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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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名義集

T54n2131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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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名義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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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景德寺普潤大師法雲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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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明三藏篇第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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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為經藏,二為律藏,三為論藏。經藏是闡明因果,深入探究性與相。律藏是規範四威儀,嚴格約束身口意三業。論藏是研討真理彰顯正法,審查虛妄摧破邪說。三藏同出於一音,隨順四悉,旨在顯示圓滿明徹的道理,開啟解脫之門,建立三藏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教的聖典分為三類:第一是經藏,第二是律藏,第三是論藏。。經藏的作用在於闡明因果關係,並深入探究事物的本質與現象。。律藏則制定四種儀軌作為規範,嚴格制約身口意三業。。論藏的作用在於研究真理來顯現正確的義理,並透過審核偽作來剷除錯誤的見解。。佛法雖然源自同一教義,但根據四種不同的對機方式而有所區別,目的是為了顯現圓滿明徹的真理,開啟解脫的門徑,進而建立了經、律、論三藏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佛教聖典的三大組成部分,合稱「三藏」,構成了佛教教義、戒律與論述的完整體系。

    本句說明三藏中「經藏」的功能,旨在透過佛陀的教言,確立因果律的準則,並對萬法的本質(性)與顯現(相)進行徹底的探究。

    本句說明律藏的功能在於建立僧團的行為準則(四儀)並規範個體的行為(三業),以維持僧團淨化與修行者的自律。

    本句說明論藏(Abhidharma)在三藏中的功能,即透過邏輯分析與系統論述,對經義進行深究,以區分正法與邪見,確保教義的純正。

    本句說明佛法「一義多門」的特質。
    儘管真理(一音)唯一,但佛陀依機說法(四悉),將教法區分為經、律、論三藏,以適應不同根機的人,最終目的皆在於顯現真理並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經藏:記載佛陀及其弟子所說之教法。
  • 律藏:記載佛陀為僧團制定之戒律與制度。
  • 論藏:對經藏內容進行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 刊定:在此指闡明、確立或定論。
  • 因果:指因緣生滅的律則。
  • 窮究:深入探究至極致。
  • 性相:性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顯現(相)。
  • 四儀:指四種儀軌或行為規範,通常指僧團在生活、禮儀、法事等方面的標準準則。
  • 三業:指身業(身體行為)、口業(言語行為)、意業(心理行為)。
  • 摧邪:指破除錯誤的見解(邪見),使修行者不被誤導。
  • 一音:指佛陀所說的唯一真理或同一法源。
  • 四悉:指「四悉色」,即佛陀對機說法的四種方式:悉有染、悉有根、悉有機、悉有因。
  • 圓明:指圓滿、明徹且無礙的真理。
  • 三藏:指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一經藏、二律藏、三論藏。經藏則刊定因果,窮 究性相。律藏則垂範四儀,嚴制三業。論藏則 研真顯正,覈偽摧邪。同出一音,異隨四悉,用 顯圓明之理,式開解脫之門,致立三藏之教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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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修多羅】又作修單蘭,或稱修妬路。《西域記》說:「名為素怛覽。舊譯作修多羅,實為訛誤。」也有人說不可翻譯,因為含有五種義理。《摭華》說:「義理無窮,譬如湧泉;能生出妙善,因此稱為出生;能判定正邪,所以比作繩墨;能顯示正理,因此名為顯示;貫穿諸法,所以稱為結鬘。具備這五種義理,所以不可翻譯。」也有人說可以翻譯,《妙玄》明確列出五種譯法:「一譯為經,二譯為論,三譯為法本,四譯為線,五譯為善語教。」天台大師定論:「現在只取一個名稱作為正確翻譯,也不讓兩派有所爭執。為什麼?自古至今,將梵文譯為漢語,皆以經為題。如果其他譯法正確,為何不改稱線契?若傳統譯法一致,那麼以經為正譯就很明確了!因為中國儒家以經稱五經,所以用經字翻譯修多羅。然而諸多典籍,雖然單題為經,各論所指,皆稱契經。所謂契合真理、契合根機,這就叫契經。」《摭華》說:「契理是指符合二諦,契機是指契合三根。」經,解釋為常、為法。《妙玄》說:「天魔外道無法破壞,稱為教常。真實純正不雜,沒有人能超越,稱為行常。寂靜不動,決不偏離正道,稱為理常。又解釋法者,法可以作為規範;行為可以作為規範;義理可以作為準則。」《佛地論》說:「經,意指貫穿並統攝義理,貫通應知的義理,攝持所化的眾生。」慈恩說:「是常,是法;是攝,是貫。常能成為歷代君王的修行軌範,法則成為萬代德行的典範,攝能匯集這些微妙義理,貫則引導那些凡夫眾生。希望大家都能一起脫離苦海,最終到達覺悟的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多羅」這個詞,有時被寫作「修單蘭」,有時被寫作「修妬路」。。在《西域記》這本書中記載,這個詞被稱為「素怛覽」。。以前稱呼為「修多羅」,這是錯誤的寫法。。有人認為這個詞不需要翻譯,是因為它同時包含了五種深層的含義。。《摭華》這本書說:「(修多羅的)義理深奧且無窮無盡,所以用湧泉來比喻;。因為能產生美妙的善法,所以被稱為「出生」。。能清除錯誤、確定正確的道理,所以比喻成用來測量直線的繩墨。。因為能夠展現正確的道理,所以被稱為「顯示」。。因為能將各種法理串聯起來,所以稱為「結鬘」。。因為包含了這五種深層含義,所以不應該將其翻譯成其他文字。。也有人認為這個詞可以翻譯,在《妙玄》一書中提到有五種不同的譯法:第一種譯作「經」,第二種譯作「論」,第三種譯作「法本」,第四種譯作「線」,第五種則譯作「善語教」。。天台定說:「現在先採取其中一個名稱作為正式的翻譯,這樣也能避免兩派觀點之間產生爭執。」。是指什麼呢?。從古至今,把梵文翻譯成漢文的典籍,通常都稱為「經」。。如果其他的翻譯方式纔是正確的,那為什麼大家不把這些譯作改稱為「線契」呢?。如果歷代的傳承和翻譯都採取這種做法,那麼把這個詞翻譯成「經」就是正確的,這很顯然。。因為在中國,孔子和周公的教誨被稱為「五經」,所以翻譯 Sanskrit 的 Sutra 時,就採用了「經」這個字。。然而許多典籍雖然只簡單地標題為「經」,但在各種論書的解釋中,都將其稱為「契經」。。所謂的「契經」,就是指內容符合真理,且能契合聽法者的根機。。《摭華》這本書說:「所謂契理,就是符合真理的兩種層次(二諦);所謂契機,就是符合聽法者的三種根基(三根)。」。所謂「經」這個字,在訓釋上的意思是恆常不變,以及作為準則的法度。。《妙玄》書中提到:「天魔與外道無法更改或破壞這套教法,所以稱之為『教常』。」。實踐過程純淨且不混雜,沒有人能超越或違背,這就稱為「行常」。。真理清澈純淨且恆久不動,絕對沒有不同的解釋或偏差的方向,這就稱為「理常」。。另外,對「法」的解釋是:法可以作為遵循的準則。。修行實踐有可遵循的準則;。真理可以作為行為的準則與規範。。《佛地論》中提到:「所謂的『經』,其核心意義在於『貫通』與『攝受』:一方面將所有應知的真理貫穿起來,另一方面將需要教化的眾生攝受在其中。」。慈恩大師解釋說:「(經的作用是)作為永恆不變的準則,作為正確的規範;。這就是所謂的攝持,這就是所謂的貫穿。。「常」是百王遵循的行為準則,「法」是萬民效法的道德模範;「攝」是用來匯集這些微妙的義理,「貫」是用來導引那些庸碌的眾生。。希望能夠讓眾生一起脫離苦難的深淵,最終到達覺悟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考據,旨在說明「修多羅」一詞在不同文獻或譯本中的音譯異體字寫法。

    此句為術語對照,引用《西域記》對「修多羅」(Sutra)之音譯名稱進行考證,旨在說明同一術語在不同文獻中的譯名差異。

    此句屬於名義考據,作者在討論「Sutra」之音譯演變,指出當時流行的「修多羅」譯法在音韻或文字上存在偏差。

    此句討論「修多羅」(Sutra)一詞的翻譯問題。
    在翻譯名義的學術討論中,部分觀點認為某些術語因其涵蓋的義理過於豐富(如後文提到的湧泉、出生、繩墨、顯示、結鬘),單一的譯詞無法完整表達其原意,故主張不應翻譯而應保留音譯。

    此句解釋「修多羅」(Sutra)之名義。
    將經文中所含之法義比作湧泉,強調佛法真理具有恆久不竭、源源不斷的特質。

    此處為對「修多羅」(Sutra)之義理詮釋。
    說明經文之功用在於能令修行者生起美妙的善心與善行,故將其義理比擬為「出生」。

    此句說明「修多羅」(經)之義理功能之一:如同建築時使用繩墨來校正直線一樣,經文能將邪見清除,使正法得以確立。

    此句在討論「修多羅」(Sutra)之義理。
    作者將「修多羅」之含義拆解為五種比喻義,其中「顯示」是指經文能將深奧的正法道理清晰地呈現出來,使修行者能正確領悟。

    此句解釋「修多羅」(Sutra)之義理比喻。
    將佛法比作花鬘,而「經」如同穿花之線,能將零散的法義貫穿成系統,故以「結鬘」喻之。

    此句出於《翻譯名義集》,討論的是對特定術語(此處指「修多羅」)的翻譯處理。
    作者引用觀點說明,當一個詞彙在原語言中承載了多重且深奧的義理(如文中提到的湧泉、出生、繩墨、顯示、結鬘)時,簡單的翻譯無法涵蓋其全部內涵,因此主張保留原音而不予翻譯。

    本句討論的是對特定梵文術語(根據上下文為 Sutra/修多羅)的漢譯爭議。
    作者列舉了《妙玄》中提出的五種對應譯名,旨在探討如何最準確地傳達原義。

    此句討論的是翻譯名義的爭議。
    在面對對同一術語有不同翻譯見解(如前文提到的「不可翻」與「有五譯」兩派)時,採取一種折衷或基於實踐的認定方式,以維持學術或教團的和諧。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正翻」之定義及其論據的詳細說明。

    本句旨在討論「經」這一術語在翻譯實踐中的慣例,說明將梵文經典譯入漢地時,習慣上統一使用「經」字作為標題。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
    作者在討論「Sutra」一詞的翻譯,針對《妙玄》提出的五種譯法(經、論、法本、線、善語教),以事實證明譯梵為漢之典籍皆題為「經」,藉此反證「經」纔是最正確的譯名,而非其他譯法(如「線」)。

    此處討論的是翻譯術語的正當性。
    作者透過觀察從古至今譯梵為漢的慣例(傳譯),論證將「Sutra」譯為「經」是符合事實且正確的選擇。

    此句說明佛教術語「經」的翻譯來源。
    譯者採取類比法,將印度佛教的 Sutra(修多羅)與中國傳統文化中代表權威教典的「五經」相對應,從而選定「經」字作為譯名。

    本句討論「經」字作為梵語 Sutra 譯名的正當性。
    作者指出,儘管漢譯經典在標題上常簡稱為「經」,但在論書的學術定義中,其核心義涵是指「契經」,即符合理路與機宜的教法。

    此句解釋「契經」之義。
    在翻譯名義的語境下,強調佛經不僅在理路(理)上正確,且在教化對象(機)的適應性上精準,故稱之為「契」。

    本句解釋「契經」中「契」的義理。
    契理是指教法符合真理的客觀規律(二諦),契機是指教法符合受眾的主觀根基(三根),強調佛法教學需兼顧真理的正確性與對象的適應性。

    此處為名義論析,解釋「經」字的字義內涵。
    將「經」定義為「常」(恆常、不變)與「法」(準則、軌範),強調佛經內容之真理具有永恆性且可作為修行實踐的標準。

    此處討論「經」字的訓義。
    將「經」解釋為「常」,而「教常」是指佛法教義具有恆常不變的真理性,即便面對天魔或外道的毀謗與挑戰,其核心真理依然不可被更改或破壞。

    此處討論「經」字的訓義。
    在「行常」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實踐(行)的恆常性與規範性,指正確的修行軌則純淨無雜,且具有不可踰越的標準性。

    此句定義「理常」之義。
    在《翻譯名義集》討論「經」之訓義脈絡下,理常是指真理本身的恆常性,其特點在於絕對的穩定(不動)與義理的唯一性(無異趣),不隨時間或主觀解釋而改變。

    此處在討論「經」字的義理,將「法」解釋為「軌」,意指佛法提供了一套正確的標準與路徑,使修行者能依循而行,不至偏差。

    此句在討論「經」之定義中「訓法」的涵義。
    指佛法在實踐層面(行)具有明確的規範與路徑,使修行者能依循而行,不至偏差。

    此句在討論「經」的訓義,將「法」解釋為「軌」(準則)。
    在此脈絡下,指佛法之理具有恆常且正確的導向,能作為修行者依循的標準,使其不至偏差。

    本句解釋「經」字的深層義理。
    從教學角度看,「經」不僅是文字記錄,更是一種方法論:透過「貫」將零散的法義系統化,使學習者能全面掌握;透過「攝」將不同根器的眾生納入教化範圍,使其能依循正道。

    此句探討「經」字的義理。
    慈恩將「經」拆解為「常」與「法」兩種功能:前者強調真理的恆常不變(常),後者強調其作為修行與行為的準則(法/軌)。

    本句承接前文對「經」之義理的討論,將「經」的功能具體分為「攝」與「貫」兩個面向:攝是指將深奧的妙義匯集在一起,貫是指將眾生引導至覺悟之岸。

    本句解釋「常、法、攝、貫」四字在經義傳承中的功能。
    常與法側重於建立標準與模範(軌範),攝與貫則側重於對義理的整合與對眾生的教化導引,旨在使眾生能依循正道脫離苦海。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經」之攝與貫的功用,說明透過對妙義的攝持與對眾生的貫導,旨在使所有眾生共同脫離生死苦海,達成覺悟解脫的目標。

名相註解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指佛陀的教法或經文。
  • 西域記:指玄奘法師所著之《大唐西域記》,記錄其在印度及西域的見聞與考察。
  • 素怛覽:對「Sutra」(經)的音譯名稱。
  • 無翻:指不將音譯詞譯為對應的漢語意義詞,而採取保留原音的譯法。
  • 《摭華》:指《摭華集》,唐代僧侶或文人編纂之書,此處用於考證佛教術語之名義。
  • 義味:指經文中所蘊含的法義及其深奧、精妙的滋味。
  • 妙善:指精妙的善法或善心。
  • 出生:此處為對「修多羅」之義譯,指能使善法生起之義。
  • 揩定:揩除錯誤以確定正確。
  • 繩墨:古代木工用來彈直線的工具,此處比喻衡量正誤、校正偏差的標準。
  • 正理:指符合佛法真理、正確的道理。
  • 顯示:此處指「修多羅」之五義之一,意指將真理顯現、闡明。
  • 結鬘:將花朵串連成花環。此處比喻經文能將各種法義串聯在一起。
  • 翻:指將梵語術語翻譯成漢語。
  • 《妙玄》:指對經典或論著的註釋書名,此處為引用其對譯名的定義。
  • 經:指佛陀之教言,通常指契經(Sutra)。
  • 論:指對經義的解釋與分析之著作(Shastra)。
  • 法本:指教法的根本、原典。
  • 線:指如線般貫穿、連貫的教法,對應 Sutra 之原義(線繩)。
  • 善語教:指良善的教導之語。
  • 天台定:指天台宗相關的論著或學者(定指其著作或定論)。
  • 正翻:正式的、被認可的正確翻譯。
  • 二家:指對該術語翻譯持有不同見解的兩派學者或觀點。
  • 梵:指梵語(Sanskrit),佛教經典的主要原始語言。
  • 漢:指漢文,此處指將經典翻譯成中文的過程。
  • 餘翻:指除了「經」以外的其他譯法,此處特指前文提到的論、法本、線、善語教等譯名。
  • 線契:指將「Sutra」譯為「線」且符合契理之譯法。此處「線」是指 Sutra 的字面原義(線、經線)。
  • 傳譯:指經典的傳承與翻譯過程。
  • 僉然:全部如此,一致如此。
  • 經正:指將該術語譯作「經」字是正確的(正譯)。
  • 周孔之教:指周公與孔子的儒家教誨。
  • 五經:指儒家經典(通常指詩、書、禮、易、春秋)。
  • 眾典:指大量的佛教經典譯本。
  • 契經:Sutra 的譯名,指佛陀所說之教法能契合真理(契理)並符合聽法者的根機(契機)。
  • 契理:符合佛法真理,不違背實相。
  • 契機:契合眾生的根機(能力與心境),使之能領悟。
  • 摭華:指《摭華集》,唐代僧人編纂的佛教文獻集。
  • 二諦:指俗諦(世俗真理)與第一義諦(絕對真理)。
  • 三根:指聽法者的根機,通常指信根、慧根、定根,或依脈絡指不同程度的資質。
  • 訓:訓詁、解釋字義。
  • 常:恆常,指真理不隨時間或環境而改變。
  • 法:法度、軌範,指可以依循的準則。
  • 妙玄:《妙玄釋經》之簡稱,此處指引用該書對「經」字義理的解釋。
  • 天魔:指妨礙修行、試圖破壞正法的人或存在。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教派。
  • 教常:指教法恆常不變,不可被篡改或毀壞。
  • 行常:指修行實踐上的恆常軌則,即正確的行為準則不隨時空而改變。
  • 理常:指真理的恆常不變。在此處與「教常」、「行常」相對,強調法理本身的絕對穩定性。
  • 異趣:指不同的方向、歧義或偏差的理解。
  • 軌:軌範、準則、路徑,指可以依循的標準。
  • 行:指修行、實踐或行為準則。
  • 佛地論:指《大乘佛地論》,詳述菩薩修行之階位與道次第的論書。
  • 貫:指貫通、串連,將分散的義理系統化地連結在一起。
  • 攝:指攝受、攝持,將眾生納入教化之中,使其不至離散或走偏。
  • 慈恩:指唐代高僧慈恩大師(玄奘),在此指其對名義的註釋。
  • 庸生:指庸碌、迷茫的眾生。
  • 苦津:比喻充滿苦難的生死輪迴之處,如深水之津。
  • 覺岸:比喻覺悟解脫的境界,即涅槃彼岸。

【修多羅】或修單蘭,或修妬路。《西域記》:「名素 怛覽。舊曰修多羅,訛也。」或言無翻,含五義 故。《摭華》云:「義味無盡,故喻涌泉;能生妙善, 故號出生;揩定邪正,故譬繩墨;能示正理,故 名顯示;貫穿諸法,故曰結鬘。含此五義,故 不可翻。」或言有翻,《妙玄》明有五譯:「一翻 經,二翻論,三翻法本,四翻線,五翻善語教。」 天台定云:「今且據一名以為正翻,亦不使二 家有怨。何者?從古及今,譯梵為漢,皆題為 經。若餘翻是正,何不改作線契?若傳譯僉然, 則經正,明矣!以此方周孔之教,名為五經,故 以經字翻修多羅。然其眾典,雖單題經,諸論 所指,皆曰契經。所謂契理、契機,名契經也。」《摭 華》云:「契理則合於二諦,契機則符彼三根。」經 者,訓常、訓法。《妙玄》云:「天魔外道不能改壞,名 為教常。真正不雜,無能踰過,名為行常。湛 然不動,決無異趣,名為理常。又訓法者,法 可軌;行可軌;理可軌。」《佛地論》云:「經者,貫攝為 義,貫穿所應知義,攝持所化眾生。」慈恩云:「為 常,為法;是攝,是貫。常則道軌百王,法乃德 模萬𮑒,攝乃集斯妙義,貫乃御彼庸生。庶令 同出苦津,終歸覺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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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毘奈耶】或稱毘尼。什師說:「毘尼,漢語是善治。意思是能自我調伏貪欲、瞋恚、愚癡,也能調治眾生的惡行。」《圓覺鈔》說:「這裡意為調伏,指調練三業,制止過失與過錯。調練涵蓋止惡與行善,制伏則專指止息惡行。就所詮釋的行為來說,顯示為調伏之藏。」《四教義》說:「這裡翻作滅,指佛所說的作戒與無作戒,能滅除身口的惡行,因此稱為滅。」《圓覺略鈔》說:「滅有三種意義:一是滅除業與過失,二是滅盡煩惱,三是證得滅的果位。」南山說:「毘尼翻作滅,是依其功能命名,並非正確翻譯。正確翻譯應為律,律即是法,依教法而立名。分別罪過的輕重,規定開許、遮止、持守與違犯,非法則不一定。世間有九流,法流居其一,所以世間的律法都依據刑罰條例。出世法與世間不同,刑名也有差異,但在處理判斷時,必須依循常法。」谷響說:「以這種方法稱為律,是翻譯彼地奈耶的語詞。律,意為詮釋。詮釋罪過的輕重與是否違犯等。」《風俗通》說:「〈皐陶謨〉記載虞舜制定律法。律,意為詮釋、規範法則。」《尚書》大傳說:「丕天之大律。」注釋說:「奉行天道的大法。法,也就是律。」本地的律法名稱,起於舜的時代,漢代蕭何制定九章律,逐漸細分輕重,內容詳盡。《西域記》說:「毘奈耶藏,舊時誤稱為毘那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奈耶】這個詞,有時也稱為「毘尼」。。什師說:「『毘尼』這個詞,用中國話來說就是『善於治理』的意思。」。意思是說,既能治理自己的貪欲、憤怒與愚癡,也能治理眾生的惡行。。《圓覺鈔》中提到:「這裡說的『調伏』,是指對身口意三業進行調練,並制止與克服錯誤與過失。」。所謂調練,是指通曉應該停止什麼、應該做什麼;所謂制伏,則是明確地停止惡行。。從它所解釋的修行實踐來看,因此被稱為「調伏之藏」。。《四教義》中提到:將其翻譯為「滅」,是因為佛陀所制定的「作戒」與「無作戒」能夠消除身體和言語上的惡行,所以才用「滅」這個字來翻譯。。《圓覺略鈔》中提到:「『滅』這個字有三種含義:第一是消除行為上的過錯與業障,第二是消除內心的煩惱,第三是最終達到寂滅的果位。」。南山法師說:「把『毘尼』翻譯成『滅』,是因為考慮到它能滅除煩惱的功能而這樣命名,而不是字面上的正確翻譯。」。正確的翻譯應該是「律」。所謂的律就是法,是因為具有教導、規範的作用而這樣命名。。判定罪行的輕重,以及規定哪些行為是被允許或禁止、哪些是持戒或犯戒,這些並非法律隨意而定。。世俗社會將人才或學問分為九類,其中法律類別佔其一,因此世俗的律法都是根據刑罰條文來制定的。。出家人的修行之道與世俗生活截然不同,因此法律的名稱與規定也不同;但在判定罪行與處置時,必須依照既定的常規法度。。谷響說:「是用我們這個地方的『律』這個名稱,來翻譯外國語言中的『奈耶』這個詞。」。所謂的「律」,意思就是對法規的詮釋與判定。。用來詮釋與衡量違犯程度的輕重,以及是否構成違犯等。。《風俗通》這本書裡說:「在〈皐陶謨〉中提到,虞舜時期制定了律法。」。所謂的「律」,是指用來訓導、詮釋的準則,以及用來教導的法度。。《尚書》的大傳中提到:「這是至高無上的上天所制定的宏大律法。」。注釋說:「這是遵循上天所制定的至高法律。」。所謂的「法」,在這裡也就是指「律」。。我們這個地方對「律」的稱呼,從舜帝時代就有了,到了漢朝蕭何將其編定為九章,隨後逐漸將罪行的輕重詳細地劃分清楚。。《西域記》中提到:「正確名稱應為『毘奈耶藏』,以前被誤寫成『毘那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同一佛教術語的不同音譯寫法。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毘尼」(Vinaya)在漢譯中的義理對應。
    此處將其定義為「善治」,強調律藏的功能在於調伏與治理,使修行者能剋制自身煩惱並導正眾生行為。

    此句解釋「毘尼」(律)之功能在於「治」。
    首先是內在的自我調伏,消除三毒(婬、怒、癡);其次是外在的教化,導正眾生的惡業,體現律法在個人修行與社會治理上的雙重作用。

    本句解釋「調伏」在律儀(毘尼)語境下的具體內涵,強調透過對三業的修練來消除過失,將其視為一種自我管理與淨化過程。

    本句解析「調伏」之義。
    調練側重於對身口意三業的修習與導正,使其符合「止」(不作惡)與「作」(行善)的規範;制伏則側重於對過非惡行的強制抑制與消除。

    本句在討論「毘奈耶」(律藏)的義理。
    指出律藏的核心在於「行」(實踐),其功能在於調練三業、制伏過非,因此在名義上被定義為「調伏之藏」。

    本句解釋「毘奈耶」(律藏)被譯為「滅」的義理依據。
    其核心在於律戒的功能:透過實踐「作」(應做之事)與「無作」(不應做之事)的戒律,能有效消除身口兩業的惡行,從而達到淨化與滅除惡業的目的。

    此句在討論「毘奈耶」(律)翻譯為「滅」的功能義。
    將「滅」分為三個層次:從表層的行為矯正(滅業非),到深層的心理淨化(滅煩惱),最後達到究竟的解脫狀態(得滅果),說明律宗修行由止惡、除染至證果的遞進過程。

    此句討論佛教術語翻譯的準則,區分了「意譯(依功能命名)」與「正譯(依字義翻譯)」。
    南山指出將律藏(毘尼)譯為「滅」,是強調其能滅除身口意惡業的功能,而非對該梵文詞彙本身的精確對譯。

    本句討論「毘尼」(Vinaya)的譯名。
    作者認為將其譯為「律」較為精確,而「律」的本質是「法」(規範),其名稱源於其教導與約束僧團行為的功能。

    本句在討論「律」的定義。
    說明律法(毘尼)的功能在於建立明確的標準,用以判定罪行的輕重以及持戒與犯戒的界限,強調律法具有確定性與規範性,而非隨意而定。

    此句旨在說明「律」在世俗語境中的定義,將佛法之「律」與世俗之「律」進行對比。
    指出世俗律法是以懲戒、刑罰(刑科)為核心的規範體系,為後文區分出家道律與世俗律法的差異做鋪墊。

    本句說明僧團律法(Vinaya)與世俗法律在性質與名稱上的差異,強調儘管出世間與世俗之法不同,但在處理違犯(處斷)時,仍需遵循律典中既定的標準與程序(常法),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本句討論的是翻譯名義的對應關係,說明將梵語(彼土)中的 Vinaya(奈耶)譯為漢語(此方)的「律」,是基於名義的對應而非單純的字面直譯。

    此處討論「律」(Vinaya)的字義定義。
    在翻譯名義的語境下,強調「律」的功能在於對戒律輕重、犯不犯等標準進行明確的詮釋與量測,而非僅是單純的禁令。

    此句接續前文對「律」之定義,說明律法的功能在於對行為進行標準化的判定,區分違犯的嚴重程度(輕重)以及判定是否觸犯戒律(犯不犯)。

    此處為引用世俗典籍以論證「律」字在漢地文化中的原義與演變,旨在對比世俗律法與佛教「毘奈耶」(Vinaya)在翻譯名義上的關聯。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探討「律」這一術語在翻譯與名義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將「律」定義為具有「訓導」與「詮釋」功能的法度,強調律法不僅是禁令,更是指導行為的準則。

    此處為引用儒家經典《尚書》以論證「律」之定義,旨在說明「律」在世俗語境中具有詮法、規範之義,用以對比並輔助解釋佛教中「毘奈耶(律藏)」之名義來源。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透過引用中國古代典籍(如《尚書》)對「律」與「法」的定義,來對比與解釋佛教中「毘奈耶」(律藏)的譯名義理,說明法律在世俗與聖道中的詮量功能。

    此句出於《翻譯名義集》,旨在討論術語的對譯與義理對應。
    在此語境中,作者透過引用世俗典籍(如《尚書》)來論證「法」與「律」在規範、準則之義上的通用性,以支持將梵語「奈耶」(Vinaya)譯為「律」的合理性。

    此句旨在透過對比中國本土法律(律)的定義與演變,為翻譯佛典中的「毘奈耶」(Vinaya)尋找對應的本土名相,說明「律」在世俗意義上是指對行為輕重、犯不犯的詮量與規範。

    此句為名相校正,旨在釐清律藏(Vinaya-piṭaka)的正確音譯名稱,指出「毘奈耶」與「毘那耶」之差異,屬於翻譯名義的考據。

名相註解
  • 毘奈耶: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佛教的戒律、律藏。
  • 毘尼:毘奈耶的簡稱或另一種音譯方式。
  • 什師:指什師,唐代譯經或論義研究之學者。
  • 秦言:指中國話,此處指將梵語譯為漢語的對應義。
  • 婬怒癡:即貪、嗔、癡三毒。婬指貪欲,怒指嗔恨,癡指愚癡。
  • 治:在此指調伏、治理或消除煩惱與惡行。
  • 調伏:指調練與制伏,使心身趨向正向且安定。
  • 過非:指違背戒律的過失與錯誤行為。
  • 止作:指「止」與「作」。在律儀中,「止」指停止不應做的惡行(遮),「作」指實踐應做的善行(持)。
  • 制伏:指對煩惱、過非或惡習的強制抑制與調伏。
  • 所詮:指被解釋、被說明的主體或對象。
  • 調伏之藏:指律藏(毘奈耶),因其能調練身口意三業並制伏惡行,故稱調伏之藏。
  • 四教義:《四教義》之書名,此處作為引文來源。
  • 作無作戒:律藏中的戒律分類。「作」指應行之善業(應做);「無作」指應止之惡業(不應做)。
  • 身口之惡:指身體(身業)與言語(口業)所造的不善行為。
  • 圓覺略鈔:對《圓覺經》的簡要註釋書。
  • 業非: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過錯與不善行為。
  • 滅果:指寂滅之果,即完全熄滅煩惱與苦輪迴的涅槃狀態。
  • 南山:指南山化曇法師,著名譯經師。
  • 正譯:指符合原文字義的正確翻譯,相對於依功能或比喻而譯的意譯。
  • 律:指佛教的戒律,用於規範僧團生活與行為的準則。
  • 從教為名:指根據其教導、訓誡的功能而賦予的名稱。
  • 斷割:指對犯戒行為進行處斷、判定。
  • 重輕:指罪業的輕重程度,如僧團中的重罪(波羅夷)與輕罪。
  • 開遮:律法術語。「開」指在特定條件下允許原先禁止的行為;「遮」指禁止某些行為。
  • 持犯:指遵守戒律(持)與違背戒律(犯)。
  • 九流:中國古代對社會各類專業人才或學問流派的概稱。
  • 法流:九流之中的法律類別,指精通法律的人才或法律學問。
  • 刑科:指刑罰的條文與等級規範。
  • 道:此處指出世間的修行之道,特指僧團的律儀生活。
  • 俗:指世俗社會及其法律規範。
  • 刑名:指法律條文的名稱及其對應的罪名與處罰。
  • 處斷:指對違犯律儀者進行判定、裁決與處置。
  • 常法:指恆常不變的律法標準,即佛陀制定的律典規範。
  • 谷響:指僧侶或學者谷響,此處為引用其對翻譯名義的看法。
  • 此方:指中國或譯文所在的本土環境。
  • 彼土:指印度或原典所在的語言環境。
  • 奈耶: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指律儀、戒律。
  • 詮:指詮釋、判別、量度。在此指對行為是否違犯戒律及其輕重程度進行的判定。
  • 量:衡量、量度。
  • 犯不犯:指行為是否違反戒律之判定。
  • 風俗通:指《風俗通義》,東漢末年至三國時期的雜學類書籍。
  • 皐陶謨:指《尚書》中的〈皋陶謨〉篇,記載舜帝之臣皋陶製定法律的內容。
  • 虞:指虞舜時代。
  • 訓詮:指透過訓導來詮釋、說明法義或規範。
  • 訓法:指用以教導、規範行為的法律或準則。
  • 尚書:中國古代政治典籍,此處用於提供「律」字的世俗義理參考。
  • 丕天:指至高無上的上天。
  • 奉:遵循、遵行。
  • 天:此處指上天,在中國古代典籍語境中指最高主宰或自然天理。
  • 大法:至高無上的法律或準則。
  • 九章:指漢代蕭何編纂的法律條文,後成為漢律基礎。
  • 毘奈耶藏:即律藏,指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制度之集編。

