,代表事物的本體或性質。
  • 焦:指被火燒毀或損壞,在此比喻被煩惱、妄想或外境所汙染毀損。
  • 日用:指日常生活的運作、使用或心念的流轉。
  • 不動:指不被妄想、情識或我執所牽動的寂靜狀態。
  • 紜紜:形容繁多、紛雜、混亂的樣子,在此指世間種種錯綜複雜的現象。
  • 聖生:指由聖者、神聖存在或超自然力量所生起或創造。
  • 機感:指眾生的根機(受納能力)與佛菩薩的慈悲願力相互感應。
  • 此身此心:指個體意識中的色身(物質身體)與心法(意識精神),在佛教中常被視為五蘊的組成部分。
  • 虧盈:指虧損與盈滿,比喻事物的消長、盛衰或生滅之狀態。
  • 普現:普遍顯現,指不分時間、空間限制而全面呈現的狀態。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即過去與未來。
  • 逍遙篇:即《莊子》內篇之《逍遙遊》,主旨在於論述精神絕對自由、超脫世俗之境界。

象非我出故。金石流而不焦。心非我生故日 用而不動。紜紜自彼。於我何為 象非 聖出。心非聖生。既由機感而現。此身此心何 患何勞。故出現疏云。象非我有。自彼器之虧 盈。心非我生。豈普現之前後。金石下即莊子 逍遙篇云。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熱等。

88
白話直譯
因此智慧遍及萬物而無勞苦。形體充滿八極而無憂患。增益不可使其充盈。損減不可使其虧損。八極即八方的極限。無心之心能遍知一切,又有何勞苦。非身之身能隨應八方而無憂患。至於派遣侍者問候。只是敘述禮儀而已。回應以平和安然,順應世間典範。怎會說小病需要乳汁,讓雷居士責備呢。後兩句說明身心皆無為。因此不屬於損益之事。首句是擬作繫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種智慧能涵蓋所有事物,卻不需要費力。。身體充滿整個宇宙空間,卻沒有任何病苦或災患。。增加得沒有盡頭,無法填滿。。所謂損而不虧,是指達到八個方向的最邊緣極限。。那種沒有執著心的心能遍知一切,不需要費力去追求。。這種並非實有之身的分身,遍及八方而不會有任何憂患。。甚至派遣隨從去詢問情況。。這裡只記錄禮節儀式。。回答說是以輕安的心態,安於順從世間的習俗規範。。難道會說一點小病也需要請乳為雷居士這樣的大名醫來治療嗎?。後面這兩句是在說明身心處於無為的狀態。。所以這並不會產生增加或減少的影響。。第一句話是打算作為引導性的開端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真如或圓融智慧的特性。
    由於其本性即是空寂且與萬物無礙,因此能周遍照覺一切現象,而無需像凡夫般透過後天學習或思慮而產生精神上的勞累。

    此處描述的是大乘菩薩或佛之法身/化身之特質,強調其神通自在,能隨願擴展身形至宇宙邊際(八極),且不受物質身體的侷限與病苦折磨,體現了超越凡夫肉身之自在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功德或法益的無量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理或菩提心的功德是無限的,不存在一個可以被填滿的上限,以此對比世俗有限的獲益。

    此處在討論空間或法界的廣大與絕對性。
    損不可虧意指即便在極限處有所損減,其本體依然完整不損,用以說明法界之極際雖有界限之名,實則無損之體。

    此句論述「無心」之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心」並非指心靈的缺失,而是指離除了主客對立、無分別的真心。
    當心不再被妄想與執著所束縛時,其本質即能自然地遍知萬法,無需透過刻意的思維或勞苦的修行來獲取知識。

    此句探討的是「非身之身」的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一種超越物質實體、不依賴於肉身侷限的法身或分身狀態。
    因為其本質並非由物質構成的「身」,所以能同時應現於八方世界,且不受空間距離、生老病死等世俗憂患的限制。

    此句處於論疏對世俗禮節或特定情境的描述中,用以說明在特定關係或狀態下,採取派遣侍從問候這種形式的社交行為。

    此句為疏文中的過渡性說明,指出該段落的內容僅限於描述儀式禮節,而非深入討論核心法義,旨在區分形式與實質。
    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這類說明有助於讀者區分論著的結構與重點。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世間處世的態度。
    所謂「輕安」是指心靈擺脫沉重執著後的自在狀態;「俯隨世範」則是指在不違背正法的前提下,採取謙卑、順應世俗禮法的方式生活,以避免不必要的衝突,達到圓融處世。

    此句採比喻法,旨在說明法義的層次與對治的適當性。
    乳為雷居士在此被比喻為能治重病的名醫,意指對於簡單的疑惑或輕微的執著,無需動用最高深、最複雜的論證或法門,應依病之輕重而施以對應的藥方(對治法)。

    此句為對前文論義的解析,指出後續兩句的論述核心在於「身心無為」。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為」是指超越造作、不落於有為法之執著的境界,強調身心不再受業力驅使而生起造作,回歸本然的寂靜狀態。

    此句處於論述本體或真如之性質,強調其超越了世俗的增減、得失之對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如本自具足且不變,因此不存在被外在條件所損害或增益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的寫作結構。
    在古論疏中,「繫辭」是指在進入正式論述之前,用來銜接上下文或引導讀者進入主題的開端文字,旨在使論理連貫。

名相註解
  • 八極:指空間的八個方向或宇宙的盡頭,意指整個世界。
  • 盈:充滿、滿溢。在此指達到上限或終結。
  • 極際:指空間的最邊緣或極限。
  • 無心之心:指離妄執、無分別的真心,非指空無,而是指不執著於相的覺性。
  • 非身之身:指超越物質肉身、非實有之身,通常指法身或由願力化現的分身。
  • 八方:指空間的所有方向,象徵遍佈法界、無所不在。
  • 弗患:指沒有憂患、不受苦惱或不被物質條件所限制。
  • 遣侍:派遣侍從或隨從人員。
  • 禮儀:佛教中關於頂禮、供養及各種儀式規範的禮節。
  • 輕安:佛教術語,指身心擺脫煩惱、壓力或病苦後,感到輕盈且安穩的狀態。
  • 世範:世間的規範、習俗或禮法。
  • 乳為雷居士:文中比喻名醫之人物,用以說明對治法應與病症程度相稱。
  • 損益:指損害與增益,在佛學論理中常用於討論法性的不增不減,指涉事物本質不隨條件改變而增加或減少。
  • 繫辭:指連接、引導的詞句,用於銜接前文與後文,或作為論述的開端。

所以智周萬物而不勞。形充八極而無患。益 不可盈。損不可虧 八極八方之極際也。無 心之心遍知一切而何勞。非身之身分應八 方而弗患。至于遣侍問候。只敘禮儀。答以輕 安俯隨世範。豈曰小疾須乳為雷居士呵哉。 後二句以身心無為。故非所損益。初句擬繫 辭。

89
白話直譯
難道還會在瘟疫中徬徨嗎。壽命終於雙樹之間。靈識盡時天棺承載。身體焚燒殆盡。這是《長阿含》等經所說。如來前往拘尸羅城途中,背部疼痛。讓弟子在四重僧伽黎樹下休息等。天棺即是金棺。依照古代聖王的葬禮儀式而制定。因此稱為天棺。意思是說。身心並非自有感受而生起。既不因增益而充滿,也不因損失而減少。怎會像小乘所說的在半路背痛、雙林壽終那樣呢?靈智於天棺中滅盡。聖者的身體在火化中化為灰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寧可再次在疾病與痛苦之中行走於道路上。。壽命在雙樹下結束。。靈氣已經耗盡,天棺也變得空虛寂靜。。是指身體全部被燒盡了,《長阿含經》等經典是這麼說的。。佛陀在前往拘屍羅城的路上,感到背部疼痛。。讓弟子把僧伽黎大衣摺疊四層鋪在樹下休息。。所謂的天棺,指的就是金棺。。按照古代聖輪王的葬禮禮儀來舉行。。所以才稱之為「天棺」。。意思是說:。身體和心靈並不是因為自身的感覺而產生的。。不會因為增加而盈滿,也不會因為損耗而虧缺。。這怎麼能和小乘修行者一樣,在修行半路時因背痛而放棄,最後在雙林園結束壽命呢?。靈明的意識在天界的棺槨中消滅。。聖人的身體在火化後變成了灰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對比論證,以「痾癘中逵」比喻處於病苦與困頓的處境。
    在論著的邏輯脈絡中,是用來對比兩種選擇,強調即便面對病苦的艱難,亦勝過另一種錯誤的認知或狀態。

    此句描述佛陀入滅之時的場景。
    根據佛教傳統,釋迦牟尼佛在拘申羅森的兩株娑羅樹(雙樹)之間進入涅槃,象徵著肉身壽命的終結與最終的解脫。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心性與物質、生滅之關係的語境中,以「靈竭」與「天棺」比喻生命能量的終結與肉身(或物質外殼)的空寂,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無常與依止的消亡。

    此處討論的是對肉身毀滅(焚燒)的描述,旨在透過對物質身體無常與消亡的陳述,引導對非物質、不滅法性的思考。
    文中引用《長阿含經》作為權威依據,以證實此種描述之出處。

    此處描述釋迦牟尼佛在入滅前前往拘屍羅城的過程,展現佛陀雖已覺悟,但肉身仍受生老病死自然法則(因果與業力)影響的真實狀態,旨在說明色身之無常。

    此句描述佛陀或高僧對弟子的指令,展現修行生活中的日常規矩。
    將僧伽黎(大衣)摺疊鋪設,是為了在野外休息時提供基本的隔絕與舒適,體現出僧團在簡樸環境中修行的生活實相。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將「天棺」與「金棺」等同,用以釐清文本中對特定法器或象徵物的稱謂。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或對象的葬禮形式,強調遵循古代聖輪王(轉輪聖王)的禮制,用以體現其地位之崇高或儀式的莊嚴性。

    此處為肇論之疏解,以「天棺」作為比喻,旨在說明即便在天界之高層次,若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其生存狀態亦如同處於棺材之中,不能脫離生死之苦,用以破除對天界樂境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對特定觀點的闡述。

    此句旨在破除對身心具有獨立實體或自足因果的執著。
    強調身心的生起並非源於某個獨立的「自我」或「自性」之感應,而是依緣而起的現象,旨在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論述本體(真如或空性)的超越性。
    本體不處於對立的增減之中,不存在量化的增加或減少,因此不隨外在條件的盈虧而改變,體現了不增不減的絕對恆常性。

    此句旨在對比大乘與小乘的境界差異。
    文中以「半路背痛」與「雙林壽終」隱喻小乘修行者因執著於個人解脫或受限於有限的見地,導致在覺悟之路上中途止步,最終僅能獲得小乘的果位而終結,未能圓滿大乘的菩提心。

    此句討論意識(靈智)在特定狀態或境界下的消亡。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探討心識的生滅、無心之境或對生命終結狀態的譬喻,強調意識功能的停止。

    此句描述佛陀或聖者入滅後,肉身經過火化(焚燎)而化為灰燼的物理過程,旨在說明色身之無常,以及隨後進入舍利子等精神/物質遺產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痾癘:指疾病、病苦。
  • 逵:通衢,指道路。
  • 雙樹:指娑羅雙樹,釋迦牟尼佛入滅之處的兩棵大樹。
  • 靈竭:指生命之靈氣或精神能量的枯竭。
  • 天棺:比喻承載生命之軀殼或物質形式的終結狀態。
  • 焚燎:指用火燒盡,在此指對屍體的火化處理。
  • 長阿含:指《長阿含經》,屬阿含經體系中篇幅較長的經集。
  • 拘屍羅城:古印度地名,釋迦牟尼佛入滅之處。
  • 僧伽黎:出家眾所穿的大衣,亦稱大衣或袈裟。
  • 金棺:佛教儀軌或描述中,用於安置聖物或遺身的金色棺槨,象徵尊貴與永恆。
  • 輪王:指轉輪聖王,佛教中以正法治世的理想君主,具有極高的世俗權威與德行。
  • 自感:指由自身獨立的實體或自性所產生的感應或驅動力。
  • 虧:指量上的減少或虧欠。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靈智:指靈明覺知之意識,即能覺知、能分別的心識。
  • 聖體:指佛或聖者的肉身。

寧復痾癘中逵。壽極雙樹。靈竭天棺。體盡焚 燎者哉 長阿含等說。如來向拘尸羅城中 路背痛。令弟子四疊僧伽黎樹下休息等。天 棺即金棺也。依古聖輪王葬儀而作。故言天 棺。意云。身心非有自感而興。非益能盈非損 可虧。豈同小乘之見半路背痛雙林壽終。靈 智滅於天棺。聖體灰於焚燎也。

90
白話直譯
而迷惑之人停留在見聞的境界中。追尋各種特殊的應化跡象。手持規矩來比擬大方。想用智慧去勞累至人,讓大聖也受形體之苦。認為捨棄有而進入無。因此以此命名。怎能說是在聽聞外表中採集微妙言語,或是在虛空之地拔取深奧根本呢?前兩句是法說。接下來兩句是譬喻說明。方形稱為規。圓形稱為矩。就是現在木匠所用的斗尺。意思是說。隨著見聞之情執著各種應化跡象。想要追求無名的微妙境界。就像人手持斗尺想要測量廣大方圓。卻不知是否可行。所以本經稱為二乘的偏曲見解。以下正要說明錯誤的執著。怎能因此責備其見解淺薄呢?所謂言語就是名言。指有與無的名相,都是權宜設立。沒有實體本質。不是名稱的名稱。因此稱為微妙言說。領會義理而忘卻名相。所以說要聽其所表達。以玄妙根本比喻涅槃。因為能生起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事相本來就是空性。所以稱為虛壤。意思是說。有與無這兩種。名與相皆是虛妄。無相無名的涅槃顯現出來。義理上是采擇拔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那些被迷惑的人,心智停留在視覺與聽覺所接觸的外部環境中。。尋找特殊的應化跡象。。死守著狹小的規矩,想要去衡量廣大的真理。。想要用智慧去辛苦地度化,直到承受人類形態的苦患,大聖啊。。也就是捨棄對「有」的執著,進入「無」的境界。。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這樣稱呼的。。怎麼能說僅僅透過表面的聽聞,就能領悟深奧的微言真義呢?。這是在虛無的土壤中拔除深奧的根源啊。前兩句是在闡述法義。。接下來的這兩句話是用比喻來解釋的。。正方形的形狀就稱為規矩。。把圓形稱為矩。。就像現在木工在使用的量尺一樣。。意思是說。。隨順眾生見聞的執著心,而顯現出不同的應化跡象。。想要追求那超越名稱、不可言說的微妙境界。。就像一個人拿著小小的量尺,想要去測量廣大的空間。。不知道這樣是否妥當。。所以這部經典被稱為揭露二乘曲解之見的經。。想要用接下來正確的論述,來揭示之前的錯誤執著。。怎麼能責怪他的見解淺薄近視呢?。這裡所說的「言」,指的就是名言。。所謂「有」或「無」這些名稱,應該根據方便而暫時設定。。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這是一種並非名稱的名稱。。所以才稱之為微言。。領悟其深層含義,而忘掉表面的名稱文字。。所以說,這是聽從表象的判斷。。用深奧的根源來比喻涅槃的境界。。是因為包含了出生時的善業、世間的善行以及出世間的善法。。一切事物的現象本質都是空的。。所以才稱之為虛壤。。這句話的意思是。。分為「有」和「無」這兩種情況。。名稱與現象兩者都沒有實體。。沒有相狀、沒有名稱的涅槃境界顯現出來。。在論述義理時,採取了摘錄精要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凡夫之所以產生迷惑,是因為其認知侷限於感官(眼、耳)所接收的現象世界(見聞之境),將外在的色聲等現象誤認為真實,未能徹悟內在的本性,故被表象所遮蔽。

    此句討論在體悟真理時,若仍執著於尋找特殊的、與常理不同的應化跡象(即外在的奇異現象或特定標誌),則仍處於分別心之中,未能契入無相之實相。

    此句旨在批判以有限的邏輯、概念或形式化的準則(規矩)去揣摩、定義無限的真理或絕對的實相(大方)。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說明真理不可透過僵化的框架來衡量。

    此句描述菩薩或大聖者為了度化眾生,不惜以智慧之用而自受勞苦,甚至願意承受人類肉身所帶來的種種病苦與限制,體現了大乘菩薩的悲願與忍辱。

    此處討論的是從對存在(有)的執著轉向對空無(無)的體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以契入真如或空性的過程,是修行中由著相到離相的轉折。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名相(名稱)與實相(本質)的關係。
    強調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而是基於特定的因緣、條件或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

    此句旨在強調對佛法深義的領悟不能僅停留在文字或聲音的表層接收(聽表),而需透過深層的思惟與體悟,方能獲取真正的微言(深奧義理)。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釋。
    以「拔玄根於虛壤」比喻破除深層的執著或從虛妄的基礎中根除迷妄。
    後句「初二句法說」則為結構性的標記,指出前兩句的功能在於闡明法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導引語,指出後續兩句之功能在於透過比喻(喻)來闡明(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處為論述名相之定義,以「方」之形狀來定義「規」的標準,旨在說明事物名稱與其本質屬性的對應關係,常用於論證名實之辨。

    此處出自肇論對名相與實相之辨析。
    旨在說明「圓」與「矩」在名相上的對立或定義,用以論證名相之虛妄或對立統一的邏輯,強調名稱僅是假名,不能代表事物的本質。

    此句為比喻,旨在說明衡量標準的具體性與工具性。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名相、定義或標準(如法相、量度)如同工具般是用來衡量對象的,強調對準確定義或標準的依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深層含義。

    本句論述佛菩薩隨機化現的原理。
    指如來之應現並非隨意,而是根據眾生感官(見聞)的執著程度與心態(情執),而呈現出相應的、各異的化身形態(殊應之跡),以達到接引眾生的目的。

    此句探討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名」並非指沒有名稱,而是指真如實相超越了語言概念的定義與區分,這種超越名相的狀態即為「妙」。
    修行者若欲契入實相,必須捨棄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以比喻說明以有限的意識、語言或局部觀點去衡量無限的真理(大方)是徒勞且不可能的,強調真理的超越性與心識侷限性的對比。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謙辭或對某種推論之保留態度,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邏輯辯證中,常用於對前述假設或見解提出質疑或不確定性的轉折。

    此處討論的是對二乘(聲聞、緣覺)修行目標之誤解。
    所謂「曲見」是指偏頗、不圓滿的見解,即二乘僅追求個人解脫而未悟一乘佛果的侷限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透過破除這種曲見,引導修行者走向大乘圓融之義。

    此句為論著之論證邏輯說明。
    作者意在透過後續建立的正理(正義),來反襯並證明先前對象或對手所持之見解(謬執)是不成立的,屬於典型的破立論證法。

    此句出於對前人或他人見解的評述,意在提醒不可僅因對方的理解較為淺顯或未達深奧之處而輕易予以責備,體現了論述中對不同認知層次的包容與審慎態度。

    本句在論述語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言」被界定為「名言」,即是用於標記、區分事物的概念性語言(prajñapti),是用以假名指稱的工具,而非事物的本體實相。

    本句探討名相的本質。
    在真諦菩薩或肇論的中觀邏輯中,事物的本性離於名相,而「有」與「無」皆是對立的概念。
    為了引導眾生破除執著,必須使用「權設」(方便設定)的名稱來說明,而非將這些名稱視為絕對的實體或真理。

    此處依據肇論之中觀破執義理,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性),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為了說明實相(真如)不可言說,必須使用「非名」來否定一切概念性的名稱,但為了能進行溝通與指引,又不得不賦予其一個「名」的形式。
    這是一種「以名破名」的辯證法,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文字的執著,體悟不可言說的實相。

    此處指涉佛法或論著中以精簡、深奧的文字揭示深遠義理的特點。
    在《肇論》的語境中,「微言」是指那些看似簡約但包含極深佛理的教言,需要透過深層的思維與解析才能領悟其真義。

    此句強調修行或體悟真理時,應從對文字名相的執著(名)轉向對實質義理的領悟(意)。
    在肇論的語境中,名相僅是方便的指引,真正的體悟在於超越語言文字的「會意」,以達到不被名相所縛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上的誤區,指僅憑外在的表象(表)而產生錯誤的聽聞或認知,未能深入其本質。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批判那些僅依據文字表象而未能領悟深層義理的觀點。

    此句出自肇論之疏解,採取比喻法說明涅槃。
    玄根指深遠、不可見的根源,用以比喻涅槃超越言語表述、寂滅且為萬法本源的特質,強調涅槃非有非無的深邃境界。

    此句討論善業的分類與影響。
    在肇論的論述框架中,善分為三類:一是出生時的善(決定生於善道),二是世間的善(在世間獲福報),三是出世間的善(導向解脫)。
    此處強調善業的全面性對果報的決定作用。

    此句體現了般若中道與肇論之核心義理,強調現象(事相)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其自性本空。
    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導向空有不二的體悟。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虛壤」是用來比喻一種看似存在但實則空無自性的狀態,旨在說明現象雖然顯現,但其本質是虛幻不實的,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經論文字的具體解釋或義理剖析,旨在釐清名相之內涵。

    此處在討論對象的存在狀態,將其區分為「有」(存在/肯定)與「無」(不存在/否定)兩種對立的邏輯範疇,旨在進一步分析其本質或破除對兩端的執著。

    此句體現中觀破執之義。
    名是指稱對象的語言標記,相是指對象呈現的特徵形態。
    兩者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自性,故稱之為「虛」(空)。
    旨在破除對語言定義與感官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探討涅槃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一種可描述的實體,而是超越了所有相狀(相)與語言定義(名)的絕對狀態。
    所謂「顯現」,是指當修行者破除對相與名的執著後,這種本然的寂滅狀態自然呈現。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屬於對論著編纂方式的說明。
    指在闡述佛法義理時,並非全盤照抄,而是根據需要採取「採拔」(擷取、摘錄)的方式,選取關鍵要義來進行論證或解釋。

名相註解
  • 見聞之境:指透過視覺與聽覺感知的外部對象,即色境與聲境,代表感官經驗的現象世界。
  • 殊應:指特殊的應化,即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現出的特殊身相或奇異跡象。
  • 規矩:原指圓規與直角尺,此處比喻有限的準則、僵化的概念或狹隘的認知框架。
  • 人形患:指人類肉身所必然經歷的生老病死等苦患。
  • 大聖:對佛或大菩薩的尊稱,指具有殊勝智慧與功德者。
  • 聽表:指僅在表面上聽聞,缺乏深入體悟的淺層認知。
  • 虛壤:虛幻、不實的土壤,比喻缺乏實相的妄想或錯誤的認知基礎。
  • 喻明:以比喻的方式來闡明道理。
  • 規:指圓規或度量標準,在此語境中指代一種特定的形狀標準或規範。
  • 矩:原指量角的工具,在此語境中代表一種特定的標準、形狀或名相的界定。
  • 梓匠:指木匠,古代以梓木著稱,後泛指木工。
  • 鬥尺:古代用於度量長短與容量的工具,此處比喻衡量事物的標準或準則。
  • 情執:指眾生基於情感與妄想而產生的執著心。
  • 殊應之跡:指根據不同對象而顯現的殊異應化跡象。
  • 曲見:偏頗、錯誤或不圓滿的見解。
  • 正:指正確的法義、正理。
  • 謬執:指錯誤的執著、偏見或誤認的見解。
  • 淺近:指見解淺薄,未能觸及深層義理。
  • 施設:指人為地設定、建立名相或概念。
  • 實體性: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緣且恆常不變的本質,即所謂的「自性」。
  • 非名之名:指為了描述超越語言、不可名狀的實相,而暫時設定的一個否定性名稱,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會意:領悟、契合其真實義理。
  • 忘名:捨棄對文字名稱、概念標籤的執著。
  • 出生善:指決定生命投生於善道(如人道、天道)的業力。
  • 世善:指在世間生活中能帶來福德、名聲或安樂的善行。
  • 出世善:指能斷除煩惱、超越輪迴、導向涅槃的解脫之善。
  • 事相:指世間一切具體的現象、形相與物質對象。
  • 本空:指事物在自性上並非實有,而是空寂的,不具恆常不變的實體。
  • 採拔:指採取、擷取或摘錄。在古籍校勘與論著撰寫中,指從大量文本中選取出核心要義。

而惑者居見聞之境。尋殊應之跡。秉執規矩 以擬大方。欲以智勞至人形患大聖。謂捨有 入無。因以名之。豈可謂采微言於聽表。拔玄 根於虛壤者哉 初二句法說。次二句喻明。 方曰規。圓曰矩。今之梓匠所用斗尺也。意云。 任見聞之情執殊應之跡。欲求無名之妙。如 人手執斗尺擬量大方。不知其可也。故本經 名為二乘曲見。欲以下正明謬執。豈可下責 其淺近。言即名言。謂有無之名應權施設。無 實體性。非名之名。故云微言。會意忘名。故云 聽表。玄根喻涅槃。出生世出世善故。事相本 空。故云虛壤。意謂。有無二種。名相兩虛。無 相無名涅槃顯現。義說采拔。

91
白話直譯
徵出第四,九折之二。是徵責之意。前一章說。涅槃的道果超越有無的境界。徵問的意思是說。有與無這兩法涵蓋了一切。怎麼會有超出有無之外的涅槃本體?現在詳細徵問其語句。總括儒家與道家對有無的說法。又舉小乘有無二法為例來徵問。下文所說的超越境界都超過了這有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屬於「徵出」的第四個要點,也是「九折」法中的第二項。。意思是詢問並加以指責。。前一章提到。。涅槃的修行成果,是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對立境界的。。詢問其意旨說。。所有的一切現象,都可以用「有」和「無」這兩種法來涵蓋。。怎麼會在『有』與『無』之外,還另外存在一個涅槃的實體呢?。現在詳細說明所引用的論據文字。。將儒家和老子對於「有」與「無」的各種論述全部包含在內。。再次引用小乘佛教中關於「有」與「無」兩種觀點作為例子,來加以證明。。在超越了對象境界的層次中,就完全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證的邏輯層次。
    文中「徵出」指透過徵驗而顯現的論據,「九折」則是指將對立觀點或執著分九次予以破除(折伏)的論證結構。
    此處明確標記該段落處於整體論證體系中的具體位置。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詞彙的釋義,旨在釐清論述中關於「徵責」的具體含義,即透過詢問來揭示錯誤並予以糾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引用前文之論述以作對比或深化論證,屬文本結構之銜接,無特定深奧法義。

    本句闡述涅槃的超越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進入某個特定的「有」處,亦非單純的「無」滅,而是超越了對立的有無觀念(非有非無),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對象進行質詢、考證其真實意圖或深層含義。

    此處論述的是對萬法性質的總攝。
    在肇論的體系中,透過「有」(肯定存在/現象)與「無」(否定存在/本質/空性)的對立與統一,可以窮盡所有法相的描述,旨在透過對立的分析最終導向中道或非有非無的實相。

    此句採取詰問方式,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體化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涅槃並非在對立的「有」與「無」之外另設的一個獨立境界,而是透過破除對有無的兩端執著而體現的真如實相。
    若認為涅槃是獨立於有無之外的「體」,則仍落入實有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論據或引用之文字(徵辭)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

    此處論述旨在說明佛法(或論著之論點)具有包容性與超越性,能將世俗儒家之「有」與道家老子之「無」等對立的觀點,納入更高層次的法義框架中予以解析或超越。

    此處論述旨在透過對比小乘佛教中極端對立的「有論」(肯定存在)與「無論」(否定存在)兩種見解,來推導或證明中道或大乘的不二義理,顯示出小乘在看待實相時容易陷入兩邊執著的侷限性。

    本句探討的是中觀破相的義理。
    所謂「超境」,是指心不再執著於外在的對象(境)或內在的認知(心),當修行者能超越對境的執著時,自然能打破「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進入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

名相註解
  • 徵出:指透過證據或徵驗而導出的論點。
  • 徵責:徵指詢問、考驗;責指指責、糾正。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對學人或對立觀點的質詢與駁斥。
  • 徵:考證、詢問或質詢,在此指對法義之探究。
  • 徵辭:指在論證過程中,引用他人之言論、經典文字或事實作為證據的詞句。
  • 儒老:指儒家與道家(老子)。
  • 有無之說:指關於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哲學論爭或理論。
  • 有無二:指「有」與「無」兩種對立的見解。在佛學論辯中,常指對法之實存或不存在的爭論。
  • 超境:超越對外在對象(境)的執著,不被現象所牽著走。

徵出第四 九折之二也。徵責也。前章云。涅 槃之道果出有無之境。徵意云。有無二法攝 盡一切。如何有無之外別有涅槃之體。今詳 徵辭。包舉儒老有無之說。復引小乘有無二 為例以徵之。下超境中皆超此有無。

92
白話直譯
有名這麼說。混沌初開,萬有分為三類。既然有已經存在。就不得不有無。無不是自生,必定依於有。因此高低互為依存,有與無彼此生起。這就是自然的道理。多次極致時,稱為混沌。元指根本起源。剖開分裂之意。萬有即是萬物。世間經典多有記載。元氣廣大混濁形成混沌。形狀如同雞蛋。之後清氣上升。高遠圓頂成為天空。濁氣下沉凝聚成大地。這就是混元的分化。也是一生二。盤古生於其中一萬八千年,這是二生三。盤古死後形體分化萬物萌生。萬物繁盛生起。這就是三生萬物。現今認為混元之前屬於無。一氣初生便進入有的境界。這是從無而生有。接著兩者對照顯示有無互成。所以下文引用老子以作結論。都說明一切因相互依存而生起。這正顯示這是必然的規律。不是由人為所驅使。所以稱為自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被稱為。。原始的混沌狀態剖分開來,萬物便分為三類。。所謂的「有」,既然已經存在了。。必然是存在的。。沒有任何事物能自行不存在,其不存在必然是因為依賴於存在而產生的。。所以高低之間會互相傾斜,有與無之間會互相產生。。這就是自然而然的狀態。。當數量達到極限之處,就進入了所謂的「混」狀態,也就是指混沌。。這裡所說的「元」,是指最根本的源頭。。就是指切開、分開或分裂的意思。。所謂的「萬有」,指的就是世間所有的物質與現象。。在世間的典籍中,有很多類似的說法。。原始的氣息浩瀚無邊,處於一種混亂未分的狀態。。形狀就像一顆雞蛋一樣。。之後,清淨的氣息向上升起。。像圓拱一樣的穹頂就是天空。。沉重的濁氣向下凝聚積聚,形成了大地。。也就是說,原本混沌統一的狀態被剖分開來。。這也是指由一個產生出兩個。。在盤古開天闢地的過程中經過了萬八千年,這便是由二而生三的過程。。盤古死後,他的身體分化成了世間萬物。。萬千種類的事物繁多地生起。。這三種因素共同造就了世間萬物。。現在的想法是,在混元狀態之前,處於一種『無』的狀態。。當最初的一股氣息開始萌發,就進入了物質存在的境界。。這就是指從「無」的狀態中產生出「有」來。。接下來第二部分,說明「有」與「無」是如何相互依存、互為前提而成立的。。所以接下來引用老子的話來做總結。。這些都說明瞭事物是根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這就是從下層向上顯現的必然結果。。不是因為受到命令或驅使而產生的。。所以才稱它為「自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相、名相或論點的正式名稱定義。

    此句論述宇宙萬物從原始混沌(混元)到分化產生的過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引導討論事物的本質與現象之區分,將萬有分為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以建立後續的論證框架。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處於對「有」與「無」之辯證討論中。
    此處旨在確認對象在邏輯或實相上的存在狀態,作為進一步推論空性或非有非無的鋪墊。

    此句在論理推導中,用以肯定某個前提或條件在邏輯上必須成立,不可缺失,旨在透過否定之否定來確立必然性。

    此句探討「有」與「無」的相依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強調「無」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對「有」的否定或依附,說明無不能自立,必須以有為前提(因)而成立。

    此句論述對立概念(高與下、有與無)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對立之相是因彼此相依而生,旨在揭示現象界的相對性,進而導向不二的本體觀。

    此句強調事物運作或法性顯現的必然性與自然性,不假外力而然然成立,符合肇論中對本來面目或法性自足的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數理與存在狀態的極限。
    在肇論的脈絡中,探討從有數到無數、從分殊到統一的過程,「混」代表一種超越個體差異、回歸原初統一的狀態。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元」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在論述脈絡中,「元」是指事物最基礎、最原始的根源(根元)。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解釋,說明某種狀態或行為導致了原本統一之體的破裂與分離。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將抽象的「有」(存在/現象)具象化為「物」(萬物),說明在討論存在之本質時,所指的對象即是世間一切有為法。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述觀點或論理在世俗文獻或一般典籍中亦有廣泛記載,用以對比或佐證論點。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宇宙生成論之說法,用以對比或引出後續關於佛法「空」或「無」的論述,說明物質世界的原始狀態是混雜且未分化的。

    此處為對特定對象形貌的具體描述,屬於敘事性說明,無深層教理意涵。

    此處描述宇宙生成或物質演化的過程,清氣上升形成天界或較精微的物質層次,屬於論述自然生成之理的敘事。

    此處為對物質世界或空間形態的描述,用以說明天界的形貌或空間構造。

    此處描述宇宙構成的物質演化過程,說明物質由清濁之分而分層,沉重的濁氣在下方積聚而化為地基。

    此處討論的是從「一」到「多」、從「不分」到「分別」的過程。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比喻或說明現象界如何從本體(或無別狀態)中生起分別相,強調對立與區分的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體用或本末的關係,說明從單一的本體(一)推演或生起對立或相分的現象(二),是用以分析名相與實相之關係的邏輯推論。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神話盤古開天之說,旨在以世俗的宇宙生成論(由二分化為三)來類比或對比佛法中關於現象界生起的理路,說明從簡單到複雜、從對立到多元的演化過程。

    此處引用中國古代神話,旨在透過「形分物兆」的譬喻,說明物質世界的生成與組成,在論著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或反襯佛法中關於因緣生滅、無我之理。

    此處描述現象界中種種事物的繁雜生起,在《肇論》的脈絡下,通常是用於對比現象的繁複與本體(如本覺或真如)的單一與純淨。

    此處論述萬物生成的基礎條件,強調三者(通常指前文提及的構成要素)之相互作用是萬物生起的因緣。

    此句討論宇宙生成之始與『無』的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旨在探討萬物生起前的本源狀態,分析『有』與『無』的邏輯關係,以破除對實體原初狀態的執著。

    此處論述宇宙生成之始,說明從無形之「氣」的萌發開始,轉化為有形、有相的物質世界(有境),體現了從空到有、從無相到有相的演化過程。

    此句探討存在與不存在的辯證關係,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現象(有)的本質是空(無),而非實有,是用以破除對「有」的執著,揭示萬物由空而生的理路。

    此處論述「有」與「無」的對立統一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有與無並非絕對的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的相對概念:若無「無」之概念,則無法定義「有」;反之亦然。
    此即「相成」,旨在破除對單一極端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之承接語,說明作者在論證過程中,為了強化結論或以當時社會認可的哲學觀點來輔助說明,而引用老子(老氏)的思想作為收尾。

    本句強調現象的生起並非偶然或獨立,而是依循因果律與條件(因緣)而顯現其特徵(相)。
    在《肇論》的脈絡中,此處旨在分析現象的生起機制,以導向對空性或本性的體悟。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現象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前置條件或底層理則而必然產生的結果(定數)。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的生起原因,強調其自發性或非外在強制驅使的特質,用以區分主動與被動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自然」之義,在肇論及其疏的脈絡中,通常是指事物依其本性而然,非外力強加或人為造作的狀態,強調本然之理。

名相註解
  • 混元:指宇宙最初未分、混沌統一的原始狀態。
  • 剖判:指從統一狀態中分開、區分。
  • 參分:指分為三部分或三類。
  • 自無:指獨立於其他條件之外、自行成立的「無」狀態。
  • 因於有:指「無」的成立必須以「有」作為條件或基礎。
  • 相傾:指對立的兩端互相依賴、互相影響而成立,無一端可獨立存在。
  • 相生:指兩種對立的狀態互為前提,因對方的存在而定義自身,此為緣起之相對性。
  • 自然:指事物依其本性而然,無需外在因緣強加或人為造作的狀態。
  • 混:指混沌狀態,在論述中代表一種未分化、無差別的統一體,對應於數理極限後的狀態。
  • 根元:指最根本的源頭,在肇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本體或起始狀態的探討。
  • 萬有:指一切存在的事物,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涉所有現象的總稱。
  • 萬物:指具體的物質現象或個體事物。
  • 世典:指世間的典籍、書籍或一般的文獻記錄。
  • 元氣:指宇宙最原始的物質或能量。
  • 鴻濛:形容極其浩大且模糊不清的狀態。
  • 混沌:指天地未開、萬物未分的原始狀態。
  • 清氣:指較為精純、輕盈的物質能量,在古代宇宙觀中,清氣上升形成天,濁氣下降形成地。
  • 穹窿:形容像圓拱或半球形的高大空間,此處指天空的形狀。
  • 濁氣:指物質組成中較為沉重、粗糙的部分,與上升的清氣相對。
  • 磅礴:形容氣勢浩大,在此指物質大量積聚、鋪展的狀態。
  • 二:指對立、相分或現象界的二元區分。
  • 盤古:中國神話中開天闢地之始祖,此處作為宇宙生成之象徵。
  • 二生三:指從陰陽(二)演化出萬物(三)的道家或古中國宇宙觀,在此被用於論述生起之理。
  • 物兆:指萬物的徵兆或萬物的總稱,此處指分化出的無數物質形態。
  • 叢生:形容事物繁多且雜亂地生長或出現。
  • 三:指前文所述之三種構成要素。
  • 一氣:指宇宙最原始的單一能量或物質基質,在肇論體系中常討論其與本無、有無的關係。
  • 次二對:指論著結構中的第二個對比論證部分。
  • 相成:指兩種對立的現象或概念相互依存,互為成立的條件。
  • 因而起: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即因果律的運作。
  • 定數:指必然的結果或既定的理則,在此指因緣成熟後必然顯現的狀態。
  • 使令:指外在的驅使、命令或強制性的促使力量。

有名曰。夫混元剖判萬有參分。有既有矣。 不得不無。無不自無必因於有。所以高下相 傾有無相生。此乃自然之。數數極於是 混 謂混沌。元謂根元。剖判分裂也。萬有即萬物。 世典多說。元氣鴻濛而為混沌。形如雞子。爾 後清氣上升。穹窿為天。濁氣下沈磅礴為地。 即混元剖判。亦一生二也。盤古生中萬八千 歲是二生三。盤古死後形分物兆。萬物叢 生。是三生萬物。今意混元已前屬無。一氣始 萌即入有境。是無而生有也。次二對明有無 相成。所以下引老氏以結。皆明相因而起。此 乃下顯是定數。非由使令。故曰自然。

93
白話直譯
由此觀察,化母所生之理無所隱顯。恢宏奇異怪誕,無不是有。有變化而歸於無。無非就是無。那麼這就是有與無的境界。理無無不統攝,這是化母之道。也是氣。理無是根據理來推論的。不論幽冥與顯現兩條路徑之中。萬物中有恢宏而偉大的。也有奇特怪異的。也有狡詐虛偽的。也有怪異妖異的。美醜多種多樣,無論大小,千變萬化。無不是有。既然因無而有。必然也會從有而歸於無。千姿百態最終都歸入無。那麼以下正要說明遍統之義。恢恑一句出自莊子。以上儒家與道家都有這種論述。何晏、王弼等諸儒各自有說法。稱為清談。這些事記載在《通鑑》等書中。所以現在論主是假設發問來加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這個道理來觀察眾生由化母所生養的理路,就知道其中並沒有隱祕或顯現的區別。。那些看似廣大、奇特或空無的狀態,其實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實體。。雖然有轉化現象,但沒有實體。。所謂的「無」,就是指沒有(空)的意思。。這樣一來,就產生了關於「有」與「無」的對立境界。。萬法之理沒有不能統攝的,這就是化母的道途。。這也是一種氣。。真理不需要依賴更低層級的理據來推論。。不論是在隱祕或顯現的兩種路徑之中。。在世間萬物之中,有體積或規模非常巨大的東西。。而且令人感到奇特的地方在於。。那些狡猾且虛偽的人。。那些奇怪且妖異的現象。。美醜各異,大小繁多,形態萬千。。所謂的『無』,其實就是『有』。。既然是因為『無』纔有了『有』。。必然是雖然看似自有,實際上卻是沒有的。。各種各樣的形態,最終都回歸到「無」的本質中。。所以,接下來的部分將詳細說明什麼是「遍統」。。「恢恑」這句話是引用了《莊子》裡的文字。。前面提到的儒家和道家,都持有同樣的觀點。。像何晏和王弼這些儒家學者,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解釋和說法。。這就被稱為清談。。這件事在《通鑑》等相關書籍裡都有記載。。所以現在論主採取假裝提問的方式,來消除(對方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化生(非胎生)的理路。
    強調在究極的法理觀察中,化生之理並不存在所謂「隱祕」或「顯露」的對立差異,旨在破除對生起方式之表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現象(相)的認知。
    強調無論現象表現為宏大、怪異或虛無,其本質皆非實有,旨在破除對各種形式之「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轉化與本質的空性。
    指事物在形式上雖有變遷、轉化(化),但其本質並非真實存在(無),強調現象之有與本質之空的統一。

    此句在論述「無」的本義,旨在釐清名相,強調「無」之實義即在於否定對象的實有,不應將其賦予額外的實體性或對立的實體意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概念的產生。
    當心靈對對象產生分別時,便會陷入「有」或「無」的二元對立境界中,而這正是迷失於相、未能契入實相的表現。

    此句說明「理」的普遍性與統攝力,強調一切現象(事)皆由一個根本之理所統攝,而這種能生化萬物的根本理則被稱為「化母」。

    此處在討論心與氣的關係,說明在特定脈絡下,所討論的對象亦可被視為「氣」的範疇,用以分析心物之別或心氣之合一。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的基礎。
    強調最高真理(理)具有自足性,不需要依循某個更基礎的前提(下據)來進行遞進式推導,旨在破除對線性因果推論的執著。

    此句討論對象在不同狀態(幽隱與顯現)下的普遍性,強調法義的適用範圍不因現象的隱顯而有所差異。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透過對物質空間大小(恢大)的觀察,進而推導至對「空」或「無」的形而上討論,屬於由現象入理的論證鋪陳。

    此處為論述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法義中不尋常、超越常情之特質,旨在強調後續論點的獨特性或深奧之處。

    此處描述心念不誠、以欺瞞手段處世的人,在論述心性或修行境界時,用以對比真實與虛妄的狀態。

    此處指涉超出常理、不符合正法或自然規律的異象,在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真理的平實與妄想、外道的詭譎。

    此句描述現象世界的種種相貌,強調色相的繁雜與差異,旨在說明現象層面的多樣性,為後續論述其本質的統一或空性做鋪陳。

    此處處於肇論對『有無』之辯證討論,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說明在究極的實相中,有無並不相互排斥,而是同一體兩面,以此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此句探討「有無」的相依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現象的「有」並非實有,而是基於空性(無)的條件而生起,強調有無互根,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處於論證「有無」之辯證脈絡中,旨在說明事物在表象上看似具有獨立的自性(自有),但從實相觀之,其本質卻是空無的,用以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此句闡述現象(千狀萬態)與本體(無)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超越對立、不著相的實相。
    萬物雖有種種形式,但其本質並非實有,故皆能攝入於「無」之中,以此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出後文將進入對「遍統」這一邏輯名相的正式論述。

    此處為疏文對論文用詞來源的考證,指出肇論在論述時借用了道家《莊子》的辭彙來表達佛法義理,反映了早期中國佛教在翻譯與論著中與本土思想的語言交融。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將佛教的論證與當時中國主流的儒家、道家思想進行對比,以顯示特定論點在不同思想體系中的共性或差異。

    此處為論述背景,提及當時儒家代表人物何晏與王弼對經義的詮釋,用以對比或引出後續關於佛學義理(如本論之空論或本體論)的討論。

    此處指涉當時社會流行的清談之風,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對比世俗虛浮的辯論與佛法真理之實踐,強調不應將佛法淪為文字遊戲或口頭辯論。

    此句為註疏中的文獻引用說明,旨在指出相關事蹟或論據可於當時的史籍或典籍中查考,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說明論著的寫作技巧。
    論主為了更有效地破除對方的執著或疑問,不直接反駁,而是先設定一個假想的提問,再針對該問題進行解答,從而達到遣除迷妄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幽顯:幽指隱祕、不顯現;顯指顯露、明顯。此處指對立的兩種狀態。
  • 恢恑:廣大、宏偉之意。
  • 憰怪:奇特、怪異、不尋常的樣子。
  • 下據:指作為推論基礎的底層前提或依據。
  • 恢:廣大、宏偉之意。
  • 憰:狡猾、不誠實。
  • 詐:欺騙、虛偽。
  • 妖:指違背正道、惑人心志的妖異現象或邪說。
  • 妍醜:指外相的美與醜。
  • 巨細:指體積的大小。
  • 自有:指具有獨立、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Svabhāva)。
  • 遍統:邏輯學術語,指將所有個體包含在一個共同類別之下的統攝關係,在肇論體系中涉及對法相之普遍性與個別性的論證。
  • 老:指老子及其代表的道家思想。
  • 何晏:魏晉時期著名儒家學者,玄學奠基者之一。
  • 王弼:魏晉時期著名儒家學者,以簡約、重本之學著稱,對後世玄學影響深遠。
  • 諸儒:指當時的儒家學者或儒學之流。
  • 清談:指魏晉時期名士之間流行的一種以玄學、清高、辯才為主的談論風氣,傾向於空談理論而脫離實際。
  • 通鑑:此處指歷史典籍,可能指代當時通用的史鑑類書籍,用以佐證論述之事實。
  • 假問:指為了論證目的而設定的假想提問,非真實對話。
  • 遣:遣除、消除,此處指消除對方的疑惑或錯誤見解。

以此而觀化母所育理無幽顯。恢恑憰怪無 非有也。有化而無。無非無也。然則有無之境。 理無不統 化母道也。亦氣也。理無下據理 而推。不論幽顯兩途之中。物有恢而大者。恑 而奇者。憰而詐者。怪而妖者。妍醜多端巨細 萬狀。無非是有。既因無而有。必自有而無。千 狀萬態皆入無也。然則下正明遍統。恢恑一 句用莊子文。已上儒老皆有此論。何晏王弼 諸儒各有申說。謂之清談。事在通鑑諸書。故 今論主假問而遣。

94
白話直譯
經中說。有與無二法統攝一切法。又說三無為。虛空、數緣盡、非數緣盡,數名為慧數。緣就是慧,盡則為滅諦。指無漏慧斷除一切煩惱。證得滅諦之理。唐譯稱為擇滅無為。不是因緣滅盡而消失的。而是諸法因緣離散時自然滅盡。在這三種中,取第二種作為小乘的涅槃。第三種則與前述儒家、道家相同。自有進入無。用以說明有與無涵蓋世間與出世間。以無餘即是出世間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是這麼說的:。所有的一切法,都可以被歸納在「有」與「無」這兩種法之中。。這也被稱為「三無為」。。所謂的「虛空數緣盡」並不是指數量上的緣分用盡,這裡的「數」是指智慧的計數。。所謂的『緣』指的就是智慧,而使這一切因緣盡除,就是滅諦。。也就是說,用沒有漏失的智慧來斷除所有的煩惱。。證悟關於熄滅痛苦的真理。。在唐代的譯本中,這個名相被翻譯成「擇滅無為」。。並不是因為各種條件消失而導致的。。也就是說,當所有現象的條件與因緣都脫離了,這些現象就會消失滅盡。。在這三種情況之中,將第二種定義為小乘的涅槃。。第三點的情況與前面一樣,是指儒家和道家。。自然存在著從有進入到無的過程。。用來解釋「有」與「無」這兩個概念,可以涵蓋世俗與超越世俗的所有層面。。因為沒有任何殘餘的執著或煩惱,所以這就是超越世間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佛經原文作為論據,以證實前文之論點。

    此處論述法相的總攝關係,指出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現象(法),在邏輯與名相的層面上,皆可被概括為「有」(存在/實有)與「無」(不存在/空無)兩種基本範疇。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為前文所述的法義定義一個特定的名相(三無為),以便後續展開論述。

    此處在討論「數」的義理,區分了物質或數量上的「數緣」與心法上的「慧數」。
    強調在特定的義理脈絡中,所謂的「盡」並非指數量上的耗盡,而是指透過智慧(慧數)對緣起法進行的分析與徹悟。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運作。
    將「緣」對應於「慧」,強調透過智慧覺察因緣的空相或運作,進而使苦因盡除,達成滅諦的寂靜狀態。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即以「無漏慧」作為主體,對治並消除導致輪迴的「煩惱」。
    在肇論體系中,強調的是透過覺悟空性而產生的智慧來根除煩惱的種子。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親證四聖諦中關於「滅」(苦之熄滅、涅槃)的真理,達成解脫狀態。

    此句為文獻考據,說明同一佛學術語在不同時代(此處指唐代)的譯名差異,旨在釐清名相的演變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生滅機制,強調某種狀態的成立或消失,並非單純依賴於數量上的條件(緣)之盡除,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因果運作。

    此句論述現象(諸法)的生滅機制。
    強調法之存在依賴於因緣,一旦因緣條件脫離(離),則該法隨之滅除,體現了緣起性空的生滅理則。

    此句在論述涅槃的分類,將前述的三種狀態或層次進行區分,明確指出其中第二種對應於小乘佛教所追求的解脫境界(即有餘或無餘涅槃之別,依上下文而定)。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承接,將前文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儒家與道家思想的評判。

    此處討論的是「有」與「無」的轉化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探討現象(有)如何回歸到本質的空寂(無),或是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中,說明兩者之間並非絕對對立,而是存在一種相互轉化的邏輯。

    此句討論邏輯範疇的攝受關係,說明透過「有無」的對立或統一,可以將世間法(有漏)與出世間法(無漏)全部納入討論範圍之中。

    此處論述「無餘」的狀態即是「出世法」的特徵。
    在論述涅槃或解脫的脈絡中,無餘指煩惱與業力的徹底斷盡,不再有殘餘,從而脫離世間生死輪迴的束縛。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心法與色法之總稱。
  • 三無為:在肇論及相關疏釋語境中,通常指三種不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相,具體內容需依據上下文對應的無為法類別而定。
  • 數緣:指依據數量或條件而產生的因緣。
  • 慧數:指以智慧對法相進行計數、分析或量化的認知過程。
  • 慧:指般若智慧,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之智。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因盡除、煩惱熄滅的涅槃境界。
  • 無漏慧:指不雜染、不漏失的智慧,能直接導向解脫,與導致輪迴的「有漏」相對。
  • 煩惱:指使心靈混亂、產生執著並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別、分析而達到的滅盡狀態,通常指阿羅漢之涅槃。
  • 盡:指耗盡、滅盡或消失。
  • 小乘涅槃:指聲聞、緣覺等追求的個人解脫境界,相對於大乘菩薩追求的無上正等正覺(佛果)之涅槃。
  • 世出世:指世間(Samsara,輪迴之域)與出世間(Nirvana,超越輪迴之境)。
  • 出世法:超越世間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法,指解脫之境。

經云。有無二法攝一切法。又稱三無為者。虛 空數緣盡非數緣盡 數名慧數。緣即是慧 盡為滅諦。謂無漏慧斷諸煩惱。證滅諦理。唐 譯名擇滅無為。非數緣盡者。即諸法緣離自 滅。於此三中取第二為小乘涅槃。第三同前 儒老。自有入無。以明有無攝世出世。以無餘 即出世法故。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道。在有無之外,另有妙道。超越有無的境界稱為涅槃。請審查妙道的本體與果報是否屬於有。雖然微妙,卻不是無。雖然微妙,卻不是無。若進入有的境界,其果報就如同無。無即是沒有差別。無而無差別,就是進入無的境界。總結並推究其義。無有不同於有,但不是無。無有不同於無,但不是有,這已明顯。最初四句是引用前文相違之處。請審查正確的難點。下文的意思是說。妙道的本體究竟是有的。本體雖然玄妙,卻不能說是無。便進入有的境界。下文無例同於總結,接著正顯所涵攝的內容。意思是妙的本體並非有。也不是無。不是有就是無。不是無就是有。從未見過有哪一法,除了有之外,還能稱為不是無的。下文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論文中是這麼說的:。在有無的對立區分之外,還存在著一種微妙的真理路徑。。超越了「有」與「無」的對立而達到奇妙的境界,這就稱為涅槃。。請仔細核對並思考,所謂妙道的根本果位是否真的存在。。雖然其性質微妙,但並非不存在。。雖然其理微妙,但並非不存在。。也就是進入了有對象境界的果報狀態;如果沒有對象,就不會如此。。既然都沒有,也就沒有差別了。。當意識到『無』且不再對『無』產生區別心時,就進入了無境的狀態。。將其總結概括,進而深入探究。。沒有什麼與「有」是不同的,而所謂的「有」也不是指「無」。。不存在一個既不同於「無」,又不是「有」的東西,這是很清楚的。
前面那四句是在引用先前那些不符合經義的文字。。請核對並修正其中的疑難之處。。下意這麼說。。妙道的本體最終是確實存在的。。雖然本體深奧微妙,但不能說它不存在。。就進入了有相的境界。。後面的內容沒有像之前那樣先做總結,而是直接詳細說明所包含的具體義理。。意思是說,美妙的本質原本就不是真實存在的。。並非完全沒有。。既然不是「有」,那就是「無」。。既然不是沒有,那就是存在。。從未見過任何一種法,能脫離『有』的範疇,而又不屬於『無』的狀態。。接下來的句子會舉例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被註疏的論文原句。

    此句旨在說明超越「有」與「無」兩種對立概念的第三種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實有,執著於「無」則落入虛無,唯有超越這兩種極端(表),方能契入不落兩邊的妙道(中道)。

    本句強調涅槃並非處於「有」或「無」的任何一端,而是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妙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中道思想,旨在破除對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執著,以契入真實的寂滅。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考察(核),探討修行之「妙道」所追求的最終結果(本果)在實相中是否具有實體或必然性,屬於對修行路徑與目標之真偽、有無的辨析。

    此句討論在高度抽象或空性的層次中,即便事物呈現出「妙」的狀態(超越常情、不可言說),亦不能將其簡單地等同於「完全不存在」或「虛無」。
    旨在破除對空性的誤解,避免落入斷滅見。

    此句討論在空有之辨中,即便事物在實相上是「空」的、是微妙不可言說的,但並不代表其在現象上完全不存在(非無),旨在破除斷滅空見,確立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若心有所對待(有境),則會產生相應的果報或狀態;若心離境(無境),則不入此果。

    此處論述空性之理。
    當主體與客體皆被證悟為「無」(空)時,原有的對立與差異便隨之消失,進入不二的境界。

    此處論述心境的轉化過程。
    首先體悟「無」,接著消除對「無」與「有」或「無」與「無」之間的對立與差別心,如此方能真正進入不著相、無分別的「無境」之至高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由宏觀總結到微觀深究的邏輯推演過程,旨在透過全面概括與深入分析,以窮盡法義的真諦。

    此處討論的是「有」與「無」的辯證關係,旨在破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執著,說明在實相中,有與無並非截然對立的兩端,而是互不相離且不可執著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有」與「無」的對立與超越。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旨在破除對「有」或「無」的執著,說明在究極實相中,不能在有無之外另設第三種狀態,以導向中道或非有非無的體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學術討論用語,指請求對文中存在爭議、矛盾或難以理解之處(難點)進行核對與修正。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的論述或回答。

    此處討論妙道(超越對立的真理之路)之本體是否存在。
    在肇論的脈絡中,此句旨在探討真理的實相,強調在破除虛妄後,妙道的體性並非全然的虛無,而是具有究竟的實在性。

    此句討論本體的存在狀態。
    強調在否定表象、名相的「空」或「妙」之同時,並不等同於徹底的虛無(斷滅見),旨在確立一種超越有無對立的實相體性。

    此處討論心識在面對對象時的狀態。
    當心不再處於空寂或無分別狀態,而生起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認知時,即被視為進入了「有」的境界(有境),對立於「無」或「空」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文體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結構上的安排:先前的段落可能採取「總分」結構(先總括後詳述),而此處則省略了總括的類比,直接進入對所收攝內容的正向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妙」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妙」並非一種實有的實體或特質,而是透過否定實有來顯現其超越對立的本質,符合般若中道之空性義。

    此處處於對立觀唸的破除過程中,旨在說明對象既非絕對的存在,亦非絕對的不存在,以導向中道或非二元的理解。

    此句在論述對立概念的邏輯推演,旨在透過否定「有」來導向「無」的討論,進而為後續破除「有」與「無」兩種極端執著(邊見)做鋪墊。

    此句處於肇論對「有無」辯證的討論中,透過否定「無」來推導出「有」的邏輯必然性,旨在探討現象與本質之間非對立的關係。

    此句旨在論證「有」與「無」的對立在實相中並不成立。
    若一種法不在「有」的範圍內,則必然落入「無」的範疇;不存在一種法能同時超越「有」且又不屬於「無」。
    這是用來破除對兩極對立之執著,導向中道或非有非無的空性見地。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後文將透過具體事例來闡釋前述的理論或義理。

名相註解
  • 本果:指修行所達到的根本果位或最終結果。
  • 無差:指無差別,即打破對立、二元對立的消融狀態。
  • 無境: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執著於任何特定境界的空靈狀態。
  • 難:指疑難、難點,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邏輯上的矛盾或理解上的困難之處。
  • 下意:謙稱,指說話者自謙,或指在法義討論中處於學習、請益地位的人。
  • 畢竟:佛教術語,指究竟、最終、絕對的狀態。
  • 總:指總括、概括,在論書結構中指先提出一個總體性的命題或定義。
  • 正顯:正確地、直接地顯現或闡明。
  • 所收:指被收攝、包含在該論點之下的具體內容或義理。
  • 本非有:指本質上並非實有,強調其空性,非指完全不存在,而是指沒有可執著的實體。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而論曰。有無之表別有妙道。妙於有無謂之 涅槃。請覈妙道之本果若有也。雖妙非無。 雖妙非無。即入有境果若無也。無即無差。無 而無差即入無境。總而括之即而究之。無 有異有而非無。無有異無而非有者明矣  初四句引前違文。請覈正難。下意云。妙道 之體畢竟有之。體雖玄妙不可謂無。便入有 境。下無例同總而下正顯所收。意謂妙本非 有。非無者。非有即是無。非無即是有。未曾見 一法異有之外而為非無者。下句例說。

96
白話直譯
接著說道。在有與無之外,另有妙道,但並非有。不是無,這就稱為涅槃。我已聽聞這番話了。尚未真正領會於心,雖然耳朵聽到這說法,心中卻還未領悟其義理。我已聽聞這番話,出自《論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除了認為「有」或「沒有」這兩種極端觀念之外,還有一條超越這兩者的、不可用「有」來定義的奇妙正道。。這並不是一種毫無意義或沒有根據的涅槃。。我已經聽到他所說的話了。。這還沒有進入到心中。雖然耳朵聽到了這些話,但心還沒有領悟其中的道理。。我已經聽過這段話了,這是論書裡的原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對話,無特定法義。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有與無)。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真理不在於肯定「有」或否定「無」的兩端,而是在超越這兩種執著之後的「中道」或「妙道」,此道不可被簡單地定義為「有」。

    此句旨在強調涅槃並非空洞的虛無或毫無根據的狀態,而是具有特定法義內涵與成立根據的解脫境界,用以破除將涅槃誤認為單純「無」或「空無」的偏見。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接收與確認,無特定深層教理。

    說明「聞」與「悟」的差異。
    僅在感官層面接收訊息(耳聞)並不等同於內在的真理體認(心悟),強調心靈覺悟需經過內化而非僅是外在的聽聞。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承接,說明作者已獲悉相關論述,並明確標示後續引用之內容出自於原論。

名相註解
  • 即:在此指契合、進入或等同於。
  • 悟:指對真理的覺悟與領會,超越單純的認知,達到心領神會的狀態。
  • 論語文:指原論(在此語境下指肇論)中的文字表述。

而曰。有無之外別有妙道非有。非無謂之涅 槃。吾聞其語矣。未即於心也 耳雖聞其說 心未悟其理。吾聞其語矣論語文。

97
白話直譯
超境第五,是十演中的第三演。所謂超越。境界即是有無與六塵之境。徵中意在以有無統攝涅槃。演中指出,二法是俗諦的境界。涅槃的真諦則超然超越於此。用以破除外道宗派對有無的執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超境」是第五部分,屬於「十演」中的第三個階段。。也就是超越的意思。。所謂的「境」包含有與無兩種狀態,這裡是指六塵(眼耳鼻舌身意)所接觸的外在環境。。在質詢的過程中,想要用「有」或「無」這兩種對立的觀念來概括定義涅槃。。這裡是在解釋,其中所指的是兩種法在世俗諦(一般常識)中所顯現的境界。。涅槃的真實道理是極其高深且超越常情之處的。。目的是為了打破外道對於「存在」或「不存在」的偏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標記,說明「超境」在全書體系中的順序,以及其在「十演」這一邏輯推演框架中的位置。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或義理的定義與總結,強調脫離凡俗執著或超越對立境界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境」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境並非單指實有的物質,而是涵蓋了「有」與「無」的對立與統一,明確將其界定為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所構成的對象。

    此句討論在論辯過程中,試圖將涅槃歸類於「有」或「無」的二元對立框架中。
    在肇論的語境下,涅槃超越了有無的對立,若以有無統收,則落入邊見,無法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或三論學派中關於「二諦」的辨析。
    文中將焦點放在「俗諦」之境,旨在說明在不離世俗名相的前提下,如何觀察法之本質,以作為通往真諦的基礎。

    此句強調涅槃作為最終解脫的真理,其本質超越了世俗的語言描述與對立的邏輯認知,不可由凡夫之心直接揣摩。

    此處指透過論證,破除外道在看待世界與自體時,落入「絕對存在(有)」或「絕對不存在(無)」的兩極端見解,旨在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名相註解
  • 超越: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超越對立的兩極(如有無、生滅),進入不二的真如境界。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是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外在對象。
  • 徵中:指在質詢、徵驗或論辯的過程中。
  • 統收:指概括、歸納或將其納入某個定義框架之中。
  • 二法:此處依脈絡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兩種法相或對立之法。
  • 俗諦:世俗諦。指世間一般的認知、語言名相與慣例,與揭示萬法本空的「真諦」相對。
  • 真諦:真實的道理,指不虛偽、不變易的終極真理。
  • 外宗: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體系,通常稱為外道。
  • 有無之見:指對事物本質持有「恆常存在(有)」或「斷滅不存在(無)」的極端偏見。

超境第五 十演之三也。超越也。境即有無 六塵之境。徵中欲以有無統收涅槃。演中指 二法俗諦之境。涅槃真諦卓然超越。以破外 宗有無之見。

98
白話直譯
無名說道:有無的數目,確實因為無法而無法涵蓋全部。道理上無所不包,但所包攝的僅是俗諦而已,有無雖然廣泛涵蓋一切。但卻不包括真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法用名稱來定義。。無論是有或沒有的數量,實際上沒有任何法是不被涵蓋在內的。。真理能統攝所有現象,但它所統攝的僅僅是世俗的假象;而「有」與「無」這兩個概念雖然寬泛,卻能涵蓋所有的事物。。但無法包含真正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語言文字、不可透過名相來定義的絕對境界或本體,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此句討論萬法之涵攝關係,強調在究極的理體或法性中,無論是現象上的「有」或空寂上的「無」,所有法都包含在內,不存在被排除在外之法。

    此處討論真理(理)與世俗(俗)的關係。
    指出「理」雖然能統攝萬物,但其統攝的對象在實相中僅是俗諦(假名現象)。
    而透過「有無」的對立或綜合,可以將所有現象納入討論範圍,說明從俗諦切入以通往真理的邏輯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或語言的侷限性。
    在肇論的脈絡中,語言文字雖能作為指引,但其形式上的限定(名相)無法完全涵蓋或等同於超越語言的絕對真理(真諦)。

名相註解
  • 不該:不涵蓋、不包括。

無名曰。有無之數誠以無法不該。理無不統 然其所統俗諦而已 有無雖寬收一切。 但不收真諦。

99
白話直譯
經中說:什麼是真諦?就是涅槃之道。什麼是俗諦?就是有無之法,義理引自《大品經》。《道樹品》說:菩薩因為世諦的緣故,向眾生顯示若有若無。並非以第一義諦來顯示。問到歸屬於體性時,二諦就顯得遙遠。然而《仁王經》也以有無作為俗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是這麼說的:。所謂的「真諦」是指什麼?。這就是通往涅槃的道路。。所謂的俗諦是指什麼?。關於「有法」與「無法」的討論,其義理是引用自《大品》。。在《道樹品》中提到:。菩薩是因為考量到世俗的真理(世俗諦)而如此。。向眾生顯示,(法相)既非絕對存在,也非絕對不存在。。不是根據最高真理(第一義諦)來解釋的。。詢問關於體性所屬的兩種諦義之間,是否存在著遙遠的差距。。不過,《仁王經》同樣認為「有」與「無」都屬於世俗的認知(俗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開啟後續引用佛經原文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究竟真實的義理(真諦),是論述中為了進一步闡明實相而提出的核心問題。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修行路徑或法義的總結,明確指出該路徑即是導向涅槃解脫的正道。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對「俗諦」之定義的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二諦(真諦與俗諦)的關係,用以闡明萬法在世俗名相上的存在與在勝義層面上的空性。

    此處為論著之註疏,說明前文關於「有法」與「無法」的辯證論述,其理論依據或出處源自於《大品》(通常指《大品般若經》或相關大品篇章)。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用以引述《道樹品》中的內容作為論據。

    此句說明菩薩在行事或說法時,並非僅依據絕對的真理(第一義諦),而是為了適應眾生的認知水平與世間慣例,而採取符合世俗邏輯或名相的手段(世諦)。

    此處討論的是對眾生的權現或示現,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引導眾生進入中道或非有非無的空性認知。

    此句指出目前的論述或觀點並非基於絕對真理(第一義諦)的視角,而是採取了權宜或世俗的觀察角度,用以區分真俗二諦的判讀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體」與「諦」的關係,探討在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真理)的體性屬性上,兩者是否截然不同或相距遙遠,涉及對中道或不二法門的辨析。

    此句討論真俗二諦的判準。
    在《仁王經》的觀點中,無論是肯定存在的「有」或否定存在的「無」,只要是基於對立的分別心而產生的認知,皆屬於世俗諦(俗諦),而非超越對立的真諦。