【毘奈耶】或毘尼。什師云:「毘尼,秦言善治。謂 自治婬怒癡,亦能治眾生惡也。」《圓覺鈔》云:「此 云調伏,謂調練三業,制伏過非。調練通於止 作,制伏唯明止惡。就所詮之行,彰名調伏 之藏。」《四教義》云:「此翻滅,謂佛說作無作戒,能 滅身口之惡,是故云滅。」《圓覺略鈔》云:「滅有三 義:一滅業非,二滅煩惱,三得滅果。」南山云:「毘 尼翻滅,從功能為名,非正譯也。正翻為律,律 者,法也,從教為名。斷割重輕,開遮持犯,非法 不定。俗有九流,法流居一,故世律法,皆約刑 科。道與俗違,刑名乃異,至於處斷,必依常法。」 谷響云:「以此方法律之名,翻彼土奈耶之 語。律者,詮也。詮量輕重犯不犯等。」《風俗通》曰: 「〈皐陶謨〉虞造律。律,訓詮、訓法。」《尚書》大傳曰:「丕 天之大律。」注云:「奉天之大法。法,亦律也。」此方 律名,起於舜世,漢蕭何以為九章,漸分輕重 委悉也。《西域記》云:「毘奈耶藏,舊訛云毘那 耶。」

7
白話直譯
【阿毘曇】或稱阿毘達磨,意為無比法,因為無漏法的智慧最為殊勝。《四教義》說:「無比法,是聖者的智慧,能分別法義。」新譯作阿毘達摩,意為對法。對有兩種:一是對向,指趨向涅槃,以無漏聖道為因,感得圓滿涅槃的果報。二是對觀,對觀四諦,就是以清淨智慧觀察四諦之法,因此稱為對。法有兩種:一是勝義法,即抉擇滅盡涅槃。二是法相法,即通於四聖諦。問:「若依此義,應稱為對法藏。」現在隱去對法之名,只稱慧論,為什麼?答:「這只是各地語音不同而已。」梵語奢薩怛羅,意為論。梵語摩怛理迦,此云本母。本母能生妙慧,妙慧因論而生,因此相互翻譯為論。《瑜伽論》說:「以問答抉擇諸法性相,所以稱為論。」玄奘大師《傳》說:「舊譯作優波提舍,這是訛誤。」正確應作鄔波弟鑠。後分經稱為摩達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毘曇】有時被稱為「阿毘達磨」,意思是「沒有可以比擬的法」,是因為無漏的法慧是最殊勝的。。《四教義》這本書說:「所謂的『無比法』,是指聖人能分辨法義的智慧。」。新的譯法稱之為「阿毘達摩」,這裡的意思是指「對法」。。「對」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對向」,是指目標朝向涅槃,透過修行無漏的聖道作為原因,進而感應並達到涅槃圓滿的果位。。第二種是『對觀』。也就是對著四聖諦進行觀察,用清淨智慧的心去觀察四諦的法理,所以稱為『對』。。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勝義法,指的是透過抉擇而滅盡煩惱的涅槃狀態。。第二種是法相法,也就是對四聖諦的通盤理解。。提問:如果按照這個義理,應該稱之為「對法藏」才對。。現在不使用「對法」這個名稱,而直接稱為「慧論」,這樣做是否妥當?。回答說:『這是根據不同地區或習慣而有的稱呼方式。'。梵文的 Shastra,在這裡翻譯成「論」。。梵文的 Mātṛkā,在漢譯中稱為「本母」。。本母(母集)能產生美妙的智慧,而這種智慧又是透過論述而產生的,所以這裡將其翻譯為「論」。。《瑜伽論》中提到:因為是用問答的方式來分析與判定各種法相的本質,所以被稱為「論」。。玄奘大師在傳記中提到:「以前稱呼為『優波提舍』,這是譯錯了。」。正確的寫法(或稱呼)應該是鄔波弟鑠。。在後分經中,稱之為摩達磨。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阿毘曇(阿毘達磨)」之名義。
    將其定義為「無比法」,強調其核心在於「無漏法慧」,即超越世俗染汙、能直接證悟真理的智慧,此智慧在所有法中是最殊勝的。

    此句定義「無比法」為聖者的智慧,其核心功能在於「分別法義」,即能精確區分與分析各種法相及其深層義理,此處是用以解釋阿毘達磨(Abhidharma)之義。

    本句在討論「阿毘曇」一詞的不同譯名與義理。
    作者指出在新的譯法中,將「阿毘達摩」解釋為「對法」,即透過對治或觀察法義來獲得智慧,與前文提到的「無比法」提供不同的義理視角。

    此處解釋「阿毘達磨」(對法)中「對」的第一種義涵。
    強調修行者以「無漏聖道」為因,透過因果律感得最終的涅槃果位,說明瞭從修行路徑到解脫目標的因果關係。

    此處解釋「對法」(阿毘達磨)之義。
    將「對」分為「對向」(趨向涅槃)與「對觀」(觀察四諦)兩種。
    本句明確指出「對觀」是指運用無漏的淨慧,對四聖諦進行審視與分析,以達成對真理的認知。

    此處在討論阿毘達磨(對法)的範疇,將「法」分為勝義與法相。
    勝義法在此特指最終的解脫目標,即透過智慧抉擇而達到的滅盡苦諦之涅槃。

    此處將「法」分為勝義法與法相法。
    勝義法指直接體悟涅槃的擇滅慧;而法相法則是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之名相與特徵的通達與分析,屬於對法義的觀察與認知層面。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基於前文對「對」(對向、對觀)與「法」(勝義法、法相法)的定義,推論阿毘達磨(Abhidharma)在義理上應被稱為「對法藏」。

    此句為質詢,探討為何在術語使用上,將原本基於「對法」(觀察四諦)義理的名稱,簡化或替換為「慧論」。

    本句在討論譯名差異。
    針對為何同一義理在不同文獻中名稱不同(如「對法藏」與「慧論」),解釋其原因在於不同地域、時代或翻譯習慣而產生的稱呼差異,而非義理上的根本改變。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文術語與漢譯術語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論」這一體裁名稱的語言來源。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梵語術語 Mātṛkā 與漢譯名詞「本母」的對應關係。
    在佛教文獻中,「本母」指代經論的綱要或母本,是用於展開詳細論述的基礎框架。

    此處在解釋「論」與「本母」之名義關係。
    說明從基礎的教法彙編(本母)出發,能導向智慧的產生,而智慧的深化則依賴於論理的分析與決擇,因此在翻譯名義時,將其義理轉化為「論」的稱呼。

    本句定義了佛教文獻中「論」的體裁特徵,強調其核心在於透過邏輯辯證(問答)來釐清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而非單純的敘事或宣說。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校正,旨在辨析佛教人名在不同譯時期的音譯差異,強調譯名的準確性。

    此句為名義校正,旨在修正人名譯寫的訛誤,確保譯名符合梵語原音或標準譯法。

    此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在特定的經典(後分經)中,對前文討論的某種法義或術語使用了「摩達磨」這一稱呼。

名相註解
  • 阿毘曇:即阿毘達磨,指佛教論書,旨在對經藏中的教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詳細闡釋。
  • 無比法:指無有可比之法,在此指最殊勝的真理或智慧。
  • 無漏法慧:無漏指不被煩惱與汙染所染;法慧指對法義的正確洞察力。合指能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聖智。
  • 分別法義:指運用智慧對萬法之性質、特徵及其真義進行精確的分析與區分。
  • 阿毘達摩:梵語 Abhidharma,指對佛法之詳細分析與論述,通常譯為論或法藏。
  • 對法:指對著法義進行觀察、對治或分析,以獲取智慧的過程。
  • 對:此處指「對法」,即阿毘達磨之譯名,意指對照、分析或面向法義。
  • 對向:指修行目標定向於涅槃的傾向或路徑。
  • 無漏聖道:指不雜染煩惱的聖者修行道路,是解脫的直接原因。
  • 感趣:感應而趨向,指因果感應而達到某種狀態。
  • 涅槃圓極:指完全熄滅煩惱、達到最高圓滿境界的涅槃。
  • 對觀:指對著特定的法理進行觀察與對照分析。
  • 四諦:即四聖諦,包括苦、集、滅、道,是佛教最基礎的真理框架。
  • 淨慧:指不受煩惱汙染、清淨且能正確識別真理的智慧。
  • 勝義法:指絕對的、究竟的真理或實相,在此脈絡中特指涅槃。
  • 擇滅:指以智慧抉擇、分析四聖諦,從而滅除煩惱、斷除生死。
  • 涅槃:佛教的最終解脫境界,熄滅一切貪嗔癡之苦。
  • 法相法:指觀察、分析諸法之特徵(相)的法義。
  • 四聖諦:佛法核心的四個聖妙真理,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對法藏:指阿毘達磨藏。此處「對」指對向涅槃或對觀四諦,「法」指勝義法或法相法,「藏」指經藏、律藏、論藏之論藏。
  • 慧論:指以智慧分析、決擇諸法性相的論著。
  • 隨方之聲:指根據不同地區、國家或文化習慣而採用的不同稱呼或語言表達方式。
  • 奢薩怛羅:梵語 Shastra 的音譯,指佛教中對教義進行分析、論證的著作,譯為「論」。
  • 摩怛理迦:梵語 Mātṛkā 的音譯,原意為「母親」,在佛典中指法相的綱要、目錄或基本準則,後世常譯為「本母」或「母集」。
  • 本母:指論書或教義的基礎綱要,如同母親孕育孩子一般,由本母綱要進而展開為詳細的論述(論)。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根本論典。
  • 決擇:指透過分析、辨析而做出正確的判定。
  • 奘師:指玄奘大師。
  • 優波提舍:佛弟子舍利弗的音譯名之一。
  • 鄔波弟鑠:即優波提舍(Upatiṣṭh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後得阿羅漢果,名為須菩提。
  • 後分經:指《後分阿含經》。
  • 摩達磨:梵語 Dharma 的音譯,通常指「法」。在此語境中作為名相對照,用以說明同一義理在不同經典中的稱呼差異。

【阿毘曇】或云阿毘達磨,此云無比法,謂無 漏法慧為最勝故。《四教義》曰:「無比法,聖人智 慧,分別法義也。新云阿毘達摩,此云對法。 對有二種:一者,對向,謂向涅槃,以乘無漏聖 道之因,感趣涅槃圓極之果。二者,對觀,對觀 四諦,謂以淨慧之心,觀察四諦之法,故名對 也。法有二種:一者,勝義法,謂擇滅涅槃。 二,法相法,即通四聖諦。問:『若據此義,合 云對法藏。今隱對法之名,但云慧論者,如何?』 答:『此乃隨方之聲也。梵語奢薩怛羅,此云 論。梵語摩怛理迦,此云本母。本母能生妙 慧,妙慧因論而生,故展轉翻為論也。』」《瑜伽論》 云:「問答決擇諸法性相,故名論。」奘師《傳》云: 「舊曰優波提舍,訛也。正云鄔波弟鑠。」後分 經云摩達磨。

8
白話直譯
【俱舍】又稱比吒,或稱摘迦,意譯為藏。即包含和攝持的意思。沒有藏就無法積聚財物,沒有藏也無法蘊含文義。所以《攝論》說:「什麼叫做藏?」答:「因為能攝持,能攝一切應知之義,不讓分散,所以稱為藏。」《四教義》說:「現在所說三種名稱,各自包含一切文理,所以稱為藏。」阿含就是定藏,毘尼就是戒藏,阿毘曇就是慧藏。現在問:「經中說貪著小乘三藏學者,但三藏之名既通於大小二教,為什麼《法華》只判為小乘?」答:「三藏屬於小乘,總有兩個原因:一是小乘三藏,都是佛所說。」如《出耀經》說:「佛在波羅奈仙人鹿野苑中,告訴五比丘:『這是苦的根本,從未聽聞,從未見過。』」。詳細說明這個法,就是契經藏。佛在王舍城,當時迦蘭陀子的名字叫須陳那,出家修道,最初犯戒,所以說戒藏。佛在毘舍離,見到跋耆子的因緣,告訴比丘們,凡是沒有五種畏懼和憤恨之心的人,就不會墮入惡道,也不會生到地獄中,詳細說明如阿毘曇。可知小乘俱是佛所說,這與大乘論藏不同,大乘論藏本來就是菩薩所造。二者,小乘三藏,各部經典分類不同,大乘的經、律二藏則混合不分,因此《法華經》判定三藏屬於小乘。又《大智度論》多處以摩訶衍為標準,批評三藏法不是大菩薩法,早期德師錯誤破斥天台宗的教判,這是因為未能徹底理解經論的緣故。問:「《法華經》既然說三藏學者,《大論》又怎麼說佛在世時沒有三藏這個名稱?」答:「佛滅度後,阿難結集修多羅藏,優波離結集毘奈耶藏,迦葉結集阿毘曇藏。」所以《法華經》的梵文本,恐怕沒有三藏這個名稱,多半是譯師加上三藏之名,以顯示小乘教法。如今經中其他諸品,也都是結集者所安置的。問:「現在列出三藏,是依據什麼次第?」答:「《四教義》說:『說法的次第不是修行的次第,教法興起時,阿含為先。』修行之初,以木叉為首。」所以《出曜經》說教法的次第,先是經,再是律,最後是論。《四教儀》將論放在中間,是因為經是所解,論是能解釋,所以先經再論。但觀察諸文,前後說法不一,也各隨不同的人,不能執著一定的次第。如果只憑義理來劃分,反而會自相矛盾。有的標為四藏,《大論》說:「四名雜藏。」有的說五藏,《西域記》說:「四名雜集藏,五名禁呪藏。」以上座部只結集三藏,大眾部則另分為五藏。又《經音義》列出八藏:一、胎化藏,二、中陰藏,三、摩訶衍方等藏,四、戒律藏,五、十住菩薩藏,六、雜藏,七、金剛藏,八、佛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俱舍論》裡,這個詞有時寫作「比吒」,有時寫作「摘迦」,翻譯成中文就是「藏」的意思。。也就是包含與攝持的意思。。如果沒有儲藏的地方,就無法積攢錢財;同樣地,如果沒有『藏』的功能,就無法將經文的義理彙集在一起。。所以《攝論》中提到:「什麼叫做『藏』?」。回答說:『因為具有攝持的功能,能將所有應該知道的義理全部收納在一起,不讓它們分散,所以稱為「藏」。』。《四教義》這本書說:「現在提到的這三個名稱,每一個都包含了全部的經文義理,所以稱之為『藏』。」。阿含經相當於定藏,毘尼(律藏)相當於戒藏,阿毘曇(論藏)相當於慧藏。。現在提出一個疑問:『經文中提到有些人貪著於小乘的三藏學習;但既然「三藏」這個名稱在大乘和小乘兩種教法中都通用,為什麼《法華經》卻將三藏判定為只屬於小乘呢?』。回答說:「說三藏屬於小乘,總共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小乘的三藏確實都是佛陀親口說的。」。就像《出耀經》裡記載的:「佛陀在波羅奈的仙人鹿野苑中,告訴五位比丘:『關於這苦難的根本原因,以前從來沒有人聽說過,也沒有人見過。』」。詳細闡述這套法義,就構成了契經藏。。佛陀在羅閱城時,有一位名叫須陳那的迦蘭陀子出家修行,因為他最初觸犯了律法,所以佛陀才宣說戒藏。。佛陀在毘舍離城,看到跋耆子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告訴比丘們:只要心中沒有五種恐懼、憤怒與怨恨,就不會墮入惡道,也不會投生到地獄中。佛陀詳細闡述的內容就如同阿毘曇論一樣。。由此可以知道,小乘的三藏全部都是佛陀親口說的;但大乘的論藏則不同,那是由菩薩們所撰寫的。。第二個原因是,小乘的三藏在編排上是各自獨立、區分明確的;而大乘的經藏與律藏在內容上則較為融合。因此,《法華經》將所謂的「三藏」判定為屬於小乘的教法。。而且在《大論》中,處處用大乘的觀點來批評三藏法不符合大菩薩的修行。之前的某些高僧妄稱天台宗建立的教義有錯,這其實是因為他們沒有深入研究經論,才導致這樣的誤解。。提問:既然《法華經》中提到有學習三藏的人,為什麼《大論》卻說佛陀在世的時候還沒有「三藏」這個名稱?。回答說:在佛陀入滅之後,由阿難負責彙編經藏,優波離負責彙編律藏,而迦葉則負責彙編論藏。。這表示《法華經》的梵文原典中恐怕沒有這個稱呼,大多是翻譯經文的譯師為了標示出小乘教義,才加上「三藏」這個名稱。。現在這部經除了這一部分之外,其餘的章節都是由後來的結集者所編排整理的。。問:『現在列出三藏時,是根據什麼標準來排列先後順序的?』。回答說:《四教義》中提到:「在宣說教法而非實際修行的時候,教法出現的順序是以阿含經最先;。在開始修行的時候,首先要從木叉(解脫)開始。。所以《出耀經》在說明教法的順序時,認為應該先讀經,接著是律,最後纔是論。。《四教儀》這本書之所以把「論」放在中間,是因為「經」是被解釋的內容,而「論」是用來解釋經義的工具,所以順序上先排經,接著排論。。然而觀察各種文獻,前後記載並不統一,且每個人(的編排)各有不同,不能死板地執著於某一種說法。。如果對義理的理解太狹隘,只會讓自己陷入自相矛盾的困境。。有些人將三藏標記為四藏,《大論》中提到:第四個稱為雜藏。。也有人說佛教經典分為五藏,《西域記》中提到:第四個稱為雜集藏,第五個稱為禁呪藏。。上座部只將佛教經典結集為三藏,但大眾部則將其區分為五藏。。另外,《經音義》這本書將佛法典藏分為八類:第一是胎化藏,第二是中陰藏,第三是大乘方等藏,第四是戒律藏,第五是十住菩薩藏,第六是雜藏,第七是金剛藏,第八是佛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之考證,說明梵語中代表「儲藏、攝持」之詞彙在不同譯本或音譯中的差異,最終統一譯為「藏」。

    此句解釋「藏」字的字義。
    在佛教術語中,「藏」不僅指儲存,更強調將分散的教義系統性地攝受、包含在內而不使其散失。

    本句透過世俗中「儲藏錢財」的類比,說明「藏」在佛教術語中的核心義理在於「攝持」與「積聚」。
    以此論證為何佛法將經、律、論等教法彙編稱為「三藏」,因為其功能在於將分散的法義系統性地蘊集而不使其散失。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探討「藏」這一術語在佛教文獻中的定義,為後文解釋其「攝持、不令分散」的義理做鋪陳。

    本句解釋「藏」(Piṭaka)之名義。
    在佛教文獻中,「藏」不僅指儲藏,更強調對教法義理的系統性攝持與整合,使佛法內容完整而不散佚。

    本句解釋「藏」字的義理,強調三藏(經、律、論)並非碎片化的知識,而是各自能攝持、包含完整的佛法文義與理路,故以「藏」(包含、攝持)來命名。

    本句將小乘三藏(經、律、論)分別對應至戒、定、慧三學。
    阿含經記載佛陀教法,旨在導向禪定;毘尼律藏規範僧團行為,旨在持戒;阿毘曇論藏分析法相,旨在生起智慧。

    本句提出關於「三藏」名相在教相判釋中的矛盾點:三藏(經、律、論)作為佛法記載的總稱,在理論上可涵蓋大小乘,但在《法華經》的判教體系中,卻常將其視為小乘的特徵,此處旨在探討名相通用與教法區分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三藏(經、律、論)與乘相的關係。
    針對為何《法華經》將三藏判定為小乘,此處首先說明小乘三藏的來源正統性,即皆由佛陀宣說,為後續區分大乘論藏(部分為菩薩造)做鋪墊。

    本句引用《出耀經》旨在說明佛陀初轉法輪,向五比丘揭示苦之根源(四聖諦之苦集),此法為前所未有的真理,用以證明小乘契經藏的來源及其正統性。

    此句說明「契經藏」(修多羅藏)的形成,是指佛陀針對特定對象廣泛宣說的法義,經過結集後成為經藏。

    本句說明「戒藏」(毘奈耶)的產生具有「隨緣而設」的特點。
    佛陀並非預先制定一套完整的律條,而是根據僧團成員在實際修行中出現的違犯行為,針對具體事件而制定相應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紀律。

    本句說明心念與業果的關係,強調消除恐懼、嗔恚與怨恨等負面心態,可避免墮入三惡道(尤其是地獄)。
    此處作為舉例,旨在說明佛陀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述(阿毘曇)是如何在具體因緣中產生的。

    本句旨在區分小乘三藏與大乘論藏的來源。
    小乘三藏(經、律、論)被視為佛陀直接宣說的教法;而大乘論藏則被定義為菩薩根據佛法而撰寫的論著,用以闡釋深義。

    本句從文獻編排(部帙)的特徵來區分大小乘。
    小乘三藏(經、律、論)分立明確,而大乘則傾向於將經律義理融合,以此解釋為何《法華經》在區分教法時,將「三藏」這一術語歸類為小乘的特徵。

    本句討論大乘與小乘(三藏)在法義上的區別,以及後世對天台教義判教體系的爭議。
    作者指出,若能深究經論,便能理解天台宗將三藏判為小乘的合理性,而非如某些前輩所言是妄立教法。

    此句提出關於「三藏」名相出現時間的矛盾:一方面《法華經》將三藏作為小乘學習的標誌,另一方面《大論》認為三藏是佛滅後結集纔有的名稱,旨在探討經論之間對術語定義的差異。

    本句說明小乘三藏(經、律、論)在佛滅度後的結集分工,旨在回應前文關於三藏名稱出現時間的疑問,指出三藏的系統化編纂是在佛滅度後由弟子結集而成。

    本句討論經文譯名與教義區分的關係。
    作者認為《法華經》中出現的「三藏」之稱,可能並非梵本原意,而是譯師為了在教法判別上,將其明確歸類為小乘教義而採取的譯法。

    此句討論經文的形成過程,區分佛陀親說的部分與後世結集僧團在整理三藏時所進行的編排與安置。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提問,旨在探討佛教三藏(經、律、論)在編排或教理呈現時的邏輯順序及其依據。

    此句討論三藏(經、律、論)在教法傳播與建立之初的先後順序。
    區分「說時」(宣說教理)與「行時」(實際修行),指出在教法建立的邏輯順序中,記錄佛陀原話的阿含經(修多羅)是最基礎且最先出現的。

    此句討論三藏(經、律、論)在修行實踐上的優先順序。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脈絡中,強調修行之初應以「木叉」(解脫/律藏之實踐)為首,對應後文提到的「先經次律而後論」之教次第。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教法學習或編排順序(教次第)中,《出耀經》所採取的邏輯是從佛陀的根本教言(經),到僧團的行為規範(律),最後到對教義的分析論述(論)。

    本句說明佛教文獻編排的邏輯:經(Sutra)記錄佛陀之教言,為義理之本體(所解);論(Shastra)為後世聖賢或佛陀對經義的詳細分析與詮釋(能釋)。
    因此在教法次第的排列上,應遵循「先本體、後詮釋」的邏輯順序。

    此處討論三藏或諸藏的編排次序,作者指出不同文獻對教法次第的界定存在差異,提醒研究者應保持開放心態,不可對單一形式或次序產生執著,以免陷入狹隘的見解。

    本句強調在面對不同經典或論著對三藏排序、分類的差異時,應保持開放心態,不可執著於單一的解釋框架,否則會因見解狹隘而導致邏輯自相衝突。

    此處討論佛教經典結集的分類方式。
    傳統分為三藏(經、律、論),但部分論著或部派將其細分或增加類別,此句引用《大論》說明將其標為四藏時,第四類被定義為「雜藏」。

    此句在討論佛教經典分類(藏)的不同說法。
    在三藏(經、律、論)之外,部分部派或文獻將其擴展為四藏或五藏,此處引用《西域記》說明五藏中後兩項的名稱。

    本句說明早期佛教兩大部派在結集聖典數量上的差異。
    上座部維持傳統的三藏(經、律、論);大眾部則在三藏之外,額外增加了如雜藏、禁呪藏等類別,將其擴展為五藏。

    本句為文獻引用,旨在列舉不同典籍對「藏」(佛教經典彙編或類別)的劃分方式。
    此處記錄的是《經音義》中將佛法教典分為八類的不同分類體系,與前文提到的三藏、五藏形成對比,顯示佛教典籍分類在不同時代與論著中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屬小乘論書,系統整理阿毘達磨之法義。
  • 比吒、摘迦:梵語 Piṭaka 的不同音譯,意指籃子或儲藏之處。
  • 藏:指三藏(經、律、論),具有攝持、包含一切法義之意。
  • 攝持:指將多種義理攝受並保持完整,不使其分散。此處用以解釋「藏」的內涵。
  • 蘊:此處指聚集、彙集之意。
  • 攝論:指《大乘攝義論》,是一部旨在攝集大乘佛教義理的論書。
  • 三名:指佛教的三藏,即經藏、律藏、論藏。
  • 阿含:指阿含經,佛陀教法的基本彙編。
  • 定藏:指以禪定為核心的教法儲藏。
  • 戒藏:指以持戒為核心的教法儲藏。
  • 慧藏:指以智慧(般若)分析為核心的教法儲藏。
  • 大小二教: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兩種教法。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在此指其判教之觀點。
  • 判局:判定為僅限於、侷限於。
  • 小乘:指以解脫個人生死、成就阿羅漢為目標的修行體系。
  • 出耀經:此處指引用之經名。
  • 波羅奈:古印度地名,即波羅奈(Varanasi),亦稱 l Varanasi。
  • 鹿野苑:佛陀初次說法之處。
  • 五比丘:佛陀最初的五位弟子,後成為首批證果的阿羅漢。
  • 契經藏:即修多羅藏(Sutra-pitaka),指佛陀所說的經文集,旨在記錄佛陀對眾生的教導。
  • 羅閱城:古印度城市名。
  • 迦蘭陀子:指須陳那,此處為其身分或稱號。
  • 毘舍離:古印度城市名,佛陀經常在此說法。
  • 跋耆子:佛弟子名。
  • 五畏:指五種恐懼心。
  • 恚:嗔心,指憤怒、不滿。
  • 恨:怨恨心,指對過去不快之事的執著與憤怒。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
  • 佛說:指由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
  • 大乘論藏:大乘佛教中由菩薩撰寫的論書集。
  • 菩薩:指發心求正覺,為利他而修行的覺悟者。
  • 部帙:指經典的編排、卷冊或分類。
  • 判:在此指對教法類別的判定或區分。
  • 大論:《大般若波羅蜜多論》的簡稱。
  • 摩訶衍:即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廣大教法。
  • 天台立教:指天台宗(由智顗大師創立)對佛法所建立的判教體系,將佛說分為不同層次。
  • 先德:指前代的德高望重之僧侶或學者。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安雲:為何說、怎麼說。
  • 滅度:指佛陀入涅槃,不再在世間示現。
  • 結集:指僧團共同彙編、整理佛陀在世時所說的教法。
  • 修多羅藏:即經藏,記錄佛陀對不同對象所說的教法。
  • 阿毘曇藏:即論藏,對經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論述。
  • 梵本:指經典的梵文原典。
  • 小乘教: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教法,在此語境中與大乘教義相對。
  • 結集者:指佛滅度後,為了保存佛法而聚集在一起,對佛陀教法進行整理、校對並編纂成藏的僧團成員。
  • 詮次:詮,判別、解釋;次,順序。指對排列先後順序的判定與說明。
  • 《四教義》:此處指論述教法次第的相關文獻或理論體系。
  • 教起之次:教法興起、建立的先後順序。
  • 木叉:梵語 Moxa 的音譯,意為「解脫」。在此處語境中,指涉與解脫直接相關的律藏或修行實踐之首要步驟。
  • 教次第:指學習或傳播佛法時所設定的先後順序。
  • 四教儀:指一種關於佛教教義分類與學習次第的儀軌或指南。
  • 所解:被解釋的對象,此處指經文。
  • 能釋:能夠進行解釋的主體或工具,此處指論書。
  • 確執:堅定地執著於某一種觀點或形式而不變。
  • 義局:指對義理的理解侷限、狹隘。
  • 矛盾:指言論或見解前後不一,自相抵觸。
  • 四藏:此處指將佛法經典分為四類收藏的分類法,與傳統三藏相對。
  • 雜藏:指不屬於經、律、論三大主類,而將其餘雜項內容單獨列為一藏的分類。
  • 五藏:指將佛教聖典分為五類,此處指特定部派(如大眾部)的分類法。
  • 雜集藏:五藏之四,通常指收錄雜項教義或集著的典籍。
  • 禁呪藏:五藏之五,指收錄陀羅尼、咒語等具有加持或禁制力量的典籍。
  • 《西域記》:指玄奘法師記錄的《大唐西域記》,此處作為文獻依據。
  • 上座部:早期佛教的主要部派之一,主張保守傳統教義。
  • 結:指結集,即僧團共同集會,對佛陀教法進行整理、校對並編纂成典。
  • 大眾部:早期佛教的分支部派,在教義與結集形式上與上座部有所不同。
  • 經音義:指解釋佛經字音與義理的工具書。
  • 摩訶衍方等藏:摩訶衍即大乘;方等指廣大平等,此處指大乘佛教的方廣教典。
  • 十住菩薩藏:指關於菩薩在十住位修行階段的教典。

【俱舍】或云比吒,或云摘迦,此翻為藏。即 包含攝持之義。非藏無以積錢財,非藏無以 蘊文義。故《攝論》云:「何名為藏?答:『由能攝故,謂 攝一切所應知義,無令分散,故名為藏。』」《四教 義》云:「今言三名,各含一切文理,故名藏也。阿 含即定藏,毘尼即戒藏,阿毘曇即慧藏。今問: 『經云貪著小乘三藏學者,且三藏之名,既通 大小二教,何故《法華》判局小乘?』答曰:『三藏屬 小,凡有二義:一者,小乘三藏,皆佛所說。如《出 耀經》云:「佛在波羅奈僊人鹿野苑中,告 五比丘:『此苦原本,本所未聞,本所未見。』」廣說 此法,為契經藏。佛在羅閱城,時迦蘭陀子, 名須陳那,出家學道,最初犯律,故說戒藏。佛 在毘舍離,見跋耆子本末因緣,告諸比丘, 諸無五畏恚恨之心者,便不墮惡趣,亦復不 生入地獄中,廣說如阿毘曇。是知小乘俱是 佛說,斯異大乘論藏,自屬菩薩之所造也。二 者,小乘三藏,部帙各別,大乘經律二藏混 同,是故《法華》判其三藏屬小乘也。又《大論》處 處以摩訶衍,斥三藏法非大菩薩,先德妄破 天台立教,此由失究經論所以。』問:『《法華》既云 三藏學者,《大論》安云佛在世時無三藏名?』答: 『佛滅度後,阿難結集修多羅藏,優波離結 集毘奈耶藏,迦葉結集阿毘曇藏。是則 《法華》梵本,恐無此名,多是譯師加三藏名,顯 小乘教。如今經自餘諸品,皆是結集者所置 也。』問:『今列三藏,依何詮次?』答:『《四教義》云:「說時 非行時,教起之次,阿含為先;修行之初,木 叉為首。』」故《出耀經》說教次第,先經次律而後 論也。《四教儀》以論居中者,以經是所解,論是 能釋,故先經而次論。然觀諸文,前後非一,亦 各隨人,不可確執。苟以義局,徒自矛盾。」或 標四藏者,《大論》:「四名雜藏。」或言五藏者,《西域 記》云:「四名雜集藏,五名禁呪藏。」以上座部唯 結三藏,若大眾部別為五藏。又《經音義》列八 藏:一、胎化藏,二、中陰藏,三、摩訶衍方等藏,四、 戒律藏,五、十住菩薩藏,六、雜藏,七、金剛藏,八、 佛藏。

十二分教篇第四十

10
白話直譯
我認為,義理超越四句,教法能攝受各種根機,散華與貫華有不同,應頌與孤頌也有區別,有的應請而說,有的無問自說,內容有本事、本生,談理也談譬喻。能包攝妄識,統合真如本源;眾生病有千差萬別,藥卻沒有固定標準;因此教法分類開為十二分。《發軫》說:「長行、重頌和授記,孤起、無問自說,因緣、譬喻及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義共成十二名,詳細出自《大論》三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認為佛法道理超越了四種邏輯表述,教法能涵蓋各種根機。其中有散華與貫華的不同,有應頌與孤頌的區別;有的教法是因為有人請求而詳細演說,有的則是佛陀沒被詢問就主動陳述;還包括本事、本生故事,以及對理論的討論或譬喻的說明。。將錯亂的妄想意識禁錮起來,從而統攝回歸真實的本源;。病症有千萬種不同的情況,藥方不可能只有一種統一的標準;。所以佛教的教法類別被分為十二種形式。。《發軫》書中提到:長行、重頌、授記、孤起、無問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以及論義,這十二種類別共稱為「十二名」,詳細內容可參閱《大論》第三十三卷。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說法方式的多樣性與靈活性。
    作者指出佛法不僅在理路(超四句)與對象(攝羣機)上廣博,在文學形式(散華、貫華、應頌、孤頌)與說法契機(有請、無問)以及內容類型(本事、本生、理、喻)上亦有顯著差異,為後文提及「十二分教」的分類提供論據。

    此句描述透過教法將修行者被妄想意識所束縛的狀態予以轉化,使散亂的意識能重新匯聚並契合真實的本源。
    在《翻譯名義集》討論教法類別的脈絡中,此處強調不同教法之目的在於對治妄識以回歸真源。

    此處以醫病比喻教化,說明眾生根機(病)各異,故佛法教導(藥)必須採取對機接引的多元方式,不能用單一的法門適用於所有人。

    本句說明佛陀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如前文所述「病有萬殊,藥無一準」),在傳授教法時採取了不同的表達形式與類別,即後文詳述的「十二分法」。

    本句旨在列舉佛教經典在編排與體裁上的十二種分類(十二分),說明佛陀說法根據不同的形式、機緣與內容而有不同的名相,此為對經文體裁的分類學定義。

名相註解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超四句」指真理超越語言邏輯的限制。
  • 羣機:各種不同根機、資質的眾生。
  • 散華:指散在各處的偈頌,不構成連續的篇章。
  • 貫華:指將偈頌串聯起來,形成連續的論述。
  • 應頌:針對他人的提問或特定情境而作的偈頌回答。
  • 孤頌:獨立存在、不依附於特定對話情境的偈頌。
  • 本事:指關於過去因果報應的真實故事。
  • 本生:指佛陀在成佛前作為眾生時的往世故事(Jataka)。
  • 妄識:指由無明引起的錯誤認知與虛妄意識。
  • 真源:指真實的本源,即覺悟的本性或真理之源頭。
  • 病:此處比喻眾生的煩惱、業障或根機差異。
  • 藥:此處比喻佛法、教法或對治的修行方法。
  • 教部類:指佛教教法在編排、形式上的類別分法。
  • 十二分:指佛經的十二種體裁或形式,包括長行、重頌、授記、孤起、無問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義。
  • 發軫:《發軫論》之簡稱,此處指引用該論之觀點。
  • 長行:指散文形式的經文,非詩偈。
  • 重頌:指以詩偈形式組成且篇幅較長的經文。
  • 授記:指佛陀對弟子未來成佛之預言。
  • 孤起:指單獨提出的法義,不依附於特定的故事或因緣。
  • 無問而自說:指佛陀不待他人詢問而主動開示的法義。
  • 因緣:指說明法義成立的條件或緣由。
  • 譬喻:指用比喻來闡明深奧的道理。
  • 方廣:指內容廣大、圓滿的教法。
  • 未曾有:指前所未有、極其稀有之法。
  • 論義: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證的部分。

竊以理超四句、教攝群機,散華貫華之殊,應 頌孤頌之別,或有請以敷演,或無問而自陳, 本事本生,談理談喻。牢籠妄識,統會真源;病 有萬殊,藥無一準;故教部類開十二分。《發軫》 曰:「長行、重頌並授記,孤起、無問而自說,因 緣、譬喻及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義共成 十二名,廣出《大論》三十三。」

11
白話直譯
【修多羅】這是契經的意思,有通義也有別義。通義是指修多羅是聖教的總稱;別義如《妙玄》說:「直接說法相的,是別修多羅,如說四諦等。」所謂別者,《雜集論》說:「指長行綴合簡略,說明應該說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多羅】這個詞是指「契經」,它的用法分為通稱和特指兩種情況。。一般通稱的「修多羅」,是指聖教的總稱。。關於個別的定義,《妙玄》提到:直接說明法相(現象的特徵)的經文,屬於「別修多羅」,例如說明四聖諦的內容就屬於這一類。。關於這裡提到的「別」修多羅,《雜集論》解釋說:是指用散文(長行)的形式將要點編排簡略地記錄下來,用以說明應該說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修多羅」在佛教文獻中既可用作聖教的總稱(通),也可指特定的經文體裁或內容(別)。

    此處解釋「修多羅」(Sutra)在通稱意義上的用法,指其作為聖教(佛陀教法)之總稱的概括性定義,與後文區分「別修多羅」相對應。

    此句在討論「修多羅」(契經)的分類。
    將其分為「通」與「別」兩種義涵:「通」是指聖教的總稱;「別」則是指具體的經文體裁或內容特徵。
    此處引用《妙玄》說明,直接闡述法相(即對現象、真理之特徵的直接描述),如四聖諦等基礎教理,被定義為「別修多羅」。

    本句在討論「修多羅」(契經)的分類。
    將修多羅分為「通」與「別」,此處引用《雜集論》定義「別修多羅」的特徵:在文體上採用長行(散文),在內容上採取簡略編綴的方式,旨在精確傳達應說的教義。

名相註解
  • 聖教:指佛陀所宣說的聖妙教法。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或事物的真實相狀。
  • 別修多羅:此處指特定類別的契經,相對於作為總稱的「通修多羅」。
  • 別:此處指「別修多羅」,與「通修多羅」相對,側重於針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直接說明。
  • 雜集論:指《雜集論》(Sarvastivada-samuccaya),小乘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
  • 綴葺:編排、修飾或整理文字之意。

【修多羅】此云契經,有通有別。通則修多羅 聖教之都名;別則《妙玄》云:「直說法相者,是別 修多羅,如說四諦等也。」所言別者,《雜集論》云: 「謂長行綴葺略,說所應說義。」

12
白話直譯
【祗夜】這是重頌的意思。《妙玄》說:「重頌是對上文直說修多羅的重複。」也叫應頌,就是頌述長行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祗夜」這個術語是指「重頌」。。《妙玄》這本書提到:「所謂的重頌,其實就是直接以契經的形式來表達。」。這也被稱為「應頌」,是指用偈頌的方式來表達長行文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梵語「祗夜」在本文脈絡中對應的漢譯術語為「重頌」,屬於對佛經體裁(十二名)的分類定義。

    此句討論經文體裁的分類。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重頌」(偈頌體)視為一種直接陳述法義的「修多羅」(契經),說明不同文體在傳達聖教內容上的關聯性。

    本句在討論佛教經典的組成形式。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解釋「重頌」(祗夜)的另一種稱呼為「應頌」,並說明其特點是將原本散文形式的「長行」內容轉化為偈頌形式。

名相註解
  • 祗夜:梵語音譯,此處指一種以詩偈形式構成的經文體裁。

【祗夜】此云重頌。《妙玄》云:「重頌上直說修多 羅也。亦曰應頌,頌長行也。」

13
白話直譯
【和伽那】這是授記的意思。達磨欝多羅說:「聖者所說的『與』,就是授予的意思;『果』是心中所期望的,稱為記。」《妙玄》說:「講九道劫數,將來必定成佛。」《首楞嚴經》明示四種授記:第一,未發心的授記,有人輪迴六道,生在人間,喜愛佛法;經過百千萬億劫,將會發心;再經百千萬億阿僧祇劫,修行菩薩道,供養諸佛教化眾生;經過無數劫,終將證得菩提。第二,剛發心即授記,這人長久種下善根,喜愛大法,具備慈悲心,安住不退轉地,因此發心而得授記。第三,秘密授記,有些菩薩尚未得到授記,卻已圓滿六度功德。天龍八部都這樣思惟:「這位菩薩何時能證得菩提?他成佛時國土弟子有多少?」佛陀為斷除這些疑惑,便給予授記。大眾都知道,唯獨這位菩薩自己不知道。第四,無生現前授記,在大眾中,現前證得無生,當下顯明授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伽那」這個術語是指「授記」。。達摩欝多羅說:「由聖者對他人說出(預言),這稱為『授』;。對未來成就的果位在心中有了明確的期許與把握,這就稱為「記」。。《妙玄》書中提到:「說明修行九種道途所需要的劫數,(這就是預言)將來會成佛。」。《首楞嚴經》中說明瞭四種授記的情況:第一種是「尚未發心就獲得授記」。指有些人雖然在六道中輪迴,但來到人間後,對佛法產生了強烈的喜愛與嚮往;。經過了百千萬億個劫的時間之後,才會發起菩提心。。經過了數不盡的百千萬億阿僧祇劫,實踐菩薩道,供養佛陀並教化眾生。。都經過一定的劫數之後,將會證得菩提。。第二種是剛發心就獲得授記的人。這樣的人長期種植善根,喜愛深奧的佛法,擁有慈悲心,且處於不再退轉的境界,因此在發心時即獲得授記。。第三種是密記:有些菩薩雖然還沒有公開得到佛的授記,但他們實踐六度波羅蜜的功德已經圓滿了。。天龍八部都這麼想:「這位菩薩什麼時候才能成就佛果?」。劫國中的弟子人數是多少?。佛陀消除這些疑惑後,立刻為其給予成佛的預言。。大家都知道了,只有這位菩薩還不知道。。第四種是無生現前授記:在眾多大眾面前,當下證悟無生之法,並公開地給予授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和伽那」在漢譯中對應為「授記」,即佛陀對修行者未來成佛之時間與果位的預言與確認。

    此句在解釋「和伽那」之義,將「授記」拆解為「授」與「記」兩部分。
    此處定義「授」是指聖者將未來成就的預言告知對方。

    此句解釋「授記」中「記」的義理。
    在佛法脈絡中,授記是指佛陀預言菩薩將來成佛的時間與地點。
    此處強調「記」不僅是外部的宣告,更在於修行者內心對最終果位的確定與期許(心期)。

    本句在討論「授記」的定義。
    在此脈絡下,授記是指佛陀為菩薩預言其修行路徑(九道)以及所需經過的時間(劫數),以此確定其將來成佛的果位。

    本句介紹《首楞嚴經》中關於「授記」的分類,首項為「未發心記」,指個體在正式發菩提心之前,因具備好樂佛法的善根,而被預言未來將成佛的特殊情況。

    此句描述「未發心記」的一種情況,指受記者在獲得預言後,仍需經過極長的時間流轉,之後才會正式發心修行菩薩道。

    本句描述菩薩在獲得授記後,為達到佛果而必須經歷的漫長修行過程。
    其核心在於透過「供佛」以積累福德,透過「化人」以圓滿智慧與慈悲,在極長的時間尺度(阿僧祇劫)中完成菩薩道的修行。

    本句描述菩薩在接受授記後,需經過特定的時間(劫數)修行,最終達成成佛的目標。

    本句說明「適發心與記」的條件。
    指修行者因累積深厚善根、具備對大法的熱忱與慈悲心,且已達到不退轉的位階,使其在發菩提心之時,能立即獲得佛陀對其未來成佛的預言(授記)。

    此句說明「授記」的一種特殊形式,即「密記」。
    指菩薩在修行上已達到圓滿(六度功德滿足),但在形式上尚未獲得佛陀公開的預言(授記),其成佛的定數已定,僅是尚未顯現。

    本句描述在「密為記」的情境下,即便菩薩自身尚未得記,但其功德已為天龍八部等眾生所感知,因而引起眾生對其成佛時機的關注。

    此句為天龍八部對菩薩成佛時機與規模的疑問,探討在極長的時間(劫)與空間(國)尺度下,其未來佛國的弟子數量。

    本句描述佛陀針對菩薩或眾生對成佛時機與規模的疑惑予以解答,並正式給予授記,確認其未來必將成佛的果位。

    此句描述「密為記」的情況,指菩薩雖已滿足六度功德,且天龍八部等眾生皆知其將得菩提,但菩薩本人尚未獲授記而不知情,故佛陀予以授記以斷其疑。

    此句描述授記的一種特殊形式。
    修行者在眾人面前直接證得「無生」之果位或境界,佛陀隨即對其公開進行授記,確認其將來成佛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和伽那:梵語 Vyākaraṇa 的音譯,意為授記。
  • 達磨欝多羅:印度譯經師,亦作達摩欝多羅。
  • 聖言:指佛或聖者所說的話。
  • 授:指授記中的「授」,意為傳授、告知未來將成佛的預言。
  • 果:指修行最終達到的果位,此處特指佛果(菩提)。
  • 心期:指心中對目標的期許、預期或領悟。
  • 記:指授記,即佛陀對菩薩將來成佛的預言與確認。
  • 九道:指菩薩修行成佛的不同路徑或階段。
  • 劫數: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成佛所需經過的時間。
  • 作佛:即成佛,獲得正覺。
  • 未發心記:在尚未正式發起菩提心(求佛心)之前,即獲得佛陀授記。
  • 六道:指六種輪迴的生命形態,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發心:指發菩提心,即願為一切眾生取得覺悟而修行成佛的心。
  • 阿僧祇劫:極其巨大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數的長久時間。
  • 菩薩道:指為利眾生、追求覺悟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供佛:對佛陀或佛像進行供養,以積累功德。
  • 化人:指教化、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領悟真理。
  • 菩提:覺悟、智慧,在此處特指成佛。
  • 適發心與記:指在剛發起菩提心之時,即獲得佛陀授記。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習氣或功德。
  • 不退地: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位或不再墮落的狀態。
  • 與記:即授記,佛陀預言某人未來將成佛。
  • 密為記:指祕密的授記,或指雖未公開授記但已具備成佛條件的狀態。
  • 六度:指菩薩行的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天龍八部:佛教中指護法八大類神眾,包括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迦。
  • 劫國:指在極長的時間(劫)中所建立的佛國世界。
  • 弟子:指隨佛修行、受教的眾生。
  • 無生:指不生不滅的真理或境界,在此指證悟了法性無生,不再受輪迴生滅之苦。
  • 現前:指當下、即時,不經過漫長的等待或隱祕的過程。

【和伽那】此云授記。達磨欝多羅云:「聖言說 與,名授;果為心期,名記。」《妙玄》云:「說九道劫 數,當得作佛。」《首楞嚴經》明四種記:一、未發 心記,或有流轉六道,往於人間,好樂佛法;過 百千萬億劫,當發心;過百千萬億阿僧祇劫, 行菩薩道,供佛化人;皆若干劫,當得菩提。二、適發心與記,是人久種善根,好 樂大法,有慈悲心,住不退地,故發心與記 。三、密為記,有菩薩未得記,而 行六度功德滿足。天龍八部皆作是念:「此 菩薩幾時當得菩提?劫國弟子眾數如何?」佛 斷此疑,即與授記。舉眾皆知,此菩薩獨不 知。 四、無生現前記,於大眾中,現前得無生,顯露 與記。

14
白話直譯
【伽陀】意思是孤起。《妙玄》說:「不重複頌述的,稱為孤起。」也叫諷頌。《西域記》說:「舊時稱為偈,是梵文的簡略說法。或稱偈他,是梵音的訛變。現在依正確音譯,應稱伽陀,唐語為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伽陀】這在術語中稱為「孤起」。。《妙玄》這本書中提到:沒有重複出現的頌詞,就稱為「孤起」。。也可以稱作諷頌。。《西域記》中提到:「以前稱呼為『偈』,其實是梵文原典的簡稱。」。有人稱之為「偈他」,這是因為梵文發音傳錯了。。現在根據正確的梵音,應該稱為「伽陀」,在漢語中稱為「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伽陀」(偈頌)在特定文獻或語境中被稱為「孤起」,指不重複頌唱或單獨出現的偈頌形式。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術語定義,說明在經文體裁中,單獨出現且不與其他頌詞重複或成組的偈頌被稱為「孤起」。

    此句在討論佛教文學形式的名稱,說明「孤起」或「伽陀」在不同稱呼中亦可稱為「諷頌」。

    此句討論佛教翻譯術語的演變,說明「偈」這一稱呼是基於梵文原典的簡略表達,旨在釐清譯名與原音之間的關係。

    本句屬於名相辨析,討論「伽陀」(Gāthā)一詞在漢譯過程中的音譯演變。
    指出將其譯為「偈他」是由於對梵文原音的誤讀或訛傳。

    本句屬於翻譯名義的術語校正,旨在釐清梵文原音與漢譯名相之間的對應關係,強調以正確的梵音(正音)作為判定術語名稱的標準。

名相註解
  • 伽陀:梵語 gāthā 的音譯,指偈頌,是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或表達感悟。
  • 頌:指偈頌,佛教中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歌形式,用於總結法義或表達感懷。
  • 諷頌:指以誦讀、歌詠的方式表現的偈頌或詩文。
  • 偈:指佛教中的詩偈,原為梵語 Gāthā 的譯名或音譯簡稱。
  • 偈他:對梵語 Gāthā 的一種音譯,此處指其為不正確的譯法。
  • 梵音:梵語的發音。
  • 訛:錯誤,指音譯過程中的偏差。
  • 正音:指正確的梵語發音。
  • 唐言:指當時的漢語翻譯。

【伽陀】此云孤起。《妙玄》云:「不重頌者,名孤 起。亦曰諷頌。」《西域記》云:「舊曰偈,梵本略也。 或曰偈他,梵音訛也。今從正音,宜云伽陀,唐 言頌。」

15
白話直譯
【優陀那】意思是無問自說。《妙玄》說:「如佛在舍衛國毘舍佉堂上,於陰地經行時,自行宣說優陀那。所說無我、無我所,這真是善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陀那」是指佛陀在沒有人詢問的情況下,自行開示的內容。。《妙玄》書中提到:「例如佛陀在舍婆提的毘舍佉堂,在陰涼處走經行時,自發地說出優陀那(無問自說的偈頌)。」。也就是說沒有自我,也沒有自我的所有物,這樣的事情非常好!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優陀那」在翻譯名義中的義項,指佛陀不依他人請法而自發說出的教法。

    本句旨在舉例說明「優陀那」的特質,即佛陀在特定情境下,無需他人請法或提問,而自發地宣說的偈頌。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作為「優陀那」(Udāna,自說偈)的內容示例,說明佛陀在無人詢問的情況下,自發地宣說關於「無我」與「無我所」的解脫真理,強調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的執著是極其殊勝的。

名相註解
  • 優陀那:梵語 Udāna,意為「讚頌」或「感嘆」。在經藏分類中,特指佛陀在特定情境下,不因他人詢問而自發說出的感嘆或教法。
  • 舍婆提:古印度著名的城市,佛陀經常在此教化。
  • 毘舍佉堂:由毘舍佉長者捐贈給佛陀的精舍。
  • 陰地:指陰涼處,通常指有遮蔽、避陽光之處。
  • 經行:一種修行方式,指在行走中保持正念。
  • 無我:指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
  • 無我所:指不存在屬於自我的所有物或對象,即破除對客體執著的心理狀態。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極好、甚好,常用於對真理或善行的讚嘆。

【優陀那】此云無問自說。《妙玄》云:「如佛在舍 婆提毘舍佉堂上,陰地經行,自說優陀那。 所謂無我、無我所,是事善哉!」

16
白話直譯
【尼陀那】意思是因緣。《妙玄》說:「在修多羅中有人發問,因此說明這件事。在毘尼中有人違犯此事,所以制定這條戒律。一切佛語中關於緣起的事,都稱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陀那」這個術語是指因緣。。《妙玄》中提到:「因為在經藏中有人提出詢問,所以才為他說明這件事。」。在律藏中,因為有人犯了這件事,所以才制定這條戒律。。所有佛陀所說關於事物如何產生的緣起內容,都統稱為「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尼陀那」在佛典分類中是指稱佛陀說法時所依據的因緣或緣起背景。

    此句說明「尼陀那」(Nidāna)在經藏(修多羅)中的表現形式,即佛陀因應眾生的具體疑問而開示相關法義,強調法義的顯現具有因緣觸發的特性。

    說明佛教戒律制定的原則,即「隨事制戒」。
    戒律並非憑空制定,而是針對實際發生的違犯事件,為了防止再次發生而制定相應的禁制條文。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旨在定義「尼陀那」(Nidāna)一詞的翻譯義項。
    在此語境下,「因緣」是指佛陀在說法時,針對特定問題或事件所闡述的發生背景與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尼陀那:梵語 Nidāna 的音譯,在此指說法之因緣、緣起或背景。
  • 緣起:指事物由條件(因緣)組合而生,而非單一原因或偶然產生。

【尼陀那】此云因緣。《妙玄》云:「修多羅中有人 問故,為說是事。毘尼中有人犯是事,故結是 戒。一切佛語緣起事,皆名因緣。」

17
白話直譯
【阿波陀那】意思是譬喻。《止觀》說:「月亮隱沒在重山之後,以舉扇作比喻;風息於太虛,以搖動樹木來教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波陀那」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譬喻。。《止觀》中說:「就像月亮被重重山巒遮住,用舉起扇子來做比喻;。風在廣大的虛空中停止,用樹木的搖動來比喻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阿波陀那」在佛典術語中對應的漢義為「譬喻」,用於將深奧的法義透過具象的比喻來闡述。

    此句引用《止觀》之言,旨在說明「阿波陀那」(譬喻)的教學方式,透過具象的動作或事物(如舉扇)來類比抽象或不可見的狀態(如月隱),使聞法者易於理解。

    此句出自《止觀》,旨在說明「譬喻」的運用。
    透過「風息太虛」與「動樹」的對比,說明將不可見、難以捉摸的理法(如風),透過可見的現象(如動樹)來進行教導與說明,體現了佛法中以譬喻化導的教學手段。

名相註解
  • 阿波陀那:梵語 Avadāna 的音譯,在此處指以譬喻方式說明法義的類別。
  • 止觀:此處指天台宗之《摩訶止觀》,強調透過止(定)與觀(慧)來修行。
  • 喻:譬喻,佛教教學中常用之方便法門,以已知事物說明未知之理。
  • 太虛:指極其廣大、空靈的空間,在此指風所處的虛空環境。

【阿波陀那】此云譬喻。《止觀》云:「月隱重山,舉 扇喻之;風息太虛,動樹訓之。」

18
白話直譯
【伊帝目多伽】意思是本事。《妙玄》說:「這是敘述他事。」例如佛帶領淨飯王五百人回國,說三種因緣的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伊帝目多伽」這個術語是指「本事」。。《妙玄》書中提到:「這裡說的是關於其他人的故事。」。就像佛陀帶著五百名淨飯族的人回到故國,並在當時說了關於三種因緣的偈頌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伊帝目多伽」這一術語在經典分類中對應的是「本事」之義,即敘述佛弟子或聖者的前世事蹟或相關歷史背景。

    此句在討論「伊帝目多伽」(Itivuttaka)的體裁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將其定義為「本事」,而《妙玄》進一步解釋這種「本事」是指敘述他人(聖弟子或他人)的經歷或事蹟,以區別於「本生」(菩薩前世事蹟)。

    此句作為「本事」的舉例,說明佛陀透過敘述過去或特定歷史事件(如回國見親族)來開示法義,以此界定「本事」在文獻分類中是指說他事或聖弟子前世等事。

名相註解
  • 伊帝目多伽:梵語 Itivuttaka 的音譯,意為「如是說」,通常指記錄佛陀對特定問題或事件之回應的經集。
  • 淨飯:指佛陀的族姓(Śākya),淨飯王為其父。
  • 三因緣之偈:指佛陀回國後,針對親族對其成佛的疑問,以偈頌形式說明成佛的三種因緣(或條件)。

【伊帝目多伽】此云本事。《妙玄》云:「此說他事。 如佛將淨飯五百人歸國,說三因緣之偈也。」

19
白話直譯
【闍陀伽】意思是本生。這是講述菩薩行,因為過去曾經做過的事。《顯揚論》說:「本事,是指如來講述聖弟子前世等事。」本生,是指如來講述菩薩過去所修行相應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闍陀伽」這個術語是指「本生故事」。。這裡是指描述菩薩在過去世中所實踐的修行事蹟。。《顯揚論》中提到:「所謂的『本事』,是指如來佛陀所說的關於聖弟子在前世中所經歷的事情。」。所謂「本生」,是指如來所說的菩薩在過去世中所修行、與法相應的種種事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闍陀伽」在佛教文獻分類中對應的漢譯名相為「本生」,指佛與菩薩在過去生中的修行事蹟。

    本句在定義「本生」(Jātaka)的義涵,強調其核心在於敘述菩薩在成佛之前的往世修行經歷。

    此句定義了在特定文獻脈絡下「本事」的義涵,將其區分為聖弟子(非菩薩)的前世因果事蹟,用以區分後文提到的「本生」(菩薩的修行事蹟)。

    本句定義「本生」(Jātaka)在翻譯名義中的特定義涵,將其區分為與「本事」不同,專指菩薩在成佛前的前世修行經歷及其與正法相應的過程。

名相註解
  • 闍陀伽:梵語 Jātaka 的音譯,指佛陀或菩薩前世的分身故事,即本生故事。
  • 菩薩行: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本:指本生,即菩薩在過去世的生命狀態或前世。
  • 顯揚論:全稱《大乘顯揚論》,由龍樹菩薩造(或傳為其造),旨在顯揚大乘佛法之深義。
  • 聖弟子:指已入聖流、證得果位的弟子(如須陀洹等)。
  • 相應:指心意識與特定的法或修行對象契合、一致的狀態。

【闍陀伽】此云本生。此說菩薩行,因本曾為 事也。《顯揚論》云:「本事者,謂如來說聖弟子前 世等事。本生,謂如來說菩薩本所修行相應 等事。」

20
白話直譯
【毘佛略】意思是方廣。《妙玄》說:「這是根據所表現的內容命名,方廣的道理。」正理為方,包容豐富稱為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佛略】這個詞是指「方廣」。。《妙玄》解釋說:「這個名稱是根據它所表達的內容而定的,這就是所謂的『方廣』之理。」。以正確的道理作為『方』,以內容豐富全面作為『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毘佛略」這一術語在特定語境下對應的漢譯名義為「方廣」。

    本句討論的是「方廣」一詞的名義來源。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旨在解析佛經術語的翻譯與定義。
    此處說明「方廣」之名並非隨意而定,而是基於其所表述的法義特質(即後文提到的正理與包容性)而得名。

    此句解釋「方廣」一詞的構成義理:『方』是指正理(正確的法理),『廣』是指其涵蓋範圍豐富且廣大。
    此處屬於名義解析,說明佛法教義在名稱上的定義。

名相註解
  • 毘佛略:梵語音譯,此處指涉的一種經文體裁或名義。

【毘佛略】此云方廣。《妙玄》云:「此從所表為名, 方廣之理。正理為方,包富名廣。」

21
白話直譯
【阿浮達摩】意思是未曾有。《妙玄》說:「佛展現各種神力,眾生感到驚奇未曾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浮達摩】這個詞的意思是「未曾有」。。《妙玄》中提到:「佛陀展現各種神通力量,讓眾生感到驚訝,認為這是前所未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說明「阿浮達摩」這一術語在特定語境下對應的漢譯義為「未曾有」,通常用於描述佛陀展現神力時,眾生對其稀有、罕見之現象的驚嘆。

    此句解釋「未曾有」之義,指佛陀以神通感化眾生,使其對超越常識的現象產生驚嘆,進而對佛法產生信心。

名相註解
  • 阿浮達摩:梵語音譯,此處指涉之義為「未曾有」,用以描述極其罕見或前所未見的事物。
  • 神力:指佛陀所展現的神通力,用於調伏眾生或證明覺悟之果。

【阿浮達摩】此云未曾有。《妙玄》云:「佛現種種 神力,眾生怪未曾有。」

22
白話直譯
【優波提舍】意思是逐分別所說,義譯為論義。《妙玄》說:「回答他人提問,解釋其原因。」《西域記》說:「鄔波弟爍,舊時訛傳為優波提舍。」現在問:「如《法華經》說:『我這九部法,隨順眾生宣說,以進入大乘為根本。為什麼小乘教法只有九部?」」。答:「這是以大乘教法來顯示小乘宗旨,因此奪去小乘,義理只剩九部。所以《妙玄》說:『小乘如灰斷,沒有如意珠身,因此沒有方廣。小乘根器遲鈍,說法必須藉助因緣,不像天鼓自鳴,少有無問自說。雖然有授記,授記成佛的很少。』雖然別論沒有,通說也有。所以《妙玄》說:『小乘有依託前六道因果,《阿含經》也授予彌勒佛記,也有自稱善哉,無問自說。聲聞經以法空為大空,這也是小乘通於十二部。」再者,若以小乘教法來顯示大乘,則彰顯大乘,義理也只剩九部。因為沒有因緣、譬喻、論義這三部。所以《妙玄》說:「有人說大乘根器銳利,不需這三部,這也是另外的說法。通說大乘,怎麼會沒有這三種經?」」。這十二分經,舊稱十二部,《妙玄》說:「部別各有類從,新譯怕混淆部帙,改稱為分。」《二教論》說:「窮究道理、盡性之格言,出世進入真理的軌道。從文字來看,分為十二部分;從宗旨來說,則有四種悉檀。理的微妙境界,本非名號所能涵蓋;教化所依的表徵,也不是情感與智慧所能探究。至於去除煩惱、捨棄執著,陶冶心神、徹底明照,近則超越生死,遠則證得涅槃,廣泛弘揚五乘,接引各類根機的深淺,涵蓋六道,分辨善惡的升沉。遙遠地期望出世而法無不周,近則配合王政而事無不盡。能廣博也能簡要,不質樸也不浮華,若非天下最深遠的思慮,誰能參與這教法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波提舍】這裡是指根據對象的不同而分別開示,在意義上的翻譯就是「論義」。。《妙玄》書中提到:「針對問題給予回答,目的在於解釋其背後的理由或原因。」。《西域記》中提到:「正確的名稱應該是『鄔波弟爍』,以前被誤傳或誤譯成了『優波提舍』。」。現在提問:「就像《法華經》裡說的:『我所說的這九部法,是為了順應眾生的根機而說的,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讓眾生進入大乘法門。』。為什麼小乘佛教的教法只有九部經?。回答說:這是用大乘的教法來描述小乘的宗派,這樣會把小乘原本的特徵奪走,導致其義理僅剩下九部法。。所以《妙玄》說:小乘的境界像灰燼一樣斷滅,沒有像如意珠那樣圓滿自在的身相,因此缺乏廣大周延的特質。。小乘修行者的根基較遲鈍,佛陀為其說法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而不是像敲響天鼓般隨意宣說,幾乎沒有在對方不詢問的情況下就主動說法的情況。。雖然小乘中也有收到授記的人,但被預言能成佛的情況很少。。雖然沒有針對個別情況的詳細論述,但一般的通用說明還是有的。。所以《妙玄》說:『小乘佛教中也有提到前世六道輪迴的因果;而且在《阿含經》裡,佛陀也為彌勒菩薩授記,預言他將成佛,甚至有佛陀自己讚嘆善行,或是不需他人詢問就主動開示的情況。』。聲聞乘的經典將「法空」視作最高境界的空,所以小乘的教法同樣涵蓋了十二分經的體系。。此外,如果用小乘的教法來表現大乘的義理,那麼在彰顯大乘之時,其義理同樣只有九部。。是以無因緣經、譬喻經、論義經這三類經文來顯現。。所以《妙玄》中提到:「有人認為大乘修行者根機銳利,不需要依賴這三種方式,但這種看法僅是個別的論點。」。就一般的大乘教法來說,怎麼可能不需要這三類經文呢?。不過,這套「十二分經」以前被稱為「十二部」。根據《妙玄》的說法,之所以叫「部」,是因為每一類都有其對應的類別;而後來的譯者擔心如果繼續用「部」這個詞,會與其他經卷的部類混淆,所以將名稱改為「分」。。《二教論》中說:「這些話語是能將道理研究透徹、將本性顯現完全的準則,也是能讓人脫離世俗、進入真實境界的途徑。」。就其文字形式而言,分為十二個部分;。如果討論其核心宗旨,就是指四種悉檀。。在深奧微妙的真理境界中,本來就不是用名稱或語言所能描述或到達的。。佛法的教化擅長透過表面的文字與形式來引導,而其深層真義並非凡夫的智慧所能揣摩尋找的。。至於去除執著與依賴的工具,淬鍊心神使其完全通透,近期目標是超越生死輪迴,遠期目標是證得涅槃解脫;同時弘揚五乘教法,根據眾生根基的深淺來接引,全面闡明六道狀況,辨別善惡業報導致的升遷與沉淪。。遠大的目標是追求出世解脫,其法理涵蓋一切;近期的目標是比擬聖王的教化,其事功圓滿無缺。。既能廣博又能精要,既不質樸也不華美;如果不是具備天下最深邃的思考能力,誰能領會這套教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的翻譯與定義。
    指出「逐分別所說」是指如來根據眾生的根機、習氣而採取不同的教法開示,而這種對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述,在翻譯名義時可對應為「論義」。