名相註解
  • 涅槃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生死、熄滅煩惱之狀態)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有法:指認為存在實體法、現象法或特定法性的觀點。
  • 無法:指否定實體法、主張空性或無所得的觀點。
  • 義引:義理的引用或依據。
  • 大品:此處指經典中篇幅較大、論述詳盡的章節,依般若系語境通常指《大品般若經》。
  • 道樹品:指涉特定論著或經典中的章節名稱,此處為引文標記。
  • 示: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進行的權宜顯示或教化。
  • 若有若無:指處於有與無之間,或指現象上看似有而實則無,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與對斷滅的誤解。
  • 屬體:指事物的本質屬性或體性所屬。
  • 二諦:指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諦)。
  • 仁王經:《仁王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屬般若系經典。

經曰。真諦何耶。涅槃道是。俗諦何耶。有無法 是 義引大品。道樹品云。菩薩以世諦故。示 眾生若有若無。非以第一義諦。問以屬體二 諦迢。然仁王經亦以有無為俗諦。

100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有是依於無而有。無是指沒有於有中存在。有無之所以被稱為有。無有之所以被稱為無。那麼有是從無而生。無也是從有而生。離開有就沒有無,離開無也沒有有。有與無互相生起。就像高與下互相傾斜。有高必然有下。有下必然有高。前兩句說明兩法互為因緣。因為有依於無,所以稱為有。下句也是這個道理。接下來兩句承接前文,說明二名的生起。那麼下文順勢說明相互依存才能成立。離開有,下文反過來顯示不依賴就都不是。有無相生,下文舉出同類情形。不只是有無互相依存。一直到高下、是非、前後等也都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所謂的「有」是建立在「無」之上的呢?。所謂的「無」,在「有」的層面來看也是不存在的。。是否存在一種可以被稱為「有」的東西?。沒有任何根據可以說它是「沒有」的。。這樣的話,就變成是有從無中產生了。。沒有什麼是不從「有」而產生的。。離開了「有」與「無」的對立,但實際上也沒有所謂「離開有與無」這件事。。有與無是相互依存、互為前提而產生的。。就像高處向低處傾斜一樣。。有高處就必然有低處。。有了低處就一定有高處。這前兩句話是在說明兩種現象(法相)是互為條件、互相依存的。。因為在『無』的基礎上纔有了『有』,所以才存在所謂的『有』。。接下來的句子會舉例來解釋。。接下來,這兩句接續前面的內容,用來引出兩個名稱。。所以,接下來的部分會順著解釋「相待」是如何互相成就的。。一旦擺脫了對「存在」的執著,自然就會顯現出那種不需要透過「全部否定」來定義的真實狀態。。在討論了『有』與『無』如何相互產生之後,接著舉出類似的例子來類比說明。。並不是單純地說『有』與『無』兩種狀態在互相依存、對立。。至於高與低、對與錯、前與後這些對立的概念,情況也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對立執著,說明現象(有)與本質(無/空)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為前提或不二的關係。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的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將「無」視為一種獨立的實體或狀態,則落入對「無」的偏執;因此強調「無」本身並不獨立存在於「有」之外,是用以破除對立的辯證過程。

    此句探討「有」的本質,旨在分析現象在實相層面上是否具有可被定義、稱名的實體性,屬於對存在論的邏輯詰問。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的否定。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將「無」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對立面,則會陷入另一種執著。
    因此,真正的空性並非對立於「有」的「無」,而是超越有無兩端的非有非無,故而沒有理由將其定格為「無」。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或推論,旨在探討「有」與「無」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用以破除對「有」或「無」的執著,指出若認為事物是由「無」而生,將陷入邏輯矛盾或法義謬誤。

    此處探討「有」與「無」的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旨在說明所謂的「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有」的對立或否定而成立,因此「無」的概念必須建立在「有」的基礎之上。

    此句論述中道之妙,旨在破除對「離」的執著。
    首先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離有無),隨後進一步破除將「離」視為一種獨立狀態或第三種境界的執著(無離有無),使心不落入任何一種定見,體現空寂中道的實相。

    此處論述對立概念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有」與「無」並非絕對的對立,而是互為條件而成立的相對概念,旨在破除對單一極端的執著,導向中道或非有非無的空性理解。

    此處以「高下相傾」為喻,說明事物在對立或不平衡狀態下的自然趨向,用以論證法義中某種必然的推演或轉化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事物對立統一的相對性,用以論證現象界的相對特徵,是為了進而導向破除對立、回歸本體(不二)的論證邏輯。

    此處論述「相因」之理,即兩種對立的現象(如高與低)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前提、相互定義的依存關係,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相對性。

    此句探討「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有」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無」(空性或非有之狀態)而成立,強調有無互根,破除對單一「有」或單一「無」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後文將透過具體事例來闡明前述之理路。

    此處為註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說明文本邏輯之承接關係,旨在釐清名相產生的脈絡。

    此句為論著之承接語,指出後文將論述「相待」的邏輯,即事物之間相互依存、互為前提而成立的關係。

    此句討論中道之義。
    在破除對「有」的執著後,不再需要刻意使用「非」來對立否定,從而超越有無兩邊,顯現不依賴於對立概念的真如本性。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說明在論證「有無相生」的邏輯後,隨即採取類比推論的方式來深化論點,旨在透過類比讓讀者理解空有不二或相依而生的理路。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論。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理不在於「有」或「無」的選擇,而是在於超越有無對立的絕對境界,說明現象的存在並非僅僅依賴於有無的相對關係。

    此句延續前文對對立概念(二元對立)的分析,指出所有基於相對區分的對立相(如高下、是非、前後)在實相中皆是空寂或相互依存,並無獨立的實體性。

名相註解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事物的狀態。
  • 相因:相互依存,指兩種事物互為條件而成立,不可單獨存在。
  • 離有:指脫離對「存在」或「實有」的執著。
  • 皆非:指全面否定、全部不是,在此指用「非」來破除執著的手段。
  • 有無相生:指「有」與「無」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前提、相互依存而產生的關係,是肇論中探討實相的核心邏輯。
  • 高下是非前後:指世俗認知中相對的對立概念,在論著中常用於說明現象界的相對性與實相的非對立性。

何則有者有於無。無者無於有。有無所以稱 有。無有所以稱無。然則有生於無。無生於有。 離有無無離無無有。有無相生。其猶高下相 傾。有高必有下。有下必有高矣 初二句明 二法相因。由有於無所以是有。下句例之。次 二句承前以生二名。然則下順明相待兩成。 離有下反顯不待皆非。有無相生下引類。非 直有無相待。至於高下是非前後等皆然也。

101
白話直譯
所以有與無雖然不同,終究都離不開有。這只是說明名相的由來,以及是非的產生,怎能用來統攝幽深極微,或比擬神妙之道呢?前兩句中,對有的時候無才是無。如果兩法互相依存,因有而生無。這一切都是因有而起。這以下是隨著有無而產生名相。依據名相而產生是非。怎能明瞭幽深神妙的真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雖然「有」和「無」看起來不同,但只要還在討論有無,就都還是在「有」的執著之中。。這只是用語言和文字來區分對錯、產生是非的工具,怎麼可能足以概括深奧至極的真理,或比擬神妙的道境呢?在前兩句的對比中,與「有」相對應的,就是這裡所說的「無」。。如果兩種法(事物)是互相依賴、對立存在的,那麼因為有了其中一方,才會產生另一方的缺失或不存在。。這些全部都是依賴條件而產生的。。這就是因為有了對『有』與『無』的執著,才產生了語言和名相的描述。。因為執著於語言的表面意思,才產生了對錯與爭端。。怎麼可能能明白那深奧神妙的真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中,若將「無」視為一種對立的狀態,則這種「無」依然是一種概念上的「有」(即法相上的存在),因此未能真正超越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分別心。

    本段討論語言的侷限性。
    認為語言(言象)僅能處理二元對立的是非,無法描述超越語言的絕對真理(幽極、神道)。
    同時指出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有」與「無」是作為相對的概念而存在。

    此句討論的是「相待」的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相待是指兩種對立的法(如長與短、有無)互相定義。
    若承認兩者相待,則一方的「有」成了另一方「無」的條件,陷入相對的矛盾,無法達到絕對的真如或空性。

    此句強調萬法皆非自生,而是依賴條件(緣)而成立的現象,體現了「緣起」的核心義理。

    本句說明語言名相(言象)的產生是基於對「有無」二元的分別心。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理(本體)超越有無,而世俗的語言描述則必須依附於有無的對立而存在,因此言象僅是權宜的工具,而非實相。

    本句指出眾生因執著於語言的符號(言象)而非實相,導致心智陷入對立的是非之爭,揭示了語言作為一種媒介在傳達真理時可能造成的遮蔽與誤導。

    此句旨在強調真理(道)的深奧與超越性,說明單憑有限的認知或表層的理解,不足以徹悟其神妙之本質。

名相註解
  • 未免於有:指未能超越對「存在」這一概念的執著,仍處於二元對立的認知框架中。
  • 幽極:深奧至極、不可言說的最高真理境界。
  • 有、無:此處指對立的兩種概念狀態,用以分析語言邏輯的相對性。
  • 緣有:指事物依賴條件(緣)而存在,並非獨立、永恆的自性存在。

然則有無雖殊俱未免于有也。此乃言象之 所以形是非之所以生豈足以統夫幽極 而擬夫神道者乎 初二句中對有之時無乃 是無。若二法相待因有生無。皆是緣有也。此 乃下隨有無而興言象。依言象而起是非。豈 足明於幽深神妙之道乎。

102
白話直譯
因此論中說超越有無。因為有無的範疇只在六境之內。六境之內並非涅槃之所。所以借用超越來排除它。首句承接前文結束本段。六境是指:六塵就是六種境界。全都是因緣生起的事物形態。兆頭進入有緣,散開則歸於無。怎會是涅槃的居所?所以假借『出』這個詞來顯示超然高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部論書中提到要超越『有』與『無』兩種極端觀念。。這是因為無論是有或無的數量,都僅限在六種境界之中。。在六種境界之中,並非涅槃的安住之所。。所以暫且將其表述出來,以便將其排除。第一句話是引用前面關於體性位置的總結文字。。所謂的六種外在境界。。六塵就是指六種外在的境界。。這些全部都是由條件組合而生出的現象外相。。兆數般的進入是有緣的,而散開進入則是無緣的。。這怎麼能算是涅槃的境界呢?。所以暫時借用「出離」這樣的說法,來表現其境界的高遠卓越。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中道觀,旨在說明修行或認知應超越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對立執著,避免落入邊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數量與範疇問題,指出意識所能捕捉的「有」或「無」的對象,其範圍被限定在六境(眼耳鼻舌身意之對象)之內,用以論證現象界認知的侷限性。

    本句強調涅槃的超越性。
    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屬於輪迴與執著的範疇,而涅槃是滅盡煩惱、超越對象執著的狀態,因此不能在任何感官境界之中尋得。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論證邏輯的解析。
    說明作者採取「先假借表述,後予以否定」的辯證方法(借出以祛),並指出文中引用前文結語的結構安排。

    此處為名相定義之開端,指涉意識感知對象的六種外部環境(色聲香味觸法)。

    本句說明感官對象(六塵)在認識論中被定義為「境」,與六根相對,構成認知過程中的對象端。

    本句強調現象世界的特質,即所有顯現的事物皆非獨立自存,而是依賴條件(緣)而生起的暫時形態(事形),旨在說明其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入」與「無」的關係,探討在特定條件(緣)下,眾多(兆)的進入與散失之理,屬於對名相與緣起關係的細微分析。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否定某種狀態或觀念並非真正的涅槃。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涅槃的實有執著或對假名境界的誤認,強調涅槃非物質性的處所,亦非可由意識構建的居所。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表達的權宜性。
    在闡述深奧境界時,由於真理不可言說,故採取「假名」或「假借」的手法,利用「出」的概念來對比並凸顯其超越世俗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六境:指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外部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 借出:暫時採取某種表述方式,以便後續進行否定或修正。
  • 祛:除去、排除,指在論證中否定先前的假說或誤見。
  • 結文:段落或論證的總結性文字。
  • 緣生:指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非單獨或自發產生。
  • 事形:指具體的現象、外在的形態或事物的顯現狀態。
  • 居宅:此處指居住之處,在論理討論中常被用作比喻,用以探討涅槃是「實有之處」還是「空寂之相」。
  • 假借:指在佛教論述中,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使用不完全精確的詞彙或比喻,稱為「假名」或「權宜之說」。

是以論稱出有無者。良以有無之數止乎六 境之內。六境之內非涅槃之宅。故借出以祛 之 初句牒前位體中結文。六境者。古譯 六塵為六境。皆緣生之事形。兆入有緣散入 無。豈涅槃之居宅。故假借出之言以顯高邁。

103
白話直譯
希望能接近修道之流。就像在幽深的道路上,情感寄託於遙遠的境界。領悟其義而忘卻言語,體會到非有非無的本質。難道是在有無之外,另有一種『有』可以稱說嗎?所謂彷彿,就是相似比擬的意思。就像依循玄妙法道而領悟。這是什麼法呢?一切相皆斷絕。二元對立的言說消失。不可執著有無之說,否則會阻隔對玄理的領悟。只應體會並究明其非有非無的本質。不生起分別知覺,自然與玄理相契合。如果執著有無之外,另有涅槃又回到有的境界,又怎能超越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希望尋求修行正道的人。。就像走在幽暗的小路上,把情感寄託在遙遠荒僻的邊陲之地。。領會那些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深意,體悟到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怎麼能說在「有」和「無」這兩種狀態之外,還存在另一種模糊不清、似有若無的狀態可以被稱作「有」呢?。這指的是一種相近的類比或比擬。。就像是在說,透過模仿或遵循法門中深奧的道理而達到覺悟。。這是什麼樣的道理?。單一的相狀被徹底消除。。兩種對立的說法都消失了。。不要死守著「有」或「無」這兩種對立的說法,否則會阻礙對深奧真理的領悟。。體會這層深意,只能深入探究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不再產生主觀的知覺分別,自然就能與深奧的真理相契合。。如果還在計較有無之外的狀態。。另外還有一種涅槃,之後又重新進入有為的境界。。怎麼可能超越它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涉對佛法真理有嚮往、追求解脫之修行者或求道者。

    此句為文學性比喻,描述在追求真理或體悟深奧法義時,若缺乏正確指引或處於迷茫狀態,如同在幽暗之路上行走,心境孤寂且方向不明,表達出對真理探求之艱難或對迷失狀態的感喟。

    此處論述中觀之破執,強調真理(諦)超越了語言的對立與概念的區分。
    透過「亡言」破除對文字的執著,進而體證超越有無兩極的實相。

    此處旨在破除對「中道」或「非有非無」的實體化誤解。
    論者指出,若將「中道」視為獨立於「有」與「無」之外的第三種實體狀態(彷彿者),則仍落入對立的二元執著,而非真正的空性與中道。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並非絕對等同,而是採取一種相近的類比方式來進行說明,以方便理解。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路徑,探討是否需依循特定的「玄道」(深奧的法理路徑)作為指引方能開悟。

    此句為承接之詢問語,旨在請求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具體的說明或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相」的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指超越對單一特徵或固定形態的認同,以達到不落相的空性境界。

    此處指在超越對立的境界中,不再有兩種相互矛盾或區分的言說(如有無、生死、能所等對立概念),進入不二的真理狀態。

    本句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若執著於「有」或「無」的文字表述,即落入邊見,無法契入不落兩邊的真如實相(玄悟)。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兩端執著,透過否定兩極來體悟實相的非二元性。

    此句強調超越主客對立的知覺分別,進入一種無分別的狀態,方能契入深奧的本體真理(玄)。

    此句討論對「有無」二極對立的超越。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在肯定(有)與否定(無)之外另設一個第三種狀態,仍屬於一種執著與計較,未能真正進入不落兩邊的空性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非究竟的涅槃狀態,指在達到某種寂滅後,仍會再次陷入有為法(有境)的循環,用以對比究竟涅槃與非究竟涅槃的差異。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境界之絕對性,說明在該邏輯框架下,無法透過對立或超越的方式而脫離。

名相註解
  • 希道:希求、追求佛法正道。
  • 流:類別、人羣,此處指具有相同志向的人羣。
  • 絕域:極其遙遠、與世隔絕的邊陲之地,此處指心神漂泊、無所依託的孤絕狀態。
  • 彷彿者:指模稜兩可、似是而非或模糊不清的狀態,此處指將中道誤認為一種介於有無之間的第三種實體。
  • 相似比擬:指在論述中,由於真理深奧難以直言,而採取與目標對象相近的現象或邏輯進行類比說明的方法。
  • 法玄道:指深奧、微妙的佛法真理或修行路徑。
  • 一相:指單一的相狀、特徵或對特定形態的執著。
  • 二言:指對立的兩種觀點或名相,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守:在此指執著、死守某種觀念。
  • 玄悟:指對深奧、超越言說之真理的覺悟。
  • 知覺:指主觀的認知與分別心,在此指對象化、二元對立的意識活動。

庶希道之流。彷彿幽途託情絕域。得意亡言 體其非有非無。豈曰有無之外別有一有而 可稱哉 彷彿者。相似比擬也。猶言倣法玄 道而悟。如何法耶。一相絕。二言亡。不可守有 無之言而隔玄悟。體其下但可體究其非有 非無。不生知覺自與玄會。若計有無之外。別 有涅槃復入有境。豈能超之。

104
白話直譯
經中說:三種無為,其實是眾生紛亂糾纏,生於深重的苦患。深重苦患中,最根本的莫過於『有』。斷絕『有』的稱說,最先以『無』為標誌。所以借用『無』來顯明其非有。顯明其非有。並不是說就是無。這部經就是羅什所譯的《仁王經》。紛亂就是煩惱。也是業。深重的生死苦患。所謂三有。因為是有為有漏。斷除有,下文指欲界,導出有為法。那麼無為就是最殊勝的。這是佛說無為的本意。使眾生息滅有為的苦患。這裡借用無為之名只是權宜之計。用來引導執著於有的眾生。讓人領悟非有之理。所以《放光》說:若沒有有,則也沒有無為等。這裡的非有,並不是斷滅無的無。擔心儒家、老子等學派認為有無能遍攝一切。認為涅槃也被無所攝。曲解佛經中有為與無為的義理。把它當作同類的例子。既然涅槃是無為,也應該不被無所攝。所以應該不被無所攝。因此設下這個難題來加以分辨。第一,分辨涅槃不是被有無所攝。第二,分辨無為的無。不是兩家所認為的有無之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是這麼說的:。所謂的三種無為法是指:。這是因為眾生被種種煩惱所困擾,處境混亂。。這源自於深重的痛苦與憂患。。最深重的痛苦與災難,首要的原因就在於對「存在」的執著。。想要徹底消除對「有」的稱呼與執著,沒有比「無」更優先的途徑。。所以暫時借用「沒有」這個概念,來解釋它並不是所謂的「存在」。。說明它並非真實存在。。這不是說沒有這部經,這裡指的經就是鳩摩羅什翻譯的《仁王經》。。指的是那些紛亂且糾纏不清的煩惱。。這同樣也是一種業。。深刻地憂慮於生死的輪迴。。有人將其稱為「三有」。。因為這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且含有煩惱的缺陷。。將「有」徹底切斷後,下方所稱的「欲」是為了進一步推導出「有為法」的概念。。那麼就應該把「無為」視為最優先的準則。。佛陀所說的這種意思是屬於「無為」的境界。。讓眾生消除由有為法所帶來的痛苦與災患。。這裡使用「無」這個字,只是暫時借用「無為」這個名稱來表達。。用這個來牽引那些具有物質形態或實體存在的事物。。讓人領悟到這並非真實存在。。所以佛陀發出光芒並說道。。如果沒有所謂的「有為法」,那麼也就沒有所謂的「無為法」之類的分別了。。這裡說的「非有」,並不是指像斷滅論那樣完全不存在的「無」。。擔心儒家和道家之類的思想,僅用『有』或『無』的邏輯來概括所有事物。。意思是說,涅槃也不屬於任何可以被概括或包含的範疇。。歪曲地引用佛經,將其強行區分為有為法與無為法。。把這個當作類似的例子來參考。。既然涅槃是超越造作的無為狀態,那麼它也應該是不被任何條件所攝受或限制的。。所以雖然在形式上結合,但並沒有實際的攝受或包含關係。。所以才提出這個難題,來對其進行辨析與篩選。。第一點,涅槃並非處於『有』或『無』這兩種對立的狀態之中。。第二步是剔除屬於『無為法』範疇的『無』。。這不是由兩種對立觀點所計較的「有」或「無」中的那種「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開啟後續引用佛經原文的論述。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三無為」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分類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無為通常指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或涅槃境界。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迷亂狀態,因執著與煩惱而相互牽絆、不得解脫,是導致前文所述現象的根本原因。

    此處論述眾生產生執著或錯誤認知之根源,指出其起因於對生命苦患的深切感受或對痛苦的執著。

    本句強調「有」之執著(有見)是眾生痛苦的根本來源。
    在肇論的脈絡中,將萬物視為實有而產生的執著,是導致輪迴與苦患的最深層原因。

    此處論述透過「無」來破除對「有」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以「無」來否定「有」的實體性,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說明若要絕除對存在(有)的名相執著,必須先從否定(無)的邏輯切入。

    此處論述中觀破執之邏輯:為了否定對「有」的執著,暫時使用「無」作為對立面來進行否定。
    這種方法稱為「借假修真」或「權設」,目的在於破除兩邊執著,最終旨在超越「有」與「無」的對立,進入中道之義。

    此處旨在透過論證,揭示對象在實體意義上並不成立,以破除對「有」的執著,符合肇論中以破除實有以顯現真理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澄清,明確指出文中提及的「經」是指特定的《仁王經》,以確定論證的文本依據。

    此句旨在定義或解釋前文提及的某種心態或狀態,指出其本質為使心神不安、相互牽絆的煩惱(Kleshas)。

    此句在論述因果與心法關係時,將前述之行為或心念狀態歸類為「業」,強調其具有造作性及其隨之而來的果報特質。

    此處描述修行者對處於輪迴生死之中、受苦不息之狀態的深刻覺察與憂患心,此心是發起菩提心或追求解脫的動力基礎。

    此句在論述眾生生存狀態的分類,提及將存在形式概括為「三有」的觀點。

    說明某種法(通常指世俗的善法或暫時的定境)並非最終的解脫,因為其具備「有為」與「有漏」兩個特徵,因此必然處於生滅變異之中,不能恆常。

    此處討論的是從「有」到「欲」再到「有為」的邏輯推演。
    透過否定或切斷對「有」的執著,進而分析構成「有為法」的心理動機(欲),旨在揭示有為法的生起機制及其虛妄本質。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體悟真理的層次中,相較於有為的造作,無為(不造作、不執著於形式)纔是最根本且至高無上的境界。

    本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之「意」或心法之屬性,明確其不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而是屬於無為法(超越生滅、不隨條件變遷的真如或涅槃境界)。

    本句說明修行或佛法之功用,在於消除因對「有為法」(依條件組合而生之現象)的執著與依止而產生的苦患,旨在導向寂滅與解脫。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假立。
    說明在論述特定義理時,使用「無」字並非指涉絕對的虛無,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假借「無為」這一術語的名稱,強調名相的工具性與暫時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與「無」的邏輯推演,說明若將某物視為能牽引他物的主體,則該主體本身必須具備「有」的屬性(有相/有實),用以論證名相與實體的依附關係。

    此句旨在透過破除對「有」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萬法空性的本質,使心不再停留於對實有之相的錯覺中。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佛陀在說法前以放光之相,象徵智慧之顯現或為正要宣說之法義做準備。

    此處論述「有為」與「無為」的相對性。
    在實相中,若能破除對有為法的執著與認定,則相對的無為法亦不再作為對立的對象而存在,旨在揭示兩者在究極義上並非實有之對立。

    此句旨在區分「中道」的非有與「斷見」的無。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對現象的否定(非有)是為了破除執著,而非主張事物在實體上徹底消失或不存在,以避免落入斷滅空的偏見。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的二元論(有無)。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批判將真理侷限於「有」或「無」的極端計著,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

    此處討論涅槃的超越性,強調涅槃不落在任何對立的概念或邏輯分類(攝)之中,以此說明其不可言說、不可定義的絕對狀態。

    此處批判某些觀點過於僵化地將佛經內容區分為「有為」與「無為」兩類,導致對佛法整體義理的曲解。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超越對立的圓融,而非陷入二元對立的名相區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將前述的道理或案例,作為類比的基準,用以推導或說明後續的法義。

    本句論述涅槃的本質。
    因涅槃屬於「無為法」(非因緣造作而生),故其特性必然是「無攝」,即不被任何對立的相狀、條件或範疇所攝受、限定,體現了絕對的超越性。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與本質、或部分與整體的關係。
    指兩者雖在邏輯或形式上相合,但並非一種「大攝小」或「主攝從」的包含關係,旨在破除對實體性結合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承接語,說明提出「難」(質詢或疑義)的目的在於透過辯論來剔除錯誤見解,選出正確的義理。

    此處論述涅槃的超越性,指出涅槃超越了世俗邏輯中「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不屬於任何一種極端,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體化或虛無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的層次辨析。
    在論述過程中,需將「無」分為有為之無與無為之無,此句指在分析過程中,將屬於無為法(超越造作、不生不滅之法)的「無」區分或剔除出來,以釐清其義理邊界。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義,旨在破除對立的兩極執著。
    所謂「二家」指對立的有無兩端(如常見與斷見),而真正的「無」是指超越了「有」與「無」之對立計較的實相,而非在有無對立框架下所定義的否定之無。

名相註解
  • 羣生:眾生,指所有具有意識、處於輪迴中的生命。
  • 紛繞:指紛亂、糾結,在此指眾生被煩惱與業力所牽絆,心神不安且處境混亂。
  • 篤患:指深重的疾病或極其嚴重的苦難、憂患。
  • 絕有:指徹底斷除對「有」的實體執著或名相依止。
  • 羅什:指鳩摩羅什,東漢末至南朝之譯經大師。
  • 仁王:指《仁王經》(全稱《仁王般若波羅蜜經》),佛教中用於護法、破邪的經典。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狀態,涵蓋了所有輪迴的生命形式。
  • 有漏:指心靈中仍有煩惱(漏)的汙染,或指尚未斷除生死輪迴之因的狀態。
  • 引:牽引、導向或使之依附。
  • 有之物:指具有實體、相狀或存在屬性的事物,與「無」相對。
  • 斷無:指斷滅見,認為死後或實相中完全沒有任何存在,是佛教所破的兩邊見之一。
  • 遍攝:全面地涵蓋或概括。
  • 曲引:歪曲地引用,指不依正義而強行解釋。
  • 類例:指性質相似的例子,在論書中常用於類比推理(Analogy),以已知之理推導未知之義。
  • 無攝:指不被攝受、不被包含或限制在任何特定的相狀或條件之中。
  • 合:指形式上的相應或結合。
  • 二家:此處指持有「有」與「無」兩種對立見解的觀點或學派。
  • 有無之無:指在有無對立的邏輯中,將「無」視為一種實體或對立狀態的否定,而非超越對立的中道之無。

經曰。三無為者。蓋是群生紛繞。生乎篤患。 篤患之尤莫先於有。絕有之稱莫先於無。故 借無以明其非有。明其非有。非謂無也 經即 羅什所譯仁王也。紛繞煩惱也。亦業也。篤患 生死也。有謂三有。有為有漏故。絕有下謂欲 引出有為。則無為第一。此意佛說無為。令群 生息有為之患。爾借無下但假借無為之名。 以引著有之物。令悟非有。故放光云。若無有 為亦無無為等。非謂非有是斷無之無。恐儒 老之流計有無遍攝一切。謂涅槃亦無之所 攝。曲引佛經有為無為。以為類例。涅槃既是 無為亦合無攝。故合無攝。故設此難以揀之。 一揀涅槃非有無攝。二揀無為之無。非二家 所計有無之無。

105
白話直譯
搜玄第六,九折之三。也是承接前文而起。下文自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章搜玄,是九折結構中的第三部分。。這裡也是接續前面的內容而展開的。。直到後文就能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結構之標記。
    在《肇論》的體系安排中,將全論分為九個階段(九折),而「搜玄」這一章節在邏輯遞進上屬於第三個階段。

    此句為註疏之過渡語,說明後文的論述邏輯是基於前文的基礎而延伸或發起,屬於文本結構的銜接說明。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涉後續論述將對前文之疑問或論點提供解答與證明。

名相註解
  • 搜玄:指《搜玄論》,旨在探究玄妙之理,破除對相的執著以契入真理。
  • 承前起:指在論著或註釋中,接續前一段的論點或脈絡來開啟新的論述。

搜玄第六 九折之三也。亦承前起。至下 可知。

106
白話直譯
有名這樣說。論旨說:涅槃既不超出有與無,還有……。不在於有,無。首句是敘述前文的意思。說在有無之外等。次句是敘述前文,正因為有無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名稱這樣稱呼。。論書的主旨說:。涅槃既不屬於「有」的範疇,也不屬於「無」的範疇。。不在於「有」或「無」這兩種對立的狀態裡;第一句話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那個「豈」字(疑問或反詰之意)。。說有什麼在「有」與「無」之外的東西。。這是因為存在著『有』與『無』等對立的概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相或概念的名稱定義。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原論(指肇論)的核心要義或特定段落的宗旨。

    此處論述涅槃的超越性,指出涅槃並非一種實有的狀態(有),亦非單純的空無或消滅(無),而是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對立概念,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有執著或斷滅見。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對立的中道義理,指出真理不在於肯定(有)或否定(無)的兩端。
    同時在文本分析上,說明前文的疑問詞「豈」是用來引導對前述論點的重新審視。

    此處討論的是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極端見解,指出若執著於有無,則會陷入尋找「有無之外」之第三種狀態的謬誤,進而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句在論述對待現象的認知,指出人們之所以產生執著或分別,是因為陷入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觀念之中。

名相註解
  • 豈:疑問或反詰詞,在此處指涉前文中用以質詢、反思的句式結構。

有名曰。論旨云。涅槃既不出有無又。不在有 無 初句敘前豈。曰有無之外等。次句敘前 良以有無等。

107
白話直譯
既不在有無之中,就不能在有無中得到它;既不出於有無,也不能離開有無去尋求它。若要尋求,無所依據,便應全然無所得,兩者都不可執著,當求無所依。究竟本無自體,徒然言說有何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理不在「有」或「無」之中,就不能在有或無裡找到它;如果真理不出有或無的範圍,就不能脫離有或無去尋找它。既然尋找對象不存在,那麼一切都應該是空的;既然在「有」與「無」這兩個地方都找不到,就應該尋找那個「沒有對象」的狀態。。既然最終沒有實體,徒勞地討論又有什麼意義。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邊執著。
    透過邏輯推演,說明真理(實相)既非單純的存在(有),亦非單純的不存在(無),且不能脫離這兩者的對立而單獨存在。
    最終導向「無所」的境界,即破除一切對象化的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此處論述空性之理,指出若事物在究竟義上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則對其進行名相上的執著或徒勞的言語定義皆無意義。

名相註解
  • 無體:指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即「空」義。

不在有無則不可於有無得之矣不出有 無則不可以離有無求之矣求之無所便 應都無 二所不得當求無所。究竟無體 徒說何為。

108
白話直譯
然而這條道路並非全然不存在。既然這條道路不無,幽微的路徑就能尋找。因此,千聖同走一條道路。從未虛妄倒退。首先說明玄妙的本體並非斷滅。因此,千聖同歸於此。必定有真實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其實還是有辦法可以達成。。如果這條路確實存在,那麼就可以尋找那條深奧的徑路。。所以,所有的聖者所走的道路都是一樣的。。沒有一次是空手而回的。首先要闡明,玄妙的本體並非斷滅。。所以即便有無數的聖者,最終也都歸於同一個真理。。一定存在著真實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中的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之否定或困難,指出在邏輯或實踐上依然存在可行之途徑或理路。

    此句探討真理或解脫之道的可能性。
    在論述邏輯中,若承認目標(道)的存在,則必然存在可供實踐或追尋的途徑(幽途),強調了修行路徑與目標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強調真理的唯一性與聖者體悟的共相。
    無論聖者之多,其最終覺悟的實相與解脫的目標是一致的,不存在分歧的真理。

    此處為論述之承接與開端。
    前者指對真理的探求或對法義的領悟不至落空;後者進入正論,旨在破除對「空」或「本體」之誤解為「斷滅論」的偏見,確立玄體(真如本體)非斷的義理。

    此句說明雖然修行路徑或聖者層次各異,但最終所證悟的真理(實相)是同一的,強調萬法歸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論證脈絡中,旨在探討現象背後是否具有不變的本質或絕對的真理(實理),用以對比假名或暫時的現象。

名相註解
  • 千聖:泛指無數的聖者,非指具體數量。
  • 同轍:指行徑、路徑相同,在此指覺悟的理路與目標一致。
  • 玄體:指深奧微妙的本體,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代真如或空性之本體。
  • 非斷:指並非斷滅。在佛教中,「斷」是指認為事物完全消失、不存在的極端見解(斷見),此處強調本體雖空但不滅。
  • 同歸:指最終證悟的境界或歸結於同一真理。
  • 實理:指超越假名、現象而存在的真實理則或本體真理。

然復不無其道。其道不無則幽途可尋。所以 千聖同轍。未嘗虛返者也 初明玄體非 斷。所以千聖同歸。必有實理。

109
白話直譯
既然這條道路存在,卻說不出不在。必然有不同的旨趣。可以聽聞嗎?若是斷滅,才可說不在不出。既然存在,為何說雙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個道理已經存在,那麼就說它既不向外顯現,也不在特定位置。。一定有著與表面不同的深層含義。。這能聽到嗎?如果能斷定它是可以被允許的,那麼就不能說它是在或不在,也不能說它出或不出。。既然還存在,為什麼又說遠離了兩端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真理(道)的本質。
    若認定道是一種既有的實體,則必須說明它不處於空間的對立(不出)與位置的限定(不在)之中,以符合其超越物質空間的特性。

    此處指在解析論著或經文時,若字面義理出現矛盾或不合常理之處,應推論其背後隱含著特殊的教理意圖或深層的義理設計,而非僅停留在字面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聞」之主體或對象的體悟,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出」與「不出」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肇論中以破除執著以顯現真義的論證風格。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存在」與「雙離」之間的邏輯矛盾。
    在肇論的中道義理中,若執著於某種實有的「存在」,則無法達成對立兩端的「雙離」(即不落兩邊),此處是用以破除對實有執著的邏輯推導。

名相註解
  • 不出不在:指超越空間的限制,不向外流出,也不在任何特定方位或處所。
  • 異旨:指與表面文字或常規理解不同的深層含義、特殊意圖。
  • 斷可許:指在邏輯論證中能夠被肯定或斷定為成立的情況。
  • 雙離:指遠離兩個極端。在般若與中觀脈絡中,通常指不落入「有」與「無」的兩端對立,以契合中道。

其道既存而曰不出不在。必有異旨。可得聞 乎 若斷可許不在不出。既存何云雙離。

110
白話直譯
妙存是第七,十演的第四。不出不在稱為妙。本體不是斷絕,稱為存。也顯示無所住的深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妙存」是第七個項目,同時也是「十演」中的第四個。。既不顯現於外,也不侷限於內,這種狀態就稱為「妙」。。本體並非完全斷滅消失,所以稱之為存在。。同時也展現了「不執著、不停留」的深奧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說明「妙存」這一論題在整體體系中的編號位置,分別對應於第七項與十演之四的分類順序。

    此句論述「妙」的境界,指超越了空間上的「出」(顯現/外在)與「在」(存在/內在)的對立二元,體現不落兩邊的絕對中道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體」的存亡狀態。
    在論述中,旨在區分「斷滅」與「常存」兩種極端,說明其本體並非落入斷見(斷絕),因此在特定的義理框架下被定義為「存」。

    此處指透過對法義的闡述,揭示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無住)的深層境界,體現中道不二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在:指停留於內或固定於某處。
  • 斷絕:指完全消失、不存在,在佛教中常指落入「斷見」的錯誤觀點。

妙存第七 十演之四也。不出不在曰妙。體 非斷絕曰存。亦示無住之深。

111
白話直譯
無名,這就是道。言語因名而起,名由相而生。相由因緣而有,相若無則無名。無名則無所說。無所說則無所聞。前三句是舉妄。後三句顯示真實。所謂可相者。形相由心生起。心在形相上印證,可以分別。所以說可相,就是說形相由心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稱為「無名」。。言語是由名稱而產生的,而名稱則是根據事物的相貌特徵而建立的。。彼此互為因果,也就可以彼此互為空無;這種狀態就稱為「相無」。。沒有名稱,也無法用言語來描述。。既然沒有說的人,也沒有聽的人,那麼前面那三句話就都是虛假的。。接下來的三句話揭示了真實的義理。。可以被觀察、有特徵可循的事物。。外在的現象是由內心的意識所產生的。。心在對象的相狀上留下印記,因此才能產生分別心。。所以說現象是可以被觀察的,就等於在說這些現象是由心所顯現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相的建立與消解,指涉一種超越語言定義、不可被名相所限定的狀態或本質。

    本句論述語言、名稱與現象(相)之間的依存關係。
    說明語言依賴於名相的設定,而名相則依賴於對現象的區分,揭示了名言概念的虛構性與相依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處論述「相無」之理。
    基於萬法互為因緣(相因)而無自性,因此可以互為空無(相無)。
    強調事物因依賴彼此而存在,故其本質皆為空,並將此邏輯關係定義為「相無」。

    此處指究極的真理或本體超越了語言的定義與概念的區分,不可透過名相來捕捉或表述,強調的是一種超越語言邏輯的絕對狀態。

    此處依據《肇論》破除對「說法」與「聞法」之實有的邏輯推演。
    若從空性或非二元角度視之,說者與聞者皆非實有,則其間產生的語言表述(前三句)亦屬妄想虛構,旨在破除對文字與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註疏對原論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三句之內容旨在揭示超越假名或權宜之談的真實本相(真義)。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特徵與相狀。
    在肇論的脈絡中,探討事物是否具有可被標記、區分或觀察的「相」,用以分析實相與假相的關係。

    此處依肇論之脈絡,強調心與相的關係,說明現象(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心之作用而顯現,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處論述心識如何對外境產生認知。
    心在接觸對象的「相」時,如同蓋印般留下痕跡(印),以此為基礎建立起區分與辨識的意識過程(分別)。

    本句論述「相」與「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外在現象(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心識的投射或顯現。
    所謂「可相」是指現象能被認知,而這種可認知性正證明瞭其本質是由心所造。

名相註解
  • 言:指語言、言語表達。
  • 相無:互為空無。指因互為因緣而無自性,故彼此皆空。
  • 舉妄:指舉出妄言,或指全部皆為虛妄。
  • 顯真:顯現真實義理,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破除假名、顯現本覺或空性之真理。
  • 印:指心識對相狀的捕捉與留存,如同印章蓋印,使對象在心中形成特定的標記。
  • 分別:指心識將對象區分、定義並賦予名稱的認知活動。
  • 可相:指現象能夠被感知、觀察或呈現出某種相狀。
  • 相由心現:佛教唯心論的核心觀點,指外在的現象(相)是由內心的意識所顯現而成的。

無名曰。夫言由名起名以相生。相因可相無 相無名。無名無說。無說無聞 初三句舉妄。 後三句顯真。可相者。相由心起。心於相上印 可分別。故言可相猶言相由心現。

112
白話直譯
經中說。涅槃既不是法,也不是非法。無聽聞、無言說,也非心所能知。\n本經第二十一卷如此說。簡要來說,涅槃既非形相,也非無相。不是事物,也不是非事物等。無聽聞、無言說等,也是《維摩詰經》的語句。理與事、善與惡等,都稱為法。現在依順論師的見解。暫且以有與無作為法。不是法,就是不存在。不是非法,就是不超出法的範疇。既不超出,也不在其中,就是無法言說。無法言說就無法聽聞。無法聽聞就無法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是這麼說的:。涅槃既不是所謂的「法」,也不是「非法的狀態」。。沒有聽聞,也沒有言語,這不是心識所能認知到的。本經第二十一卷中提到:。簡單來說,涅槃既不是一種具體的相狀,也不是完全沒有相狀。。既不能說它是物質,也不能說它不是物質。。像「沒有聽聞」、「沒有言語」這類表達方式,也是為了淨化名相文字而設定的稱呼。。無論是理體、事相,或是善與惡,這些全部都統稱為「法」。。現在依照論著的原意來解釋。。而且將「有」與「無」這兩種對立的概念視為法。。並非說法不存在。。既不能說它是「非法的狀態」,也不能說它是「完全脫離了現象」。。既不說它在外面,也不說它在裡面。。沒有說法,就沒有聽法。。沒有聽聞學習,就沒有知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佛經原文,確立論述的依據。

    此句運用中論的「四句」否定邏輯,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實體化執著。
    首先否定涅槃是一個可定義的「法」(有),再否定其為「非法」(無),以此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揭示涅槃的實相不可透過語言邏輯的肯定或否定來捕捉。

    此句描述超越語言文字與心識認知的境界,強調真理(或本體)的不可言說性與非對象化特質,心識的分別功能無法觸及此處。

    此句闡述涅槃的超越性,採取中道立場,否定對涅槃落入「有相」或「無相」的兩極執著,旨在破除對涅槃狀態的實體化想像。

    此處討論的是對「物」之本性的中道判析,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非物)以及對物質完全不存在的虛無見(非不物),透過雙重否定來揭示超越對立的實相。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中,使用「無」來否定對象,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使文字的功能從「建立概念」轉向「淨化執著」,以趨向實相。

    此處說明「法」的涵義極廣,涵蓋了本體(理)與現象(事),以及道德價值上的善與惡,旨在定義「法」作為一切存在與現象的總稱。

    此句為註疏者的承接語,表明後續的論述將遵循原論(指《肇論》)的本義進行展開,而非採取私意或異見。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與「無」這兩種極端概念的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說明若將「有」或「無」視為實有的法,即落入二見,需透過中道或空性的觀點來破除對有無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法之有無與存在形式。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同時避免落入徹底的虛無論(斷滅見),強調法在非有無的中道義理中。

    此句採取雙重否定,旨在破除對「非法」或「不出」的執著。
    在肇論的中道論述中,避免落入「有」或「無」的兩端,說明真理不在於單純的否定(非法),也不在於絕對的超越(不出),而是處於一種超越對立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空間對立(出與在)的絕對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實體位置」的執著,說明真如或本體並非處於某個特定的空間方位,因此不能以「出」或「在」來定義。

    此句論述「說」與「聞」的互依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說明名相與語言的相對性,若無主動的宣說(說),則客體上的接收(聞)亦不成立,以此揭示語言文字在表達真理時的依賴性與侷限性。

    此處論述認知之基礎,強調透過「聞」(聽聞、學習)方能產生「知」(知識、理解),說明聞知之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心所知:指透過意識的分別、取相而獲得的認知。此處強調真理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認知模式。
  • 非物非不物:一種中道論述方式,用以否定極端見解,指涉超越於「有」與「無」二元對立的真實狀態。
  • 淨名文:指透過否定或超越常情之名相,來淨化對文字、概念的執著,使名相不再成為遮蔽實相的障礙。
  • 事:指具體的現象、個別的事物或顯現的相狀。
  • 論意:指原論著(此處指僧肇菩薩之論)所闡述的核心義理與主旨。
  • 非法:指非物質、非現象的狀態,或對「法」的否定。
  • 不出:指不超出於現象(法)之外,意指真理與現象不二。
  • 聞:指聽聞法義、接收訊息。
  • 無聞:指缺乏對正法或真理的聽聞與學習。

經曰。涅槃非法非非法。無聞無說非心所知  本經二十一云。略謂涅槃非相非不相。非 物非不物等。無聞無謂等亦淨名文。理事善 惡等皆名為法。今順論意。且以有無為法。非 法不在也。非非法不出也。不出不在無說也。 無說則無聞。無聞則無知也。

113
白話直譯
我怎敢妄自言說。而你卻想聽聞嗎?這是因為名家執著於出與在的名相,從而否定了非出非在的微妙。我願意聽聞並樂於領受。因此在回答前,先舉出妙體的玄奧。用以排除聽聞的執著。使人忘卻名相,領會其旨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怎麼敢隨便說話呢。。你想知道原因嗎?這是因為名家過於執著於「出」或「在」這些名稱的定義,反而否定了那種既非出也非在的微妙境界。。心願樂於聽聞。。所以在他回答問題之前,先說明那個微妙本體的深奧道理。。用這個方法來清除對聲音相狀的執著。。讓人不再執著於名稱的表象,進而領悟真正的核心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謙辭,表達對法義之敬畏或對自身理解程度之自謙,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承接對師長或深奧義理的恭敬態度。

    此處討論名家(邏輯名相之學)對概念的執著。
    名家傾向於在「出(離開)」與「在(存在)」的二元對立中尋找定義,而忽略了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實相(妙),揭示了語言定義與真實境界之間的矛盾。

    描述修行者或聽法者內心生起對佛法真理的渴求與歡喜心,這是聽法獲益的前提條件。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說明在進入具體問答前,必須先建立對「妙體」(即真如、本體)之正確認知,方能使後續的解答具有法義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修行手段,消除對感官對象(聞相)的執著,以達到心境的清淨或空性之體悟。

    此句強調在理解佛法時,應超越對文字名相的執著(忘名),才能真正契入經義的本旨(會旨)。
    這符合肇論中破除名相執著、直指實相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非出非在之妙:指超越了「出」與「在」這兩種對立概念的真實狀態,不落入任何語言定義的邊見。
  • 拂:指清除、除去,在此指透過智慧或修法消除煩惱與執著。
  • 聞相:指耳根接觸聲音時所產生的相狀或對聲音的認知執著。
  • 會旨:領悟、契入核心的義理或宗旨。

吾何敢言。而子欲聞之耶 此由名家執出 在之名而折非出非在之妙。願樂欲聞。故於 答前先舉妙體之玄。以拂聞相。令忘名會旨。

114
白話直譯
雖然如此,善吉也曾說過。眾生若能以無心來接受。以無聽而聽者。我當以無言來說明。或許能表達其義。這也可以用語言來說明。\n義理引用《大品般若經》中須菩提告訴釋提桓因及諸天子的意思。但這不是經文原文。事情如前所引。我以論典來考察經文。論主引用實有多種方式。有時引用原文。有時是引用其義理。有時直接標明經名。有時則泛泛舉出。有時只引用經中的人名。有時合併上下文的字句。有時合併兩部經文來引用。有時簡略,有時詳盡。細細推敲便能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善吉之前這麼說過。。如果眾生能夠在沒有執著心(無心)的狀態下去領受。。沒有在聽的行為,卻能聽到。。我打算用一種超越言語的方式來說明。。試著敘述他的話。。也可以這樣說,這是在引用《大品》中須菩提對釋提桓因等天子所說的義理。。這部分不是正文內容。。事情就跟前面引用的一樣。。用這部論書來對照並校正經文。。論主在引用關於『實相』的論述時,使用了多種不同的方式。。或者直接引用原著的文字。。或者採取其中的義理來進行引用說明。。或者出自於某部經典的名字。。或者只是概括地舉例說明。。或者只是引用經典裡出現的人物名稱。。或者把上面的文字和下面的文字合併在一起。。或者將兩部經典的內容合併在一起引用。。有的地方講得簡單,有的地方講得詳細。。仔細推敲便能自行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善吉先前觀點的討論或反駁,屬於論議過程中的邏輯轉折。

    此處強調「無心」的領受狀態,指在面對法義或現象時,不被主觀的分別心、執著心所遮蔽,從而能如實地契入真理。

    此處論述心之本體與作用的關係。
    指在無意識的執著、無主客對立的「聽」之形式中,覺性依然能感應到聲音,旨在破除對「聽覺」作為一種實體行為的執著,體現心之本然的靈明。

    此句體現了般若與中觀思想中「言詮不可得」的義理。
    真正的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因此必須透過「無言」的寂靜或心傳,才能真正傳達不可言說的妙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人物或觀點之言論敘述,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前文論述的依據是引用自《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品)中,須菩提與天子對話的義理,用以佐證論點。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以區分原論(正文)與後世的註解或增補文字,明確界定文本的層次。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引用的論據或事例,用以證明當前論點,無須額外法義解析。

    此處描述以論書(通常指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作為標準,對經文進行比對、校覈與驗證,體現了佛教在傳承過程中對文本準確性與義理一致性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指出論主(指僧肇菩薩)在論證實相時,並非採取單一路徑,而是運用多種引用與論證的技巧來闡明真理。

    此處為論疏之撰寫方法說明,指在解釋論義時,有時直接引用原論的文字作為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或解釋經論時的兩種方法,一種是依據文字字面,另一種則是採取其深層義理(取義)來進行論證或引用。

    此處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前文所引內容的來源,指出其可能出自於特定的經典名稱。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方法說明,指在解釋法義時,不採取精確的個案分析,而是採取較為寬泛、概括的方式來舉例。

    此處討論論著撰寫或義理論證的方法,指出某些論述僅透過引用經典中的人物名稱來作為佐證或指引。

    此處為對論書文字編排或校勘的技術性說明,討論如何處理文本的合併與對應,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引用方式的說明,指在論證或解釋時,將兩部不同經典的相關內容彙編在一起作為依據。

    此處指論述方式之差異,根據對象或義理之輕重緩急,採取不同程度的闡述篇幅。

    此句強調透過邏輯推演與內省觀察,使修行者能從理路推導至實證,自行體悟法義。

名相註解
  • 善吉:此處指論著中被提及的特定人物,其觀點作為討論之對象。
  • 聽者:指覺知聲音的體性或主體。
  • 無言:指超越語言文字、不落於名相的狀態,在此指以非語言的方式傳達真理。
  • 正文:指被註釋的原始經典或論書之主體文字。
  • 勘經:指對經文進行校對、比對與核實,以修正錯誤或統一譯文。
  • 取義:指不拘泥於文字表象,而採取其內在的義理或核心含義。
  • 經名:指佛教經典的名稱。
  • 汎舉:指不拘泥於細節,概括性地舉例或列舉。
  • 字文:指經典或論書中的文字內容。
  • 兩經:指兩部不同的佛教經典。
  • 自見:指透過自力推究而獲得的見地或領悟。

雖然善吉有言。眾生若能以無心而受。無聽 而聽者。吾當以無言言之。庶述其言。亦可以 言也 義引大品須菩提告釋提桓因諸天子 之意。非正文也。事如前引。予以論勘經。論主 引用實有多式。或引正文。或取義引之。或出 經名。或汎舉之。或但引經中人名。或合集上 下字文。或合集兩經引之。或略或詳。細推自 見。

115
白話直譯
淨名說:不離煩惱而得涅槃。天女說:不出魔界而進入佛界。彼經弟子品中說:不斷煩惱而進入涅槃。天女以下即寶女所問經第四。寶女以偈答舍利弗說:如同魔的境界。佛的境界。則平等相應,成為一類。以此印證所見與所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名說:。不需要脫離煩惱,就能證悟涅槃。。天女說:。不需要離開魔界就能進入佛界。這是在該經典的弟子品中所說的。。不需要先消除煩惱,就能進入涅槃的境界。。這是第四部經,名稱為《天女下即寶女所問經》。。這是寶女所說的偈頌,用來回答舍利弗的問題。。就像是魔道的境界一樣。。佛所證悟的境界。。那麼,具有平等相的應該被歸為同一類。。用這個印相來觀察、體認那個印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淨名菩薩的對話內容。

    此處體現肇論之不二法門,強調煩惱與涅槃在體性上並不對立,非透過對立的捨棄而得,而是透過轉識成智、體悟本性而證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引出天女隨後的論述。

    此句強調覺悟的轉化不在於空間位置的遷移,而是在於心境的轉變。
    即便身處於充滿煩惱與障礙的魔界,只要心念轉向覺悟,即是進入佛界。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涅槃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將涅槃視為一種「透過除掉煩惱而獲得的對立狀態」之執著,強調涅槃的本質並非在煩惱之外,而是對煩惱本性的徹悟。

    此句為經卷之標題,標記該段落為第四部經,敘述天女(或稱寶女)請問佛法之內容。

    此處為經文結構的承接語,標記接下來進入寶女以偈頌形式對舍利弗進行開示的段落。

    此處指涉一種錯誤的認知狀態或偏離正道的心境,將其比作「魔之境界」,用以警示修行者若陷入誤解或執著,將會產生與正覺相反的錯覺或幻象。

    此處指佛陀圓滿覺悟後,所體現的絕對真理境界或心境。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分類邏輯,指出在體悟到平等性(無差別)的層次上,應將其視為同一類別,旨在破除對相狀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一種特徵(印)來識別或證悟另一種特徵,強調的是一種對應與印證的認知過程,而非物質上的印章。

名相註解
  • 天女:天界之女性存在,在佛教譬喻或對話中常扮演啟發智慧或對答的角色。
  • 魔界:指被煩惱、執著與妄想所主導的境界。
  • 佛界:指覺悟、清淨且無染的真如境界。
  • 弟子品:指經典中專門論述弟子修行或對話的章節。
  • 天女/寶女:經中請問佛法之主體,在此處指同一位天女,亦稱寶女。
  • 寶女:指《大寶積經》中以女性形象出現的覺悟者,代表能開顯深奧法義的智慧化身。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此處作為發問者以引出法義。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簡潔地表達深奧的教理。
  • 魔:指妨礙修行、使人產生執著或錯覺的力量或狀態。
  • 境界:指心識所對接的對象或所處的心理狀態。
  • 佛境界:指佛陀覺悟後所處的清淨、圓滿且無礙的真理境界。
  • 平等相:指超越對立、差異與區別的本質狀態,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萬法在體性上的無差別。

淨名曰。不離煩惱而得涅槃。天女曰。不出魔 界而入佛界 彼經弟子品云。不斷煩惱而 入涅槃。天女下即寶女所問經第四。寶女偈 答舍利弗云。如魔之境界。佛境界。則平等相 應為一類。以是印見印。

116
白話直譯
因此玄妙之道在於妙悟。妙悟在於即是真理。即真則有與無一同觀照。齊觀則彼我無二。首句強調修道貴在領悟。如何領悟呢?因為妄念當下即是真理。如前所說:不離煩惱而得涅槃等。第二句則是不離緣而即真。觀察色法時,無不是見到空性。觀察空性時,無不是見到色法。因此說要平等觀照。那就是自己、眼、心、境。心與境本是一如。所以說不可分為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深奧的真理必須透過靈妙的覺悟才能領會。。真正的深刻領悟,就在於能直接體認到事物的真實本相。。也就是在真實的本質中,將『有』與『無』同時觀察。。用平等的心去觀察,就會發現對方與自己並沒有區別;這第一句話在修行之路上,最重要的是領悟其義理。。該如何才能覺悟呢?。在妄想之中即是真實。。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不需要離開煩惱,就能達到涅槃等境界。。接下來這一句的意思是,既然不需要脫離條件(緣)就能直接體現真實的本質。。在觀察物質色相的時候,其實就是在見到空性。。在觀察空性的時候,其實也就是在觀察色法。。所以才稱之為「齊觀」。。那就是眼睛所感知到的心境。。心靈與外在環境完全融合,不再有對立與區別。。所以說,不要把它們區分為兩種不同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真理的體悟並非透過邏輯推演或文字堆砌,而是在於一種超越語言、直接契入本質的「妙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指向對空性或本覺的直觀領悟。

    此句強調覺悟的關鍵不在於透過對立的捨棄或外在的追求,而是在於能直接契入、認同當下的真實本質(即真),體現了不二的圓融智慧。

    此處論述中道觀照,強調不落於單方面的「有」或「無」之偏執,而是在真如的實相中,將對立的兩端同時觀照,以體現不二之義。

    此處強調「不二」之理,即打破主客對立、自他分別的二元執著,達到平等觀。
    同時指出在體悟真理的過程中,「悟」的關鍵性高於形式的文字理解。

    此句為承接之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覺悟之方法、路徑或理路之論述。

    此句闡述「真妄不二」的理路,說明真實的本性並不脫離妄想的現象,而是於妄相之中直接顯現其真性,強調真與妄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避免重複論述。

    此處論述煩惱與涅槃的非對立關係,強調涅槃並非在空間或狀態上遠離煩惱,而是透過對煩惱本性的徹悟,使煩惱即轉化為菩提,體現不二法門的義理。

    此處論述「真俗不二」或「即緣即真」的義理,強調真實的本質(真)並非在遠離條件(緣)之外另有存在,而是在條件的顯現之中即是真實。

    此句闡明「色空不二」的實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並非要捨棄色相去尋找另一個名為「空」的東西,而是在對色相的正觀中,直接體悟其本質即是空,達到色與空在同一體上的圓融。

    此句闡明「色空不二」的實相。
    在肇論的脈絡中,空並非色法之外的另一個實體,而是色法本身的本質。
    因此,觀照空性並非要捨棄色法去尋找虛無,而是在色法之中直接體悟其空性,達到色即是空的境界。

    此處指在觀照法相時,不分主客、不分高下,使觀照的對象與觀照的意識達到一種平等、同步的狀態,以契合不二之理。

    此處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說明視覺器官(目)所對接的對象(色境)在心識運作中構成的心境。

    此處指主體(心)與客體(境)在覺悟狀態下不再二分,達到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處強調法義的統一性,旨在破除對立或二元的執著,說明在究極義理上不應將其區分為二。

名相註解
  • 妙悟:指超越尋思量、非語言能表達的靈妙覺悟。
  • 即真:指直接契合真實本相,不經由虛妄的過渡或對立的區分。
  • 齊觀:指同時觀照,不偏廢任何一方,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 莫二:即不二,指超越對立與區別的絕對狀態。
  • 妄:指迷妄、虛妄的現象或分別心。
  • 觀空:指透過般若智慧觀察萬法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的狀態。
  • 心境:心識所對接的對象,在此指視覺感官所感知的外部對象。
  • 一如:指同一、不二,指主客體融合而無差別的狀態。

然則玄道在乎妙悟。妙悟在於即真。即真則 有無齊觀。齊觀則彼己莫二 初句於道貴 悟。如何悟耶。即妄而真故。如前云。不離煩惱 得涅槃等。次句既不離緣而即真。觀色之時 莫非見空。觀空之時莫非見色。故云齊觀。彼 己目心境。心境一如。故云莫二。

117
白話直譯
因此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是一體,天地萬物皆是境界。我即是心。既然說同根一體。那麼本來就沒有二分。這文句近似莊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個世界與我擁有相同的根源。。萬物與我本來就是一體的,天地間的所有事物都屬於心外之境。。所謂的『我』,其實就是心。。既然說它們擁有相同的根源且是一個整體。。也就是說,其本質上並沒有兩種不同的東西。。文字風格很像莊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萬物與自我的本質同一性,體現了肇論中關於「本無」或「一體」的觀點,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揭示萬法同源的實相。

    此處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強調主體(我)與客體(萬物)在體性上的不二,同時指出在認識論層面上,天地萬物皆被視為心所對待的「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與『心』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實體化『我』的執著,將其還原為心識的運作,說明所謂的自我意識僅是心的顯現。

    此句討論事物在本質上的統一性,強調現象雖多但根源單一,體現了肇論中關於「體」與「用」或「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此處強調體性上的不二,指在究極的本質層面上,對立的現象或概念實際上是同一體,不存在實質的區分。

    此處為對論著文風的評價,指出其論述方式具有如莊子般寓言化、靈活或超越常規邏輯的特質,而非討論佛法教義。

名相註解
  • 天地:指代整個物質世界或現象界。
  • 同根一體:指事物在最根本的本質上是同一的,不分彼此,常用於說明萬法本源的統一性。
  • 無二:指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二元分別的絕對狀態,在此指本質上的統一。

所以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 天地 萬物皆境也。我即心也。既云同根一體。則本 無二。文似莊子。

118
白話直譯
與我同體就不再有有無之分。與我不同則違背圓融貫通,所謂同我者。心與境無異,理與事也冥合無分。所謂不再有有無之分。有無的分別已經消融斷絕。異我以下,心境、理事各自不同。就無法圓融證得冥合。請詳察這兩句。僅同僅異都不正確。同時同又異,才能遠離一切偏失。這是出自兩種成立。為什麼呢?因為異的緣故,理與事就相違。所以不能成立。如今若只說同,就不再有有無之分。那麼「不在」的義理就不成立。因為同的緣故,理與事就相合。所以不能超出。如今若只說異,就違背圓融貫通。「不能超出」的義理也不成立。因為涅槃是理上本有,並不屬於事相。所以相互踐踏各有兩種過失。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對象)與我是一樣的,那就不能再用『有』或『無』來區分了。。如果認為自我與他人完全不同,就違背了圓融會通的道理;而如果認為自我與他人完全相同的人。。心靈與外在環境本質上沒有區別,真理與現象也完全融合在一起。。也不再是屬於「有」或「無」的狀態。。關於『有』或『無』的對立觀唸完全消失了。。從「異我」這個概念開始往下分析,心境的現象與理體的本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層次。。無法透過會悟與證悟,來體會那種冥合一致的狀態。。詳細解釋這兩句話。。認為只有相同或只有不同,這兩種看法都不是正確的。。既是相同的又是不同的,才能遠離各種偏頗的過失。。這是在兩種成立的情況下產生的。。也就是說,具體是指什麼?。因為對待的事物不同,所以其對應的道理與表現也不同。。所以不在其中。。現在如果只強調相同,那麼就不能再討論有或沒有的區別了。。這樣就不在其中,原本想要表達的主旨也就無法成立了。。因為同樣的原因,現象與道理是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所以才沒有顯現出來。。如果現在僅僅是與會通的義理相違背。。如果不超越(對對立面或表象的)執著,就無法達成真正的旨趣。。因為涅槃屬於真理的層面,而不屬於現象事物的層面。。所以這種前後承接的關係,各自存在兩個錯誤。。由此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主客體之間若達到絕對同一(同體),則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分別(有無),進入非有非無的中道或空性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我」與「他」關係的兩種極端偏見:一是執著於絕對的差異(異),二是執著於絕對的相同(同)。
    在肇論的會通義理中,若落入這兩種極端,皆無法契入不二的真理。

    此句闡述心境不二與理事無礙的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主體(心)與客體(境)在實相中並非對立,且絕對的真理(理)與具體的現象(事)在深層意義上是同一且契合的。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
    在論述中,首先破除「有」的執著,接著破除對「無」的執著,最終導向超越有無兩端的「中道」或「真空妙有」之義,避免落入斷滅見或常住見。

    此處論述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觀。
    在真如或實相的層次中,不再落入「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兩端執著,達到一種不落兩邊的泯絕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理體的區分。
    在論述心境(現象)與理事(本體)的關係時,強調在特定分析層次(異我)下,兩者在性質與功能上存在著根本的差異,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主客體或能所之間在深層境界中的融合(冥同)。
    「會」指理會、悟入,「證」指實證、體現。
    句意指若缺乏正確的修行或認知,則無法證悟到萬法冥合、不二的真理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示後文將對前述之兩句義理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對待事物關係的邏輯判斷。
    在肇論的中觀思維中,若執著於「絕對相同」或「絕對不同」,皆落入兩邊的偏見,故採取「非同非異」的中道觀,以破除對立的執著。

    此句論述中道觀點,強調超越「絕對相同(單一)」與「絕對不同(斷裂)」的兩極對立。
    唯有體認到事物在特定層面上相同,在另一層面上不同,才能避免落入常見的極端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或法義在邏輯成立上的來源,指出其成立依據在於兩種不同的組成或條件(兩成)。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名相的具體解釋與說明。

    此處說明「事」與「理」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若前提的事實(事)有所差異,則推導出的理路或呈現的相狀(理相)必然會產生差異,用以解釋為何在不同層次的觀察中會出現看似矛盾的結論。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用以否定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或狀態在特定範疇內存在,旨在透過否定法來導向正確的義理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在「同」與「異」的辯證邏輯中,若陷入絕對的「同」之見,則會消解掉對立的屬性(有無),導致無法建立區分對象的基礎。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是為了透過破除極端(絕對同或絕對異)來導向中道的理解。

    此處為論理推導之否定句,旨在說明若前提條件不成立(不在其中),則其所欲論證的宗旨或義理便無法圓滿達成。

    此處論述事(現象/具體對象)與理(本質/普遍真理)在特定條件下並非對立,而是互為體用、圓融無礙的關係。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說明在前述條件或理路下,某種狀態或法相之所以不顯現、不產生的原因。

    此句討論在論述義理時,若僅僅在「會通」(將不同觀點調和統一)的層面上產生分歧或相悖,而未觸及根本宗旨,其影響程度或性質之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與義理的成立條件。
    在《肇論》的語境中,「不出」指不脫離、不超越原有的對立或範疇。
    若論點仍停留在對立的兩端(出與不出),則無法建立起圓融、不二的究竟旨趣。

    此處區分「理」與「事」。
    理指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本體真理;事指處於因緣和合、生滅變異的現象世界。
    涅槃作為解脫的實相,其本質是理,而非受時空與因緣限制的事物。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或名相承接中的謬誤,指出在相互依託、接續的論證過程中,前後兩端各自存在兩項邏輯上的缺陷。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承接前文的推論或分析,導出最終的結論。

名相註解
  • 異我:指執著於自我與他人、或自我與法之間存在絕對區別的見解。
  • 會通:指打破對立、圓融無礙的理解狀態,不落於單一的偏執。
  • 同我:指執著於自我與他人、或自我與法完全相同、無差別的見解。
  • 理事:理指絕對的真理、本體;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
  • 冥同:指深層的契合、完全融合,無有分際。
  • 泯絕:指完全消失、滅盡,在此指對立的分別心被消除。
  • 會證:會指理會、悟入;證指實證、體現。合稱對真理的領悟與實踐驗證。
  • 唯同:執著於事物完全相同,不認可任何差異。
  • 唯異:執著於事物完全不同,不認可任何關聯。
  • 離諸過:指遠離極端或偏頗的見解,在論理上指避開「常」與「斷」、「一」與「多」等對立的過失。
  • 兩成:指兩種成立的條件或兩種構成的因素。
  • 理相:指事物的內在道理及其顯現的狀態。
  • 相即:指兩種性質或狀態相互融合,互不分離,達到同一體之狀態。
  • 理有:指本體上的存在,不隨條件改變而生滅的真理。
  • 屬事:指屬於現象、具象或因緣和合的世俗事物。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謬誤或不周延之處。

同我則非復有無。異我則乖於會通 同我 者。心境無異亦理事冥同。非復有無者。有無 之事泯絕也。異我下心境理事兩殊。不能會 證冥同也。詳此二句。唯同唯異皆非。亦同亦 異方離諸過。出在兩成。何者。由異故事理相 違。所以不在。今若唯同非復有無。則不在之 旨不成。由同故事理相即。所以不出。今若唯 異乖於會通。不出之旨不成。以涅槃是理有 無屬事。故相躡各有二過。可知。

119
白話直譯
因此不出不在,而道就存在於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道既不超出於現象之外,也不僅僅存在於現象之中,而是存在於這兩者的之間。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道」與現象(事)的關係,旨在破除「在」與「不在」的二元對立。
    道非在現象之外(不出),亦非僅在現象之內(不在),而是超越對立的圓融狀態,體現了中道之義。

所以不出不在而道存乎其間矣。

120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至人虛心,幽冥照理,無不統攝。心中懷抱六合。靈鑑充盈有餘。在方寸之間映照萬有。而其神常常虛寂。前兩句廣泛說明一切智慧皆虛冥。接下來兩句顯示正智照理。四方上下稱為六合。後兩句顯示後智通達諸事。鏡萬以下,是說萬有映現在方寸之間而無所思慮。所以說常常虛寂。這是在說明辯智玄妙的證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覺悟的至人能讓心靈虛靜、內在明澈,如此便能將萬法之理全部統攝其中。。把整個宇宙世界都包含在心中。。而且靈明的覺知與感應能力依然存在。。就像一面小小的鏡子,能夠映照出世間萬物。。心神經常處於空虛狀態。前兩句話是泛指一種智慧處於虛無與昏暗之中。。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正確的智慧如何照見真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加上上下兩個方向,總稱為六合。。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後智如何達成的情況。。就像鏡子能映照萬物一樣,是指所有的現象都呈現在心中方寸之間,但心並不對此產生執著或妄慮。。所以說它是恆常空虛的。。這段文字透過對深奧智慧的論述,來揭示證悟境界的精妙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至人」之所以能統攝萬理,在於其心境達到「虛」與「照」的狀態。
    虛是指摒除主觀偏見與執著,照是指本覺的明澈觀照。
    當心不再被私情與妄想遮蔽,便能與法界真理契合,將一切現象的理體統攝而然。

    此處描述心之本體與萬法不二,表達心能包容一切空間與現象的廣大境界,體現心與境的圓融無礙。

    此處討論心性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即便在特定條件下,心靈的靈明覺知(靈)與對外境的感應(鑑)依然具足,說明本覺之能動性不曾滅失。

    此句以鏡喻心(或喻真如),說明心之本質雖無形且微小(方寸),卻能全面地照現一切現象(萬有),旨在闡明心與境的不二關係,以及心能攝萬法之理。

    此處論述心神之虛妄狀態,指出在未覺悟前,所謂的「智」實則處於虛冥、不真實的狀態,是用以說明迷染心神的特質。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後續文本旨在闡明「正智」(正確的認知/智慧)如何對準並照徹「理」(事物的本質或真理)。

    此句定義空間的完整維度,在論述中通常用於界定物質世界的範圍或法界之空間界限。

    此句為註疏對原論文字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兩句的論述重點在於「後智」的達成過程或其義理。

    此句以鏡子比喻心之本性。
    鏡能照萬物而鏡身不隨物轉,說明心在照覺萬法時,能保持不染、不著的空靈狀態,即「萬有」與「無慮」的並存。

    此處接續前文對本質的分析,說明由於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因此在實相上呈現為「常虛」的狀態。

    本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評述,指出作者利用「辯智」(論理分析與智慧)的深奧論述,作為手段來顯現「證妙」(證悟之妙理)的實相。

名相註解
  • 虛心:指心境空寂,無執著、無偏見,非指謙虛之意。
  • 冥照:指在深沉寂靜中依然保有明澈的覺知,一種不依賴外在對象的內在觀照。
  • 六合:指上下及東西南北四方,泛指整個空間或宇宙世界。
  • 靈鑑:靈指靈明覺知,鑑指如鏡照之感應。合稱心靈對萬法之覺知與反應能力。
  • 虛冥:指昏暗、空虛且缺乏真實覺性的狀態,在此指迷妄之心的特徵。
  • 正智:正確的智慧或認知,指不被妄想遮蔽、能如實觀察法性的智慧。
  • 照理:照見真理。指以智慧觀照萬法之本質,使其顯現。
  • 無慮:指沒有妄想、執著或分別心,處於不被外境牽動的狀態。
  • 常虛:指事物在本質上恆常地處於空虛、無自性的狀態,非指時間上的長久,而是指其本質的空性。
  • 辯智:指運用論理分析與般若智慧來辨析法義的能力。
  • 證妙:指證悟佛法後所體現的精妙境界或真理。

何則夫至人虛心冥照理無不統。懷六合於 胸中。而靈鑑有餘。鏡萬有於方寸。而其神常 虛 初二句汎明一智皆虛冥也。次二句示 正智照理。四方上下名為六合。後二句示後 智達事。鏡萬下謂萬有於方寸而無慮焉。故 云常虛。此辯智玄下明證妙。

121
白話直譯
能夠在未發之時拔除玄根。以靜心攝持一切眾動。恬淡深沉,妙契自然。至能以下承接前文以明義。玄根是譬喻,真拔是譬喻證悟。未始有兩層意思。一是未,猶如沒有。理本無始,所以智慧初會時並非照見現有。二是智慧雖極真,卻未曾照見。所以如前所說虛心等。群動指世俗。權宜應對時,最初沒有應對的形相,所以說靜心。後兩句依次成就上面兩種無相智慧。自然的意思是。感而後應,不加造作。《起信論》說。自然而然,具足不可思議的業力。能夠在十方世界現前,利益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甚至能夠在煩惱尚未開始生起之前,就將其最深層的根源徹底拔除。。也就是用平靜的心來攝受並調伏種種動盪不安的念頭。。心境恬淡、深沉靜默,能巧妙地契合自然本然之理,非常能夠承接前面的論述來將道理說明清楚。。用玄根來做比喻,
而將真正拔除根源比作證悟。。從來沒有產生過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即便是一點點都沒有,就等於完全不存在。。真理本身沒有開始的時間,因此智慧在剛開始契合真理時,並非在照見現在這個時刻的存在。。即便這兩種智慧極其真實,但從未真正照破(迷妄)。。所以就像前面提到的「虛心」等說法一樣。。所謂的「羣動」,指的就是世間一般的習俗或凡夫的狀態。。在權宜應現的時刻,起初並沒有顯現出應現的相貌,所以稱為靜心。。接下來的兩句話,依序說明瞭前面提到的兩種智慧是如何達到無相狀態的。。這裡所說的「自然」是指。。有了感應之後才產生回應,不需要刻意用力追求。。《大乘起信論》中這麼說:。自然而然地擁有不可思議的業力。。能夠在十方世界中顯現身形,來利益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最高層次的斷除,強調不僅是斷除現前的妄想或粗重的煩惱,而是回溯至最深微、最根本的起點(未始),將生死輪迴與無明最深處的根源(玄根)徹底根除,達到究竟的解脫。

    此句論述心之調伏,強調以「靜」之本質或定力來攝受、統攝紛雜的妄念(羣動),體現心法由亂轉治的過程。

    此處論述修行或心境達到恬淡、深沉且不妄動的狀態,方能契合自然(即佛法之本然),並以此心境承接前文的論理,使義理得以明徹。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比喻來闡明修行與證悟的關係。
    將煩惱或執著比作深植的「根」,而將最終的覺悟(證)比作將此根徹底拔除,強調證悟是從根本上消除迷染的過程。

    此處指心念純一,不生對立或矛盾的分別心,強調在體悟真理或修行狀態中,意識的統一性與不二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無」的邏輯辨析。
    在論述空性或非有非無的脈絡中,強調若連最微小的一單位(一)都不能成立,則在實體意義上等同於「無」。

    此處討論的是「理」與「智」的關係。
    理(真如/本體)是超越時間的無始狀態;而智(覺悟/認識)在契合理的瞬間,其照見的對象並非時間維度上的「現在」,而是超越時空的本然之理。

    此處討論在未達覺悟前,即便具備某種程度的真知或智慧,若未能徹底轉化或照破無明,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強調「真」與「照」的區別,即知識的真實性不等於實踐上的照覺。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當前論述與前文關於「虛心」的論點相聯繫,用以證明或補充當下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將「羣動」解釋為「俗」,意指眾生在輪迴中隨波逐流、受習氣驅使的共相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權應」的狀態。
    指在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權宜應現之前,其本體處於無相、寂靜的狀態,因此稱為「靜心」,強調應現之相是由寂靜本體而生,而非本來就有固定相貌。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銜接語,說明文本結構。
    旨在闡明後續文字如何對前述兩種智慧(智)的「無相」(即超越相狀、不著相的本質)進行圓滿的論證或確立。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對「自然」這一名相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肇論的語境中,「自然」通常指涉事物本然的狀態,不假外力而自成,用以討論體性與現象的關係。

    說明一種自然而然的感應狀態,強調在特定的條件成熟(感)之後,結果(應)自然顯現,而非透過主觀的強求或刻意的造作(功力)來達成。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大乘起信論》之論點以佐證或解釋前文之義理。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某些果報或狀態並非透過刻意的造作,而是依其本質或前因自然顯現的不可思議之業力。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神通與慈悲願力,能隨機化現於空間各處,以適宜的手段救度眾生。

名相註解
  • 未始:指事物尚未開始、尚未生起的最初狀態,意指在煩惱萌芽之前的根本處。
  • 羣動:指心中紛雜、躁動不寧的妄念或意識流轉。
  • 靜心:指安定、不隨境轉的心狀態,或指定慧相兼的寂靜心。
  • 恬淡:指心境平靜,不為外物與慾望所擾。
  • 二意:指分別心或對立的兩種想法,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執著於對立兩端的二元對立心。
  • 始會:指智慧剛開始契合、領悟真理的時刻。
  • 今有:指在時間序列中「現在」這個時刻的存在狀態。
  • 二智:此處依據《肇論》脈絡,通常指涉對待現象與本質的兩種認知能力,或指涉特定對立的智慧狀態。
  • 權應:權宜應現。指佛菩薩依眾生根機,權宜地顯現出適當的身相以進行教化。
  • 應相:應現的相貌。指權應時所顯現的具體形式或特徵。
  • 功力:此處指主觀的刻意造作、強求或用力追求的心態。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是一部論述如來藏、一心二門及真妄不二之重要論著。
  • 不思議業:指超越常人認知、無法用邏輯或世俗經驗推論而成的業力果報。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泛指整個空間或所有世界。

至能拔玄根於未始。即群動以靜心。恬淡 淵默妙契自然 至能下承前以明。玄根喻 真拔喻於證。未始二意。一未猶無也。理無始 故智始會時非照今有。二智雖極真未始照。 故如前云虛心等。群動俗也。權應之時初無 應相故云靜心。後二句如次成上二智無相。 自然者。感而後應不加功力。起信云。自然而 有不思議業。能現十方利益眾生。

122
白話直譯
因此能處於有與非有之間。安住於無與非無之中。安住於無與非無,所以在無中並非全然無。處於有與非有,所以在有中並非全然有。因此能夠不離於有與無。但又不執著於有無之中,所以下文省略至「人」二字。前兩句是承接上文加以解釋。處於有、安住於無,顯示並未離開有無。不有不無,說明並不執著於其中。接下來四句緊扣前文,雙重顯示不執著。因此以下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關於空間位置是否存在的問題。。沒有任何地方是不存在的。。處在「無」的狀態中,並非沒有原因就這樣處於「無」之中。。處在『有』的狀態中卻並不真正存在,所以即便在『有』之中,其實也是『不有』的。。所以能夠不落入『有』或『無』的兩極對立之中。。這不是在討論有或沒有的問題。所以後面的文字直接省略到「人」這個字為止。。首先,這前兩句話是接續之前的內容,用來解釋說明如何成立的。。處在有漏的世間之中,無明就無法消除。。沒有任何地方是不存在無明的。。接下來的四句接續在前面兩句之後,用來闡明不應停留或執著於任何一方。。所以能夠在後文將其總結完成。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的是「處」(空間、位置、處所)在實相中是否具有實體存在。
    在肇論的論辯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現象的依處與實相的空性,討論其在名相上「有」與在實體上「無」的辯證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法性或真理的遍在性,強調其不分空間、不分處所地充盈,不存在缺失之處。

    此句探討「無」的成立條件。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任何狀態(包括「無」)的顯現皆有其因緣,旨在破除對「絕對虛無」或「無因之無」的執著,說明「無」亦在因緣法之中。

    此句探討「有」與「無」的辯證關係,旨在說明現象上的「有」在實相上並不成立(不有),從而破除對存在之實體性的執著,體現中論的破立邏輯。

    此句強調超越對立的中道觀。
    在肇論的語境中,指修行者或法義的體悟應超越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執著,不被二元對立的邏輯所束縛,從而契入實相。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旨在說明真理或本質超越了對立的「有無」二元對立觀,並解釋文本在編纂或引用時的省略處。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文本邏輯之承接關係,旨在解析前文論點如何推導至目前的結論。

    本句論述無明與「有」(存在/有漏)的共生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若仍處於執著於「有」的狀態,則根源性的無明便無法被根除,說明瞭破除執著是消除無明的必要條件。

    此句透過雙重否定(不有、不在)強調無明之普遍性,說明在未覺悟之前,無明遍佈於一切眾生或現象之中,無處不在。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語,說明文本結構之承接關係。
    其核心在於「不住」,指在修行或認知上不應停留在任何一種極端或法相之中,以契合中道之義。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邏輯,指前文的論述基礎使得後文能順勢得出結論或完成義理的總結。

名相註解
  • 居:此處指處所、空間或存在的位置。
  • 故:指原因、因緣。
  • 不有:指實相上的空性,或否定實體性的存在。
  • 釋成:解釋並說明其成立的理據。
  • 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是輪迴的核心原因。
  • 結成:指在論理推導中,將先前的論據總結並形成最終的結論。

所以處有不有。居無不無。居無不無故不無 於無。處有不有故不有於有。故能不出有無。 而不在有無者也 所以下略至人二字。初 二句承前釋成。處有居無明不出也。不有不 無明不在也。次四句躡前雙示不住。故能下 結成。

123
白話直譯
由此可知,法沒有有無的形相。聖者沒有有無的分別知見。聖者沒有有無的分別知見。因此內心對法無所執著。既然沒有有無的形相,對外境也就無所計數。對外無所計數,對內無所執著。此時彼此寂滅,主客、物我與心皆冥合為一。如此無所分別,這就稱為涅槃。涅槃若如此,思慮與分別便徹底斷絕。前兩句顯示心境無相。接下來四句說明心境兩亡。再四句則是心境冥合為一。如此結論,離開一切心思。圖度即思慮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事物的本質並沒有所謂「存在」或「不存在」的特徵。。聖者不再有關於「有」或「無」的分別認知。。聖人不會對所謂的「無」產生一種執著的認知。。這樣就不會對內在的法產生執著心。。如果沒有對「存在」的執著相狀,就不會產生在存在之外還有另一個「數量」的對立區分。。向外看時沒有可數的對象,向內觀時沒有執著的心。。這對立的寂滅之物與我的心,在深層的體悟中完全融合為一。。擔心你把那種完全沒有意識反應、死寂的狀態誤認為是涅槃。。如果涅槃是像這樣(有對立或實體)而想要追求解脫,那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前兩句是在說明心與境界都沒有相狀。。接下來的四句是在說明,心和外在的環境這兩者都已經消失(空掉)了。。接下來的四句內容,是在說明心與境冥合的第一個要點。。擔心你們會產生執著,而離開了覺悟之心。。目的是為了超越主觀的思慮與計較。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常見;若執著於「無」,則落入斷見。
    法之實相超越了有無的對立,不應以有無之相來定義。

    此處論述聖者超越了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認知,進入不落兩端的實相境界,破除對相對概念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對「無」的超越。
    聖者不將「無」視為一種實體或對象來認知,從而避免落入對「無」的執著(即空見或斷見),體現了中道之智。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心不再執著於內在的法相或主觀意識的運作,達到心境的空寂與不染。

    本句探討體用與名相的關係。
    當修行者破除對「有」的實體執著(相),則不再將「數量」視為獨立於本體之外的客觀屬性,從而體悟到體與用、本體與數量並非二分的真理。

    此句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對外(境)無數,是指在空性視角下,外在現象雖多但無實體可數;對內(心)無心,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達到心境雙亡的寂滅狀態。

    此句論述主客體在寂滅狀態下的不二之義。
    指修行者(我心)與所證悟的寂滅真理(此彼寂滅物)不再有對立的分別,達到心境合一的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常見誤解,防止將涅槃簡單地理解為一種「無意識」或「無心」的斷滅狀態(斷滅空),強調涅槃並非單純的無知或無心。

    此處論述涅槃的非對立性。
    若將涅槃視為一種可追求的實體目標或對立的彼岸,則陷入了二元對立的執著,反而無法真正進入涅槃。
    後句則指出心與境在覺悟狀態下皆無相,打破主客對立。

    此處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兩亡」是指主觀的心與客觀的境不再對立,打破主客二元的執著,回歸到不二的本體狀態。

    此句為疏文的過渡銜接語,標記後續論述的結構。
    旨在說明接下來的四句將進入關於「心境冥合」(心與外境不再對立而達到統一狀態)的討論。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容易產生錯誤的執著(結),導致心神偏離正道或脫離本覺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修行或理路,超越意識層面的分別心與繁雜思慮,以契入真如或無心之境。

名相註解
  • 有無之相: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表象認知與執著。
  • 有無之知:指對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二元分別心或認知。
  • 無之知:指將「無」當作一個可知的對象或實體而產生的認知。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無」的實體化執著。
  • 內法:指內在的心法、意識活動或主觀的法相。
  • 有之相:指對事物存在於世、具有實體的表象執著。
  • 數於外:指將「數量」或「數目」視為獨立於本體之外的外部屬性或對立概念。
  • 於外:指對外在的現象、環境或客觀對象(境)。
  • 於內:指對內在的意識、主觀認知(心)。
  • 無眹:指沒有反應、沒有意識的狀態,此處指一種死寂或斷滅的空。
  • 心境無相:指心(主觀)與境(客觀)皆不具備固定、實有的相狀,體現空性。
  • 兩亡:指心與境兩者皆空,不再存在對立的二元分別。
  • 心境冥:指心與境冥合,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超越主客對立,心境合一的空寂狀態。
  • 結:指結使,即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執著。
  • 圖:在此指企圖、目的或旨在。

然則法無有無之相。聖無有無之知。聖無有 無之知。則無心於內法。無有無之相則無數 於外。於外無數於內無心。此彼寂滅物我 心冥一。怕爾無眹乃曰涅槃。涅槃若此圖度 絕矣 初二句顯心境無相。次四句明心境 兩亡。次四句心境冥一。怕爾下結離心思。圖 度思慮也。

124
白話直譯
怎能將其局限於有無之內?又怎能從有無之外來推求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麼能把它侷限在「存在」或「不存在」這兩種對立的觀念裡呢?。難道還能在「有」與「無」這兩種對立的狀態之外,找到其他證明的方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脈絡下,真理(實相)超越了「有」與「無」的兩極對立,若將其歸於其中任何一方,皆屬偏見,無法契入中道。

    此句探討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
    在論述真理或實相時,若試圖跳脫「有」與「無」的範疇去尋找證明,在邏輯上是不可能的,旨在引導讀者破除對兩極端(邊見)的執著。

豈容責之於有無之內。又可徵之於有無之 外耶。

125
白話直譯
這是第八、第九折的第四難點。這同樣是承接前文心境不二的微妙境界。以三乘等修證的差異作為難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差」這個階位排在第八位,屬於九折分法中的第四種。。這同樣是延續前面提到的,心與環境(境)並不二分的精妙道理。。因為很難將三乘的修行與證悟視為完全相同,而存在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或法相的等級劃分,將「難差」定位於特定的序數系統(第八)與分類邏輯(九折之四)之中。

    本句強調心與境的非對立性,指出當下的論述是基於前文所建立的「心境不二」之理,體現了心物一如、不分主客的圓融狀態。

    此句討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修行方法與證悟果位上的區別。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雖然最終目標可能一致,但在修證的過程與層次上存在難以抹平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難差:此處指特定的修行階位或法相名稱。
  • 心境不二:指心(主觀認識)與境(客觀對象)在實相中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互不分離、同一體之義。
  • 修證:指修行(實踐)與證悟(體悟真理)的過程。

難差第八 九折之四也。此亦承前心境不 二之妙。以難三乘等修證之差。

126
白話直譯
有名稱為之。涅槃已超越一切可思議的境界。因此超越六境之外。既不出現也不在其中,唯有玄妙之道獨自存在。這就是窮究道理、盡其本性。究竟之道,微妙唯一,毫無差別。道理確實如此。綜合敘述前述道理。「窮理盡性」這句話出自《周易》。那裡說道:窮究道理、盡其本性,進而達到天命。所謂「理其然」者,就是認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名稱叫做。。涅槃已經超越了可以用心計較或衡量來推測的範圍。。這樣就能超越六種外在境界的限制。。它不顯露在外面,也不侷限在任何地方,但那深奧的真理卻獨立存在著。。這就是徹底地探究真理,讓自性的本質完全顯現。。最終圓滿的真理,其奧妙處在於絕對的一體,沒有任何差異。。道理確實是這樣。。總結前面所說的道理。。「窮盡道理、體悟本性」這句話是引用自《周易》。。對方這麼說。。徹底探究真理,完全體現本來面目,直到生命最後一刻。。道理之所以是這樣的。。認同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定義與稱呼。

    本句強調涅槃的超越性,說明解脫之境不可透過世俗的邏輯推論、計較或有限的認知範圍(圖度)來掌握或定義。

    此處論述心識在達到特定境界或體悟後,不再受限於感官對外境的執著與反應,從而脫離六境的束縛。

    此句論述真理(道)的超越性。
    其「不出不在」是指真理不依賴於現象的顯現,也不受空間位置的限制,以此破除對真理有實體形態或特定位置的執著,強調其絕對的自存性。

    此句描述透過對「理」的徹底窮究,最終達到對「性」(本性/自性)的圓滿體悟,體現了從理論推演到實相體證的過程。

    此句強調真理在最高境界(究竟)時,超越了對立與分別,呈現出絕對的統一性與無差別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與肯定語,確認前文所推導的邏輯或法義在理路上的正確性。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說明後文將對前面論述的邏輯理路進行總結性的敘述。

    此處為疏文對論中引用詞源的說明,指出其思想根源或文字出處在於中國傳統經典《周易》,顯示出肇論在闡述佛法時,有時會借用儒家或易學的術語來輔助說明理與性的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之人物或對象的論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的徹底性與恆心,強調對真理(理)的深究與對本性(性)的圓滿體現,是一種將生命全部奉獻於求道之志。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道理之成因或邏輯根據的進一步分析。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邏輯認可,指對前文所論述的道理或推論予以肯定。

名相註解
  • 窮理:徹底探究事物的根本道理或真理。
  • 盡性:使本性完全顯現,或指體悟自性的圓滿狀態。
  • 妙一:指超越語言邏輯、不可思議的絕對統一狀態。
  • 窮理盡性:指徹底探究事物的道理,以達到體悟本性的境界。
  • 周易:中國最古老的經書之一,此處指其作為思想出處。
  • 許可:在此處指認同、承認或肯定某種論點的正確性。

有名曰。涅槃既絕圖度之域。則超六境之外。 不出不在而玄道獨存。斯則窮理盡性。究竟 之道妙一無差。理其然矣。通敘前理。窮理盡 性語出周易。彼云。窮理盡性以至於命。理其 然者。許可其理。

127
白話直譯
而《放光》經說:三乘之道皆以無為為因,但有所差別,即如《二十四中》所說。雖然略有不同,義理則無差異。《金剛經》也說:一切賢聖之法皆以平等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發出光芒並說道。。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修行路徑,其根本原因都在於對「無為法」的體悟。。而之所以產生差異,就是因為這二十四種表現形式中的文字表述不同。。雖然在文字表達上有些微的不同,但所表達的含義其實是一樣的。。關於金剛的義理,也是這樣說的。。所有聖者所證悟的法,在本質上都具有相同的因緣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或菩薩以光芒展現威德,隨後進行開示,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形式,象徵智慧之光照破無明。

    本句強調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雖在修行階位與目標上有所差異,但其最終解脫的依據皆在於超越有為法(造作、變易之法),契入無為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在同一理體下,因文字表述(文)的不同而產生的現象差異。
    強調「理」雖一,「文」則多,說明名相的區別並不影響本體的統一。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指出在論述佛法時,即便遣詞用字或表述方式略有出入,只要其核心指向的真理(義)一致,則不應視為不同的教義。

    此處為論疏之承接語,用以引出或對照關於「金剛」之名相或法義的另一種說法。

    此句強調聖法在成立的因緣上具有共通性,說明即便聖凡有別,其法義的生起仍遵循一定的因果規律或等同的理則。

名相註解
  • 二十四中: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將同一真理分為二十四種不同的表現方式或層次。
  • 文:指文字、語言的表述形式,與內在的「義」相對。
  • 金剛:在此語境中通常指金剛般若或金剛之堅固不壞之義,用以比喻真理之不可摧毀。
  • 賢聖法:指賢人(如預流果等)與聖人(如阿羅漢、菩薩等)所證悟或修行的正法。
  • 因等:指在因緣的性質、理則或生起條件上具有等同性。

而放光云。三乘之道皆因無為。而有差別  即二十四中之文。亦少不同義則無異。金剛 亦云。一切賢聖法皆因等。

128
白話直譯
佛說:我過去為菩薩時名叫儒童,在然燈佛處,已經進入涅槃。儒童菩薩時於七住位獲得無生法忍。進一步修習三位,緣起如本行所說。詳細來說,儒童當時處於七住位。依靠無生法忍而見到無生之理。這就叫做進入涅槃。折衷來說,就是已經證得涅槃。所謂究竟即是無需再修行。那麼,怎麼還會有後三住的修行呢?古譯中,十地也稱為十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道。。我以前在修行菩薩道時,名字叫做儒童。。在然燈佛那裡。。已經進入了涅槃的境界。。儒童菩薩在修行到第七住心位時,證得了無生法忍。。進一步修行三位,關於緣起的說明,就如同本行(原論)中所述。。詳細分析其意思,儒童當時處在七住的階段。。依靠對「無生」的忍耐與契悟,才能見到沒有生滅的真理。。這就叫做進入涅槃。。反駁對方的觀點,是因為已經證悟了涅槃。。也就是說,在最終的覺悟境界中,不再需要刻意地修行。。那麼,後面的三住又是如何修行的呢?。所謂的十地,也可以稱為十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佛陀的教導或對前文問題的解答。

    此句為敘事性的前生回憶,說明說法者在成佛之前的菩薩修行階段及其名號。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涉特定時空背景,即在然燈佛在世期間或其教化範圍之處。

    此處指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已達到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次第中的特定進階。
    在十住心的第七住(遠行住)階段,證得「無生法忍」,即對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真理產生不可動搖的現量定解,是進入八地之上的關鍵轉折。

    此句為疏文對原論(本行)的承接,指出在進階修行三位(通常指初、中、後三位)時,其緣起之理應參照原論的論述。

    此句旨在分析儒童(指特定修行者或對象)在修行進程中所處的具體位階,明確其處於「七住」之狀態,用以對照其心法或境界。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無生忍」的定慧功夫,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進而體悟到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實相真理。

    此處指修行者達到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狀態,在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定義或稱名某種解脫境界的達成。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邏輯轉折,旨在說明當修行者或論者已達至涅槃之境界後,其對法義的認知與判斷將能破除之前的錯誤見解(折意)。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與本覺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本性本自清淨,修行是為了除去妄執,當達到究竟境界時,由於本性顯現,不再有「修行」與「被修行」的對立,故稱「無修」。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探討在菩薩修行階段中,繼前述住處之後,後三種「住」的具體修行方法。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階位中「地」與「住」兩種名相在特定語境下的通用性,指涉菩薩在證悟過程中所達到的十個階段。

名相註解
  • 然燈佛:過去佛名,亦稱 Dipankara 佛,是釋迦牟尼佛在遠古修行時獲得授記的佛。
  • 儒童菩薩:經中記載的菩薩名。
  • 七住:指十住心之第七位,稱為「遠行住」,是菩薩修行中接近不退轉與入地的重要階段。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徹悟一切法無生之理,心不再隨境轉動,不再對生滅相起執著的定解。
  • 三位:指修行進階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 本行:指被註疏的原論文本。
  • 儒童:此處指論述中所提及的特定修行對象或比喻人物。
  • 無生理:指萬法本自無生、非由因緣造作而生的實相真理。
  • 無修:指不再需要依賴有為的修行手段,因已契入無為之真如。
  • 三住: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境界,此處指後續的三個住處。
  • 十地: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十個階段,強調境界的證得與轉化。
  • 十住: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安住於特定法相的十個階段,強調在該階位上的安定與不退。

佛言。我昔為菩薩名曰儒童。於然燈佛所。已 入涅槃。儒童菩薩時於七住獲無生忍。進修 三位 緣起如本行說。詳意儒童時居七住。 依無生忍見無生理。名入涅槃。折意以既得 涅槃。謂究竟無修。如何復修後三住乎。古譯 十地亦名十住。

129
白話直譯
如果涅槃只有一種。那就不應該有三種。如果有三種,那就不是究竟。究竟之道卻有升降的差別。諸經說法不同,為何要取其中道?前四句是質疑三乘有差別。因為三與一互相違背,所以不是究竟。那就成為無常了。接下來兩句承接前文,質疑三位的差別。升降就是高下之分。中道就是折中,也是正確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涅槃只有一種狀態。。那麼就不應該存在三種(情況/狀態)。。如果還存在三種情況(或三種區分),那就還沒有達到最終的真理狀態。。即便是在最終的真理之路上,仍有層次高低的不同。。許多經典的說法並不相同,該如何採取中正的觀點來統一?而前四句的內容很難看出三乘之間有什麼區別。。因為「三」與「一」的邏輯互相衝突,所以這不能作為最終的真理。。這就是所謂的無常。。接下來的兩句接續前面的內容,是用來解釋『難三位』這三種層次之間的不同之處。。指的是上升、下降、高低這些狀態。。所謂的折中處理,同樣也是正確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式的假設前提,旨在探討涅槃在性質上是單一統一的,還是具有不同層次或種類(如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之分)。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推論,旨在透過邏輯排遣,否定前文所假設的三種區分或狀態,以導向不二或單一的實相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對真理或實相的體悟。
    在論述中,若仍執著於三種對立或區分的範疇,則表示尚未破除分別心,未能達到圓滿、終極的覺悟狀態(究竟)。

    此句討論在達到究竟覺悟的過程中,雖然目標一致,但在實踐的層次、機能的深淺或體悟的順序上,仍存在著差異(升降之殊)。

    此處討論如何處理佛經中看似矛盾的「異說」,旨在透過「取中」的方法尋找統一的義理。
    文中指出特定段落(初四句)在表述上具有共性,導致無法直接以此區分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階位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或體性的界定。
    若將對象定義為「三」又定義為「一」,兩者在邏輯上互不相容(互違),因此這種定義方式無法達到圓滿、終極的真理狀態(非究竟)。

    本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指出事物處於遷變、不恆久的狀態即為「無常」之義。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的邏輯承接關係。
    透過「躡前」指出論述的連續性,並明確本段的核心目的在於區分「難三位」的不同義理層次。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解釋空間方位或現象的變動,用以說明對立或相對的狀態,旨在透過對現象界「升降高下」等區分的分析,進而導向對本體不二或空性的體悟。

    此處討論在面對對立觀點時,採取「折中」的立場亦能契合正理,旨在說明中道之義,避免落入極端。

名相註解
  • 究竟之道:指最終圓滿、不再退轉的覺悟境界或真理路徑。
  • 升降之殊:指在修行或體悟過程中的層次高低、深淺之別。
  • 取中:指在對立或不同的觀點中,採取不偏不倚、能涵蓋實相的中道觀點。
  • 互違:指邏輯上的矛盾或不相容。
  • 難三位:指在論述中關於『難』的三種不同位階或層次之區分。
  • 折中:指在兩種對立的觀點或極端之間,採取調和或中道的立場。

若涅槃一也。則不應有三。如其有三則非究 竟。究竟之道而有升降之殊。眾經異說何以 取中耶 初四句難三乘有差。以三一互違 故非究竟。則無常也。次二句躡前以難三位 之殊。升降高下也。中謂折中亦正也。

130
白話直譯
第九辨差,是十演的第五項。辨,就是分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章是「辨差」,屬於十種演說方式中的第五種。。這裡的「辨」是指分辨、區分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說明,標記該章節在整體論述體系中的順序及其在「十演」邏輯框架中的定位。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文中「辨」字的具體義涵,即透過對象的差異進行區分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辨差:區分差異,指透過對比不同法相以顯其特質的論述方法。

辨差第九 十演之五也。辨謂分辨。

131
白話直譯
無名說道:然而究竟的道理沒有差別,理本無二。這才是真正的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叫做「無名」。。然而在最終的真理層面上並沒有差異,理體是單一的。。因為是真實的,所以能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指出當事物脫離了語言標籤的限定,或其本質不可被語言定義時,即處於「無名」的狀態。

    此句強調在究竟實相的層次上,所有對立或區分的現象最終都回歸於同一的真理,不存在二元對立或實質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實」與「究竟」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唯有契合真實(實)的理路,才能達到不退轉、不再變易的最終狀態(究竟)。

無名曰。然究竟之道理無差也 理無二。實 所以究竟。

132
白話直譯
法華經說:第一大道沒有兩種正道。我以方便說法,是為了那些懈怠的人。在一乘道中分別說為三種。三車離開火宅。這正是此事,也就是引用法華經前後的文句,正如法華善權品所說:這是一乘道,寂靜之地,沒有第二種上等之道。妙法蓮華經化城品說:佛為了那些求道者在中途懈怠而設方便。因為想讓他們止息,所以以方便之力。在一乘道中分別說為三種。懈怠就是怠慢的意思。火宅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華經》中提到。。至高無上的真理只有一條,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正確路徑。。我使用方便的手段來教導那些懈怠的人。。在唯一的一乘道之中,區分並說明瞭三種不同的路徑。。用三種不同的車將孩子們從著火的房子中救出來。。指的就是這件事。這裡也從義理上引用了《法華經》前後篇章的內容,像是〈正法華〉品和〈善權〉品中所說的。。這就是一乘修行路上的寂靜境界,再也沒有比這更高、更優越的境界了。。在《妙法化城品》中提到:。佛陀是為了那些在修行道路上中途懈怠、放棄的人而教導。。因為心念安定下來了,所以運用方便的方法。。在唯一正確的成佛之道中,根據不同情況分別說明為三種路徑。。這就是指懈怠與懶散。。關於火宅的比喻,其含義已經很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妙法蓮華經》之義理以資證明。

    此句強調真理的唯一性與絕對性。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對立觀唸的執著,說明最終的覺悟或實相(大道)是統一的,不存在兩種互不相容的正確標準。

    此處描述教化眾生的權宜之計。
    針對修行懈怠、缺乏精進心的對象,需採取適當的「方便」手段以誘導其進入正道,而非僅用深奧或嚴苛的法義。

    此句說明在究極的「一乘」真理或道路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教法或路徑(通常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體現了權實之分。

    此處引用《法華經》之譬喻,以「火宅」比喻三界苦海,以「三車」比喻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法,旨在說明佛以權巧方便引導眾生脫離苦難,最終歸於一乘。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點的證成,透過引用《法華經》中關於「正法」與「權巧方便」的對比,來論證法門的實相與權宜之計之間的關係。

    本句強調「一乘」之至高性與絕對性。
    在肇論的脈絡中,一乘道旨在破除對聖凡、對立的執著,達到絕對寂靜的境界,此境界為最高頂端,不再有更高階的區分。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妙法化城品》之內容以佐證前文論點。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的對象與目的,針對在修行過程中因意志不堅或遭遇困難而產生懈怠心、甚至放棄追求覺悟的求道者,提供對治的教導以使其重新精進。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心意安定(止息)後,能進一步運用「方便力」來導向智慧或解脫。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從定(止)到慧(方便)的轉化過程。

    此句說明佛法在教理上的「權實」關係。
    本質上只有一個圓滿的成佛之道(一乘),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佛陀在方便上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乘(聲聞、緣覺、菩薩),此為「開權顯實」的教法邏輯。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是用於定義或解釋前文提及的某種心態或狀態,將其明確歸類為「懈廢」與「怠慢」的心理特徵。

    此處承接前文對「火宅」比喻的論述,旨在說明世間受煩惱煎熬、處於危險之中的狀態,讀者可由此領悟其深意。

名相註解
  • 法華經:《妙法蓮華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倡一乘思想。
  • 第一大道:指至高無上、最根本的真理或實相。
  • 兩正:指兩種對立且皆被認為正確的見解或路徑。
  • 怠慢者:指在修行上懈怠、不精進或對法義不夠恭敬的人。
  • 一乘道:指唯一的佛乘,旨在導向圓滿覺悟的最高道路。
  • 分別說三:指將單一的真理根據對象的根機,區分為三種不同的教法或乘相。
  • 三車:指聲聞車、緣覺車、菩薩車,代表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三乘)。
  • 火宅:比喻充滿煩惱與苦難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在其中受苦而不知。
  • 正法華:指《法華經》中揭示的真實正法,即一乘佛法。
  • 善權:指「善巧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權宜手段。
  • 寂然之地:指遠離煩惱、妄想與對立的寂靜境界,即涅槃或真如之境。
  • 二上等:指比此境界更高或更優越的第二種狀態。此處用「無有」表示一乘道的絕對至高。
  • 妙法化城品:指佛教經典中關於「化城」比喻的章節。化城是指佛為鼓勵疲憊的修行者而權巧方便所現的虛擬城市,旨在讓修行者在到達真實目的地前獲得暫時休息與鼓勵。
  • 求道者:追求覺悟、修行解脫之人。
  • 懈廢:懈怠與廢棄。指修行者失去精進心,停止或放棄修行。
  • 意止息:指心念不再散亂,進入安定狀態,即所謂的「止」。
  • 方便力: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在此指運用技巧將定力轉化為覺悟的力量。
  • 怠慢:指懶散、不勤勉,對應當完成的修行或職責採取敷衍、遲緩的態度。

法華經云。第一大道無有兩正。吾以方便為 怠慢者。於一乘道分別說三。三車出火宅。即 其事也 亦義引法華前後之文正法華善權 品云。是一乘道寂然之地無有二上等。妙法 化城品云。佛為求道者中路懈廢。意止息故 以方便力。於一乘道分別說三。懈廢亦怠慢 也。火宅可知。

133
白話直譯
因為同時出生於生死之中。所以同稱為無為。所乘不相同,因此有三種名稱。總結來說,最終都歸於一,三乘雖有差別,實際上免於災患則是一樣的。所乘之法涵蓋了理、教、行、果。現在簡略地就教與行來解釋。所謂教,是指依一乘而分別說為三乘。也就是諦、緣、度。所謂行,三乘的三種修行,大乘與小乘並不相同。總結來說,意思是能乘之人隨所修之法而異。因為不同,所以有三種名稱。但最終所歸的真理只有一個,沒有二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同樣地在生與死的輪迴中誕生。。同樣被稱為「無為」。。因為乘坐的交通工具(乘)不同,所以有三種不同的名稱。。將這些全部統攝會歸於一個理體而已。雖然說三乘修行路徑不同,但都能脫離苦患,這一點是相同的。。在所乘的內容之下,涵蓋了真理、教法、修行與結果這四個方面。。現在我針對教理與實踐方法,簡單地解釋一下。。這裡指的是教法。。意思是根據唯一的佛乘,而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教法來闡述。。也就是以真理作為條件來達到彼岸(解脫)。。實踐修行的人。。三種乘道的修行方式,其規模與層次並不相同。。總結接下來的意思,是指修行者會根據他所採用的修行方法而有所不同。。並非只有一個名稱,而是有三個名稱。。最終歸結的道理只有一個,沒有第二個。
法義解析
  • 說明眾生或特定對象處於輪迴狀態的共同特徵,強調在生死流轉中的共業或共同處境。

    此處指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將某些對象或狀態歸類為「無為」的範疇,強調其不處於生滅變異的因果造作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三乘」之別。
    在佛教教義中,根據修行者之根機與志向的不同,分為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因其所依止的修行路徑(乘)不同,故而有三種稱呼。

    此處論述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雖在修行方法、果位名稱上有所差異(殊),但在最終目標——即脫離生死苦患(免患)這一根本目的上是一致的,體現了「會歸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說明在論述「所乘」(指修行之載體或路徑)的結構時,其下位內容涵蓋了從理論基礎(理)、教導指引(教)、實際操作(行)到最終成就(果)的完整體系。

    此句為承接語,表明作者將從「教」(理論教導)與「行」(實踐修行)兩個維度對前文內容進行簡要闡釋。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承接,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的對象為「教」(教法)。

    此句說明教法上的「權實」關係,指出雖然本質上只有一個圓滿的佛乘(一乘),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將其區分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來宣說。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對「諦」(真理/聖諦)的依止與體悟,作為解脫的條件(緣),進而達成度脫之義。

    此處指實踐佛法、進行心靈修習的修行之人。

    此處論述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修行實踐(行)上的差異,強調不同乘道的目標與方法在廣度與深度上存在區別。

    此句在論述「能乘」(修行主體)與「所乘」(修行方法/法門)的相應關係,強調修行者的境界或能力需與所依止的法門相稱。

    此處討論名相的對應關係,說明同一對象或法義在不同層次或視角下,並不僅限於單一稱呼,而是具有三種不同的名稱。

    此句強調萬法歸一的本體論,指出無論現象如何多樣,其底層的真理(理)在本質上是統一且不二的。

名相註解
  • 免患:脫離生死輪迴的痛苦與災患,指達成解脫。
  • 所乘:指修行者依止、乘載以達到覺悟的法門或路徑。
  • 行:指實際的修行實踐、行持。
  • 一乘:指唯一的佛乘,即圓滿的覺悟之道,所有眾生最終皆可成就。
  • 諦:真理,在此指聖諦,即佛法中不可動搖的真實法則。
  • 行者:指實踐修行的人,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依教奉行、致力於證悟的修行者。
  • 三行:指對應於三乘的三種修行實踐方式。
  • 能乘:指修行之人,即主體。

以俱出生死故。同稱無為。所乘不一故有三 名。統其會歸一而已矣 三乘云殊免患是 同。所乘下通理教行果。今略就教行釋之。教 者。謂依一乘分別說三。即諦緣度。行者。三乘 三行大小不一。統其下意謂能乘之人隨所乘 之法。不一而有三名。所歸之理唯一無二。

134
白話直譯
然而有人質疑說:三乘之道都是因無為而有差別。這是以人分為三類。三類人對於無為各有不同。並不是無為本身有三種。前四句是陳述質疑。以下則說明其道理。三種差別在於眾生根機,不在於真理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提出質疑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修行路徑,其差異就在於對「無為」的體悟程度不同。。這裡將人分為三種類別。。第三點,是關於『無為』的討論。。這不是在說無為法分為三類,前面那四句話是在說明論述中的困難之處。。接下來的部分將會說明理的義理。。這三種不同的表現是因為受眾的根機不同而產生的,而不是真理本身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體裁之承接語,表示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前文之觀點提出質疑或反論,以啟動後續的辯證分析。

    本句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雖目標皆在解脫,但其境界的高低與路徑的區別,在於對「無為法」的證悟深度與範圍之差異。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旨在將討論對象(人)依據特定的法義標準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以便後續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承接語,標誌著討論進入到「無為」這一法相的分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此處旨在對無為法進行定義或剖析。

    此處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解析,旨在釐清前文的論述邏輯,說明其目的在於揭示問題的難點(敘難),而非在對無為法的種類進行分類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先前的分析轉向對「理」(本體、真理)的深入闡發。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中「機理」的關係。
    理(真理/法性)是絕對且統一的,但由於眾生根機(機)的差異,導致在表現或教法上出現三種不同的差異。
    這體現了權實之分,即同一真理依不同根機而有不同開示。

名相註解
  • 敘難:指在論述過程中,先陳述問題的複雜性或對立之處,以便後續予以破除或解決的論證手法。

而難云。三乘之道皆因無為而有差別。此以 人三。三於無為。非無為有三也 初四句敘 難。此以下出理。三差在機不在於理。

135
白話直譯
因此《放光經》說:涅槃有差別嗎?回答說:沒有差別。只是如來的結習完全滅盡。聲聞的結習尚未徹底滅盡而已。這正是彼經第二十四中所說的內容。只是如來的結習完全滅盡,只是如來一切習氣結使都已滅盡。聲聞的習氣結使並未完全斷盡等。這就是二障種子的習氣。這是就三乘斷惑的深淺來說。因此分為三種不同。並不是涅槃有三種。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佛陀發出光芒並說道。。涅槃之間是否存在著差異呢?。回答說:。沒有區別。。只有如來已經完全斷除了所有的煩惱習氣。。「聲聞者的煩惱習氣還沒有完全斷盡」這句話,就是出自那部經典二十四句內容中的文字。。只有如來對他這樣說。。只有如來才將所有的習氣與結縛完全除盡。。聲聞乘的修行者,其習慣性的煩惱與內在的結使還沒有完全消除。。也就是指兩種障礙的潛在種子與慣性習氣。。這是在根據三乘修行者在斷除煩惱上的深淺程度來區分。。用這個標準來區分三種不同的情況。。所謂「非涅槃」的情況共有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佛陀在宣說法義前以放光之相現前,象徵智慧之明照與法力的顯現,用以導引聽眾進入法義的領悟狀態。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涅槃之境界是否具有層次或種類上的區別,是論述涅槃本質與相別的起首之問。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此處指在究極的體性或真理層面上,不再有對立、分殊或等級之差異,體現了絕對的同一性或圓融狀態。

    本句強調如來(佛)與一般聖者或凡夫的不同之處,在於其不僅斷除煩惱,且連深層的「習氣」(結習)也完全消除,達到絕對的清淨狀態。

    此處為註疏對原論引用經文的考據,說明「聲聞結習末盡」這一表述之出處,旨在釐清論著中對聲聞乘修行境界(結習未盡)的依據。

    此句為承接語,指明後續內容為如來對特定對象的教導或回應。

    此句強調如來與凡夫或其他聖者的區別,在於其「習結」已徹底斷除,達到完全的清淨狀態。

    此處討論聲聞在證果後,雖斷除根本煩惱,但仍殘留的「習氣」(習慣性傾向)與未盡之「結」,說明其解脫層次與圓滿覺悟之間仍有差異。

    此處指修行者需消除的兩種根本障礙(煩惱障與所知障)在心識中所留下的深層潛在傾向與慣性影響。

    本句說明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區分標準,是基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在斷除煩惱(惑)的層次與深度之差異而設定的判準。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根據前文所述的標準或理據,將對象區分為三種不同的狀態或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對「涅槃」之對立面(非涅槃)的分類,旨在透過分析非涅槃的狀態,進而釐清涅槃的真實義理。

名相註解
  • 無差別:指超越了對立與區分的狀態,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體性相融,不再有主客、能所或名相上的差異。
  • 結習:指長期以來由煩惱所累積的慣性傾向或潛在習氣,即使煩惱斷除,習氣仍可能殘留。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末盡:尚未完全斷盡。
  • 彼:此處指代前文提及的對話對象。
  • 習結:指習氣(慣性傾向)與結縛(心理上的束縛、煩惱),是修行中最後需清除的深層潛在煩惱。
  • 習:指習氣,雖煩惱已斷,但過去長期累積的心理慣性或殘餘傾向。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圓滿智慧)。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行之因。
  • 習氣:指因反覆造作而形成的慣性傾向或深層心理印跡。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迷妄。
  • 三異:指在該論述脈絡中區分出的三種不同之處或差異狀態。
  • 非涅槃:指尚未達到寂滅、仍處於輪迴或有漏狀態的境界。

故放光云。涅槃有差別耶。答曰。無差別。但如 來結習都盡。聲聞結習末盡耳 即彼經二 十四中之文。但如來下彼云。但如來諸習結 盡爾。聲聞習結不悉盡等。即二障種子習氣。 此約三乘斷惑淺深。以分三異。非涅槃有三 也。

136
白話直譯
請用近的比喻來說明遠大的義理。如同有人砍木頭,去掉一尺就沒有一尺,去掉一寸就沒有一寸。長短取決於尺寸。不在於沒有本身。已經見到邊界的是近。還沒見到邊界的是遠。人是比喻三乘。砍伐是比喻智慧斷除。木頭是比喻種子現行,沒有則比喻無為。尺寸是比喻三乘斷惑的多少。也。用這個比喻來衡量法義就很清楚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用簡單易懂的比喻,來解釋深奧遙遠的道理。。就像一個人砍木頭,砍掉一尺,那一尺就不存在了;砍掉一寸,那一寸也不存在了。。一件東西是長還是短,是由衡量它的標準(尺度)來決定的。。這並不是指完全沒有,而是已經看到邊界就在近處。。看不到邊界,就稱作遙遠。。用人的情況來比喻三乘的不同。。用砍斷來比喻,是指用智慧將煩惱或執著徹底切斷。。用樹木來比喻種子與顯現的過程,但對於「無」而言,沒有比喻可循,因為它是無為法。。用長短尺寸來比喻三乘修行者在斷除煩惱上的程度差異。。透過比喻的衡量方式,道理就變得非常清晰明顯。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闡釋深奧佛理時,採取由淺入深、由近及遠的教學方法,透過具體的譬喻(近喻)來引導對象理解抽象且深遠的真理(遠旨)。

    此句以砍木為喻,說明「損益」與「消滅」的邏輯。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論證法相的生滅或破除對實體恆常性的執著,強調一旦條件改變或被除去,原有的狀態即不再存在。

    此句旨在說明事物的屬性(如長短)並非其本質,而是依據所採用的衡量標準而定義的相對概念,用以論證名相的依他而起,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或「空」的認知層次。
    強調並非陷入絕對的虛無(無),而是在觀察現象的邊際或盡頭,藉由體認「邊」的存在來接近對實相的理解。

    此處討論空間或時間的感知與定義,說明「遠」的定義在於無法觀察到其邊際,是用於論證空間無限或不可量化之邏輯推論。

    此處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透過「人」的類比來說明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在修行或果位上的差異。

    此句說明一種比喻法,將「智慧」的功能比作「斬斷」,強調智慧在破除煩惱、斷除妄執時的果決與徹底,使迷妄不再相續。

    此句討論比喻的侷限性。
    種子生長為樹木是「有為法」的演變過程,可用木喻說明;但「無」或「空性」屬於「無為法」,不經過因果造作,因此無法用任何有為的物質現象(如種子、樹木)來作比喻。

    此句說明作者使用「尺寸」作為比喻,旨在闡明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在斷除煩惱(惑)的數量與深度上的不同層次。

    本句說明在論述深奧法義時,運用「比喻」作為一種認知量(量法),能使原本難以言說或理解的真理變得直觀且易於領悟。

名相註解
  • 近喻:指貼近生活、易於理解的譬喻,用以作為理解深奧道理的階梯。
  • 遠旨:指深遠、玄奧的教義或最終的真理目標。
  • 尺寸:此處指衡量長短的標準或尺度。
  • 邊:指現象的邊際、極限或界限,在論理討論中常用於分析事物的存在與不存在之邊緣。
  • 智斷:指以般若智慧斷除煩惱、執著或無明,使之不再生起。
  • 木喻:以樹木生長來比喻因果演化或種子顯現的譬喻。
  • 種現:種子與顯現。指從潛在的因(種子)到顯現為果(現行)的過程。
  • 無喻:沒有比喻。指由於對象的特殊性,無法找到對等的世俗現象來類比。
  • 喻量:指以比喻作為認識對象的量法(量度/標準),在因明學或論理分析中,是用已知的事物來類比說明未知或深奧之法。

請以近喻以況遠旨。如人斬木去尺無尺去 寸無寸。修短在於尺寸。不在於無也 已見 邊為近。未見邊為遠。人喻三乘。斬喻智斷。 木喻種現無喻無為。尺寸喻三乘斷惑多少 也。以喻量法昭然可見。

137
白話直譯
眾生千差萬別,識根各不相同。智慧觀照有深有淺。德行有厚有薄。第一句是總說,第二句是分別說明。識是指識心。就是欲樂不同。指的是樂趣有大有小。根是指根性。也就是種性不一樣。就是大機與小機。第二句,大乘能同時觀照二空,稱為深。小乘只見人空,稱為淺。德行方面,偏重自利的行為稱為薄。二行並行稱為厚。也可以說,諦緣之行稱為薄。六度萬行稱為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有著各種各樣的不同形態,他們意識的根源也各不相同。。對真理的領悟與鑑察,在程度上是有深淺差異的。。德行的深淺有厚薄之分。第一句話是總結,用來指引接下來的內容。。這裡所說的「識」,是指負責認知、分辨的識心。。也就是他們所喜好追求的對象不同。。也就是指快樂程度的大小差異。。這裡所說的「根」,是指人的根性。。也就是說,眾生的根機種子並不相同。。也就是指根機較高的人與根機較低的人。。接下來這一句是指,大乘佛教能同時觀察到兩種空性,這才稱得上是深奧的義理。。小乘佛教僅見到「人空」的道理,其對空性的理解較為淺層。。在德行層次較低、只為了自己獲益而修行的人,其德行被稱為「薄」。。兩種行法同時並行,就稱為「厚」。。也可以把對諦緣的修行行為稱為『薄』。。修行六度與各種菩薩行,這就叫做『厚』。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力與根器之差異,導致其認知功能(識根)存在個體差異,為後續論述識之生起或轉化奠定基礎。

    此句說明眾生在運用智慧鑑察法相時,因根機與修行程度的不同,而產生領悟深淺的差異。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說明「德行有厚薄」這一命題在文本結構中扮演總領角色,旨在分析修行功德在量級或程度上的差異。

    本句為名相定義,明確將「識」這一術語界定為「識心」,旨在區分意識的功能與其他心法,為後續論述心識的性質奠定基礎。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眾生根機之差異,說明由於內在根源或心態的不同,導致其對外在對象的喜好與追求(樂欲)產生差異。

    此處在討論感官或心理感受的差異性,分析「樂」這一種感受在強度或量級上的區分。

    本句為名相定義,明確將「根」界定為「根性」,用以說明個體在領悟佛法時所具備的先天素質或心智能力。

    此句說明眾生在受教與悟道上的差異,源於其內在種子(種性)的不同,導致對法義的領悟程度與解脫路徑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差異(根機),將其區分為能承接深奧法義的「大機」與需由淺入深引導的「小機」,以說明教法需隨機接引。

    此處討論大乘佛教在認識論上的深度,強調其不偏廢於單一的空見,而能同時體悟兩種層次的空性(通常指人空與法空),以此區別於小乘的單一空見。

    此處討論小乘與大乘在「空」義上的差異。
    小乘僅能體悟「人空」(否定恆常不變的自我),而未能體悟「法空」(否定一切現象的自性),故被視為對空性的理解尚淺。

    此處討論德行的深淺與厚薄。
    在佛教修行中,將心念僅侷限於個人解脫(自利)而缺乏普度眾生的菩提心(利他),在德行層次上被視為較淺薄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法相的層次,指兩種不同的行法(或兩種性質的修行)同時運作、相互兼備,在論述體系中將此種狀態定義為「厚」。

    此處討論修行程度的深淺。
    在特定法義脈絡下,若修行者對諦緣(真理之緣)的實踐或體悟尚淺,其行持狀態可被定義為「薄」。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特質,將「六度」與「萬行」的廣大實踐定義為「厚」,強調修行內容的充實與深廣。

名相註解
  • 萬端:指各種各樣的形態、種類或情況。
  • 識根:指產生意識的根源或基礎,在此語境下指認知功能的根基。
  • 智鑑:指以智慧如鏡般鑑照、觀察萬法之實相。
  • 德行: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品行。
  • 厚薄:比喻功德的深淺、多寡或程度的差異。
  • 識心:指能分別、認知對象的心識功能。
  • 樂欲:指對特定對象的喜好、傾向或追求之慾望。
  • 根性:指內在的本質或領悟能力的深淺。
  • 種性:指眾生與生俱來或長期累積的心靈傾向與根機,決定了其對佛法接受能力的差異。
  • 大機:指根機高、悟性強,能直接領會深奧義理的眾生。
  • 大乘:佛教之大乘教法,旨在普度眾生,其義理較小乘更為廣大深奧。
  • 雙照:同時照見、同時體悟兩種對立或互補的義理。
  • 深:指義理深奧,非淺顯之見。
  • 人空:指「人無我」,即否定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存在。
  • 名淺:指對名相的理解或對真理的認知層次較淺。
  • 自利:指僅追求個人解脫、脫離苦海的修行,與「利他」相對。
  • 薄:此處指德行淺薄,指修行境界不足,缺乏廣大的慈悲心與願力。
  • 二行:指兩種不同的修行方法或法相運作。
  • 雙行:指兩種行法同時並行,不偏廢其一。
  • 厚:此處為特定術語,指行法兼備、深厚或重疊的狀態。
  • 諦緣:指作為真理(諦)之對象的緣分或條件。

夫群生萬端識根不一。智鑑有淺深。德行有 厚薄 初句總指次句。識謂識心。即樂欲不 同。謂樂大樂小。根謂根性。即種性不一。即大 機小機。次句大乘雙照二空名深。小乘獨見 人空名淺。德行下自利之行名薄。二行雙行 名厚。亦可諦緣之行名薄。六度萬行名厚。

138
白話直譯
因此一同到達彼岸。但升降卻各不相同。彼岸難道有差別嗎?差別只在於自身,由於識根的不同所致。所以雖然都前往彼岸,卻有高下不齊。譬如以生死為此岸。煩惱是中流。涅槃是彼岸。彼岸唯一靠的是力量。因為不同,所以產生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能夠一起到達彼岸。。但上升與下降的情況並不相同。。所謂的彼岸,難道會有所不同嗎?。這與我的耳朵不同,是因為識根有所差異而導致的。。所以雖然大家都前往彼岸,但達到的程度與境界卻有所高低差異。。用比喻來說,把處在生死輪迴中的狀態比作『此岸』。。煩惱就像是阻礙在中間的湍急河流。。涅槃就是對岸(解脫之岸)。。到達彼岸的唯一依據就是這種力量。。因為彼此不同,所以才產生了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法義條件下,眾生能共同達成解脫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或心法在運作過程中的升降狀態,強調其過程或結果存在差異,而非絕對統一。

    此處依《肇論》破除對「此岸」與「彼岸」二元對立的執著,強調覺悟之境(彼岸)與當下實相並無差別,旨在揭示不二之理。

    此處討論感知對象與感知主體(根)之間的關係,強調由於識根(意識的感官基礎)的差異,導致對同一對象或不同對象的感知結果產生區別。

    此句說明眾生雖同趨向解脫(彼岸),但因根機、修行程度及因緣不同,在證悟的階位與速度上存在差異。

    此句運用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彼岸」與「此岸」對比,將受輪迴之苦的生死狀態定義為尚未解脫的此岸,為後續說明修行到達涅槃(彼岸)做鋪墊。

    此處以「中流」比喻煩惱,意指在修行者趨向覺悟的過程中,煩惱如同橫亙在中間的急流,是必須跨越或消除的障礙。

    此處將涅槃比喻為「彼岸」,對比處於生死輪迴的「此岸」,強調涅槃是超越苦海、達到完全解脫的終極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法力或智慧跨越生死輪迴之海,達到解脫的彼岸,強調該力量的唯一性與決定性。

    此句論述事物在屬性或狀態上的不一致,是導致其在現象上呈現出差異(異)的根本原因。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名相的區分或實相與假相的對比。

名相註解
  • 彼岸:梵文 Paramita,指從生死苦海到達解脫涅槃的境界。
  • 升降:此處指事物、心境或法相在運作、演變過程中的上升與下降狀態。
  • 此岸:比喻迷妄、受苦的世俗世界,與代表覺悟、解脫的『彼岸』(涅槃)相對。
  • 中流:比喻處於中間的湍流,在此語境中象徵阻礙解脫的關鍵障礙。
  • 異: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形態或定義上的區別與差異。

所以俱之彼岸。而升降不同。彼岸豈異。異 自我耳 由識根差別故。所以俱往彼岸而 高下不齊。喻以生死為此岸。煩惱為中流。涅 槃為彼岸。彼岸唯一為力。不同故成異也。

139
白話直譯
那麼諸經雖有不同說法,其宗旨並不相違,因為前文說諸經異說,為何能取其中道。現在引用《法華經》。說明三乘同時啟動。三乘雖有差別。但通往正道只有一條。三種境界皆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雖然各種經典的論述方式不同,但最終的目的是一致的。前面提到各種經典的說法有所差異,應該如何採取折中的正確見解呢?。現在引用《法華經》的內容。。說明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乘法其實是從同一個根源而起的。。這三者雖然有所不同。。至高無上的真理只有一個。。這三種情況道理都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異說」的調和問題。
    強調雖然佛法在權宜方便(殊辨)上有所不同,但其核心真理(致)是統一的,旨在引導修行者在對立的見解中尋找不偏不倚的中道。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說明後續將引用《妙法蓮華經》之教義作為論證依據。

    此句為疏文之標題或總綱,旨在說明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在究極義理上並非截然分立,而是具有共同的本源或同一的體性。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承接前文提到的三種對象或狀態,指出其在現象或定義上存在差異,為後續論證其在本質上的統一或關聯做鋪墊。

    此處強調真理的絕對統一性,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究極實相(至道)在本質上是單一且不二的,不分彼此或多樣。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三種事例或層次,其邏輯理路與推論結果均相同,無需重複說明。

名相註解
  • 殊辨:指不同的辨析、論述方式或表現形式。
  • 一起:指同源、同根或同時而起,在此語境下強調三乘在體性上的統一性。

然則眾經殊辨其致不乖 由前云眾經 異說何以取中。今引法華。明三乘一起。三雖 差別。至道唯一。三位例然。

140
白話直譯
責異第十,是九折之五。所證的道理既然是一樣的。那麼能證得的人怎會有三種差別?這也是承接前文提出的問題。下文自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十品〈責異〉,屬於「九折」結構中的第五部分。。所證悟到的道理既然是同一個。。要如何才能證悟關於人的三種殊勝特質呢?。這也是接續之前的內容提出的問題。。後文會自行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標記,說明〈責異〉這一章節在整部論著的邏輯編排(九折)中所處的位置。

    此句強調在不同的修行階段或觀照角度下,最終所證得的真理(實相)在本質上是統一且不二的,旨在破除對法相差異的執著。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或體悟,證得關於「人」在佛法義理中三種不同層次的殊勝狀態或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說明當前提出的疑問並非獨立,而是基於前文的論述邏輯而延伸出的追問。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相關的論證或詳細說明將在後續文字中完整呈現,無需在此重複。

名相註解
  • 責異:指對錯誤見解進行責之以異,即批判與糾正異端或偏差的觀點。
  • 三殊:指三種殊勝之處,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涉不同層次的覺悟或法相之殊勝。

責異第十 九折之五也。所證之理既一。如 何能證之人三殊耶。此亦躡前而問。下文自 具。

141
白話直譯
有名為之。一同走出火宅就沒有災患,這是一樣的。同時脫離生死,則無為也是一樣的。卻說彼岸沒有差別,差別只在於自身。彼岸就是無為的彼岸。我則是體證無為的人,最初是譬喻,接著是法,免於災患已經相同。無為必然是一致的。而說下文舉出前文違背的地方。彼岸以下,是從法與人兩方面來說。先確立其道理,然後再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其命名為。。大家一起離開火宅,就都沒有憂患了。。如果同樣處在生與死的輪迴之中,那就不能說是超越生死的無為之境,也不能說是絕對的一體。。而說到達彼岸並沒有什麼不同,所謂的不同,其實只是出自於自我的執著而已。。所謂的彼岸,指的就是超越了造作與變遷的無為之境。。我的本質就是無為的狀態。前面用比喻,後面說明法義,兩者在消除缺陷這一點上是一樣的。。進入無為的狀態,心就安定在絕對的一體之中。。而接下來的文字,舉出了前面內容中相互矛盾的地方。。所謂的「彼岸」,是指在特定的法門與特定的對象之間所建立的關係。。必須先釐清其中的道理,之後才能對其提出質疑或討論難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名相或概念的定義與稱呼。

    此句延續「火宅」比喻,說明眾生若能依教導共同脫離三界(火宅)的煎熬,即可達到同樣的解脫狀態,不再受苦。

    此處討論的是「有為」與「無為」的區別。
    若某種狀態仍處於生死的變遷(有為)之中,則不能將其定義為不變、不生不滅的「無為」之實相或絕對的一體。

    本句探討主客體與對立之相。
    在覺悟的境界中,此岸與彼岸本質無異,所謂的「異」或「對立」,僅是意識(自我)所營造的分別心所致。

    此處將「彼岸」定義為「無為」,旨在說明解脫的境界並非空間上的遷移,而是從有為的輪迴生滅狀態轉向無為的寂靜涅槃。

    此處論述主體(我)的本質為「無為」,並說明論證結構:先以比喻(喻)引導,再闡述法義(法),旨在證明兩者在脫離有為之患(缺陷/苦)的結果上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的是心境與本體的統一。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為」是指超越造作與對立的狀態,當心不再隨緣造作,便能契入不二的絕對真理(定一)。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出後文旨在揭示前文在邏輯或表述上的不一致(違文),是用於校勘或解析論理矛盾的分析性敘述。

    此處討論「彼岸」之名相,指出其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基於「法」(教法/手段)與「人」(根機/對象)的相對關係而設定的假名。

    此句強調在進行論辯或解析佛法時,必須先建立正確的理路基礎,而非在未明義理之前盲目地提出質疑(難),體現了論理推演的先後順序。

名相註解
  • 出生死:指在生死輪迴的過程中,屬於有為法的特徵。
  • 自我:指意識中的主體執著,即產生分別心的根源。
  • 喻:比喻,論證過程中先使用的類比說明。
  • 定一:指心神安定於絕對的單一本體,不再分裂為主客或對立的二元狀態。
  • 約法約人:指限定於特定的法門與特定的眾生根機。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名相的成立需依賴對象與條件的限定。
  • 定其理:確定、釐清該法義的邏輯基礎或核心道理。

有名曰。俱出火宅則無患一也。同出生死則 無為一也。而云彼岸無異異自我耳。彼岸則 無為岸也。我則體無為者也 初喻次法免 患既同。無為定一。而云下舉前違文。彼岸下 約法約人。先定其理而後難云。