    此句討論翻譯與詮釋的邏輯,指出在經論的問答結構中,回答問題的核心在於揭示事物成立的理由(所以),而非僅是簡單的對應回答。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校正,旨在辨析佛教術語或人名在不同譯本中的音譯差異,指出「優波提舍」為較早期的誤譯。

    本句引用《法華經》之義,說明佛陀宣說的各種教法(九部法)皆為權宜之計(隨順眾生),其最終目的(本)在於引導眾生成就大乘菩提。

    此句為針對《法華經》中提及之「九部法」所提出的疑問,探討小乘教法在分類上僅限於九部的原因。

    本句討論教法分類與定義的邏輯。
    指出若用大乘的視角(大教)去定義或形塑小乘(小宗),會導致小乘原有的獨立特質被涵蓋或取代(奪小乘),使其在義理上被簡化或限定在九部法之中。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小乘與大乘的差異。
    小乘追求的是斷除煩惱以達涅槃,其境界被比作「灰斷」,強調一種消極的斷滅與侷限;而大乘則比作「如意珠」,象徵圓滿、自在且能隨緣廣大的法身境界。

    本句說明佛陀對不同根機眾生的教化差異。
    小乘眾生根機較鈍,需透過「假緣」(如對方的請求、疑問或特定情境)來啟動說法,強調佛陀說法的隨順性與對根機的考量,而非不分對象地隨意宣講。

    此句在討論小乘與大乘的差異。
    指出小乘根機較鈍,雖然在某些經典(如阿含)中存在授記現象,但與大乘普遍的菩薩道授記相比,其數量極少且性質不同。

    此句處於討論小乘與大乘教法差異的脈絡中,說明在特定議題上,即便缺乏針對個別案例的專門論著(別論),但在一般的通用教義說明(通說)中仍能找到相關依據。

    本句旨在論證小乘教法中亦存在部分與大乘相似的特徵(如授記、無問自說),用以反駁或修正前文關於小乘「少無問自說」或「記作佛少」的絕對化論點,說明小乘教義在某些方面亦有其廣度。

    本句說明小乘(聲聞乘)在其自身的認知框架內,將「法空」(對現象法無我的體悟)視為最大的空性,因此其教法體系同樣可以對應到十二分經的分類結構中。

    本句討論在不同教法框架下對「十二分經」或「部類」的劃分。
    在此脈絡中,討論的是當以小乘之形式(小教)來顯現大乘義理時,其對應的義理分類依然維持在九部的結構。

    此句接續前文「若以小教而顯大乘」,說明在十二分經的框架下,若要透過小乘的教法形式來顯現大乘義理,則主要運用無因緣、譬喻、論義這三類經文形式。

    此句討論大乘修行者是否需要依賴特定的教法形式(指前文提到的無因緣、譬喻、論義三部)來顯現其義理。
    文中指出,認為大乘根利而不需要這些形式的觀點,僅屬於個別的論議,而非通說。

    此句為《妙玄》之論述,旨在反駁「大乘根利故不需假借無因緣、譬喻、論義三部」的觀點。
    強調無論根機高低,在通用的教法闡釋中,這三類表現形式(三經/三部)依然是不可或缺的教學手段。

    本句討論的是佛教經典分類術語的演變。
    說明從「十二部」改稱為「十二分」是為了在譯經過程中區分不同的文獻體系,避免與其他大部帙的分類名相混淆,屬於文獻學與翻譯名義的考量。

    此句旨在讚歎佛法(在此脈絡下指十二分經)的殊勝,認為其內容能徹底揭示真理與本性,並提供從凡夫世間走向覺悟真實境界的具體路徑。

    此句討論佛經的文字分類,指佛陀說法在形式上可歸納為「十二分經」(舊稱十二部),是用於對佛經體裁進行分類的標準。

    本句說明佛法教義在結構上分為「文」與「旨」兩個層次。
    前句提到文字形式分為十二分經,本句則指出其核心教義宗旨可歸納為四種悉檀(Siddhānta),即如來根據眾生根機而採取的不同教化方式。

    本句強調真理的超越性。
    在最高層次的理法境界中,一切語言標記(名號)皆為假名,無法真實表達或涵蓋真理的本質。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化)的特點:一方面利用語言文字等表相(表)作為接引的工具(繫),以便於傳達;另一方面,其究竟的理妙境界超越了凡夫情識(情智)的認知範圍,無法單靠邏輯推論或世俗智慧而得。

    本句描述佛法教義(尤其是前文提到的十二分經/悉檀)之功用:從個人修行的「遣累亡筌」(捨棄手段以達目的)與「陶神盡照」(心智昇華),到解脫目標的「超生死」與「證涅槃」,再到利他教化的「播闡五乘」與「接引機根」,最後涵蓋對「六道」與「業報」的全面辨析。

    本句描述佛法教化之完備,涵蓋了從世間的聖王教化(王化)到出世間的解脫法理,說明佛法能兼顧世間秩序與出世真理,無所不包。

    本句讚歎佛法(此處指阿含等教法)之特質:其內容涵蓋廣博且精準扼要,風格不粗鄙也不過於雕琢。
    強調佛法義理深奧,需要極高的智慧與深思才能契入領悟。

名相註解
  • 逐分別:指隨順眾生根機的不同而分別開示,即「對機說法」。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根據。
  • 鄔波弟爍 / 優波提舍:此處為音譯名相之辨析,討論同一對象在翻譯過程中的音譯演變或錯誤。
  • 九部法:指佛教經典的九種體裁分類(如阿含、本行、方廣等),此處泛指佛陀所說的各種教法。
  • 隨順眾生:指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氣,採取適當的教法來引導。
  • 大乘:指以普度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最高教法。
  • 小教:指小乘佛教的教法。
  • 九部:指佛教經典的九種體裁分類,通常包括長部、中部、短部、雜部、本經、法句、因緣、本生、方廣。
  • 大教:指大乘佛教的教法。
  • 小宗:指小乘佛教的宗義或宗派。
  • 灰斷:比喻小乘涅槃僅是煩惱的斷除,如火熄滅成灰,缺乏大乘的積極圓滿與生機。
  • 如意珠:比喻大乘佛法或法身,能隨願成就,圓滿無礙。
  • 根鈍:指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較弱,反應遲緩。
  • 假緣:指依託外部條件或因緣,此處指說法需有對方的詢問或特定契機。
  • 天鼓任鳴:比喻不分對象、不分時機地隨意宣佈或宣說。
  • 別論:針對特定對象、個案或局部問題而進行的專門論述。
  • 通說:適用於普遍情況、概括性的通用說明或通論。
  • 六道因果:指眾生在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中輪迴的因果律。
  • 彌勒佛:未來將在娑婆世界接替釋迦牟尼佛成佛的菩薩。
  • 自唱善哉:指佛陀對某種善行或法義自我讚嘆,表示其殊勝。
  • 無問自說:指佛陀不待弟子請法,而主動宣說法義。
  • 聲聞經:指聲聞乘(小乘)的經典,主要指阿含經等。
  • 法空:指對一切法(現象)皆為無我的體悟,是小乘修行追求的空性。
  • 大空:在此指該教法體系中所認定的最高、最廣大的空性境界。
  • 十二:指十二分經,即佛教經典的十二種文體分類(如長度、形式等)。
  • 九:此處指十二分經中扣除特定部分後剩餘的九部類別,與前文關於小乘與大乘教法劃分的討論相關。
  • 無因緣:十二分經之一,指不依據特定的因緣或問題而直接說法。
  • 根利:指根機銳利,指對佛法領悟能力強、資質高。
  • 此三:指前文提到的「無因緣、譬喻、論義」三部經文形式。
  • 通語:指通用的說法、普遍的論述方式。
  • 三經:此處指前文提到的「無因緣、譬喻、論義」三部經文形式。
  • 十二分經:指佛經依據內容性質分為十二種類別的分類法。
  • 類從:指依照類別歸屬。
  • 窮理盡性:徹底探究真理,完全顯現本有的自性。
  • 出世:脫離生死輪迴的世間法。
  • 入真:進入真實的涅槃境界或真如實相。
  • 軌轍:比喻修行與實踐的準則或路徑。
  • 部分十二:指十二分經,即佛經的十二種體裁分類(如長篇、短篇、譬喻等)。
  • 悉檀:梵語 Siddhānta,意為『決定』或『完結』。在佛教語境中,指如來教化眾生時,依據對象的不同而採用的四種決定性的教法(如:能說、能聞、能解、能行)。
  • 理妙域:指深奧微妙的真理境界,超越了世俗語言與邏輯的範疇。
  • 化: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採用的教化手段或方便法門。
  • 繫表:指將深奧的真理繫結(連結)在文字、名相等表面形式上,作為引導眾生的媒介。
  • 情智:指凡夫的感情與意識、世俗的認知能力,對比於覺悟後的般若智慧。
  • 遣累亡筌:遣累指去除障礙累贅;亡筌指捨棄捕捉魚後的竹筌(工具),比喻捨棄方便法門以契入實相。
  • 五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以及化城乘、佛乘,或指不同層次的修行路徑。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佛法的能力與條件。
  • 升沈:指因善惡業力而導致在六道中上升或沉淪。
  • 敻:遠的意思。
  • 王化:指聖王(如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間的教化。
  • 周:周遍、涵蓋。
  • 博:指內容廣泛,涵蓋各類機情與法義。
  • 要:指精要、核心,能直指要領。
  • 質:指質樸、粗糙,此處指不流於粗鄙。
  • 文:指文飾、華麗,此處指不流於空洞的辭藻。
  • 至慮:極深之思考、至高的智慧思慮。
  • 斯教:指此處所討論的佛法教理(依上下文指阿含等教法)。

【優波提舍】此云逐分別所說,義翻論義。 《妙玄》云:「答其問者,釋其所以。」《西域記》云:「鄔波 弟爍,舊訛云優波提舍。」今問:「如《法華》云:『我此 九部法,隨順眾生說,入大乘為本。何故小 教唯九部耶?』」答:「此以大教而形小宗,則奪小 乘,義唯九部。故《妙玄》云:『小乘灰斷,無如意珠 身,故無方廣。小乘根鈍,說必假緣,非天鼓任 鳴,少無問自說。雖有授記,記作佛少。』別論雖 無,通說亦有。故《妙玄》云:『小有託前六道因 果,《阿含》亦授彌勒佛記,亦有自唱善哉,無問 自說。聲聞經以法空為大空,斯乃小乘亦通 十二。』復次,若以小教而顯大乘,則彰大乘,義 亦唯九。以無因緣、譬喻、論義三部。故《妙玄》云: 『有人云大乘根利,不假此三,斯亦別論。通語 大乘,何得無此三經?』」然此十二分經,舊名十 二部者,《妙玄》云:「部別各有類從也,新譯恐濫 部帙,改名為分。」《二教論》云:「窮理盡性之格言, 出世入真之軌轍。論其文,則部分十二;語其 旨,則四種悉檀。理妙域中,固非名號所及; 化擅繫表,又非情智所尋。至於遣累亡筌,陶 神盡照,近超生死,遠證涅槃,播闡五乘,接群 機之深淺,該明六道,辨善惡之升沈。敻 期出世而法無不周,邇比王化而事無不盡。 能博能要,不質不文,自非天下之至慮,孰能 與於斯教哉!」

23
白話直譯
【阿含】正確來說是阿笈多,意思是教。妙樂說:「這是無比法,也就是言教。」《唯識論》說:「是諸如來所說的教法。」《長阿含》序說:「阿含,秦語為法歸,是萬法的根本府庫,也是總持的林苑。」《法華論》將其智慧門,解釋為阿含義理極為深奧。涉法師說:「阿含,意思是傳達所說的義理。」因此大小二教,通稱為阿含。而在小乘中,另分為四部:一、《增一阿含》,闡明人天因果;二、《長阿含》,破除邪見;三、《中阿含》,闡明各種深義;四、《雜阿含》,闡明各種禪法。以四阿含作為轉法輪設教的起首,因此另有其名。嵩《輔教編》說,因為不明通別,猶豫不決,語詞就顯得枝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阿含經》中,將其正譯為「阿笈多」,這裡是指的「教法」。。妙樂說:「這裡提到的『無比法』,指的就是佛陀的教法。」。《唯識論》中提到:「(阿含)是指所有如來佛所宣說的教法。」。《長阿含經》的序言中說:「『阿含』這個詞,在中國譯作『法歸』,意思是它是所有佛法真理的深邃寶庫,也是涵蓋所有教義的園林。」。《法華論》在解釋智慧之門時,說明瞭阿含經的義理非常深奧。。涉法師解釋說:「所謂的『阿含』,是指傳承佛陀所說的教義。」。這就是指大乘和小乘這兩種教法,統稱為阿含。。在小乘佛教中,特別分為四部經典:其中《增一阿含經》是用來闡明人類與天人世界的因果關係;。第二部是《長阿含經》,主要在於破除錯誤的見解。。第三部是《中阿含經》,主要在說明各種深奧的佛法義理。。第四部是《雜阿含經》,主要說明各種禪定的方法。。因為四阿含經是佛陀開始轉法輪、建立教法最基礎的開端,所以纔有了這個特殊的名稱。。嵩在《輔教編》這本書裡,因為對其中的區別不夠精通,導致猶豫不決,寫出的文字也就顯得雜亂不精。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說明在《阿含》相關文獻中,「阿笈多」一詞在特定語境下被對應解釋為「教」(教法)。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在特定語境下,「無比法」這一名相是用來指稱「教」(佛法教義)的同義詞。

    此句引用《唯識論》對「阿含」一詞的定義,將其廣義地解釋為所有如來所說的教法,而非僅限於特定的四部阿含經。

    此句引用《長阿含》序言,定義「阿含」之義。
    將其比喻為「淵府」(深邃的府庫)與「林苑」(繁茂的園林),強調阿含經作為佛陀原始教法之集大成,具有包羅萬象、保存核心真理的特質。

    此句引用《法華論》之觀點,說明在進入智慧之門的解脫路徑中,阿含經所承載的佛法義理具有深遠的意義。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討論「阿含」一詞的義理定義,涉法師將其定義為對佛陀教法(所說義)的傳承與保存。

    此處說明「阿含」一詞在廣義上的涵蓋範圍,指出其不僅指涉小乘四阿含,而是通指如來所傳之所有教法(大小二乘)。

    本句說明小乘教法中阿含經的分類及其功能,指出《增一阿含》的核心在於揭示人道與天道中的因果律。

    此處說明《長阿含經》在四阿含中的功能定位,即透過論辯與教導,破除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邪見),以建立正見。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旨在對四阿含經的不同特質進行分類說明,指出《中阿含》的功能在於揭示深層的教義。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對小乘四阿含之功能進行分類,指出《雜阿含經》的核心特質在於詳細闡述禪定(禪法)的修行與層次。

    本句說明「阿含」在小乘教法體系中,被視為佛陀初次轉法輪、建立教法之根基與起始,因此在分類上被賦予獨立且特殊的名稱以示區別。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阿含」定義之論述的評析。
    作者指出嵩在《輔教編》中對名相區分不明,導致論述缺乏主軸且散亂。

名相註解
  • 阿笈多:此處為音譯名相,依文脈指涉為「教」之義。
  • 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教義。
  • 妙樂:指對譯經名義進行註釋或評論的學者或論師。
  • 唯識論:指《解深密論》或相關唯識體系論著,此處用於定義名相。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來到世間覺悟真理者。
  • 法歸:對『阿含』的意譯,指法之歸結、歸依之法。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攝持、不忘失的教法或心法。
  • 法華論:指對《妙法蓮華經》的論釋著作。
  • 智慧門:指透過智慧覺悟而進入解脫之門的修行路徑。
  • 涉法師:指涉法法師,此處為引用其對名相的解釋。
  • 四部:指阿含經的四個主要類別,通常包括長、中、雜、增一阿含。
  • 增一阿含:阿含四部之一,其特點是以數字遞增的方式組織法義。
  • 人天:指人類世界與天人世界,合稱六道中的善道。
  • 長阿含:阿含四部之一,以經文篇幅較長而得名。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輪迴痛苦的偏頗認知。
  • 中阿含:指《中阿含經》,屬阿含經四部之一,收錄長短適中的經文,內容涵蓋教理與實踐。
  • 雜阿含:指《雜阿含經》,阿含經四部之一,以短經為主,內容涵蓋佛法各項教理。
  • 禪法:指禪定的修行方法與層次,包括四禪等定慧修習之法。
  • 四阿含:指長阿含、中阿含、雜阿含、增一阿含四部經。
  • 轉法輪:比喻佛陀開始宣說正法,使真理運轉,令眾生解脫。
  • 設教:指佛陀建立教法、開創修行體系以度化眾生。
  • 嵩:指僧侶或學者名,此處為被評析之對象。
  • 《輔教編》:書名,此處指被討論的文獻。
  • 昧通別:指對名相、教義的區別(別)不通曉(昧)。
  • 詞則枝:指文字像樹枝一樣分叉散亂,比喻論述不精鍊、缺乏核心重點。

【阿含】正云阿笈多,此云教。妙樂云:「此云無 比法,即言教也。」《唯識論》云:「謂諸如來所說之 教。」《長阿含》序云:「阿含者,秦言法歸,所謂萬法 之淵府,總持之林苑也。」《法華論》解其智慧門, 為說阿含義甚深。涉法師云:「阿含,此云傳所 說義。是則大小二教,通號阿含。而小乘中別 開四部:謂《增一阿含》,明人天因果;二、《長阿含》, 破邪見;三、《中阿含》,明諸深義;四、《雜阿含》,明諸 禪法。以四阿含為轉法輪設教之首,別得其 名。嵩《輔教編》,由昧通別,猶豫不決,其詞則枝。」

24
白話直譯
【首楞嚴】《大論》:「秦語為健相。能分別了解各種三昧的行相多寡與深淺,如同大將能知兵力多少。菩薩得此三昧,諸煩惱魔及魔人都無法破壞。譬如轉輪聖王統領兵寶將帥,所到之處,無人能破壞降伏,所以稱為健相三昧。」《大經》說:「首楞,意為一切事圓滿;嚴,意為堅固。一切圓滿而得堅固,稱為首楞嚴。」因此首楞嚴定,被稱為佛性。慈恩譯為金剛藏。諸菩薩證得此定,因此以此為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首楞嚴」這個詞,《大論》中提到,在秦地的翻譯中被稱為「健相」。。能夠分辨各種三昧修行狀態的數量與深淺程度,就像大將軍清楚掌握軍隊兵力的多少一樣。。菩薩只要獲得這種三昧,所有的煩惱魔障以及魔人,都無法將其破壞。。就像轉輪聖王麾下的優秀將領,無論駐守在任何地方,都沒有人能擊敗或征服他,因此這種狀態被稱為「健相三昧」。。《大經》中提到:「『首楞』這個詞的意思是所有事情都徹底結束了;。「嚴」這個字的意思是堅固。。當一切都達到最終圓滿且變得堅固不可摧毀時,就稱為「首楞嚴」。。所以,首楞嚴三昧這種定力,就被稱為佛性。。慈恩大師將其翻譯為「金剛藏」。。因為這些菩薩證悟了這種禪定,所以纔有了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翻譯的對照,說明「首楞嚴」在特定譯本(大論)中被譯作「健相」,旨在透過翻譯名稱揭示其「堅固」、「強健」的法義特質。

    此句以軍事將領掌握兵力為喻,說明修行者在證得首楞嚴三昧(健相三昧)後,能對各種三昧的修行相狀、數量及深淺層次有清晰的覺知與掌控能力。

    本句說明「健相三昧」(首楞嚴三昧)的功德,強調其堅固不摧的特性,使修行者在面對內在煩惱與外在魔障的幹擾時,能保持定力而不被動搖。

    本句以世間轉輪聖王的寶將作為比喻,說明「健相三昧」的特質在於其堅固不可摧毀。
    在修行語境中,指菩薩證得此三昧後,能對煩惱與魔軍具有絕對的掌控力與免疫力,使其心境堅固,不被外境或內魔所動搖。

    此句為對「首楞嚴」名相的拆解分析,說明「首楞」在該語境下代表一種徹底終結、不再有變動的狀態,為後文說明「堅固」與「佛性」之基礎。

    此句為名義解析,說明「首楞嚴」中「嚴」字的字義,強調其不可摧毀、堅固不動的特質。

    本句解釋「首楞嚴」之名義。
    依據前文對「首楞」與「嚴」的拆解,說明此狀態是指修行達到究竟(畢竟)且獲得絕對堅固、無能損壞的定力境界。

    本句依據前文對「首楞嚴」之定義(一切畢竟而堅固),說明當修行達到一切煩惱盡除且處於不可動搖的堅固狀態時,此種定境即體現了佛性的特質。

    本句為翻譯名義之記錄,說明針對「首楞嚴」之義理,慈恩大師採取了「金剛藏」這一譯名以對應其堅固不可摧毀的特質。

    本句說明名相的由來,指出特定的禪定名稱(如前文提到的首楞嚴定或金剛藏)是基於菩薩實際證悟該定之狀態而得名。

名相註解
  • 首楞嚴:梵語 Śūraṅgama,意指堅固、勇猛,此處討論其譯名。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定境。
  • 行相:指修行過程中所顯現的狀態或特徵。
  • 煩惱魔:指由內在貪嗔癡等煩惱所化現的魔障。
  • 魔人:指外在以人身形式出現、企圖幹擾修行者的魔類。
  • 轉輪聖王:佛教中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處於世間最高權力地位。
  • 寶將:指才幹卓越、能力出眾的將領。
  • 健相三昧:此處指一種堅固、強健且能辨識三昧行相深淺的禪定狀態,使其在面對魔障時無能摧毀。
  • 首楞:此處為「首楞嚴」之拆解音譯,依文脈指「畢竟」、「終結」之義。
  • 嚴:此處指「首楞嚴」之末字,意指堅固、不可破壞。
  • 首楞嚴定:指一種極其堅固、不可被任何魔障或煩惱所破壞的三昧定境。
  • 佛性:此處指覺悟之本質或佛之特質,在本文脈絡中與首楞嚴定的堅固不壞之相相應。
  • 金剛藏:金剛指堅固、能摧破一切而自身不被摧毀;藏指庫藏或深藏之義。此處作為「首楞嚴」之對譯名,強調其定力的堅固與法義的深奧。
  • 證:指修行達到某種境界而獲得確信的體悟。
  • 定:指三昧,在此脈絡中特指首楞嚴定(金剛藏定)之深層禪定狀態。

【首楞嚴】《大論》:「秦言健相。分別知諸三昧行 相多少深淺,如大將知諸兵力多少也。菩薩 得是三昧,諸煩惱魔及魔人,無能壞故。譬如 轉輪聖王主兵寶將,所住至處,無能壞伏,故 名健相三昧也。」《大經》云:「首楞者,一切事竟;嚴, 名堅固。一切畢竟而得堅固,名首楞嚴。」是故 首楞嚴定,名為佛性。慈恩翻為金剛藏。此諸 菩薩證此定故,以是為名。

25
白話直譯
【楞伽】正名為䮚迦。佛陀住在南海岸,進入楞伽國摩羅耶山,於此宣說本經。梵語楞伽,意為不可到達,唯有具大神通者方能抵達。阿跋多羅,意為進入,指進入此山中而宣說此寶經。或譯為無上,意指此經法是無上之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楞伽」這個詞,正確的譯法應該是「䮚迦」。。佛陀住在南海之濱,進入楞伽國的摩羅耶山中,在該處宣說這部經典。。梵文的「楞伽」這個詞,意思是不能隨便前往的地方,只有具備神通能力的人才能到達。。「阿跋多羅」這個詞的意思是「進入」,是指佛陀進入這座山中,在裡面宣說這部寶貴的經典。。或者翻譯成「無上」,意思是這部經典的法義是至高無上的寶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經典名稱中的術語進行譯名校正。
    此處討論的是《楞伽經》中「楞伽」一詞的正確對應譯名。

    本句為敘事句,記載佛陀宣說特定經典的地理背景與地點。

    此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楞伽」一詞在本文脈絡中的字面義涵,強調該地的特殊性與到達之條件。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楞伽經》名稱中「阿跋多羅」之字面義與其在經中敘事背景(佛入摩羅耶山說法)的關聯。

    此句在討論《楞伽經》名稱的翻譯義理,說明將其譯為「無上」是基於該經法具有至高無上的價值,被視為最珍貴的法寶。

名相註解
  • 楞伽:指《楞伽經》中的地名,梵文 Lanka。
  • 䮚迦:對「楞伽」一詞的另一種譯法或正譯形式。
  • 摩羅耶山:地名,楞伽國中的山名。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
  • 阿跋多羅:梵語音譯,此處指其字面含義為「進入」。
  • 寶:指佛法或經典,此處特指《楞伽經》之法義。
  • 無上寶:指至高無上、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的珍貴法義。

【楞伽】正言䮚迦。佛住南海濱,入楞伽 國摩羅耶山,而說此經。梵語楞伽,此云不可 往,唯神通人方能到也。阿跋多羅,此云入,謂 入此山中,而說此寶。或翻無上,謂此經法是 無上寶。

26
白話直譯
【薩達磨芬陀利】意為妙法蓮華。天台大師說:「妙,名為不可思議;法指十界十如的權實之法;蓮華,是比喻權實之法。」慈恩大師說:「這是藻宏綱領的最高讚頌,彰顯一部經的總名。法具備規範與持守,總攝諸吉祥而稱為妙;華同時秀美綻放,匯聚眾美而彰顯蓮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薩達磨芬陀利」這個梵語詞彙的意思就是「妙法蓮華」。。天台大師說:「『妙』這個名稱是無法用言語來思議描述的;。這裡的「法」是指涵蓋十界、十如,以及權宜與真實兩種層面的法義。。蓮華這個詞,是用來比喻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權實)的關係。。慈恩大師解釋說:「這就像是將宏大的綱領極致地歌頌出來,以此來標誌這部經典最核心、最顯赫的名稱。」。佛法包含了所有的規範準則,將各種吉祥的義理彙集在一起,所以稱之為「妙」。。「華」字兼具了出類拔萃的發揮,總結了各種美好,從而彰顯出「蓮華」的意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名與漢譯名之對應關係,旨在釐清經典名稱的字面含義。

    此句引用天台宗對《妙法蓮華經》中「妙」字的詮釋,強調「妙」之義理超越常情與邏輯思維,不可透過一般的思議心來揣摩。

    此句解釋《妙法蓮華經》中「法」字的內涵。
    依天台宗判教,此處的「法」並非單指一般的現象,而是指包含十界(眾生與佛的十種狀態)與十如(真理的十種特質),且兼具權(方便)與實(真實)兩種教法之總稱。

    此句解釋《妙法蓮華經》中「蓮華」的象徵義。
    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且花果同時,象徵佛法中「權」與「實」不二,即方便手段(權)與最終真理(實)是同一體,並非截然分開。

    此句為慈恩大師對《妙法蓮華經》名稱之文學性與法義性評價。
    將「妙法蓮華」比作宏大的綱領與極致的頌唱,強調該經名足以代表整部經典的核心義理與至高地位。

    此句為慈恩對「妙法蓮華」中「妙」字的義理詮釋。
    說明「妙」並非單純的奇特,而是指佛法能涵蓋一切正法準則(軌持),並將所有吉祥、圓滿的法義(羣祥)統攝其中,展現出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慈恩對《妙法蓮華經》中「蓮華」二字的義理詮釋。
    將「華」視為各種美德與法義的集結與顯現,以此來闡明「蓮華」作為權實不二、圓滿清淨的象徵意義。

名相註解
  • 薩達磨芬陀利:梵語 Sadharma-puṇḍarīka 的音譯。Sadharma 意為正法或妙法,puṇḍarīka 意為白蓮花。
  • 天台:指天台大師智顗,天台宗創始人。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表述與心識推論的境界。
  • 十界:天台宗術語,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六天、聲聞、緣覺、菩薩、佛。
  • 十如:指真理的十種特徵,如始終如如、初畢如如等,用以說明法性不變。
  • 權實:權指權宜之法(方便法),實指真實之法(究極真理)。
  • 蓮華:此處指《妙法蓮華經》之名,象徵權實不二、花果同時。
  • 一部:指一部佛經,此處特指《妙法蓮華經》。
  • 都名:指最顯赫、最核心或最具代表性的名稱。
  • 軌持:指準則、規範或持守的法度。
  • 綰:彙集、統攝、繫結。
  • 羣祥:各種吉祥之義,此處指佛法中圓滿吉祥的法義。
  • 彰蓮:彰顯蓮華之義。在此指透過「華」的圓滿特質,來體現《妙法蓮華經》中蓮華所象徵的妙法特質。

【薩達磨芬陀利】此云妙法蓮華。天台云:「妙 名不可思議;法謂十界十如權實之法;蓮華 者,喻權實之法也。」慈恩云:「藻宏綱之極唱,旌 一部之都名。法含軌持,綰群祥以稱妙;華兼 秀發,總眾美而彰蓮。」

27
白話直譯
【般舟】意為佛立,又名《十方現在佛悉在前立定經》。經中說:「依佛威神,在三昧中站立者,有三種力量:依佛威神力、依佛三昧力、依本有功德力。憑藉這三種力量,因此能見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舟」這個詞的意思是佛陀站立,這也對應到一部名為《十方現在佛悉在前立定經》的經典。。經典中說:「依止佛的威神力量,在三昧定中安住的人,包含三種要素:持守佛的威神力、持守佛的三昧力,以及持守自身的功德力。」。透過運用這三項條件,所以能夠見到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般舟」一詞在特定經論語境中是指佛陀在三昧中保持站立姿態的狀態,並指明其相關的經典名稱。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三昧定中,修行者若要達到「立」(安住/成就)的狀態,需依止三種力量:外在的佛威神力、方法上的佛三昧力,以及內在累積的本功德力,三者相輔相成以成就定境。