142
白話直譯
請問我與無為是一樣還是不同?如果我就是無為。無為也就是我。不能說是無為。無為與我並無差別。如果我與無為不同。那我就不是無為。無為自有無為的本質。我本來就是常有為。冥合的結果反而滯礙不通,前兩句是雙重審查。若我,以下指出第一個過失。說明人法的形相。既然是人法相,就是人三、法三。怎麼能說法是一呢?又若我,以下指出第二個過失。說明人與法是兩種不同。無為與有為分為兩類。有為三乘應該與無為的道理冥合。為何說三乘能冥合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想請問,所謂的「我」與「無為法」是同一回事,還是兩者截然不同?。如果說『我』本身就是無為法。。這種無為的狀態,也就是我真正的本質。。不能簡單地稱之為「無為」。。這並不不同於所謂的「異於自我的他者」。。如果『我』與『無為法』是兩種不同的東西。。而我並不是屬於無為法。。不刻意造作,就是自然而然的無為狀態。。我一直以來都在造作有為法。。因為處於昏暗迷亂的會合狀態,導致阻塞不通。這前兩句話都是在進行審查分析。。如果我在這裡犯了第一個錯誤。。顯現出人的法相(外在形態與內在特徵)。。既然討論的是人與法的相狀,那就涉及人的三種面向與法的三種面向。。所謂「法一」是指什麼意思呢?。如果我接下來又犯了第二個錯誤。。覺悟的人與其覺悟的對象(法)是兩個不同的東西。。可以分為「無為法」和「有為法」這兩種類別。。處於有為境界的三乘修行者,對於無為的真理往往處於模糊、不完全領悟的狀態。。為什麼說三乘在深奧的理體中是會通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主體(我)與究極實相(無為)之間的關係,旨在透過「一」與「異」的辯證,分析個體意識與不生不滅之法性的對立或統一。

    此句處於對「我」與「無為」關係的邏輯推演中。
    在肇論的體系下,探討主體(我)與本質(無為)是否等同,用以分析執著與實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論理框架下,將「無為」(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本性)與「我」(在此指真我或本體)進行等同,旨在透過否定世俗的有為法,來揭示本覺或本體的真實狀態。

    此處討論在論述特定法義時,為了避免落入對立的兩極執著(如僅執著於有為或無為),強調不可將其單純定義為「無為」之狀態,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僵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我的同一性」與「異質性」的邏輯辨析。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若將自我視為與他者截然不同的獨立實體,則陷入了對「異」的執著,而此種邏輯在空性或非二元的視角下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我」與「無為」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透過論證「我」與「無為」不異,來破除對實有之「我」的執著,導向空性或真如的體悟。

    此句在論述「我」的性質,旨在區分「有為」與「無為」的範疇。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或釐清在不同義理層次下,「我」不應被簡單地歸類為恆常不變的無為法。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的本質。
    強調無為並非一種需要刻意追求或造作的目標,而是一種自然、不造作的本然狀態。
    若刻意追求無為,反而成了「有為」;真正的無為是自體如此,無需外在驅動或主觀強求。

    此句討論主體與「有為」之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探討的是在體悟空性之前,意識或主體仍處於有為的造作與執著之中,強調一種恆常的造作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義在迷染狀態下的不通暢,說明因「冥會」(昏暗、不覺的聚合)導致智慧無法顯現,而「雙審」則是指對前文兩個面向的同時審視與剖析。

    此句為論辯或對話中的假設條件句,指涉在論述過程中若出現第一個邏輯或義理上的錯誤。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層面的顯現,指將人的法相(相狀)顯現出來,用以對比或說明法相之虛幻或其構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人」與「法」的相狀分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將人與法分別從不同維度(如體、相、用或不同層次的真俗)進行三種分類或分析,以闡明其本質與現象的關係。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設問,旨在探討萬法在本質上如何統一,是進入討論「一」與「多」之辯證關係的導引句。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假設性陳述,旨在透過設定嚴格的論證條件,以確保論點的嚴密性,避免邏輯漏洞。

    此處討論主體(能覺之人)與客體(所覺之法)的區別,旨在分析在認知或覺悟過程中,覺知者與被覺知之法之間是否存在對立或同一的關係。

    此處將法相分為兩種基本性質: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流變異中的現象;無為法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本句說明在修行次第中,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若仍處於有為法(依條件而生)的階段,則無法完全徹悟無為法(超越條件、不生不滅)的真理,其認知處於一種「冥會」(模糊、不清晰)的狀態。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究極真理或體性上是否具有同一性(冥會)。
    在《肇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權實」與「體用」的辨析,質疑或探討三乘之別在究竟處是否消融。

名相註解
  • 雙審:指對兩個對象或兩種觀點同時進行審查、辨析。
  • 第一過:指在論辯或推論過程中出現的第一個錯誤或瑕疵。
  • 人法相:指關於「人」(修行者/眾生)與「法」(真理/現象)的相狀或特徵。
  • 人三法三:指對人與法各自進行的三種分類或三種層次的分析。
  • 法一:指萬法在本體上的一致性或不二之理,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現象多樣性與本體統一性的論述。

請問我與無為為一為異。若我即無為。無為 亦即我。不得言無為。無異異自我也。若我異 無為。我則非無為。無為自無為。我自常有為。 冥會之致又滯而不通 初二句雙審。若我 下出第一過。明人法相。即既人法相即人三 法三。何云法一也。又若我下出第二過。明人 法兩異。無為有為兩分。有為三乘應冥會 於無為之理。何言三乘冥會耶。

143
白話直譯
那麼我與無為。一也沒有三,異也沒有三。三乘之名從何而來?因為人依於法,法又依於人。一人就是一。若是不同,則無法證得,哪裡會有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我與無為之法(之間)的情況是這樣的。。說作「一」時,並沒有三種狀態;說作「異」時,也同樣沒有三種狀態。。為什麼會有『三乘』這個名稱?是因為人們根據不同的法門而修行。。每一個人也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如果彼此不同,那麼又怎麼能證明這裡存在三種不同的東西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探討「我」與「無為法」之間的關係,屬於對主體與法性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一」與「異」的關係,旨在破除對數量與差異的執著。
    透過否定「一」與「異」中皆不存在所謂的「三」,以展現非一非異的中道義理,消除對對立概念的分別心。

    本句探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名稱的來源。
    其核心義理在於:法(教法)本身是單一的,但因眾生根機不同,而採取不同的修行路徑(從法),進而產生了三乘的區分。

    此處在討論個體與整體的關係,強調在特定邏輯分析中,單一對象的獨立性與唯一性。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旨在透過否定「異」的可能性,來推導出對象在實相上並非三種獨立存在,是用以破除對名相區分的執著。

然則我與無為。一亦無三異亦無三。三乘之 名何由而生 以人從法法。一人一也。異則 不證於何有三耶。

144
白話直譯
會異第十一,是十演的第六。所謂會,就是會通。下文自會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會異」是第十一項,屬於「十演」中的第六個階段。。這裡所說的「會」,是指將各種義理融會貫通。。後面的文字會自然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著結構或法義次第的編號說明,指出「會異」在整體序列中的位置及其在「十演」體系中的次序。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會」在此處並非指集會,而是指一種將分散的教義、理路相互參照並統攝而成的圓融理解能力(會通)。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該議題的詳細解釋或證明將在後續篇章中自然呈現,無需在此贅述。

名相註解
  • 會異:指將不同的、相異的義理進行會通、統一的論述過程。

會異第十一 十演之六也。會謂會通。下文 自顯。

145
白話直譯
無名說道:這裡止於此,這裡正好對應彼處,彼處亦然。所以與得相同的人,所得也同樣得到。與失相同的人,所失也同樣失去,這是此岸此目。彼岸彼目。就像說停留在生死的此岸。那就同樣承受生死的苦患。以無為作為例子。所以下文承接前文已經說明。文意仿效老子。同於得,以下解釋前文所說適彼而彼。得是指證得,通於能證與所證。能證得的人與所證得的道理同時存在。道理也同於能證得的人。如下文所說。我就是無為,無為就是我。同於失,以下解釋前文。止於此,就是這樣。能證與所證互不相得。反過來看前文就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叫做「無名」。。停留在這裡,這裡就存在;轉向那裡,那裡就存在。。所以,那些與「獲得」這個狀態相同的人或物,同樣也能夠獲得。。與那些失去的人一樣,失去本身也是一種失去,這就是所謂的觀察此岸。。用那樣的眼光去看對岸。。就好像還在說自己處在生與死的輪迴之岸上。。就同樣具有生死輪迴的痛苦。。不能拿這個來當作例子。。所以接下來的內容,是承接前面已經說明過的義理。。文字風格模仿老子與莊子。。這部分的解釋與後面提到「得」字之後的說明相同,是指前面適合那個,而那個也適合前面。。這裡的「得」是指證悟到真理,這樣就能通達主體(能)與客體(所)的關係。。當獲得真理的人,與他所獲得的那個真理在理體上是同一種狀態時。。道理同樣適用於能夠獲得(真理)的人。。就像下面說的這樣。。我的本質就是無為,而無為也就是我的本質。。這部分的解釋與前面在討論「失」字下方的釋義相同。。就停在這一點,而這一點就是全部。。主體與客體之間無法相互契合。。對照前面的內容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超越或否定,指涉一種不可言說、超越名稱定義的狀態或本質。

    此句討論心識或現象的依止與轉移關係。
    強調主體意識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上的停留(止)與遷移(適),說明現象的顯現隨心之定向而異。

    此處討論邏輯上的同一性與獲得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強調若屬性或條件與「得」之本質相同,則其結果必然亦能達成獲得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對立與同一的邏輯辨析中,如何看待「失」的狀態。
    透過將「失」本身視為對象,揭示出在現象界(此岸)中,任何對立的定義(如得與失)最終都落入同樣的虛妄或缺失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觀照的視角與對象。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的是透過轉化認知(目)來觀照真理或彼岸的境界,而非單純的物理視覺。

    此句描述對修行境界或法義理解的偏差,指出若仍執著於對立的生死觀,則尚未脫離輪迴的束縛,處於未解脫的狀態。

    此句指出若未脫離迷妄或未證悟真理,則依然處於生死輪迴的苦難之中,強調生死之患是眾生共同的處境。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否定轉折,旨在指出前述的類比或舉例並不適用於當前的法義討論,以防止產生錯誤的類推。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說明後續論述與前文邏輯之關聯,旨在指引讀者將後文視為前文論點的延續或深化。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的文字風格,指出其在表達方式上採取了類似老莊哲學的玄論風格,而非討論教義本身的相同。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指引讀者參照文中關於「得」字之後的解釋邏輯。
    其核心在於說明兩種狀態或對象之間相互對應、相稱的關係(適彼而彼),強調一種互適或對等的邏輯結構。

    此句討論「得」字的義理,強調證悟後的狀態能使修行者通達「能(主體)」與「所(客體)」的關係,旨在解析能所雙亡或能所不二的證悟境界。

    此句討論主體(能得之人)與客體(所得之理)在覺悟狀態下的不二關係。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中,強調修行者在證悟時,其心體與所證之理並非兩物,而是同一理體的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理」與「能得之人」之間的關係,強調真理的普遍性或其在主體(能得者)身上的體現,符合肇論中關於體用、能所關係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的引用內容或詳細論述。

    此句闡述主體(我)與無為法之同一性,旨在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將其回歸至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無為境界,體現了本體與特性的互即互入。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承接語,指示讀者參照前文關於「失」字之解釋,以避免重複論述,屬於論書註疏中常見的指引性文字。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脈絡中,強調對特定法義的定格與確認,旨在說明當認識達到此處時,即已契合實相,無需再向外尋求或進一步推演。

    此處論述認知過程中的主客對立。
    在意識作用時,能覺知者(能)與被覺知之對象(所)在邏輯與實相上是分離的,無法真正融合或同一。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透過對比前文的論述來推導或確認當下的結論。

名相註解
  • 適:指心念的趨向、遷移或轉向另一對象。
  • 得:在此處指獲取、達成或證悟某種狀態的結果。
  • 生死之岸:指受輪迴生死牽引、尚未到達涅槃彼岸的凡夫境界。
  • 彼而彼:指兩個對象之間相互對應、互為適應的狀態。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證實佛法真理。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能」指認識的主體(如能見、能識);「所」指被認識的客體(如所見、所識)。
  • 能得之人:指修行者或證悟者,即覺悟的主體。
  • 所得之理:指被證悟的真理、法性或實相,即覺悟的對象。
  • 能:指能覺、能識的主體,即認知的主體。
  • 所:指所覺、所識的對象,即認知的客體。
  • 不相得:指兩者之間存在對立或隔閡,無法相互契合、同一或融合。

無名曰。夫止此而此適彼而彼。所以同於得 者得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失之 此目此 岸。彼目彼岸。猶言居生死之岸。則同生死之 患。無為例之。所以下承前已明。文擬老氏。同 於得下釋前適彼而彼。得謂證得然通能所。 能得之人同所得之理時。理亦同於能得之 人。如下云。我即無為無為即我。同於失下釋 前。止此而此。能所不相得也。反前可知。

146
白話直譯
我趨向無為,我就是無為。無為雖然是一體,為何又有差別不是一體呢?人在證得法時,人與法必然相即。所以也有三種情形。道理雖然只有一種滋味。但證悟有淺有深。在法上略作說明。下文譬喻與合論中都會詳細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我的心境與無為的本質相契合時,我本身也就是無為的狀態。。既然無為法本來就是單一統一的,為什麼會出現不一致的情況呢?事實上,當一個人證悟真理的時候,證悟的人與所證悟的法必然是合而為一的。。所以這部分同樣分為三種情況。。雖然真理的本質是單一且相同的。。這是因為每個人證悟的程度深淺不同。。對佛法進行簡略的說明。。在接下來的比喻以及總結的部分中,都會完整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主體(我)與本體(無為)的契合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破除對「我」的執著,使心境契合無為之真如,進而體悟到主客不二、我與無為本就同一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的本質。
    無為法(真如)本無差別,若在證悟過程中感受到人與法的分離(乖),則尚未達至究竟。
    真正的證悟是「人法即一」,即主體(證悟者)與客體(真理)不再對立,達到絕對的契合。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三種分類論述,在論書結構中起承上啟下之作用。

    此處強調「理」的絕對同一性,指超越現象區別的本體真理(一味),是後續討論現象多樣性(事)與本體同一性(理)之對比的基礎。

    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或證得果位時,因根機與功夫之差異,導致領悟的層次與深度有所不同。

    此句描述對法義的傳達方式,採取簡要、概括的呈現,而非詳盡的鋪陳。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說明前述論點將在後續的「比喻(喻)」與「綜合論述(合)」中得到具體的闡明與證實。

名相註解
  • 一味:指同一種滋味,在佛學中比喻絕對的同一性,無有分別差異。

我適無為我即無為。無為雖一何乖不一耶  人證法時人法必即也。所以亦三者。理雖一 味。證有淺深故。於法略示。下喻及合中具 顯。

147
白話直譯
譬如三隻鳥飛出羅網,同時到達無患的境地。雖然無患相同,但每隻鳥各自不同。不能因為每隻鳥不同,就說無患也不同。也不能因為無患既然是一體,就說一體於眾鳥。那麼鳥就沒有困擾。沒有困擾就是鳥。無患難道和鳥有什麼不同嗎?前四句是舉例說明本體。三種鳥分別舉出大、中、小。在網中就是困擾。離開網時,雖然遠近不同。都屬於沒有困擾的境界。這是比喻三乘斷除煩惱,超越界限。不能因為下等鳥還有困擾就互相比較責難。所以下文是釋成相即。也不必防備鳥的不同。這個譬喻真好,還有什麼疑問不能解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三隻鳥一起脫離了網羅,共同飛向沒有憂患的境界。。雖然都叫無患鳥,但每隻鳥卻各不相同。。不能因為每隻鳥看起來不一樣,就認為它們之間完全沒有共同之處。。也就是說,所謂的「無患」狀態也是不同的。。而且不能因為『無患』這個個體是單一的,就認為它對所有鳥類而言也是單一的。。這樣一來,鳥就沒有憂患了。。所謂的「無患」指的就是這種鳥。。無患鳥與其他鳥類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是種類不同而已。這前四句是用來舉出比喻的對象(喻體)。。這裡提到的三種鳥,分別對應大、中、小三種層次。。被困在網裡面,成了痛苦的根源。。在脫離網羅的時候,雖然距離遠近有所不同。。這些地方全部都是沒有憂患的境界。。這是在比喻三種修行乘的人如何斷除煩惱,從輪迴的生死世界中解脫出來。。不能像那些受苦的鳥類,彼此依賴卻反而指責對方有所不同。。所以,接下來的解釋是用來證明『相即』這個道理的。。而且這並不妨礙事物之間存在著各種不同的差異。。這個比喻太精妙了,還有什麼疑問是不能被化解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比喻說明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法門,最終皆能脫離煩惱束縛(出網),達到相同的解脫境界(無患之域)。

    此句以「無患鳥」之類比,說明在同一名相(共相)之下,個體(別相)依然存在差異。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論述「名」與「實」的關係,或說明即便在同一法門或同一類別中,個體的特質仍有區別。

    此句旨在破除對「個體差異」的執著。
    在論述體系中,是用以說明雖然現象(個體)看似各異,但其本質或共相(通用性質)是一致的,避免陷入極端的個體差異論。

    此句在論述不同層次的解脫或心境狀態,強調即便同樣被稱為「無患」(無憂患),但在不同的法義層次或境界中,其內涵與性質仍有差異,不可混為一談。

    此處討論的是個體與類別、單一與多元的邏輯關係。
    旨在破除將單一個體的屬性直接等同於整體類別之謬誤,強調在分析法相時不可混淆個體之單一性與對象之普遍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透過前文的邏輯推演,說明在特定條件成立的情況下,主體(鳥)將脫離苦患。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比喻來闡明理法,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為對名相的直接定義,旨在釐清前文提及之「無患」之實體為鳥類,屬於對比喻或名相的基礎說明。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的解析,透過「無患鳥」的比喻,說明現象上的差異(異)並不影響本質的同一性,旨在透過喻體(無患鳥)來導向後續的喻宗(法義)。

    此處為比喻之承接,將「三鳥」的象徵義與其對應的規模或層次(大、中、小)進行對應說明,用以闡釋法義的不同層級。

    此處描述眾生因執著而陷入迷妄的狀態,如同被網捕捉,使其無法解脫而產生苦患。

    此處以「出網」比喻脫離煩惱或妄想的束縛。
    說明眾生在覺悟或解脫的過程中,因根機、業力或修行程度的不同,而導致脫離束縛的快慢或程度有所差異。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了世俗苦患、不再受煩惱與病苦困擾的清淨狀態或空間境界。

    本句說明前文之比喻旨在闡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雖在修行階位與目標有所不同,但共同的目標皆在於斷除煩惱(惑)以獲得出離生死輪迴(出界)的解脫。

    此句以「下鳥」為喻,說明在面對共同的困境或法義時,不應因個體間的微小差異而產生對立或互相責備,強調在同一法理框架下應超越表象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旨在說明後文的論述邏輯是用於論證「相即」之義。
    在肇論體系中,「相即」通常指對立或不同的現象在實相中是不二、互融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絕對的本體(或理)之中,並不排除現象界(或事)的個別差異性。
    強調「理」與「事」的關係,即在不離本質的情況下,依然允許個體特徵的共存,而非將一切差異強行抹除。

    此句為對前文比喻之讚嘆,強調比喻之精準能直接破除對象的疑惑,體現了以喻顯理的教學效能。

名相註解
  • 出網:比喻脫離煩惱、生死輪迴的束縛。
  • 無患之域:指沒有憂患、痛苦的境界,在此指涅槃或解脫之境。
  • 喻體:比喻中被用來類比的對象,用以說明抽象的法義(喻宗)。
  • 三鳥:此處為比喻名相,依據《肇論》及其疏釋之脈絡,通常用以比喻不同根機或不同層次的修行境界。
  • 網:比喻執著、煩惱或迷妄的束縛,使眾生不能自由自在。
  • 域:指地域、境界或範圍。
  • 下鳥:此處為比喻,指處於低位或受困之鳥,用以象徵在迷途或苦難中相互依託卻仍有執著的眾生。
  • 相望:彼此期待、依賴或對視。
  • 一異:指一點的不同或差異。
  • 防:妨礙、阻隔。
  • 鳥異:此處「鳥」非指禽類,應為「種」或「類」之古用法或訛脫,結合肇論語境,指涉事物的種種差異、個別特徵。

譬猶三鳥出網同適無患之域。無患雖同而 鳥鳥各異。不可以鳥鳥各異。謂無患亦異。又 不可以無患既一而一於眾鳥。然則鳥即無 患。無患即鳥。無患豈異異自鳥耳 初四句 舉喻體。三鳥隨舉大中小者。在網為患。出網 之時遠近雖殊。皆為無患之域。以喻三乘斷 惑出界。不可下鳥患相望反責一異。然則下 釋成相即。又不防鳥異。美哉斯喻何疑不遣。

148
白話直譯
同樣,三乘眾生都超越了妄想的樊籬。一起進入無為的境界,雖然無為相同,但各乘還是有差別。不能因為各乘不同。就說無為也有差別。也不能因為無為是一,就說三乘也合為一。所以我就是無為,無為就是我,無為。難道和我有什麼不同嗎?三乘名為眾生。諸蘊還沒轉變,二死依然存在。心的相續還在生起。和合的識還沒破除。等覺以下都還有這個名稱。這也是前四句說明人證法。不能用下四句以人來會通道理。會通時有淺有深。人可以說有差別。道理怎會有差別呢?也不能說因為道理是一。就不承認證悟有淺深的不同。為何說一也沒有三呢?那麼,以下就是結論:三者的相即。從理上來說,本來是一,證得時就有三。每一句都與前文相合,不必再重複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三乘的眾生都能夠共同跨越妄想的束縛。。同樣是趨向無為的境界,雖然到達的無為境界相同,但所乘坐的修行路徑卻各不相同。。不能認為不同的乘法之間是有區別的。。也就是說,所謂的「無為」也是不同的。。而且不能認為無為法既然是一個整體,就又是三乘中的其中一種。。所以說,我的本質就是無為,無為也就是我,而這種無為狀態本身並不執著於無為。。這難道與我有所不同嗎?所謂的三乘,都被稱為眾生。。五蘊的習氣尚未轉化,兩種死亡的根源依然存在。。心中依然產生著連續不斷的念頭。。將事物組合在一起的這種認知還沒有被打破。。從等覺位階以下的所有階段,都具有這個名稱。。前面的四句話也說明瞭修行者如何證悟法義的道理。。不能僅靠下四句的內容,就讓人能真正理解深層的道理。。判斷對方的領悟程度深淺。。人可以被說是不同的。。在道理上又有什麼區別嗎?。也不能說是因為理體唯一而如此。。不能認為證悟的程度有深淺之分。。為什麼說「一」之中也沒有「三」呢?。所以,接下來的部分會總結說明「相」與「性」其實是同一回事。。在理上原本就是唯一,但在證悟的層次上則分為三種。。每一句話都與前面的內容相吻合,不需要再費力地重複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三種乘道的修行者,最終目標皆在於破除由妄想所構成的心理禁錮,以獲得解脫。

    此句論述修行者雖最終皆能證悟相同的「無為」實相(涅槃),但在證悟之前的修行方法、根機與路徑(乘)則存在差異,體現了「同果而異路」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乘」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不同修行路徑(乘)的執著,強調在究極真理或體性上,各乘並無實質差異,以導向一乘或不二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對立或區分的法相時,指出「無為」這一範疇在不同的義理層次或對象之間亦存在差異,不可一概而論。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之本質與「三乘」之區分的關係。
    旨在破除將無為法(涅槃/真如)視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中某個特定類別或單一組成部分的錯誤認知,強調無為之絕對性與三乘之權設區分的差異。

    此句論述主體(我)與無為法之同一性,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並進一步透過「無為即無為」來破除對「無為」這一概念的執著,體現了中道不二的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尚未證悟前,無論其志向屬於三乘中的哪一乘,在本質上仍處於迷染、受束縛的「眾生」狀態,強調眾生相的共性。

    此句論述修行者若未能轉化五蘊的執著與習氣,則無法斷除導致輪迴的兩種死因(通常指身死與心死,或指由煩惱引起的生死循環),故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此處討論心識的相續狀態,指心念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生滅過程,即便在特定狀態下,心識的相續運作依然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對現象界「和合」狀態的執著。
    指心識將多種元素(如五蘊、因緣)組合而成的現象誤認為是一個單一、實有的個體,這種錯誤的認知(識)若未被破除,則無法體悟空性。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稱名,指出從等覺位(等同於佛之覺悟,但尚未完全圓滿)及其以下的修行階段,在特定法義脈絡下均適用此名稱。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語,指出前文四句的結構功能在於闡釋「人」與「法」之相應及證悟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層次與對象的適應性。
    下四句通常指較淺層或權宜的說明,不足以讓修行者直接契入最高層次的真理(理),需依循次第或由上而下引導。

    此處指在傳法或對答時,根據對方的根機(理解能力)來調整說法,以確保法義能被正確接收。

    此處討論的是在現象層面(世俗諦)對個體差異的認定,用以對比後續關於本質(真諦)是否相同的論述。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透過對比不同的表述或現象,探究其背後核心理體是否一致,體現了論著中以辯證方式推導真理的邏輯特徵。

    此處在討論理與事的關係,旨在破除將「理」視為單一實體或絕對唯一之執著,避免落入單一體的偏見。

    此處強調證悟之本質具有同一性,否定在究竟證悟的體悟上存在等級或程度的差異。

    此處為論議之質詢,探討「一」與「三」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數量(一與多)的實有執著,論證在絕對的本體或真如層面,既非單一,亦非多元,以達至不落兩邊的空性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指出後文將對「相(現象/形式)」與「性(本質/體性)」的同一性(即)進行總結論述,旨在破除體相兩分的執著。

    此處論述「理」與「證」的關係。
    理指絕對的真理(體),本質上是統一且不二的;證指對真理的體悟(用),則依據修行者的境界或觀照的角度而呈現出不同的層次(三)。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評述,強調論著邏輯之嚴密與連貫,指後文之義理與前文契合,故無需冗餘的說明。

名相註解
  • 妄想之樊:樊指籬笆、圍欄。此處比喻將眾生禁錮在生死輪迴中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受苦、尚未覺悟的生命體。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轉:指轉依或轉化,將染汙的習氣轉化為清淨的智慧。
  • 二死:在此語境下指導致輪迴的兩種死亡形式或生死根源。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業力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前念滅後,後念立即生起,使心識保持連續性。
  • 和合之識:指將分散的因緣組成物視為整體實有的錯誤認知。在肇論語境中,強調對複合現象之實有的執著。
  • 等覺:指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覺悟程度與佛等同,但尚未完全進入佛果之位。
  • 人證法:指修行之人(人)證悟真理(法)的過程或狀態。
  • 會理:領悟、契入佛法之真理。
  • 淺深:指根機之深淺,即對佛法領悟能力的差異。
  • 理一:指萬法之本體(理)在體性上是統一的,但在本句語境中,作者警示不可將此「一」誤解為一種實有的單一實體。
  • 淺深之殊:指程度上的深淺差異。

如是三乘眾生俱越妄想之樊。同適無為之 境無為雖同而乘乘各異。不可以乘乘各異。 謂無為亦異。又不可以無為既一而一於三 乘也。然則我即無為無為即我無為。豈異異 自我耳 三乘名眾生者。諸蘊未轉二死猶 存。相續之心猶生。和合之識未破。等覺已降 皆有此名。亦前四句明人證法。不可下四句 以人會理。會許淺深。人可云異。理何異耶。亦 不可云由理一故。不許證有淺深之殊。何云 一亦無三耶。然則下結成相即。理則元一證 則有三也。句句合前不煩重指。

149
白話直譯
因此,雖然無患是一樣的。但升入虛空卻有遠近之分。無為雖然是一樣,幽深的觀照卻有淺有深,這是承接前面的法喻。這樣回答異也沒有三的問題。前兩句是用譬喻來說明。後兩句則是用法說明。前面舉三鳥雖然不同,免於災患卻是一樣的。免於災患就是相即。但不妨礙個體的差異。用來說明一中也有三。這裡舉例逃避災患雖然相同,但遠近有別。用來說明差異中也有三。只是差異在於遠近,不在於法本身。幽深的觀照就是三乘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雖然同樣都沒有患難。。然後升到虛有天,根據業力不同,所處的位置有遠近之分。。雖然無為法在本質上是唯一的,但對其深奧義理的體悟卻有深淺之分。這承接了前面所用的比喻。。因為回答的方式不同,所以實際上也沒有所謂的三種區分。。前兩句話是用比喻來解釋的。。接下來的兩句是在闡述佛法義理。。前面舉的三種鳥雖然種類不同,但都能同樣地脫離苦患。。一旦擺脫了對對立面的執著,兩者就合而為一了。。不會妨礙每個人之間的不同。。用這個來解釋,所謂的「一」其實可以分為三種情況。。這樣做雖然都能消除煩惱,但在消除的程度或快慢上有所不同。。用來說明彼此不同的方式也有三種。。差別只在於距離的遠近,而不在於法本身的性質。。這是能夠深刻洞察三乘教法之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不同境界或狀態下,雖然最終結果皆為「無患」(脫離苦患),但其達成的理路或性質可能有所差異。

    此處描述眾生依業力往生至欲界最高層的虛有天,強調即便在同一天界,其果報的精細程度(遠近)仍有差異。

    本句說明「無為法」之體性雖單一不二,但修行者在體悟、鑑照此法時,因根機與功夫不同,而產生體會深淺的差異。
    此處強調的是「體」的一與「用(體悟)」的差。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問題回答方式的邏輯分析,旨在破除對「三」這個數量概念的執著,說明在究極的義理上,區分出的三種回答方式並不成立。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前文之兩句屬於「喻明」(比喻說明),旨在透過類比使深奧的理路變得易於理解。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界定前文論述的結構,指出後續兩句內容屬於對法義的正式闡述(法說),而非敘事或其他性質的文字。

    此處透過比喻說明,儘管修行者的根機、方法或途徑(如三鳥之異)有所不同,但最終達到解脫、遠離生死苦患的目的(免患)是一致的。

    此處論述對立之相在離於執著後,不再相互排斥,而是在實相中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道理。

    此處論述真理或法性的普遍性與包容性,說明在絕對的真理(或本體)之中,個體的差異性並不構成障礙,亦不被消滅,而是共存於其中。

    此處討論的是對「一」之概念的分析。
    在論述體系中,將單一的對象或概念(一)進一步細分為三種層次或面向,以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或詳述其內在結構。

    本句討論在消除煩惱(患)的手段或方法上,雖然最終目的與效果一致,但在實踐的層次、時間長短或根機深淺(遠近)上存在差異。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明異」(說明差異/區分)之方法進行分類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體用或實相的同一性。
    強調對象雖然在空間或感知上的遠近有所不同,但其本質(法)是相同的,旨在破除因距離或形式差異而產生的分別心。

    此句說明一種深邃的智慧,能徹徹底底地觀察並鑑別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教義與實踐路徑,以明辨其權實之別。

名相註解
  • 虛有:欲界之最高天,稱為虛有天。此天眾生身形極微,如風般輕盈,僅有意識之存在,無實體之身,故稱虛有。
  • 幽鑑:指對深奧法義的內省與鑑照,亦指心鏡對真理的映照。
  • 免:此處指離、脫離,意指擺脫對二元對立的執著。
  • 妨:妨礙、阻隔。
  • 人異:指個體之間的差異、不同之處。
  • 迯:除去、消除。
  • 遠近:比喻程度的深淺、時間的長短或修行進程的快慢。
  • 明異:指闡明事物之間差異、區分彼此的不同之處。

所以無患雖同。而升虛有遠近。無為雖一而 幽鑑有淺深 承前法喻。以答異亦無三 也。初二句喻明。後二句法說。前舉三鳥雖異 免患是同。免則相即。不妨人異。以明一亦有 三。此舉迯患雖同遠近有異。以明異亦有三。 但異在遠近不在於法。幽鑑三乘之智也。

150
白話直譯
無為就是乘。乘也就是無為。這不是說我與無為有差別。因為還沒完全證得無為,所以才有三。前兩句說明相即無異。這不是說下文因為相即就不是差異。不是差異,所以能冥合。誰說它們有差異而不能冥合呢?因為還沒完全證得,所以有三。誰說差異就沒有三?義理脈絡隱微難明。可以細細推敲體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為」狀態,就是接引眾生解脫的「乘」。。這裡所說的「乘」,指的就是無為法。。這並不是一種與我截然不同的、獨立存在的無為法。。因為無為的境界尚未窮盡,所以才分為三種情況;而前兩句話是在說明這些相狀彼此融合且沒有差異。。這並不是因為外在的相貌相同,就代表兩者沒有區別。。因為並非截然不同,所以才會有模糊的會合。。誰會說這兩者截然不同,而無法在深層的契合中統一呢?。因為還沒有完全消除,所以分為三種情況。。誰說「異」這個概念也沒有三種情況呢?。血脈運行極其細微隱蔽。。可以進一步詳細地推論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將「無為」(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與「乘」(載運眾生往還的法門或工具)等同,說明真正的解脫乘載並非外在的手段,而是體悟無為的實相本身。

    此處將「乘」(載運眾生之法)直接等同於「無為」,強調解脫的本質並非依賴有為的手段,而是契入無為的真如實相。

    此句旨在破除將「無為」視為一種與主體(我)相對立或異於主體的實體之誤解,強調無為法並非外在於自性的另一種實體,而是從破除執著中體現的本然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體悟無為法時,因認知層次或觀照角度尚未完全窮盡,而產生的三種區分;但其本質上是「相即」的,即三者互不對立且本質相同。

    本句討論相與性的關係,強調僅憑外在相狀的相似(相即)不能推論出本質上的同一(非異),旨在破除以相論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同」與「異」的辯證。
    若兩者完全相異,則絕無可能相會;正因為並非完全相異(非異),才產生了這種模糊、不分彼此的會合狀態(冥會)。
    這是在分析現象與本質之間,或主客體之間如何產生聯繫的邏輯前提。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之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的差異並不妨礙其在本體(冥會)上的統一,是用反問句來否定「異」與「會」之間存在矛盾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或業力在尚未完全斷除(未盡)的狀態下,所呈現出的不同層次或種類之區分。

    此處在討論「同」、「異」等名相的邏輯推演。
    作者透過反問,質疑若認為「異」亦無三種(即否定異之分化),則無法成立其論證邏輯,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不二之義。

    此處描述生理或氣血運行的微細狀態,在論述心物關係或身體構造時,用以說明某些現象之細微,非指深奧的教理。

    此句為論述承接語,指前文所述之理路可經由邏輯推演而得出更深層的結論。

名相註解
  • 非異:指不相異,即同一。
  • 未盡:指煩惱、習氣或業力尚未完全斷除或消除的狀態。
  • 血脈:指身體內血液運行的通道或氣血之流。
  • 隱微:隱蔽且細小,難以察覺。
  • 推繹:指透過邏輯推理、分析演繹以闡明義理。

無為即乘也。乘即無為也。此非我異無為。以 未盡無為故有三耳 初二句明相即無異。 此非下以相即故非異。非異故冥會。誰云其 異而乖於冥會耶。以未盡故有三。誰云異亦 無三。血脈隱微。可細推繹。

151
白話直譯
詰漸第十二,是九折的第六。這是在提出質疑。因為前面還沒完全說明,這裡有三點要補充。由於有漸次的義理,所以現在提出質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詰漸」是第十二個步驟,屬於九折法中的第六個階段。。這是在指對某個觀點進行質詢和反駁。。從前面來看,還沒有解釋完畢的部分共有三項。。因為這是屬於漸進的義理,所以現在對此進行質詢與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邏輯或修辭結構的編號說明,指涉特定分析體系中的順序位置,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對前文術語或行為的定義說明,指在論辯過程中,透過提出疑問來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或不足。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用於對前文尚未詳盡闡述的論點進行分類與總結,屬於論理結構的導引,無特定深層教理。

    此句說明論述的邏輯起點。
    在佛教論著中,「漸義」是指為了讓修行者能依序領悟而採取的由淺入深之教法。
    作者在此指出,正因為該義理採取漸進方式表述,因此需要透過質詢(詰)來釐清其層次與最終目的。

名相註解
  • 詰漸:此處指論著中特定的分析步驟或論證環節之名稱。
  • 詰難:指質詢、反駁或提出困難的問題以考驗對方的論據。
  • 漸義: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理說明方式,與「頓義」相對。
  • 詰:質詢、追問,在論書語境中指透過辯論或分析來揭示真理。

詰漸第十二 九折之六也。詰難也。由前未 盡有三。以是漸義故今詰之。

152
白話直譯
有個名稱是這樣說的。一切煩惱增多,根本源於妄想。妄想既然消除,所有煩惱也就完全止息。二乘證得盡智,菩薩證得無生智。這時妄想完全滅盡。結縛永遠消除,枝末粗重的煩惱眾多,稱為萬種增益。就是顯著明顯的意思。妄想就是根本無明的細微煩惱。意思是說。雖然枝末煩惱很多,但根本煩惱只有一種。只要斷除根本煩惱,枝末煩惱就會頓時止息。這個道理可以當下證得。關於盡智,下面大品經中有說明。三乘行者共有十一種智慧。第九種叫做盡智。就是指苦已滅盡並且能見到等。第十種叫做無生智。就是指苦已滅並且不再見到等。前面十種智慧,聲聞都具備。盡智是在已辦地獲得的。現在說明。菩薩證得無生智。在二地以上,第九菩薩地阿鞞跋致。如實知曉一切法本來不生,現在也不滅。這就叫做無生智。這是二乘所沒有的。意思是智慧生起,煩惱消除,真理自然顯現。如《大品放光》以及《智論》二十三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名稱叫做。。種種煩惱與障礙之所以不斷增加並顯現,根源都在於內心的妄想。。一旦除掉妄想,所有的煩惱牽絆就都停止了。。聲聞與緣覺追求的是將煩惱與輪迴徹底斷盡的智慧,而菩薩追求的是體悟萬法本來不生、不滅的智慧。。在這個時候,所有的妄想都消失了。。徹底除掉內心的結縛,那些像枝葉末梢般繁多的粗重煩惱也隨之消除,這就稱為萬種利益。。就是顯現出來的意思。。所謂的妄想,就是由根本的無明所產生的微細煩惱。。意思是說。。雖然煩惱的表現形式像枝葉一樣繁多,但其根本的惑根只有一個。。只要能根除根本的煩惱,衍生出的枝節煩惱就會立刻消失。。從道理上來說,是可以直接頓悟證悟的。。在關於「盡智」之後的那些大篇章中有所說明。。三乘的修行者共同擁有十一種智慧。。第九種智慧稱為盡智。。指的是看到苦已經結束(滅盡)之類的狀態。。第十種智慧稱為無生智。。意思是說,苦已經被覺察到了,之後就不再產生這種苦的感受。。前面提到的這十種智慧,聲聞弟子也都擁有。。盡智是在已經完成的修行階段(已辦地)中獲得的。。現在說道。。菩薩證悟了無生之智慧。。從第二地往上數,第九個菩薩境界稱為阿鞞跋致。。如實地體悟所有現象本來就沒有產生,現在也同樣沒有滅亡。。這被稱為「無生智」。。這不是聲聞乘和小乘共同擁有的特質。。意思是說,當智慧生起、迷惑消失之後,事物的本理就自然顯現出來了。。這部分就像在大品中關於放光的描述,以及在《大智度論》第二十三卷中所詳細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定義與稱呼。

    本句闡明現象界的種種煩惱與束縛(萬累)並非實有,而是由心之妄想所驅動而生起並擴大的結果,強調「心造」的原理。

    本句說明心靈解脫的關鍵在於破除妄想。
    當主客對立的妄想心消失,由之衍生出的種種煩惱與束縛(累)自然隨之熄滅,揭示了「心淨則佛土淨」或「心轉則境轉」的實踐邏輯。

    此句對比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在覺悟目標上的差異。
    二乘以「盡」為目標,旨在斷除煩惱、盡除漏盡而入涅槃;菩薩則以「無生」為目標,旨在體悟法性空寂、不生不滅的真理,從而能於生死中不染,行菩提心。

    描述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體悟境界中,主觀的虛妄分別心完全止息,恢復到不被妄念遮蔽的本然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達到斷除「結縛」的境界後,不僅是核心煩惱的消除,連帶那些衍生出的、繁雜的粗重惑亂(枝末麁惑)也會一併消失,從而獲得無量且廣大的利益。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或對特定名相的解釋,強調法義之顯明、不隱晦。

    本句說明妄想的本質,將其定義為由「根本無明」演化而來的「細惑」。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粗重的煩惱與深層微細的無明,指出妄想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根源於對真理的根本不識(無明)之衍生結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深層含義。

    此句說明煩惱的性質:種種具體的煩惱(枝末)雖多,但皆源自於單一的根本無明(本惑)。
    強調從多樣的現象回歸到單一的本源,以利於從根源處斷除。

    此句闡述「本末」關係,強調煩惱的根源(本惑)與衍生現象(末惑)的因果聯繫。
    只要從根源處斷除,所有依之而生的後續煩惱將隨之消滅,體現了頓悟或直指根源的解脫邏輯。

    此處強調在理體(真如)的層面上,覺悟並非循序漸進的累積,而是一次性的徹悟,體現了肇論中關於「理」與「事」的辨析,即理體本自圓滿,故可頓證。

    此句為註疏中的指引語,說明相關法義的詳細論述位於該論書中「盡智」之後的大品(章節)之中。

    此處論述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覺悟過程中共同具備的智慧體系,旨在分析不同乘之人於智識層面的共性與差異。

    此處在列舉十種智慧(十智),「盡智」是指能洞察一切法之盡處、能令煩惱與苦輪徹底終結的智慧。

    此句指涉四聖諦中的「滅諦」與「道諦」之果位,即證悟苦之盡除的智慧見地。

    此處列舉修行或覺悟之次第,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智慧,是超越對現象界生滅執著的最高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苦」的認知與超越。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正見覺知苦的本質,一旦真正見到苦的實相,便不再被苦所縛,達成不再重複經歷或執著於苦的狀態。

    此處討論不同聖者在智慧層次上的共相,指出聲聞乘的修行者在特定的智慧範疇(前述十智)中亦有對應的體悟。

    此句說明「盡智」的獲取時機。
    在修行次第中,必須先經過前期的基礎修行(已辦地),在該階段圓滿後,方能獲得斷除一切煩惱的盡智。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引用前文之論點。

    此句指菩薩透過修行,體悟到萬法本性無生、不造作的真理,從而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明確指出在特定的地階序列中,第九地之名相為「阿鞞跋致」。

    此句闡述「不生不滅」的實相。
    強調諸法在體性上並非由因緣湊巧而生,亦非在時間中消亡,旨在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體現中道實相。

    此處指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智慧。
    在肇論語境中,強調超越對「生滅」現象的執著,直接契入不生之實相。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區分,指出某種特質或境界僅屬於大乘,而非與二乘(聲聞、緣覺)所共有。

    本句說明心智轉化的過程:智慧(智)與煩惱(惑)互為消長,當主體透過修行使智慧生起,遮蔽真理的煩惱隨之消失,原本被遮蔽的真理(理)便不再需要刻意尋找而自然顯現。

    此句為註疏中的引用指引,旨在告知讀者若需更詳盡的義理依據,可參閱相關經典與論書的特定章節。

名相註解
  • 滋彰:滋長且顯現。
  • 盡智:指盡除煩惱、漏盡的智慧,旨在達到不再輪迴的寂滅狀態。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智慧,是超越對立與生滅之見的最高覺悟。
  • 結縛: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枝末麁惑:指由根本煩惱衍生而出的次要、粗重的惑亂,比喻如樹枝末梢般繁多且雜亂。
  • 萬滋益:指無量且廣大的利益。
  • 彰著:顯明、顯現,指真理或法相清晰地呈現,不被遮蔽。
  • 根本無明:最深層的無知,指不識真如、不覺本性的根本迷失。
  • 細惑:微細的煩惱。相對於粗重的貪嗔癡,指那些深藏於心、難以察覺但依然影響認知的潛在煩惱。
  • 枝末:比喻由根本煩惱衍生而出的種種隨煩惱或具體表現。
  • 本惑:指最根本的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源頭。
  • 末惑:指由本惑衍生而出的枝節煩惱或表層妄想。
  • 頓息:立即停止、瞬間消滅。
  • 頓證:指不經過長久階段的漸修,而直接體悟、證得真理。
  • 十一智:指在特定論著體系中,三乘修行者共同具備的十一種智慧名相。
  • 苦已盡:指苦諦之滅,即涅槃狀態,不再受生於苦海。
  • 苦:佛教指生命中不可避免的痛苦與不滿足感,在此處指對苦的認知對象。
  • 十智:指前文所列舉的十種智慧體系。
  • 已辦地:指已經完成、圓滿的修行階段或位次(Bhumis)。
  • 菩薩地:菩薩修行達到之境界階位。
  • 阿鞞跋致:梵語 Avīcikirmāṇa 的音譯,意為「不退」,指達到此位後不再退轉於菩提道。
  • 如實知:依照事物的真實面貌去認知,不被妄想與偏見所遮蔽。
  • 不生不滅:指法性本空,超越了時間上的產生與消失,是般若智慧對現象本質的描述。

有名曰。萬累滋彰本於妄想。妄想既祛則萬 累都息。二乘得盡智菩薩得無生智。是時妄 想都盡。結縛永除 枝末麁惑眾多名萬滋 益也。彰著也。妄想即根本無明細惑。意云。枝 末雖眾本惑唯一。但剪本惑末惑頓息。理可 頓證。盡智下大品說。三乘之人共十一智。第 九名盡智。謂苦已盡見等。第十名無生智。謂 苦已見而不更見等。則前之十智聲聞皆有。 盡智在已辦地得之。今云。菩薩得無生智者。 二地已上第九菩薩地阿鞞跋致。如實知諸 法本自不生今亦無滅。名無生智。不共二乘 也。意謂智起惑亡理即顯現。如大品放光及 智論二十三廣說。

153
白話直譯
結縛既然消除,內心便無所作為。心既然無為,真理就沒有任何障礙。\n 第一句承接前文。第二句說明證明。後兩句說明煩惱已盡。真理如明鏡,煩惱如塵埃。妄想煩惱既然滅盡,真理就顯得清明純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內心的種種執著與束縛被消除後,心就進入了不再受造作影響的無為狀態。。既然心本質上是無為的,那麼在理上就不會有殘留的遮蔽。這第一句話是接續前面的內容。。接下來這一句就是明確的證明。。後面這兩句話是指煩惱已經完全消除。。本有的真理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而煩惱妄想則像覆蓋在鏡上的塵垢。。當妄想與迷惑全部消除,真理自然顯現得清淨明亮。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解脫的邏輯:心之所以處於「有為」(受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狀態,是因為被「結縛」所牽引;一旦消除這些心理上的束縛,心便能恢復其本然的、不被造作所染的「無為」境界。

    此處論述心的本質為「無為」,即超越造作與變易。
    既然心體本自清淨、無為,則在理體上不存在任何遮蔽(翳)之可能,強調心性與理之同一性。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結構,指出後續文字將提供對前文論點的明確證明或實證。

    此處為對前文偈頌或論述的解析,指出後兩句的義理在於說明煩惱(惑)的斷除與止息。

    此句以明鏡與塵垢比喻「理」與「惑」的關係。
    說明真理(理)本自清淨且恆常存在,並非因煩惱(惑)而消失,而是被遮蔽。
    修行即是除去塵翳,使本有的明鏡之光自然顯現。

    本句闡明心靈覺悟的機制:真理(理)本自清淨,並非外來獲取,而是被妄想與迷惑所遮蔽。
    一旦除掉遮蔽的妄惑,本有的理體便自然顯現。

名相註解
  • 翳:遮蔽、障礙。指遮掩本性的客塵或妄想。
  • 明證:明確的證明或證據。
  • 塵翳:塵垢與遮蔽之意,比喻遮蔽本心的客塵煩惱。
  • 妄惑:指由無明引起的錯誤認知與執著,遮蔽了事物的真實面貌。

結縛既除則心無為。心既無為理無餘翳  初一句躡前。次句明證。後二句惑盡。理如明 鏡惑如塵翳。妄惑既盡理即明淨。

154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些聖者智慧彼此並不違背。既不出離,也不生起,實相本來空寂。又說:無為大道平等無二。《放光》第二中略說:聲聞、辟支佛、菩薩、佛、世尊。這些聖者智慧彼此並不違背。乃至說:既不出離,也不生起,實相空寂,沒有差別。與《大品》大致相同。現在認為「在」字應該是「生」字。這是傳抄的錯誤。《智論》四十三中解釋說:因緣邊不起,稱為不出。緣邊不起。稱為不生。又說,以下也是引用《大品》等的義理。如《三慧品》。須菩提白佛說:世尊,無為法中可以有差別嗎?佛說:不可以,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是這麼說的:。這些聖者的智慧之間是完全一致的,沒有任何衝突。。既不離開也不在其中,事實上兩者都同樣是空的。。接著又說道。。無為的真理大道是平等且沒有差別的,《放光》第二篇大致說道:。聲聞、辟支佛、菩薩、佛以及世尊。。這些聖者的智慧彼此之間沒有矛盾。。直到說到……。既不超出也不在其中,在實相空性的層面上,並沒有任何差異。。這部分的內容與大品中的論述是一樣的。。現在所說的,是指文中的「在」這個字應該改成「生」字。。這是傳承過程中的錯誤。。在《大智度論》的第四十三項解釋中提到:。因為不再產生對立的邊緣,所以稱為不出。。因為處於邊緣,所以無法產生。。這就叫做「不生」。。另外提到,後面的內容同樣是在義理上引用了《大品》等經典。。就像三種慧學的品類一樣。。須菩提對佛陀說道。。世尊,在無為法之中,是否還存在著區別?。佛陀說道。。不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佛經原文,作為論證之依據。

    此句強調聖智的統一性。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指涉不同層次的聖智或不同聖者的智慧在究極真理上是契合的,不存在對立或矛盾。

    此句論述主客或體用之間並非實有的對立或依附關係,旨在破除「在」與「不在」的二元對立執著,揭示其本質皆為空性。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論述者在前文基礎上進一步展開說明或提出另一個論點。

    此句首先確立「無為大道」之平等無二的本質,隨後引述《放光》篇章的內容作為論據或進一步說明。

    此句列舉了佛教中不同層次的覺悟者或聖者身分,由低至高依次排列,涵蓋了從追求個人解脫到圓滿覺悟的不同果位。

    說明不同層次的聖智或不同聖者的智慧在真理本質上是一致的,不存在對立或衝突。

    此句為文獻承接語,用於省略中間重複或次要的敘述,直接跳至後續的核心論述或結論。

    此句論述實相之不二。
    強調在「空」的本質中,超越了空間上的「出」與「在」的對立,體現了絕對平等的實相,不存在任何區別或差異。

    此句為註疏中的承接語,指出當前討論的義理與前述或相關的「大品」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屬於文本校勘,討論論著中的文字訛誤,旨在還原原意,不涉及特定教理分析。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引用之校正,指出某項觀點或文字並非原意,而是後世傳播過程中所產生的偏差。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大智度論》的相關論述以支持前文之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對立(邊)的狀態。
    當心不再在兩極的對立邊緣中起心動念,便脫離了二元的對立,故稱之為「不出」。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成立的條件。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若僅依據邊緣(邊際)來推論或建立,則無法真正成立或興起,用以破除對實體邊界的執著。

    此處指在論述萬法本性時,否定其有生起之實相,強調法性空寂、無始無終的狀態。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論著在論證過程中,後續段落同樣採取了引用《大品》(通常指《大般若經》中之大品)之義理來作為佐證。

    此處指涉佛教中關於「慧」的分類體系,用以類比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結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主體之轉換。

    此句為質詢,探討「無為法」在體性上是否具有差異性。
    在肇論及其疏的語境中,通常旨在討論真如之本體是否平等,或在不同層次的體悟中是否仍有差別。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佛陀的教導或對前文問題的解答。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的否定或反駁,用以導出後續的正確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俱空:指上述提及的兩種狀態(出與在)皆無實體,皆是空性。
  • 無為大道:指超越造作、不隨因緣而生滅的絕對真理或本體。
  • 平等無二:指在真理的層次上,沒有高低、大小、對立或區別。
  • 放光第二:指《肇論》中名為〈放光〉的第二篇章。
  • 辟支佛:不依師而自悟,或在佛法滅世後自修而覺者,亦稱獨覺。
  • 世尊:對佛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實空:指實相之空,即事物本質的空性,非指虛無,而是指超越對立的真理狀態。
  • 差殊:指差異、區別。
  • 緣邊:指依據邊際、邊緣而成立的條件或狀態。
  • 三慧品:指佛教中將智慧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的教法,通常指對治不同煩惱或對不同真理的認知層級。
  • 無為法:非因緣合而成的法,指超越生滅、不變遷的真理或涅槃境界。

經曰。是諸聖智不相違背。不出不在其實俱 空。又曰。無為大道平等無二 放光第二略 云。聲聞辟支佛菩薩佛世尊。是諸聖智不相 違背。乃至云。不出不在其實空者無有差殊。 與大品大同。今謂在字宜是生字。傳之誤也。 智論四十三解云。因邊不起名為不出。緣邊 不起。名為不生。又曰下亦義引大品等。如三 慧品。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無為法中可得差 別不。佛言。不也等。

155
白話直譯
既然說無二。那就不會產生異心。若不能體會就罷了。若要徹底體會本體,必須窮究微細,僅稱為體還不夠圓滿。這是尚未領悟之處。第一句承接前文,說明理與智無二。第二句則會合前文,彼此並不相違。「不體」以下的意思是說。三乘智慧並無差別。只是未能證得,若證得則一切頓然圓滿。那麼如何區分小乘與大乘的差異?這是在討論漸次圓滿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過沒有兩種不同的東西。。這樣心念就不會產生偏差或分歧。。如果不成立,那就這樣而已。。如果將「體」定義在極微的層次上,雖然可以稱之為體,但這樣還不足以完整表達其深意。。這就是還沒有領悟到的部分。第一句話接續前面的內容,說明理與智慧是同一回事,沒有區別。。接下來這句話的意思與前面的內容是一致的,沒有衝突。。沒有領會下根機者的意思。。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乘位的智慧,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這件事只要不去執著證得,它就還在;一旦真正證悟,它就立刻消失了。。該如何區分小乘和大乘之間的區別呢?。討論關於(煩惱或業力)逐漸消失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之承接,旨在探討在「不二」或「一」的義理前提下,如何處理對立或區分的邏輯問題,屬於對前文論點的確認。

    此處強調在體悟真理或修行定境中,心與法契合,不再產生主觀的分別心或對立的認知,達到一種無礙且統一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中,用以說明若前提條件不成立,則後續的推論或實體亦隨之不成立,是一種否定式的邏輯終結。

    此處討論「體」的定義邊界。
    在論述本體與現象的關係時,若僅將「體」視為最微小、最基礎的實體(窮微),雖符合形式上的定義,但無法涵蓋佛學中體用不二或本體圓融的完整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理(真理/本體)與智(覺悟/認知)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理智合一,認為真正的智慧即是理之顯現,而非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旨在說明論著在論證過程中的前後一致性,確保法義推演不產生矛盾。

    此句討論在教化過程中,對不同根機(下意)之理解程度。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對機宜的準確把握是傳法關鍵。

    此處強調在究竟覺悟的層面上,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其所證悟的真理智慧(智)在體性上是同一的,並無高下或本質上的差異。

    此句論述「迷」與「悟」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某些妄執或對真理的追求(證)在未達成前是以「不證」的形式存在;一旦體悟到本來無一物或真如實相,原本追求的「證」與需要被證的「對象」便同時消滅,達到頓悟盡除的狀態。

    此句為論議之起首,旨在探討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在修行目標、願力及法義體悟上的根本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透過階段性的實踐使煩惱或習氣逐漸減少直至消盡的過程,對應佛教中「漸悟」或「漸修」的理路。

名相註解
  • 心異:指心念產生分別、偏差或與真理不一致的狀態。
  • 窮微:指推究到極其微小、最基礎的狀態。
  • 會:契合、一致,指前後義理相符。
  • 頓盡:瞬間完全消失或滅盡。指悟後妄執與對立之相立即止息。
  • 小:指小乘,指以解脫個人生死、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漸盡:指修行者透過次第修行,使煩惱、業障或妄心逐漸減少直至完全消除。

既曰無二。則不容心異。不體則已。體應窮 微而曰體而未盡。是所未悟也 初句躡前 理智無二。次句會前不相違背。不體下意云。 三乘之智無殊。是唯不證證則頓盡。如何分 小大之殊。談漸盡之理。

156
白話直譯
明漸第十三,是十演的第七。所謂結習無法一下子斷盡。無為法也不能頓時現前。就像拂拭鏡子,塵埃也是漸漸去除。光明也會逐漸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漸悟」是第十三項,同時也是「十演」中的第七項。。意思是說,長久以來累積的習氣不能夠一次全部消除。。無為之法不能夠一下子就直接見到。。就像擦拭鏡子一樣,上面的灰塵會逐漸被清除。。光明也逐漸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旨在標記「漸」在整體論述體系中的順序位置,將其定位於第十三項以及十演(十種演說/展開)的第七部分。

    此處討論修行中「習氣」與「斷除」的關係,強調由於結習深厚,在實踐層面上無法瞬間完全根除,需透過漸修而盡。

    此處討論修行與體悟的次第。
    無為(指超越造作的真如或涅槃境界)並非透過單一的瞬間頓悟即可完全契入,而需經過對有為法的觀察與轉化,方能體證。

    以磨鏡比喻修行,說明透過持續的實踐與覺察,能逐漸消除遮蔽本心的客塵煩惱,恢復本有的清淨心性。

    此處描述心識或智慧在修行過程中,由暗轉明、由迷轉悟的漸次過程,強調覺悟之光的逐步顯現。

名相註解
  • 漸:指漸悟,與頓悟相對,指透過次第修行而逐漸覺悟。
  • 磨鏡:比喻透過修行去除心垢,以顯現本心的清淨。

明漸第十三 十演之七也。謂結習不可頓 盡。無為不可頓見。譬如磨鏡塵亦漸除。明亦 漸現。

157
白話直譯
無名這麼說。無為與無二本就如此。若認為結使與重惑可以頓時斷盡,這也是尚未明白的。前兩句是承認前說。「結使」以下正說明其漸次斷除。這裡說明方便清淨之義。三乘行者皆以見道之前伏斷煩惱。登上見道後,才開始斷除分別。在思惟位中,漸漸斷除與生俱來的煩惱。如此經歷乾慧,乃至圓滿,並達到辟支佛、菩薩等階位。方能得無漏盡智與無生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叫做「無名」。。只要達到無為且沒有對立二見的狀態,就已經是這樣了。。煩惱與習氣層層疊加,卻認為可以一次全部消除。。這也是還沒有解釋清楚的地方。前兩句是在延續之前的內容。。關於結使這部分,接下來會詳細說明其漸進的過程。。這部分是在說明所謂的「方便淨」。。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都是先透過見道前的修行來伏除煩惱。。在達到見道位之後,才開始徹底消除分別心。。在思惟這個修行階段中,逐漸斷除與生俱來的煩惱。。就這樣,已經經歷了乾慧階段,直到成就了辟支佛與菩薩等不同的果位。。如此才能獲得沒有煩惱漏失、徹底斷除生死輪迴的覺悟智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超越或否定,指涉一種不可言說、超越名稱定義的狀態或本質。

    本句強調超越造作(無為)與超越對立(無二)的境界。
    在肇論的脈絡中,指當心靈不再執著於有為的造作,且破除能所、對立的二元分別時,便能契入實相。

    此句旨在批判一種錯誤見解,即認為深層的煩惱(結使)可以不經過次第修行而直接一次性斷除。
    在論述脈絡中,強調煩惱的根深蒂固與消除的漸次性。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對前文義理的理解狀態以及文本結構的承接關係,不涉及具體教理。

    此處為論書疏釋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結使」的生起或消滅之漸次過程進行正論說明。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內容是用於闡明「方便淨」的義理。
    在肇論體系中,「方便淨」通常指透過修行手段而暫時獲得的清淨,與究竟的本淨相對。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見道」位之前,必須先透過聞思與修習,將煩惱暫時壓制(伏惑),以此作為進入見道、斷除根本煩惱的基礎。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見道」這一關鍵階段後,才能真正斷除對法相的虛妄分別。
    在見道之前,雖有修行但仍處於尋道階段,分別心尚未根除。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思惟位」後,透過對真理的深思熟慮,開始逐步消除與生命共生的本能煩惱(俱生煩惱),而非一次性頓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之前的階位演進過程,從初步的乾慧修行,逐步經過辟支佛與菩薩的修行階段,說明覺悟並非一蹴而就,而是有其次第的歷程。

    本句描述修行達到最終目標的狀態。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破除執著,使心靈不再有煩惱的滲漏(無漏),進而證悟不再生起生死輪迴的絕對智慧(無生智)。

名相註解
  • 結使:指縛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包含結(縛)與使(驅使)。
  • 重惑:指層層疊加、深厚的煩惱與迷惑。
  • 許前:指承接、允許或延續前文的論述。
  • 方便淨:指藉由修行方法(方便)而達到的暫時清淨狀態,非指本來清淨的自性。
  • 見前:指「見道前」,即在證悟聖道、見到真理之前的修行階段。
  • 伏惑:指將煩惱暫時壓制,使其不能起作用,而非徹底斷除。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親證真理、證悟聖果的階段,在三乘修行次第中,指從尋道位進入見道位,斷除煩惱之轉折點。
  • 思惟位: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思惟、觀察法義而產生智慧的階段。
  • 俱生:指與生命共生的,此處特指「俱生煩惱」,即天生具有的、非由外在觸發而生的習氣與煩惱。
  • 乾慧:指僅憑邏輯推論或文字理解而得的智慧,尚未經由禪定實踐而證悟,故稱之為「乾」。

無名曰。無為無二則已然矣。結使重惑而謂 可頓盡。亦所未喻也 初二句許前。結使 下正明其漸。此明方便淨也。三乘之人皆以 見前伏惑。登見道已始盡分別。思惟位中漸 斷俱生。如是已歷乾慧乃至已辦及辟支佛 菩薩等地。方得無漏盡無生智。

158
白話直譯
經中說。三箭同中目標。三種動物渡河。雖然都能渡過,卻有深淺的差別。因為力量不同。前兩個譬喻都是古譯,出自《毘婆沙論》的義理。所以該論第二十二卷說:就像一個靶子,無論是木製還是鐵製。被眾多箭矢射中也是如此。無為的本體有三種想法,所行也相同。第五十五卷說:在極為深奧的十二因緣之河中,能夠窮盡其底。這就稱為佛。二乘則不能如此。就像三種動物渡河一樣,也就是兔、馬、象。兔子是跳躍著渡過去的。馬有時能到河底,有時不能。香象在任何時候,都沒有不能到河底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是這麼說的:。被三支箭射中。。三隻動物渡河。。雖然渡河的道理是一樣的,但實際操作上會有淺深程度的不同。。這是因為力量的不同。前面提到的兩個比喻,都是依照古譯本《毘婆沙論》的義理而譯的。。所以那部論書的第二十二卷中提到。。就像同一種東西,有時像木頭,有時像鐵塊。。被許多箭射中的人,情況也是這樣。。無為的本體,是透過三種想(意識狀態)來運作或體現的。。在第五十五篇中提到:。處在深不可測的十二因緣生死之河中。。能夠徹底窮盡其底部的深處。。這就叫做佛。。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情況並非如此。。就像三隻動物一起渡河一樣。。指的是兔子、馬和象。。兔子則是透過跳躍來過河。。馬有的觸到了底部,有的則沒有觸到底部。。香象在任何時候都如此。。不存在所謂「不能窮盡」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開啟後續引用佛經原文的論證過程。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三箭」的比喻,通常指代三種不同的苦或煩惱(如苦受、對苦的反應、以及對此反應的執著),說明受苦的層次與狀態。

    此處為比喻之起首,用以說明眾生在迷途中的狀態或解脫的過程,需結合上下文比喻之對象方能完整解析其法義。

    此處以「渡河」比喻修行解脫。
    強調雖然最終的目的(渡岸)與基本原理相同,但因修行者的根機、方法或階段不同,而存在著淺深之差異。

    此處為註疏文字,解釋前文比喻之理據,並說明其義理來源出自於古譯本的《毘婆沙論》,用以辨析譯文版本與義理出處。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引用前述論著的特定章節來支持當下的論證。

    此處以物質性質的差異為喻,說明同一本體(一的)在不同顯現或狀態下,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特徵(如木之軟、鐵之堅),用以論證體用關係或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箭喻」的論述,旨在說明面對痛苦或問題時,應優先採取實際的救治(如拔箭),而非在未解決問題前糾結於名相或理論(如詢問射箭者的身分),強調實踐優先於空談。

    此處討論無為法(非因緣造作之法)的體性如何與意識活動(三想)相應。
    在肇論的脈絡中,探討的是心識在面對無為境界時的認知與行相。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用於指引讀者參閱前文或特定篇章的論述內容。

    此處將「十二因緣」比喻為「河」,旨在說明眾生在輪迴生死中,受因緣牽引而沉淪,其深奧與難以逾越如同深河。

    此處接續前文對深廣之喻的論述,強調對真理或法義的探究能達到最深處、徹底窮盡,無所遺漏。

    此句在論述佛的本質或特質後,對其名相進行定義。
    強調「佛」之名並非指涉一個實體,而是對特定覺悟狀態或法義特徵的稱呼。

    此處在對比菩薩乘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目標或體悟上的差異,指出二乘之見地或境界與前述之菩薩乘不同。

    此處使用比喻,旨在說明不同根機或不同狀態的眾生,雖共同追求解脫(渡河),但在過程與方式上有所差異,或用以說明相互依存、共同前行的狀態。

    此處為對前文比喻或類比對象的具體指稱,用以說明不同類別的生物或象徵之物。

    此句為比喻,說明不同生物依其本能特質而採取不同的方式達成目標。
    在論著脈絡中,通常用以比喻眾生依其根機、習性而有不同的修行路徑或對真理的體悟方式。

    此處為比喻說明,用馬在水中行走是否觸底,來比擬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時,對真理的領悟程度或深入程度之差異。

    此處為比喻之續接,以「香象」比喻具足功德或特定法相之狀態,強調其恆常不變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是否能被窮盡或分析完畢。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破除對某種永恆、不可窮盡之實體的執著,強調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一切法皆可被分析窮盡,無有不可盡之實體。

名相註解
  • 三箭:佛教比喻,指人在面對痛苦時,第一箭是生理或心理的直接痛苦,第二箭是對該痛苦產生的心理反應(如憤怒、悲傷),第三箭則是對前兩者產生的執著或對痛苦的痛苦。
  • 中渡:在此脈絡中指在修行過程中渡過苦海、到達彼岸的過程。
  • 毘婆沙論:指大乘佛教中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Vibhaṣā),此處特指被引用的古譯版本。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著,在此語境下指被註疏或引用的論書。
  • 一的:指單一的本體或同一種性質的物質。
  • 眾箭所中:指被多支箭射中身體的人,在佛典喻義中常比喻被煩惱、痛苦或各種執著所困擾的眾生。
  • 無為體: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本體狀態。
  • 三想:此處指三種特定的意識認知或想相,具體涵義需依據前文對想的分類而定。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經過行、識、名色、取、有、生、老死等,構成生死流轉的因果鏈。
  • 河:比喻生死輪迴的苦海或因緣的流轉,強調其深廣與難以脫離的特性。
  • 渡河:佛教常用比喻,指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到達涅槃解脫的彼岸。
  • 盡底:指觸及底部。在此脈絡中比喻對義理的領悟達到深處或徹底。
  • 香象:佛教比喻中常用之象徵,指身具香氣的象,通常比喻具足殊勝功德、清淨或莊嚴的聖者或法相。

經曰。三箭中的。三獸渡河。中渡無異而有淺 深之殊者。為力不同故也 初二喻皆古譯 毘婆沙論之義。故彼論二十二云。猶如一的 若木若鐵。眾箭所中如是一。無為體為三想 所行等。五十五云。於甚深十二因緣河。能盡 其底。是名為佛。二乘不爾。如三獸渡河。謂兔 馬象。兔則騰擲乃渡。馬或盡底或不盡底。香 象於一切時。無不盡底等。

159
白話直譯
同樣,三乘眾生都能渡過緣起之河。共同觀照四諦的目標。斷除虛妄即是真實,一同升入無為境界。然而他們所乘的並不相同。也是因為智慧力量不同。緣起指的是十二因緣。津指的是渡口。渡過之後稱為濟。四諦可以理解。無論是緣還是諦。隨著一個法門,三人同時領受。這是通教的意思。所領受的法門沒有差別。只是根機不同,各自成就自己的乘菩提。這也是《毘婆沙論》的意思。《涅槃》略說如此。以十二緣起下智觀察者,能得聲聞道等果位。見諦的道理,稱為中的。行相都很多。如《婆沙論》所說。能斷除虛妄。即是斷除煩惱。即是真理。是證得真理。同時升入無為法。所趣之處並無不同。但下文說明能趣者有所差別。後句即論語所說,射箭不以射穿皮為主,是因為用力不同而分科。用法義來作比喻。意義明顯易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三乘的眾生都能夠透過對緣起的理解,渡過苦海到達彼岸。。一起領悟四聖諦的核心真理。。斷除虛假的妄執就回到了真實,同樣地進入了無為的解脫境界。。然而他們所乘坐的乘 vehicle(修行路徑)並不相同。。也是因為每個人智慧能力的差異。這裡所說的緣起,是指十二因緣。。所謂的「津」,就是指過河的渡口。。成功渡到彼岸,就稱為濟度。。透過這四個聖諦就能明白。。不管是指條件(緣)還是真理(諦)。。依照同一種法門,三個人共同領悟。。這就是通教的含義。。所領受的修行法門是一樣的,沒有區別。。根據每個人根機的適宜程度,只要能成就自乘的菩提覺悟即可。。這也是「婆沙」的意思。。關於涅槃的內容簡要說明如下。。觀察十二因緣如何產生,智慧較低的人能由此證得聲聞乘的果位。。能體悟到真理的境界,就叫做『中道』。。表現出的形態與特徵都非常多。。就像婆沙論中說的一樣。。徹底斷除虛假執著的人。。也就是指斷除心中的煩惱。。這就是所謂的真實狀態。。這就是對真理的親證。。一起進入到那種超越造作、不被物質與因果束縛的無為狀態。。說明這兩者所追求的目的或指向的義理其實是一樣的。。然而在後文中,說明瞭能趣(指導致輪迴的因素)存在著差異。。後面的這句話,就像《論語》裡說的:箭射不中靶心,是因為出力的程度不同。。用佛法(或真理)來對應比喻說明。。這件事很明顯,可以清楚地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透過對「緣起」法義的體悟,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皆能以此作為渡海的手段,脫離生死輪迴之苦。

    此句強調透過共同的觀察與體悟,掌握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關鍵要義,以達成對真理的認知。

    本句論述破妄顯真的邏輯:當修行者能徹底截斷(絕)對現象世界的虛妄執著(偽)時,本有的真實(真)自然顯現,進而與聖者一樣進入不造作、不遷流的無為法界。

    此句討論修行者雖然目標一致,但依其根機與方便,所採取的修行路徑(乘)有所差異。

    本句說明眾生在領悟法義上存在差異,主因在於智力(智慧能力)的不同;同時明確界定此處「緣起」的具體內涵為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佛教比喻中,「津」常被用來象徵能使眾生從生死苦海渡向涅槃彼岸的法門或導師。

    此句說明「渡」與「濟」的邏輯關係,強調結果的達成。
    在論述語境中,旨在區分過程(渡)與完成狀態(濟),說明唯有真正脫離苦海、到達覺悟彼岸,方能稱之為濟度。

    本句指透過對四聖諦的觀察與體悟,可以得知解脫的真理或修行之要義。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認知。
    這裡將「緣」(條件、因緣)與「諦」(真理、實相)並列,旨在說明無論是從條件構成的現象層面,還是從究竟的真理層面來觀察,其本質的邏輯是一致的。

    此處描述在同一法門的指導下,不同個體能共同領受或體悟到相同的法義,強調法門的普適性或教學的一致性。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出該義理屬於「通教」的範疇。
    在肇論疏的判教脈絡中,通教是指能通達多種教義、不偏於單一見解的教法。

    此句強調在特定的教理脈絡下,不同對象或階段所領受的法義核心是一致的,不存在本質上的區別。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採取「隨機」原則,依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與適應能力,引導其達成自乘(指個體解脫或自覺)的覺悟境界。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某個術語或概念在義理上與「婆沙」(論說/釋論)的含義相通,強調其解釋性或論述性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涅槃」義理的簡要闡述或定義。

    本句說明根據修行者根機(智量)的不同,對同一法門(十二因緣)的觀照會產生不同的解脫果位。
    下智者透過觀照緣起,能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進而進入聲聞道。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理(諦理)後,能超越對立的兩極(如有無、斷常),進入不偏不倚的「中道」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或法相的呈現方式。
    在論述體系中,指同一體性或原理在顯現時,會根據條件的不同而產生多樣的形態與特徵。

    此句為引證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與《婆沙論》的論述一致,用以增加論點的權威性。

    此處指透過智慧破除對虛妄名相或假象的執著,使心靈回歸真實,不再被偽飾的表象所迷惑。

    此句為對前文某種修行狀態或法相的定義,明確指出其核心在於「斷惑」,即消除導致輪迴與痛苦的煩惱障礙。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脈絡中,旨在將前文所述的理體或本質直接對應至「真」的範疇,強調現象背後的實相,而非虛妄的假相。

    此句強調修行不僅在於理論上的認知,而是在於實踐中對真理的親身體驗與證悟。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後,脫離有為法的造作與遷變,共同進入無為法(涅槃)的寂靜境界。

    此句旨在論證不同表述或路徑在最終指向的真理(所趣)上具有一致性,消除對立的誤解。

    此句在論述能趣(能使眾生趨向某種生存狀態的因)與所趣(眾生所趨向的生存狀態)之關係,強調雖然總體規律一致,但在具體能趣的性質上存在區別,導致不同的果報。

    此處引用儒家《論語》之比喻,旨在說明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若結果(射中)未達標,主因在於內在的功夫或力量(力道)不足或不對,用以說明法義實踐中「力」與「果」的對應關係。

    此句指在論述中,將深奧的法義(法)與易懂的譬喻(喻)相對應,透過比喻來闡明法義的邏輯或實相。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強調前文推論之必然性與明確性,使讀者對所論之法義產生無礙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津:原指渡口,此處比喻從此岸(生死苦海)渡向彼岸(涅槃解脫)的途徑或手段。
  • 四諦: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教義的核心基礎。
  • 的:此處指目標、要領或核心義理。
  • 偽:指由妄想、執著所構成的虛假相狀,對立於「真」。
  • 智力:指領悟真理、分析法義的智慧能力。
  • 稟:領受、領悟或承接。在此指對法義的領會。
  • 通教:在判教體系中,指能通達諸經義理、不落於偏執的共通教法。
  • 機宜:指眾生的根機與適宜的教化時機。
  • 自乘:指修行者依自身能力而成就的解脫道,在此語境中強調個體的覺悟過程。
  • 婆沙:梵語 Bhashya 的音譯,意為「論」、「釋論」或「論說」,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與分析的著作。
  • 十二緣生:指十二因緣的生起過程,即眾生生死輪迴的因果鏈條。
  • 下智:指根機較淺、智慧較低的修行者。
  • 聲聞道: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諦理:指絕對的真理或實相。
  • 中的:指中道,在肇論語境中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圓融境界。
  • 行相:指事物的運作狀態、表現形態或外在特徵。
  • 所趣:指心意識所趨向的對象,或修行所追求的目標、義理指向。
  • 能趣:指能使眾生趨向於某種生存狀態的業力或因緣。
  • 論語:儒家經典,此處被引用作為類比說明。
  • 射不主皮:指射箭未能命中目標(皮指靶心或皮革靶),比喻目標未達成。
  • 力不同科:指力量的程度或標準不一致,此處指因功夫不足而導致結果偏差。

如是三乘眾生俱濟緣起之津。同鑑四諦之 的。絕偽即真同升無為。然其所乘不一者。亦 以智力不同故也 緣起謂十二因緣。津謂 渡處。渡已名濟。四諦可知。若緣若諦。隨一法 門三人同稟。通教意也。所稟法門無殊。隨其 機宜但成自乘菩提。亦婆沙之意。涅槃略云。 十二緣生下智觀者得聲聞道等。見諦之理 名曰中的。行相皆多。如婆沙說。絕偽者。斷惑 也。即真者。證理也。同升無為者。明所趣非 異。然其下明能趣有殊。後句即論語云射不 主皮為力不同科。以法對喻。昭然可知。

160
白話直譯
眾生雖然眾多。但其數量有邊際。即使智慧如舍利弗,辯才如富樓那。才智窮盡、思慮極致,也無法窺見其邊際。群有即是萬物。所謂量,是指邊際、緣起的事法。雖然廣大無邊。但有名有相,皆屬有限分界。所以說有邊際。身子就是舍利弗。因為他智慧第一。滿願就是富樓那。因為他辯才第一。意思是說。有限的世俗諦,即使讓富樓那的辯才窮盡發揮。也無法完全說盡其名相極處。舍利弗的智慧思慮無法完全了解其狀況。因此《涅槃經》第三十五卷這麼說。我曾經在耆闍崛山。與彌勒菩薩一起討論世間諦。舍利弗等五百聲聞也在場。但在這件事上,完全無法認識了解。更何況是出世間的第一義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世間存在著許多種種的現象與事物。。然而它的數量是有盡頭的。。讓智慧像身子菩薩一樣,辯纔像滿願菩薩一樣。。即便用盡所有的才幹與思考,也無法窮盡其邊緣;所謂的「羣有」指的就是世間所有的萬物。。所謂的「量」,是指能夠作為衡量標準、且依緣起而生的現象法。。雖然範圍廣大且沒有邊際。。但是只要有名稱、有形態,就都屬於有邊界、有限制的範疇。。所以說是有邊界的。。這裡所說的「身子」指的就是舍利弗。。是因為他的智慧在所有弟子中是最出色的。。所謂的「滿願」,指的就是富樓那尊者。。是因為他的辯纔出類拔萃。。意思是說:。利用有限的世俗語言,直接將那種能圓滿所有願力的卓越辯才表達出來。。無法全部說完其名稱的極致境界。。身子(指凡夫或有相之身)的智慧與思考,無法全面地知道其真實狀態。。所以,《涅槃經》第三十五卷中提到。。我以前曾經在耆闍崛山待過一段時間。。與彌勒菩薩一起討論世俗的真理。。舍利弗以及五百位聲聞弟子。。在這些事情當中,完全沒有認識與覺知。。更不用說那超越世間、最究竟的真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現象界(有)之繁雜與其本質之關係,準備由「多」引向「一」或「空」的論證。

    此句在論述量級之對比,強調即便數量極大,只要仍屬「量」的範疇,便具有邊際與限制,用以對比絕對的無限或無量之境。

    此句為祈願或描述修行之目標,旨在追求如身子菩薩般深邃的智慧與如滿願菩薩般圓滿的辯才,以利於弘法利生。

    此處討論的是「有」的廣延性與定義。
    說明現象界的總和(羣有)其範圍極其廣大,超越了個體意識與邏輯思維的窮盡能力,並明確將「羣有」等同於所有存在之物(萬物)。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定義「量」的範疇,將其界定為具有邊界(有限度)且符合緣起法則的現象法(事法),用以說明認知或衡量之基準的性質。

    此句描述對象在空間或數量上的極致廣延,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現象的繁複廣大與本質的單一或空性。

    本句旨在說明「名」與「相」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任何能被命名或被觀察到的相狀,必然具有區分與對立的特徵,因此必然處於「分限」(有限度、有邊界)之中,不能代表絕對的真如或無礙之體。

    此處為論證過程之結論,指涉前文討論之對象在邏輯或性質上具有侷限性或邊際,而非無限。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區分「有限」與「無限」或「有為」與「無為」的特質。

    此句為對名相的直接指認,將文中提及的「身子」與具體人物「舍利弗」等同,用以釐清論述對象。

    此句說明某位弟子(依脈絡通常指須菩提)被賦予特定地位或稱讚的原因,在於其對般若空性的領悟程度最高。

    此句為名相的對應說明,將「滿願」這一稱號與具體的弟子「富樓那」連結,說明兩者為同一對象。

    此處說明某位人物(通常指須菩提)在眾弟子中以辯才、能善於闡述法義而著稱,作為其被選中或被稱讚的理由。

    此處為論疏之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內在含義。

    此句討論如何以有限的世俗語言(俗諦)來闡述無限的菩提願力與真理。
    強調在語言的侷限性中,仍能透過精準的辯才將圓滿的願力義理窮盡地表達出來。

    此處指真理或法性的深廣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達能力,名相之盡頭亦無法完全涵蓋其真實義。

    此處論述凡夫或受限於肉身感官的認知能力(智慮),無法窮盡地領悟真理或法性的全貌,強調主觀認知與客觀實相之間的差距。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大般涅槃經》相關卷次之內容以佐證前文論點。

    此句為敘事性的開端,交代佛陀說法或發生事件的時間與地點,不涉及深奧教理。

    此句描述論述者與彌勒菩薩針對「世諦」(世俗諦)進行研討。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世俗真理與勝義真理(第一義諦)的辨析與對立統一。

    此句為敘事性的名單列舉,指隨侍於佛側或參與法會的弟子羣。

    此處描述對特定法相或事物的無知狀態,強調主體在面對該情境時缺乏正確的認知與覺察。

    此句在論述對比中,將世俗層面的認知與超越世俗的究極真理(第一義諦)相對比,強調後者更難以用言語或世俗邏輯來衡量或描述。

名相註解
  • 有涯:指有邊際、有限度,與「無涯」相對。
  • 滿願:指滿願菩薩,以能滿足眾生願望、具足圓滿辯才著稱的代表人物。
  • 闚:在此指遍及、窮盡或窺見其全貌。
  • 邊量:指有邊界的量,即有限的、有條件的衡量標準。
  • 事法:指具象的現象、事物的顯現,與理法(理)相對。
  • 無際:指沒有邊界,形容極其廣大。
  • 分限:指有限度、有邊界,指事物因區分而產生的侷限性。
  • 智慧第一:指在佛弟子中,對空義之領悟最為深湛,被佛陀讚嘆為第一。
  • 富樓那:佛陀時期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傳法、教化眾生而著稱。
  • 辨才:指能清晰、流暢且正確地闡述佛法真理的能力。
  • 窮滿:窮盡且圓滿,指徹底地、完整地闡明。
  • 名極:指名稱、名相所能到達的最高限度或極致境界。
  • 遍知:全面地、無遺漏地知道。
  • 耆闍崛山:古印度地名,亦稱靈鷲山,是佛陀經常講經說法的著名地點。
  • 彌勒菩薩:佛教中將於未來接替釋迦牟尼佛成佛的菩薩。
  • 識知:指意識的認識與覺知能力。
  • 出世:超越世間的生死輪迴與物質現象。

夫群有雖眾。然其量有涯。正使智猶身子 辨若滿願。窮才極慮莫闚其畔 群有即萬 物也。量謂邊量緣起事法。雖廣多無際。然有 名有相皆屬分限。故云有涯。身子即舍利弗。 智慧第一故。滿願即富樓那。辨才第一故。意 云。有限俗諦直令窮滿願之辨才。不能盡談 其名極。身子之智慮不能遍知其狀。故涅槃 三十五云。我往一時在耆闍崛山。與彌勒菩 薩共論世諦。舍利弗等五百聲聞。於是事中 都不識知。何況出世第一義諦。

161
白話直譯
更何況虛無重重、深奧玄妙的境界。其道無窮無盡。想要一舉斷除一切欲望嗎?虛無重玄,仿效老子之書而立文。這裡指的是涅槃。有限的數量,讓有智慧辨別的人都無法窺見其邊際。無窮的真理,讓三乘眾生想要一舉斷盡一切欲望。怎麼可能做到呢?就像九層高臺,不能一躍而上。萬里青天,想要一步登上。在修道上是不被允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更何況是那無法用數字計算的虛空,以及層層深奧的玄妙境界。。這條道沒有盡頭。。慾望能一下子全部消除嗎?這種虛無與深奧的境界,就像是在模仿老子的文字風格。。這指的就是涅槃的境界。。即使是有限的數量,對於有智慧且能分辨的人來說,也依然看不見它的盡頭。。這種無邊無際的真實理則,能讓三乘的眾生想要立刻斷盡煩惱。。怎麼可能這樣呢?。就像一座九層高的臺樓,不能跳過中間的樓層直接登頂。。廣闊無邊的青色天空,瞬間就好像要登階而上。。因為在修行道路上還沒有得到允許。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真理的深奧與不可言說,指出究極的實相(虛無、重玄)超越了常人的計量與認知範圍,以此說明凡夫難以透過簡單的邏輯或數量來衡量佛法之深邃。

    此處指真理或修行之途廣大深遠,不可窮盡,強調法義的無邊際性。

    此處討論慾望能否瞬間斷除,並指出其論述風格具有老子道家思想中「虛無」、「重玄」的特徵,反映了肇論在闡述佛理時,常借用當時玄學的語言體系來表達深奧的空性義理。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狀態或名相的定義,明確將其指向「涅槃」這一最終的解脫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有限」與「無限」在認知上的差異。
    即便某物在理法上是有邊界的(有涯),但因其數量極其龐大,即便具備辨析能力的智者也難以在實踐或觀察中窮盡其邊際,進而反襯出後文對「無邊」或「絕對」之義的論述。

    此處論述「真」之功用,指究極的真實理則具有超越時空的力量,能令不同乘位的眾生在體悟後,產生頓時斷除一切煩惱、解脫輪迴的願望或可能。

    此句為反問句,用於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邏輯推論提出質疑,旨在透過否定或懷疑來引導出更深層的法義辨析。

    以九層臺比喻修行或認知的次第性,強調證悟必須循序漸進,不可跳過必要的階段而妄圖直接達到最高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心境或境界的劇烈轉化,以「青冥」象徵空靈、高遠的境界,而「階升」則隱喻在體悟真理後,意識層次或精神境界的迅速提升。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或進入特定法門之道路上,尚未獲得法義上的認可或條件成熟,故而不能進前。

名相註解
  • 重玄:指層層疊加的玄妙。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對「空」的再次否定(空空),以破除對空性的執著,達到更深層的真理。
  • 無涯:指沒有邊際,喻指深廣無窮。
  • 老書:指《老子》(道德經)。
  • 智辨之人:指具有智慧且能進行邏輯辨析的人。
  • 躐等:跳過等級,指不按順序地跨越階段。
  • 青冥:指青色的天空,在此處隱喻高遠、清淨的空靈境界。
  • 階升:比喻等級或境界的提升。

況夫虛無之數重玄之域。其道無涯。欲之 頓盡耶 虛無重玄擬老書為文。謂涅槃也。 有涯之數令智辨之人尚不闚其畔。無涯之 真使三乘眾生欲令頓盡。豈能爾耶。譬乎九 層之臺不可躐等。萬里青冥頓欲階升。於道 未許故。

162
白話直譯
書中不是說過嗎?學習的人每天增益,修道的人每天減損。修道的人,就是修無為之道的人。修無為之道,必須日日減損。這怎麼能說是一下子就能得到的呢?必須一再減損又減損。直到沒有可減損為止。這是引用老子之書為例。論主在中間加以解釋。用來比喻漸次斷除的道理。就像見前見後的階段次第。性宗、相宗的位次,都是寄託於斷惑的階位。全都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書上不是這麼寫的嗎?。學習知識的人越來越多,但真正實踐道業的人卻越來越少。。修行追求真理的人。。也就是說,在無為的境界中,依然存在著有為的運作。。利用有為的手段來達到無為的境界,每天減少對執著的依賴。。這怎麼可能說是能一下子就得到的呢?。需要不斷地減除,再減除。。直到不再造成損害就夠了,就像引用古書一樣。。論著的作者在中間部分對這個問題進行了解釋。。這是用來比喻逐步斷除煩惱的道理。。就像看到前後銜接的層級階段一樣。。關於性宗與相宗的位階順序,是暫時寄託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來討論的。。全部都是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問句,旨在引用前文或既有典籍之論述,以佐證當下之論點。

    此句對比「學」與「道」的差異。
    學者指僅停留在文字、理論、名相的學習者,雖數量增加但易陷入知解;道者指將法義內化為實踐、證悟真理的人。
    強調若僅追求知識而缺乏實踐,則會導致真正入道者的減少。

    此處指以覺悟真理、證得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者。

    此處討論的是「有為」與「無為」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即便在達到無為(超越造作、寂滅)的境界時,其運作或顯現依然具有有為的特質,或是有為與無為在實相中並不對立,而是相即相入的關係。

    此句論述修行之機理,指透過「有為」的修行法門(如持戒、禪定)來對治煩惱,最終達到「無為」的解脫境界。
    所謂「損」,是指不斷減除、損汰妄想與執著,而非減少功德。

    此句旨在破除對修行或悟道之「頓得」的誤解,強調法義的體悟或境界的達成並非毫無過程的瞬間獲取,需依循其理路而行。

    此處描述一種遞減、剝離的過程,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指透過破除執著、消除妄念,由粗至細地將對法相的執著逐層剝離,以趨向於空性或真如的體悟。

    此處為論疏對論理推演或文字詮釋的說明,強調在論證過程中,只要達到不損害原義或不產生矛盾的程度即可,並以引用古籍作為類比說明。

    此句為疏論之承接語,說明論主(指肇論作者)在論著的結構安排中,將對特定義理的解釋置於中間部分。

    此句說明前文所用比喻的意旨,在於闡明修行者如何透過階段性的過程,逐步斷除煩惱或執著,而非頓時完成。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或修行過程中的邏輯遞進與層次關係,強調法義推演具有前後承接的階段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佛法體性(性宗)與顯現特徵(相宗)時,其邏輯位階的安排。
    作者指出這種位次區分並非絕對的實體差異,而是為了說明斷除煩惱(斷惑)的修行次第而設定的暫時性框架(寄位)。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總結,確認前述之論證或分析均符合同一套法理邏輯。

名相註解
  • 書:此處指涉前文提及的論書或經典文獻。
  • 學者:指追求知識、研習經論但尚未將其轉化為實踐的人。
  • 道者:指實踐佛法、契入真理,以證悟為導向的修行者。
  • 為道:指追求、實踐或成就佛法之正道。
  • 損:減除、損汰。在此指損汰煩惱與對有為法的執著。
  • 頓:指頓時、突然,在佛教語境中常與「漸」相對,此處指不經過程而直接獲得。
  • 漸斷:指修行上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斷除煩惱或妄想的過程。
  • 節級:指層級、階段或次第,在此脈絡下指論理推導的先後順序。
  • 性宗:指探討事物的本質、體性之宗義。
  • 相宗:指探討事物的現象、特徵之宗義。
  • 位次:指修行或論述中的階位順序。
  • 寄位:指暫時設定的位階,非絕對之實相,旨在方便說明。

書不云乎。為學者日益為道者日損。為道者。 為於無為者也。為於無為而日日損。此豈頓 得之謂。要損之又損之。以至於無損耳 例 引老書。論主於中間而釋之。以喻漸斷之理。 如見前見後之節級。性宗相宗之位次寄位 斷惑。皆此理也。

163
白話直譯
經中以螢火與太陽作比喻,說明智慧的作用。可知這個道理,《放光第二》中說道:舍利弗,就像螢火蟲不會這樣想:「我的光能照亮閻浮提。」普遍帶來大光明。同樣,舍利弗,所有聲聞、辟支佛也不會這樣想:「我要修行六波羅蜜。」圓滿具足十八種法。成就阿惟三佛。度脫一切眾生。舍利弗,就像太陽升起普照閻浮提,沒有人不蒙受光明。同樣,菩薩修行六波羅蜜,圓滿十八種法,成就阿惟三佛,度脫無量無數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用螢火蟲的光與太陽的光,來比喻智慧運用的差異。。這樣就可以知道了。在「放光」第二章中提到:。舍利弗,就像螢火蟲不會這樣想:。我的光明照耀著閻浮提大陸。。讓光明普遍地顯現。。舍利弗,所有的聲聞和辟支佛同樣也沒有這樣的想法。。我應該實踐六種波羅蜜。。完整具備十八種特質。。成就阿維三佛的果位。。救度並解脫所有眾生。。舍利弗,這就像太陽升起,光芒普照整個閻浮提洲一樣。。每個人都得到了智慧的光明照耀。。菩薩就是這樣實踐六波羅蜜的。。完整地具備了十八種法。。達成了阿那含以及惟淨這三種佛的境界。。救度數量多到無法計算的所有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螢日之喻,旨在說明兩種智慧運用的層次差異:螢光(個體、微小、局部)與日光(普遍、強大、全面)。
    在肇論語境中,通常用以對比凡夫或初步修行者的局部認知與覺悟者圓滿智慧的區別。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論證並引述後續章節(放光第二)之內容作為佐證。

    此句為比喻的開端,旨在透過螢火蟲微小光芒與大日之光的對比,說明個體有限的認知或能力無法與絕對真理(或佛之智慧)相提並論。

    此句描述佛陀或覺悟者的智慧光明遍照人間,象徵正法普及於世,能破除眾生之無明。

    此處描述一種普遍照耀、無礙顯現的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智慧或真理的圓滿顯現,破除一切黑暗與迷妄。

    此句強調聲聞與辟支佛在特定境界或認知中,亦不具有前文所述的執著或妄念,用以說明其心境的狀態。

    此句表達菩薩發心修行之決心,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以達到覺悟彼岸之目標。

    此處指修行者或特定境界達到圓滿,具備了十八種相應的法相或功德。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特定法門,最終達成阿維三佛(通常指三種不同層次的覺悟或佛果)的圓滿境界。

    指菩薩以慈悲心與方便法門,將處在生死輪迴中的眾生從苦海中救拔,使其獲得解脫。

    此句使用譬喻法,以太陽升起普照大地的自然現象,比喻佛法或真理顯現時,能無差別地遍及所有眾生,消除無明黑暗。

    此句強調覺悟之光(明)的普遍性,指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眾生皆能蒙受智慧的啟發而除去無明。

    本句總結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時,應依據前文所述的理路(如不著相、不執著)而行,強調修行方法與心法的一致性。

    此處指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中完整具備的十八種特質或法相,依據《肇論》及其疏釋之脈絡,通常指涉特定階位或覺悟狀態下的法相完備。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成就,指達到特定聖者果位或佛之境界的狀態。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大悲願力,強調救度對象的廣大與無量,體現普度眾生的宏願。

名相註解
  • 螢日:螢火之光與日光。佛教常用比喻,用以對比微小與巨大、局部與全體的差異。
  • 閻浮提:佛教將世界分為四大洲,閻浮提為南洲,即人類居住的娑婆世界。
  • 六波羅蜜:指菩薩修行之六種圓滿法門,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旨在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
  • 十八法:在不同經典語境中指涉不同,於此論疏脈絡中,指圓滿覺悟或特定階位所應具足的十八種特質或功德。
  • 阿維三佛:此處依《肇論》及其疏之脈絡,指特定體系中三種不同層次的佛果或覺悟狀態。
  • 度脫:指透過教化或願力,使眾生超越生死輪迴,達到解脫之境。
  • 阿惟:此處為「阿那含」與「惟淨」之合稱或簡稱。阿那含指不還果,即不再回到欲界;惟淨指純淨無染的境界。
  • 三佛:指三種不同層次或類型的覺悟境界。

經喻螢日智用。可知矣 放光第二云。舍利 弗譬如螢火虫不作是念言。我光明照閻浮 提。普令大明。如是舍利弗諸聲聞辟支佛亦 無是念言。我當行六波羅蜜。具足十八法。成 阿惟三佛。度脫眾生。舍利弗譬如日出遍照 閻浮提。莫不蒙明者。如是菩薩行六波羅蜜。 具足十八法。成阿惟三佛。度不可計一切眾 生。

164
白話直譯
譏動第十四,是九折的第七部分。所謂譏諷。也就是質疑和難問。前面斷惑、證理、損益等都屬於動。所以論文雖然分開,還是引用經文來辯明。但其實意義中包含前面的主旨。如下所說:既然以取捨為心,以損益為本體,難道不是徹底斷惑、證理的動嗎?所以提出譏動,是為了說明動中常寂,寂中恆常有動,這就是無住的修行。事理並修。否則怎能證得無住涅槃的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譏動」是第十四項,屬於「九折」分類中的第七項。。這就是指嘲諷與譏笑。。這也是在指質詢與辯難。。之前所斷除的煩惱、證得的真理,以及功德的增減等,全部都產生了動搖。。所以雖然不同的論書論述有異,但都是引用經典來進行論證。。然而在意思上,仍然包含了前面所說的主旨。。接下來說如下:。既然將取與捨作為心的運作方式。。其本質就在於增加與減少的變動之中。。這難道不是因為在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中產生的波動嗎?。所以才會因為被他人嘲諷而心生動搖的人。。想要解釋為什麼在變動之中卻能保持恆久的寂靜。。在寂靜的本質中,恆常地運作變動。。不執著於任何對象而運作的行為。。同時修行事相與道理。。如果不這樣做,怎麼可能證悟到那種不執著、不停留的涅槃果位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體系編排說明,標記「譏動」這一項在整體結構中的序號及其在「九折」分類體系中的位置。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行為或心態的定性說明,指出其本質屬於「譏諷」之類,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對法或對人的錯誤認知與負面反應。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補充定義,說明某種論述方式或術語在本文脈絡中亦可理解為「詰難」,即透過質詢來揭示矛盾或推導真理的論辯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若心念不穩或法義未圓滿,先前所取得的斷惑(除煩惱)與證理(悟真理)之果位,以及功德的損益狀態,皆會產生不穩定或退轉的現象。

    說明論書(論)在佛教體系中雖有不同的觀點或詮釋,但其權威性與論證基礎必須回歸到佛陀的聖言(經),強調「論」必須依「經」而立。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銜接,說明雖然表述方式有所改變,但在深層義理上仍與前文的宗旨一致,用以維持論述的連貫性。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引用文字或論述內容。

    此句探討心的能動性與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取捨」代表心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分別與選擇,這種取捨的運作正是心在迷染狀態下的特徵,導致了主客對立與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界的變易性質。
    在肇論的論辯脈絡中,指出某些事物的本質(體)並非恆常不變,而是處於不斷的增減、損益之變動狀態,用以破除對「實體」或「恆常」的執著。

    此句探討修行過程中,心念在從「惑」轉向「理」的過渡階段所產生的動態變化,討論證悟過程中的心態起伏或轉折。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持論者在面對外界批評、譏諷時,內心產生不安或對法義產生懷疑的狀態,強調外在評價對心識的影響。

    此句旨在探討現象界的「動」(生滅、變化)與本質上的「寂」(不變、涅槃)如何相即不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在動靜的對立中尋找統一,說明寂靜並非脫離動態而存在,而是動態本身的本質。

    此處論述本體與現象的關係,指究極的寂靜(本體)並不等於死寂,而是在寂靜中包含著恆常的生滅與運作(現象),體現了「寂靜」與「動相」的不二性。

    此處指修行或心行在運作時,不停留於任何特定的相狀或對象,體現了中道不二的實踐狀態,避免陷入實有或虛無的兩端。

    指在修行過程中,既不偏廢對現象世界(事)的處理與實踐,也不偏廢對本質真理(理)的體悟,使兩者相輔相成,達到圓融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路徑與果位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必須透過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即不落兩邊),才能證得不處於任何定相、不被任何境界所縛的「無住涅槃」。

名相註解
  • 譏動:此處指論著中針對特定觀點或行為的批評與剖析。
  • 譏諷:指用言語嘲笑、諷刺或輕視他人,在佛教語境中常與對正法不信、生心傲慢之行徑相關。
  • 論文:指佛教的論書,是對經文進行系統性解釋、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引經:引用佛陀親口說法的經典作為論據。
  • 前旨:指前文所闡述的核心主旨或論點。
  • 取捨:指心對於對象的追求(取)與排斥(捨),是分別心的具體表現。
  • 盡惑:指徹底消除煩惱、斷除一切迷妄。
  • 恆動:指恆常的變動或運作,指現象界的生滅流轉。
  • 雙修:指兩種修行路徑或觀點同時並行,不落兩邊。

譏動第十四 九折之七也。譏諷也。亦詰難 之謂。前斷惑證理損益等皆動。故論文雖別 引經以辯。然意中含有前旨。如下云。既以取 捨為心。損益為體。豈非盡惑證理之動也。所 以譏動者。欲明動而常寂。寂而恒動。無住之 行。事理雙修。不爾奚證無住涅槃之果。

165
白話直譯
有名為之。經中說,法身以上進入無為境界。心無法用智慧認知。形體不能用形相來衡量。本體遠離陰入,心智寂滅。又說道。進修三位,積德愈加廣大,在方廣分中共同顯示菩薩進入地位。心證真如,因遠離分別,所以智慧無法認知。以法為身,因此形相無法測度。直到第七地,身心皆無形相。那麼又如何進入後面的三地?難道不是因為有所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稱之為。。經典中提到,法身在更高層次上已經進入了超越造作的無為境界。。心不能夠用意識的知識去認知。。真實的形相是無法用具體的形象來測量或比擬的。。本體超越了五蘊的構成,心智進入完全寂靜的涅槃狀態。。而且又說。。在進一步修行三位時,所積累的功德會更加廣大;而在方廣分這部分中,共同闡述了菩薩如何進入地道。。當心直接體證真如時,已經脫離了分別心,因此不再是以分別知的形式來認知。。因為是以真理(法)作為身體,所以其相貌與特徵無法用常理來衡量。。到了第七地,身體與心靈都不再執著於任何相狀。。接下來,如何進入後面的三個階段(三地)呢?。這難道不是一種變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述法義或對象的正式名稱定義。

    此句討論法身與無為境的關係,強調法身之本質或其最高狀態處於不被因緣造作所縛的「無為」狀態,體現了超越現象世界的絕對真理。

    此處探討心的本質,強調心之體性超越了分別心的認知範疇,不能透過對立的、分析性的智識(分別智)來掌握。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物質形態的實相,強調真理或本質(形)並非感官所能捕捉的具體樣貌(象),因此無法用有限的物質標準來衡量。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體悟本性後,脫離了構成個體的五蘊(陰)之束縛,使心智不再受妄想與煩惱擾動,達到寂滅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對前文的補充說明。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次第中,透過三位(十地中的特定階段)的進修來擴展功德,並指出在「方廣」的教義範疇中,詳細說明瞭菩薩「入地」的修行過程與境界。

    本句說明體證真如的狀態。
    當心與真如契合時,是超越主客對立的分別心(分別智)的,因此這種體證並非透過一般的認知或知識(智)來獲知,而是直接的現量體悟。

    此處論述佛之法身特質。
    法身非物質之色身,而是由真理與功德構成,因此超越了空間、時間與形相的限制,無法以凡夫的感官或邏輯去測量或定義。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時,對身心現象的執著已完全消除,達到一種不被相狀所縛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進入前階段後,如何進一步提升至後續的三個修行境界(地)。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現象的生滅與變易,透過反問句式,強調事物處於不斷變遷、非恆常不變的狀態,用以破除對「恆常」或「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無為境:指超越了因緣造作、不生不滅、不受時空限制的絕對境界。
  • 測:衡量、推測或比擬。
  • 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方廣:指大乘佛教中廣大、圓滿的教法,常與「方廣大乘」連用。
  • 入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境界,進入「十地」之初,由初地(歡喜地)開始,正式進入聖者行列。
  • 心證:心直接體悟、證悟。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性,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弗測:無法測量、不可推測。指超越了量化與概念的界限。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行地,此階段菩薩能遠離煩惱,無功用行。
  • 身心無相:指對身體與心理的現象不再產生相上的執著,體現空性之義。
  • 三地:此處指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或境界,依據《肇論》脈絡,通常指從初地之後遞進的更高層次修行位階。

有名曰。經稱法身已上入無為境。心不可以 智知。形不可以象測。體絕陰入心智寂滅。而 復云。進修三位積德彌廣 方廣分中共示 菩薩入地。心證真如離分別故智不知。以法 為身故象弗測。至七地中身心無相。如何復 進後之三地。焉非其動乎。

166
白話直譯
進修本源於好尚。積德產生於追求。有好尚就有取捨與情見。追求則損益交錯呈現,前兩句是推論其因。是說心對後位有所好尚。因此進修其殊勝部分。身體對眾德有所追求。所以又超越自身分位。接下來兩句顯示其過患。取後捨前,損害障礙增益德行。這些都是分別的活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人想要進一步修行,關鍵在於內心是否有嚮往與喜好。。功德的累積,來自於不斷地努力追求與實踐。。所謂的喜好與崇尚,其實就是一種選擇與捨棄的主觀偏見。。在探求與追求的過程中,損益的情況交替呈現;而前兩句是在推論其原因。。意思是心中對後面的位置有著偏愛或追求。。所以應該努力修行其中最殊勝、最核心的部分。。身體(或個體)還在追求各種德行的成就。。所以又超出了原本自身的範圍。。接下來的兩句揭示了其中的過錯與弊端。。採取後來的見地而捨棄之前的,能消除障礙並增加功德。。這些全部都是由分別心所引起的波動。
法義解析
  • 說明修行動力的來源。
    在論述修行次第時,強調「好尚」(對正法、覺悟的嚮往)是推動實踐、使人精進的根本基礎。

    本句說明功德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主觀的願力與實際的修行努力(涉求)而逐步積累而成。

    本句分析「好尚」的心理機制,指出對事物的偏好本質上是基於「取」(追求、執著)與「捨」(排斥、放棄)的對立情見,揭示主觀偏好即是分別心的表現。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分析文本結構。
    指出前文關於「涉求」與「損益」的論述是在建立邏輯上的因果推導關係。

    此處討論心識在認知或排序上的偏向,說明心在面對不同位階或順序時,會產生主觀的傾向與執著。

    此句強調在修行路徑中,應將重心放在最能導向解脫或最能體現真理的「勝分」上,而非停留在較低階或次要的修習中。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尚未完全契入真理前,仍處於依賴外在德行、追求功德累積的階段,顯示其心尚未離相,仍有「求」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主體與客體、或名相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指當意識或名相試圖定義自身時,若陷入對立或執著,反而會脫離其本然的狀態,導致對自性的誤認或偏離。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後續兩句之論述目的在於揭示前述觀點或行為所導致的過患(缺陷或負面結果)。

    此句論述修行或認知的遞進過程,強調透過更新見地(取後捨前)來破除煩惱障礙並積累正向的功德。

    此處指出一切主客對立的認知與心念起伏,皆源於「分別心」的運作,而非事物的本然狀態。

名相註解
  • 進修:指在既有的基礎上進一步精進修行。
  • 好尚:指內心的傾向、喜好或嚮往。在此指對真理與解脫的渴求心。
  • 涉求:指艱苦地追求、奔波實踐或努力尋求真理。
  • 情見:指基於個人情感而產生的主觀見解或偏見。
  • 推因:指推導出原因,即在論理分析中建立因果關係。
  • 後位:指在順序、位階或時間上的後方位置。
  • 勝分:指在多種修行法門或義理層次中,最殊勝、最優越且最核心的部分。
  • 眾德:指各種修行所得的功德或德行。
  • 自分:指事物原本的性質、分限或自有的範疇。
  • 損障:損除障礙,指消除妨礙修行或悟道的煩惱與業障。
  • 益德:增益功德,指增加能導向解脫的善法與正見。

夫進修本於好尚。積德生於涉求。好尚 則取捨情見。涉求則損益交陳 初二句推 因。謂心有好尚於後位。所以進修其勝分。身 有涉求於眾德。所以復出於自分。次二句顯 其過患。取後捨前損障益德。皆分別之動。

167
白話直譯
既然以取捨為心。以損益為本體。卻又說本體遠離陰入,心智寂滅。這段文義理不通,彼此矛盾。而將這四者統合於一人,於是身心兩者同時顯現。為何說本體斷絕,文義又各自不同,動與靜互相違背。怎能只歸結於儒童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將取捨這種分別心當作心靈的本質。。其本質就在於增加或減少。。而說本體超越了五蘊,進入心性,智慧處於寂滅狀態。。這段文字所表達的目的與原意完全不同。。而大會中的一個人,透過這四種條件,讓身體與心靈同時顯現。。怎麼能說本體是絕對空絕的?文字與義理既然不同,動與靜又是相互抵觸的。。如果這些全部都屬於一個讀書的孩子,情況會變成怎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靈的能動性與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取捨」代表一種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當心處於取捨狀態時,即是陷入了對現象的執著與分別,而非處於本覺或空性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或名相的性質,指出其核心特徵在於變動(損益),用以說明其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性與五蘊的關係。
    強調真正的體性(本體)並非由五蘊(陰)所構成,而是超越五蘊的執著,回歸到清淨的心性之中,使智慧達到不再受煩惱擾動的寂滅狀態。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或前文之評析,指出特定文字的表述方向與其應有的宗旨或實際意圖存在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身心關係與顯現的機制,說明個體在特定條件(四者)下,其生理(身)與心理(心)的兩種面向如何共同呈現於世。

    此處在討論本體(體)與現象(文義、動靜)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將本體視為絕對的「絕」(空絕或斷滅),則無法解釋現象界中文字與義理的差異,以及動與靜這兩種對立狀態的共存與衝突。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性詰問,旨在透過改變主體(從多人變為一人)來探討屬性與主體之間關係的邏輯矛盾,是用於破除對「實體」或「個體」執著的辯論手法。

名相註解
  • 身心兩現:指身體的物質形態與心靈的意識活動同時顯現,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名相與實相、體用關係的探討。
  • 文義:指文字形式(文)與其所承載的含義(義)。
  • 互戾:相互抵觸、矛盾或衝突。

既以取捨為心。損益為體。而曰體絕陰入心 智寂滅。此文乖致殊。而會之一人 以此 四者身心兩現。如何乃云體絕文義既殊 動靜互戾。會屬於儒童一人如何。

168
白話直譯
這就像指引南方卻說是北方,毫無差別。這只是讓迷惑的人更加困惑而已。南方比喻動,北方比喻寂靜。經中既說寂又說動。讓人信服並實踐。既然兩種道理互相違背。如何作為準則?就像想往北卻反而指向南方。如果現在說寂靜,卻又顯示出動態。怎能讓迷惑的人與修行者明白呢?南北是用來比喻動與靜。南方因為光明,所以比喻為動。北方因為幽暗,所以比喻為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如同不會把南方誤稱為北方一樣。。這是為了讓迷茫的人能夠覺悟。用南方來比喻動態,用北方來比喻寂靜。。經典中有的地方說寂靜,有的地方則說變動。。讓別人心悅誠服地依照這樣去做。。既然這兩種道理彼此矛盾。。該如何判定才正確呢?。就像想要往北走,結果卻指著南方。。如果現在說它是寂靜的,結果反而表現出動態。。要怎麼做才能讓那些處在迷茫中的普通人真正明白道理呢?。用南北的方向來比喻動與靜的狀態。。南方在顏色上對應紅色(朱明),因此用來比喻「動」的特質。。北方在傳統中被視為玄冥之色,因此被用來比喻寂滅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方位之明確性為喻,強調在論述法義時,名相的界定與實相的對應必須精確,不可混淆,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路具有必然性與確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對立的象徵(南與北、動與寂)來破除迷妄,引導修行者體悟動靜不二或從動入寂的義理。

    此句指出經典在描述真理或現象時,會根據對治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表述方式(寂與動),旨在說明同一實相在不同角度下的呈現,而非實質的矛盾。

    此處指透過正確的論理或威儀,使他人對法義產生認同,進而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為。

    此處討論邏輯上的對立或矛盾,旨在分析兩種理路在論證過程中無法同時成立的相悖狀態。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或反問,旨在探討判定標準的依據,屬於邏輯推導過程中的關鍵轉折,用以導出後續對法義準則的分析。

    此句為比喻,說明方向的錯置。
    在論著脈絡中,通常用以比喻修行者或論議者在追求真理(正道)時,因認知偏差或執著,反而採取了與目標相反的錯誤方向或方法。

    此句討論「寂」與「動」的辯證關係,旨在指出若將「寂」定義為絕對的靜止,而忽略其與「動」的不二性,則會陷入矛盾。
    在肇論的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寂靜的執著,導向中道之義。

    此句探討教學與開導的難點,強調凡夫因執著與無明而處於迷茫狀態,需要適當的方便法門才能使其覺悟。

    此處為論述中的比喻法,將空間上的對立(南北)用來類比狀態上的對立(動靜),旨在說明兩者雖看似相反,但在特定邏輯或體性中具有對應或統一的關係。

    此處採五行色與方位之對應關係,將南方之紅色(朱明)與「動」的性質相聯繫,用以說明法相或心識運作的特徵。

    此處採借方位與色彩之象徵,以北方的「玄」(深黑色)與「冥」(幽暗)來比喻佛法中超越語言、色相的「寂滅」境界,說明真理的深邃與不可見。

名相註解
  • 迷夫:指處於迷妄狀態、尚未覺悟的人。
  • 服行:指心悅誠服並依照該教導或規範去執行、實踐。
  • 相違:指彼此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抵觸。
  • 準:指標準、準則或判定之依據。
  • 迷夫行人:指處於無明、迷失方向的凡夫或修行者。
  • 朱明:指紅色,在五行理論中,南方屬火,色赤,故稱朱明。
  • 玄冥:指深黑色或幽暗,在此處指代北方的色彩特徵,用以象徵深奧、不可見的境界。

無異指南為北。以曉迷夫也 南喻動北喻 寂。經中云寂云動。令人服行。既二理相違。如 何準的。譬之欲北而反指南。若今謂寂而反 示動。何以令迷夫行人曉解耶。南北喻動靜 者。南為朱明故喻動。北為玄冥故喻寂。

169
白話直譯
動寂第十五,是十演中的第八。法身以上的修行,與真理相合,既有形相又無形相。哪有動而不寂的?或寂而不動呢?現在標舉動靜,而不說寂動。因為問題中只是在批評動。意思是說動就違背寂靜。卻不知道動時本就完全寂靜。所以說動寂。真正依教奉行的人,領悟道理而起修行。不會分別凡夫。更何況是七地菩薩。這樣解釋是為了顯示無住的因。才能契合無住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十五篇〈動寂〉,是十種演說中的第八項。。在法身的層次上,雖然仍在運作行相,但因為契合了真理,所以處於有相與無相合一的狀態。。怎麼會有處於變動狀態,卻不包含寂靜本質的情況呢?。是處於寂靜且不動搖的狀態嗎?。現在這裡標記為「動」與「靜」,而沒有說成「寂」與「動」,這是因為。。因為在提問的過程中,僅僅是在諷刺對方心念動搖。。意思是說,只要心念產生波動,就與寂靜的狀態相抵觸。。不知道在動的時候,其實完全是寂靜的。。所以才說有「動」與「寂」兩種狀態。。然而,那些接受真實教法而修行的人,在領悟了真理之後,便能展開實踐。。不挑選是否為凡夫。。更不用說達到第七地的境界了。。闡述這段道理,是為了揭示不執著、不住於相的因緣。。這才真正契合了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解脫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或篇章序數之標記,說明〈動寂〉篇在整體的論述結構(十演)中所處的順序位置。

    此處論述法身在運作(行)時的特質。
    法身雖為絕對真理(真),但在顯現作用時並不脫離現象(相),而是達到一種「相與無相」不二的圓融境界,說明真諦與俗諦的合一。

    此句論述「動」與「寂」的不二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動(現象、生滅)與寂(本體、涅槃)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兩面。
    動即是寂的顯現,寂即是動的本質,旨在破除對動靜二元的執著。

    此句為詰問或反思之語,探討心識或法性在達到寂滅狀態時,是否能維持絕對的不動搖與安定。

    此句為論述名相選擇的邏輯說明,討論在描述現象或心態時,為何選擇「動靜」這一對對立概念,而非使用「寂動」之稱呼,旨在釐清術語在特定義理脈絡下的精確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論辯過程中的邏輯或心態,指出對方的提問並非針對法義核心,而僅是在譏諷對方在面對真理或論點時產生的動搖與不安。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狀態,強調「動」(心念的起伏、妄想)與「寂」(心境的寧靜、不遷)之間的互斥關係,說明若要達到寂靜,必須止息心念的波動。

    此處論述動靜不二之理。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動」與「寂」並非對立的兩種狀態,而是同一體兩面;當能徹悟動之本性時,便發現動中即含寂,動靜互不相礙。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兩種對立狀態:動(指變易、生滅、有為法)與寂(指恆常、寂滅、無為法)。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現象的對立與統一,說明萬法在動靜之間如何體現其本質。

    本句強調「悟」與「行」的遞進關係。
    在實教(真實教法)的指引下,修行者必須先在理上有所覺悟,隨後將此理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而非盲目地起行。

    此處強調法義的普遍性或適用範圍,說明該理體或境界並不以是否為凡夫作為篩選條件,具有無差別的特質。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理,若低階位已然如此,則在更高階的「七地」中,該理理當更加顯著或必然成立。

    本句說明前文論述之目的,旨在闡明「無住」的條件與因緣。
    在肇論體系中,「無住」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是達成般若智慧與解脫的核心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捨離執著、達到「無住」狀態後,方能與最終的覺悟果位相契合。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住」是指心不停留於任何相狀,是體現般若智慧的核心狀態。

名相註解
  • 動寂:指動與靜、有為與無為的對立與統一,是肇論中探討本體與現象關係的核心議題。
  • 相無相:指現象(相)與本質(無相)的統一,不執著於有相,亦不偏向空無。
  • 寂動:寂指絕對的寧靜或滅盡,動指顯現的活動。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對稱性與適用範圍。
  • 全寂:完全的寂靜,指超越了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狀態,非指物質上的靜止。
  • 實教:指揭示事物真實本質、不作權宜方便的真實教法。
  • 悟理:領悟佛法中關於真理的理論體系或本質。
  • 起行:將領悟到的真理付諸實踐,展開具體的修行過程。
  • 契:契合、符合。

動寂第十五 十演之八也。法身已上行行 合真即相無相。焉有動而不寂。寂而不動耶。 今標動靜不云寂動者。以問中但譏其動。意 謂動則違寂。不知動時全寂。故云動寂。然稟 實教之行者悟理起行。不揀凡夫。況七地乎。 演此顯無住之因。方契無住之果矣。

170
白話直譯
無名說道:經中稱聖人無為而無所不為,《放光》二十四也這麼說。佛說:正因為沒有任何所求所為。修行般若波羅蜜等法。這就是無為與寂靜。也是無所不為的動用。寂靜並不妨礙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沒有名稱。。經典中稱讚聖人雖然處於無為的狀態,卻沒有什麼事做不到。《放光經》第二十四卷中如此記載。。佛陀說道。。因為剛好沒有在做什麼事。。實踐般若波羅蜜等修行法。。這就是指超越了造作、完全寂靜的狀態。。沒有任何地方是不會受到影響而產生變動的。。內心的寂靜並不妨礙外在的活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探討當事物處於超越語言定義、不可名狀的狀態時,如何稱之或其本質為何。

    此句論述聖者的境界:在體性上契入「無為」的空寂,但在作用上能隨機化現,圓滿一切事業,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佛陀的教導或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說明主體在特定情境下處於無事狀態,並非指涉深層的禪定或空性境界,僅為解釋行為發生的前提條件。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實踐以般若(智慧)為核心的波羅蜜法門,以達到覺悟與度脫的目標。

    此句定義「寂」的本質為「無為」。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超越因緣造作(無為)而達到的絕對寂靜狀態,指涉的是離於生滅、不被造作所染的真如或涅槃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界的普遍變動性,強調在因緣條件下,一切事物皆處於不斷的遷流與變易之中,無有絕對靜止或不受影響之處。

    此處論述「寂」與「動」的非對立關係。
    指心靈處於絕對寂靜的本體狀態時,並不妨礙其在現象界進行種種活動,說明體用不二的道理。

名相註解
  • 無所不為:指在無為的體性中,能隨緣而行,圓滿一切度化之功用。
  • 般若波羅蜜:指透過圓滿的智慧,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解脫)的修行法門。

無名曰。經稱聖人無為而無所不為 放光 二十四云。佛言。適無所為故。行般若波羅蜜 等。無為寂也。無所不為動也。寂不妨動故。

171
白話直譯
因為無為。雖然有所動作,卻常處於寂靜。因為無所不為。雖然寂靜,卻常常運作。雖然寂靜卻常常動用。萬法無法合為一。雖然動用卻常常寂靜。萬法無法分為二。萬法無法分為二。越是動用越顯寂靜。萬法無法合為一。越是寂靜越顯動用。前四句層層顯示動與寂無違。接下來四句顯示二法非一非異。最後四句緊扣前文。解釋成為二行並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因為沒有造作(或不隨業力造作)。。雖然在運作變動,但本質始終是寂靜的。。因為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雖然處於寂靜狀態,但卻恆常在運作變動。。雖然處於寂靜狀態,但卻恆常在運作(動)。。世間的萬物不可能單純地統一成一個整體。。雖然表現出變動的樣子,但本質上永遠是寂靜的。。萬物在實相中並不分彼此,不能被區分為兩個獨立的個體。。因為萬物本來就不能分為二。。在不斷的變動之中,反而更加趨向於寂靜。。因為世間的萬物不可能全部統一成一個東西。。超越了寂靜就進入了動態,超越了動態就回到了寂靜。前四句話環環相扣,說明瞭動與寂其實是同一回事,沒有矛盾。。接下來,用四種邏輯判斷的方式,來說明這兩種法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截然不同。。接下來的四句是在延續前面的意思。。這裡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關於「行」的兩種流向(或雙重運作)。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由於不執著於有為的造作,或處於無為的境界,故而能脫離有漏的束縛。

    此處論述現象與本質的關係,說明在動態的現象(動)之中,其體性依然保持著不生不滅、不亂不雜的寂靜狀態(寂),體現了動靜不二的義理。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用以說明佛法或真理之功用圓滿,能隨機化現、普救一切,不存在不能成就的境界。

    此處論述體性與作用的關係。
    指究極的本體雖是寂靜無為的,但其顯現的功能卻是恆常運作、不曾停止的,體現了「寂而能動」的不二義。

    此句討論的是「寂」與「動」的非對立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真如或本體的寂靜並非死寂或絕對的靜止,而是在寂靜中包含著生機與運作(動),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世界的多元性與不可強行統一的特質,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或「絕對統一」的執著,強調事物的個別性與差異性。

    此句論述「動」與「寂」的非對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的運作(動)並不損害其本體的寂靜(寂),說明真如在顯現作用時,其本性依然是不動不變的寂靜狀態。

    此處論述萬法之本體不二。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下,強調現象雖多,但其本質(體)是統一的,不存在絕對的二元對立或分離。

    此處論述萬法之本質,強調在究極的體性上,事物不存在對立或二元的區分,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處論述動與寂的非對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動與寂並非截然分開的兩種狀態,而是互為體用或相即的。
    所謂「逾動逾寂」,是指在極致的動態中體現出絕對的寂靜,破除對「寂靜」必須是「不動」的執著。

    此處論述萬物之多樣性與個別性,強調現象界之物各異,不能強行歸一,用以論證其後續關於體用或名相的辨析。

    此處論述動與寂的互融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動與寂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互為前提、互不違礙的。
    透過「逾」(超越/轉化)的邏輯,揭示現象(動)與本質(寂)的不二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兩種法(通常指能與所、或體與用等)之間的關係。
    透過「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邏輯分析,旨在破除對其「同一」或「相異」的極端執著,揭示其中道關係。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分析,說明論著中後續四句與前文在邏輯或義理上的承接關係。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將後續的解釋分為兩個層次。
    其中「行雙流」指涉心法或業力的運作具有兩種不同的方向或性質,需結合上下文判讀其具體指涉的對立或相補之流。

名相註解
  • 無違:指不相違背、不矛盾,即動寂一如。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可能性,用以窮盡對某一對象的判斷。
  • 非一非異:指兩者之間既非完全同一(不相雜),也非完全不同(不相離),是用於描述中道或圓融關係的標準術語。
  • 釋成二:指對前文的解釋分為兩個要點或部分。
  • 雙流:指兩種不同的流向、趨勢或運作方式。

無為故。雖動而常寂。無所不為故。雖寂而常 動。雖寂而常動故。物莫能一。雖動而常寂故。 物莫能二。物莫能二故。逾動逾寂。物莫能一 故。逾寂逾動 初四句相躡顯動寂無違。次 四句顯二法非一非異。後四句躡前。釋成二 行雙流。

172
白話直譯
因此,所謂即是無為,無為即是作為。動與寂雖然不同,但無法將它們區分開來。這是承接前三對句的意思。一致性已經明確。這只是總結前面所引經文。全面回應進修時的動用。既然作為即是無為。那麼如何進修三位?這一句屬於動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有為法就是無為法,無為法也就是有為法。。雖然動態與靜態看起來有所不同。。這件事不需要覺得奇怪,因為它是接續前面三組對比文字而來的。。兩者的統一性已經解釋清楚了。。這部分只是在總結前面引用過的經文內容。。這裡是在全面地回答關於精進修行之動機的問題。。既然是刻意去造作,那就反而成了無為。。應該如何進一步修行這三個位階?。這一句屬於「動」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有為」與「無為」在實相上的不二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有為(造作、有條件之法)與無為(不造作、超越條件之法)的二元對立執著,揭示兩者在本質上相互依存且同一。

    此句討論現象層面的對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動(有為、變易)與寂(無為、常住)在現象上雖屬對立,但旨在進一步論證其在本體(體)上的不二或相即。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論著邏輯的承接關係,指出後文的推論是基於前三組對比論證的必然結果,而非突兀之論。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確認前文關於不同觀點或名相在實相上的一致性已得到充分論證。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說明後文之目的在於對前述引用經典的義理進行總結與歸納。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說明後文將針對修行者在精進(進修)過程中所產生的心理動機或推動力量進行通論性的解答。

    此處討論的是「為」與「無為」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若意識到自己在「做」某種修行或造作(有為),這種對造作的覺察或對執著的超越,反而回歸到不造作的本然狀態(無為)。

    此句為詢問修行實踐之方法,旨在探討如何從較低之位階晉升至較高之位階,體現了修行次第的遞進過程。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分類或屬性,將特定的文字或義理歸類於「動」的性質之中,用以分析法相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為:指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的現象。
  • 莫之可異:不必對此感到奇怪或驚異。
  • 三對之文:指前文中所提出的三組對比論證或對仗的文字。
  • 一致:指在論理或法義上不相矛盾,達到統一的狀態。

所以為即無為無為即為。動寂雖殊。而莫之 可異也 承前三對之文。一致已明。此但結 成前所引經。通答進修之動。既為即無為。如 何進修三位。一句屬動。

173
白話直譯
道行中說。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正如那部經的第一卷所說。依據前面的提問。分別說明身與心。精進修行是取捨之心。積聚功德是涉求之身。現在回答中,首先回應精進修行。引用了不作為的經文。意思又歸屬於身,因為運行是由身而起。現在回答積德。卻又引用心亦不有的經文。意思是涉求難道不是心嗎?大致上,行動由身體推動,身體又由心策動。身與心相應,互相舉例都可以。何況法身菩薩以證得之心成就法身。從未真正分別,動靜本無差別。身心也就完全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行(這本書)中說道:。心既不是存在的,也不是不存在的,這就是那部經典第一卷中的文字。。根據前面提出的問題。。對身體和心理分別進行說明。。以此種取捨的心理狀態來進一步修行。。透過積累功德來修行,就像是一個在路途中努力尋求目標的身分。。現在針對中間的第一個問題,回答關於如何進一步修行(進修)的部分。。這裡引用的內容,是用來說明『不去做』的論述。。心意再次依附在身體上,所以身體的運作是依賴於身體這個物質條件而產生的。。現在我來回答關於積累功德的問題。。而且文中也沒有提到說「心也不存在」這樣的論述。。意識透過外在的追求去尋找,這不就正是心的作用嗎?。大底的行為是由身體來執行,而身體的動作則是由心在策劃驅動。。身體與心理相互感應,彼此作為證明,這兩種方式都可以。。更何況法身菩薩透過證悟內心,進而成就法身。。從來沒有任何差別,不僅僅是動與靜之間沒有區別。。這也就是身體與心靈達到統一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旨在引用前文或特定論著《道行》之內容,不涉及具體教理。

    此處討論心的本質,採取「非有非無」的中道觀點,旨在破除對心之實有或斷滅的兩種極端執著,並指出此論點之出處為引用經典。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回溯前文的疑問,以便展開後續的論證與解答。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將物質層面的「身」與精神層面的「心」分開來進行分析與說明,以釐清兩者的性質與關係。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需運用「取捨」的辨析能力,捨棄執著與妄念,採取正法,以此作為進修的動力與方法。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狀態。
    積德雖是善行,但在究極的覺悟視角下,仍屬於一種「有為」的追求,屬於在路途中(涉求)尚未到達彼岸的階段,強調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性與對目標的依賴。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明確標示論述的結構順序,指出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出的問題中,關於「進修」的初步疑問進行解答。

    此處討論論理推導中的否定表述,說明引用之文旨在論證某種狀態的「不成立」或「不作為」,屬於對論著文本結構的分析。

    此處論述心(意)與身(色)的相互依緣關係。
    強調意念的運作需要依託物質身體作為媒介,說明心色互依、不離的現象。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述焦點轉向對「積德」之義理的解答。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釐清原論在討論心性時,並未採取完全否定心之存在的極端立場,是用以區分「心不可得」與「心完全不存在」的邏輯差異。

    此句探討心與意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意識(意)在對外攀緣、涉求對象時,其本質依然是心的運作,旨在破除將心與意截然分開的執著,揭示心意不二的理路。

    此句論述心身關係之因果順序:心為主導(策),身為執行(運),說明一切外在行為皆源於內心之意向。

    此處討論修行或體悟過程中,身體的生理反應與心理的意識狀態如何相互印證。
    強調身心並非分離,而是在實踐中能互為依據,共同證悟法義。

    此句強調法身菩薩的成就並非依賴物質形相,而是透過對心性的徹悟,使心與法身契合,從而顯現法身之相。

    此句論述動靜一如之理。
    在絕對的本體(真如)視角下,現象上的「動」(有為、變易)與「寂」(無為、寂滅)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體性的兩種顯現,不存在實質的差異。

    此處論述修行或體悟之狀態,強調內在心法與外在身相不再分離,達到一種調和統一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道行:此處指涉的特定論著或篇章名稱。
  • 不有亦不無:指非實有亦非虛無,是用於描述真理或心性之中道狀態的表達方式。
  • 取捨之心:指在修行中能分辨正誤、捨棄煩惱、採取正道的心理機制或意識狀態。
  • 不為之文:指在論理推演中,用以證明某事不成立或不應如此而作的否定性論述。
  • 大底:此處指代前文所述之特定對象或修行者。
  • 策:指策劃、驅動或主導,強調心的主宰作用。
  • 身心相應:指身體的狀態與心理的意識活動相互契合、同步感應。
  • 互舉:指互相舉例、互相證明或互為依據。
  • 法身菩薩:指證悟法身、不依報身或化身而現行的菩薩。
  • 證心:指證悟心的本質,即體悟心與真如、法性同一。
  • 成身:指成就法身,指心性圓滿後所顯現的真身。
  • 身心一致:指修行者在實踐中,心之覺照與身之行為完全契合,無矛盾或分裂之狀態。

道行云。心亦不有亦不無 即彼經初卷中 文。據前問中。身心各說。以進修是取捨之心。 積德是涉求之身。今答中初答進修。引為不 為之文。意復屬身以運行由身故。今答積德。 而却引心亦不有之文。意以涉求豈非是心。 大底行由身運身由心策。身心相應互舉皆 可。況法身菩薩證心成身。未嘗宛異不惟動 寂無殊。亦乃身心一致。

174
白話直譯
所謂不有。不是像有心那樣的有。所謂不無。不是像無心那樣的無,義理如下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存在的東西。。不像是有心狀態下的那種存在。。並不是沒有。。不如採取「無心」這種狀態下的「無」,其具體含義解釋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通常用於否定某種實體或法相的真實存在,旨在破除對特定名相的執著,屬於典型的否定論證結構。

    此句處於討論心性有無的辯證脈絡中,旨在區分「絕對的無」與「相對的、依於心的存在」。
    強調一種基於心識而成立的「有」,與完全的空無或無心之有相對比。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否定之否定,用以確認某種狀態或法相在特定邏輯脈絡下依然成立,旨在透過辯證方式釐清義理。