    本句說明在三昧中立定以見佛的必要條件,即前文提到的「持佛威神力」、「持佛三昧力」與「持本功德力」三者兼備,方能達成見佛的果相。

名相註解
  • 般舟:此處為音譯名相,依文義指佛陀在禪定中站立的姿態。
  • 立定:指在三昧(禪定)中保持站立之相,非一般世俗之站立,而是一種特殊的定相。
  • 立:此處指在定中安住、成立或成就某種境界。
  • 威神力:指佛陀所具有的超自然能力與威儀影響力。
  • 本功德力:指修行者自身先前所積累的善根與功德。
  • 三事:此處指前文所述之持佛威神力、持佛三昧力、持本功德力。

【般舟】此云佛立,亦名《十方現在佛悉在前立 定經》。經云:「持佛威神,於三昧中立者,有三 事:持佛威神力、持佛三昧力、持本功德力。用 是三事,故得見佛。」

28
白話直譯
【摩訶袒持】《止觀》譯為大祕要。遮止惡行、持守善法的祕要,正是實相。《輔行》說:「顯示非偏小,所以稱為大。一切法即是一法,因此稱為祕;一法能攝一切法,所以稱為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袒持」這個詞,在《止觀》一書中被翻譯為「大祕要」。。防止惡行並持守善法這項核心要義,就是事物的真實相狀。。《輔行》中提到:「因為顯現出的義理並非片面或渺小,所以稱為『大』。」。所有的法在本質上都是同一個法,所以稱為「祕」。。用一個法就能涵蓋所有的法,所以稱為「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對照,說明特定梵語術語在《止觀》文獻中的對應漢譯義項。

    本句解釋「摩訶袒持」(大祕要)的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止觀》的脈絡中,將修行上的「遮惡持善」視為最核心的要領,而這種能遮惡持善的實踐狀態,即是體現了佛法所揭示的實相。

    此句在解釋「摩訶袒持」中「摩訶」(大)的義理。
    強調其所顯現的法義具有廣大、圓滿的特質,而非局部或狹隘的見解,故以「大」來稱之。

    此句解釋「祕」字的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輔行》的脈絡中,將「祕」定義為萬法歸一的深奧理趣,指一切現象法在實相上並不分離,皆為同一真理,因其深奧不顯而稱為「祕」。

    此句解釋「要」字的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對「大祕要」的解析脈絡中,「要」是指能總攝、概括所有法義的核心關鍵,強調其具有總集與統攝的功能。

名相註解
  • 摩訶袒持:梵語音譯,此處指涉之術語在後文被解釋為遮惡持善的實相。
  • 大祕要:對「摩訶袒持」的義譯,「大」指顯非偏小,「祕」指一切法即一法,「要」指一法攝一切法。
  • 遮惡持善:佛教修行的基本原則,指遮止一切不善之法,並持守一切善法。
  • 祕要:指核心、關鍵或最深奧的要領。
  • 實相:事物的真實相狀,指超越幻象與執著的真理。
  • 輔行:《輔行傳習集》的簡稱,為天台宗湛然大師所著,旨在輔助修行者理解《摩訶止觀》。
  • 大:此處指「摩訶」(Mahā),意指廣大、殊勝,對應本句中「非偏小」的特質。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與真理。
  • 一法:指萬法統一的實相或單一的真理。
  • 祕:此處指深奧、隱祕,指真理不為凡夫所易見,需透過修行方能體悟的深層義理。

【摩訶袒持】《止觀》翻大祕要。遮惡持善祕要, 祇是實相。《輔行》云:「顯非偏小,故名為大。一 切法即一法,故名祕;一法攝一切法,故名要。」

29
白話直譯
【盂蘭盆】盂蘭是西域語,轉譯為倒懸。盆是本地盛放食物的器皿。三藏法師說:「盆中羅列百味,供養三尊。仰仗大眾的恩光,救拔倒懸的困厄。」其義即為救拔倒懸之器。應法師說:「盂蘭語音訛變,正確應為烏藍婆拏,意為救倒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盂蘭盆」這個詞中,「盂蘭」是西域的語言,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倒掛」。。所謂的「盆」,是指我們這個地方用來盛放食物的器皿。。三藏說:「在盆中擺放各種美食,用來供養三寶(或三尊佛)。」。仰賴大眾的慈悲恩德,來救拔那些處於倒懸之苦、極其窘迫的人。。其含義是指能救拔處於倒懸之苦的人的器皿。。應法師說:「『盂蘭』這個說法是不準確的,正確的發音應該是『烏藍婆拏』,它的意思是救拔那些像被倒掛一樣受苦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盂蘭」一詞的語言來源及其字面翻譯,旨在為後文解釋「救倒懸之窘急」(救拔受苦於餓鬼道等處如倒懸般痛苦者)提供語言學基礎。

    此句為名相解釋,旨在說明「盂蘭盆」中「盆」字的字面含義,將西域術語與當時漢地的生活器物相對應,以便理解其供養之義。

    此句出於對「盂蘭盆」名義的解釋,說明透過在盆中準備豐富食物供養三寶,以期產生功德來救拔受苦者(倒懸)。

    此句說明盂蘭盆儀式的目的,透過僧團(大眾)的功德力量,救拔受苦於餓鬼道(倒懸)的眾生脫離苦難。

    此句解釋「盂蘭盆」之合稱義理。
    結合前文,「盂蘭」譯為倒懸,「盆」為貯食器,合稱之義即是指用此供養之器來救拔受倒懸之苦(指餓鬼道)的眾生。

    本句為名義校正,指出「盂蘭盆」中「盂蘭」一詞的音譯誤差,並確認其核心義理在於「救倒懸」,即救拔在餓鬼道中受極大痛苦(如被倒掛)的眾生。

名相註解
  • 盂蘭盆:梵語 Ullambana 的音譯,此處解釋其字面義為倒懸。
  • 西域之語:指梵語或古印度地區的語言。
  • 轉此翻:指將外語翻譯、轉譯為漢語。
  • 貯食之器:盛放食物的容器。
  • 盆:貯食之器,此處指盂蘭盆祭祀中所使用的盛食容器。
  • 三尊:指佛、法、僧三寶,或三尊佛像。
  • 大眾:指僧團或出家眾。
  • 恩光:指慈悲的恩德與功德之光。
  • 倒懸:原指身體被倒掛,此處依上下文指「盂蘭」之譯義,比喻處於極大痛苦中、無法自拔的狀態,特指餓鬼道之苦。
  • 器:指盆,即盛裝供養物的容器。
  • 烏藍婆拏:『盂蘭盆』之正確音譯,對應梵文 Ulambana。

【盂蘭盆】盂蘭,西域之語,轉此翻倒懸。盆是 此方貯食之器。三藏云:「盆羅百味,式貢三尊。 仰大眾之恩光,救倒懸之窘急。」義當救倒懸 器。應法師云:「盂蘭 言訛,正云烏藍婆拏,此云救倒懸。」

30
白話直譯
【修跋挐】【婆頗婆】【欝多摩】意為光明。天台大師說法性之法,極為尊貴,稱法性為金。此法性寂靜而常照,稱為光。此法性具大悲,能廣大利益,稱為明。這三字的經題,《玄義》分別解釋,便設立了五個分類。雖然文字明白,人們卻依然迷惑,有的說是依據法而立名,有的說是單用譬喻作為題目,有的則認為文義並存,是為了兼顧利根與鈍根而廣泛攝受。如同宮商各自奏響,丹青與素色爭相展現,既然迷惑於異端,又有誰能徹底貫通?我因為臨時講解,便隨即加以討論。觀察這個題目的宗旨,依據文字的正意,唯在於法;就名稱的旁通來說,也涵蓋了譬喻。所謂佛進入禪那,妙契本來寂靜,於是宣說真實名號,以契合利根眾生的根機。為了讓眾生安住其中,因此依據本體而立名。因此依文唯在於法,雖然義理上可推及譬喻,卻沒有一字是譬喻。但名稱通於世間現象,似乎與譬喻相同,這也無妨於鈍根者以譬喻來理解。所以就名稱旁通於譬喻,雖然利根與鈍根都能攝受,法與譬喻皆可通達,這是佛的本意,也是文字的宗旨,七種立題,應以單法為主。問:「《搜玄錄》依據《玄義》說:『若利根人,即法作譬。』既然說作譬喻,怎會是單法?這個疑難,怎能通達呢?」答曰:「鈍根者,將金光明視為事物的名稱;利根者,則以金光明為法性的名號。這就是直接顯示本體,金寶是真如,於是明白全性成就形相;真如就是金寶,所以說即法作譬。既然明白即法作譬,就能了知一切事相皆是理,因此利根人不需藉助譬喻。所以《妙玄》說:『利根即能領解義理,不需譬喻。』但若以法華經來解釋,這個義理幽深,僅依語言難以明瞭。」問:「近來有些學者,解釋這部經題,分為文與義兩條路,確定法與譬喻兩個方向。大家都同意,為何你獨不採納?」答:「文字是用來顯示,義理是所要詮釋的內容。能詮釋的文字,必然引出所詮釋的義理;所詮釋的義理,也必須呼應能詮釋的文字。如今若強行分開,就如同水火不容;我之所以不用,是因為問題就在這裡。」問:「前人立下隨機之義,以發揮這個題目,等人問說:『是法嗎?是譬喻嗎?』於是回應說:「是問利根嗎?是問鈍根嗎?若問利根,就是單純以法來說;若問鈍根,就是單純用譬喻來說。」這個道理本就通達,何必再重複解釋?」答:「雖然隨機應對如此,但佛陀提出這個名稱,是依據法義而立?還是為了作譬喻而陳述?這樣只是隨意回答問題,卻不顧名稱的解釋會混淆。」問:「四明《記》文,根據經文確定題目,說是依法而立;但在解釋義理時,卻說涵蓋二根。淨覺認為這樣自相矛盾,前後不一致,\n不知這種批評,義理是否正確?」答曰:「這樣不對。為什麼?所謂依法而立,是根據經文的正義;說涵蓋二根,是就名稱的旁通來說。只是因為題旨蘊含豐富,所以解釋義理也就通達多方。其中有瑕疵的,只是不該說是依古例作譬喻。不了解這個譬喻,其實出自題名,因此才冒昧提出個人見解,略述大意。希望以微薄之力,略增山海般的廣大義理。因此附在這部集子中,流傳四方,期望閱覽者能消除世俗成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跋挐」、「婆頗婆」和「欝多摩」這三個詞,在這裡的意思是指「明」。。天台大師說,法性的本質是非常尊貴的,所以把法性比喻成黃金。。這種法性的特質是寂靜且恆常照耀的,所以被稱為「光」。。這種法性具有大悲心,能夠給予眾生很多利益,所以被稱為「明」。。這三個字的標題,在《玄義》中另有詳細的解釋,並將其分為五個科目來論述。。雖然文字寫得很清楚,但人們往往執著而產生誤解。有人認為是根據法性來命名,有人認為只是用譬喻當標題,還有人認為文字與義理兩者同時存在,目的是為了讓聰明或遲鈍的人都能得到救濟。。就像音樂各奏其曲,繪畫各展其色,既然被這些不同的端倪所迷惑,誰能將其貫通於一。。我因為在講課時,就順便對這個問題進行了討論。。觀察這個標題的宗旨,根據文字的正確原意,其核心僅在於「法」本身。。如果從名稱的延伸關聯來看,就涵蓋在譬喻的範疇之中。。所謂的「佛陀進入禪那」,是指圓滿契合本有的寂靜法性,因此宣說真實的名稱,來接引根機銳利的人。。為了讓眾生能安住在這個法義之中,所以直接根據法性本身來設定名稱。。所以如果單看文字,這裡指的僅僅是法本身;雖然在義理推論上可以將其視為譬喻,但文字表面上並沒有出現任何譬喻的詞句。。雖然這些名稱與世間的現象相通,看起來像是譬喻,但這並不妨礙為根器較鈍的人提供譬喻式的解釋。。所以,雖然從名稱上看來可以與譬喻相通,能同時涵蓋根機利與鈍的人,讓法義和譬喻都通達,但根據佛陀原本的意圖以及文字的真實主旨,這七種立題方式應該被視為單純的法義,而非譬喻。。有人提問:「《搜玄錄》根據《玄義》的說法提到:『對於悟性高的人,直接用佛法真理來做比喻。』。既然說成是作譬喻,怎麼可能只是單純的法呢?。這個疑問(難點),該如何解釋才能通順呢?。回答說:「對於根機較鈍的人來說,他們把『金光明』當作是一種物質形象的稱號;。對於根機敏銳的人來說,金光明這個稱呼直接是指法性的名稱。。這就是直接用作用來顯現本體,將金寶比作真如,由此可知,所有的現象都是由自性完整地呈現出來的。。真如的本質就如同金寶一樣,所以這稱為「直接用法性來做比喻」。。既然能理解直接用真理本身來做比喻,就能明白所有的現象其實就是真理,所以根機敏銳的人不需要再使用比喻來解釋。。所以《妙玄》說:
「根器聰穎的人直接就能理解真理,不需要透過比喻來解釋。」。如果僅僅把它當作一般的法華經來理解,因為其中的深意非常幽深,僅靠逐字解析是無法領會的。。有人問:「最近研究經論的人,在解析這部經典的題目時,將其分為『文字』與『義理』兩個方向,並區分出『法』與『喻』這兩種面向。」。既然大家都認同這種看法,為什麼您獨自不採取這種方法呢?。回答說:文字是用來顯現意義的工具,而義理則是文字所要表達的內容。。能夠表達意思的文字,一定會對應到它所要表達的義理。。被表達的義理,必須與用來表達它的文字相符合。。現在如果強行將兩者分開,就會變得像水與火一樣互相排斥、不相容。。我不採取這種做法,就是因為這裡存在問題。。問:「之前的導師建立了一套隨機應變的解釋方法,用來闡明這個題目,等待別人來問:『這是指法理嗎?。是在用比喻來說明嗎?。於是回答對方說:「您是在詢問關於根器銳利的人嗎?。還是為了詢問根器較鈍的人?。如果詢問的是根器銳利的人,那麼(所對應的)就是單純的法義。。如果是針對根機較鈍的人來詢問,那麼這就單純是比喻。。這個道理是通用的,為什麼還需要再次解釋呢?。回答說:雖然是根據對象的根機而隨機應變,但佛陀在稱呼這個名相時,究竟是根據法義本身來設定的?。還是為了用譬喻來解釋而陳述的?。這樣做只是為了在回答問題時能隨意地論述,而沒有考慮到對名相的解釋會造成混亂。。有人提問:四明在《記》這部著作裡,是根據經文來決定標題的,並說這個標題是依照法義而設定;。而到了解釋義理的部分,則說是被兩種根機所涵蓋。。淨覺認為對方的說法前後不一致,存在矛盾,但不知道這樣的批評在義理上是否正確?。回答說:「這樣看待是不對的。」。為什麼這麼說呢?。說到「從法立」這件事,是指依照經文原本正確的義理來設定。。說到「被二根」這件事,是從名稱的延伸義理來解釋的。。僅僅是因為標題所包含的深意,才使得在解釋義理時採取了較為寬泛、旁通的處理方式。。如果說這裡有什麼缺陷,就僅僅是在於不適合將其稱為順應古譯的譬喻。。我不清楚這個比喻是出自於哪個標題,所以就根據自己的淺見,簡單地把大意說明一下。。想要用塵埃與霧氣般的微小,來稍微增加山海的廣闊。。因此將這部彙編附在後面,傳播到四方,希望閱讀的人能藉此彌補世間對翻譯名義理解的不足。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三個音譯詞在特定語境下對應的漢義為「明」。
    結合後文天台對「金、光、明」的解釋,此處之「明」是指法性大悲、能多利益的特質。

    此句解釋「金」在特定語境下的名義,將法性的尊貴特質與黃金的價值相對比,說明名相背後的喻義。

    本句解釋「光」在法性層面的義涵,指出法性的本質具有寂靜(遠離動搖與煩惱)與常照(智慧無礙、普照一切)的特性。

    本句在解釋「金光明」三字之義理。
    此處將「明」定義為法性中大悲與利益眾生的特質,說明法性的覺悟與慈悲能照破無明,使眾生獲益。

    本句為文獻考據與結構說明,指出針對前文提到的三個名相(金、光、明),在《法華玄義》等相關論著中採取了特定的解析方式,將其劃分為五個科目(五科)以展開義理。

    此句描述對經典標題(題旨)理解的歧義。
    作者指出,面對同一段文字,因根機不同而產生三種解讀方向:一是從法性實相(法)出發,二是從譬喻(喻)出發,三者兼顧。
    這體現了佛教教學中「對機接引」的原則,即透過不同層次的解釋來接引利根與鈍根的修行者。

    此句以音樂(宮商)與繪畫(丹素)作譬喻,說明人們在面對經文或法義時,容易被表面的不同形式或局部見解(異端)所吸引而產生分歧,難以領悟其背後統一的真義。

    此句為作者敘述其在講學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到的關於《玄義》立題之爭議(利鈍之辨、法喻之分)而展開論述的背景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典標題(題)的解讀方法。
    作者強調應回歸文字本身的正確義理(文正意),指出該標題的本質是直接描述「法」(真理/法性),而非僅僅是譬喻。

    此句討論的是名義與實義的關係。
    作者指出,雖然本質(法)是核心,但由於所使用的名稱在世俗或語言邏輯上能與其他事物相通,因此在名稱的層面上,可以被視為一種譬喻。

    本句解釋「佛入禪那」之深義,並非指進入某種禪定狀態,而是指佛陀契合法性原寂的實相,並以此實相為基礎,透過設定名稱(立號)來對接利根眾生的機能。

    本句說明佛陀在立題或稱名時,是為了讓修行者能直接契入法性(當體),而非僅停留在譬喻的表象,因此採取直接以法性本身來命名的方法。

    此處討論的是「名」與「義」的區別。
    作者強調該題目的文字表層(文)直接指向「法」(真理/法性),而非譬喻。
    即便在深層義理(義)上可以推論出譬喻的含義,但不能將這種推論結果誤認為是文字本身的直接表述。

    本句討論經題或名稱的性質。
    作者指出,雖然某些名稱在字面上與世間現象(世象)相通,容易被誤認為是譬喻,但這種特性反而可以用來作為對根器較鈍者進行譬喻解說的方便手段。

    本句討論的是經論中「立題」的性質。
    作者區分了「名相上的旁通」(即名稱可能像譬喻,能讓不同根機的人理解)與「實質的旨趣」(即佛陀立題的根本意圖)。
    結論認為,儘管形式上兼顧了利鈍根機,但其核心本質仍是「單法」(直接陳述法義),而非依賴譬喻來傳達。

    此句為論辯之起首,提出關於「利根」者如何理解法喻的疑問。
    其核心在於探討對於根機銳利者,是否能跳過外在的物象比喻,直接將法性(理)視為譬喻本身,從而達到「即法作譬」的境界。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問」項。
    針對前文提到的「單法」(指直接顯現法性,不假外物比喻)與《搜玄錄》中「即法作譬」的表述產生矛盾,質疑既然使用了「譬喻」一詞,就必然存在「喻法」與「被喻法」的對立,而非單一的法性呈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段,針對前文關於「即法作譬」與「單法」之矛盾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出後續對利根與鈍根在理解法喻差異的解析。

    本句討論對經文名相的理解差異。
    對於根機較鈍的人,傾向於將「金光明」理解為具體的物質現象(物象),將其視為一種譬喻或外在的象徵,而非直接體悟其背後的法性。

    本句在討論如何理解經文中的名相。
    對於利根者,不再將「金光明」視為比喻某物的對象(物象),而是直接將其視為法性(真如)本身的名稱,實現「即法作譬」,直接透過名稱契入理體。

    本句討論「即法作譬」的義理。
    對於利根者,不將金寶視為外部譬喻,而將其視為法性的名稱。
    透過「用」(金寶的光明作用)直接顯現「體」(真如本體),說明現象(相)與本質(性)並非截然分開,而是自性圓滿地顯現為相。

    此句解釋「即法作譬」的義理:對於利根者,不再將金寶視為外部的喻物,而是直接將其視為真如法性的顯現。
    即是以法性本身來比喻法性,使理與事合一,不再依賴外在的對比。

    本句討論名義與譬喻的關係。
    當修行者能領悟「即法作譬」(將真理本身視為譬喻,而非尋找外部物象)時,便能體悟到事相與理體不二(事即是理),從而超越對外在譬喻的依賴,直接契入真理。

    本句說明在詮釋經義時,對於根器利者,其心能直接契入理體(真如),無需透過「事」的譬喻來引導,能直接將相現之法視為理之顯現。

    本句強調對經典的理解不能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解讀(逐語),而應把握其深層的法義(意幽深)。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這是在討論如何區分「事」與「理」,指出若缺乏對理體(如真如)的洞察,僅依賴文字推論無法觸及經義核心。

    本句描述當時學界對經典解析的兩種慣常方法:一是區分「文」(能顯的文字)與「義」(所詮的真理);二是區分「法」(要說明的主體)與「喻」(用來比喻的對象)。
    這反映了當時對經論詮釋學(Hermeneutics)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提問,針對前句提到的學者將經題分為「文義」與「法喻」兩種路徑的普遍做法,詢問答問者為何不採取這種被大眾認可的分析方式。

    本句說明文字(文)與義理(義)之間的工具與目的關係。
    文字作為「能顯」的媒介,其存在是為了將深層的義理「詮釋」出來,兩者互為表裡,不可分割。

    本句論述文字(能詮)與義理(所詮)之間不可分割的對應關係。
    在詮釋經典時,文字是顯現義理的工具,兩者必須相稱,不能將文字與其對應的義理強行分離。

    本句論述「文」與「義」的相依關係。
    在詮釋經典時,義理(所詮)與文字(能詮)必須彼此契合,不可脫節或矛盾,否則會導致對經義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文」與「義」的關係。
    文是能顯,義是所詮,兩者互為表裡、不可分割。
    若強行將其切分(抗分),則會破壞能詮與所詮的統一性,導致文義脫節,如同水火般不相容。

    此句為作者針對將經文強行分為「文義二途」或「法喻兩向」之做法所作的否定。
    作者認為文(能顯)與義(所詮)應是相應統一的,若將其對立或強行分割,會導致義理衝突(如前句所述之「水火」),因此不採納此種分析方法。

    此句討論的是對經典題目解釋的邏輯。
    所謂「隨機」,是指根據對方的根機(利根或鈍根)來決定是以「法」(直接的真理)或「喻」(比喻)來解釋,而非固定於單一的解釋框架。

    此句處於討論經文詮釋的語境中,旨在區分該段文字是直接陳述法義(法)還是透過比喻來傳達義理(喻),以決定應採取何種解讀方式。

    此句描述在討論「隨機」義理時,對話者根據對方的問題,進一步區分對象的根器深淺,以決定是用「單法」或「單譬」來解釋,體現了佛教教學中依機而說的原則。

    此句處於討論「隨機」教法之脈絡,探討根據聽法者的根機(利根或鈍根)而採取不同的詮釋方式(單法或單譬),以達到有效的溝通與教化。

    此處討論的是「隨機」的教學方法。
    針對根器銳利(利根)的人,可以直接教授法義本身(單法),無需透過比喻來輔助理解。

    本句處於對「隨機」詮釋的討論中。
    在名義論的邏輯框架下,針對利根者直接說明法義(單法),而針對鈍根者則需透過比喻來引導(單譬),說明詮釋方式需依對象的根機而異。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質詢,討論在針對不同根機(利根與鈍根)採取不同教法(單法或單譬)時,若其核心義理已然通用,則質疑是否有必要再進行重複的釋義。

    本句處於對「隨機」與「釋名」之辯論中。
    討論焦點在於佛陀使用某個名相時,其設定基準是僅為了適應聽者的根機(隨機),還是基於法義本身的定義(依法)。

    此句在討論佛陀在定義名義時,是直接依據法義(法立)而定名,還是為了方便對象理解而使用譬喻(喻陳)來說明。
    這涉及佛教名義論中「正義」與「譬喻」的區分。

    本句在討論名義解釋的嚴謹性。
    作者批評某些解釋方式過於追求答問時的靈活性(縱橫),而忽略了對術語定義(釋名)的精確度,導致義理混淆。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討論在翻譯名義的界定中,標題的設定是基於「法」(實質法義)還是基於「喻」(比喻說明)。

    此句在討論《翻譯名義集》中對特定名相的解釋差異。
    文中對比了「從法立」(依據法理建立)與「被二根」(涵蓋利根與鈍根兩種根機)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旨在分析註釋文在處理名相時,是採取正意(核心義理)還是旁通(隨機應變)的解釋方式。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討論關於名義解釋(釋名)在邏輯上是否自洽。
    淨覺針對前文提到的「從法立」與「被二根」兩種解釋方向是否存在矛盾而提出質疑。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四明記」文義是否前後矛盾(矛楯)之質詢的否定回答,旨在釐清名義解釋中「從法立」與「被二根」兩種視角並不衝突。

    此句為論辯式文本中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句「此不可也」之理由說明。

    此句處於對翻譯名義的辯論語境中。
    作者解釋「從法立」是指在定題或釋義時,必須遵循文本的核心正義(正意),而非隨意解釋或僅採取旁通之義。

    本句在討論譯經與釋義的邏輯。
    作者區分了「依文之正意」(正義)與「就名之旁通」(旁通義)。
    前者是指直接對應法義的正確定義,後者則是從名稱的字面或相關概念進行延伸解釋,用以說明為何同一對象在定題與釋義時會出現看似矛盾的表述。

    本句討論的是翻譯與釋義的邏輯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同一對象會有「依文正意」與「就名旁通」兩種看似矛盾的說法:是因為標題(題旨)本身涵蓋的意義較廣,因此在後續解釋義理時,必須採取一種能涵蓋多方、不拘泥於單一字面的「通方」(旁通方法)來進行說明。

    此句處於對譯經名義與釋義的學術討論中,作者在回應關於譯文前後矛盾的質詢。
    此處指出的「瑕疵」並非法義錯誤,而是指在名相的定義或譬喻的運用上,與古譯的慣例不完全相符。

    此句為作者在討論翻譯名義時的謙辭,說明在不確定原典具體出處的情況下,僅就個人理解對譯名之大綱進行初步分析。

    此句為比喻,作者以此說明自身見解或著作之微末,相對於深廣的法義(山海)而言,僅如塵霧般渺小,表達謙遜之意,亦指個人淺見難以全面涵蓋博大精深的經義。

    此句為作者撰寫《翻譯名義集》的結語,表達其編纂目的在於透過釐清翻譯名義的正確義理,以彌補當時世人對經譯理解的偏差或缺失。

名相註解
  • 修跋挐、婆頗婆、欝多摩:此處為音譯詞,依據《翻譯名義集》之脈絡,是用於對應後文關於法性之「明」的名義解釋。
  • 法性:指萬法之本性,在此處強調其尊貴、不染的特質。
  • 寂:指寂靜,意指遠離一切對立、動搖與煩惱的狀態。
  • 明:指光明、覺悟或智慧,在此特指法性中能利益眾生的慈悲特質。
  • 三字題:指前文提到的「金」、「光」、「明」三個字。
  • 《玄義》:此處指天台宗智顗大師的《法華玄義》,該書以深奧的義理解析《法華經》。
  • 五科:指將論述內容分為五個科目或五個層次的分析框架。
  • 利鈍:指根機的優劣。利根指悟性高、領悟快的人;鈍根指悟性較低、領悟較慢的人。
  • 䨥濟:即「普濟」,指廣泛地救度眾生。
  • 宮商:指五音,此處比喻不同的說法或見解。
  • 丹素:丹指紅色顏料,素指白色底布,指繪畫,此處比喻不同的形式或表現。
  • 異端:指偏離主旨的端倪或分歧的見解。
  • 一貫:指將分散的義理統一領悟,契入單一的真理。
  • 臨講:指在講經、授課的場合。
  • 旨:宗旨、主旨或核心意涵。
  • 文正意:文字本身的正確原意,指不加主觀臆測或過度譬喻的直義。
  • 旁通:指名稱在意義上能與其他事物產生關聯或延伸對應。
  • 禪那:梵語 dhyāna,此處指佛陀契合法性寂靜的狀態。
  • 原寂:指法性本有的寂靜狀態,不生不滅。
  • 真號:指對真實法性所設定的名稱。
  • 利機:指根機銳利、悟性較高的人。
  • 安住:指心靈安定、不偏移地停留在某種禪定狀態或法義之中。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主體,在此指法性本身,而非用來比喻的對象。
  • 依文:指根據文字表面的字面意思進行判讀。
  • 義推:指透過義理推論、深層含義的延伸而得出結論。
  • 世象:世間的相狀或現象。
  • 鈍根:根器較遲鈍的人,指對深奧法義領悟較慢的人。
  • 譬解:以譬喻方式進行的解釋。
  • 法喻:法指要傳達的真理(宗),喻指用來比擬的對象(喻)。
  • 立題:在撰寫經論時設定的主題或標題。
  • 單法:指直接陳述法義,不使用譬喻手段的表達方式。
  • 搜玄錄:指唐代志盤撰寫的《搜玄錄》,係對《法華經》等經義的深層解析。
  • 玄義:指《法華玄義》,由天台智顗大師所著,旨在闡明《法華經》的深奧義理。
  • 利根人:指悟性高、根機銳利,能迅速領悟深奧佛法的人。
  • 即法作譬:指不假借世俗物象,直接以法性、真理作為譬喻來對應或說明。
  • 作譬:使用譬喻的手法,將抽象的理法比作具體的物象。
  • 難:指在論辯或研習經論時提出的疑問、矛盾之處或難以解釋的點。
  • 根鈍者:指對佛法領悟較慢、需要依賴譬喻或具體形象才能理解的人。
  • 金光明:此處指經文中的特定名相,用以討論其被理解為「物象」或「法性」的不同層次。
  • 物象:指具體的物質形象或外在現象,在此指將名相視為譬喻中的實體對象。
  • 根利者:指悟性高、根機敏銳的人。
  • 顯體:顯現本體,指透過現象或作用讓內在的本質顯現。
  • 真如:絕對的真理或事物的本然狀態,在此指法性。
  • 全性成相:指現象(相)完全是由其本質(性)所構成,而非外加或虛構。
  • 事:指現象、事相、具體的表現。
  • 理:指真理、法性、本體。
  • 利人:指根機敏銳、悟性高的人。
  • 利根:指根器聰穎、悟性高的人。
  • 解理:理解真理、理體或法性,不被表相所惑。
  • 逐語:指逐字逐句地進行字面解析,對比於領悟整體法義的「解理」。
  • 匠者:指精於研究、鑽研經論的學者或解析者。
  • 文義:文指能詮的文字形式,義指所詮的內在真理。
  • 僉允:全部認同,指當時學界或大眾的普遍共識。
  • 能顯:指能夠將內在義理顯現出來的媒介,此處指文字。
  • 能詮:指能夠表達、詮釋義理的文字或語言。
  • 抗分:強行區分、對立分開。
  • 水火:比喻極端對立、互不相容的狀態。
  • 先達:指在前領路的人,此處指之前的導師或高僧。
  • 隨機:隨順眾生的根機而教導,依對象的理解能力調整說法。
  • 應:回答。
  • 單譬:指單純使用比喻(譬喻)來說明,而非直接陳述法義。
  • 通方:指道理通用,或方法普適。
  • 依法立:根據法義的真實定義或標準來設定名相。
  • 喻陳:以譬喻的方式來陳述或說明義理。
  • 釋名:對佛教術語或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
  • 縱橫:此處指在論辯或答問時,不拘泥於固定框架而隨意展開論述。
  • 四明:指唐代高僧四明行基,以解經著論著稱。
  • 《記》:指四明行基為某部經典所作的註記或解釋文本。
  • 從法立:指根據佛法本身的實質義理(法義)來設定名稱或標題,而非僅僅作為比喻。
  • 釋義:對經文或名相的義理進行解釋。
  • 二根:指利根(悟性高、易領悟)與鈍根(悟性低、難領悟)兩種根機。
  • 淨覺:此處指參與論辯的人物名。
  • 相違:指言論或觀點不一致、相互抵觸。
  • 矛楯:比喻前後矛盾,不可兼立。
  • 正意:指文本原本正確、核心的義理,相對於旁通或衍生的含義。
  • 被二根:此處指四明《記》中對某項名相的釋義,涉及兩種根源或根基的涵蓋。
  • 題旨:指經文或論著的標題及其所承載的核心主旨。
  • 含蘊:指文字表面之下所包含的深層意義或潛在涵義。
  • 瑕:指缺陷、瑕疵,此處指譯文或論述中的不盡完善之處。
  • 順古:指遵循古代譯經的譯法或慣例。
  • 管見:管中之見,比喻見識狹隘,此處為作者之謙稱。
  • 大綱:主要內容的概括。
  • 流佈四方:指將著作廣泛傳播於各地。
  • 塞世情:此處「塞」意為填補、彌補;「世情」指世人對翻譯名義的普遍認知或誤解。合指彌補世間對譯名理解的不足。