    此句在討論「無」的層次,強調「無心」之無(即心境的空寂、不執著)比一般的否定或虛無更為適切,隨後將對此義理進行詳細闡釋。

名相註解
  • 有心之有:指依據心識的運作或心之存在而成立的現象層面的存在。

不有者。不若有心之有。不無者。不若無心 之無 義如下釋。

175
白話直譯
為什麼這麼說?有心,就是眾生的狀態。無心,就是太虛的狀態。眾生只停留在妄想之中。太虛則斷絕了靈明覺照。怎能只停在妄想,或斷絕靈明覺照呢?怎能以神妙的道理來談聖者之心呢?眾生指的是凡夫。前兩句是指出本體。接下來兩句是顯示過失。怎能輕易下結論,必須正確抉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呢?。所謂擁有心識的,就是指一般的眾生。。當心念完全空掉、不再執著時,就如同廣大虛空一般。。一般大眾僅僅停留在妄想之中。。絕對的虛空與靈明的覺照之間,沒有對立或間隔。。怎麼能只停留在妄想之中,而切斷了靈明的覺照呢?。這是為了標示其神妙的境界而表達聖人的心意嗎?這裡提到的「眾庶」是指一般的凡夫。。前兩句話是指的是「體」的義理。。接下來的這兩句話是用來指出錯誤之處的。。怎麼能降低標準,而不能正確地挑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或名相的具體解釋。

    此處區分「心」的不同層次。
    在肇論的脈絡中,將具備分別心、執著心的狀態定義為「眾庶」(眾生),以對比覺悟者或真心的狀態。

    此處論述心與虛空的本質同一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心」並非指心靈功能的喪失,而是指消除主客對立的分別心,使心恢復到與太虛(絕對空性)無異的本然狀態。

    此句指出凡夫在認知上的侷限,因被虛妄的意識所遮蔽,無法徹悟實相,而僅在妄想的層面打轉。

    此句論述體性(太虛)與體用(靈照)的不可分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太虛並非指物質空間的真空,而是指本覺的空寂體性;靈照則是本覺的自覺功能。
    兩者並非兩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體兩面,因此說「絕」,意指超越了對立與區分的界限,達到體用一如的境界。

    此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誤將「斷除妄想」理解為進入一種死寂、無意識的狀態(即所謂的「斷滅空」)。
    真正的覺悟應是在妄想止息後,靈明的自性覺照依然存在且清明,而非將覺知本身也一同消滅。

    此處在解析聖者與凡夫在認知層次上的差異,討論如何透過對神妙境界的描述來傳達聖者的心境,並明確界定「眾庶」在文脈中是指未覺悟的凡夫。

    此處為對論文結構的解析,說明前兩句的內容是在闡述「體」的本質或定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後續兩句之論述目的在於揭露前述觀點或對象的過失(謬誤)。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反問與強調,旨在說明在辨析法義或選擇正確見解時,不可降低標準或隨意妥協,必須經過嚴謹的正向篩選與辨析。

名相註解
  • 彰過:揭露、顯現過失或謬誤。
  • 正揀:指正確的挑選、辨析或篩選。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在多種見解中剔除謬誤,選取符合正理的義理。

何者。有心則眾庶是也。無心則太虛是也。 眾庶止於妄想。太虛絕於靈照。豈可止於妄 想絕於靈照。標其神道而語聖心者哉 眾 庶謂凡夫。初二句指體。次二句彰過。豈可下 正揀。

176
白話直譯
因此聖者的心不執著有。也不能說是無。聖者的心並非無。也不能說是有,是為了破除二邊見。所以說非有非無。怎能聽聞說是非有呢?卻又執著為無等見解。所謂『謂』,就是執著認為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聖者的心並非實有。。不能說它是沒有的。。聖人的心並不是沒有。。不能說它是存在的,這是為了否定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意思是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怎麼能說它不存在呢?。反而把它當成是沒有對等的境界。。這裡說的「謂」,是指人們在心中對某個名稱或概念產生執著與計較。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聖者在證悟後,其心已離於執著與妄想,不再具有世俗意義上實有、恆常的「心」之相,旨在破除對聖者心識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處於對立觀唸的破除過程中,旨在否定極端的「無」見,以建立中道或非有非無的論證邏輯,避免落入虛無主義的偏端。

    此處討論在破除對「心」的執著(如空性論述)後,如何看待聖者的心識。
    旨在說明雖然心在實相中不可得,但在世俗或功能層面上,聖者的心識依然存在且能運作,以避免落入徹底的虛無主義(斷滅見)。

    此處論述旨在透過否定「有」來破除對立的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為了避免落入「恆常有」或「斷滅空」的兩端,故採取否定之法以導向中道。

    此處旨在破除對對立概念(有與無)的執著,採取中道立場,說明實相不可落入任何一種極端定見。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否定「非有」的觀點,強調在特定的論理脈絡下,不能簡單地將其定論為不存在或虛無。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認知上的偏差,指對「無等」之義產生錯誤的計著或執著,將其視為一種可得的特定狀態,而非真正的超越對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分析「名相」與「計著」的關係。
    說明當主體對某個稱謂(謂)產生分別心與計較時,才形成了所謂的「謂」。
    這是在剖析名相如何由心之計著而生,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二見:指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或實體恆常存在)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徹底斷滅)。
  • 無等:指沒有對等之物,在佛學語境中通常指至高無上、不可比擬的境界或真理。
  • 謂:此處指稱謂、名相或對對象的定義。

是以聖心不有。不可謂之無。聖心不無。不可 謂之有 為斥二見故。言非有非無。豈可聞 說非有。却計是無等。謂者計謂之謂。

177
白話直譯
因為不是有。一切心念妄想都滅盡。也不是無。道理無不相契合。因為道理無不相契合。萬德因此而弘揚。因為一切心念妄想都滅盡。成就功德並非我執,前兩句是遠離過失。接下來兩句是證明道理。再下兩句首先是因為契合真理。恆河沙數的佛法,每一法都隨順真理,遍及法界。後兩句因為心念滅盡,所以功德皆無相。沒有容許我執著證得或自認為有功德。怎麼還會有積聚功德、起於追求的情況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不存在。。內心的念頭與種種妄想全部消失。。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在理體上,沒有不契合的。。因為在理上沒有不契合的。。所有的功德就這樣廣泛地弘揚開來。。因為內心的意識與妄想都已經消滅了。。功德的成就並非由一個獨立的「我」來完成的。這前兩句話避開了常見的錯誤認知。。接下來的這兩句話是用來證明前面所說的道理。。接下來這兩句中的第一句,是因為符合道理而成立的。。數量多如恆河沙的諸佛之法,每一項都依照真理遍佈於整個法界之中。。後面的兩句話是因為心念的妄想消失了,所以所積累的功德不再有任何相狀。。不能容許我證明一個『我』的存在,或由一個『我』來進行證明。。怎麼可能讓積累功德這件事,是建立在刻意追求與奔波尋求之上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或前提,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因其本質的不存在,而導致後續的結果。

    此處指在禪定或覺悟狀態下,主體意識(心)與客體投射(想)的對立與運作共同止息,達到無念、無想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論辯式接續語,旨在否定「無因」之說,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成立之必然性或因果邏輯的論證。

    此處指在究極的理體層面上,萬法與真理(或本體)之間不存在不相契合、不相應的情況,強調理體的圓融與普遍性。

    此處論述萬法在理體(本質)上具有普遍的契合性,強調理之絕對性與無礙性,使一切現象在理體層面皆能相通。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或法義基礎上,所有圓滿的功德得以全面地顯現與擴展。

    此句說明主體意識(心)與對象表象(想)同時滅盡的狀態,指涉一種不再產生分別心與虛妄表象的寂滅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無我」的實踐。
    強調功德的成就並非基於個體的自我執著或主觀能動的「我」,而是依緣而起。
    透過否定「我」與「功成」的對立或隸屬關係,使修行者脫離對自我的執著(過),達到無相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後續兩句之功能在於提供論據以證實前文之法理。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文字,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邏輯結構,指出特定句項的成立基礎在於其義理的自洽與契合。

    此句闡述佛法之普遍性與真理的無礙性。
    強調諸佛所現之法並非局部或個別存在,而是依據法性之理,在整個空間與時間的法界中全面周遍,無處不在。

    此處論述心意識之妄想熄滅後,修行之功德不再執著於形式或對象,進入無相的境界,體現了由有相功德轉向無相功德的昇華。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在論述空性或無我時,強調不存在一個獨立的主體(我)能作為證悟的主體,亦不存在一個實體(我)被證悟,從而否定主客體對立的妄想。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功德的本質。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真正的德行應是自然流露或由本性顯現,而非透過外在的刻意追求(涉求)而得。
    若將積德視為一種可追求的目標,則仍處於有為法與執著之中。

名相註解
  • 想:指對對象的表象認定、概念化或妄想。
  • 萬德:指佛法中所有圓滿的功德與品相。
  • 斯:此處為代詞,意為「由此」或「這樣」。
  • 弘:弘揚、擴展、廣大。
  • 功成:指修行達到一定的果位或成就功德。
  • 非我:指否定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Atman)存在,符合佛教無我觀。
  • 離過:指遠離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在此特指遠離對「我」的執著。
  • 契理:指內容符合佛法真理或邏輯道理,使論證成立。
  • 恆沙佛法:指數量如恆河沙般無量多的諸佛所教之法。
  • 隨理:依照法性、真理的自然規律。
  • 周遍:遍滿、無處不在,指沒有任何空間或對象被排除在外。
  • 法界:一切現象(法)所構成的總體世界,在此指真理所涵蓋的整體領域。
  • 心想:指意識的妄想、分別心或對對象的執著。

不有故。心想都滅。不無故。理無不契。理無不 契故。萬德斯弘。心想都滅故。功成非我 初 二句離過。次二句證理。次二句初由契理。恒 沙佛法一一隨理周遍法界。後二句由心想 滅故功皆無相。無容我證我為。如何乃至積 德起於涉求哉。

178
白話直譯
因此應化無方,從未有為作之心。寂靜不動,卻從未不有所作為。經中說:心無所行,卻無所不行。確實如此,答問至此,大道理已經明白。前文總結、後文證明,內容都已清楚。所引用的經文,也都是義理上引用大品等經。如果沒有作品就這麼說。菩薩修行般若,不修行色法。是為了修行般若。不修行受想等,是為了修行般若等。從這裡以下詳細闡述教理。宗旨與前文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應化身的顯現沒有任何限制,且並非由造作而來的有為法。。在寂靜不動的狀態中,其實也一直在運作。。經典裡是這麼說的:。心並沒有特定的運作方向,但也沒有什麼是心不能運作的。。確實如此。回答問題到這裡,這個深奧的道理已經闡明瞭。。前面的總結和後面的證明,這些文字內容都可以清楚地理解。。這裡引用的經文,在意思上也是引用了《大品》等經典。。就像是說沒有作品一樣。。菩薩實踐的是般若智慧,而不是執著於物質色相。。為了修行般若智慧。。不再把受、想等心法當作真實的「行」,這就是實踐行般若的智慧。。從這裡開始,將廣泛地彙整並闡述相關的教理。。這部分的要旨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佛之應化身雖在世間顯現,但其本質源於真如,非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故能隨機化現,不受時空與形式的限制。

    此處論述「不作之作」的義理,說明在絕對寂靜、無為的本體狀態中,其功能與作用依然圓滿存在,並非真正的空亡或停止,而是以一種非造作的方式在運作。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佛經原文,確立論述的依據。

    此句論述心的本質與作用。
    前者「無所行」指心之本體空寂,不執著於任何特定對象或方向;後者「無所不行」指心之功能靈通,能遍及一切法門。
    體現了空有不二、體用圓融的義理。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確認前文對特定法義的解答已完整,使對象對該深層理路(大理)達成理解。

    此句為論疏之論述銜接語,說明前文的結論(結)與後文的論據(證)在邏輯上已完整,讀者可據此全面領會該段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來源的考證,說明該論述不僅在文字上引用,在義理邏輯上也依據《大品》(通常指《大般若經》或相關大品)等經典。

    此處為論述中的比喻或引證,用以說明某種狀態或觀點在邏輯上如同不存在實際產出之作品,旨在透過否定實有之作來闡明法義。

    此句強調菩薩的修行核心在於體悟空性(般若),而非停留於對物質現象(色)的執著或對色相的追求。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從「色」的假相轉向「般若」的實相之修行路徑。

    此句指修行者採取特定手段或心法,旨在將般若智慧從理論認知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行),以達到破相顯性的目的。

    此處討論般若智慧對五蘊(受、想、行、識)的破執。
    般若的實踐不在於對名相的堆砌,而是在於透過智慧徹悟受、想等心法之空性,不再將其執著為實有的「行」或實有的自我,從而達到轉識成智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後文將進入對教理的綜合彙編與詳細論述階段。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承接語,表示後續論述的宗旨、主旨與前文之論證或義理保持一致,無需重複說明。

名相註解
  • 應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化現的各種身相。
  • 無方:指沒有方向、形式或空間的限制,即無礙。
  • 寂然不動:指心境或本體處於絕對寂靜、無造作、無變動的狀態。
  • 不為:指無為,即沒有刻意的造作或主觀的行為。
  • 大理:指經文中討論的核心深奧理路或根本法義。
  • 作品:在此語境中指由意識或業力所造作的結果、產物。
  • 受想等:指五蘊中的受(感受)與想(表象/概念),此處泛指心法之種種顯現。
  • 教理:佛教的教義與理論體系。

所以應化無方未嘗有為。寂然不動未嘗不 為。經曰。心無所行無所不行。信矣 答問至 此大理已明。前結後證文皆可了。所引之經 亦義引大品等。如無作品云。菩薩行般若不 行色。為行般若。不行受想等為行般若等。自 此已下廣會教理。旨不異前。

179
白話直譯
儒童說道。過去我經歷無數劫。以國土、財物、身命布施給無數眾生。若以妄想之心,則不是真正的布施。如今以無生心以五朵花供養佛。這才稱為布施。又有空行菩薩進入空解脫門。這時才說。現在是修行的時候,並非證得的時候。智論第十六說:我在無量劫中,以頭、眼、髓、腦布施眾生。願望圓滿。一直到殷勤精進追求這份功德。想要圓滿五波羅蜜。當時我尚未有所成就。見到然燈佛。以五朵花供養佛。將頭髮鋪在泥中,證得無生法忍。當下六波羅蜜圓滿等。釋義如下:七地之前,智慧的相狀尚未完全圓滿。三輪有時還未完全空寂。執著於相來行布施,並非真正的布施。因為這不符合真實之理。布施如此,持戒等也皆是如此。舉一例可通諸法。直到無相地。智慧的形相已滅盡。證得無生後,布施也無所執著。幽深契合真理。即使布施僅如五花之微少,也勝過過去捨身命的眾多。小水與大海怎敢相比。布施花的因緣如本行經所說。又如空行下放光二十略說。菩薩修行空、無相、無願三昧等。現在正是修行五波羅蜜的時候。不是證果的時候。都顯示動靜寂靜互不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儒童說道。。在很久以前的無數個劫波之中,我……。用國家的財富以及自己的生命,佈施給無數的人。。如果帶著妄想的心去給予,那就不能稱作真正的佈施。。現在用無生心這五種花,來供養佛陀。。這樣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佈施。。此外,實踐空行的菩薩進入了空解脫的境界。。這是指一種特定的說法。。現在是指實踐修行的階段,而不是指已經證悟的階段。這正如《智論》第十六卷中所說的。。我在無數的劫數時間裡。。將自己的頭顱、眼睛、骨髓和腦髓全部佈施給眾生。。讓他的願望得以達成。。甚至要誠心且勤奮地努力,來追求這項功德。。想要圓滿五種波羅蜜。。我那時候還沒有領悟到真理。。見到了然燈佛。。用五種不同的花來供養佛陀。。布髮禪師在泥濘之中,證悟了無生法忍的境界。。就在這個時候,六波羅蜜全部圓滿了。。解釋說:。因為在達到第七地之前,智慧的相狀(對立的分別心)還沒有完全消除。。施予者、受予者、所施之物這三者,還沒有完全達到空性的狀態。。如果帶著對形式或對象的執著去佈施,就不是真正的佈施。。是因為不符合真實的情況。。佈施的道理是這樣,持戒等其他功德也是同樣的道理。。舉出一個例子來代表所有情況。。達到無相地的境界。。關於智慧的相狀已經消失了。。在體悟到萬法本無生起之時,進而證悟到佈施時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在深沉寂靜的狀態中,與真實的本性契合。。雖然佈施的東西像五朵花一樣少。。比之前所經歷過的無數次生命還要多。。就像一小滴水與浩瀚大海相比,微小得根本無法相提並論。。關於施花的因緣,請參照本行經中的記載。。另外,關於空行者向下放射光芒的二十種情況,簡要說明如下。。菩薩實踐空、無相、無願這三種三昧的禪定。。現在正是實踐五種波羅蜜的時機。。這並不是證悟的時刻。。都顯現出動與寂兩種狀態,且互不幹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對話內容,無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敘事開端,說明佛陀在成道前經歷了極其漫長的修行時間,強調菩提心的恆久與願力的深厚。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中極其殊勝的佈施行為,將物質財富(國財)與生命(身命)皆視為度化眾生的工具,體現捨身佈施的大悲心。

    強調佈施的成立不在於物質的給予,而在於心態的純淨。
    若心存執著、計較或妄想,則失去了佈施在法義上的真實功德。

    此處描述以「無生心」作為供養之物。
    無生心指超越生滅、不造作的覺悟心,將此心之精華(五華)供養佛,象徵以最高層次的般若智慧作為最殊勝的供養。

    此句強調佈施的成立條件。
    在《肇論》的脈絡中,真正的佈施需超越對施者、受者、施物的執著(三輪體空),若能達到此種無相境界,方能稱為真正的「施」。

    此句描述菩薩透過實踐「空行」(即體悟萬法皆空之行),進而進入「空解脫門」,指其心境脫離對相的執著,契入空性的解脫狀態。

    此處為論疏中的承接或限定詞,指涉前文所述的特定表述方式或名相定義。

    此句旨在區分「行」與「證」兩個階段。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行」是指為了達到目標而進行的實踐與修習過程;「證」則是修行圓滿後獲得的覺悟果位。
    此處強調目前的討論脈絡是在於修行的過程,而非最終的證悟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在極其漫長的時間尺度(無量劫)中進行的修行過程,強調覺悟之艱難與時間之久遠。

    此句描述菩薩行極致的捨身佈施,透過捨棄最核心的身體部位,體現對眾生無條件的慈悲與徹底破除我執的精神。

    此處指透過修行或佛力加持,使眾生所發之願心獲得成就與圓滿。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具備極其誠懇且不懈的努力(慇懃精進),方能獲取所指的功德。
    在《肇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指涉透過實踐與體悟來契入真理的必要態度。

    此處指修行者旨在圓滿五種波羅蜜,以達成菩提彼岸之目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覺悟或證悟之前的狀態,強調在特定時間點上尚未獲得正見或解脫之智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特定經歷,指在過去生中親見然燈佛,通常與獲得授記(預言未來成佛)的關鍵轉折相關。

    此句描述供養佛陀的具體行為,在佛教儀軌中,以花供養象徵對佛德的讚嘆與淨心的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極其艱苦或卑下的環境(泥中)中,依然能證得不生不滅、不對現象起執著的最高智慧境界(無生法忍),強調悟性不隨環境而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條件下,六種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達到完備且圓滿的狀態,象徵菩薩道修行之成就。

    此處為註疏體例之承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對前文的論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說明。

    此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階位中,七地之前的修行者雖有智慧,但仍保有「智」與「相」的對立或分別,尚未達到完全無分別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佈施的境界。
    若施主、受者、施物(三輪)仍有執著,則未達至「三輪體空」的圓滿智慧,仍處於有漏的佈施之中。

    本句強調佈施的真義在於「無相」。
    若在佈施時仍停留於施者、受者、施物三輪的相狀(住相),則仍處於有漏的境界,未能契入空性,故稱之為非真施。

    此句說明某種狀態或觀念之所以不能成立,是因為其性質與「真」(真實、實相)相違背,不符合真理的運作規律。

    此處論述六波羅蜜或十波羅蜜之通用理路,以「佈施」作為例證,說明其餘功德(如持戒等)在體用或實踐上的邏輯與佈施一致。

    此句說明論證方法,指透過單一具體事例的分析,來揭示具有普遍性的法理或共性。

    此處描述禪定修行的次第,指心意識超越了對一切相狀(形色、概念)的執著與認知,進入一種無相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或空性體悟時,原本對「智慧」的執著或其表象的區分(相)已經消融,不再將其視為獨立的對象或特徵。

    本句說明從體悟「無生」(萬法本性不生不滅)的空性理路,進而實踐於「施」的行相中,達到不執著於施者、受者、施物三輪清淨的境界。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語言思維、進入深沉寂靜的心境,使主體與絕對的真理(真如)完全契合,不再有對立與分別。

    此句強調佈施之量雖小,但在特定的心念或因緣下,仍能產生其對應的功德,旨在說明心念之重要性優於物質數量。

    此句旨在說明輪迴生死的數量極其龐大,以強調前世累劫的漫長與多樣,用以對比或襯託後續法義中關於時間或數量級的宏大。

    此句使用比喻法,以「蹄涔」(馬蹄印中的積水)之微小對比「海量」之廣大,用以表達個體之淺陋或局部之見解在絕對真理或廣大法義面前的極端渺小,強調謙卑之意或差距之巨。

    此句為註疏文,指示讀者關於「施花」這一特定行為的因緣背景,應回溯至其所依據的原始經文(本行經)中查找,而非在此處重複敘述。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簡要論述關於「空行」放射光芒的二十種義理或現象。

    此處指菩薩透過修行三種深層的定慧狀態(空、無相、無願),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達到心境的絕對清淨與自在。

    強調在當下時機實踐菩薩道之必要性,透過五波羅蜜的修行以達到覺悟與度化眾生。

    此句在論述修行與證悟的區分,強調目前的狀態或階段尚未達到真正證悟的境界,用以釐清「修」與「證」在時間或層次上的差異。

    此處論述動(有為、生滅)與寂(無為、涅槃)在實相中並不對立,而是能同時顯現且互不妨礙,體現了不二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佈施:佛教六度之首,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等給予他人,以除貪心、積集福德。
  • 妄想心:指不離執著、分別與虛妄意識的心態,在此指對施予對象或功德的計較心。
  • 無生心:指不生不滅、離於造作的心境,在肇論語境中指體悟空性而無生滅之心。
  • 五華:比喻無生心所顯現的五種功德或特質,將抽象的心法具象化為花卉以作供養。
  • 空行菩薩:指實踐空性觀照、以空行作為修行路徑的菩薩。
  • 空解脫門:指透過體悟空性而獲得解脫的境界或門徑。
  • 方言:在此語境下非指地方方言,而是指「方便的語言」或「特定的說法」,用以說明某種義理的表達方式。
  • 行時:指實踐修行、修習法門的階段。
  • 證時:指證得果位、現前覺悟的階段。
  • 無量劫:極長的時間單位。劫是指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一個週期,無量則指無法計算的數量。
  • 願滿:指發願後的目標達成,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菩提心或解脫願的圓滿成就。
  • 精進:佛教八正道之一,指勤奮不懈地向目標前進,排除懈怠。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果或正覺的成就。
  • 五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五種圓滿修行,旨在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覺悟)。
  • 布髮:指布髮禪師,以頭髮如布般粗糙或不剪髮著稱的修行者。
  • 無生法忍:佛教術語,指對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本性無生之理的深刻領悟與安住,是菩薩道中極高的證悟境界。
  • 智相:指運用智慧時所產生的分別相狀,或指對法執著於智慧之相的微細分別。
  • 三輪:指佈施中的三方,即施者、受者、所施之物。
  • 全空:指三輪體空,即對施、受、物三者皆無執著,體現般若空性之智慧。
  • 住相:執著於外在形式、對象或自我意識的相狀。
  • 真施:指超越三輪體空的真實佈施,不執著於施與受的對立。
  • 戒:指持戒,指遵守道德規範,禁止惡行,是修行定慧的基礎。
  • 例:指舉例說明,以個案推演普遍規律。
  • 諸:指眾多、所有,在此指涉所有相關的法相或情況。
  • 無相地:指禪定中超越一切相狀的境界,在不同脈絡中可指無相定或空相之境。
  • 冥然:指深沉、寂靜、無分別的狀態,在此指心境進入不思議的深處。
  • 五花:比喻極其微小、少量的物品。
  • 尠:少。
  • 前身:指在本次投生之前的過去世生命。
  • 蹄涔:馬蹄印中積的一小滴水,比喻極其微小。
  • 海量:大海的容量,比喻極其廣大。
  • 施華:指供養花卉的善行。
  • 本行經:指本論所依據的原始經文或實踐指南。
  • 空行:此處依《肇論》及相關註疏脈絡,指在空性中運作、不離空性的行者或法相。
  • 空三昧:指觀照一切法皆空,不執著於實有的定境。
  • 無相三昧:指不執著於任何現象的相狀,超越對形式的分別。
  • 無願三昧:指不對特定結果產生執著或渴求,達到無所希求的清淨心。
  • 無妨:指互不幹擾、不相矛盾,能同時成立。

儒童曰。昔我於無數劫。以國財身命施人無 數。以妄想心則非為施也。今以無生心五華 施佛。始名施爾。又空行菩薩入空解脫門。方 言。今是行時非謂證時 智論第十六云。我 於無量劫中。頭目髓腦以施眾生。合其願 滿。乃至慇懃精進求此功德。欲具足五波羅 蜜。我是時未有所得。見然燈佛。以五華施佛。 布髮泥中得無生法忍。即時六波羅蜜滿等。 釋曰。七地已前智相未盡故。三輪未或全空。 住相行施非真施也。以不順真故。施既如此 戒等皆然。舉一例諸也。至無相地。智相已亡。 無生又證施無所住。冥然契真。施雖五花之 尠。勝前身命之多。蹄涔海量何敢相望。施華 之緣如本行經。又空行下放光二十略云。菩 薩行空無相無願三昧等。今正是行五波羅 蜜時。非是證時。皆顯動寂無妨。

180
白話直譯
因此心越虛空,行持越廣大。終日修行也不違背無行,所謂行而忘相。雖有行動,常處寂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一來,心境就越發空靈,行事就越發寬廣。。整天在行動卻不違背「無行」的本質,這就是指在實踐行動的過程中,忘掉自己在行動的執著與相狀。。在運作變動之中,始終保持寂靜。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心靈在去除執著、趨向「虛」的狀態後,能使其運作與實踐(行)不再受限,達到一種無礙且廣大的境界。

    此處論述中道實踐,強調「行」與「無行」的圓融。
    真正的修行並非捨棄行動進入靜止,而是在不斷的行動(行)中,不執著於行動的相狀(忘相),從而契合無為(無行)的真理,達到行而無行的境界。

    此處論述現象的動靜不二。
    指事物雖在表象上處於變動、運作的狀態,但其本質(體)始終處於寂滅、不染的狀態,揭示了動與寂的圓融統一。

名相註解
  • 不乖:不違背、不相悖。
  • 無行:指無為、不執著於有為之行的狀態,或指超越對「行」之對立的空性。
  • 行行忘相:在進行各種行為(行)的過程中,忘掉對行為本身及其主客體之相狀的執著。

然則心彌虛行彌廣。終日行不乖於無行者 也 謂行行忘相。動而恒寂。

181
白話直譯
因此賢劫中稱為無捨的布施。成就一切美德而不執著於所為。禪典稱頌無緣的慈悲。思益經闡述不知而知,梵語稱為檀那。此即布施之意。賢劫經中說:一切諸法中無有施與者。這就叫做布施。成具經說:不為而超越於為。禪經說:慈心三昧中有無緣的慈悲。《思益經略》說。唯有不執取、不排斥的智慧,才是真正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個賢劫被稱為不捨棄佈施的時代。。達到圓滿的境界,並不是透過刻意的人為造作而實現的。。經典中稱讚這種不需要條件、不分對象的慈悲心。。思益演說明瞭所謂「不知之知」的境界,這在梵文中稱為「檀那」。。這裡所說的是佈施。。這是在《賢劫經》中說的。。所有的現象都沒有一個真正的給予者。。這就叫做佈施。。《成具經》中這麼說。。不採取行動,反而比採取行動更嚴重。。正如《禪經》中所說的。。在慈心三昧的境界中,存在一種不需要對象、不依賴條件的慈悲心。。《思益經》中簡略地提到。。不對對錯或好壞產生執著與選擇的認知,纔是真正的認知。
法義解析
  • 說明在賢劫這個時間週期中,眾生普遍具有佈施的習氣或傾向,使得佈施成為此劫顯著的特徵。

    此句強調真理或圓滿境界的自然成就,旨在破除對「有為法」或「刻意追求」的執著,說明圓滿之性本自具足,而非後天建構。

    此處討論的是「無緣慈」,指不依賴於親緣、對象或特定條件而生起的平等慈悲,是菩薩普度眾生的核心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意識認知、非對立的覺知狀態(不知之知),並將其對應至特定的梵文名相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名相上的界定,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所對應的修行法門為「佈施」。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承接語,旨在為前文或後文之論述提供經典依據。

    此句旨在破除對「施與」行為中主體(給予者)的實體執著。
    在空性觀點下,法無自性,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與者」在進行施予,是用以說明施與之行為與主體皆為緣起而空。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行為或心態的定名,明確將其定義為「佈施」之義。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成具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論點。

    此處討論在特定法義或修行情境下,因不作為而導致的過失,其嚴重程度超過了因錯誤作為而產生的過失。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相關經典以佐證前文之論述。

    此處討論慈心三昧的層次,指出慈悲心在達到最高境界時,可脫離對特定對象(有緣)的依附,轉化為一種普遍且絕對的慈悲狀態(無緣)。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思益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論點。

    此處強調一種超越二元對立(取與捨)的覺知狀態。
    在肇論的脈絡中,真正的「知」應是離於主客對立與分別心的純粹覺知,而非在對立的選項中進行選擇的分別心。

名相註解
  • 賢劫:指現今這個佛出世的劫,因有許多佛出世而得名。
  • 無捨之檀:指不捨棄佈施。檀即佈施,此處指在賢劫中佈施之行盛行,或指不捨棄佈施的功德。
  • 成具美:指成就圓滿、具足完美的狀態。
  • 不為之為:指並非透過人為的造作、刻意的行為而達成。
  • 無緣之慈:指不因緣而生、不分對象、平等普施的慈悲心,與有條件的「有緣慈」相對。
  • 不知之知:指一種非透過分別心、非意識主觀認知而然的直覺覺知或本覺狀態。
  • 檀那:梵語 Dāna,通常譯為「佈施」,但在本論疏的特定義理脈絡中,此處可能涉及對特定梵文術語的音譯或義譯對應,需依據全文對「知」的定義判讀。
  • 賢劫經:記載本劫(賢劫)中諸佛出世與法義之經典。
  • 一切諸法:指世間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一切現象。
  • 與者:指施予、給予的主體。在此語境中,是指被誤認為真實存在的施主。
  • 成具經:此處指被引用的經典名稱。
  • 禪經:此處指涉關於禪定修習或禪法論述的經典。
  • 慈心三昧:一種專注於慈悲心而進入的定境。
  • 思益經:《大思益經》的簡稱,屬大乘般若系經典,主要討論菩薩之智慧與修行。

是以賢劫稱無捨之檀。成具美不為之為。禪 典唱無緣之慈。思益演不知之知 梵云檀 那。此云布施。賢劫經說。一切諸法無有與者。 是曰布施。成具經云。不為而過為。禪經說。慈 心三昧有無緣之慈。思益經略云。無取捨之 知方為知矣。

182
白話直譯
聖者的旨意幽深玄妙,雖然文字各異,義理卻能同時辨明。其宗旨是一貫相通,玄理也能貫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人的旨意深奧玄妙且各不相同,但其表達的文字在義理上是相通的;雖然在文字形式上分為四種不同的表達方式。。核心宗旨始終一致,且深奧的理趣相互通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聖教(佛法)在表達上的特點:其核心旨趣(聖旨)雖深奧且因機而異,但在究極義理上是統一的。
    而為了對應不同根機,在文字表述(文)上則採取了不同的方式(四異),體現了「理一分殊」的教法特點。

    此句說明論著或教義在體繫上的統一性與邏輯的圓融,強調雖然論述多樣,但其根本宗旨不離一源,且深層的理路能相互貫通,無有矛盾。

名相註解
  • 幽玄:深奧、玄妙,指超越常情與語言直接描述的真理境界。
  • 四異:指在《肇論》或相關論述中,針對不同對象或層次所採用的四種不同的文字表達方式。
  • 玄通:指對深奧(玄)之理的通達與圓融。

聖旨幽玄殊文同辨 文雖四異。旨則一貫 而玄通。

183
白話直譯
怎能因為有為就執著於有為?又怎能因為無為就停留於無為呢?菩薩安住於盡與不盡平等的法門。不執著於有為的窮盡。也不停留於無為。這正是其義理,前兩句是在責備對動靜的偏見。以下引用經文,來顯示其道理。這就是所謂《經略》所說。上方香積世界的菩薩想要返回本國。向佛請求法要。佛說:有盡與無盡的解脫法門。你們應當學習菩薩那樣,不執著於有為的窮盡。也不住於無為。那部疏文解釋說:有為雖然是虛妄的,但若捨棄它,大事就無法成就。無為雖然是真實的,但若停留於此,智慧之心就不會明朗。這正是其義理。與前文所說動靜無礙相同。如果執著有與無的分別,怎能契合經義?既然說是平等,那麼盡與不盡的行持其實是一致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難道因為它是『有為法』,就真的能被定義為實有的『有為』嗎?。所謂的無為,就是真正的無為。。菩薩處於一種將「盡」與「不盡」視為平等的法門之中。。不能窮盡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不要停留在對「無為」的執著之中。。指的就是這件事。前兩句是在責備對方對於『動』與『靜』持有不同的看法。。菩薩接著引用經文來闡明道理。。這就是所謂的經略中所說的。。來自上方香積世界的菩薩們想要回到他們原本的國土。。向佛陀請求傳授佛法。。佛陀說道。。有兩種解脫的方法,一種是斷盡煩惱的,一種是不斷進修、無盡圓滿的。。你們應該學習菩薩的精神,不要在有為法中停止不前。。不要停留在對「無為」的執著之中。。那本疏解書中提到:。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雖然在本質上是虛假的。。如果捨棄了這個,就無法完成偉大的事業。。雖然無為法是真實存在的。。執著停留在此處,導致智慧之心無法明朗。。也就是指這件事。。這與前面提到的『動與靜之間沒有障礙』是一樣的道理。。如果持有與正理相悖的見解,怎麼可能符合經典的本義呢?。既然已經說過是平等的。。那麼,無論是達到盡除(煩惱)或尚未盡除,在實際的修行行為上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為法」之實有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有為法雖在名相上成立,但在實相上是空寂無自性的,不可將名相上的「有為」直接等同於實體上的「有為」。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超越對「無為」這一概念的執著,達到真正的無為狀態,即是不落於有為與無為的兩端對立。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盡」(指斷盡煩惱、進入涅槃的寂滅狀態)與「不盡」(指不捨離世間、持續行菩薩道)兩種對立狀態的超越。
    菩薩不偏執於任何一方,而是在兩者的平等中安住,體現了中道之義。

    此處指在討論法義或修行境界時,有為法(因緣所造之法)的種類與相狀極其繁多,無法完全窮盡或單一地概括。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落入對「無為」之寂靜狀態的偏執。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空寂、無為之境的執著,以達至中道,避免陷入斷滅空或單方面追求寂滅的誤區。

    此處為註疏對論文邏輯的解析,指出前文之論述旨在糾正對動靜二相產生對立或分別的錯誤見解。

    此句描述論述結構,指菩薩透過引用佛經的權威文字,來證明或闡明其所論述的法理。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與「經略」之論述相符。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菩薩在參與法會或修行後,準備返回其原屬的淨土世界。

    描述修行者或弟子尋求覺悟真理、請求佛陀開示正法的行為。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佛陀的教導或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此處區分兩種解脫路徑:一為「盡」,指透過斷除煩惱、止息輪迴而達到的解脫(如阿羅漢之果);二為「無盡」,指在菩提心中不斷生起慈悲與智慧,於無盡的度化中實現的圓滿解脫(如菩薩之行)。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效法菩薩,在尚未達到究竟解脫前,不應在有為的善法或階段性成就中滿足而停止,而應持續精進直至圓滿。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落入對「無為」之寂靜、空無的偏執,旨在破除對空寂的執著,以達到不偏不著的中道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的特定疏釋文本之內容。

    此句指出「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本質特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偽」並非指道德上的欺騙,而是指其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是依條件而生的假象,對立於「真」(無為/實相)。

    此句強調特定條件或法門在達成最終目標(大業)中的必要性,說明若缺乏此關鍵要素,則修行或願力的成就將無法圓滿。

    此句討論「無為」之實相。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旨在探討超越造作、不隨因緣而生滅的「無為法」是否具有實體或真實性,通常是用於對比「有為」之虛幻,以導向對空性或真如的體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陷入某種定境或對特定法相產生執著(住),而非以智慧觀照,則會導致心智被遮蔽,無法契入真正的覺悟。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用以明確界定前文所討論的對象或具體事由,確保論證邏輯的指向性。

    此處討論的是動與寂(靜)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超越對立的圓融狀態,即動中含寂、寂中含動,兩者並不互相排斥或妨礙。

    本句強調對經義理解的一致性與正確性,指出任何偏離正理的私見(異見)都無法與佛經的真實義理相契合。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基於前文已確立的「平等」前提,進一步推導後續的法義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與結果的關係,強調在特定的實踐路徑中,追求「盡」與尚未「盡」的行持本質是一致的,旨在破除對結果的執著或對階段的區分。

名相註解
  • 不盡:指不立即進入寂滅,而保留在世間行願,以利他為目的。
  • 平等法門: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認知與實踐方式。
  • 動靜異見:指對現象的『動』與『靜』產生分別心,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顯理:將深奧的佛法理義揭示、闡明。
  • 經略:指對經典義理的組織、編排與詳細闡釋,在此指對經文之深層義理的分析與規劃。
  • 香積世界:佛教經典中記載的一個淨土世界,以香氣積聚而得名,常有諸佛菩薩在此集會。
  • 解脫法門:指通往解脫、超越生死束縛的修行方法或路徑。
  • 疏解: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書。
  • 大業:在此語境中指菩薩成就佛果或圓滿正覺的宏大事業。
  • 慧心:指具備般若智慧的心識,能洞察實相的心。
  • 無礙:指沒有障礙、不互相衝突,指兩種看似對立的狀態在更高層次上是圓融統一的。
  • 經義:佛經中所闡述的真實義理。
  • 平等:在此語境下指超越對立、無差別的本質狀態,通常指法性或真如的平等性。

豈可以有為便有為。無為便無為哉。菩薩住 盡不盡平等法門。不盡有為。不住無為。即其 事也 初二句責其動靜異見。菩薩下引經 顯理。即名經略云。上方香積世界菩薩欲還 本國。向佛求法。佛言。有盡無盡解脫法門。汝 等當學如菩薩者不盡有為。不住無為。彼 疏解云。有為雖偽。捨之而大業不成。無為雖 實。住之而慧心不明。即其事者。同前動寂無 礙。若有無異見豈順經義。既云平等。則盡與 不盡其行一也。

184
白話直譯
以南北作為比喻。這並非真正領會其義,所謂領會是指能夠領納。所謂會,就是契合會通。雲庵說。南北兩方確實不同。寂與動雖為二,實行常為一。以定異來比喻常一。怎能真正領會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用南北方向來做比喻。。這絕不是一種領悟之後的唱誦;這裡的「領」是指領納、接納的意思。。這裡所說的「會」,是指契合、相合的意思。。雲庵說道。。南北兩個方向被確定為不同的東西。。寂靜與變動看似是兩種對立的狀態,但實際上在「行」與「常」的理則中是統一的。。用「定異」的情況來比喻「常一」的狀態。。怎麼可能領悟得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比喻承接語,旨在透過空間方向的對立或差異,來類比法義上的區別或對立關係。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領」的字義辨析,旨在釐清該詞在文中是指「接納、承接」而非指「領悟、理解」,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會」字在本文脈絡中並非指集會或聚集,而是指心與理、或主客之間的契合狀態。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於引述雲庵對前文義理的評論或解釋。

    此句在論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透過南北方位的對立與區分,說明世俗認知中對「差異」的定名與執著,用以對比真理中不二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相融的理則。
    寂(靜止/涅槃)與動(變遷/輪迴)在現象上是二元的對立,但在實相的「行」(運作/流轉)與「常」(不變/本質)之中,兩者並不分離,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義。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對立的概念來闡明真理。
    將「定異」(確定且相異的狀態)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常一」(恆常統一的本體)的義理,旨在透過對比來破除對單一狀態的執著,進而體悟不二的真理。

    此句為反問句,強調在特定的認知障礙或境界不足的情況下,無法領悟深奧的法義。

名相註解
  • 領納:指接納、承接或領受。
  • 契會:指契合、相合,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心識與真理或法性的契合。
  • 定異:指在概念上被確定為不同、有區別。
  • 常一:指恆常不變且統一的本體或真理。
  • 領會:指對佛法義理的領悟與體會。

而以南北為喻。殊非領會之唱 領謂領 納。會謂契會。雲庵云。南北之方定異。寂動二 行常一。將定異喻常一。豈能領會也。

185
白話直譯
窮源第十六,九折之八。窮,指徹底探討。源,指根本來源。雲庵說。從前章已知一乘正行,動與寂同時存在。如今修行圓滿必定證得。但還不明白能證之人與所證之法。究竟誰在前誰在後。若只取一方為根源,兩者都會有過失。因此現在要徹底探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窮源」是第十六項,屬於九折法中的第八個階段。。這裡的「窮」是指徹底地探究、分析。。這裡的「源」是指事物的根源。。雲庵說道。。從前一章已經知道,一乘的正確修行方式是讓動與寂在同一時間並存。。現在只要能完成修行,就一定能達到證悟的境界。。還不清楚那個能體會的人,以及被體會到的法,究竟是什麼。。誰在前面,誰在後面。。如果執著於其中任何一方將其視為根本來源,這兩種看法都存在錯誤。。所以現在深入探究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著結構或分析次第的標記,說明「窮源」這一項在整體編排中的順序及其在特定分析邏輯(九折)中所處的位置。

    此句為對前文「窮」字的釋義,強調在論證或修行過程中,對法義進行徹底、詳盡的考察與分析,不留餘地,以達到透徹理解的目的。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文中「源」字的指涉對象,即事物產生之根本基礎。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於引述雲庵對前文義理的評論或解釋。

    此處論述一乘修行之特質,強調「動」(事相、行用)與「寂」(理體、定慧)並非截然對立或次第遞進,而是在同一當下圓融不二,體現了不二法門的實踐特徵。

    此句強調修行與證果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說明只要修行(行)達到完備、圓滿(成),則證悟(證)是必然的結果。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的「能」與「所」之對立。
    在肇論的體悟脈絡中,旨在分析當修行者進入證悟狀態時,主體(能證)與客體(所證)是否依然存在,或已消融於一體。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用於探討法相或因果的先後順序,旨在分析現象之間是否存在時間上的先後之分,或是在體性上是否同步。
    在《肇論》的脈絡中,常涉及對「先後」之分別心的破除。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或因果關係時,若陷入單一方向的執著(偏向其中一方),將導致對實相的認知偏差,強調不可落入極端或片面的見解。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表示基於前文所述之理路,現在對該議題進行深入的分析與窮盡探討。

名相註解
  • 窮源:探究事物的根源、本原。
  • 根源:指事物生起之本原或基礎。
  • 正行:正確的修行實踐方式。
  • 能證:指主體,即能體悟、能證悟真理的修行者或心識。
  • 所證之法:指客體,即被體悟、被證悟的真理或法相。

窮源第十六 九折之八也。窮謂窮討。源謂 根源。雲庵云。由前章已知一乘正行動寂同 時。今則行成必證。未識能證之人與所證之 法。誰先誰後。隨一為源二俱有過。故今窮 之。

186
白話直譯
有名這麼說。若無眾生,無法駕馭三乘。若無三乘,無法成就涅槃。所以必須先有眾生。然後才有涅槃,這是反向顯示。意思是說。因為先有眾生。然後才有駕馭三乘的因。證得涅槃的果。這就是立論的道理。所以必須明確確定先後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其命名為。。如果不是眾生,就無法駕馭三乘的教法。。如果不透過三乘的修行,就無法達到涅槃的境界。。然而,必須先有眾生存在。。後面提到的涅槃,反而能顯現出這裡的義理。。意思是說:。是因為先前就已經存在眾生。。接著掌控成就三種乘道所需的原因。。證悟到涅槃的果位。。這是在建立理論基礎。。然而,必須先釐清順序的先後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概念的定義與稱呼。

    此句討論修行主體與教法工具的關係。
    強調「三乘」作為解脫的手段,必須依於有情眾生這一主體才能運作與實踐,說明法門與眾生之間不可分離的依止關係。

    本句強調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作為修行路徑的必要性,說明欲證悟涅槃必須依循相應的乘道而行。

    此句在論議邏輯中,旨在探討因果或條件的先後順序,強調某種狀態或結果的成立,必須以「眾生」的存在作為前提條件。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論著的結構邏輯。
    指透過後文對「涅槃」的論述,能反過來闡明或對照出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論點或名相之深層義理解釋。

    此句在論述因果或時間先後關係,探討眾生存在的先後順序及其與法義之關聯。

    此處指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能隨機權巧地掌控與調御導致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果位產生的因緣,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指修行者透過實踐,最終達到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究竟境界。

    此句為論述性的承接語,指出前文的論證過程旨在建立一套邏輯理路或法義體系,用以說明特定之真理。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或法義層次時,強調在分析對象前,必須先確立其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順序,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御:駕馭、運用。此處指實踐並運用教法以達到解脫。
  • 反顯:指透過後續的論述,反向地將前文隱含或未盡的義理顯現出來。
  • 控御:掌控、調伏並運用。
  • 立理:建立理論、論證理路,在論書中指透過邏輯推演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有名曰。非眾生無以御三乘。非三乘無以 成涅槃。然必先有眾生。後有涅槃 反顯也。 意云。由先有眾生。然後控御三乘之因。證涅 槃之果。此立理也。然必下定先後。

187
白話直譯
這樣看來,涅槃就有開始。有開始就有結束,有始有終便有生滅的過失。為什麼前面引用經文說。無有開始也無有結束。又說。六趣無法生起。力量微弱無法轉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的話,就意味著涅槃是有開始時間的。。凡是有開始的必然有結束,凡是有開始與結束的,就必然存在著生起與滅盡的缺陷。。為什麼前面要引用經文這麼說呢?。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另外又說道。。無法在六道輪迴中出生。。僅靠強行承擔責任,卻無法真正地感化他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面推導(歸謬法)。
    在討論涅槃的本質時,若將涅槃視為一種由修行而得的「產物」或「狀態」,則會陷入涅槃有生起之時(有始)的邏輯矛盾,而違背了涅槃作為不生不滅、超越時間之實相的定義。

    此處論述事物之有為性質。
    凡具有起始條件的現象,必然趨向終結;而這種從生到滅的過程,在佛法義理中被視為「過」(缺陷/侷限),意指其非永恆、非真實,屬於無常的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對前文引用經典的動機或邏輯必要性進行解釋,屬於論證過程中的過渡句。

    此處描述法性或真如之狀態,超越時間的線性因果,體現其恆常不變、不隨時間增減的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引用其他論據。

    此處指修行者或特定法相已脫離輪迴的因緣,不再受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的牽引而投生。

    此處討論修行或教化之機理,強調若僅憑外在的強行努力(力負)而缺乏對法義的深刻體悟或適當的機緣,則無法達成真正的轉化與教化(化)。

名相註解
  • 力負:指強行承擔、勉強負荷或僅憑人力強行推動。

是則涅槃有始。有始必有終 有始終生滅 之過。何故前引經云。無始無終。又云。六趣不 能生。力負不能化。

188
白話直譯
而經中說。涅槃無有開始也無有結束。清淨寂靜如同虛空。那麼涅槃本來就存在。本經第二十一卷說。涅槃既非開始也非結束等。以虛空作為比喻。在經中多有這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經典中是這麼說的:。涅槃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像虛空一樣清澈純淨。。也就是說,涅槃是先存在的。本經第二十一卷中提到:。涅槃既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用虛空來做比喻。。在佛經中有很多類似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將要引用或論述的經典原文。

    此處說明涅槃之本質超越時間的生滅與因果的起訖,非由條件湊巧而生,亦非隨時間而消逝,而是恆常不變的絕對狀態。

    此處以「虛空」比喻心識或法性在除去一切客塵、妄想與染汙後的本然狀態,強調其絕對的清淨與無礙。

    此處討論涅槃的體性與時間順序關係,旨在論證涅槃並非因修行而後產生,而是本自具足或先在的實相。

    此處論述涅槃的超越性,說明涅槃並非在時間軸上產生的結果,而是超越了生滅、起止的絕對狀態,不屬於時間的範疇。

    此處將「虛空」作為比喻對象,通常在肇論及其疏論中,虛空是用來比喻本體之空寂、無礙或不染,用以說明法性之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前述之義理或論點在佛教經典中具有廣泛的依據與記載。

而經曰。涅槃無始無終。湛若虛空。則涅槃先 有 本經二十一云。涅槃非始非終等。虛空 為喻。在經多有。

189
白話直譯
不是學習之後才成就的,也有不是因修行而成的過失。既然涅槃本來就有,則本性自然圓滿成就。不是靠修學之後才成就的。那又何必修行三乘之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不是透過學習之後才達成的,而是存在一種不需要經過修行就能成就的錯誤觀念。。既然涅槃在先,那麼其本性自然就圓滿完成了。。這不是透過後天的學習與修行才達成的。。為什麼還需要去修行三乘的法門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就」之因果關係的辨析,旨在批判將覺悟或成就視為無需修行、非由習得而來的錯誤見解(過),強調正道成就必須依循修行之因。

    此句討論涅槃與本性的關係,強調涅槃作為一種超越狀態或本然之性,其圓滿成就並非後天造作,而是本自具足的圓滿。

    此處強調某種覺悟或本質狀態的非漸修性,指其並非依賴於時間上的累積修習或階段性的學習而獲得,而是直接顯現或本自具足。

    此句在論述一乘與三乘的關係,旨在質疑或破除對分乘修行的執著,強調若已悟入一乘之理,則不再需要依循三乘的漸次修行。

名相註解
  • 學:指修行、習練,對比於天生或無因的獲得。
  • 修:指修行、實踐,指透過特定的法門實踐以達到目的。
  • 修學:指透過修行與學習來改變心態或獲取智慧的過程。
  • 成就:指達到預期的果位、境界或圓滿狀態。

非復學而後成者也 有不因修成之過。涅 槃既先則性自圓成。非由修學而後成就。何 須行三乘之行耶。

190
白話直譯
通古第十七,是十演的第九。通與同是一樣的意思。古是指從前。意思是說。涅槃的本體自古以來無始無終。如今三乘的智慧本來就是契合真理的智慧。若未證得則罷了。若證得則自然契合無礙。哪有即理之智去證得即智之理的道理?還分今與古的差別而不能通達一致。所以生公說。若追尋其方向,正是我最初領會的,不是現今所能照見的。照見不在於現在。這就是沒有先後才為最大。既然說是最大了。因此稱為常。所以下文說。依理成聖,聖者不離於理。這裡說明證悟窮盡自性即同於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十七篇〈通古〉,屬於「十演」中的第九部分。。意思就是彼此相通且相同。。是指古代的先賢。。意思是說:。涅槃的本質,從古以來就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現在所說的三乘智慧,本質上就是對真理(理)的體悟之智。。如果不證悟,那就這樣而已。。一旦證悟,就能與幽冥之境相通。。怎麼可能用一種『與理相融的智慧』,去證明『智慧即是理』這個道理呢?。仍然在區分現在與過去的不同,而沒有領悟到它們在本質上是相同的。。所以生公這樣說。。如果去探究這段話的本意,是我剛開始接觸時所理解的意思,而不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解釋。。這種照見並非發生在現在這個時刻。。這就是所謂的『莫先』被視為大的原因。。既然已經稱它為「大」了。。所以才稱它為『常』。。所以下文提到。。因為契合了真理而成就聖者,而聖者的境界與真理本就沒有區別。。演:這段文字證明瞭,當自性的本質被徹底窮盡地分析後,會發現自性與自性之間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或篇章序號之標記,說明〈通古〉篇在整體的論述結構(十演)中所處的順序位置。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的總結或定義,強調兩者在理體或性質上並無差異,完全相通一致。

    此句為對前文對象的界定,指涉古代傳承的聖賢或先哲,用以對比或承接論述之脈絡。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論點或名相之深層義理解釋。

    此句闡述涅槃的體性具有超越時間的永恆特質,非由因緣生滅而得,故而無始亦無終。

    此句強調三乘(聲聞、緣覺、菩薩)雖在修行階位與目標上有所區別,但其核心智慧在體性上皆是對「理」(絕對真理、實相)的體認,旨在破除對三乘智慧有本質差異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證悟的條件或狀態,強調若未達到證悟的境界,則維持原狀,不強求或不成立後續之果位。

    此處討論修行證悟後的境界,指在達到特定證量後,能獲得感知或通達幽冥、不可見之境的能力。

    此句探討體用不二的邏輯。
    在肇論的語境中,若「智」與「理」本就同一(即理),則不需要透過一種智慧去「證」另一個道理,因為證悟的過程本身就是理的顯現,不存在主體(智)與客體(理)的對立證驗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時間」或「相狀」的執著。
    修行者若仍將今古視為截然不同的對立面,即未能通達萬法本質同一、不隨時間而異的真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生公(指僧肇菩薩)的論述或見解。

    此處為註疏者對先前理解與現狀之辨析,說明對法義之領悟存在時間上的先後差異,強調最初領會的旨趣與目前的狀態並不相同。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照見的時空屬性,強調該種「照」的本質並非受限於當下的時間維度,而是超越時間的恆常或即時性。

    此句處於《肇論》對「大」與「小」之辯證討論中,旨在說明在特定的邏輯或法義推演下,為何「莫先」(不優先、非先行)的狀態反而構成「大」的義理基礎。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針對前文所定義或提及的「大」之名相,進一步展開其義理分析。

    此處為對前文論證的總結,說明在特定的義理脈絡下,為何將某種狀態或本質定義為「常」。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指超越時間生滅、不變的真如本性或實相,而非世俗認知的恆常不變。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文以佐證前述觀點。

    本句闡述「理」與「聖」的同一性。
    強調聖者的成就並非脫離真理而獨立存在,而是真理的體現;聖者的覺悟狀態即是真理的顯現,兩者在體性上是不二的。

    此句處於《肇論》之註疏脈絡,旨在論證「自性」在窮盡分析後並非各自獨立、互不相通,而是具有同一性的理路,用以破除對個別自性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通古:指論著中的篇名,意指通達古聖之義。
  • 通同:指兩種或多種事物在本質、理路或功能上完全一致,沒有區別。
  • 古先:指古代的先賢、先哲。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 冥通:指與幽冥、隱祕或不可見之境界相通達的能力。
  • 即理之智:指與真理(理)契合、不分離的智慧,體現了體用一如的狀態。
  • 即智之理:指真理本身即是智慧的本質,或智慧的體相即是理。
  • 生公:指僧肇菩薩,東晉時期的著名論師,以闡釋三論學說著稱。
  • 莫先:此處指不優先、非先行之狀態,在論理推演中用以對比優先與後續的關係。

通古第十七 十演之九也。通同也。古先也。 意云。涅槃之體性出自古無始無終。今三乘 之智本是即理之智。不證則已。證則冥通。何 有即理之智證即智之理。尚分今古之異而 不通同。故生公云。若尋其趣乃是我始會之 非照今有。照不在今。即是莫先為大。既云大 矣。所以稱常。故下云。理而成聖聖不異理。演 此明證窮自性同自性也。

191
白話直譯
稱為無名。至人心境空寂無形象。而萬物無不是我所造,聖人與理冥合為一。所以說無形象。萬物現前,內心雖然寂靜。也不離諸法。因為一切法皆由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法用名稱來定義。。真正圓滿的人,其心境空靈廣大,不執著於任何具體的相狀。。世間萬物沒有一樣不是由我所創造的,聖人與真理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所以才說沒有任何形相。。即便萬物的心處於寂靜狀態。。而且也不脫離一切現象。。因為所有的現象和法,全部都是由心念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語言文字、不可透過名相來界定的絕對境界或本體狀態,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此處描述至人(覺悟者)的境界,強調其心境超越了對現象、形式的執著,達到一種空寂且不被外相所縛的狀態,體現了般若空性的實踐。

    此處論述聖人體悟到自心與萬物本源不二的境界。
    透過「造」字體現心法對現象界的主導或構成,強調聖人已超越主客對立,達到與宇宙根本真理(理)完全契合、不分彼此的狀態。

    此處承接前文對實相或本性的論述,說明真理之本質超越了所有可感知、可描述的形相與特徵,故稱為「無象」。

    此句討論在萬物心意識寂滅或處於寂靜狀態時的法義,探討心之本質與寂然狀態的關係。

    此句強調理與事的不可分離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理(理)並非在現象(事)之外另有獨立存在,而是就在諸法之中,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義。

    此句闡述萬法由心造的義理,強調現象界的顯現依止於心的作用,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名相註解
  • 空洞:指心境空靈、無礙,非指空虛,而是指不著相的空性。
  • 無象:指沒有具體的形相或表象,即不被現象界的種種相狀所牽絆。
  • 寂然:指心意識停止波動、進入寂靜狀態,在肇論語境中常涉及對心之本體與現象之寂靜的討論。
  • 心所起:指由意識的能動性所造作、顯現或產生的過程。

無名曰。夫至人空洞無象。而萬物無非我 造 聖人與理冥一。故云無象。萬物下心雖 寂然。亦不離諸法。以一切法皆心所起。

192
白話直譯
能會合萬物以成就自身的,唯有聖人。會即是證會。聖人明瞭諸法即是心。先前是依性而生起諸相,此處則是會合諸相歸於心。因此成為聖人。《楞嚴經》說: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迷失自我而認物為己。失去本心,反被外物所轉。若能轉化外物,就與如來無異。雲庵說:過去石頭和尚讀到這裡,便豁然大悟,說道:聖人無自我,無所不是自己。法身無相,誰能說有自他之分?圓滿的覺照虛空映現其中。萬象本體深奧而自然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萬物聚集起來來成就自己的人。。只有聖人才能達到這種境界,這就是所謂的會證。。聖者體悟到,真理(法)與心本來就是同一回事。。前面所說的情況,是指根據本質而顯現出相狀。。這就是把外在的種種現象,全部彙整迴心中去體悟。。所以纔能夠成就聖人的果位。。《楞嚴經》中提到:。所有的眾生從沒有開始的遙遠過去以來。。因為迷失了真實的自我,而將其誤認為是外部的物質或客體。。失去了原本純淨的心性,被外界的事物所牽著走。。如果能夠轉化對外在事物的執著與認知,就與如來的境界相同了。。雲庵說道。。以前石頭和尚讀到這裡的時候。。於是突然徹底領悟,說道:。聖人已經破除了對自我的執著,因此能與萬物融為一體,處處皆是自我的體現。。法身沒有任何相狀,誰能說它是屬於自己或他人的呢?。像一面圓滿的鏡子,在其中虛靜地照映著。。世間萬物的本體雖然深奧不可見,卻能自然地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執著於「我」的錯誤認知,將外部萬物視為構成自我之必要條件,反映了對「我相」的執著與對實相的誤解。

    此處討論聖者之證悟,強調聖人能將種種分散的理路或境界統攝、圓融地證悟,而非碎片化的認知。

    此處論述聖者之境界,強調心與法不二。
    在肇論的脈絡中,指超越主客對立,體悟到心之本性即是法界之實相。

    此句討論體用關係,說明「相」(現象、形式)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其「性」(本質、體性)而生起。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性相不離,相是性的顯現。

    此句討論認知與心法之關係,強調將外在的「相」(現象、特徵)回歸到主體「心」的覺知中,以體現心與相的不二或心對相的攝受。

    本句說明前述的修行條件或理路是達成聖者境界的必要原因。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楞嚴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論點。

    此句描述眾生處於輪迴狀態的時間跨度,強調輪迴之久,無有可考之起始點。

    此處論述心識的錯覺。
    指主體(己)因無明而迷失,將本自心生的現象誤認為是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物),揭示了主客對立的妄想根源。

    說明眾生因迷失自性(本心),導致心識被外境牽引而產生執著與煩惱,處於被動受控的狀態。

    此處強調「轉」之義,指將對外境的執著轉化為覺悟,由迷轉悟,使心境不再被外物所縛,從而契入如來的無礙境界。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於引述後續雲庵對前文義理的評論或解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載石頭和尚在研讀相關論典時的特定情境,用以引出後續的悟境或對法義的體會。

    描述修行者在對法義的思惟或指導後,心念轉化,瞬間突破障礙而契入真理的狀態。

    此句論述「無我」與「大我」的辯證關係。
    聖人透過修行消除個體小我的執著(無己),不再被侷限於狹隘的自我定義中,反而能體悟到法界圓融的本質,使自心與一切眾生、萬物相通,達到一種無處不在的廣大覺性(靡所不己)。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身的實體化執著。
    法身作為絕對的真理實相,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分別(如自與他),因此不存在主客體之分。

    此句以「圓鑑」比喻覺悟之心的本體,說明心性本自圓滿且空寂,能如鏡般如實照顯萬物而不被萬物所染。

    此句論述現象(萬象)與本體(體)的關係。
    強調本體雖在常情中不可捉摸(玄),但並非空無,而是作為現象顯現的根據,體與相互不離,自然而然地呈現。

名相註解
  • 成己:建立或成就一個獨立的自我(我相)。
  • 成聖: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聖者位階)。
  • 楞嚴經:《大佛頂首楞嚴經》,佛教重要經典,論述心性、定慧及破除魔障。
  • 迷:指因無明而產生錯覺,不能如實見性。
  • 己:指本心、主體或真實的自性。
  • 本心:指未被客塵染汙的自性心,在肇論語境中指涉本覺或真如之本體。
  • 石頭和尚:指唐代禪宗大師石頭希遷,為馬祖道一之弟子,後開創石頭宗。
  • 豁然大悟:指心境突然開朗,對真理產生全面且深刻的領悟。
  • 無己:指破除對個體自我(我執)的執著。
  • 靡所不己:『靡』意為沒有。指沒有任何地方不是自我的體現,即自他不二、物我合一的境界。
  • 自他:指主體(自己)與客體(他人)的二元對立區分。
  • 圓鑑:圓滿的鏡子,在此比喻心性之本體,具足圓滿且能照見一切。
  • 虛照:虛靜地照映。指心境空寂無執,能如實反映法相而無主觀造作。
  • 萬象:指世間一切現象、所有顯現的事物。

會萬物以成己者。其唯聖人乎 會證會也。 聖人了法即心。前則依性起相。此則會相歸 心。所以成聖。楞嚴經云。一切眾生從無始來。 迷己為物。失於本心為物所轉。若能轉物即 同如來。雲庵云。昔石頭和尚讀至於此。遂豁 然大悟曰。聖人無己靡所不己。法身無相誰 云自他。圓鑑虛照於其間。萬象體玄而自現。

193
白話直譯
因為離理則不成聖,離聖也不成理。依理而成為聖者。聖人並不異於真理。前兩句說明心與境互相成就。若未證得萬物性空的道理,又怎能成為聖人?若不是聖智,也無法見到性空的道理。這正如前面《般若論》中所說,內外相互配合而成就。後兩句說明心與境並無差別。第一句承接前文。既然證得真理便成為聖者。聖智難道會異於真理嗎?這說明聖智與真理完全相通。顯示沒有古今先後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如果沒有真理就不能稱作聖者,而如果不是聖者就無法體悟真理。。透過對真理的體悟而成為聖者。。聖者的境界與真理是一致的。前兩句是在說明心靈與外在環境是如何互相影響、共同成就的。。如果不能證悟萬事萬物在本性上皆為空的道理。。靠什麼才能成為聖人?。如果不是具備聖者的智慧。。也看不見事物本性空寂的道理。。這就跟前面提到的般若論中,內在與外在相互配合而達成結果的情況一樣。。接下來的兩句話是在解釋,心和它所感知的對象其實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第一句話是接續前面的內容。。既然已經證悟了真理,就成為了聖者。。聖者的智慧難道與真理有所不同嗎?。這段文字說明瞭聖者的智慧與真理之間是相通且一致的。。顯示出並沒有古代與現代、先前與後來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理」(真理/實相)與「聖」(聖者/覺悟者)之間的互依關係。
    強調聖者的特質在於契合真理,而真理的體現則在於聖者的覺悟,兩者互為表裡,不可分開看待。

    本句強調成就聖果之基礎在於對「理」(真理、本體)的契入,而非僅靠形式或表象的修行。

    此處論述心與境的關係,強調心(主觀)與境(客觀)並非截然分離,而是互為條件、相互成就的關係,且此理對聖者而言亦然。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透過實踐證悟「性空」的真理,而非僅停留在理論認知,以此作為破除執著、達成解脫的前提。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討成就聖者之條件、因緣或本質,在肇論之脈絡下,通常指向對「本性」與「修行」關係的辯證。

    此句在論述認知真理的條件,強調唯有達到聖者境界的智慧(聖智),才能正確領悟或判別深奧的法義,凡夫之智無法企及。

    此句描述對「性空」真理的缺乏認知或未能體悟。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若不能見性空,則仍處於迷妄或執著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理路上的內外相應,強調內在的體悟與外在的條件或法相相互配合,方能達成最終的圓滿或證悟。

    此處論述心(主觀認知)與境(客觀對象)在體性上並非對立或分離,旨在破除主客二元的執著,符合肇論中關於心境不二的體悟。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論著之結構邏輯,指出該段落的第一句話在義理或敘述上是承接前文的脈絡。

    本句說明證悟「理」(真理/實相)是判定是否進入聖域的標準。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對理的體悟而脫離凡夫之身,成就聖果。

    此句探討聖智(覺悟之智)與理(本體真理)的關係,強調在最高覺悟境界中,主體之智與客體之理是同一不二的,不存在對立或差異。

    此處論述聖智(覺悟之智)與理(法性/真理)之間並無隔閡,強調體悟真理的智慧與真理本身在體性上是契合一致的。

    此處旨在說明真理或本性的恆常性,超越時間的線性限制,打破對時間先後順序的執著,體現不變的實相。

名相註解
  • 聖者:指已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階的修行者。
  • 互成:指心與境相互依存、共同構成認識過程的狀態。
  • 性空:指萬法在本質上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是般若智慧的核心義理。
  • 般若論:指在此脈絡中被引用的論述般若智慧之論著。
  • 相與:相互配合、相應。
  • 成功:成就、達成目標或證悟。
  • 古今先後:指時間的流轉與順序,在此處作為對立的相對概念,用以對比絕對的實相。