【修跋挐】【婆頗婆】【欝多摩】此言明。 天台言法性之法,可尊可貴,名法性為金。此 法性寂而常照,名為光。此法性大悲,能多利 益,名為明。此三字題,《玄義》別釋,乃立五科。 文雖明著,人自固迷,或言從法而立號,或曰 單譬以為題,或文義以兩存,欲利鈍而䨥濟。 宮商各奏,丹素競舒,既惑異端,孰能一貫。余 因臨講,遂輒議之。觀此題之旨也,依文正意, 唯在於法;就名旁通,乃該於喻。所謂佛入禪 那,妙契原寂,遂唱真號,以赴利機。欲令安住 於其中,故從當體而立稱。是以依文唯在於 法,雖義推譬喻,無有一文。而名通世象,似與 喻同,無妨鈍根而作譬解。是故就名旁通於 喻,雖利鈍兼攝,法喻咸通,佛元意故,文之旨 故,七種立題,當單法也。問:「《搜玄錄》據《玄義》云: 『若利根人,即法作譬。』既云作譬,豈是單法?此 之一難,詎可通乎?」答曰:「根鈍者,以金光明為 物象之號;根利者,以金光明是法性之名。此 則即用顯體,金寶是真如,乃知全性成相;真 如為金寶,故云即法作譬。既解即法作譬,則 了全事是理,所以利人不假譬喻。故《妙玄》曰: 『利根即名解理,不假譬喻。』但作法華而解,茲 意幽深,逐語奚曉。」問:「邇來匠者,解此經題,分 文義之二途,定法喻之兩向。人既僉允,獨何 不從?」答:「文是能顯,義是所詮。能詮之文,必召 所詮之義;所詮之義,必應能詮之文。今若抗 分,則成水火;余不用者,由過在斯。」問:「先達立 隨機之義,以伸此題,待人問云:『法耶?喻耶?』乃 應之曰:『為問利根?為問鈍根?若問利根,即是 單法;若問鈍根,即是單譬。』此義通方,何藉 重釋?」答:「隨機雖爾,其如佛唱此名,為依法立? 為作喻陳?是則祇圖答問縱橫,不顧釋名淆 混。」問:「四明《記》文,據經定題,言從法立;及乎釋 義,云被二根。淨覺謂自語相違,前後矛楯, 未知此斥,義實然乎?」答曰:「此不可也。何哉?言 從法立者,依文之正意也;云被二根者,就名 之旁通也。祇由題旨含蘊,遂致釋義通方。 其有瑕者,但不合云順古作譬。不知其喻,出 自題名,由是輒伸管見,粗述大綱。欲以塵 霧之微,少益山海之廣。遂附此集,流布四 方,冀觀覽者,塞世情焉。」

31
白話直譯
【樓炭】這是成敗的翻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樓炭」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成敗」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翻譯名義的對照,說明特定音譯詞「樓炭」在漢譯中的對應義項為「成敗」。

名相註解
  • 樓炭:此處為音譯名相,依據《翻譯名義集》之語境,指涉特定術語之譯名。

【樓炭】此翻成敗。

律分五部篇第四十一

33
白話直譯
世尊成道三十八年,前往王舍城,國王供養後用餐完畢。命令羅云清洗,結果失手碰落缽,缽分成五片。當天有許多比丘,都向佛陀報告:「缽破成五片。」佛說:「這象徵我滅度後最初五百年,惡比丘會將毘尼藏分為五部。」因此迦葉、阿難、末田、和修、毱多五位師父,因為能靈活通達佛道,所以沒有分裂教法。毱多有五位弟子,各自堅持一種見解,於是將如來的一大律藏分為五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成道後的第三十八年,前往王舍城的國王那裡用餐完畢。。讓羅睺羅去清洗,結果他不小心把缽摔碎了,分成了五塊。。那天有很多比丘,都對佛陀說:「缽破成了五塊。」。佛陀說:「這預示著在我涅槃後的最初五百年,一些心術不正的比丘會將律藏分成五個不同的部派。」。所以迦葉、阿難、末田、和修、毱多這五位大師,因為體會到權宜方便的道理,所以當時沒有將教法分開。。毱多的五位弟子各自堅持自己的見解,於是將如來原本統一的大律藏分成了五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佛陀成道後的年份與特定時間地點,為後文關於「缽破五片」的預言提供背景情境。

    此句敘述一個象徵性事件,後文揭示此「缽破五片」之像,是用以預示佛滅後五百年,律藏被分為五部的分裂之相。

    此句描述一個具象事件(缽破),在經文中作為「預兆」或「隱喻」,用以引出佛陀對未來律藏分部(分五部)的預言,屬於事彙部中以事顯義的敘事結構。

    本句描述佛陀以缽破五片之象徵,預言未來僧團因見解分歧而導致律藏(毘尼藏)分裂為五部的現象,揭示了法滅與僧團分裂的因果預兆。

    本句說明在佛滅後初期,五位主要弟子(五師)能體悟佛法中權宜方便(權)的整體意涵,因此在當時維持教法的統一,尚未出現後來的部派分裂。

    本句敘述佛教早期律藏分裂的歷史過程。
    指因弟子間對戒律的理解產生分歧(各執一見),導致原本統一的律藏被拆分為不同的部派,反映了教團在佛滅後因見解不同而產生分化的現象。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成道: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覺悟成佛。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當時由頻婆娑羅王統治,是佛陀經常停留與弘法之地。
  • 羅雲:指羅睺羅(Rahula),佛陀之子,後出家為比丘。
  • 缽:比丘所用的食具,亦為僧團生活之象徵。
  • 㩧:摔碎、打破。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對佛或長輩的恭敬陳述。
  • 滅後: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在世間示現身形。
  • 毘尼藏:即律藏,記載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制度的經典。
  • 五部:指律藏分裂後形成的五個不同部派(如後文提到的毱多弟子分部)。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佛陀之首席弟子。
  • 阿難:指阿難尊者,佛陀之侍者,多聞第一。
  • 末田、和修、毱多:佛陀弟子之名,此處指傳承律藏之五位主要導師。
  • 權:指權宜、方便法門,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或彈性手段,而非絕對的究竟義。
  • 不分教:指不將教法分裂為不同的部派或學說。
  • 毱多:此處指曇摩毱多(Dharmagupta),早期佛教律部之創始者。

世尊成道三十八年,赴王舍城國王食訖。令 羅云洗滌,失手㩧鉢,以為五片。是日有多 比丘,皆白佛言:「鉢破五片。」佛言:「表我滅後 初五百年,諸惡比丘分毘尼藏為五部也。」 故迦葉、阿難、末田、和修、毱多五師,體權 通道故不分教。毱多有五弟子,各執一見,遂 分如來一大律藏為五部焉。

34
白話直譯
【曇無德】也叫曇摩毱多,意思是法密。隱藏遮蔽就是密義,也可翻譯為法藏。《大集經》說:「我涅槃後,我的弟子們受持如來十二部經,書寫、讀誦,顛倒宣說。因為顛倒說法,掩蓋了法藏。人名曇摩毱多,法名四分,天音折埵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曇無德」這個名字也叫作「曇摩毱多」,意思是「法密」。。「隱覆」的意思就是祕密的義理,也可以翻譯成「法藏」。。《大集經》中提到:「在我進入涅槃之後,我的弟子們雖然受持如來的十二部經,並進行書寫與讀誦,但卻將經義顛倒地宣說出來。」。因為顛倒地宣說,所以遮蔽了正法的寶藏。。這個人的名字叫曇摩毱多,其法名為四分,在天音(梵語)中稱為折埵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特定人名或部類名稱的音譯與義譯對應關係。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說明「隱覆」一詞在譯經語境中對應的義理為「密義」,並指出其另一種譯法為「法藏」,強調法義被遮掩或深藏的狀態。

    本句引用《大集經》預言佛滅後法義被誤解或曲解的情況,說明弟子在傳承如來教法時,因理解偏差而導致宣說內容與原意相反,導致法藏被隱覆。

    本句接續前文《大集經》之引述,說明弟子們在書寫讀誦如來經典時,若採取顛倒的宣說方式,會導致正法(法藏)被遮蔽而無法被正確領悟。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特定人物的世俗姓名、法名及其在梵語(天音)中的對應稱呼,屬於《翻譯名義集》對譯名與名相的考證。

名相註解
  • 曇無德:人名,此處為音譯名。
  • 曇摩毱多:人名,梵語 Dharma-gūpta 的音譯。
  • 法密:曇摩毱多的義譯。「法」對應 Dharma,「密」對應 gūpta(意為隱藏、祕密、保護)。
  • 隱覆:遮掩、隱藏,此處指法義不顯現。
  • 密義:祕密的義理,指深奧或不對外公開的教義。
  • 法藏:法之寶庫,此處作為「隱覆」或「密義」的對譯詞,指儲藏法義之處。
  • 大集:指《大集經》,佛教大乘經典之一。
  • 十二部經:指佛法教義的十二種分類或部類。
  • 顛倒宣說:指將正確的法義顛倒、錯誤地傳播或解釋。
  • 倒說:指顛倒地宣說、錯誤地傳達教義。
  • 四分:指四分律,即分律部所傳之律藏。
  • 天音:指梵語(梵文)的音譯或原音。
  • 折埵理:梵語音譯,為曇摩毱多或相關法名的對應梵音。

【曇無德】亦名曇摩毱多,此云法密。隱覆即 密義,又翻法藏。《大集》云:「我涅槃後,我諸弟 子受持如來十二部經,書寫讀誦,顛倒宣說。 以倒說故,隱覆法藏。人名曇摩毱多,法名四 分,天音折埵理。」

35
白話直譯
【薩婆多】意為一切有,這一部認為三世皆實有,三性都能受戒。《大集》說:「又誦讀書寫外典,認為有三世,並及內外。」能破外道,善於論義,主張一切性都能受戒。凡是所問難題,都能回答,因此名為薩婆多,法名十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薩婆多】這個名稱的意思是「一切都存在」。這個部派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是真實存在的,且三種性質的法都可以作為受戒的對象。。《大集經》中提到:「而且又去讀誦、抄寫外道的典籍,認同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真實存在,以及內在與外在的區分。」。能破除外道的謬論,擅長論述義理,主張一切法性都可以作為受戒的基礎。。對於所有的質詢與難題都能夠解答,所以被稱為「薩婆多」,其法名為「十誦」。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核心教義,即主張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皆具有實體(有實),並將此觀點延伸至戒律的受持對象(三性悉得受戒)。

    此句引用《大集經》來描述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特點。
    其核心在於對「三世實有」的認可,即認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真實存在,且區分內在(心)與外在(境)的實體,這與其「一切有」的教義相符。

    此句描述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特點,強調其在論辯中能擊破外道觀點,並基於其「三世實有」的法相觀,主張一切法性(dharma-svabhāva)皆能納入戒律的規範與受持之中。

    本句說明「薩婆多」之名稱由來,強調該部派擅長論義與答對問難的能力,並指出其對應的法名為「十誦」。

名相註解
  • 薩婆多:梵語 Sarvastivada 的音譯,意為「說一切有」,是早期佛教的重要部派。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有實:指法在三世中皆具有真實的自性或實體,而非僅是幻象或瞬間滅盡。
  • 三性:此處依薩婆多部脈絡,指法在三世中的存在狀態(過去性、現在性、未來性)。
  • 外典:指非佛法、屬於外道(非佛教)的典籍。
  • 內外:指內在的心識與外在的物質環境(境)。
  • 一切性:此處指「一切法之自性」,在薩婆多部語境中,指三世所有法之實有的本質。
  • 受戒:指接受佛教戒律的規範,在此指將戒律適用於對一切法性的認知與實踐。
  • 十誦:指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誦經或論典體系,因其教義特點而得名。

【薩婆多】此云一切有,此部計三世有實,三性 悉得受戒。《大集》云:「而復讀誦書寫外典,受有 三世,及以內外。破壞外道,善能論義,說一切 性悉得受戒。凡所問難,悉能答對,是故名為 薩婆多,法名十誦。」

36
白話直譯
【迦葉遺】意為重空觀。《大集》說:「宣說無有我及受者,轉化煩惱如同死屍,因此名為迦葉遺,法名解脫。」此部有戒本,內容與五分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葉遺部】這裡是指反覆地觀察空性的觀法。。《大集經》中提到:「主張沒有『我』,也沒有能感受的人,如此轉化煩惱就像死屍一樣不再有反應,所以這派被稱為『迦葉遺』,其法義稱為『解脫』。」。這個部派有自己的戒律文本,且與五分律的內容一致。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翻譯名義集》中旨在解釋「迦葉遺」這一部類(或名相)的義理核心,指出其修行或論義重點在於對「空」的重複觀照,以破除對我與受者的執著。

    本句描述迦葉遺部的核心觀點,強調透過「無我」與「無受」的觀照,使煩惱失去依憑而不再生起(猶如死屍無感),從而達到解脫之境。

    此句在說明「迦葉遺」部(Kasyapa)的律典狀況,指出其受持的戒律本與五分律(Pancavaggiya)相同。

名相註解
  • 迦葉遺:此處指佛教部類名,亦稱迦葉弗羅部(Katyayana-putra),其法名為解脫。
  • 重空觀:指反覆、深入地觀察萬法皆空,以消除我執與法執的觀法。
  • 無有我及以受者:指否定實有的「我」以及能承接感受的主體。
  • 法名:指該部派在教義或律典上的正式名稱或核心宗旨。
  • 戒本:指僧團受戒、持戒所依據的律典文本。
  • 五分:指五分律,是早期佛教律典的一種分類或特定版本。

【迦葉遺】此云重空觀。《大集》云:「說無有我及 以受者,轉諸煩惱猶如死屍,是故名為迦葉 遺,法名解脫。此有戒本,相同五分。」

37
白話直譯
【彌沙塞】意為不著有無觀。《大集》說:「不作地、水、火、風、虛空、識等相,名為彌沙塞,法名五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彌沙塞部】這裡是指不執著於「有」或「無」的觀察方法。。《大集論》中提到:「不對地、水、火、風、虛空以及識的相狀作定論,這就是彌沙塞部,其法名為五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彌沙塞部(Mahīśāsaka)在觀法上的特點,強調不落入「有」或「無」的兩端對立執著,採取一種超越有無之辨的觀照方式。

    此句描述彌沙塞部(Mahīśāsaka)在觀照物質與意識相狀時的特定立場,強調不對五大(地水火風空)與識的相狀作執著或定論,體現其「不著有無觀」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彌沙塞:古印度佛教部派名,即大希有部(Mahīśāsaka)。
  • 有無觀: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觀察與見解。
  • 地水火風虛空:佛教中構成物質世界的五大元素。
  • 識相:意識的相狀或特徵。

【彌沙塞】此云不著有無觀。《大集》云:「不作地相、 水火風相、虛空識相,名彌沙塞,法名五分。」

38
白話直譯
【婆蹉】【富羅】意為子。上古有仙人,染犢生子,之後種姓都稱為犢子。此部認為有我,既非即蘊,也不離蘊,而有實我。律本未流傳至此。《大集》說:「皆主張有我,不說空相,如同小兒,因此名為婆蹉富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蹉」和「富羅」這兩個詞翻譯過來就是「孩子」或「兒子」的意思。。上古時代有一位仙人,與牛犢交配生子,之後這個種姓的人就都被稱為犢子。。這個部派認為有「我」存在,這個「我」既不是五蘊本身,也不是脫離五蘊而獨立存在,而是一個真實的自我。。該部的律藏原本沒有傳到這裡。。《大集經》中提到:「他們都主張有『我』存在,而不說明空性的相狀,就像小孩子一樣,所以被稱為婆蹉富羅(犢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解釋,說明特定部類名稱的字面翻譯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旨在解析部派名稱的語言來源,為後文說明「犢子部」之名義做鋪墊。

    此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婆蹉富羅」(犢子部)名稱的世俗起源或傳說背景,而非闡述佛法教理。

    此句描述婆蹉、富羅部對於「我」的見解。
    其觀點採取一種中間立場:否定「我即五蘊」(即蘊說),同時也否定「我完全獨立於五蘊之外」(離蘊說),主張在不即不離之間存在一個真實的、實有的自我(實我)。

    此句在討論不同部派的特徵。
    在此脈絡下,是指婆蹉、富羅部(犢子部)在當時的傳播情況中,其律藏(律本)並未傳入或流傳至作者所在的地域。

    此句引用《大集經》對婆蹉富羅部(犢子部)義理的批評。
    該部主張實我(實有我),不認同空相,被比喻為心智未成熟的小兒,以此說明其見解之淺陋。

名相註解
  • 婆蹉、富羅:此處為音譯詞,指涉後文所述之「犢子部」之名義來源。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制度,此處指特定的家族血統或族羣。
  • 此部:指前文提到的婆蹉(Vatsa)與富羅(Putra)部。
  • 計我:認定、計著有恆常不變的自我。
  • 實我:真實存在、具有實體的自我,與佛教主流的「無我」見解相對。
  • 律本:指部派佛教中記錄僧團戒律的律藏原本。
  • 空相:指萬法皆空、無實體之相狀。
  • 婆蹉富羅:梵語 Vatsaputra 的音譯,意為「犢子」。此處指佛教早期部派之一的犢子部。

【婆蹉】【富羅】翻子。上古有僊,染犢生子, 自後種姓,皆名犢子。此部計我,非是即蘊,亦 不離蘊,而有實我。律本不來。《大集》云:「皆說有 我,不說空相,猶如小兒,是故名為婆蹉富羅。」

39
白話直譯
【摩訶僧祗】意為大眾。《大集》說:「廣泛閱讀五部經書,因此名為摩訶僧祇。」此部有律本。首疏說:「總別六部,僧祇為總,前五為別。」這僧祇部眾,行解通達,不生偏執,遍順五見,因為通行,所以稱為總。《遺教三昧》下卷經說:「佛在世時,僧眾只穿死人雜衣。」因羅旬比喻,乞食空手而回,佛知其過去行為,令僧眾分律為五部,衣色也分為五種。讓他們每日隨一部修行,於是制定儀則,各自發揮所長,並以衣色命名。曇無屈多迦部,通達法理,開導利益,顯現殊勝,應穿赤色衣,但非南方之赤。薩婆多部,博學敏達,以法教化,應穿皂色衣,但非北方之黑。迦葉遺部,精進勇猛,善於攝受眾生,應穿木蘭色衣。彌沙塞部,善於體會玄妙,通達幽微,應穿青色衣,但非東方之青。摩訶僧祇部,勤學諸經,宣講真義,因居中位,應穿黃色衣,但非中方之色。自此之後,便得大食。這是以五色衣服,來彰顯五部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僧祇」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大眾」。。《大集論》中提到:「因為廣泛且全面地研讀五部經書,所以被稱為摩訶僧祇。」。這個部派有自己的律典原本。。《首疏》這本書提到:在總括與個別的分類中共有六個部派,其中摩訶僧祇部是總括性的,而前面提到的五個部派則是個別的。。摩訶僧祇部的僧眾,在實踐與理解上通達廣博,沒有偏激的執著,能兼容其他五部的見解,因此能通行於各處,由此可知他們代表的是總體的概括。。《遺教三昧》下卷經中提到:「佛陀在世的時候,僧團成員只穿由死者遺留的各種布料拼接而成的衣服。」。因為羅旬喻的建議,分衛空等人返回後,佛陀洞察他們的宿世行持,於是令眾僧將律典分為五部,衣服的顏色也分為五種。。讓僧眾每天依照其中一部的規矩修行,隨後制定了儀式準則,讓各部發揮各自的長處,並規定了各自應穿著的衣服顏色。。曇無屈多迦部精通教理的深奧滋味,能開導眾生獲益,展現出殊勝的特質,因此應穿著赤色僧衣,但這種赤色並非南方常見的那種紅色。。薩婆多部的人學識廣博且反應敏捷,用佛法來教化導引眾生,應該穿著皁色的衣服,但這種顏色不同於北方的黑色。。迦葉遺部的人精進勤勉且勇猛,能快速地接引並度化眾生,因此應該穿著木蘭色的僧衣。。彌沙塞部擅長深入思考細微之理,徹底闡明幽深奧祕的法義,因此應穿著青色的衣服,但這種青色並非東方慣用的青色。。摩訶僧祗部的人勤奮學習各種經典,宣講正確的義理,地位處於中間,應該穿著黃色的僧衣,但不是中方地區常見的那種黃色。。從那之後,就得到了充足的食物。。所以使用五種顏色的僧衣,來區分並顯現五個部派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摩訶僧祇」之譯名義涵。
    在部類語境中,指稱早期佛教的分支之一,其名稱強調僧團的規模與廣博。

    此句解釋「摩訶僧祇」之名義,強調其特點在於對五部經書的博通與全面掌握,而非僅限於單一部派的見解,體現其「總」的性質。

    此句在討論不同部派的名稱與特徵,說明摩訶僧祇部(大眾部)擁有其傳承的律典文本。

    此句在討論部派分類的邏輯,將摩訶僧祇部視為能包容或總括其他部派特性的「總」,而將其餘五部視為具有特定特徵的「別」。

    本句說明摩訶僧祇部在部類關係中處於「總」的位置,其特點在於不拘泥於單一見解,能包容其他五部的教義(五見),展現出廣博與兼容的特質,與其他「別」部的專精相對。

    本句敘述早期僧團衣著的簡陋狀況,說明在律制詳細規定服色之前,僧侶採取捨棄奢華、隨緣利用死者遺衣(糞掃衣之原義)的清淨生活方式。

    本句敘述佛教早期律典分部與僧伽服色區分的緣起,強調佛陀依據僧眾的宿世根機(宿行)來制定相應的律制與標誌。

    此句描述佛陀將僧團分為五部後,為維持秩序與彰顯各部特質而制定的管理制度,包含修行方式(隨一部中行)、行為準則(儀則)、功能分工(舉所長)以及視覺識別(服色)。

    本句描述早期佛教五分律中曇無屈多迦部的特質與對應的服色。
    強調該部在理法體悟(理味)與利他導引上的長處,並規定其特定的僧衣顏色以彰顯其部類相貌。

    本句描述薩婆多部在五部僧團分律中的特質與對應的服色。
    強調該部眾以「博通」與「法化」為長處,並規定其特定的衣色以彰顯部相。

    本句描述迦葉遺部在五部分律體系中的特質與對應的服色。
    其核心法義在於強調「精勤」與「攝受」的實踐特質,將修行者的內在特質(勇猛)與外在度化能力(快攝)以及象徵身份的服色相結合。

    本句描述彌沙塞部在五部之中的特質,強調其在法義研究上傾向於深究細微與幽密之處,並以此特質對應特定的服色儀則。

    本句描述摩訶僧祗部的特質(勤學、講義)及其在五部僧團中的定位與對應的服色規範,屬於僧團儀軌與名相的分類說明。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僧團分部與制訂儀則的敘述,指在制度確立、各司其職後,僧團的生活條件得到改善,物質供給變得充足。

    本句說明佛陀為五部僧團制定不同顏色僧衣的目的,旨在透過外在的服色區分,來對應並彰顯各部在法義專長與特質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摩訶僧祇:梵語 Mahāsaṃghika 的音譯,意為「大眾部」。
  • 五部經書:指當時佛教分化出的五個主要部派之經典。
  • 首疏:指某部論書的起始疏論(註解書)。
  • 總別:佛教邏輯術語。總指總括、概括;別指個別、區分。
  • 僧祇:指摩訶僧祇部(Mahāsāṃghika),意為「大眾」。
  • 僧祇部:指摩訶僧祇部,早期佛教部派之一。
  • 行解:指修行實踐(行)與對法義的理解(解)。
  • 虛通:指廣博通達,不被局部之見所限。
  • 五見:指當時其他五個部派的見解。
  • 總:相對於「別」,指概括性的、總體的地位。
  • 遺教三昧:指記錄佛陀臨終前對弟子最後教誨的經典。
  • 死人雜衣:指由死者遺留的各種顏色、材質的碎布拼接而成的衣服,即後世所謂的「糞掃衣」,象徵出離心與對物質的不執著。
  • 羅旬喻:人名,此處指建議分律之僧。
  • 分衛空:人名,此處指隨羅旬喻返回之僧。
  • 宿行:宿世的修行與行持。
  • 分律:將律典分為不同的部類。
  • 儀則:指儀式與準則,即僧團內部遵守的禮儀與律則。
  • 服色:指僧侶所著袈裟的顏色,在此處用於區分不同部派的特徵。
  • 曇無屈多迦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屬五分律之部。
  • 理味:指對佛法真理體悟後的深奧滋味或義理精髓。
  • 殊勝:指卓越、超出一般,在此指該部在修行或教理上的特點。
  • 薩婆多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梵文 Sarvāstivāda,意為「一切有部」。
  • 皁衣:皁色指深青色或黑青色,此處指該部特定的服色。
  • 迦葉遺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此處指分律五部中的其中一部。
  • 快攝:迅速地攝受、接引或度化眾生。
  • 木蘭色衣:指以木蘭(一種植物)染色的僧衣,在此作為該部派的識別色。
  • 彌沙塞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梵文為Mahīśāsaka。
  • 玄微:指深奧且細微的法理。
  • 幽密:指隱祕且深沉的義理。
  • 摩訶僧祗部:古印度佛教早期五部之一,以人數眾多、傾向大乘義理著稱。
  • 中方:指地理方位上的中央地區。
  • 本居中:指在五部僧團的排列或地位中處於中間位置。
  • 大食:指充足的食物或豐裕的飲食。
  • 相:指特徵、相貌或屬性。此處指各部派在修行與法義上的特質。

【摩訶僧祗】此云大眾。《大集》云:「廣博遍覽五 部經書,是故名為摩訶僧祇。此有律本。首疏 云:『總別六部,僧祇是總,前五是別。』此僧祇部 眾,行解虛通,不生偏執,遍順五見,以通行 故,故知是總。」《遺教三昧》下卷經云:「佛在世時, 眾僧唯著死人雜衣。因羅旬喻,分衛空還,佛 知其宿行,使眾僧分律為五部,服色亦五種。 令其日隨一部中行,遂制儀則,各舉所長,名 其服色。曇無屈多迦部,通達理味,開導利益, 表發殊勝,應著赤色衣,非南方之赤。薩婆多 部,博通敏達,導以法化,應著皂衣,非北方之 黑。迦葉遺部,精勤勇猛,快攝眾生,應著木 蘭色衣。彌沙塞部,思入玄微,究暢幽密,應著 青色衣,非東方之青。摩訶僧祗部,勤學眾 經,宣講真義,以處本居中,應著黃色衣,非中 方之色。自爾之後,便得大食。斯以五色之衣, 用彰五部之相。」

論開八聚篇第四十二

41
白話直譯
【揵度】正音為婆犍圖,意為法聚。如同八犍度,將一部分為八個法聚,因此依類別相從的法,聚合為一段。一、業犍度,闡明三業;二、使犍度,闡明一百零八煩惱;三、智,闡明十種智慧;四、定,闡明八種禪定;五、根,闡明根性;六、大,闡明四大;七、見,破除六十二種見解;八、雜,指小乘法。《大論》:「問:『八犍度是誰造的?六分阿毘曇從何處出?』答:『佛在無失國,滅度後一百年,阿輸柯王集結諸論師,因而產生別部。有利根者,通讀三藏,為了解釋佛經,編作八犍度。後來弟子們,因後人無法完全理解,便編寫簡略的毘曇論。最初的作者,就是迦旃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揵度」這個詞的正確發音是婆犍圖,它的意思是將佛法彙集在一起。。就像「八犍度」一樣,將一部內容分為八個類別(聚),因此將性質相近的法門聚集在一起,組成一個段落。。第一是關於「業」的法聚,用來詳細說明身、口、意三種業。。第二個是使犍度,是用來詳細說明一百零八種煩惱的。。第三部分是關於「智」的討論,詳細說明十種智慧。。第四項是關於「定」的內容,詳細說明八種禪定。。第五項是「根」,用來解釋根性的特質。。第六項是「大」,是用來解釋四大元素的。。第七項是關於「見解」的,旨在破除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第八項是「雜」,指的是小乘佛教的各種法義。。《大論》中提出問題:「這八項犍度(論典)是由誰編纂的?」。六分阿毘曇這部論典是從哪裡產生的?。回答說:『佛陀在世時教法沒有誤差,但在佛滅後一百年,阿育王召集了許多論師開會,結果導致了佛教分出不同的部派。』。那些根基聰穎的人,在讀完三藏後,為了深入理解佛經,便編撰了八犍度。。後來的弟子們考慮到後世的人無法完全理解深奧的教義,因此編寫了簡略版的阿毘曇論。。最初編撰這些內容的人,就是迦旃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揵度」一詞的音譯與義譯。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此處將其定義為「法聚」,即將相關的法義按類別彙編在一起的體制。

    此處在解釋「犍度」(Khandaka)的編纂邏輯,說明其將佛法內容依類分組,將性質相同或相關的法義(氣類相從)彙編在一起,形成結構化的段落。

    此句屬於對《法聚論》(Dharmasaṅgraha)結構的分類說明。
    將相關的法義按類別聚集在一起,此處的第一部分專門論述「三業」(身業、口業、意業)的性質與運作。

    此句列舉「八犍度」(法聚)之第二項,專門論述導致心靈不安、障礙覺悟的百八種煩惱(使)。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犍度」(Kanda,法聚)的分類說明中,指出在八個法聚的編排中,第三部分專門論述關於「智」的內容,並將其細分為十種智慧。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中對「八犍度」(八法聚)之結構編排的說明,指出第四部分的主題為「定」,其核心內容在於闡述八種定(通常指四禪及四種無色定)。

    此句處於對「八犍度」(法聚)的分類說明中,指出第五個類別為「根」,其核心內容在於闡明根性(感官或能力的本質)。

    此句處於對「八犍度」(法聚)的分類說明中,指出第六個類別為「大」,其核心內容在於分析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

    此句處於「八犍度」(法聚)的分類脈絡中,說明其第七部分專門討論「見」,目的是透過分析與論證,破除當時外道及誤解佛法者所持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六十二見)。

    此句在解釋「八犍度」的組成結構,其中第八項「雜」是用於收納前七項(業、使、智、定、根、大、見)未涵蓋的其他小乘教法內容。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早期阿毘達摩(毘曇)論典的編纂歷史與來源。