何則非理不聖非聖不理。理而成聖者。聖 不異理也 初二句明心境互成。若不證於 萬物性空之理。何以成聖人。若非聖智。亦不 見性空之理。此則同前般若論中內外相與 而成功。後二句明心境非異。初一句躡前。既 證理為聖。聖智豈異於理耶。此明聖智與理 通同。顯無古今先後之異。

194
白話直譯
因此天帝說:般若應當向何處尋求?善吉回答:不可在色法之中尋求。也不可離開色法去尋求。又說:見到緣起就是見到法。見到法就是見到佛。這段文字正是《大品散花品》的內容。般若就是能證悟的心。色就是所證悟的境界。以色為例推及一切。萬法皆是如此。不可在色法中尋求,是因為心與境不是一體。不可離開色法,是因為心與境也不是異體。因為色即是空,空即是如如的境界。如同外在沒有智慧。因此說不離開語言。又說以下就是涅槃的內容。緣起,就是十二因緣。法即是空性,佛即是覺智。見到緣起,就是領悟性空的道理。這就是見佛。如同智慧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天帝說道。。般若智慧應該去哪裡尋找呢?。善吉說:。不能在物質現象或色身之中去尋找。。同樣不能脫離物質現象(色法)去尋找真理。。接著又說道。。能領悟事物是如何依條件而生起的,就是領悟了真正的法。。看到真理就等於見到了佛,這句話出自於《大品》中的散花品。。般若就是那個能夠證悟真理的心。。所謂的『色』,就是指被意識所感知、證得的客觀對象。。拿「色法」來舉例,其他的法也是同樣的情況。。所有的現象都是這個道理。。不能在物質現象或色法之中去尋找(真理或本質)。。這是因為心所面對的境界並非單一的。。不能夠分開的東西。。因為心和它所對應的環境(境界)本來就不是兩回事。。將物質現象視作空性,而空性本身就如同客觀的境界一般。。在『如』之外,沒有其他的智慧。。所以才說兩者是不分離的。。另外提到,接下來的內容就是在說明關於涅槃的文字。。所謂的緣起,指的就是十二因緣。。萬法在本質上就是空性,而佛的本質就是覺悟的智慧。。體悟到萬物依條件而生、本性空寂的道理。。這就是見到了佛。。如來之本性與智慧並非兩回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天帝針對前文論述所作的回答或評論。

    此句為設問,旨在引導對般若(智慧)本質的探討,強調般若並非外在可得之物,而是需透過破除執著、體悟本心而現前。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引出後續的論述內容。

    此句強調真理或本質並非存在於物質形態(色法)之中,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指引修行者超越對現象世界的依賴以契入實相。

    此句強調真理(或佛性、空性)與現象並不對立。
    修行不可落入「斷滅空」的誤區,以為必須捨棄物質現象才能獲得覺悟,而應在現象之中體悟其本質。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補充說明。

    本句強調「緣起」與「法」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脈絡中,見緣起即是破除對「自性」的執著,體悟萬法無自性、依緣而起的實相,因此見到緣起即是見到了真法。

    此處強調「法」與「佛」在體悟上的同一性,即透過對真理(法)的徹悟而達到與佛同體或見佛的境界。
    文中旨在說明該論點的經文出處。

    此處將般若定義為「能證之心」,強調般若不僅是知識或智慧,而是主體性的覺悟功能,是用以證悟真理的能動之心。

    此處在論述心與色的關係,將『色』定義為意識覺知(證)的對象(境),強調色法作為認識對象的屬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承接語,意指前文對「色法」的分析推論,可同樣適用於其他所有法相(如受、想、行、識等),用以證明法義的普遍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特定法相的分析,將其推廣至一切現象(萬法),強調真理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句強調真理或本質並非存在於物質現象(色法)之中,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指引修行者超越對色法的依止以契入實相。

    說明心在作用時,其對象(境)具有多樣性或差異性,導致心態或認知產生相應的不同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體用或名實之間不可分割的關係,強調兩者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不存在彼此獨立的實體。

    此句論述心與境的同一性,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強調心與其所顯現的境界在體性上是不可分割的。

    此句探討色與空的互即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色不離空,且空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一種如實呈現的境界(如境),旨在破除對「色」的實有執著與對「空」的虛無誤解。

    此句強調「如」即是最高智慧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如」指真如、實相,意指真正的智慧並非在實相之外另行獲得的認知,而是與實相本身同一,破除將智慧視為一種外在工具或對象的執著。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強調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對立或相關的兩者在實相上並非截然分開,而具有不可分離的關係。

    此句為疏文之承接語,旨在指引讀者注意後續文本將進入對「涅槃」義理的具體論述。

    此處明確將「緣起」這一廣義的法理,在具體解釋上限定為「十二因緣」的循環鏈條,說明眾生生死流轉的具體運作機制。

    此句闡明現象(法)與本質(空性)、覺悟者(佛)與其體證(覺智)的同一性,體現了肇論中關於體用不二、理實相等的思想。

    本句闡明大乘佛教的核心觀點:事物因條件(緣)而生起,故其本質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性空)。
    緣起與性空互為表裡,是破除執著、通往解脫的根本理路。

    此處指透過對佛法真義的體悟或心境的轉化,而達到與佛同一之境界,而非指肉眼見到佛的形像。

    此處論述「如」(真如/本性)與「智」(般若智慧)的關係,強調體用不二,即真如之體即是智慧,智慧之用即是真如,兩者在實相上並無差異。

名相註解
  • 天帝:指天界的最高主宰,在佛教經典中常指帝釋天(Śakra)。
  • 見法:指領悟真理、契入法性。
  • 見佛:指親見如來,或在心靈層面與佛之覺悟相應。
  • 能證之心:指具備證悟能力的心,與被證悟的對象(所證)相對應。
  • 萬法:指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與存在。
  • 如境:指如實的境界,在此指空性並非空無一物,而是作為一種真理境界而存在。
  • 如:指真如、實相,指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本然狀態。
  • 不離:指兩種法相或義理在實相中互不脫離,非二元對立之狀態。
  • 空性:指法之本質無自性,非指虛無,而是指其依緣而起、不恆常的特質。
  • 覺智:指佛之圓滿覺悟的智慧,亦即般若智。

故天帝曰。般若當於何求。善吉曰。不可於色 中求。亦不可離色中求。又曰。見緣起為見法。 見法為見佛 初文即大品散花品文。般若 即能證之心。色即所證之境。舉色例諸。萬法 皆然。不可於色中求者。由心境非一故。不可 離者。由心境非異故。以色即是空空即如境。 如外無智。故言不離。又曰下即涅槃文。緣起 即十二因緣也。法即空性佛即覺智。見緣起 性空之理。即為見佛。如智非異。

195
白話直譯
這就是萬物與自我無二的作用,萬物即是境界。即是以萬物來顯明,如同自我即是心。依聖者之說稱為我,所以最終能證悟契合。涅槃,既不是先前三乘,也不是後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物與我沒有區別的結果;所謂的『物』也就是指外部的『環境』。。直接透過對萬物的覺知而明瞭,所以所謂的『我』其實就是『心』。。因為是從聖者的角度來稱呼我,所以最終能證得與聖者一致的境界。。涅槃並非在三乘之前,也不是在三乘之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物我一如的體現,指出主體(我)與客體(物/境)在實相上並無差異,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處論述心與物的關係,強調覺知(明)並非獨立於對象之外,而是透過對物的覺知而顯現。
    因此,主體(我)並非實體,而是這種覺知作用(心)的體現。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說明在修行過程中,暫時借用「聖者」的稱謂或框架來指稱自我,是為了在實踐中能最終契合聖者的證悟境界,屬於一種方便性的指引。

    此處論述涅槃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關係,強調涅槃作為解脫之實相,並非時間或次第上的先後,而是超越了對立的先後之分,旨在破除對涅槃之實體化或階段化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物我不異:指主觀的自我與客觀的物質世界在本質上沒有區別,是不二的狀態。
  • 即物明:指心在面對外境(物)時產生的覺知或明瞭狀態。
  • 證會:證悟並契合。指修行者的體悟與真理或聖者的境界完全相符。

斯則物我不異之傚也 物即境也。即物明 如故我即心也。約聖稱我故畢竟證會。涅槃 非先三乘非後。

196
白話直譯
因此至人能在未顯現時收攝深奧的智慧。隱藏於幽冥,運作於當下的變化中。總結六合,心如明鏡。一切去來皆成就本體,前文已引聖教為證。以此說明理與智幽冥相符,二而不二。作為衡量的標準。由此可知,至人以智慧契合真理。同時也寂靜幽通。戢,指止息。也有收斂之意。玄機,指智慧。未兆,指智慧證入真理之時。一切作用歸於本體,不存任何跡象。清涼大師說:智慧的本體無自性,就是證入真如。幽冥寂靜。運,指運作。即是如與智的合稱。「化」指萬法變化,就是指事物的成就。意思是說。冥運的本體就是萬法變化的存在。事相顯現而理體隱藏,這就是義理所蘊含的意思。清涼大師說。冥合真如本體於萬法變化的領域。六合指的是世俗諦的存在。是指其作用。意思是總括六合萬事。作為靈鑑的心。沒有一法不是由心所生。「一去來」中「去」指過去。就是古時。「來」指未來。同時也包含現在與當下的意思。既然三世混融為一體。哪有古今不相通的道理。從前則統攝六合,遍及十方。此則涵蓋三世,通達今古。這就是成就本體。且以聖智初證真理,世俗與心境融合會通。義理上就是這樣成立的。圭山說。沒有去,也沒有來。冥然通達三際。問:佛為何用蘇漫多語言來說法?問:論主為何用文言表達?答:是為了善巧方便,契合華人的根機。因此,文言的流傳就是語言與世俗相同。贊寧譏諷他用文言。慧達領會了他的孟浪之舉。認為你愚昧淺薄。大致想探究立言的用意。如同慧達大師,並不受文辭所困。因此現在加以定義和解釋。只依內在義理來詮釋雅言。讓人明白論主的文句寄託於彼處。而義理則歸屬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覺悟的聖人會在事情還沒有任何跡象顯現之前,就將深奧的機理收斂起來。。在即時的轉化與顯現之中,隱含著深奧的運作機制。。用像鏡子一樣的心,將整個宇宙空間全部涵蓋。。透過一次的往返來構成整體,前面的內容是引用聖人的教誨。。讓明白道理的智慧與真理契合,雖然看似分為兩者,實則不二。。將其視為固定的量。。這樣才能說明,真正覺悟的人是用智慧來契合真理的。。同時處於寂靜狀態,且在深微處與萬物相通。。就是指停止、息滅的意思。。這也是一種收斂(歛)的意思。。所謂的「玄機」,指的就是智慧。。所謂的「未兆」,是指智慧證悟到真理的那個時刻。。完全回歸到本體,不再留下任何表象的痕跡。。清涼大師這樣說。。智慧的本體沒有獨立的自性,這就是證悟如來真如。。這就是一種深沉、寂靜的狀態。。就是指運動的意思。。這就如同對智慧的一種綜合稱呼。。這裡說的「化」,是指萬物的變化現象其實就是本體的顯現。。意思是說。。深奧不可見的運行本體,就是萬物演化存在的根源。。用具體的現象來顯現,而將深奧的道理隱藏起來,這就是所謂的「義言藏」。。清涼大師這樣說。。真實的本體隱沒在萬物變化的現象世界之中。。所謂的六合,是指在世俗諦的層面上所認知的存在。。這是因為其運用的功能(或作用)如此。。也就是指涵蓋了整個宇宙空間的所有事情。。把它當成具有靈敏覺知能力的心。。所有的現象都沒有一樣不是心的顯現。。在「去來」的定義中,「下」是指過去。。這就是所謂的「古」。。這裡所說的「來」,是指未來。。這裡的意思也同時包含了現在以及當下。。既然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融合在一起作為本體。。為什麼古代的道理不能相通呢?。前面所說的內容,涵蓋了上下四方整個世界,遍佈於所有方向。。這就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將今古時間全部貫通。。也就是指構成本體的部分。。而且從聖者智慧最初的真實狀態來看,能讓世俗的心境與覺悟之境融合在一起。。這段關於義理的論述就是這樣成立的。。圭山禪師說道。。沒有離開,也沒有到來。。深奧地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請問佛陀為什麼要用蘇漫多的方式來開示。。論主為什麼要寫這篇文章呢?。回答說:利用靈活巧妙的手段,來對接凡夫眾生的根機。。所以像封文這類的人,被認為是隨順世俗的看法。。贊寧嘲笑他過於依賴文字的技巧。。慧達明白對方說話太過輕率、不夠周詳。。因為這個人愚笨且拘泥於瑣碎的小事。。很想知道建立言論(或撰寫論著)的真實意圖。。就像達師那樣,沒有對原文的義理造成損害。。所以現在對這個義理有了明確的判定與理解。。只用深層的佛法義理來解釋那些典雅的詞句。。讓讀者知道,論主在文中是依託於那個對象來闡述的。。其義理就屬於這個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至人(覺悟者)具備極高的洞察力與自律,能在煩惱或現象尚未萌芽、未現徵兆時,便能運用深奧的智慧將其收斂,從而防止後續的生起,體現了預先斷除、不令染汙的修行境界。

    此句討論的是理與事、體與用的關係。
    指真理(理)雖看似隱沒(藏冥),但實際上正是在現象的即時轉化(即化)中運作,說明體用不二,理不離事。

    此處論述心之能攝萬法。
    六合代表空間的全體,而心若能除垢、如鏡般清淨,則能如鏡照萬物般,將整個物質世界(六合)攝納於一心之中,體現心與境的不二與心之廣大。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的結構與論證邏輯,說明透過「去」與「來」(指論述的展開與回歸,或對立項的綜合)來建立完整的法義體系,並指出前文的論據來源於聖典。

    此處論述主體(智)與客體(理)在契合狀態下的關係。
    當智慧完全契合真理時,雖然在名相上可區分為「理」與「智」,但在實相的體悟中,兩者已融會貫通,不再對立,即是「二而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或量度的認知,指出將其視為固定不變之量的觀念。

    本句說明「至人」(覺悟者)與「理」(真理/本性)之間的關係,強調透過「智」(般若智慧)作為媒介,使主體能與客體真理達成契合、無礙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語言與對立的境界,在寂靜(無分別)中達到與法界深層的契合與通達。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解釋,指心念或現象的停止與寂滅。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或邏輯歸類,指出前述內容在義理上亦可歸入「歛」的範疇。

    此處為對「玄機」一詞的定義說明,將其等同於「智」,強調深奧的機理即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此句解釋「未兆」之義,指修行者透過智慧直接契入、證得真理的瞬間,強調的是證悟的時機與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或體悟至深處,現象(相)完全消融於本體(體)之中,達到無相、無跡的境界,強調體相合一且不著相的狀態。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標記後文將引用清涼大師的論釋內容。

    本句闡述般若智慧的本質。
    當修行者體悟到「智」本身並不具有獨立、恆常的自性(無自性),不再執著於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此種「無自性」的狀態即是與真如(如來之實相)契合,達成證悟。

    此處依《肇論》脈絡,指心識在超越對立、遠離妄想後的寂滅狀態,強調一種不染塵垢、絕對寧靜的本質。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說明該詞之義即為「運動」。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或分類,說明前述之術語並非單一實體,而是將與「智」相關的特質或功能綜合起來的稱謂。

    此句討論現象(化)與本體(就/體)的關係,強調萬象的變現並非脫離本體,而是本體本身的即時呈現,體現了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深層含義。

    此句論述本體與現象的同一性。
    所謂「冥運」指不可見、不可言說的自然運行(本體),而「萬化」指世間種種變現的現象。
    強調現象界的種種存在,其本質即是那個深隱的運行體。

    此句說明佛教教法中「藏」的運用方式。
    透過顯現表層的「事」(現象、形式)來掩蓋或包容深層的「理」(本質、真理),使修行者依其根機循序漸進,避免因直接面對深奧理法而產生誤解或畏難。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清涼大師對前文義理的註釋或評論。

    本句說明真如本體(真體)與現象世界(萬化)的關係。
    真體並非不存在,而是處於「冥」的狀態,即被現象的紛雜所遮蔽,使眾生無法直接覺知。

    本句區分了真諦與俗諦。
    六合(空間全體)在實相(真諦)中並無自性,但在世俗的認知(俗諦)中,則被視為存在。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結語,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相或理路,是基於其功能與作用的必然結果。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界定某種法義或現象的涵蓋範圍,說明其影響或存在遍及整個空間世界。

    此處討論心之本質,強調心具有靈敏的感應與覺知功能(靈鑑),而非指涉世俗的靈魂或神祕主義的靈異。

    此句闡明萬法唯心的義理,強調現象界(法)與心性在體性上的不二,不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法。

    此處在解析「去來」之名相,將其拆解為「去」與「來」兩個方向或狀態,其中「下」被定義為指向「過去」的時間或空間維度。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定義或解釋,旨在釐清「古」在論述脈絡中的具體指涉。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明確將「來」字界定為時間上的「未來」,用以釐清論著中的時間名相。

    此句在討論時間或法相的涵蓋範圍,說明某個概念在義理上不僅限於特定時段,而是將「現在」與「今」之義理一併兼收。

    此處論述時間的本質,指出在究極的體性中,過去、現在、未來並非截然分開的線性時間,而是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統一體。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古今法義之一致性,強調真理不隨時間而改變,若認為古今不通,則是對法義理解有誤。

    此句說明法義的涵蓋範圍,強調其普遍性與全體性,指涉的對象在空間維度上無所不在,統攝一切物質與精神的領域。

    此句說明時間在特定法義視角下(如本論討論的體性或心法)並非截斷的片段,而是具有整體性與貫通性的特質,打破了對時間線性流逝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體」之構成要素或其成立條件進行進一步的定義與解析。

    此句討論聖智(覺悟之智)與俗心(凡夫心境)的關係。
    強調在真實的聖智境界中,能將世俗的分別心境與真如之智融合,不再對立,達成心境的會通。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用以確認前文對特定義理的分析與推論已完成,邏輯上已達成成立之狀態。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於引入後續由圭山禪師對前文法義的註釋或評論。

    此處依《肇論》之脈絡,旨在破除對空間位移與時間前後的執著,揭示實相之不變與恆常,說明真如本性超越於對立的動態概念之中。

    此處論述心識或真如之特質,指其超越時間限制,能深密且全面地通達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境界。

    此句為對佛陀採取特定對象或特定名相(蘇漫多)進行說法的動機或目的之詢問,涉及佛陀隨機化導的教法運用。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之疑問,旨在探討論主(指僧肇菩薩)撰寫該篇論著的動機、目的或其論證的依據。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中「方便」的作用,強調教學者需根據受教者的根機(能力與心態)採取相應的手段,方能使其領悟。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論解釋的立場差異。
    所謂「同俗」,是指在詮釋佛法時,未能超越世俗的語言邏輯或認知框架,而採取與一般世俗理解相同的方式來解釋,而非從究竟的真理(第一義)切入。

    此句描述贊寧對某人(或某種論述方式)過於追求文字修飾而非直指義理的批評,反映出在論義討論中,對「文字相」與「實義」之間關係的關注。

    此句描述慧達對他人論述或心態之洞察,指出其論點缺乏深思熟慮,處於一種浮躁或不夠嚴謹的狀態。

    此處為對特定對象之認知能力或心境的描述,指出其因處於愚癡、拘泥於微小末節的狀態,而無法領悟深奧的法義。

    此句描述對撰寫論著之目的或其背後深層義理的探求心,在《肇論》及其疏論脈絡中,通常涉及如何以語言文字(立言)來表達不可言說的真理(如空性或中道)之矛盾與必要性。

    此句為註疏文字,討論在詮釋或翻譯經典時,如何保持對原意的尊重與精準,避免因主觀解釋而扭曲原典之義。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表示在經過前文的分析與論證後,對該項法義得出最終的確定結論。

    此句討論詮釋經典的方法論,強調應從佛法內在的實質義理(內義)出發,去解析經文中具有文學色彩或深奧的措辭(雅言),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修辭或世俗含義。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分析論著的論證結構,說明論主(指肇論作者)在論述時,其論點或文字表述是依據、寄託於前述的特定對象或前提而展開。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確定前述之義理或名相所歸屬的類別或對象。

名相註解
  • 戢:收斂、停止、禁制。
  • 玄機:深奧微妙的機理或運作規律。
  • 未兆:尚未顯現徵兆,指事物萌芽之前的狀態。
  • 藏冥:指真理或本體隱藏於現象之中,不顯於表象。
  • 即化:指瞬間的轉化、顯現或化現,強調事物的動態生成過程。
  • 鏡心:比喻清淨、無染、能如實反映萬物的心境。
  • 明理智:指能洞察真理、明白法性的智慧。
  • 冥符:指深層的契合、完全相應,如同符節相合般精準無縫。
  • 二而不二:指在現象或名相上雖有區分(二),但在本質或體悟上卻是統一的(不二)。
  • 戢止:指停止、收斂或息滅,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心意識的止息或煩惱的消滅。
  • 歛:指收斂、聚集或歸納。在論書邏輯分析中,常與「衍」(擴展)相對,指將分散的義理收攏於一處。
  • 眹兆:指微小的跡象、徵兆或表象。此處指現象界的殘留痕跡。
  • 清涼大師:指印度天竺的清涼大師(Śrīguṇamati),是著名的論師,其對《肇論》等著作有深厚的註疏影響。
  • 智體:指般若智慧的本體。
  • 無自:指無自性,即事物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
  • 證如:證悟真如。真如是指萬法本然的實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冥寂:指深沉寂靜,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心境遠離動搖與妄想,回歸到本然的寂滅狀態。
  • 運動:在此語境下指事物狀態的變遷或位移。
  • 就:在此語境中指歸結、契合或即是本體,強調現象與本體的同一性。
  • 冥運:指深隱、不可見且自然運行的本體狀態。
  • 萬化:指世間萬物種種演化、變現的現象。
  • 義言藏:指將深奧的義理隱藏在語言文字或事相之中的教法手段。
  • 真體:指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即真如或本體。
  • 過去:指已逝之時,在此作為「下」之義項的對應解釋。
  • 古:在此處指時間上的過去,或在論理推演中作為對比的先前狀態。
  • 來:在此處指未來(Future),與過去、現在相對。
  • 現在:指時間上的當下狀態。
  • 今:在此語境中與現在相近,用以強調當下的時相。
  • 通:指貫通、不相隔閡,在此指時間上的整體性。
  • 初真:指最原始、不加修飾的真實本性或真如狀態。
  • 俗融:指世俗的分別心或凡夫心境在聖智的照耀下,消融其對立性而與真理契合。
  • 心境會:指心與境、或凡心與聖智相互融合、會通,不再處於二元對立狀態。
  • 義言:指對佛法義理的論述或文字表述。
  • 圭山:指圭山維儼禪師(唐代),為曹洞宗重要傳承者,此處為《肇論新疏》引用其對肇論義理的見解。
  • 去:指從一處移至另一處的動態相。
  • 蘇漫多:此處指特定的名相或對象,依據《肇論新疏》脈絡,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義的譬喻或對特定人物的稱呼,用以展開後續的義理分析。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靈活、巧妙的權宜手段。
  • 逗:此處指契合、對接或吸引。
  • 華人:此處非指民族,而是指處於凡夫狀態、尚未覺悟的眾生。
  • 封文:此處指特定的詮釋風格或某類論著的撰寫方式,傾向於依循文字表面或世俗邏輯進行說明。
  • 同俗:指與世俗的見解、語言習慣或認知方式相同,未能體現出出世間的覺悟視角。
  • 贊寧:隋代高僧,以註疏《肇論》聞名,為《肇論新疏》的作者。
  • 慧達:指僧人慧達,為此處論述之參與者。
  • 孟浪:指言行輕率、不慎,或指論述缺乏深究而流於表面。
  • 愚瑣:愚指愚癡、不明理;瑣指瑣碎、拘泥於細節而失其大義。
  • 立言:指撰寫論著、建立理論或以文字表達法義。
  • 達師:指特定的論師或註釋者,在此語境中作為正確詮釋的典範。
  • 不害於文:指在解釋或翻譯過程中,沒有對原文的字面意義或深層義理造成損害或誤導。
  • 定解:指對經論義理經過推敲後,得出確定且無誤的理解或判定。
  • 內義:指佛法內在的真實義理,相對於外在的文字形式或世俗解釋。
  • 雅言:指經文中典雅、深奧或具有特定隱喻的措辭。
  • 託:指依託、寄託或依據某種設定、對象來進行論述。

所以至人戢玄機於未兆。藏冥運於即化。總 六合以鏡心。一去來以成體 前引聖教。以 明理智冥符二而不二。以為定量。方明至人 以智契理。亦寂然冥通。戢止也。亦歛也。玄機 智也。未兆謂智證理時。全用歸體不存眹兆。 清涼大師云。智體無自即是證如。冥寂也。運 動也。即如智之合稱。化謂萬化即就也。意云。 冥運之體即萬化之有。事顯理隱義言藏也。 清涼大師云。冥真體於萬化之域。六合謂俗 諦之有。以用也。謂總括六合之事。以為靈鑑 之心。未有一法非心也。一去來下去謂過去。 即古也。來謂未來。亦義兼現在今也。既混融 三世為體。何古而弗通。前則統六合遍十方。 此則該三世通今古。成體者。且約聖智初真 俗融心境會。義言成爾。圭山云。無去無來。冥 通三際。問佛用蘇漫多說。論主何以文為。答 方便善巧逗華人之機。故封文之流謂言同 俗。贊寧嘲其用文。慧達解其孟浪。以子愚瑣。 頗求立言之意。如達師不害於文矣。故今定 解。但用內義而釋雅言。令知論主文托於彼。 義屬於此。

197
白話直譯
古今通貫始終,同時窮究本源與極致末端。沒有與之對立的二分。浩然廣大,太均平等,這就是涅槃,顯示前念心境冥合寂靜的本體。首句中約略以終教來分辨。如《大疏》所說。心境冥合於至道,古今融為一體。依頓教則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絕。哪有古今之分?依圓教則古今二相即時進入圓融無礙。更能顯現通達無礙。次句因始終相同之故。三乘涅槃初證並非起點。證得究竟也不是終點。本末即理事如大海波浪同沾濕一般。浩然指廣大無邊,無有窮盡。太均指有情與無情無有差別。染與不染皆平等無二。沒有一法不是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古今都能通達,從開始到結束都是一樣的,徹底探究其根源,直到最末端的極致。。不要把它們區分為兩個不同的東西。。這種浩瀚且絕對平衡的狀態就稱為涅槃,這展現了前面所說的心境進入寂靜狀態的本體。。第一句,是根據中間與最後的教義來進行辨析。。就像大疏中所說的。。心靈與至高無上的道冥合在一起,使古今時空融為一體。。如果按照頓悟的教法來看,就是讓心中不再起任何念頭,使前後相續的意識狀態徹底截斷。。不論是古代還是現在。。根據圓教的觀點,過去與現在這兩種不同的相狀,在本質上是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更能看出其理路是通暢的。。因為從開始到結束都是一樣的。。三乘修行者最初證得涅槃的那一刻,並不是真正的起點。。達到證悟的最高境界,並不代表修行就此結束。。本質與現象就是理事兩面,就像大海的波浪雖然多樣,但其濕潤的本質是一樣的。。所謂的浩然,就是指非常廣闊,沒有邊界的樣子。。太均認為有感情的眾生與沒有感情的物質世界之間,本質上並沒有區別。。染汙與不染汙在實相中是平等的。。沒有任何一種法不在涅槃之中,也就是說,一切法皆是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真理或法性的恆常與統一性,說明在究極的體悟中,時間的先後(古今、始終)與空間或邏輯的層次(本末)不再有差異,皆在同一理則之中。

    此處強調不二法門,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說明在究極的真理或體性中,主客、能所或對立的相狀實則同一,不可分開看待。

    此處將「涅槃」解釋為一種「浩然太均」的狀態,強調其超越對立、絕對平衡的特質,並指出這種狀態即是心境在冥寂(寂滅)時所顯現的本體。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文字,旨在說明對特定句段的解讀方法,即透過對比文本的中段與末段之教義邏輯,來釐清首句的正確義理。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用以引述先前或後續將提及的《大疏》之論點,以增加論證的權威性。

    此句描述心與道合一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超越對立與分別,當心進入至道的狀態時,時間的先後(古今)不再是區別,體現了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說明頓教的修證特質,強調在意識流轉中直接截斷妄念的生起,使心靈不再處於前後相續的輪迴狀態,從而現前本覺。

    此句強調法理的恆常性與普遍性,說明所論之理不隨時間遷轉而改變,具有超越時空的絕對性。

    此句闡述圓教之觀點,強調時間上的「古」與「今」並非對立或截然分開,而是在圓融的法界中互攝互入,打破時間的二元對立。

    此句為疏文對論義的評註,強調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下,其義理之貫通、圓融且無矛盾,使讀者能更清晰地領悟其法義之通達。

    此句在論述體系中用於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在時間或過程的起訖點上並無差異,強調其恆常性或同一性。

    此句探討證悟的本質,強調涅槃之證悟並非在時間上的突然產生或從無到有的開始,而是體現了佛性或真如的本然狀態,旨在破除對「證悟」作為一個時間起點的執著。

    此處強調修行之圓滿並非靜止的終點,而是一種超越斷捨的持續狀態,旨在破除對「證悟」作為一種固定成就或終結點的執著。

    此句說明「理事無礙」的義理。
    本(理)與末(事)雖在表現上有所區別,但其體性相同,如同大海中雖有千千萬萬個波浪(事),但每一個波浪的本質都是水,具有相同的濕潤性(理)。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對「浩然」一詞進行定義,強調其空間或義理上的絕對廣大與無窮盡,用以描述法界或真理的無礙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萬物本性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有情」(具意識的生命)與「非情」(無意識的物質/環境)的對立執著,指出兩者在究極的體性上是無差別的。

    此處基於肇論之中道觀,旨在破除對「染」(煩惱、生死)與「非染」(清淨、涅槃)的對立執著。
    說明在究極的實相(真如)中,染淨二端並無本質上的區別,皆是空性,從而達到不落兩邊的平等觀。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關於「物不離相」或「煩惱即菩提」的不二觀,強調涅槃並非在對立於世間法之外的另一個處所,而是透過對萬法本性的徹悟,發現一切法在實相中皆即是涅槃。

名相註解
  • 窮本極末:徹底探究事物的根源與最終結果,指對法義進行最深層且全面的考察。
  • 太均:指絕對的平衡、均等,無偏頗之狀態,此處用以描述涅槃的超越性。
  • 心冥:指心靈進入深沉、寂靜且與客體合一的狀態。
  • 混一:指消除分別,使原本對立或區分的狀態融合為一。
  • 頓教:指頓悟之教法,強調不經階段修習而直接體悟本性的修行路徑。
  • 一念不生:指心念不再生起妄想,達到寂滅或定境的狀態。
  • 前後際斷:指意識流中前一念與後一念的相續關係被截斷,不再產生時間性的妄想連結。
  • 圓教:指圓融無礙的教法,強調一切法相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 圓融:指法界中各現象之間互攝互入,無有障礙的狀態。
  • 始終:指事情的開始與結束,在此處強調性質的不變性。
  • 初證:指第一次證得聖果或進入聖道之時。
  • 證極:指達到證悟的最高境界或極致狀態。
  • 本末:指事物的本體與現象,在此對應理與事。
  • 海波一濕:比喻雖有現象上的差異(波浪),但體性(濕)完全一致,用以說明理與事不二的關係。
  • 浩然:此處指廣大無邊的狀態,常用於描述法界或真理的宏大。
  • 非情:指無情法,指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或自然環境。
  • 染:指被煩惱、妄想所染汙的狀態,通常指生死輪迴。
  • 非染:指清淨、無染的狀態,通常指涅槃或覺悟。

古今通始終同窮本極末。莫之與二。浩然太 均乃曰涅槃 顯前心境冥寂之體也。初句 中約終教辨。如大疏云。心冥至道混一古今。 約頓教則一念不生前後際斷。何古何今。依 圓教則古今二相即入圓融。尤見通也。次句 以始終同故。三乘涅槃初證非始。證極非終。 本末即理事海波一濕故。浩然謂浩浩然廣 多無際。太均謂情非情無差。染非染平等。未 有一法非涅槃也。

198
白話直譯
經中說:不離諸法而得涅槃。又說:因為諸法無邊。菩提無邊,另有說法下文三十處放光。諸法無邊際之故。般若波羅蜜也同樣無邊際等。引用此處以證明理智,皆依於諸法。即顯示心與境界並無差別。兩段文字互相映照。細細探究便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是這麼說的:。不需要脫離世間的一切現象,就能達到涅槃的境界。。接著又說道。。因為所有的現象(法)都是無窮無盡的。。覺悟的智慧無邊無際。另外提到向下放射光芒三十度。。因為所有現象的範圍是無限的。。般若波羅蜜同樣也是沒有邊界的。。引用這個道理來證明,所謂的理智,全部都是依據萬事萬物而產生的。。這就顯現出心與外在環境本質上是一樣的。。這兩段文字內容互相對應,像鏡子一樣映照出彼此的義理。。仔細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佛經原文,作為論證之依據。

    此處強調涅槃並非在現象世界之外另有獨立的處所,而是透過對諸法本性的徹悟,在現象之中體現解脫,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義。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論述者在前文基礎上進一步展開說明或提出另一個論點。

    此句說明現象界(諸法)在數量、種類或屬性上的無限性,用以論證後續關於法相或法界之廣大與不可窮盡的理路。

    此句為對前文或特定經論描述的註釋,說明菩提智慧的廣大無垠,以及佛光放射的具體方向與範圍。

    此句說明現象(諸法)在空間或性質上的無窮無盡,用以支持前文關於法界或理體之廣大無礙的論述。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圓滿的智慧)在體性上具有無邊無際的特質,與前文所述之法義相應,體現其超越空間與量能的絕對性。

    本句論述認知(理智)的依據。
    強調理智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止於「諸法」(現象或對象)才能成立,旨在說明認識論中主客體相依的關係。

    此處論述心與境的關係,強調在特定的覺悟或體悟狀態下,主觀的心識與客觀的環境(境)不再被視為對立或分離的兩者,而具有同一性。

    此處指論著中兩處不同的文字表述,在義理上具有對應關係,彼此補充並共同揭示同一真理,體現了論理結構的嚴密與圓融。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強調透過邏輯推演與內省觀察(尋究)即可證悟或理解前文所述之理。

名相註解
  • 下放光:指佛陀從身相中放射出光明,象徵智慧的普照與化導。
  • 無邊際:指沒有邊緣與界限,形容極其廣大或無限。
  • 理智:指對真理的認知能力或覺知之智。
  • 不異:指本質上相同,沒有區別。
  • 互影:指兩者之間相互映照、對應,在論理上互為證明或互為補充。
  • 尋:指尋究、思維,在佛教論典中常指透過理性分析與觀察來推導真理的過程。

經曰。不離諸法而得涅槃。又曰。諸法無邊故。 菩提無邊 又曰下放光三十云。諸法無邊 際故。般若波羅蜜亦無邊際等。引此證理智 皆依諸法。即顯心境不異也。二文互影。細尋 可知。

199
白話直譯
因為知道涅槃之道存在於妙契之中。妙契的精義本於冥合為一,由知者領會。依據經典來探求真理。真理本自明顯,貴在妙合。妙合的宗旨根源於忘卻分別的智慧。內在冥合二而不二,一也遣除了分別。這段文字也能涵蓋前文義理,會通於古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此可知,進入涅槃的道路就在於那種微妙的契合之中。。這種微妙契合的達成,是基於將意識沉潛於絕對的一體之中而體悟到的。。根據佛經來尋找正確的道理。。真理本身的顯現,最可貴之處在於其精妙的契合。。達到圓融契合的宗旨,關鍵在於忘掉分別心與意識的計較。。在內在的冥合狀態中,二者雖然存在卻不再對立,而原本對「一」的執著也隨之被消除。。這段文字也能包含前面提到的關於『智會』的義理,因此與古代的解釋相通。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證悟涅槃並非依賴外在的追求,而是在於心與真理(或心與心性)之間達到一種微妙、圓滿的契合狀態。

    本句論述主客體契合(妙契)的條件。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要達到與真理或本性的契合,必須先使心意識回歸到不分彼此、無分別的「冥一」狀態,以此種深沉的統一性來體認真理。

    強調在探究佛法真理時,必須以佛經作為根本依據,避免脫離經文而陷入主觀臆測或錯誤的推論。

    此句強調「理」的自明性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在於其能與萬法、或與心識精妙契合而顯現。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理與事、體與用的圓融關係,指出真理的價值在於其能與現實契合而昭著。

    此句論述達到「妙合」(圓融契合)的條件。
    在肇論的語境中,「忘智」並非指喪失智慧,而是指捨棄對象化的分別智(能所對立的意識),使心境回歸本然,從而與真理或法界契合。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一」與「二」的對立執著。
    在冥合(超越分別)的境界中,不再執著於二元的對立,同時也不再執著於單一的統一,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說明當前文本的涵義具有包容性,能將先前討論的「智會」(智慧的會通/聚合)之義理納入其中,從而證明其論點與古人的見解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妙契:指微妙的契合。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心與理、或修行者與真如之契合,不落於言語文字的圓融狀態。
  • 昭著:顯明、清晰地呈現。
  • 妙合:精妙的契合、圓融的統一,指理與事之間不離不雜的狀態。
  • 忘智:指忘掉分別心、對立的意識或計較的智力,以達到不二的境界。
  • 智會:指智慧的會通或聚合,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真理的綜合領悟或心智的統一狀態。
  • 通於古:指與古代的經典、論著或前人的解釋相契合、相通。

以知涅槃之道存於妙契。妙契之致本乎 冥一 以知者。依經求理。理自昭著貴於妙 合。妙合之旨因乎忘智。內冥二而不二一亦 遣矣。此文亦通包前義智會之時通於古也。

200
白話直譯
那麼萬物並不異於我。我也不異於萬物。萬物與我奧妙會合。歸於無極,如同智慧深寂,寄語於無極。並非另有他處,如同智慧歸於無別之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外在的事物與我並沒有區別。。我與萬物並沒有區別。。外界的事物與自我的主觀意識,在深奧的境界中合而為一。。回歸到無邊無際的空寂狀態。像智慧與玄妙的寂靜一樣,用「無極」來比喻這種狀態。。並非在另一個地方纔能讓智慧有所依歸。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主客體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我」與「物」之對立執著,揭示萬物與自心在體性上並無差異的不二義。

    此處論述主體(我)與客體(物)在實相上並非截然對立或分離,旨在破除對「我」之獨立實體的執著,揭示物我一如的本質。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主客對立的意識狀態,指在深層的體悟中,不再區分外部客體(物)與內部主體(我),達到一種玄妙的統一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回歸到超越語言與形相的絕對狀態。
    透過「智」、「玄」、「寂」等特質,將不可言說的本體狀態寄託於「無極」一詞,強調其無邊界且寂靜的特性。

    此句強調真理或智慧並非存在於外部的某個特定處所,而是旨在破除對「處所」或「外在對象」的執著,說明覺悟之智不離當下心性或法性。

名相註解
  • 玄會:玄指深奧、不可思議;會指聚合、融合。指主客體消除對立而達到的高度統一。
  • 無極:指超越空間、時間與形相的絕對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心靈回歸到最純粹、無礙的本源。
  • 智玄寂:指智慧的深奧與寂靜。智為覺悟,玄為深遠,寂為遠離動搖的寧靜。
  • 歸:指依歸、歸結或契合。

然則物不異我。我不異物。物我玄會。歸乎無 極 如智玄寂寄言無極。非別有處如智歸 矣。

201
白話直譯
前進不在先,退後不在後。怎能在其中分終始?進退只是約束於人。先後只是通約於人與法。三乘前進而證得,並非有先。因為沒有最初的邊際。迷惑的人退卻而未證,並非有後。因為沒有最後的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進時不會過快領先,後退時也不會落後。。怎麼能讓事情的開始與結束都侷限在其中呢?進退之機,都約定在人身上。。所謂的「先」與「後」,無論是指人還是指法,都適用。。三乘的修行者是後來才證悟的,而不是在最前面。。因為沒有起始的邊界。。處於迷茫狀態的人雖然退步且尚未證悟,但這並不算是真正的後退。。因為沒有終結的邊際。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中道或不偏不倚的狀態,強調在動態的進退之間保持平衡,不落於極端,體現了心境的安定與不偏頗。

    此處討論的是主體與客體、或法性與現象之間的關係,強調真理或心法不應被侷限在特定的範圍或對立的兩端(終始),而應視為由主體(人)的覺悟或操縱而決定進退。

    此句在論述時間或順序的邏輯關係,說明「先後」這一概念並非僅限於某一種對象,而是普遍適用於「人」(修行者、眾生)與「法」(教理、現象、法相)兩種範疇。

    此處討論修行證悟的先後順序,強調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證悟是在特定條件或階段之後達成,而非最初即然。

    此句論述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用以說明無始的特性,符合論著中對因果循環或本體無始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的進退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迷悟的本質,指出即便在現象上看似退轉或未達證悟,若從體性或整體法義來看,並不等同於實質的墮落或後退。

    此處說明某種狀態或法相在時間或空間上沒有終點,是用以論證其永恆性或無盡性的理由。

名相註解
  • 終始:指事情的開始與結束,或指對立的兩極。
  • 進退:指心法或修行在不同境界間的轉換與運用。
  • 約人:指約定、限定或依止於人的主體意識。
  • 通約:普遍適用於,或共同約定於。
  • 前際:指時間上的起始點或空間上的前端邊界。
  • 後際:指後面的邊界或終結之處。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討論時間的有無盡或法相的持續性。

進之弗先退之弗後。豈容終始於其間哉  進退約人。先後通約人法。三乘進而證之非 先也。以無前際故。迷夫退而未證非後也。以 無後際故。

202
白話直譯
天女說:年長者的解脫為何如此久遠?《淨名經》所說。舍利弗問天女:你停留在這個房間已經很久了嗎?說如耆年所證得的解脫。舍利弗說。這已經很久了。天女。解釋說。耆年是指身子尊者這位長老。身子所證得的解脫。難道還分久近的時間嗎?所以這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女說:。關於耆年解脫的時間長短,在《淨名經》中已有記載。。舍利弗向天女提問。。停留在這個房間裡,已經過了很長時間。。說就像耆年那樣獲得解脫。。舍利弗說:。停留在這個狀態已經很久了。。天女。。解釋說:。所謂的「耆年」,是指身子耆宿這位長老。。身子所證悟到的解脫狀態。。這難道是指時間上的久遠或短暫嗎?。所以才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引出天女隨後的論述。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說明耆年(指某位修行者或特定階位)達成解脫所需的時間長短,其詳細依據可參見《淨名經》。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對話主體之轉換,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問答。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說明主體在特定空間(室)中停留的時間狀態,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句在論述解脫的狀態或方式時,以耆年作為實例來類比,說明特定類型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引出舍利弗對前文法義的回應或請益。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某種狀態或論述停留在該處的時間較長,無特定深層教理,僅作時間與狀態的陳述。

    此處為名詞稱謂,依上下文脈絡指涉特定的天界女性存在。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論點或名相的詳細解析。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文中出現的「耆年」是指特定的僧伽長老身子耆宿。

    此句指涉特定個體(身子)透過修行而實際體悟、證得的解脫境界,強調證悟的實踐結果。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否定將法義的領悟或狀態歸結於時間長短(久或近)的世俗認知,強調真理的體悟不在於時間的累積,而在於覺悟的契機。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的推論或解釋,確認結論的成立。

名相註解
  • 耆年:此處指年長者或特定修行年限之狀態。
  • 身子耆宿:古印度佛教長老,以年高德劭著稱,常在經論中作為資深僧侶的代表。

天女曰。耆年解脫亦如何久 淨名經說。舍 利弗問天女。止此室其已久如。曰如耆年解 脫。舍利弗言。止此久也。天女。解云。耆年 謂身子耆宿。身子所證解脫。豈屬久近之時。 故云爾也。

203
白話直譯
考證得知這是第十八卷第九折之九。考察核對。承接前文,不離諸法而證得涅槃。因此加以考察核對。若五陰完全滅盡或五陰還存在,都違背教義與道理。那應該怎麼理解?所以最後要辨明這一點。是指從前面抉擇、領悟、修行的先後次第。義理已經圓滿。究竟證入最為最後,所以現在加以考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考得第十八,是指九折之九的計算結果。。就是仔細地考察與核對。。延續前面的意思,不需要脫離世間萬法,就能證悟涅槃。。根據這個來仔細考察驗證。。無論是認為陰分會用盡而消失,還是認為陰分會永遠存在,這兩種看法都違背了佛法的教導與實際的真理。。應該怎麼才能得到呢?。所以最後纔要對這個問題進行辨析。。也就是指之前在討論「先覺悟還是先修行」這個問題時所做的判斷。。意思已經表達完整了。。最終的證悟與進入境界是在最後階段,所以現在對此進行考察分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著結構或數理邏輯的考據說明,旨在釐清篇章編排的順序與對應關係,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方法的補充說明,強調在分析法義時需經過嚴謹的考證與比對,以確保論理之正確性。

    此處強調涅槃並非在萬法之外另覓處所,而是於現象法中體悟其本質,體現了「煩惱即菩提」或「生死即涅槃」的不二義理。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依據前文所述之理據或文本,進行嚴謹的審核與考證,以確證法義之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陰分」(生命之壽量)的見解。
    在肇論的脈絡中,若落入「斷見」(盡陰,認為死後即滅)或「常見」(存陰,認為靈魂永恆)的兩端,皆屬於對無常與空性的誤解,未能契入中道,故稱之為違教違理。

    此句為反問或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邏輯下,所追求的對象或狀態是否可能被獲取,通常用於破除對實體獲取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說明在先前的論證基礎上,最後需要對特定議題進行區分與釐清,以完成整體的邏輯推演。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論中關於「悟」與「修」的順序問題,即是先有頓悟後行漸修,還是先經漸修後得悟覺。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這涉及對實相體悟與事相磨練之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表示前文對特定法義的闡述已詳盡無遺,邏輯完備。

    此處討論修行證悟的次第,指出最終的圓滿證入(究竟證入)位於整個過程的末端,因此在此對其邏輯或順序進行審視。

名相註解
  • 考稽:指考察、稽覈,在論疏語境中指對經論文字與義理進行嚴謹的考證與核對。
  • 盡陰:指認為生命之陰分用盡後即完全消失,傾向於斷見。
  • 存陰:指認為生命之陰分或某種主體能恆常存在,傾向於常見。
  • 違教:違背佛陀所傳授的教法。
  • 違理:違背事物本然的真理(法理)。
  • 決擇:佛教邏輯術語,指經過分析、辨析後得出正確的判斷或結論。
  • 義意:指經論中所傳達的深層義理與具體含義。
  • 究竟證入: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完全證悟並進入不可退轉的境界。

考得第十八 九折之九也。考稽也。承前不 離諸法而得涅槃。因之考稽。盡陰存陰違教 違理。當何得乎。所以最後辨此者。謂從前決 擇悟修先後。義意已周。究竟證入最居於後 故今考也。

204
白話直譯
有名為。經中說。眾生的本性極在五陰之中。又說。證得涅槃時,五陰完全滅盡。就像燈熄滅一樣。本經第二十九卷說。離開五陰後就沒有其他眾生了。又說下面最初兩句,是在顯示眾生的本體。因為五陰就是眾生的本體。接下來兩句是顯示證得的狀態。法義與譬喻都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其命名為。。經典裡是這麼說的:。眾生的本性,完全體現於五陰之中。。另外提到。。達到涅槃境界的人,組成生命的五種元素(五陰)全部都消滅了。。就像燈火熄滅一樣,《本經》第二十九卷中提到:。如果脫離了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要素,就沒有另一個獨立的眾生存在。。另外說明,後面的前兩句是在揭示眾生的本質。。因為五蘊本身就是體的表現。。接下來的這兩句話,是在說明證悟時的具體狀態。。透過這個法喻就可以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述法義或對象的正式名稱定義。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佛經原文,作為論證之依據。

    此句探討眾生本性與現象(五陰)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眾生的本質並非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而是與五蘊的構成相互依存或體現於其中,用以破除對「獨立永恆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引用其他論據。

    本句說明涅槃的狀態即是五蘊(五陰)的徹底滅盡,強調解脫是透過消除構成個體生命的物質與精神因素,從而斷除輪迴的根源。

    此句為承接語,使用「燈滅」作為比喻,旨在引述《本經》相關卷次的內容以資證明或說明前文之論點。

    本句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或「獨立主體」的執著。
    強調眾生僅是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暫時聚合而成,若將五蘊逐一分離,則找不到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眾生。

    此處為對論文結構的解析,指出特定句段旨在闡明眾生在迷染之相下的本體狀態。

    此處論述五蘊(色受想行識)與「體」的關係,強調現象(五陰)與本體並非截然分開,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面向,體現了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旨在說明後文兩句的論述目的在於揭示「證」的相狀,即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所呈現的特徵或境界。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設的譬喻(法喻)已足以說明該項義理,使讀者能由此領悟。

名相註解
  • 極:此處指達到極限、完全體現或侷限於。
  • 眾生之體:指眾生在迷失覺悟之前的本質或本體,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向不染的本性。
  • 證相:指證悟真理後所顯現的相狀或境界。

有名曰。經云。眾生之性極於五陰之內。又 云。得涅槃者五陰都盡。譬猶燈滅 本經二 十九云。離五陰已無別眾生。又云下初二句 示眾生之體。五陰即體故。次二句示證相。法 喻可知。

205
白話直譯
那麼眾生的本性,已在五陰之中徹底滅盡。涅槃之道,建立在三有之外。遙遠殊勝的境界。已不是眾生得涅槃,這雖順合經文卻違背義理。因為能得涅槃的五陰,已在有中滅盡。所得到的,是涅槃獨立於三有之外。如果說,得者,有兩種違背義理之處。一是五陰既盡,誰能得?二是內外完全隔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麼,關於眾生的本性。。在五蘊之中立刻將其全部消除。。達到涅槃的道路只有這一條。。建立在三種輪迴存在狀態之外。。距離非常遙遠,且位於不同的國土區域。。這不是說眾生能獲得涅槃,雖然這樣說符合經文的字面意思,卻違背了真正的理法。。因為能獲取對象的五蘊,在生存的狀態中已經全部消盡了。。這裡所說的「所得」是指。。涅槃是獨立存在的,不在所謂的「有」的範疇之內。。如果說到所謂的「得到」這個概念。。這裡有兩個地方不符合道理。。如果五蘊全部消失了,還會有誰能獲得(解脫或果位)呢?。第二點是,內在的執著與外在的對立都徹底斷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推論起首,旨在探討眾生在本質上的屬性,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向眾生雖有客塵煩惱,但其本性與佛性不二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或執著的斷除。
    強調在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之中,透過覺悟而迅速地將其徹底消除,而非經過漫長的階段性遞減。

    此處強調涅槃之道的唯一性,指超越對立與分別後的絕對境界,不分彼此,亦無他途。

    此句說明某種境界或法相超越了輪迴的範疇,不再受三有之苦與束縛,處於解脫或絕對的狀態。

    此句描述空間上的極遠與區隔,在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凡夫之處與聖域、或不同境界之間的差距。

    此處討論的是「得」與「非得」的理路。
    若認為涅槃是眾生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結果,則將涅槃視為一種外在的獲取,這在文字上可能符合部分經文的描述(順經),但在究極的理法上,涅槃是本自具足或空性的顯現,而非一種獲取(違理)。

    此句討論能獲(主體)與所獲(客體)的關係。
    在解脫或空性的體悟中,構成能獲主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有」(存在/生存)的範疇內已然滅盡,從而破除能所之對立。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所得」之名相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討論的是修行或體悟後所產生的法相或境界,需釐清其為實有之所得,或為空性之無所得。

    此句強調涅槃的超越性,說明解脫之境(涅槃)並非在現象界(有)的變更或延續中,而是完全脫離了生滅有漏的狀態。

    此句為論議式的承接語,旨在針對「得」這一名相進行邏輯分析或破斥。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在實相中是否能有「得」與「失」的對立,用以論證空性或無所得的義理。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批判性結論,指出對方的論點或前述推論在邏輯與法義上存在兩處矛盾或錯誤。

    此句旨在探討「主體」與「構成要素」的關係。
    若將構成人的「陰」(五蘊)完全除去,則不存在一個獨立的實體(誰)來承接或獲得解脫,用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心境的超越狀態,指修行者不再受內在主觀意識(內)與外在客觀對象(外)的二元對立所束縛,達到一種不依止、不相牽的絕對超越狀態。

名相註解
  • 殊域:不同的國土或境界。
  • 順經:符合經文的字面表述或權宜之說。
  • 能得者:指能獲取、能感知對象的主體。
  • 有內:指在「有」(Bhava,生存/存在)的狀態或範疇之內。
  • 懸絕:指徹底斷絕、不再相依或相牽,形容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空寂狀態。

然則眾生之性。頓盡於五陰之內。涅槃之道 獨。建於三有之外。邈然殊域。非復眾生 得涅槃也 順經而違理也。以能得者五陰 已盡於有內。所得者。涅槃獨立於有外。若云 得者。有二違理。一盡陰誰得。二內外懸絕。

206
白話直譯
如果真的有所得,則眾生的本性就不止於五陰。若必定止於五陰,那五陰就不會完全滅盡。若五陰完全滅盡,那又有誰能得涅槃呢?保留五陰雖合乎義理,卻違背經文。如果一定承認有所得,還有兩種情形。一是五陰之外還有眾生的本性,讓五陰滅盡,而陰外的本性去獲得涅槃。所以論中說:如果真的有所得,恐怕會違背前文經中所說的「極於五陰」。難道允許五陰之外還有生性嗎?若如此,應該五陰不會完全斷盡。或者粗重的滅盡,細微的還存,或色滅而心還在。這樣才能成為能得者。若必定全部滅盡,那又有誰能得呢?所以論中說。若只止於五陰,這個道理已經通達,卻違背前經所說五陰部已盡。依此看來,無論主張存或盡都不正確,不能採信。這個意思已經說明清楚。三乘教法能斷盡生死。因此證得涅槃。卻不知二邊其實無二。所以假設這樣的問答。讓人領悟妄即是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的能得到某種果位或實體,那麼眾生的本性就不會僅僅侷限在五蘊之中。。如果僅僅停留在對五陰(五蘊)的認知上。。那麼五蘊就沒有全部消除。。如果五蘊全部都消除了。。這樣誰還能達到涅槃呢?如果認為陰蘊還存在,雖然在邏輯推論上行得通,但卻與佛經的記載相抵觸。。如果確定是可以得到的話。。這裡提到的「餘」字,可以從兩種不同的意義來理解。。第一種觀點認為,在五蘊之外,應該還存在著一種屬於眾生的本性。。讓五蘊全部消除。。讓那些在五蘊之外的本性變得可以被感知或獲得。。所以現在論中說道。。如果說證果之後還能得到什麼,恐怕會違背之前經文中提到「一切都止於五陰」的說法。。難道還能允許在五蘊之外,另外存在一個主宰生命的本性嗎?。如果這些相應組合的五陰沒有全部斷除乾淨。。有些情況是粗大的物質消失但細微的還存在,有些則是物質完全滅除但心識依然存在。。作為能夠獲得(法義或果位)的人。。如果全部都消失了,那還能有誰來獲得呢?。所以論書中提到。。如果只停留在五陰的層面,這個道理雖然能通,但卻與之前經典中提到「五陰全部滅盡」的說法相矛盾。。如果根據這個邏輯來認為(法)還存在或已經消失,都違背了道理,是不可能的,不需要再進一步考察。。這個意思很清楚。。三乘的教法能徹底斷除輪迴生死。。從而轉向並達到涅槃的境界。。不知道這兩個極端之間其實並沒有區別。。所以才採取這種問答的形式。。讓人領悟到,那些被認為是虛妄的現象,其本質就是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眾生本性與五蘊(五陰)的關係。
    若承認有可得之「果」或實體,則意味著在五蘊構成的現象層面之外,還存在一個獨立的本性,這涉及對「得」與「空」的辯證討論。

    此句在論述對法相的認知層次。
    若修行者僅能觀察到五蘊的組成與現象,而未能進一步體悟其空性或超越現象的實相,則仍處於有限的認知階段。

    此句討論修行或解脫的條件,指出若未達特定狀態,則構成生命的五種元素(五蘊)仍未完全滅盡,尚未達到徹底的解脫或涅槃狀態。

    此句討論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滅盡,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分析「空」與「滅」的差異,探討若將五蘊視為實有而追求其消滅,是否能達到真正的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陰蘊」在涅槃狀態下的存否問題。
    作者指出,若在涅槃後仍主張陰蘊存在,雖然在某些理路(邏輯推論)上看似成立,但卻違背了經文中關於涅槃即是滅盡煩惱、脫離五蘊之執的教義。

    此句為論辯中的假設前提,探討在特定邏輯條件下,某種法義或狀態是否被允許成立或獲得。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餘」的義理分析,旨在釐清該詞在特定論理脈絡下的多重含義,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此句在《肇論》脈絡中是用於分析與批判「我執」的論證過程。
    討論者試圖探討「眾生」或「我」是否為獨立於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外的實體,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性」的執著。

    此處指透過修行使構成個體的五種蘊集(五陰)不再生起或徹底消除,以達到解脫涅槃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分析五蘊(陰)與其外在性質(性)的關係,探討在特定的認知或論證邏輯下,如何使原本不可得或被遮蔽的本性得以顯現或被認定。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論證後的結論,或引述論著原話以作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後的狀態。
    若認為證果後仍有額外的「所得」,則會與先前經論中強調的「五陰(五蘊)即是全部,無除此之外之物」的觀點相矛盾,旨在破除對證果後仍有實體所得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我執」與「常住我相」。
    在佛教(尤其是肇論之三論中觀脈絡)中,認為眾生是由五蘊構成,若主張在五蘊之外另有一個不變的「生性」(主宰生命之本質),即落入實有見與單一的恆常我見,與空性義理相悖。

    此句討論在特定條件(應合)下,構成個體生命的五陰(色受想行識)若未能完全斷除,則無法達到徹底的解脫或涅槃狀態。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與心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下的滅除與存續關係,區分了粗顯物質與微細物質的差異,以及色法滅盡後心識仍存的狀態。

    此句討論在獲取法義或證悟的過程中,「能得」的主體(能獲者)之角色與性質。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通常涉及能與所的關係,探討主體如何與客體(所得)相互作用。

    此句採取反問法,旨在論證若將主體(能獲者)與客體(所獲之法)全部否定或盡除,則「獲得」這一動作將失去成立的基礎,用以破除對實體獲取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論證後,引用原論(指《肇論》)的具體文字作為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五陰」在解脫過程中的狀態。
    作者指出,若將真理僅限於五陰的運作或存在,雖在邏輯上可通,但無法契合經中關於「五陰部盡」(徹底滅盡)以達解脫的教義,旨在論證不能將實相僅等同於五陰的組合。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之「存」與「盡」的邏輯判斷。
    作者指出若依循前述錯誤的前提來推論法之存在或滅盡,在邏輯上均不能成立,因此無需再行考證。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論義或解釋已足夠清晰,無需進一步贅述。

    本句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教法在最終目標上均旨在斷除煩惱、止息輪迴,達成不再受生於六道之解脫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轉化意識或心念,由迷轉悟,最終脫離生死輪迴,證得寂靜涅槃。

    此句探討對立兩端的實相。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所謂的「二際」(兩個極端或對立面)在實相中並非真實存在,若能體悟其「無二」,即可破除對立的執著,進入不二之境。

    說明作者在論述中採用問答體裁,是為了方便闡明深奧的理路,將「問答」視為一種方便的手段(假),而非目的本身。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不二」的觀點,強調妄與真的關係並非對立或取代,而是同一體兩面。
    悟到妄之本性即是真,而非透過除掉妄來獲得真。

名相註解
  • 順理:指符合邏輯推論或理路分析。
  • 違經:指與佛經的明文記載或核心教義相矛盾。
  • 餘:在此處指論文中出現的特定術語或字詞,需依據後文展開的兩種義理來界定其具體指涉。
  • 眾生之性:指被認為獨立於五蘊之外、恆常不變的眾生本質或自我實體。
  • 生性:指主宰生命、使眾生得以生存且恆常不變的本性,此處指被否定之「我」或「實體性本質」。
  • 應合:指條件相合、相互組合而形成之狀態。
  • 麁:指粗大的物質形態。
  • 細:指微細的物質形態。
  • 五陰部盡:指五蘊徹底滅盡,不再生起,是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 違:指違背理路、不合邏輯。
  • 二際:指兩個對立的極端或邊緣,在此語境中指涉對立的兩種觀念或狀態。

果若有得則眾生之性不止於五陰。必若止 於五陰。則五陰不都盡。五陰若都盡。誰復得 涅槃耶 存陰順理而却違經。若定許得。餘 有二義。一應五陰之外更有眾生之性。五陰 令盡。陰外之性令得。故今論云。果若有得二恐違以前經云極於五陰。豈許陰外更有 生性耶。若此應合五陰不都斷盡。或盡麁存 細或滅色存心。為能得者。必若都盡誰是能 得耶。故論云。必若止於五陰此理已通 亦違前經云五陰部盡。據此存盡皆違不可 不考。此意明。三乘之教斷盡生死。轉得涅槃。 不知二際無二。故假此問答。令悟即妄而真。

207
白話直譯
玄得第十九,是十演的第十。前面的演說已經證明究竟。這一演,獲得了微妙之處。不執著於得的形相而獲得,這就叫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玄得」是第十九項,也就是十演中的第十個階段。。前面所演說的論證已經全部說明完畢了。。這次的闡述非常精妙,符合深奧的真理。。沒有執著於「得到」這個相狀,卻能真正得到,這就叫做「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著結構或法義次第的編號說明,指出「玄得」在整體序列中處於第十九位,且在特定的「十演」分類體系中屬於最後一項(第十)。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承接語,指出前一段關於法義的推演與證明已經達到終點,準備進入下一個論點或總結。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評價,肯定其演說內容在邏輯與義理上達到了「妙」的境界,即能圓融無礙地揭示真理。

    此句論述一種超越對立的獲取狀態。
    在般若與肇論的語境中,「玄」指深遠、微妙且不可言說的真理。
    真正的「得」必須捨棄對「得」的執著(得相),若心中仍存有獲取的意識,則仍處於對立與執著中,而非真正的覺悟。

名相註解
  • 玄得:此處指論著中特定的法義章節或階段名稱。
  • 演證:演說並證明,指透過邏輯推演來證明法義。
  • 得相:對「獲得」或「取得」這一狀態的執著與認知相狀。

玄得第十九 十演之十也。前演證窮。此演 得妙。不存得相而得曰玄。

208
白話直譯
無名就是這個意思。真正由於遠離執著而生起。虛妄因為執著而產生。因為執著所以有所獲得。遠離所以無名,忘卻得失就叫離。涅槃由此顯現。有所獲得就叫執著。名相也是由此而生。無名的意思,就像說無所得。是為了對應前文,避開重複。也可以說是因為遠離執著。而得到無名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法用名稱來定義。。真正的實相是透過遠離執著而顯現的。。是因為虛假的條件而產生的。。因為心中有執著,才會產生所謂的獲得。。因為脫離了執著,所以不再有名稱;這種忘卻了名稱的狀態,就稱為「離」。。涅槃就從這裡顯現出來。。有些情況被稱為「著」。。名稱與相狀就是從這裡產生的。。這裡所說的「無名」是指。。仍然說沒有什麼是可以得到的。。對照前面的內容,為了避免文字重複而採取避諱或改寫。。也可以是因為離開(或脫離)而如此。。領悟到那種無法用言語名稱來定義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語言名相的境界,強調真理或本體(如真空、本來面目)不可透過語言的標記或名稱來完全捕捉,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論述真如(實相)的顯現條件。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如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透過「離」——即離除妄想、離除對相的執著,使本有的真性自然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生起,指出其依據並非真實的本質,而是基於虛妄的條件(偽因)而產生的幻象或錯覺。

    本句揭示「著」與「得」的因果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若能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著),則不再有對對象的追求與獲取(得),從而達到不著不染的境界。

    此處論述「離」的本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離」是指超越對名相的執著。
    當心不再依附於任何名稱或概念時,便進入了「無名」的狀態,而這種徹底忘卻名相、不被名相所縛的境界,纔是真正的「離」。

    此句強調涅槃並非在外部或遠方尋求,而是透過前文所述的體悟或實踐,使本自具足的涅槃境界顯現。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某種狀態或獲取被稱為「著」(即執著或相應)。

    本句說明名相(概念與表象)並非本然存在,而是依據前述的條件或因緣而生起的衍生現象,強調名相的依他起性。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無名」狀態或概念進行定義與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對「得」與「無得」的辨析。
    在肇論的空論脈絡中,若執著於「無得」而將其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則仍落入對立的執著中,故以此句指出即便說「無得」依然是在語言的分別之中。

    此處為註疏之文字處理說明,指在撰寫註釋時,為了避免與前文重複或為了文字精煉,而採取避開原詞或對應調整的寫法,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在論述事物之成立或消滅的條件,指出除了前述原因外,亦可由「離」(脫離、遠離或不存在某條件)這一狀態作為原因而成立。

    此處指超越語言概念、名相分別的絕對真理境界。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真如本性不可言說,唯有捨棄對「名相」的執著,才能契入實相。

名相註解
  • 偽因:指非真實、虛妄的條件或原因,在肇論體系中常用於說明現象界的假名與虛妄生起。
  • 無得:指沒有實體可供獲取或執著,在般若與中觀思想中,用以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 避文:在古籍註疏中,指為了避免重複使用相同的詞彙,或為了避諱而採取替代性寫法。
  • 無名之理:指超越一切名稱、概念與語言定義的究極真理,即不可言說的實相。

無名曰。夫真由離起。偽因著生。著故有得。 離故無名 忘得曰離。涅槃從此而顯。有得 曰著。名相從此而生。無名者。猶云無得。對前 避文。亦可由離故。得無名之理。

209
白話直譯
因此,真者與真同體。法的虛妄就同於虛妄,法的真實遠離得失,智慧也就是真實。依於虛妄而生起執著。心念因此成為妄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凡是屬於真實的,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真實。。如果對法的認知是虛假的,那麼所得的結果也是虛假的;若能脫離虛妄而契入真實之法,智慧也就成了真實的。。因為依止於虛假的假象,所以產生了執著心。。心中的念頭是虛妄不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真理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超越對立的絕對真實(真)具有同一性,不因形式或現象的不同而改變其本質的真實。

    本句論述認知對象(法)與認知主體(智)的同步性。
    若對法的把握處於妄想或錯誤的層次,則所得之智亦是妄智;唯有離妄契真,方能獲得真實智慧。

    本句說明執著的根源在於對「偽」(虛妄、假名、非實相)的依止。
    在肇論的體系中,由於不能徹悟本覺或空性,將假名、假相視為實有而依止,進而產生染著與執著。

    此處指心念在未覺悟前,受惑所驅使,其所顯現的對象與認知皆非實相,屬於虛妄之狀態。

名相註解
  • 離得:指脫離虛妄的執著而獲得真實的體悟。
  • 心念:指心意識的起滅與思維活動。

是以則真者同真。法偽者同偽 法真離得 智亦真矣。依偽生著。心念妄矣。

210
白話直譯
你把有所獲得當作真正的得。所以你只是在有所獲得中追求得。我認為無所得才是真正的得。因此,真正的得在於無所得;有所獲得只是虛妄法。所謂得,其實也無所得。無所得才是真實的。正是無所得而得。《心經》說:因為無所得的緣故,而成就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您把『能夠得到某樣東西』這件事,當成了真正的『得到』。。所以,這只是在有『得到』這個念頭的情況下,纔去追求得到而已。。我將「沒有得到」視為真正的「得到」。。所以真正的獲得就在於意識到沒有什麼可以獲得,若認為有所獲得,那便是虛假的法。。即便有所獲得,其實也沒有真正獲得。。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對象,這纔是真實的狀態。。在沒有執著於獲取的狀態中,反而真正得到了。。《心經》中這麼說。。因為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對象。。從而達到覺悟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得」與「有得」的邏輯差異。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得」的執著。
    若認為「有(某種狀態或對象)而能獲取」即是「得」,則仍落在有漏的分別心中,未能體悟空性或無所得的真義。

    此句討論的是「得」與「求」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若執著於「得」的相,則陷入有無的對立;若能體悟無所得,則超越求得的執著。
    此處強調求得之心是建立在「有得」的妄想之上。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空宗義理,強調破除對「得」的執著。
    真正的「得」不在於獲取實有的對象,而是在於體悟到所有法皆空、無可得的實相。
    當意識不再追求實有的獲取(無得)時,才真正契入了真理(得)。

    此句闡述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真正的解脫(得)必須基於對「無所得」的體悟。
    若執著於有某種實體或果位被獲得,則落入實有見,背離了般若空性的真理,故稱之為「法偽」。

    此處論述中道之義,破除對「得」與「不得」的兩端執著。
    在般若與肇論的空宗脈絡中,所謂的「得」並非指獲取實有之物,而是指在體悟空性後,雖有修行之功用,但就體性而言,並無實體可得,故稱「得亦無得」。

    此句強調「無所得」的真諦。
    在肇論的中觀脈絡中,真理不在於獲得某種實體或境界,而是在於徹悟一切法無自性,從而消除對「得」的執著,這種空寂、無執的狀態纔是真正的實相。

    此句闡述中道與空性的實踐:當修行者破除對「得」的執著(無得),不再追求一個實有的對象或果位時,反而能契入真如的本質,達成真正的圓滿(而得)。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之義理以佐證前文論點。

    此句說明由於萬法本性空寂,並無實體可得,因此在修行或體悟真理時,不存在一個「獲得」的主體與一個「被獲得」的客體,旨在破除對「所得」的執著。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經過前述條件或實踐後,最終達成覺悟的結果。

名相註解
  • 有得:指對「得到」這一狀態的執著或認同,將「得」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或結果。
  • 法偽: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或虛假的法相。
  • 心經:指《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大乘般若經系的精髓,核心在於闡述「空性」與「色空不二」之理。
  • 無所得:指萬法皆空,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獲取或執著,是般若智慧的核心觀點。

子以有得為得。故求得於有得耳。吾以無得 為得。故得在於無得也 有得者法偽。得亦 無得。無得者則真。無得而得也。心經云。以無 所得故。而得菩提。

211
白話直譯
討論時必須先確立根本。既然談論涅槃,就不能脫離涅槃來談涅槃。如果直接以涅槃為出發點來說,那麼誰不是涅槃,卻還想去獲得它呢?言語隨法而起。談論真理要以真理為根本,說明世俗就以世俗為根基。既然討論涅槃的本體,就應該依本體來說明。涅槃的本體遍及整個法界。沒有一法不是涅槃。既然如此,本來就是涅槃,還有什麼可談得失?《起信論》說:一切諸法究竟平等,即是真理即是如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在撰寫論著時,必須先確定其核心論據或基礎。。既然已經討論到了涅槃。。不能脫離涅槃的本質,去空談什麼是涅槃。。如果直接用涅槃這個概念來進行說明。。誰能獨自脫離涅槃(而不在涅槃之中)呢?。還想要得到它嗎?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隨著法而產生的。。在討論什麼是真正的實相時,必須以實相本身作為根本。。在說明世俗的道理時,是以世俗的常識或習慣作為基礎。。既然已經討論過涅槃的本體。。應該依照事物的本體原貌來闡述。。涅槃的本體涵蓋並充盈於整個法界之中。。世間所有的現象,本質上都沒有脫離涅槃。。如果這件事本來就是這樣,就更不需要討論如何去得到它了。。《大乘起信論》中提到:。所有的現象在最根本的層面上都是平等的。。這就是真實的本性,也就是真如。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進行佛法論議或撰寫論著時,必須先確立論點的基礎(本),以確保後續推論的嚴謹性與一致性,避免論述散亂。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述焦點轉向對「涅槃」之義理的探討。

    此處強調體用不二或名實不離的邏輯。
    指涅槃的真義必須在涅槃的境界或實相中體現,若將其視為一種外部的對象或單純的語言概念來討論,則會陷入對立或虛妄的認知。

    此句討論在闡述佛法時,是否能直接以「涅槃」這一絕對寂滅的狀態作為語言表達的起點或對象。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般若」與「涅槃」之關係,以及語言能否表述不可言說之真諦的辯證。

    此句承接前文對萬法本性的討論,旨在說明一切法在實相上皆不離涅槃,不存在任何一個獨立於涅槃之外的個體或法相,強調涅槃的普遍性與非對立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的執著與得失。
    指出若試圖將法視為可獲取的對象,則陷入了對現象(法)的執著;而「隨法起」則揭示了現象的生起是依緣而起的,並非實有之物可供獲取。

    此句強調在探討「真」(實相/真理)時,應回歸到真理本身的自性,而非依賴外在的比喻或對立的假相來定義,體現了以實相證實相的邏輯。

    此句論述機宜與方便法門。
    指在對世俗之人宣說佛法或解釋世俗現象時,必須從對方的認知基礎(俗根)出發,方能有效溝通,體現了「隨類設教」的原則。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前文已完成對「涅槃之體」(即涅槃的本質、實相)的論述,準備進入後續的分析或對比。

    此處強調在論述法義時,應回歸到事物的本體(體)而非停留在現象或名相的表層,以確保義理的正確性。

    此句說明涅槃並非脫離世間的單一處所,其本體具有無礙的普遍性,與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在體性上是相融且遍在的。

    此句體現了不二法門的觀點,主張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上並無差異,破除對涅槃作為一種特定處所或狀態的執著,揭示萬法即涅槃的本質。

    此句強調「本自具足」或「本然」的狀態。
    在論述中旨在破除「透過修行或外在手段而獲取」的執著,指出真理或本性是原本就存在的,而非後天取得的產物。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大乘起信論》之論點以佐證或解釋前文之義理。

    此句闡明萬法在體性上的同一性,指超越對立與區別的絕對狀態,強調法性不異。

    此句強調現象與本質的同一性,指出在覺悟的視角下,所觀之對象即是真如之體,無須外求。

名相註解
  • 談論之作:指撰寫論書、論文或進行法義辯論的著作。
  • 隨法起:指現象的產生是依循其條件與性質而生,強調緣起性,而非獨立實有的主體。
  • 涅槃之體:指涅槃的本體或實相,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離欲、寂滅之本質的探討。
  • 論得:討論如何獲取或達成某種狀態。

且談論之作必先定其本。既論涅槃。不可離 涅槃而語涅槃。若即涅槃以興言。誰獨非 涅槃。而欲得之耶 言隨法起。談真以真為 本。說俗以俗為根。既談涅槃之體。正當如體 而言。涅槃之體彌綸法界。未有一法而非涅 槃。若此則本來即是更何論得。起信論云。一 切諸法畢竟平等。即真即如。

212
白話直譯
涅槃之道微妙超越一切常理,融合天地陰陽,洗滌萬有,使天人無論同異都平等。內觀時不見自身。回轉聽聞,\n卻未聽到自己之聲。從未真正獲得過。也從未沒有獲得。 第一句是標示主旨。接下來七句分別說明其相狀。最後兩句雙重否定。所謂恆常的事物。就是三世皆有,\n其事相皆等同。這是總體說明。以下則分別列舉。二儀即是天地。萬\n有者,即因緣所生的一切萬物。融和冶煉,所以能使天人平等。清淨滌除,\n所以能同時涵容一與異。顯現自性涅槃無差別的特相。內\n視以下兩句,是從見與聞來分別說明。眼不追逐色塵,稱為內視。色的本性空寂,\n本無對待與接觸。所以說不見自身。耳不追逐聲音,稱為\n返聽。聲的本性空寂,所以聲音消失無存。因此說未聽到自己之聲。自身與我都屬於涅槃境界。明知不是身外之物,所以稱為己與我。從未有過的道理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涅槃的境界是非常微妙、圓滿且永遠不變的。。將兩種對立的狀態融會貫通,使其調和統一。。洗滌並清除一切存在的事物。。無論是天人還是凡人,其相同與不同的情況都是一樣的。。向內觀察,發現找不到一個實有的自我。。回過頭來觀察聽覺的功能,發現聽不到一個叫做「我」的存在。。從來沒有真正得到過任何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情況,第一句話就標明瞭事物的本體。。接下來的七句話是用來分析其相狀的。。最後這兩句話寫得非常出色,堪稱絕妙。。所謂的「常數」是指。。也就是說,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存在,在具體的現象層面上是相同的。。這一段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說明。。接下來會分項詳細列出。。所謂的二儀,指的就是天與地。。所謂的萬有(指世間所有存在的事物)。。也就是指所有依據條件而產生的萬事萬物。。因為能夠將差異融化冶煉,所以能讓天人達到平等。。將執著洗刷乾淨,所以同一與相異在實相中是沒有區別的。。展現出自性涅槃中沒有任何差異的狀態。。從內在觀察接下來的兩句話,可以根據視覺和聽覺來進行分辨。。眼睛不再追隨外部的色彩影像,而將注意力轉向內在,這就叫做內視。。物質現象的本性是空,而這種「空」並沒有任何對立的觸碰或相待。。所以說這不是個人的主觀見解。。耳朵不再追隨聲音向外尋找,而是將意識回轉向內觀察,這就叫做「返聽」。。聲音的本質是空的,因為本質空,所以並沒有一個實有的聲音存在。。所以才說這不是我聽到的。。所謂的自身與我,全部都屬於涅槃的境界。。知道這並非在身體之外,所以稱之為『己』或『我』。。從未透過向下推論而能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涅槃之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涅槃並非一種對立的狀態,而是超越生滅、具足圓滿且恆常的真理境界。

    此處指在體悟真理時,將對立的兩種相狀(二儀)不再視為截然分開,而是透過融通使之不再對立,體現不二之義。

    此處指以般若智慧或空性之理,清除對萬法實有的執著,使心靈不再被現象界的妄想所遮蔽。

    此處討論在體性或理則上的平等性,指出天界眾生與人間眾生在面對法性(或特定論題)時,其同與異的邏輯關係是一致的,不因種族或境界而有所區別。

    此處論述透過內省觀察,發現所謂的「我」並非實體存在,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體現空性義理。

    此處採取「反觀」的觀照方法,透過分析聽覺的運作,證實主體(我)在感知過程中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強調「無得」之義,指在覺悟空性或真如的境界中,不存在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因此沒有所謂「獲取」或「得到」的過程,旨在破除對「得法」的執著。

    此處為對論文結構的解析,說明文中「未嘗無得」這一表述是用來界定或標示法性的本體(體),強調本體之恆常與不失。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銜接語,明確指出後續文本的結構與論述目的,即針對特定對象的「相」(特徵、形態或性質)進行辨析。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文字造詣的評價,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兩句偈頌或論述在義理與文辭上達到了極高境界,無以復加。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對「常數」這一概念進行定義或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現象之恆常與數量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現象(事相)層面上的同一性,說明三世的「有」在性質或特徵上具有相等性,而非指實體上的絕對同一。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出前文之論述屬於「總」的層次,旨在概括全體義理,以便後續進行「別」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文獻承接語,指後文將對前述論點進行具體的分類或詳細列舉。

    此處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將傳統宇宙觀中的「二儀」對應為天地,用以闡述物質世界的構成基礎。

    此處為對名相的定義起始,指涉世間一切有為法或現象的總稱,在肇論體系中通常用於討論現象的生滅與本質。

    此句說明萬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各種條件(緣)相互作用而生起,體現了「緣起」的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融冶」的過程(指消除對立、化解分別的智慧),使不同層次的眾生(天與人)在體悟真理或本性上達到平等無別。

    此處論述破除對「同一」與「相異」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滌蕩」心垢與分別心,能體悟到同一與相異在究極實相中並非對立,而是互攝互通的狀態。

    此句說明在自性涅槃的境界中,不再有對立、區分或二元的差異,呈現的是絕對的統一與平等相。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分析方法,說明透過對「見」與「聞」兩種感官認知功能的區分,來辨析後文兩句的義理差異。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感官的運作。
    當視覺不再被外部色法(對象)牽引,而轉向觀照內心或意識狀態時,即為「內視」,是用以說明心意識如何脫離外境而運作的狀態。

    此句論述「色」的本質。
    首先確立色法本性為空,隨後進一步說明此「空」並非一種與「有」相對的狀態,而是超越了對立與相觸的絕對狀態,旨在破除將「空」視為另一種實體的執著。

    此句強調所論之理並非出自個人的主觀臆測或私見,而是基於法理或聖典的客觀實相,旨在確立論點的權威性與普遍性。

    此處論述心意識的轉向。
    通常意識隨聲而起,向外追逐客塵(循聲);而「返聽」是指將覺知從外在的聲相轉回內在的覺知主體,是從客觀對象回歸主觀本性的觀照方法。

    此句運用般若空性的邏輯,論述現象(聲)與其本質(性)的關係。
    主張聲音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假相,其本性為空,因此在實相層面上,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音」之實體。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旨在說明某種見解或說法並非出自說法者的親耳聞誦或認同,用以區分法義的來源或否定特定觀點的歸屬。

    此處論述主體(我)與客體(己)在覺悟後的本質,指出在不二的境界中,自我與他者的區分消失,其本性即是寂滅的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認知界定。
    透過排除「身外」之物,將意識聚焦於主體本身,從而確立對「己」與「我」的稱謂。
    在肇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名相的假立,而非肯定一個實有的恆常自我。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的方向性,指出不能僅憑低階或後續的現象(下)來反推或得知高階或先前的本質。

名相註解
  • 妙盡:指微妙且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
  • 常數:指恆常不變的真理或法性。
  • 融冶:原指金屬熔化,此處比喻將對立的觀念或狀態融會貫通,消除隔閡。
  • 二儀:指兩種對立或相對的狀態、相狀或標準。在肇論語境中,常指體與用、能與所、或有無等對立之相。
  • 滌蕩:原指洗滌清除,在此指消除執著與妄想。
  • 同一異:指相同與不同的性質或狀態。
  • 內視:指向內省察、觀照心念的修行方法。
  • 返聽:指將意識由外在對象轉向內在感知過程的觀察,即反觀聽覺之本質。
  • 三世有: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中的存在狀態。
  • 總示:佛教論疏中常用的結構術語,指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陳述,與「別示」(詳細分析)相對。
  • 均:平等、無差別。
  • 對觸:指對立的接觸或相互依存的對立狀態。
  • 己見:個人的主觀見解或私見。
  • 循聲:意識隨著聲音的發生而向外追逐、執著於聲相。
  • 己我:指對自我主體的稱呼,在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界定而非實體之我。

何者夫涅槃之道妙盡常數。融冶二儀。 滌蕩萬有。均天人同一異。內視不己見。返聽 不我聞。未嘗有得。未嘗無得 初一句標體。 次七句辨相。後二句雙絕。常數者。即三世有 為事相等。此總示也。下別列。二儀即天地。萬 有者。即緣生萬物。融冶故所以均天人。滌蕩 故所以同一異。顯自性涅槃無差別之相。內 視下二句約見聞以辨。眼不循色曰內視。色 之性空空無對觸。故云不己見。耳不循聲曰 返聽。聲之性空空故亡音。故云不我聞。己我 皆屬涅槃。知非身外故云己我。未嘗下可知。

213
白話直譯
經中說:涅槃不是眾生。也不異於眾生。維摩詰說:若彌勒證得滅度。一切眾生也將滅度。為什麼呢。一切眾生本性本來寂滅。不再有滅度。本經二十二說。如來不是眾生,也不是非眾生。因為如來即是涅槃。這可以作為義理引證。二十九說。眾生佛性既非一也非二。接著引用《淨名經》。就是第一卷菩薩品的文句,內容略有不同。彼經說。諸佛知一切眾生究竟寂滅。這就是涅槃的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裡是這麼說的。。涅槃並不是一種眾生。。而且與眾生也沒有區別。。維摩詰說:。如果彌勒菩薩證得圓滿的涅槃解脫。。所有的眾生也都應該被度化,脫離苦海。。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眾生的本質原本就是處於不斷滅盡的狀態。。不再再次滅掉。正如《本經》卷第二十二所說:。如來既不是一般的眾生,但也不能說完全不是眾生。。因為如來本身就是涅槃的境界。。可以用義理來推導或引申。。在第二十九篇中提到:。眾生所具備的佛性,既不是單一相同的,也不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接下來引用《維摩詰經》的內容。。也就是說,第一卷菩薩品裡的文字也有些微的差異。。他這樣說。。諸佛知道所有的眾生最終都會達到寂滅的境界。。這就是涅槃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用以開啟後續對佛經原文的引用,旨在為論述提供權威依據。

    此句旨在破除將涅槃實體化或人格化的誤解,強調涅槃是超越了眾生生死輪迴的寂滅狀態,而非另一個具有意識或實體的生命個體。

    此句強調在實相或本質層面上,覺悟者(或佛性)與未覺悟的眾生之間並無本質上的差異,體現了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維摩詰菩薩準備對前文之議題發表見解。

    此句討論彌勒菩薩在未來成佛並進入滅度狀態的假設情境,用以論證法義中的因果或時間邏輯。

    此句強調菩薩願力的普遍性,指不僅是部分眾生,而是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眾生都應獲得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結論或陳述事實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論證。

    此處討論眾生之本性,強調其本質並非恆常,而是處於恆常的消滅或空寂狀態,旨在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文承接語,旨在透過引用《本經》的權威文字,來論證前文所述關於「不滅」或「恆常」的法義狀態。

    此句運用中道否定法,旨在破除對如來身分的二元對立執著。
    首先否定如來是受煩惱束縛的「眾生」,隨後又否定「非眾生」的絕對對立,以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單純的對立觀念,體現不即不離的中道義理。

    此句闡明如來(覺者)與涅槃(寂滅解脫)在體性上的同一性,強調覺悟之主體與解脫之狀態並無二致。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涉透過對法義的邏輯推演或義理引申,來證明或說明某個觀點,而非僅依賴字面或形式上的解釋。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指涉前文或相關論著之特定篇章編號,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或引用內容。

    此處討論佛性在眾生間的普遍性與個別性的關係。
    不一是指佛性並非一個單一的實體共用,而是每個人各自具足;不二等則是指佛性在體質上是平等的,並非有等級之分或截然不同。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標誌著作者將從之前的論述轉向引用《維摩詰經》作為論據或佐證。

    此句為對論著版本或文本對照的敘述,指出在初卷菩薩品部分的文字表述與前述或另一版本存在細微差異,屬於文獻校勘之論述。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之人物或對象的論點或言論。

    此句闡明佛之智慧能洞察眾生本質或終極歸宿,即超越生死輪迴、熄滅一切煩惱的寂滅狀態。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的境界或體悟,在實質上等同於涅槃的特徵與相狀。

名相註解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將在娑婆世界成佛的接續之佛。
  • 常滅:此處之「常」指恆常、持續;「滅」指消滅、空寂。指其本質並非實有,而是恆常地處於無常的滅盡狀態。
  • 不復更滅:指達到某種恆常、不退或不被毀滅的境界,不再經歷生滅的輪迴。
  • 雲:古文常用詞,意為「說」或「記載」。
  • 菩薩品:指論著中專門論述菩薩行、位或特性的章節。
  • 涅槃相:指解脫生死、熄滅煩惱後的寂靜狀態或其特徵。

經曰。涅槃非眾生。亦不異眾生。維摩詰言。若 彌勒得滅度者。一切眾生亦當滅度。所以者 何。一切眾生本性常滅。不復更滅 本經二 十二云。如來非眾生非非眾生。以如來即涅 槃故。可義引也。二十九云。眾生佛性不一不 二等。次引淨名。即初卷菩薩品文亦少別。彼 云。諸佛知一切眾生畢竟寂滅。即涅槃相等。

214
白話直譯
這稱為滅度。本就在無滅之中。生死如空中幻花,本來不生起。所以已經滅盡。四流如陽焰,諸相本來空無。所以已經度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叫做滅度。。這是指沒有所謂的滅盡,因為生死就像空中幻化的花朵一樣,本來就沒有真實產生過。。也就是已經完全熄滅了。。像陽焰般流動的四種相狀,本質上就是空的。。也就是已經達到解脫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解脫狀態或修行結果的定名,指透過熄滅煩惱而達到彼岸的境界。

    此處論述生死之本質。
    依據肇論之空論,生死並非真實存在而後被消滅,而是本自空寂。
    既然生死本來就未曾真實生起(如空花),自然不存在所謂的「滅」,即是以「無滅」來證實「不生」。

    此句在論述煩惱或執著的消亡,強調當條件不再成立或覺悟達成時,原有的染汙狀態即告終結,進入寂滅之境。

    此句運用「陽焰」之喻,說明現象(相)雖看似存在且在流轉變遷,但其本質並無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或達到特定境界後,已然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無滅:指並非透過修行而使存在的生死消失,而是體悟生死本空,故無所謂滅。
  • 陽焰:日光照射地面產生的幻影,佛教常用以比喻現象的虛幻不實。
  • 當相:指對象的表相或現象層次。
  • 元空:本質上空,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此名滅度。在於無滅者也 生死空花本來 不起。則已滅也。四流陽焰當相元空。則已度 也。

215
白話直譯
因此眾生並非眾生。誰能得此呢。涅槃也非涅槃。誰能證得呢。因此說。是因前文而生起的。眾生本來滅度。在滅度中,能證與所證皆不可得。哪裡有所得的相狀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所謂的眾生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眾生。。誰纔是真正得到它的人呢?。所謂的涅槃,其實並非一般認知的涅槃。。誰纔是可以被獲得的人?那麼情況又是怎樣的呢?。是因為之前的條件而產生的。。眾生本質上早已滅盡(無自性),因此才得以被度化。。在進入涅槃滅度的狀態中,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區分完全不存在。。什麼叫做「得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中論的「破相」邏輯。
    透過否定對「眾生」這一固定實體的執著,揭示其本質為因緣和合而無自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見。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體悟真理或法性時,是否存在一個獨立的「獲得者」(主體)。
    在肇論的空宗脈絡下,此問通常是用於破除對「得」與「得者」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採般若中觀之破執邏輯,旨在否定對「涅槃」這一名相的實體化執著。
    透過「即非」的否定,打破修行者將涅槃視為一種特定狀態或實體的錯覺,進而導向不落兩邊的真實義。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透過質詢「可得」之主體,進而破除對實體獲取的執著,是典型的論辯式推導過程。

    說明事物產生的因果邏輯,強調後果之生起必須依託於先前的因緣,符合肇論中對因果遞次或緣起關係的論述。

    此處依據肇論之般若空宗脈絡,強調「本滅」即是體悟眾生無自性、本自空寂。
    正因為眾生並無實體可執,故能隨緣而度,而非將眾生視為實有之客體來進行度化。

    此句論述涅槃(滅度)的本質。
    在徹底熄滅煩惱與執著的狀態中,不再有「觀察者(能)」與「被觀察者(所)」的二元對立,體現了超越能所對立的絕對空性。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對現象(相)的獲取、執著或體悟之定義。
    在《肇論》語境下,通常涉及對「相」與「無相」之辨析,討論心識如何與對象之相產生關聯。

名相註解
  • 可得者:在佛教論理中,指認為有實體存在而可以被獲取、成就或把握的對象或主體。
  • 因前:指先前的因或緣。
  • 本滅:指眾生在實相上本就空寂、無自性,並非指肉體死亡或毀滅。

然則眾生非眾生。誰為得之者。涅槃非涅槃。 誰為可得者 然則者。因前而起。眾生本滅 度。於滅度中能所總非。何為得相哉。

216
白話直譯
所以《放光經》說。菩提是從有所得來的嗎。回答:不是。從無中獲得嗎?回答:不是。從有與無中獲得嗎?回答:不是。離開有,能獲得嗎?回答:不是。那麼就是完全無所得嗎?回答:不是。這個道理是什麼?回答:因為無所得,所以才是真正的獲得。因此,獲得無所得。這是依義理綜合放光經上下文而成。這只是成就此理,並非原文。《大品般若經》也是如此。《三慧品》中說:須菩提白佛說:世尊。若菩薩修習般若波羅蜜。得薩

婆若不。佛說:不是。不修般若能得薩婆若嗎?佛說:不是。修或不修能得薩婆若嗎?佛說:不是。既非修,也非不修。得薩婆若不。佛說:都不是。《放光二十四略》記載:須菩提說:世尊。不執著才是最根本的要義。成就阿惟三佛,是否如此?佛說:不是。乃至於這樣說:難道世尊沒有證得正覺嗎?佛說:不是這樣等。答曰:以下所說皆見於《放光》等經。全都是這個道理。但前面四種是有所獲得的。第五種則無所獲得。都不承認以無所得而說有所得。這才顯得深奧難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佛陀發出光芒並說道。。覺悟(菩提)是透過追求有形的存在或外在的獲取而得到的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難道是從完全沒有東西的情況下而得到的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這是從「有」或「無」這兩種狀態中產生的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果離開了「有」的概念,是否就能得到所謂的「無」呢?。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既然如此,就全部都沒有什麼可以執著獲取的。。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這個意思是什麼呢?。回答說:。正因為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對象,這才稱作真正的獲得。。所以雖然得到了,但實際上並沒有得到任何東西。這段話是根據義理,將《放光》經上下篇的內容整合在一起的。。而用來成立這個道理的內容,並不是原經文的正文。。關於大品的分析也是同樣的道理。。在《三慧品》中提到。。須菩提對佛陀說道。。世尊。。如果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能不能獲得般若智慧?。佛陀回答說:不是的。。如果不修行般若智慧,能夠獲得一切種智嗎?。佛陀回答說:
不是這樣。。究竟是要透過修行才能得到一切種智,還是不需要修行就能得到?。佛陀回答說:不是的。。既不是刻意地修行,也不是完全不修行。。是否已經得到了全知的一切種智?。佛陀說這兩者並不相同。。關於放光的二十四種情況,這裡簡單說明。。須菩提說:。世尊。。不對此產生執著,纔是最核心、最重要的義理。。無法達成阿羅漢、辟支佛或佛這三種覺悟的果位。。佛陀回答說:不是的。。直到說到這裡。。難道還會有稱作世尊的人,卻沒有達到正覺的境界嗎?。佛陀說道。。不是這樣的。。從「答曰」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屬於《放光》等經典的引用。。全部都是這個意思。。而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是可以獲得的。。第五個層次是「無得」。。這些情況下,都不允許在沒有獲得任何東西的前提下,卻說自己得到了什麼。。最開始被稱為「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佛陀在說法前以放光之相,象徵智慧之顯現或對眾生之加持,用以引出後續的教法。

    此句旨在探討覺悟(菩提)的本質,質疑菩提是否為一種可以透過「得」而獲得的實體或對象。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以破除對菩提的執著,強調菩提非由外在獲取,而是透過除去妄執而顯現。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此句為論辯式文本中的否定回答,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以導出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透過否定「從無中得」的邏輯,來論證萬法非由虛無而生,進而導向對空性或緣起義的深層討論。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疑問的正式回應開始。

    此句為對前文假設或論點的否定,在論書體系中用於破除誤解或反駁對立觀點,以導向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事物的本質是否依賴於「有」(存在)或「無」(不存在)的對立概念而成立,是用以破除對立執著的邏輯推導。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疑問的正式回應開始。

    此句為論辯式文本中的否定回答,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以導出正確的法義論述。

    此句探討「有」與「無」的對立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旨在指出若將「無」視為一種獨立於「有」之外的實體來追求,則仍落入對立的執著,無法真正契入中道或空性。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或疑問的否定回答,在論書體例中用於破除誤解或否定對立觀點,以導向正確的法義說明。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相或實體的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萬法本空,若能徹悟其空性,則不再有主體與客體的對立,自然沒有任何可被「所得」的實體。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疑問的解答。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或疑問的否定回答,在論書體系中用於破除誤解或否定對立觀點,以導向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用於承接前文的疑問,引出後續的法義解答。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空宗義理。
    所謂「得」在世俗義中是指獲取某物,但在勝義義中,若有「得」的執著,則仍處於對立與分別之中。
    唯有體悟到本質空寂、無有可得之相,才能真正契入真理,這種「無所得」的狀態纔是最高層次的「得」。

    本句闡述中道之義:在修行或體悟中,雖有「得」的過程,但最終體認到本性空寂,並無實體可得,即是「得無所得」。
    後半句則為疏文的編纂說明,指出此處論述是將《放光》經相關文本依義理合併而成的。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旨在區分「正文」(原經或原論之核心文字)與「理路」(為了闡明義理而採用的論證或解釋),說明目前的論證過程屬於解釋性的推導,而非原典的直接陳述。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前文對某一部分(如小品或特定篇章)的論證邏輯,同樣適用於「大品」的分析。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前文或相關論著中關於「三慧」的論述以作論據。

    此句為經論中典型的對話承接語,標誌著弟子向佛陀請法或作答的開端。

    此處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中的稱呼或承接語。

    本句為條件句之起首,指菩薩透過修行般若波羅蜜(智慧圓滿)來破除執著,以達成覺悟之基礎。

    此句為詰問,探討在特定條件或修行狀態下,是否能獲得般若(最高智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般若」之本質及其獲取方式的辯證討論。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否定回答,在論疏的問答體裁中,用以破除錯誤的見解或假設。

    本句探討般若(智慧)與薩婆若(一切種智)之間的必然關係,強調般若修行是達成圓滿覺悟的必要條件。

    此處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用以否定前文之觀點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

    此句探討覺悟(一切種智)與修行(有為法)之間的關係,旨在辨析成佛是依賴漸修的功德,還是本自具足的體現。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否定回答,在論疏體系中通常用於破除錯誤的見解或對特定命題的否定。

    此處論述中道之義,旨在破除對「修行」與「不修行」的兩端執著。
    修行若成執著則成障礙,不修則陷於懈怠或斷滅,故指涉一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圓融狀態。

    此句探討修行者是否已證得佛果之核心特徵——薩婆若(一切種智),用以判定其覺悟境界之圓滿與否。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之兩種狀態、觀點或法相進行的否定判定,明確指出其並不等同,用以破除對等或混淆的誤認。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簡要論述關於「放光」的二十四種類別或特徵。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由須菩提開始發言。

    此處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中的稱呼或承接語。

    此句強調在體悟真理時,必須超越對特定名相或境界的執著。
    即便是在討論最高義理時,若心仍停留於「義」的執著中,則未達真正的解脫。
    此處體現了中觀或肇論中「離相」的核心思想。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或特定條件下,無法達到三種聖果(三乘)的狀態,強調在特定法義邏輯中,若不具足某種條件,則不能成就三乘之果。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否定回答,在論疏的問答體裁中,用以破除錯誤見解或釐清義理邊界。

    此句為經論引用中的承接語,表示省略了中間的敘述,直接跳至後續的關鍵結論或對話內容。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世尊」之稱號與「正覺」之成就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論證世尊必然已證得正覺之理。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佛陀的教導或對前文的回應。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的否定或反駁,用以導出後續的正確義理分析。

    此句為疏論中的引文標記,用以界定前文引用之經典範圍,說明從「答曰」起至後續段落之內容出自《放光經》等典籍。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多項論述或比喻,確認其核心旨趣一致。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用以對比或確認前述四項條件/狀態在特定義理框架下是可以成立或獲取的。

    此處處於論述空性或破除執著的次第中,「無得」是指在般若智慧的觀察下,一切法皆無自性,因此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獲取或得到,旨在破除對「得」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所得」之空性的誤解,強調邏輯上的自洽性。
    在論述真諦或空性時,若前提是「無得」(即本來空、無執著),則不能在同一邏輯層面上主張一個實有的「得」;反之,若執著於「得」,則不符合無所得的真義。
    此處是用以論證修行或體悟真理時,不可陷入矛盾的邏輯謬誤。

    此處為敘事性文字,說明某個名相或概念在初始階段的稱呼,不涉及深層教理推演。

名相註解
  • 得無所得:指在體悟真理時,雖有證悟之相,但因萬法皆空,實則無有執著之所得,體現空性與中道。
  • 薩婆若:梵語 Sarvaprajñā 的音譯,意為「一切智」或「般若」,指能徹悟真理的最高智慧。
  • 非修非不修:一種中道觀,指在實踐中不執著於「我在修行」的相,亦不落入無為的空廢。
  • 最第一要義:指最核心、最根本且至高無上的真理或修行要點。
  • 放光等經:指《放光經》及其相關類別的經典。
  • 前四:指前文所列舉的四種項目或四種法相。

故放光云。菩提從有得耶。答曰。不也。從無得 耶。答曰。不也。從有無得耶。答曰。不也。離有 無得耶。答曰。不也。然則都無所得也。答曰。 不也。是義云何。答曰。無所得故為得。是故得 無所得也 此以義合集放光上下之文。而 成此理非正文也。大品亦同。三慧品云。須菩 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修般若波羅蜜。得薩 婆若不。佛言不。不修般若得薩婆若不。佛言 不。修不修得薩婆若不。佛言不。非修非不修。 得薩婆若不。佛言不等。放光二十四略云。須 菩提言。世尊。不住最第一要義。成阿惟三佛 不。佛言不。乃至云。將無世尊不逮正覺耶。佛 言。不也等。答曰已下放光等經。皆是此義。而 前四有得。第五無得。皆不許無得而得。始為 玄爾。

217
白話直譯
所謂無所得就是所得。誰會不這麼認為呢?無所得而得,正是因為冥合貫通。冥合貫通之道本體遍及一切。所以《楞伽經》說:因為了知眾生本來如此而進入涅槃。誰會得不到呢?這就是本來已經成就了。而前文所說捨棄蘊、保留蘊,是指內在與外在。如此分別,其實並非正確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對象,這才叫做真正的『得到』。。誰會不是這樣呢?這種明明沒有得到卻得到了的狀態,正是因為一種深奧不可思議的通達。。這種深奧不可見的通達之理,遍在所有事物之中。。所以,《楞伽經》中這麼說:。由此可以知道,眾生原本就處於涅槃的狀態之中。。誰能單獨地獲得呢?。這樣的話,原本就已經得到了。。前面提到的「捨棄一部分陰蘊而保留另一部分陰蘊」,是指內在的與外在的區分。。像這樣去區分和思考,並不是正確的詢問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真正的「得」並非獲得某個實體對象,而是徹悟萬法皆空、無有可得之實相。
    當意識不再追求、執著於任何實有之物時,才真正契入了真理的獲取。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邏輯的獲取狀態(無得而得),指出這種看似矛盾的實相,是透過一種深層的、非語言能盡說的靈通或體悟(冥通)而成就的。

    此句論述「冥通」之本體特質,強調其非透過感官或意識之顯著認知,而是以一種深沉、隱祕且無處不在的方式,與一切現象共存且通達。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楞伽經》之權威教義來論證前文所述之觀點。

    此處論述眾生之本性即是涅槃,強調涅槃非後天修得之果位,而是本具的自性,符合肇論中關於本覺與不染的義理。

    此句在論述萬物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脈絡中,強調個體無法脫離整體而獨立存在或單獨獲益,旨在破除對「獨立個體」或「單獨成就」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推導結論的承接語。
    指當前提條件成立時,所追求的目標或真理在本質上早已具足,無需外求,強調本具性或邏輯上的必然結果。

    此句在討論五蘊(陰)的性質,旨在辨析對「陰」的捨與存並非實有的對立,而是基於內外(主客)的假名區分,用以破除對蘊的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理推演或對法義探詢時,若前提的「分別」(概念區分)出錯,則導致的提問方向偏離正道,無法導向正確的覺悟或解答。

名相註解
  • 無得而得:指在空性或無執的狀態下,反而獲得了真實的法性,非世俗意義上的獲取。
  • 道體:道的本體,指事物最根本的實相或本質。
  • 楞伽經:指《楞伽波羅蜜多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如來藏及轉依之義。
  • 內:指主觀的、內在的心法或感官。
  • 外:指客觀的、外在的色法或環境。

無所得謂之得者。誰獨不然耶 無得而得 正由冥通。冥通之道體遍一切。故楞伽經云。 以知眾生本來而入涅槃。誰獨不得。此則本 來得矣。而前云捨陰存陰謂內謂外。如是分 別非為正問。

218
白話直譯
因此,玄妙之道存在於絕對的境界中。所以不能用所得來衡量它。妙智超越於萬物之外。因此不能用知識去認知它。大象隱沒於無形之中。所以不能用見到來說見到它。至大的聲音隱沒於微細的聲音中。因此以無聲來聽聞,這裡有四種對應。全是以上句來顯示本體。下句則用來分辨所得。前兩對是從心與境來說。是玄妙之道的境界。超越世間事相之外。是妙智之心。全都不是世俗所能及。所以說超越萬物之外。後兩句可以明瞭。只是從境界來說是所得。從心來說則是所知。後兩對是以相名來分辨。至大的形象不是形相。不執著形相來見。這樣才能真正見到。若執著形相就無法見到。至大的聲音不是聲音。不依循聲音來聽聞。這樣才能普遍聽聞。若執著聲音就無法聽聞。因此離朱向外追尋而不得。只因為無有形相。觀音菩薩反聞自性而圓通無礙。正因為契入自性。願諸位通達之士不要執著形相與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深奧的真理就處在一個完全隔絕、無法用言語觸及的境界中。。所以不能用追求獲取的方式來得到它。。微妙的智慧超越了物質現象的範疇。。所以透過「不知道」這種狀態,反而能真正地認知它。。巨大的象隱藏在沒有形相的狀態裡。。所以不能用(主觀的)見解去觀察它。。最宏大的聲音,反而隱藏在極其稀少、寂靜的聲音之中。。所以是用『不聽』的方式來達到真正的『聽』,這類對立的表述共有四組。。這些都是在前一句話中揭示了其本體。。從接下來的句子就可以分辨出來了。。前兩組的對比是針對心境而言的。。這就是指深奧微妙的道之境界。。這超出了那些遙遠邊地所涉及的事務範圍。。這就是指那種微妙智慧的心境。。這些都不是世俗常識中的道理。。所以才說它是超越物質現象之外的。。接下來的這兩句話是可以理解的。。只有從對象的層面來看,才能說它是可以得到的。。如果從心的角度來說,心就是認知的功能。。後面這兩組對比,是透過觀察它們的特徵(相)與名稱(名)來進行區分的。。大象本身並不是所謂的「相」。。不在於執著相貌而能見到真實。。在那之後,才能真正地見到真相。。如果還執著於外在的相狀,就無法見到真實的本質。。最宏大的聲音,反而沒有聲音。。不是透過追隨聲音的表象來聽聞。。接著,大家普遍地聽到了。。如果刻意追隨聲音而去尋找,反而聽不到了。。所以如果離開了本心的真理向外尋找,就永遠找不到。。僅僅是因為沒有固定的形相。。觀世音菩薩透過反聞自性的方法,達到了圓滿通達的境界。。這都是因為直接契合了本性。。希望各位有才智的人,不要被表面的形式和文字聲音所迷惑。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真理(玄道)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至高的真理超越了語言的界定與邏輯的推演,處於一種「絕域」的狀態,意指不能透過世俗的認知路徑而到達。

    此處論述真理或本性的非對待性。
    若將其視為可透過刻意追求、獲取(得)而得到的對象,則已將其對象化,反而背離了其本然的空性或不二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智慧與物質(物)的關係,強調真正的妙智並非依附於物質現象,而是超越物質表象的體悟。

    此處論述超越對立的認知方式。
    在肇論的語境中,指涉的是一種非對立、非分別的覺知。
    當主體放下對特定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心(不知),才能契入事物的本然真相(知之)。

    此處以「大象」比喻實相或真理,說明真理雖具有巨大的體量或真實性,但在凡夫的感官或執著於形相的認知中,卻是不可見、無形相的,旨在說明「色」與「空」或「顯」與「隱」的辯證關係。

    此處論述心性或真理的不可見性。
    強調真如本性超越對象化的認知,不能透過主客對立的「見」之功能來獲知,旨在破除對「見」的執著。

    此句闡述「大」與「小」、「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絕對真理(大音)並非透過感官的喧囂來顯現,而是在極致的寂靜或看似不存在的狀態(希聲)中方能體悟,體現了以無顯有的玄理。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辯證邏輯。
    透過否定表象的「聞」(感官之聞),以揭示本質的「聞」(覺悟之聞),體現了般若中道破除執著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前文的表述是用於說明法相的本體(體),而非其運作或顯現(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討論的疑義或論點,可在後續的文字中獲得明確的辨析與解答。

    此處為論著之疏釋,旨在說明前文所列之對比項(對)在法義上的歸屬,指出其討論的對象是「心境」。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理體或心境進行定性,指出其屬於深奧不可思議的「玄道」範疇,強調其超越常情之境界。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旨在界定討論的範疇,說明所指之義並非屬於空間上遙遠或特定邊緣區域(絕域)的世俗事象,而是指向更深層的理體或法義。

    此句在《肇論新疏》脈絡中,旨在定義或指明前文所述之心態屬於「妙智心」,強調一種超越凡夫分別、契合真理的覺悟心智。

    此處強調佛法之真理(聖諦)與世俗認知(世俗諦)的根本差異,指出所論之法超越了凡夫的慣常思維與經驗判斷。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真如或本體超越於現象世界的對立與區分,並非指空間上的外部,而是指超越於一切有為法(物)的範疇。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對前文所引用的兩句偈頌或論理表述,在邏輯上或義理上是可以被理解、領會的。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認知層次(境)上的暫時成立,而非指實體上的真實獲得。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用此類論述來區分「假名」與「實相」,強調某些現象僅在依託於對象(境)的條件下才成立。

    此處討論心與知的關係,說明在特定的分析視角(約心)下,心的本質或作用即表現為「知」(覺知/認知)。

    此處討論邏輯辨析方法,指出在處理後續兩組對立概念時,應從其現象特徵(相)與定義名稱(名)入手,以釐清兩者的差異。

    此處依據肇論之破相論,旨在說明現象(如大象)與其被認知為「相」的屬性之間並非同一。
    現象本身是空性的,而「相」是心識所執著的標記,因此現象本身並不等於其相。

    此句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若心存相狀,則會被相所遮蔽,無法契入實相;唯有不住於相,才能獲得真正的見地。

    此句強調在經過前述的修行、破除執著或認知轉化之後,才能獲得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見地。

    此句強調主客對立的障礙。
    在肇論的體系中,若心識仍停留在對「相」(現象、形式)的執著或區分上,則無法契入無相的真理,即是以相礙義,導致不能見到實相。

    此句探討真理的超越性。
    真正的「大音」是指超越了物質聲波、語言文字的絕對真理或本體,這種狀態不再依賴於感官可聞的「聲」之形式,是以「無聲」來體現其至高無上的圓滿。

    此處論述認知與覺知的本質,強調真正的聞覺不應執著於聲音的物質表象或時空流轉的聲波,而是指涉一種超越感官依賴的覺知狀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特定情境後,相關對象共同聽聞法義或聲響的狀態。

    此處論述感知與對象的關係,說明當主體試圖追逐、執著於感官現象(聲)的來源或形式時,反而失去了對該現象最直接、真實的覺知。
    體現了執著於相反而失其義的邏輯。

    本句強調真理(朱)不在外部,若執著於外在形式或對象而尋求解脫,將陷入徒勞。
    體現了心即理、不假外求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體的關係,強調事物若無固定形相,則無法被定義為特定的物質實體,是用以論證「空」或「無相」之理的邏輯推論。

    此句描述觀世音菩薩修行的核心機理。
    透過「反聞」(將意識由向外聞聲轉為向內聞心),打破主客對立,從而證悟法界圓融、無礙通達的圓通境界。

    此句在《肇論》脈絡中,強調現象或體悟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由於其本質即是自性,無需外求而自然顯現。

    此句警示修行者或學者在研讀佛法時,不可執著於文字的字面形式(形)與語言的音聲(聲),而應深入探究其背後的實義,避免落入文字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妙智:指超越凡夫之識、能契入真理的微妙智慧。
  • 不知:指捨棄分別心、不落入對立的認知狀態。
  • 知之:指契入真理、獲得非分別的真實認知。
  • 大象:此處為比喻,指代巨大的實體或真理之本質。
  • 大音:指至高、至極的真理或法性,非物質之聲音。
  • 希聲:指稀少、微弱或近乎寂靜的聲音,在此象徵空寂或無相之狀態。
  • 不聞以聞之:指透過否定對象或感官的執著,反而能契入真實的領悟。
  • 四對:指四組對立或相反的表述方式,用以說明同一真理的不同面向。
  • 對:指對比、對照的項目或對偶的法義。
  • 妙智心:指微妙且圓滿的智慧之心,在肇論體系中通常指能契入真如、不落兩邊的覺悟心。
  • 真見:指超越表象、不落於虛妄的真實見地或覺悟之見。
  • 循:依循、追隨。在此指對感官對象的執著或依賴。
  • 朱:此處為比喻,指代本心、真理或本質之紅色的純淨狀態,意指不染之本性。
  • 反聞:指將聽覺的注意力由外界的聲音轉向內在的聞心,即回觀自性。
  • 圓通:指圓滿通達,無有障礙,在此指觀音菩薩以聞法門證悟的最高境界。
  • 良由:在此處意為「正是因為」或「皆因」。
  • 即性:直接契合本性,或指現象本身即是自性的顯現。
  • 達士:指具有才智、能通達道理的人。
  • 形聲:指文字的形態與語言的聲音,在此指代表層的文字相或名相。

然則玄道在於絕域。故不得以得之。妙智存 乎物外。故不知以知之。大象隱於無形。故不 見以見之。大音匿於希聲。故不聞以聞之 此有四對。皆上句示體。下句辨得。初二對約 心境。玄道境也。絕域事之外也。妙智心也。皆 非俗故。故云物外。下二句可了。但約境言得。 約心言知。後二對約相名以辨。大象非相。不 存相以見。然後真見。存相則不見也。大音非 聲。不循聲以聞。然後普聞。循聲則不聞也。是 故離朱外馳而不得。只為無形。觀音返聞而 圓通。良由即性。願諸達士勿循形聲。

219
白話直譯
因此能包容古今,導引四方,救度眾生。雖然看似疏漏,卻無一遺失。浩瀚無邊,廣大無際。怎能不由此而生呢?這正是顯現涅槃的作用。當下展現出無窮無盡的大用。貫通前面兩科,依此次第而行。其中自有深意。所謂最初顯示所證得的本體。接著顯示證得的門徑。既不是得而得,卻又從得中生起作用。開示眾生。因此最後顯示業用之廣大。至高無上。這部論的三句皆為善語。記錄被列為四聖。古今都稱為四絕。歷代名德都珍視並研讀它。確實有其道理。囊括小幅變動的文句。那裡說道:收束口袋,沒有過失。意思是把袋口緊緊束起來。現在取其包含的意思。意指長久不變。所謂涅槃的本體既遍且圓滿。依本體而起的作用也同樣周遍包容。亭毒,意為養育。疏而下,指妙用無形。義理如同疏遠。然而應機之道從未遺漏。這句文借自古書。那裡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浩瀚無邊,讚歎其廣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能夠涵蓋直到最後的時光,指引各方眾生,救濟受苦的世人。。雖然疏通不凝滯,但卻沒有遺漏。。真是廣大無邊,深不可測。。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為了展現出涅槃的功用。。於是就顯現出無窮無盡的偉大作用。。將前面兩個部分按照這樣的順序來貫通。。這其中有很深奧的原因。。意思是先說明所獲得的本體是什麼。。接下來說明如何證悟的途徑。。既然沒有真正得到什麼,就不能從這個『得到』的東西中產生作用。。向眾生說明開導。。所以最後才顯示出業力運用的廣大。。真是太深奧了。。這部論著中所提到的三種說法都是正確且妥當的。。在記錄中被記載為四位聖者。。古今以來,這被稱為「四絕」。。歷代有名望且有德行的賢者,將其視作寶物般細細品味研究。。這確實是有理由的。。將關於「小變易」的論述全部包含在內。。那個人說。。謹慎言行,就不會招致禍患。。也就是指把袋口紮緊綁起來。。現在採取將兩者涵蓋在內的義理。。經過了非常漫長的時間。。意思是說,涅槃的本體既是遍佈一切的,又是圓滿無缺的。。就本體的功用而言,同樣能廣大周遍地包容一切。。所謂的「亭毒」,在這裡是指父母養育子女的深厚恩情。。在下方顯得疏朗,這就是所謂的妙用沒有固定形相。。意思相差甚遠。。然而,根據對象根機而教導的方法,從來沒有遺漏過。。這裡的文字是借用了舊書的內容。。對方這麼說。。天網廣大深遠,雖然看似疏鬆,卻沒有任何東西能漏掉。。其運用的廣大程度,如同汪洋大海一般令人感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法或菩薩願力的廣大與深遠,在時間上橫跨至終古,在空間上遍及各方,旨在救拔眾生脫離苦海。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理路之運作,指其狀態既能保持開闊、不執著於某一點(疏),同時又能周延全面、不遺漏任何法義(不漏),體現了中道且圓融的認知狀態。

    此處用以讚嘆佛法或真理之境界極其廣闊、深邃,超越言語描述的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涅槃的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涅槃非僅是寂滅的狀態(體),亦有其運作與顯現的功用(用),旨在說明真理如何於現象中運作。

    此處描述體性與作用的關係,指當本體(體)不礙於相時,其所能運作的功能(用)便能無礙地顯現,且其效能廣大無邊。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承接語,旨在說明前述兩個論述部分(科)在邏輯推演上的先後順序與關聯性。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出前述現象或觀點背後具有深層的理據或因緣,旨在引導讀者進一步探究其深層的法義邏輯。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論述的次第,首先揭示修行或體悟後所獲得之法性的本質(體),隨後才論述其運作或表現(用)。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論述達成覺悟或證得真理的具體方法與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得」與「用」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空論框架下,若體性本空,並無實質的「得」存在,則不存在一個實有的對象可以作為起作用的基礎。
    旨在破除對「得」之實有的執著。

    指以佛法之理對眾生進行教導與啟發,使其覺悟真理。

    此處論述佛陀或聖者在教化過程中,先設權後顯實,最後才揭示業力運作之深廣與影響,以使眾生對因果業報有深刻的體悟。

    此處為感嘆詞,用以讚嘆前文所述之法義深奧、圓滿或至高無上。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性肯定,確認該論中針對特定議題的三種表述方式在義理上均成立,無矛盾之處。

    此處為敘事性記載,指涉特定文獻或傳統中將某四位人物列為聖者。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四種絕對狀態(或絕對真理)的總結性稱呼,在論述脈絡中用以標記某種超越常情、不可言說的極致境界。

    此句描述古之名德對真理或特定法義的珍視,將其比作寶物以示其價值之高,並透過「玩」字表達深入研習、反覆思惟的過程。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結論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特定的法理依據或因果邏輯。

    此處為論著結構之說明,指在特定的論述範圍內,將涉及「小變易」的文字內容一併納入討論或歸類。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對方的回應或論述。

    此處引用《易經》之意,強調在修行或面對深奧法義時,應保持謹慎、不妄言,以避免因口舌之失而產生偏差或招致過失。

    此句為對前文比喻的具體解釋,說明「括結」的動作是指將囊袋口封閉,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對某種法義的收束或限定。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邏輯轉折,指在分析對立或相異的觀點後,採取一種能將其共同涵蓋、統攝的解釋方向,以達成義理的圓融或統一。

    此句為對前文時間跨度的總結,強調時間之久遠,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法義演變或修行時限的漫長。

    此句論述涅槃的本體特質,強調其「遍」與「圓」的屬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指向涅槃並非局部或斷滅的狀態,而是具有普遍性(遍)與完備性(圓)的絕對真理狀態。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強調「體」所顯現的「用」具有無邊廣大的涵蓋力,能將萬物悉數包羅,體現了理體與現象之間不離且圓融的特質。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釋義。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將「亭毒」反用或特指為養育之恩,用以對比後文或前文關於報恩與因果的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理與用的關係,說明「用」的特質在於其靈活、無礙且不拘於固定形相,能隨緣而現,故稱之為「妙用無形」。

    此處指兩種觀點或義理之間缺乏關聯,或彼此背離,無法相容。

    此句強調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能隨機設教,針對不同根機給予對應的指導,其圓滿的教化手段沒有任何缺失。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文本來源的說明,指出該段文字引用或借用了先前的古籍紀錄,屬於文獻考證之敘述,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之人物或對象的論點。

    此處依《肇論》之脈絡,以「天網」比喻法界之理或因果之網。
    強調萬物互涉、重重相連的圓融狀態,任何微小的因果或法相都處於整體關聯之中,無所不在且無所遺漏。

    此句描述佛法或真理在運作、應用上的無邊無際,強調其涵蓋範圍之廣,非言語能盡述。

名相註解
  • 終古:指直到時間的盡頭,極長的時間跨度。
  • 羣方:指各個方向,意指空間上的遍佈,涵蓋所有地域。
  • 亭毒:此處指極大的痛苦或深重的苦難。
  • 蒼生:指普羅大眾,世間眾生。
  • 疎:指疏通、不凝滯,在論疏語境中常指心境開闊,不被局部執著所困。
  • 漏:指遺漏或缺失,亦可指漏盡(Kliṣṭāśrava),但在此句脈絡中主要指義理的周延性,即不遺漏任何要義。
  • 汪洋:原指水面廣大,在此處比喻佛法義理之深廣。
  • 大用:指佛法或真理在現象界中運作的偉大功能與作用。
  • 科:指經論中對內容進行的分類或分段,即『分科』。
  • 所得之體:指透過修行或體悟而獲得的法性本體,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向不二之體或真如本性。
  • 起用:指由某種實體或狀態而產生的功能、作用或影響。
  • 開示:佛教術語,指開啟心智、顯示真理,即透過教導使他人領悟。
  • 業用:指業力的運作、作用或其產生的影響。
  • 至哉:感嘆詞,意為極致、至極,在此語境中指對法義之深奧表示讚嘆。
  • 斯論:指當前討論的論著。
  • 三語:指前文提及的三種說法或表述方式。
  • 善:在此處指正確、妥當、符合義理。
  • 四聖:指四位達到聖者果位的人,具體指誰需依據前後文脈絡而定。
  • 四絕:此處指前文所論述的四種絕對、截斷或超越的狀態,具體義涵需依據前文之論證邏輯而定。
  • 名德:指在世間享有盛名且具備高尚德行的賢者或聖者。
  • 玩:在此非指世俗的把玩,而是指對深奧義理的細緻研讀、審視與體悟。
  • 良:在此處為副詞,意為「確實」、「實在」。
  • 有以:指有理由、有根據或有原因。
  • 小變易: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指事物在性質或狀態上發生較小程度的改變或變遷,與大變易相對,用以分析現象的生滅與轉化。
  • 括囊:原指紮緊口袋,此處比喻謹慎緘口,不隨意發言。
  • 括結:紮緊並打結。
  • 包含之義:指將多個面向、定義或觀點統攝於一個整體框架之中的義理。
  • 妙用:指真理在現象界中靈活運作的功能,不離本體而能隨機應變。
  • 天網:此處非指世俗法律或天帝之網,而是比喻法界中萬物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普遍規律。
  • 歎用:指對其運作、應用之妙而發出的感嘆。

故能囊括終古導達群方亭毒蒼 生。疎而不漏。汪哉洋哉。何莫由之哉 顯 涅槃之用也。即出現大用無涯。通前兩科如 是次第者。深有所以。謂初示所得之體。次示 證得之門。既非得而得從得起用。開示眾生。 故最後示業用之大。至哉。斯論三語皆善。記 錄登為四聖。今古號為四絕。歷世名德寶而 玩之。良有以也。囊括小變易文。彼曰。括囊無 咎。謂括結其囊口也。今取包含之義。終古久 也。謂涅槃之體既遍既圓。稱體之用亦彌綸 包羅。亭毒養育也。疎而下謂妙用無形。義如 疎遠。然應機之道未嘗遺漏。文借老書。彼云。 天網恢恢疎而不漏。汪洋歎用廣大。

220
白話直譯
因此梵志說:我聽聞佛道,其義理深廣。浩瀚無涯。無不成就。無不度脫眾生。這正是八師經中梵志闍旬讚歎佛陀的話。正是以化生的作用作為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那位梵志說道。。我聽說佛法的道理非常廣博且深奧。。像大海一樣廣闊,沒有邊際。。沒有一樣不能達成。。沒有一個眾生不能被救度。這就是《八師經》裡那位名叫闍旬的梵志對佛陀所說的讚歎之詞。。正確的做法是將化生的作用作為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前文論證後,梵志所提出的觀點或結論。

    此句表達對佛法真理之深廣的認知,作為後續探究或論述的起點。

    此處用汪洋無涯之比喻,旨在描述法義、真理或心境之廣大深遠,不可以有限之語言或思維完全窮盡。

    此句強調在特定條件或法義邏輯下,所有目標或果位皆能圓滿達成,體現了必然性的結果。

    此句引用《八師經》之典故,強調佛法救度眾生的普遍性與無遺漏,說明佛陀之教化能令一切眾生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化生」(非胎生、卵生等自然生殖,而是由願力或業力感應而生)的現象,來證明佛菩薩或聖者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化現、不拘於物質形體的神通用事。

名相註解
  • 梵志:原指印度婆羅門教的修行者,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對話者或辯論對手出現。
  • 佛道:指佛陀所證悟的真理及其教法。
  • 厥:此處為代詞,指「其」或「那個」。
  • 度生:指救度眾生,使其脫離苦海,證悟正法。
  • 八師經:指《八師經》,記載佛陀與八位外道師(梵志)辯論並使其歸依的經典。
  • 闍旬:本經中出現的一位梵志名號。

故梵志曰。吾聞佛道厥義弘深。汪洋無 涯。靡不成就。靡不度生 即八師經梵志 闍旬歎佛之言。正取化生之用為證。

221
白話直譯
於是三乘之路開展。真偽之途分明。賢聖之道存在。無名的境界顯現了,九折的義理皆屬於三乘。十演的論說皆是一乘。以一乘的真實為本。開展三乘是權巧方便。令捨棄小乘進入大乘,引導權巧歸於真實。正如法華經開方便門,顯示真實相。無名是真實,有名是虛妄。賢聖以下皆依中道為準則。諸家論義,真理廣大無聖凡之分。如今討論聖人證悟本體而起作用。賢哲效法之。儒童證得涅槃而繼續修行。空行者進入空性而起修行。怎能說沒有呢?所以說存在。本來闡述無名以作論述的緣故。十演的文義是為了破除執著有名。執著既已消除,本來的境界自然顯現。分別文義加以結合會通。唯恐陷入局限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三乘的修行道路就此開啟。。分辨真實與虛偽的途徑。。聖賢的修行道路依然存在。。關於「無名」的深意已經顯現出來了,而前面所提到的九次轉折論述,其義理都屬於三乘的範疇。。這十次演說的內容,全部都是在講一乘的教義。。根據一乘的真實義理。。將其分為三種來闡述,是一種權宜的方便手段。。讓修行者捨棄小乘的見解而進入大乘,將權宜的教法引導回真實的義理。。這正如同《法華經》先透過方便的手段來引導,最後才揭示真正的實相。。不給予名稱纔是真實的,一旦有了名稱就是虛假的。。賢聖的境界位於準表(標準)之下。。各家討論的義理真諦,其實都空洞地缺乏聖妙之實。。現在來討論聖人如何證悟生命的本質,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運用。。有智慧的賢者都效法這樣做。。儒童證得了涅槃,並在此基礎上進一步修行。。空性的運作進入空性之中,進而生起作用。。怎麼能說不存在呢?。所以才說它是存在的。。這部論書之所以編寫,是為了闡述「無名」的義理。。這段關於「十演」的論述,是為了化解人們對名稱與定義的執著。。當執著心消失之後,原本的自性就自然顯現出來了。。將文章的結構分段並總結會集。。擔心會陷入狹隘、片面的看法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教理邏輯或因緣下,為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三種修行路徑(聲聞、緣覺、菩薩)得以展開。

    此句指透過論理分析與實踐,區分究竟真實(真)與暫時假名或錯覺(偽)的辨析過程。

    此句強調即便在特定的法義討論或境界中,通往聖者果位的修行路徑與真理依然有效且存在,指涉修行實踐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名」之義的揭示,並指出前文透過多次論證(九折)所闡述的內容,在教法層次上仍屬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權宜或階段性義理。

    此處指涉前文所述的十次演說(十演),強調其表象雖有差異,但核心旨趣皆在於揭示唯一的佛乘(一乘),體現了權實不二的教理結構。

    此處指以佛乘(一乘)的真實本質作為判準,用以對照或解釋權宜的教法,強調最終歸結於唯一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方法。
    將原本統一的理體或法義,為了方便理解而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這在佛教教法中被視為「權」而非「實」,即是以方便法門來引導眾生,而非絕對的終極真理。

    此句說明佛教教法中「權實」的轉換邏輯。
    透過捨棄較低階的小乘法門(小),進入廣大的大乘法門(大),將為了適應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計(權),最終導向究竟的真實理法(實)。

    本句說明教法傳遞的次第,即先以「方便」作為手段,以適應眾生根機,最終目的是為了導向「真實相」的覺悟。
    此處強調權實相應的邏輯。

    此處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實的本體(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定義,一旦用名稱去限定、標記,便產生了分別心與執著,反而背離了真實的本質,故稱之為「偽」。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對比,說明賢聖(指尚未達至最高覺悟之聖者或賢者)的境界低於所設定的準則或標準(準表)。

    此句旨在批評當時各家對真理(諦)的討論僅停留在表面的論辯或空泛的推論,未能觸及真正的聖諦或實相,呈現出一種空洞、缺乏實質聖智的狀態。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探討聖者在體悟到真如本體(證體)後,如何將此覺悟轉化為利他或運作的功能(起用),體現了「體」與「用」的關係。

    此句強調聖賢之人對於正確法義或修行實踐的承接與效法,體現了在傳承中依循正道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涅槃後,並非止於靜止,而是繼續在法義中精進修習,體現了證悟與修行的相即關係。

    此句論述「空」與「行」的辯證關係。
    指空性並非死寂的虛無,而是一種能動的狀態(空行);當這種運作回歸其本質的空性時,反而能生起無礙的作用(起行),體現了真空妙有之理。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否定「無」的觀點,強調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所討論的對象或性質確實存在,用以破除對立的極端見解。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說明在前文邏輯推導下,某種狀態或法相之所以被稱為「存」的理由。

    此句說明該論著的撰寫目的,旨在透過對「無名」之義的演說,揭示其核心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十種演繹論證的方式,來破除對「名」的實有執著,使修行者體悟名相僅為假名,而非實體。

    本句說明修行中「破執」與「顯性」的因果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自性本就具足,但被妄執所遮蔽;一旦執著心被消除(喪亡),不需要外加任何手段,本有的自性便會自然顯現。

    此處為論書疏釋之結構性用語,指對前文的論述內容進行分段解析並將其義理總結會集,以利於理解論著的邏輯體系。

    此處指在論述佛法義理時,若過於執著於某個局部或特定角度,容易產生偏頗的見解,而無法契入圓融的真理。

名相註解
  • 途:指方法、路徑或論證的過程。
  • 賢聖:指修行程度較高的聖者(聖)與準聖者(賢),在佛教階位中通常指從須陀洹起至阿羅漢或菩薩之境界。
  • 開:指開顯、展開或區分闡述。
  • 方便門: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暫時性、權宜性的教法或手段。
  • 真實相:指事物超越表象、不被妄想遮蔽的本來面目或究極真理。
  • 準表:指衡量境界的標準、準則或標竿。
  • 義諦:指義理中的真諦、真實的道理。
  • 證體:指證悟真如、本體或自性,脫離妄想而契入實相。
  • 賢哲:指具有智慧、能明理並實踐真理的聖賢之人。
  • 入空:指回歸到不著相、無執著的空性本質中。
  • 有名之執:對名稱、定義或語言標記所產生的實有執著,認為名相即是實體。
  • 本致:指原本的自性、本來面目。
  • 自顯:指自性在無執狀態下自然地顯現,而非由外在創造或達成。
  • 分文:將文章按義理分段,析出其結構。
  • 結會:將分散的論點或分段的內容總結、會集在一起,以得出統一的結論。
  • 局見:指侷限的見解,即片面、狹隘的看法。

然則三乘之路開。真偽之途辨。賢聖之道存。 無名之致顯矣 九折之義皆三乘也。十演 之談皆一乘也。以一乘之實。開三是權。令捨 小入大引權歸實。正同法華開方便門示真 實相。無名為真有名為偽。賢聖下準表中。諸 家談義諦廓然無聖。今論聖人證體起用。賢 哲倣之。儒童證涅而進修。空行入空而起行。 豈曰無耶。故云存。本演無名以作論故。十演 之文以釋有名之執。執既喪亡本致自顯。分 文結會。恐入局見。

肇論新疏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