    此句為《大論》(大毘婆沙論)中的問項,旨在探討小乘論典《六分阿毘曇》的編纂背景與歷史來源。

    本句敘述佛教部派分裂的歷史背景。
    指出佛陀在世時法義統一(無失),但隨後因阿育王召集論師議法,導致對教義理解產生分歧,進而形成不同部派(別部)。

    本句敘述論師編撰《八犍度》的背景與動機,說明其目的是為了將三藏的內容系統化,以利於對佛經的深入理解。

    本句說明瞭佛教論書演進的過程:為了適應後世修行者根機的衰減或理解力的不足,將原本廣泛詳盡的教義(如八犍度)精簡為較易掌握的略論,以利於傳承與學習。

    此句說明阿毘曇(論書)體系中「八犍度」等論著的早期編撰來源,指出其最初由迦旃延尊者所造。

名相註解
  • 揵度:梵語音譯,此處指將佛法按類別彙集編排的法聚體制。
  • 婆犍圖:揵度之正音。
  • 法聚:將佛法之名相或義理按類別聚集在一起。
  • 犍度:梵語 Khandaka,意為「段」、「篇」或「類」,指經典中按主題分段的編排方式。
  • 聚:指將相同類別的法義聚集在一起,此處與「犍度」義同,指類別或篇章。
  • 氣類相從:指性質相近、類別相同而相隨聚集。
  • 業犍度:犍度(Kanda)在此指「法聚」或「章節」。業犍度即是以「業」為主題的法義彙編。
  • 使犍度:犍度意為法聚。此處指專門論述「使」(煩惱)的法聚類別。
  • 使:指煩惱,使心被牽引、驅使而陷入輪迴的心理狀態。
  • 百八煩惱:佛教中對煩惱數量的詳細分類總計,通常由感官、心法與時間維度推算而得。
  • 智:指對真理的認知能力或覺悟之知,在此指阿毘達摩體系中對智慧的分類。
  • 十智:此處依據阿毘達摩(論書)脈絡,指將智慧分為十類的不同分析法。
  • 八定:指八種禪定,一般包含四色定(四禪)與四無色定。
  • 根:指根源或感官,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或指修行上的根基。
  • 根性:指根的本質、特性或功能。
  • 四大:地(堅固)、水(潤澤)、火(溫暖)、風(能動)四種基本性質。
  • 見:指對真理的看法或見解,在此特指錯誤的偏見(邪見)。
  • 六十二見:指古印度外道關於靈魂、世界、因果等問題所產生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佛法透過分析這些見解以導向正見。
  • 雜:在此指雜項,即不屬於前述特定類別但仍屬教法之內容。
  • 小乘法:指針對聲聞、緣覺等修行者而設的教法。
  • 八犍度:指早期阿毘達摩的八個主題分類(業、使、智、定、根、大、見、雜),是後世毘曇論典的基礎。
  • 六分阿毘曇:早期佛教論典,將阿毘曇(論藏)分為六個部分編纂而成,是小乘部派論書的重要組成部分。
  • 無失:指佛陀在世時,教法統一,沒有歧義或錯誤。
  • 阿輸柯王:即阿育王(Ashoka),古印度孔雀王朝君主,對佛教傳播有重大影響。
  • 別部:指佛教在歷史演進中分化出的不同部派(如上座部、大眾部等)。
  • 略毘曇:指簡略版本的阿毘曇論。阿毘曇(Abhidharma)意為「法之精義」,是對佛陀經藏中法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述。
  • 迦旃延:指大迦旃延尊者,佛陀弟子,以擅長論議、精通法義著稱,被視為阿毘曇論書體系的早期奠基者。

【揵度】正音婆犍圖,此云法聚。如八犍度,以 分一部為八聚,故以氣類相從之法,聚為一 段。一、業犍度,明三業;二、使犍度,明百八煩 惱;三、智,明十智;四、定,明八定;五、根,明根性; 六、大,明四大;七、見,破六十二見;八、雜,謂小 乘法。《大論》「問:『八犍度誰造?六分阿毘曇從何 處出?』答:『佛在無失,滅後百年,阿輸柯王會 諸論師,因生別部。有利根者,盡讀三藏,欲解 佛經,作八犍度。後諸弟子,為後人不能全解, 作略毘曇。其初造者,即迦旃延。』」

42
白話直譯
【瑜伽師地】意為相應,指一切乘、境、行、果等所有諸法,皆稱為相應。師,指三乘行者,通過聽聞、思惟等,依次修習,如是共有十七地的瑜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的「相應」,是指所有關於各種乘道的修行境界、實踐過程以及最終果位等所有法,都統稱為相應。。老師,這是指三乘的修行者透過聽聞、思考等方式,循序漸進地修行,這就是所謂的瑜伽一十七地。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了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下「相應」的涵義。
    在此並非指心所與心王之相應(caitta-sampayutta),而是將修行路徑中的境界(境)、實踐(行)與成就(果)等整體法體統稱為相應,強調修行過程與目標的整體關聯性。

    本句解釋《瑜伽師地論》中「瑜伽」的涵義,強調修行是從聞法、思惟開始,經過次第的習行,最終涵蓋從初心地到佛果的十七個階段(地)。

名相註解
  • 瑜伽師地:指《瑜伽師地論》,由無著菩薩造,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根本論典。
  • 一切乘:指小乘、大乘等所有修行解脫的路徑。
  • 境行果:指修行的對象(境界)、修行的過程(行)以及修行的結果(果位)。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聞思:指聞法(聽聞教理)與思惟(深入思考),是修行之基礎。
  • 瑜伽:此處指修行、實踐,特指《瑜伽師地論》中所述的修行體系。
  • 一十七地:指從初心地到佛地的十七個修行階段,是瑜伽師地論的核心結構。

【瑜伽師地】此云相應,謂一切乘境行果等 所有諸法,皆曰相應。師,謂三乘行者,由聞思 等,次第習行,如是瑜伽一十七地。

43
白話直譯
【毘婆沙】意為廣解,正音為鼻婆沙,意為種種說法,也稱分分說。總共有三種意義:廣泛解說、殊勝解說、不同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婆沙】這個詞的意思是廣泛的解釋,正確的名稱叫作「鼻婆沙」;它也指各種不同的論述,或者被稱為「分分說」。。總共分為三種解釋方式:詳細的說明、卓越的論述以及不同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毘婆沙」一詞在論典中的義涵與對應名稱。
    它不僅指對經義的詳細闡釋(廣解),也涵蓋了對法義進行細分、多角度論述的分析方式(種種說、分分說)。

    本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毘婆沙」(毘婆沙論)之名義解析脈絡中,說明該類論著在詮釋佛法時所採用的三種論述特質或義理方向。

名相註解
  • 毘婆沙:梵語 Vibhaṣā 的音譯,意為「廣解」或「詳細解釋」,通常指對阿毘達摩(論藏)內容進行詳細註釋的論著。
  • 鼻婆沙:毘婆沙的另一種音譯寫法。
  • 分分說:指將法義逐一分門別類、詳細剖析的論述方式。
  • 廣說:詳細且全面地展開論述,不遺漏細節。
  • 勝說:精要且卓越的論述,能顯現法義之深奧或優越性。
  • 異說:針對同一法義提出不同角度的分析或區分不同的見解。

【毘婆沙】此云廣解,正云鼻婆沙,此云種種 說,又云分分說。總有三義:廣說、勝說、異說。

44
白話直譯
【昆勒】意為篋藏。《大論》說:「昆勒有三百二十萬字,佛在世時,由大迦旃延所造。佛滅度後,人壽漸減,記憶力衰弱,無法廣泛誦持。諸得道者,編為三十八萬四千字。」此論尚未傳至此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昆勒」這個詞的意思是指「篋藏」。。《大論》中提到:「《昆勒》(即《篋藏論》)共有三百二十萬字,是在佛陀在世時,由大迦旃延尊者編撰的。」。在佛陀入滅之後,人類的壽命逐漸減少,記憶力也隨之下降,無法像以前那樣誦讀大量的經典。。那些證悟道果的人,將其編撰為三十八萬四千字。。這部論書還沒有傳到我們這個國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昆勒」之音譯名對應的漢譯名為「篋藏」,屬於對論書名稱的術語對譯。

    本句為文獻考據,說明《昆勒》(篋藏論)的規模及其編撰者與時代背景,旨在辨析論書的傳承與體量。

    本句說明由於時代變遷與人類生理條件(壽命與記憶力)的衰減,導致原本龐大的論典(如昆勒)無法被完整誦習,進而促使後世得道之人將其精簡撰寫。

    本句敘述《昆勒》(篋藏論)在佛滅度後,因人壽減少、記憶力衰退,由後世得道者將原有的三百二十萬言精簡編撰而成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說明,指出前文提到的《昆勒》(篋藏論)在當時的譯經背景下,尚未傳入中國(此土)。

名相註解
  • 昆勒:梵語 Kuthala 的音譯,指一種論書。
  • 篋藏:Kuthala 的意譯,篋指小箱子,藏指儲存,比喻將佛法精要儲藏於其中。
  • 大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論議、解經著稱,被視為毘曇論書的早期編撰者。
  • 憶識力:指記憶能力,此處指對佛法教義的記憶與保持能力。
  • 廣誦:指廣泛地誦讀、背誦經典。
  • 得道人:指證悟佛法、獲得解脫或成就聖果的修行者。
  • 言:在此指文字數量,相當於現代的「字」或「詞」。
  • 此土:指論書翻譯、傳播之目的地,在此語境下指中國。

【昆勒】此云篋藏。《大論》云:「昆勒有三百二 十萬言,佛在世時,大迦旃延之所造。佛滅度 後,人壽轉減,憶識力少,不能廣誦。諸得道 人,撰為三十八萬四千言。」論未到此土。

45
白話直譯
【毘婆闍婆提】意為分別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婆闍婆提」這個詞的意思是指「分別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梵語術語「毘婆闍婆提」在漢譯中的對應義項為「分別論」,屬於對論書類別的定義。

名相註解
  • 毘婆闍婆提:梵語 Vibhaṣā 的音譯,意為「分別」或「詳細解釋」,在此指稱一種詳細分析經義的論書體裁,即分別論。

【毘婆闍婆提】此云分別論。

46
白話直譯
【育多婆提】意為相應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育多婆提」這個詞是指相應論。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梵語術語「育多婆提」在漢譯中對應為「相應論」,屬於對論書類別的名稱定義。

名相註解
  • 育多婆提:梵語 Yutaka 或類似音譯,此處指稱相應論(Samyukta),指將相關法門或教義相結合而編撰的論書。

【育多婆提】此云相應論。

47
白話直譯
【摩得勒伽】意為智母,因能生智慧。菩薩進入此三昧,撰寫論述以闡明經義。儒家以精細分析義理為名論,佛教則闡明宗旨、辨析義理,總結所說,立為十支:一、簡要陳述名相與數量之支,即《百法論》;二、粗略解釋本體義理之支,即《五蘊論》,此二部皆為天親所造;三、總括諸義之支,即《顯揚論》;四、總攝大乘義理之支,即《攝大乘論》,皆為無著所造;五、分別名相與數量之支,即《雜集論》;六、遠離偏執、安住中道之支,即《辨中邊論》;七、摧破邪見如山之支,即《二十唯識論》;八、樹立法幢之支,即《三十唯識論》;九、莊嚴本體義理之支,即《大莊嚴論》;十、統攝散亂歸於觀照之支,即《瑜伽論》。以這十種義理,條分諸論,各有流派,已可明見。因此宗旨極致超越言語,賢聖以此內斂寂靜,深奧義理非言語不能傳達,釋迦因此而施教。就身語而言,以律儀加以防護;明辨善惡,以契經引導;闡明幽微義理,以法相分辨。這就是明示戒、定、慧三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得勒伽】這個詞的意思是「智母」,因為它能生起智慧。。菩薩進入這種三昧狀態,撰寫論書來詳細解釋經典的義理。。儒家把對道理分析得非常精細的著作稱為「論」。而佛教則為了闡明辨論的宗旨並概括所有論述,將其分為十個部分(十支):第一部分是簡要陳述名相與數量的「略陳名數支」,也就是《百法論》。。第二個是粗略解釋體義的部門,也就是《五蘊論》;這前兩部論書都是由天親菩薩所著。。第三部分是總結各種義理的篇章,也就是《顯揚論》。。第四項是總結攝受大乘義理的部分,也就是《攝大乘論》,這部論書是由無著菩薩所著。。第五是分別名數支,也就是指《雜集論》。。第六部分是遠離極端、處於中道的論述,也就是《辨中邊論》。。第七項是摧毀邪見之山的篇章,也就是《二十唯識論》。。第八項是「高建法幢」這一部分,對應的是《三十唯識論》。。第九項是莊嚴體義支,也就是指《大莊嚴論》。。第十項是攝散歸觀支,也就是指《瑜伽師地論》。。利用這十種義理來概括分析各種論著,就能清楚分辨它們各自屬於什麼流派和類別了。。所以最高的真理無法用言語來稱呼,聖者因此保持沈默;但深奧的旨趣若不透過語言就無法傳達,所以釋迦牟尼佛才建立教法。。約束身體與言語的行為,用戒律來防止過錯。。闡明善與惡的區別,並用佛陀的經文來引導眾生。。闡述深奧微妙的道理,並用佛法名相來進行辨析。。這就是在說明戒律、禪定與智慧這三項基本的修行學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摩得勒伽」之譯名及其義理基礎,將其比擬為產生智慧的母親,強調該類文獻或法門具有啟發智慧的功能。

    本句說明菩薩在特定的禪定(三昧)狀態下,透過撰寫「論」來對「經」的深奧義理進行系統性的展開與闡釋。

    本句旨在對比儒家與佛教對「論」之定義的差異,並介紹唯識學派(由後文天親、無著可推知)將其論著體系化為「十支」的結構,首支即為對法相名數的初步概括。

    此句將《五蘊論》列為論宗旨十支中的第二支,旨在初步闡釋唯識學的核心體義,並明確其作者為天親菩薩。

    此句將《顯揚論》定位為十支論述體系中的第三部分,其功能在於總括與彙整多樣的義理,為後續深入論述提供綜合性的框架。

    本句為《翻譯名義集》中對唯識論體系十支分類的敘述,將《攝大乘論》定位為總攝大乘義理的關鍵論著,並明確其作者為無著。

    此句將唯識學派的論著體系分為十支,其中第五支為「分別名數」,旨在詳細分析與定義法相的名相與數量,對應的經典為《雜集論》。

    此句將《辨中邊論》定位為「離僻處中」的論著,旨在說明該論的核心在於破除「邊見」(極端見解),確立中道義理,以符合唯識學對真實義的辨析。

    此句將《二十唯識論》定位為「摧破邪山支」,意指該論書的核心功能在於透過唯識法相的論證,破除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邪山),以建立正確的正見。

    此句將《三十唯識論》歸類為「高建法幢支」,意指該論書能如高聳的法幢般,顯揚並確立唯識正法之宗旨,使其明確且易於辨識。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中對唯識論典體系之分類,將《大莊嚴論》定義為「莊嚴體義」之類別,旨在說明該論書在整體法相論述中扮演裝飾、圓滿體義的角色。

    此句將《瑜伽師地論》定義為「攝散歸觀」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該論以詳盡的修行次第與法相分析,將散亂的義理攝受統一,使修行者能歸於專一的觀照。

    本句為總結語,說明前文所列的十種義理(支)是分析與區分不同唯識論著(如《顯揚論》、《攝大乘論》等)之性質與歸屬的判準。

    本句說明真理的不可言說性與立教之必要性的辯證關係:最高真理(宗極)超越語言定義,故聖者證悟後趨向沈默;然而為了度化眾生,必須將深奧的義理轉化為語言文字,這便是佛陀建立教法(立教)的原因。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中「戒」的功能,透過對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的規範(律禁),防止惡業的產生,是三學中「戒」的實踐基礎。

    本句說明在三學(戒定慧)的框架中,透過學習契經來建立對善惡的正確認知,屬於以智慧(慧)導向的教化過程,旨在讓修行者明辨是非,從而導向解脫。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中針對深奧理路(幽微)的處理方式,即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分析,使深奧的真理得以清晰辨識。
    結合上下文,此處對應於「三學」中的「慧」,旨在透過辨析名相以破除惑妄、證悟真理。

    本句將前文提到的「律禁」(防身口)、「契經」(導善惡)、「法相」(辨幽微)對應至佛教修行核心的「三學」體系,說明教法之建立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戒、定、慧三階段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摩得勒伽:梵語 Mātikā 的音譯,意為「母集」或「綱要」,通常指經論的目錄、要項或基礎大綱。
  • 智母:對 Mātikā 的義譯,將其視為生起智慧的根源或母體。
  • 申經:指闡明、展開或詳細解釋經典的義理。
  • 十支:此處指將唯識論著體系分為十個階段或類別的結構。
  • 名數:指佛教法相學中對萬法名稱的定義及其數量的統計。
  • 百法論:唯識學中概括所有存在法相為一百種的基礎論著。
  • 粗釋體義支:指初步、概括性地解釋法相體義的部門。
  • 五蘊論:唯識學論著,詳細分析色、受、想、行、識五蘊之性質與運作。
  • 天親:指天親菩薩(Vasubandhu),大乘唯識學的重要論師。
  • 總包眾義支:指在論述體系中,負責將各種分散的義理總結、包容在一起的組成部分。
  • 總攝大乘義支:指在十支分類中,負責總括、攝受大乘佛教核心義理的類別。
  • 攝大乘論:無著菩薩著,旨在攝受大乘教義,將繁雜的教法系統化。
  • 無著:古印度唯識宗大師,與世親兄弟共創唯識學體系。
  • 分別名數支:指對法相的名相(名稱)與數量進行詳細分析與區分的章節或類別。
  • 《雜集論》:唯識宗重要論著,詳盡分析五位百法,是學習唯識名相的基礎教材。
  • 離僻處中:指遠離偏頗的極端見解,而處於正確的中道立場。
  • 辨中邊論:全名《辨中邊論》,是唯識學的重要論著,旨在辨析中道與邊見(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
  • 摧破邪山支:此處為作者將唯識論體系劃分的十個類別(支)之一,「邪山」比喻堆積如山的錯誤見解,「摧破」指以正理予以破除。
  • 二十唯識論:指《二十論》,由世親菩薩造,旨在透過二十個要點闡明唯識宗之核心義理。
  • 法幢:比喻佛法如旗幟般高舉,用以標誌正法方向,使眾生能依循而至。
  • 三十唯識論:唯識宗重要論書,由世親菩薩造,詳盡闡述唯識法相與修行次第。
  • 莊嚴體義支:此處指唯識論典分類中的第九類,意指以莊嚴、圓滿之方式闡述法相體義的論著。
  • 《大莊嚴論》:唯識宗重要論書,原名《大莊嚴論》,旨在詳盡闡述大乘佛法之體義以莊嚴心法。
  • 攝散歸觀支:指將分散的義理攝受統一,使心神歸於觀照的部門或特質。
  • 《瑜伽論》:即《瑜伽師地論》,由無著菩薩編撰,是唯識宗的重要基礎論著,詳述修行次第與法相。
  • 十義:指前文所列的十種義理支分,用於對應不同的唯識論著。
  • 疎條:概括、簡要地分析或梳理。
  • 流類:指學說的流派與類別。
  • 宗極:指最高的真理或究竟的實相。
  • 沖默:指內心寧靜、不隨外境而動,或指因真理不可言說而保持沈默。
  • 玄旨:深奧的義理或核心宗旨。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致教:建立教法,將真理傳授給眾生。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與意念合稱「身口意」三業。
  • 律禁:指佛教的戒律與禁制條目,用於規範僧團及修行者的行為。
  • 幽微:指深奧、微妙且不易察覺的真理或法理。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者必須學習的三項基本內容,旨在斷除煩惱、證悟真理。

【摩得勒伽】此云智母,以生智故。菩薩入此 三昧,作論申經。儒家以析理精微名論,釋氏 申通辨論宗旨,收束所說,立為十支:一、略陳 名數支,即《百法論》;二、粗釋體義支,即《五蘊 論》,此二天親所造;三、總包眾義支,即《顯揚 論》;四、總攝大乘義支,即《攝大乘論》,皆無著造; 五、分別名數支,即《雜集論》;六、離僻處中支,即 《辨中邊論》;七、摧破邪山支,即《二十唯識論》;八、 高建法幢支,即《三十唯識論》;九、莊嚴體義支, 即《大莊嚴論》;十、攝散歸觀支,即《瑜伽論》。以茲 十義,疎條諸論,各有流類,斷可見矣。是以宗 極絕於稱謂,賢聖以之沖默,玄旨非言不傳, 釋迦以之致教。約身口,防之以律禁;明善惡, 導之以契經;演幽微,辨之以法相。此即明戒 定慧之三學也。

示三學法篇第四十三

49
白話直譯
安法師說:「世尊建立教法有三種:一是戒律,二是禪定,三是智慧。這三者,是通往至道的門戶,也是證得涅槃的關鍵。戒是斷除三惡的利劍,禪是斷絕散亂的利器,慧是治癒煩惱的妙醫。」今謂防止過失、止息惡行稱為戒,息止妄念、安定緣慮稱為定,破除迷惑、證得真理稱為慧。什法師說:「持戒能折伏煩惱,使其勢力微弱;禪定能遮止煩惱,如石山斷流;智慧能滅盡煩惱,究竟無餘。」所以《遺教》說:「依此戒律,能生起諸禪定及滅苦智慧。」南山說:「凡身語所發之事皆由戒律防護,三毒興起必由心使,今先以戒攝持,再以定繫縛,最後以慧斷除,理次如此。」通而言之,學者所以疏通精神、達觀思慮,調和情感、修治性情,這是聖人最重要的事務。學如同裝飾,器物不加裝飾則不美觀,人不學習則無以成就美德。至於修學,日益增長;修道,則日漸減損。減損則道業愈高,增益則學問愈遠。因此形體雖與世俗人同,卻永遠隔絕,心思與世情完全相反。所穿僅是三衣,所食從未重複用餐。從師學法,千里也願意前往;渴慕佛法,六時都精勤懇切。在八解脫的池中洗滌心慮,於七種蓮花的園苑中安怡精神。如道安、道昱、慧遠、慧持,赤髯法主、青眼律師,弘揚經典、辯論義理,講解易經、談論詩文,啟發心神、悅耳動聽,分析疑難、消除困惑,名聲流傳後世,當時獨步一方。有時與秦王同乘一輦,或與晉帝共處一帳。使得桓玄再三拜見而無暇,郗超以千斗美酒相贈卻無言以對,於是行為已經端正,便能享受餘福。四梵天爭相邀請,六欲天一同馳騁。封地廣大顯赫,國土莊嚴清淨。寶樹玉枝,金色蓮花玉柄。微風帶來梵音,泉水流淌雅致詠唱。池水潔白如銀,地面平整如鏡。妙香芬芳馥郁,名花交相輝映。近處能感受快樂之身,遠方能招來長久壽命。因此修學三法的因緣,得以證得五分的果報。所以五分法身,前三分由因而顯現德行,後二分依果而彰顯功用。斷除盡智與正習,稱為解脫身;以無生智清楚覺照,稱為知見。若要正確分辨三學,應以七科道品歸納於三法,雖然廣說有三十七道品,簡要來說只有戒、定、慧三學。要知道六度是總括說法,三學是分別說明,就像四禪八定一類。因為菩薩急於度化眾生,所以六度中又加上布施、忍辱、精進。由於聲聞只求自我解脫,所以三學僅有戒、定、慧。因此《大論》說六度是為眾生而設,三學是為涅槃而立。又《大論》說六度是簡略說法,三十七道品是詳細說明,用以解釋六波羅蜜。好學之士,應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法師說:「佛陀所建立的教法分為三類:第一是戒律,第二是禪定,第三是智慧。」。這三樣(戒、定、慧)是進入至高道途的門戶,也是達成涅槃解脫的關鍵要領。。戒律就像一把利劍,能斬斷三種惡行;禪定就像一件精良的工具,能消除心神的散亂;智慧則像一位高明的醫生,能醫治煩惱的病苦。。現在來說明:防止錯誤、停止惡行稱為「戒」;消除雜念、使心境寧靜稱為「定」;破除迷惑、證悟真實理則稱為「慧」。。什法師說:「持戒可以壓制煩惱,讓它的力量減弱;禪定能像巨大的石山截斷流水一樣,阻擋煩惱的產生;而智慧則能徹底根除煩惱,使其完全消失。」。所以《遺教經》中說:「依靠持守這項戒律,才能產生各種禪定,並獲得能滅除痛苦的智慧。」。南山法師說:「身體和言語所表現出的行為可以用戒律來防範,而貪嗔癡三毒的興起則是源自於心的驅使。因此,修行上先用戒律來捕捉煩惱,接著用禪定將其束縛,最後用智慧將其徹底根除,道理的順序就是這樣。」。總結來說,學習的目的在於讓精神開闊、思考通透,使心情愉悅並修養本性,這是聖賢最重視的根本任務。。學習就像是裝飾一樣。器物如果不經過裝飾就沒有美感,人如果不學習就無法培養出高尚的德行。。如果是追求知識與學問,那是不斷地增加;但若是追求真正的道,則是不斷地去除與減損。。減少私慾與執著,道業就會提升;增加學習與精進,學問功底就會深厚。。所以外在的形象與一般俗人完全不同,內心的心境也與世俗的情感截然相反。。穿著的只有三件基本僧衣,飲食上從不喫第二次飯。。為了追隨名師,即使千里之遙也願意奔赴;因為仰慕佛法,在一天六時的修行中都精進且懇切。。在八解的池塘中洗淨心中的憂慮,在七華的花園中讓精神感到愉悅。。像道安、道昱、慧遠、慧持,以及赤髭法主和青眼律師這些人,他們弘揚佛經、進行辯論,也講授《易經》、談論詩歌。他們能啟發人的心智,讓人聽了心生歡喜,能分析困難、化解疑惑,因此名聲傳到後代,在當時是非常出類拔萃的。。有的與秦王共乘車駕,有的與晉帝同在帳幕之中。。使得桓玄多次鞠躬致敬而不得空暇,郗超即便才學極高也無話可說;如此行持因緣已正,才能享有後來的慶福。。四種梵天爭著要邀請,六種天人也都競相奔赴。。領地寬廣開闊,國土繁華且純淨。。寶樹長著瓊玉般的枝條,金蓮擁有玉石般的花柄。。微風中帶著清淨的梵音,泉水流動如優美的詠唱。。池水潔白明亮如同白銀,地面平整光潔宛如明鏡。。芬芳的妙香四溢,各種名貴的花朵交相輝映。。短期內能感得快樂的身體,長遠則能獲得恆常的生命。。所以透過修習這三種法作為因緣,就能證得五分法身這個果位。。所以五分法身之中,前三項是根據修行原因來顯現其功德,後兩項則是根據成就的果位來彰顯其能力。。當盡智與正習都斷除後,稱為解脫身;而以無生智清澈明覺地觀察,則稱為知見。。如果想要正確地分辨三學,應該把七科道品歸納到三法之中。因為詳細說明時雖然有三十七道品,但簡略概括起來就只有戒、定、慧這三項。。應該知道,六度是概括性的總稱,而三學則是詳細的分類說明,就像四禪與八定那樣,是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表述方式。。因為菩薩急著要度化眾生,所以在六波羅蜜中,特別加強佈施、忍辱與精進的實踐。。因為聲聞乘的修行者追求的是自身的解脫,所以他們所修習的三學僅限於戒、定、慧。。所以《大論》認為六度是為了利他、救度眾生而修的法門,而三學則是為了證悟涅槃、解脫自我的法門。。此外,《大論》認為六度是簡略的說法,而三十七道品則是詳細的說明,是用來深入解釋六波羅蜜的。。勤於學習的人,應該依照真理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佛陀教法的核心結構即為「三學」(戒、定、慧),這是修行者解脫痛苦、證悟真理的基礎路徑。

    本句強調戒、定、慧三學是修行解脫的必要路徑與核心條件。
    將其比喻為「由戶」(入口)與「關要」(關鍵),說明若無此三者,則無法進入至道或證得涅槃。

    本句以比喻說明「戒、定、慧」三學的功能:戒負責止惡(斷三惡),定負責攝心(絕分散),慧負責除根(治病),三者相輔相成,共同導向解脫。

    本句定義了佛教修行核心「三學」的具體功能:戒負責在行為層面止惡防非;定負責在心理層面安定心神、排除幹擾;慧負責在認知層面剷除煩惱、體悟真理。

    本句說明戒、定、慧三學對治煩惱的不同層次與功能:戒屬於「折伏」,旨在抑制與減弱煩惱的勢頭;定屬於「遮止」,旨在暫時阻斷煩惱的運作;慧屬於「滅盡」,旨在從根源上徹底消除煩惱。

    本句強調戒、定、慧三學的遞進關係,說明「戒」是基礎,只有在戒律的保障下,才能進而修習禪定,最終成就滅苦的智慧。

    本句說明戒、定、慧三學在對治煩惱上的遞進關係:戒律負責管控外在的身口行為(防),禪定負責穩定內在的心念(縛),智慧則負責根除煩惱的根源(殺)。
    這是一種由表及裡、由粗至細的修行次第。

    本句將「學」定義為一種心智與心性的修煉過程。
    在戒定慧三學的脈絡下,學習不僅是知識的獲取,更是透過疏導心神與治性,為證悟聖道奠定基礎的必要過程。

    本句以器物裝飾比喻學習對人格的提升,強調透過學習(在此脈絡下指對戒定慧的修習)能使人獲得內在的美德,將學習視為成就聖賢人格的必要過程。

    此句對比了「學」與「道」的不同路徑。
    「學」指知識、理論與修飾的累積(益);而「道」指去除執著、破除煩惱與妄想的過程(損)。
    強調證悟真理不在於增加外在知識,而在於減除內在障礙。

    本句對應前句「為學日益,為道日損」。
    在佛教修行脈絡中,「損」指損除煩惱、我執與妄想,以此提升證悟的道業;「益」指增加對正法、經論的學習與實踐,以此深化學問功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戒定慧後,在生活形態(形)與心理狀態(心)上,與世俗之人產生的顯著區別,強調出離心對生活與心境的徹底轉化。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生活上實踐極簡與節制,透過限制衣食以遠離世俗奢靡,體現出離心與對戒律的嚴格遵守。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導師的敬重與對正法的渴求,強調求法時不辭辛勞的決心與恆常精進的態度。

    此句以文學比喻描述修行者透過佛法實踐達到心靈淨化與精神安適的狀態。
    「八解」與「七華」在此處作為象徵清淨與圓滿的意象,對應前文所述之「疏神達思,怡情治性」的修行目標。

    本句記述早期中國佛教高僧及其學問修養,強調當時僧侶不僅精通佛法(弘經辯論),亦兼通儒家經典與文學(講易談詩),展現出佛學與本土文化交融的特質,以及透過教化解析疑惑、啟迪心神的實踐過程。

    此句描述當時高僧(如道安、慧遠等)因德行與才學卓越,受到世俗最高權力者(秦王、晉帝)的極高禮遇與尊重,旨在說明正法修行者在世間亦能獲得尊崇。

    本句描述高僧德行感化世俗權貴(桓玄、郗超)的現象,強調透過正向的修行因緣(行因已正),能自然導向正面的果報與福德(餘慶)。

    此處為文學性描述,用以形容前述高僧或聖者之德行與名望極高,甚至令天界之尊者(四梵、六天)都爭相敬慕與追隨。

    此處為文學性描述,用以形容佛法弘揚後,環境隨之轉化而呈現的莊嚴與清淨景象,屬於事彙部中對聖境或理想境界的描寫。

    此句處於對淨土或聖域環境的文學性描寫中,以極其珍貴的物質(寶、瓊、金、玉)來隱喻修行成就後所感應的清淨莊嚴境界。

    此句處於對修行環境或淨土景象的文學性描寫中,以自然景觀(風、泉)比擬佛法環境的清淨與和諧,表現出法界自然與真理共鳴的意境。

    此句為文學性描述,用以營造清淨、莊嚴的環境意象,對應前文所述之修行境界或淨土景象,象徵心境之澄澈與安定。

    此句為文學性描述,用以描繪淨土或聖境之莊嚴景象,透過嗅覺(芬馥)與視覺(交映)的極致美感,襯托出修行成就後所感得的清淨環境。

    本句描述修行或積累功德後所獲的果報:短期內表現為獲得安樂的色身(樂身),長遠則能趨向於超越生死、恆常不變的生命狀態(常命)。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與結果的因果關係。
    根據上下文,「三法」指戒、定、慧三學;「五分之果」指五分法身(包含盡智、正習、解脫身、知見等組成部分)。

    本句說明「五分法身」的結構邏輯:將其分為前三項與後兩項,前者側重於修行過程(因)所顯現的德相,後者側重於修行圓滿(果)後所具備的功用能力。

    本句定義「五分法身」中的解脫身與知見。
    解脫身是指透過盡智(斷除煩惱之智)與正習(正確的修行)而徹底斷除一切繫縛的狀態;知見則是指以無生智(體悟不生不滅之智)對法界進行清澈、無礙的覺照。

    本句說明修行法門中「廣」與「略」的對應關係。
    將複雜的三十七道品(七科道品)歸納至最核心的三學(戒定慧),旨在建立一個簡明且系統化的修行框架,使修行者能正辨各項修法之歸屬。

    本句說明佛教修行法門在名相上的總分關係。
    六度(波羅蜜)涵蓋了三學(戒定慧)的內涵,屬於總括性的表述;而三學則是將修行核心精煉為三個面向的別說。
    作者以四禪與八定類比,說明同一種修行狀態或體系,可以根據說明目的的不同,採取總稱或分說的不同稱呼方式。

    本句說明菩薩與聲聞在修行重點上的差異。
    菩薩以利他為優先,因此在六度(波羅蜜)中,將佈施、忍辱、精進這三項具有強烈利他與外向特質的行持作為重點加強,以利於化導眾生。

    本句說明聲聞乘與菩薩乘在修行路徑上的差異。
    聲聞以自度為目標,其修行核心聚焦於三學(戒定慧)以斷除煩惱、證得涅槃;而菩薩則因化他之願,在三學基礎上擴展為六度。

    本句區分了菩薩道與聲聞道的修習重點。
    六度(波羅蜜)包含施、忍、精進,強調在生死輪迴中利他救眾,故稱「眾生法」;三學(戒定慧)則聚焦於斷除煩惱、證得寂靜,故稱「涅槃法」。

    本句說明《大論》在論述修行體系時,將「六波羅蜜」作為總綱(略說),而將「三十七道品」作為具體的實踐細節(廣說),兩者互為表裡,旨在完整闡釋菩薩行之六度。

    此句為作者對讀者的勉勵,要求學習者在面對前文關於六度與三學、三十七道品之關係的論述時,應運用正理進行深思,而非盲目接受。

名相註解
  • 立教法: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建立的教導方法與體系。
  • 戒律:規範身口行為,防止造惡的準則。
  • 禪定:使心專一、寂靜,排除雜唸的狀態。
  • 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破除無明與煩惱的覺悟力。
  • 至道:指最高、最究竟的覺悟之道。
  • 泥洹:涅槃(Nirvāṇ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關要:關鍵所在,指決定成敗或達成目標的必要條件。
  • 三惡:指貪、嗔、癡三毒,或身口意三業之惡。
  • 幹將:古代名劍,此處比喻戒律能像利劍般果斷地斬斷惡行。
  • 分散:指心神散亂,不能專一。
  • 戒:防止過失、停止惡行之修行,旨在調伏身口。
  • 慧:破除無明、證悟實相之智慧,旨在根除煩惱。
  • 持戒:遵守戒律,防止惡行,用以抑制煩惱。
  • 煩惱:使心靈不安、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遺教:指《佛遺教經》,記載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們的最後叮囑。
  • 滅苦智慧:指能斷除生死輪迴之苦、徹底消除煩惱的般若智慧。
  • 三毒:指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心使:指驅使心念產生煩惱的內在動力或意識作用。
  • 戒、定、慧:佛教修行核心的三學,分別指戒律、禪定與智慧。
  • 學者:此處指修行學習之人,或指學習這件事。
  • 治性:指對本性的修養與調伏,使其脫離煩惱,回歸清淨。
  • 上務:指最高、最首要的任務或追求。
  • 懿德:美好的德行,指高尚的品格。
  • 為學:指追求知識、理論、文學或修飾性的學習。
  • 為道:指修行以證悟真理、解脫煩惱的實踐過程。
  • 損:指減除、去除,在此特指去除妄想、執著與煩惱。
  • 益:指增加、增益,此處指增加對佛法知識的學習與修習。
  • 道業:修行證悟的成果與境界。
  • 學功:學習佛法所累積的功德與造詣。
  • 形:指外在的形象、生活方式或僧侶的儀容。
  • 世情:指世俗之人對名利、情慾的執著與情感反應。
  • 懸反:指截然相反,或處於完全不同的對立狀態。
  • 三衣:比丘所持的三件基本僧服,包括下衣、上衣與外衣(僧伽梨),象徵出家人的簡樸生活。
  • 再飯:指一天之中第二次進食。在佛教戒律中,部分修行者實踐一日一食或禁午後食,以減少對物質的依戀並助於禪定。
  • 命駕:原指帝王出行,此處比喻遠道而來,表達對名師的極高敬意。
  • 六時: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通常為早、正午、午後、傍晚、深夜、黎明),意指全天候、恆常不斷地修行。
  • 精懇:精進且懇切。
  • 八解:此處依文學比喻,指能解脫八種煩惱或達到八種解脫境界的清淨狀態。
  • 七華:此處依文學比喻,指象徵圓滿、殊勝的七種功德或覺悟之花。
  • 道安:東晉著名高僧,對中國佛教典籍整理有重大貢獻。
  • 慧遠:東晉名僧,淨土宗之祖,與道安為師徒。
  • 法主:佛教中對德高望重、主持法會或領導僧團者的尊稱。
  • 律師:精通佛法戒律的僧侶。
  • 講易:指講授中國古代經典《易經》。
  • 輦:古代貴族或皇帝乘坐的有蓋車駕。
  • 幃:帳幕,此處指皇帝休息或接見賓客的私人空間。
  • 桓玄:東晉末年權臣。
  • 郗超:東晉末年著名才子、政治家。
  • 再拜:古代禮節,指連續兩次鞠躬或跪拜,表示極高的尊敬。
  • 千鬥:此處指才學極其深厚,或指言論極多。
  • 行因:指修行之因,或行為之因緣。
  • 餘慶:後續的福慶、餘蔭。
  • 四梵:指四種梵天(大梵天王及其三位隨從),在佛教宇宙觀中代表極高層次的色界天。
  • 六天:指六慾天(欲界六天),即欲界中由最低的四天王天至最高的太極天。
  • 封畿:指封地、領土的邊界,此處指所處的地域範圍。
  • 華淨:華指繁華、光彩;淨指清淨、無染。
  • 瓊枝:瓊指美玉,此處指如玉般純淨美好的枝條。
  • 玉柄:指蓮花的花莖如玉般晶瑩剔透。
  • 梵響:指清淨、莊嚴的聲音,此處指與佛法相應的聖音。
  • 芬馥:指香氣濃鬱且芬芳。
  • 樂身:指因福德感召而獲得的、遠離痛苦且安樂的身體。
  • 常命:指恆常不變、不受生死輪迴影響的生命狀態。
  • 三法:指佛教修行核心的三學,即戒、定、慧。
  • 五分之果:指五分法身,是修行三學後所證得的果位組成。
  • 五分法身:指構成法身(真如身或覺悟之身)的五個組成部分,此處指由三學之因與後續果位所構成的五項特質。
  • 因:指修行的原因或條件,此處對應前文提到的「三法之因」(戒定慧)。
  • 盡智:指能盡除一切煩惱、使煩惱不再生起的智慧。
  • 正習:指正確的修行習慣或正向的習氣,此處指與盡智相配合以斷除煩惱的實踐。
  • 解脫身:指斷除一切煩惱、脫離輪迴束縛而獲得的法身特質。
  • 無生智:體悟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
  • 知見:指在解脫後,對真理具有清澈、明覺的認知與洞察力。
  • 七科道品:指三十七道品(四念處、四正勤、四正知、四正定、五根、五力、七菩提分)的七個類別。
  • 總舉:概括性的稱呼或列舉。
  • 別說:詳細地、分項地說明。
  • 四禪八定:指四種禪定與八種定相,用以類比同一法義的不同分類方式。
  • 化他:度化他人,指引眾生脫離苦海,證悟正法。
  • 施忍進:指佈施、忍辱、精進。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自解脫的修行者。
  • 自度:指修行者追求自身的解脫,脫離輪迴之苦。
  • 眾生法:此處指菩薩為了化導眾生而修習的法門。
  • 涅槃法:此處指聲聞、緣覺為了追求個人解脫、證得涅槃而修習的法門。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道品,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正知、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是佛教修行中極為詳盡的實踐路徑。
  • 六波羅蜜:與六度同義,指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覺悟)的六種圓滿修行。
  • 如理:依照佛法真理、符合法性之邏輯方式。

安法師云:「世尊立教法有三焉:一者戒律,二 者禪定,三者智慧。斯之三者,至道之由戶,泥 洹之關要。戒乃斷三惡之干將也,禪乃絕分 散之利器也,慧乃濟藥病之妙醫也。」今謂防 非止惡曰戒,息慮靜緣曰定,破惑證真曰慧。 什法師云:「持戒能折伏煩惱令其勢微,禪定 能遮煩惱如石山斷流,智慧能滅煩惱畢竟 無餘。」故《遺教》云:「依因此戒,得生諸禪定及滅 苦智慧。」南山云:「但身口所發事在戒防,三毒 勃興要由心使,今先以戒捉,次以定縛,後以 慧殺,理次然乎。」通言學者,所以疏神達思,怡 情治性,聖人之上務。學猶飾也,器不飾則無 以為美觀,人不學則無以有懿德。若夫為學 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則道業踰高,益之則學 功踰遠。故形將俗人而永隔,心與世情而懸 反。所服唯是三衣,所食未曾再飯。從師則千 里命駕,慕法則六時精懇。濯慮於八解之池, 怡神於七華之苑。至如道安、道昱、慧遠、慧持、 赤髭法主、青眼律師,弘經辯論、講易談詩,開 神悅耳,析滯去疑,揚名後代,擅步當時。或與 秦王而共輦,乍將晉帝而同幃。遂使桓玄再 拜而弗暇,郗超千斗而無詞,爾乃行因已 正,方享餘慶。四梵爭邀,六天俱騁。封畿顯 敞,國土華淨。寶樹瓊枝,金蓮玉柄。風含梵 響,泉流雅詠。池皎若銀,地平如鏡。妙香芬 馥,名華交映。近感樂身,遠招常命。所以修學 三法之因,得證五分之果。故五分法身,前 三從因而顯德,後二就果以彰能。盡智正習 俱斷名解脫身,無生智了了覺照名曰知見。 若欲正辨三學,應以七科道品點歸三法,以 廣雖三十七品,略但戒定慧三。當知六度乃 總舉,三學是別說,例如四禪八定之類也。以 菩薩急於化他故,六度加施忍進。由聲聞求 於自度,致三學唯戒定慧。故《大論》以六度是 為眾生法,三學是為涅槃法。又《大論》以六度 是略說,三十七品是廣說,以解六波羅蜜。好 學之士,如理思之。

50
白話直譯
【波羅提木叉】《戒疏》說:「此譯為解脫。」如論中所引,道戒稱為解脫,事戒稱為別脫。隨分所得的果德,藉此來說明。道性虛靈通達,舉法類以遣除,不隨緣而分別,只稱為解脫。事戒則不然,因緣不同而生,緣通萬境,行為也隨之遍及,根據行為是否違犯,即稱為得脫。其餘未實踐者,不稱為解脫。又律中說:「木叉者,即是戒。」根據能夠成就果報,取本因為標準,因實際上是戒,不是木叉。」所以經中說:「戒是正順解脫的根本,因此稱為波羅提木叉。」明知這是果報,所以《五分律》說,分別名句木叉,是舉出果報來作為教導。記載說:「道戒被稱為解脫,是指七支無表的思,由於斷除煩惱而得名。」如果戒的事相被稱為解脫,那麼僧尼受戒,面對殺生等行為選擇不做,分別來說沒有特定的因,也沒有特定的果,所以稱為別別解脫。《摭華》說:「這稱為別解脫,意思是三業七支,各自防止過失,因此各自獲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波羅提木叉」這個詞,《戒疏》這本書中提到:「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解脫』的意思。」。正如論書中所引用的,道戒被稱為「解脫」,而事戒則被稱為「別脫」。。根據所達到的果位與功德,暫且借用這個名稱來解釋。。道的本質是虛空通達的,能將所有法類一併遣除,不需要根據不同的條件而區分,因此直接稱為解脫。。事戒的情況不同,它是根據不同的具體情況而制定的,其緣分涉及萬千境界,行為也隨之遍佈。一旦根據這些行為而有所違犯,就涉及到了解脫(波羅提木叉)的定義。。除此之外,如果沒有實際去修行實踐,就不能稱作解脫。。律典中又提到:「所謂的『木叉』,指的就是戒律。」。根據能夠剋制煩惱的結果,來稱呼其根本原因;而這個原因實際上是『戒』,而不是指『木叉』(解脫)本身。。所以經典中說:『戒律是達到正向且順遂解脫的根本基礎,因此被稱為波羅提木叉。』。清楚知道這是修行達成的結果,所以《五分律》中提到「分別名句木叉」時,是用結果(解脫)來命名這套戒律教法。。註記中提到:「所謂的『道戒』之所以被稱為『解脫』,是指的是七支聖道中不屬於表層意識的深層思維,因為這種狀態能斷除煩惱,所以被稱為解脫。」。如果把遵守戒律這件事稱為解脫,是指僧侶和尼師受戒之後,在面對殺生等禁忌行為時不去執行。因為每一項戒律的違犯與不違犯是獨立的,沒有牽連其他因果,所以稱為個別的解脫。。《摭華》這本書解釋說:「這裡提到的『別解脫』,是指在身口意三業以及聖道七支中,每一項都各自防止錯誤與過失,因此稱為個別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的引述,說明「波羅提木叉」(Prātimokṣa)在《戒疏》中的譯義為「解脫」。
    在律典語境中,戒律被視為通往解脫的根本工具,故將戒本之名譯為其果之義。

    本句區分了「道戒」與「事戒」在解脫意義上的差異。
    道戒(指與修行道相應的戒)能直接導向總體的解脫;事戒(指針對具體行為規範的戒)則是針對個別違犯之項而獲得的脫離(別脫)。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
    指在解釋「解脫」或「波羅提木叉」等術語時,是根據其所對應的果位功德(果德),暫時借用(寄)該名稱來闡明其義理。

    此句在討論「道戒」與「事戒」的區別。
    道戒(如七支頓悟或斷惑之道)其性質是通用的,能一次性遣除所有煩惱類法,不因對象的不同而有區別的解脫過程,故稱之為「解脫」。

    此處在討論「波羅提木叉」(解脫)的義理。
    將「道戒」與「事戒」對比:道戒(如七支分心)具有虛通性;而事戒(律儀)則是針對具體行為(如殺、盜等)而設,具有個別性(緣別)。
    文中「得脫」在此脈絡下並非指證悟解脫,而是指觸犯了名為「解脫」的戒條(波羅提木叉),因其名稱為解脫,故稱「得脫」。

    此句在討論「波羅提木叉」(解脫戒)的義理。
    強調解脫並非僅是名相或理論,必須透過實際的戒律實踐(行)來達成。
    若僅有名義而無實踐,則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果位。

    此句在討論「波羅提木叉」(Prātimokṣa)的義理。
    在此脈絡下,作者引用律典將「木叉」直接等同於「戒」,旨在探討解脫(木叉)與戒律之間的因果關係,即以戒律作為達成解脫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討論「波羅提木叉」的名義辨析。
    指出「木叉」(解脫)在語義上應是指修行結果(果),但在此處被用來稱呼產生該結果的根本原因(因),而這個真正的原因即是「戒」。
    這是一種「以果名因」的修辭方式,旨在強調戒律是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波羅提木叉」(解脫律)的名稱來源。
    強調戒律並非束縛,而是通往解脫的必要基礎(本),透過持戒能使修行者正順地趨向解脫,故以果位(解脫)來命名其因(戒律)。

    本句討論「波羅提木叉」(解脫)之名義。
    作者指出,戒律本身是因,而解脫是果;但在經典(如《五分律》)中,常以「木叉」(解脫)這個果位的名稱來指稱戒律這套教法,此種修辭手法稱為「舉果目教」,即用結果來命名其原因或方法。

    本句區分了「道戒」與「事戒」的不同。
    道戒是指修行聖道(七支)時,內在心念對煩惱的斷除,這種斷惑的過程本身即是解脫的體現,而非僅僅是遵守外在的戒律條文。

    此處討論「解脫」在不同層次的定義。
    相對於「道戒」(斷惑而得的根本解脫),「戒事」是指具體的律儀實踐。
    當修行者針對單一戒項(如不殺生)而能剋制不犯,即在該項具體事上獲得了免於墮落的「別別解脫」,強調的是個別戒項的獨立性與對應的解脫狀態。

    本句解釋「別解脫」的義理,強調解脫並非單一整體,而是透過對三業(身口意)與七支(聖道七支)的個別規範與防護,逐一消除非正之法,從而達成個別項目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ātimokṣa,通常譯為「波羅提木叉」或「解脫」,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清單,亦指由戒律而獲得的解脫。
  • 戒疏:對戒律經典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書。
  • 道戒:指與解脫道相應、能直接導向涅槃的戒律,側重於心法與道用。
  • 事戒:指針對具體行為、形式規範的戒律,側重於對個別禁忌項的遵守。
  • 解脫:此處指道戒所導向的總體解脫狀態。
  • 別脫:此處指事戒在面對個別具體禁忌時,因不違犯而獲得的個別脫離。
  • 果德:修行達到一定果位後所具備的功德或特質。
  • 寄:借用、暫定。在此指以果位的名稱來指代或說明其因地的修行或性質。
  • 道性:指修行斷惑之道的本質。
  • 舉法類遣:指將所有法類(煩惱)一併遣除。
  • 隨緣別:指根據不同的緣分或對象而產生區別的結果。
  • 緣別:指因緣各異,針對不同的具體情境而生。
  • 凌犯:指違犯、觸犯戒律。
  • 得脫:此處指觸犯了名為「解脫」(波羅提木叉)的戒條。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是以名相對應,而非指獲得解脫果位。
  • 能克果:指能夠剋制、消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結果。
  • 本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此處指持戒。
  • 正順:指正確且順應法道的方向,不偏不倚地趨向解脫。
  • 舉果目教:指用修行後所得的結果(果)來命名或稱呼修行的方法或教法(教)。
  • 七支:指八正道中除去正定後的七個項目(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合稱七覺支或聖道七支。
  • 無表思:指非表層、非粗顯的深層心意識活動,在此指聖道修行中深層的斷惑心念。
  • 戒事:指具體的戒律條目及其執行實踐。
  • 別別解脫:指針對每一項具體的戒律,因不犯該戒而獲得的個別解脫,與通 overarching 的道之解脫相對。
  • 別解脫:指針對不同的戒項或修行項目,分別地獲得解脫或免於過失。

【波羅提木叉】《戒疏》云:「此翻解脫。如論所引, 道戒名解脫也,事戒名別脫也。隨分果德,寄 以明之。道性虛通,舉法類遣,不隨緣別,但名 解脫。事戒不爾,緣別而生,緣通萬境,行亦隨 遍,據行凌犯,即名得脫。餘非未行,不名解 脫。又律云:『木叉者,戒也。據能克果,用目本 因,因實是戒,非木叉也。』故經云:『戒是正順解 脫之本,故名波羅提木叉。』明知是果,故《五分》 說,分別名句木叉者,舉果目教也。」記云:「道戒 名解脫者,即七支無表思也,由斷惑得名故。 若戒事名解脫者,則僧尼受戒,隨對殺等事 不作,別別無因,別別無果,故名別別解脫。」《摭 華》曰:「此云別解脫,謂三業七支,各各防非,別 別解脫故。」

51
白話直譯
【三昧】這是調直定,也稱為正定,或稱正受。圭峯疏說:「不受各種感受,稱為正受。」遠法師說:「所謂三昧是什麼?」就是專注思維、寂靜觀想。思維專一則心志集中不分散,觀想寂靜則氣息虛和、精神明朗;氣息虛和則智慧安定而能照見,精神明朗則沒有幽暗不能通達。這兩者是自然的奧妙法則,運用一心就能發揮作用。因此安靜恭敬地處於清淨空間,能感應萬物通達靈性,調御內心保持正直,行動必然細微入理。這是藉由修行來凝聚精神,積累功德以轉變本性。此外,各種三昧名稱繁多,功德高且易於進入,以念佛為首要。因此天台止觀略說有四種:一是常坐,二是常行,三是半行半坐,四是非行非坐。一、常坐,出自《文殊說》、《文殊問》兩部般若經,稱為一行三昧。身體長時間靜坐,避免行走、站立、躺臥,也可以在大眾中修行,獨自修行更好。住在一間安靜的房間,安置一張繩床,以九十天為一期,結跏趺坐修行。二、常行,出自《般舟三昧》。只專注於行走繞行,以九十天為一期。三、半行半坐。《方等經》說:繞行一百二十圈,然後坐下思惟。《法華經》說:「此人若行走、若站立,誦讀此經;此人若坐下,則思惟此經。」四、非行非坐,實際上通於行與坐,南岳稱為隨自意。就這點又分為四類:一是依諸經,二是依諸善,三是依諸惡,四是依諸無記。《輔行》說:「所謂常坐,乃至非行非坐,是依身體儀態來命名。如果依法來命名,常坐稱為一行,常行稱為佛立,半行半坐稱為方等法華,非行非坐稱為隨自意等。」然而這四種三昧,先以事觀和理觀分為四種三昧,義理也各有不同。四明法師因奉先清師,認為光明玄十種三法,純粹是理觀,不必依附於事相來觀修。法智破說:「荊溪說:『如同常坐等,有時只觀理,隨自己意願從末端著手修行。』既然說是純粹明了的理觀,就是三種三昧,專門讓人在識陰上修十乘。這段文字顯示,四明以上的三種三昧屬於理觀。又《指要》說:『隨自己心意中,修唯識觀。』觀察起心,就是依據變化造作的事用來說明。」這段文字則是四明以第四三昧修事觀。問:「依據《妙宗》說:『常坐是一種,即使直接觀理。其餘三種三昧,難道不也兼修事觀嗎?』根據這說法,是否顯示四明以其餘三種三昧修事觀?我認為這段文字,並非正規部分,討論占察事理二觀,其實是孤山所定《義例》的三種觀法,全部都是理觀。十六觀法,則是事觀。因此不以《義例》的三種觀法涵蓋十六觀,四明於是依四種三昧,無不經歷事觀與三諦理。這就顯示在行觀中,仍有經歷事相,這並非占察事觀。問:「如《妙宗》說:『若常坐等,直接於三道之事。而觀三諦,不兼修善,也不放縱惡事,所以稱為理觀。根據這說法,是否顯示四明只允許常坐為理觀?」我認為其餘三種三昧,經歷外境事相,所以稱為事觀。常坐三昧,只觀內心,所以稱為理觀。問:「第四三昧,橫向開展四科,涵蓋一切經行法,這應該同時包含占察二觀。為什麼四明卻認定隨自意只修事觀?」答:「占察事理二觀,前三種三昧既然修理觀,所以第四三昧只修事觀。或說常坐是理觀,其餘三種是事觀。所謂常行經歷念佛之事,方等經歷持咒之事,隨自意經歷三性之事。或說前三種三昧,連同諸經行法,通於理觀與事觀,唯有隨順三性,專修事觀。依據荊溪說:『如常坐等,有時只觀理。』這就顯示前三種三昧,也能修事觀。這是因為不明白二觀的差別,才會迷失於四種行法。或問止觀,正宗法華,為何行相卻通於眾經?答:「分別說明行相,雖然通於眾多經典,修行者實際修行時,最終都歸於法華。所以《義例》說:『可知四種三昧,皆依實相,實相是安樂之法,四種因緣是安樂之行。證得實相後,所獲得的依報稱為大果。起教只是為了讓眾生開示並領悟進入。所指歸向,只是歸於三軌妙法祕藏。因此從開始到結束都依據《法華》,即是法華三昧的妙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昧】這裡指的是心念調伏正直的定境,也稱為正定,或者稱為正受。。圭峯疏中提到:「不再受各種情緒或感覺的影響,這就叫做『正受』。」。遠法師說:「所謂的三昧,究竟是指什麼意思呢?」。所謂三昧,就是指心思專一且意識寂靜的狀態。。當心思專注時,意志就會統一而不分散;當心念寂靜時,呼吸會變得深長虛靜,精神也會變得清明朗暢。。當呼吸進入虛靜狀態,智慧就會變得平靜且能清晰照見;當精神明亮清澈,就沒有任何幽暗隱蔽之處不能洞察。。這兩者(指氣虛與神朗)是自然契合的深奧徵象,將兩者合而為一,便能發揮作用。。所以要在安靜的地方恭敬地修行,這樣才能與萬物感應、靈覺通達;掌控自己的心念,使其保持正向端正,讓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進入專注精準的狀態。。這需要透過修行來使精神集中,並藉由長期的努力來改變原有的習性。。此外,三昧的名稱與種類非常多,其中功德深厚且容易修行進步的,首推唸佛三昧。。因此,天台宗的止觀修行方法簡要分為四種:第一種是經常打坐,第二種是經常行走,第三種是行走與打坐各半,第四種則是非行非坐的狀態。。第一種是常坐法,這出自於《文殊說》和《文殊問》這兩部般若經,被稱為「一行三昧」。。身體舒展地保持常坐之姿,避免行走、站立與躺臥;雖然也可以在人羣中修行,但獨自居住效果更好。。住在一個安靜的房間裡,安置一張繩牀,以九十天為一個修行週期,採取結跏趺坐的姿勢正坐。。第二種是常行法,出自《般舟三昧經》。。只專心地行走繞圈,以九十天為一個修行週期。。第三種是半行走、半坐禪。。《方等經》中提到:先繞行一百二十圈,然後坐下來靜心思考。。《法華經》中提到:「如果一個人是在行走或站立的時候,讀誦這部經典;。這個人如果處於坐姿,就思惟這部經典。。第四種是既非行走也非久坐,而是將行走與久坐兩種狀態融合,南嶽師稱這種狀態為「隨自意」。。根據這個可以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關於各種經典,第二是關於各種善法,第三是關於各種惡法,第四是關於各種無記(非善非惡)的事物。。《輔行》中提到:「前面所說的常坐,一直到非行非坐這些名稱,是指修行時身體姿勢的名稱。」。如果從法義的角度來命名,那麼一直坐著就稱為「一行」,一直行走就稱為「佛立」,一半行走一半坐著就稱為「方等法華」,既非行走也非坐著就稱為「隨自意」等。。不過關於這四種三昧,之前的名師們是根據「事觀」與「理觀」這兩種觀察方法將其區分為四種三昧,其義理的切入方向也各不相同。。四明法師因為奉先清師的請教,認為光明玄十種三法屬於純粹的理觀,不需要透過具體的對象或事相來進行觀察。。法智破分析說:「荊溪老師提到:『像常坐等三昧,有時僅僅是觀察理體;而隨自意三昧則是從最末端入手,不依附於具體的事相。』。既然提到純粹地觀察理法,這指的就是前三種三昧,是用來專門在識陰中修習十乘法門的。。這段文字顯示出,四明法師所提到的前三種三昧,是用來修行理觀的。。此外,《指要》這本書提到:可以依照自己的意願,修習唯識的觀法。。觀察心念升起之相,就是從心識變現造作的功能面來說明。。這段文字的意思是,四明法師是用第四種三昧來修行事觀的。。提問:依照《妙宗》的說法:「在常坐這一種三昧中,即便直接觀察理體。。剩下的三種三昧,難道不是同時兼顧事觀的嗎?。根據這個說法,是不是代表四明認為,除了某一種之外,其餘三種三昧是用來修習事觀的?。現在說明,這段文字並不是核心的正義。關於佔察法門中的事觀與理觀,應該參考孤山定在《義例》中所定的三種觀法,而這三種觀法全部都屬於理觀。。所謂的十六觀法,屬於事觀的範疇。。所以不能用《義例》提到的三種觀法來概括十六觀。四明先生於是根據四種三昧,說明在每一種三昧中,都要經過對具體事物的觀察,來體悟三諦的真理。。這說明瞭在行觀的過程中,雖然仍會接觸到各種事物的現象,但這種觀法並不屬於《佔察法》中所定義的事觀。。提問:「就像《妙宗》中所說:『如果採取常坐等方式,直接觀察三道的事相。 『。因為專門觀察三諦,不兼顧修習善法,也不涉及處理惡事,所以被稱為理觀。。根據這個說法,是不是表示四明認為只有『常坐三昧』才屬於理觀?。現在說明其餘的三種三昧,因為在修行過程中會接觸到外部環境的事物,所以被稱為「事」的層次。。在常坐三昧中,只觀察內心,所以被稱為理觀。。有人問:「第四種三昧被橫向分為四類,其中第一類是諸經行法,這是否必須同時包含佔察法中的事觀與理觀?」。為什麼在四明定裡的隨自意三昧,只需要修習事觀(對現象的觀察)呢?。回答說:在佔察法門的事觀與理觀中,前三種三昧已經修行了理觀,所以第四種三昧就只修行事觀。。也有一種說法認為,常坐三昧屬於理觀,而另外三種三昧則屬於事觀。。也就是說,常行三昧涉及唸佛的修行事宜,方等三昧涉及持咒的修行事宜,而隨自意三昧則涉及三性(三種性質)的修行事宜。。也有一種說法認為,前面提到的三種三昧以及各種經行方法,都同時涉及理觀與事觀的修行;只有在修行『縱任三性』時,才專門進行事觀的修行。。根據荊溪論師的說法:『像是常坐三昧等修行方式,有時僅僅是觀察理體。』。這就顯示出前三種三昧,是通用於修行事觀的。。這就是因為不清楚事觀與理觀的特徵,所以才會對這四種修行方法產生誤解。。有人問:既然止觀的根本宗義是依據《法華經》,為什麼在實際操作的修行方法上,卻與許多其他經典的教法相通呢?。回答說:這裡單獨解釋修行的具體方法,雖然這些方法在很多經典中都通用,但修行者在實際操作修習後,最終會開啟智慧並歸向《法華經》的教義。。因此《義例》中說:『應該知道,這四種三昧都是依據實相而成立的。實相本身是帶來安樂的真理(法),而四種緣則是實踐安樂的修行方法(行)。』。在證悟了事物的真實相貌之後,所獲得的果報環境,就稱為大果。。制定教法,目的僅在於向眾生開示,讓他們能夠領悟進入真理。。所指引的歸宿,就是歸向三軌妙法的深奧祕藏。。所以從開始到結束都依據《法華經》,這就是法華三昧的微妙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三昧」在本文脈絡中等同於心念調伏後的安定狀態(調直定),並將其與八正道中的「正定」以及禪定中的「正受」等義相通。

    此句定義「正受」(正定)的狀態。
    在三昧的修行中,正受是指心不再隨順於苦、樂、捨等各種受相的波動,達到心境安定、不被外境或內在感受所擾亂的狀態。

    此句為遠法師針對「三昧」名相提出定義之詢問,旨在引出後文對三昧(定)之本質——「專思寂想」的解釋。

    本句定義「三昧」的心理狀態,強調由「專思」(心不分散)與「寂想」(除除雜念、心境寧靜)兩者構成,是進入定境的核心特徵。

    本句說明進入三昧(定)的心理與生理機制:透過「專思」使心不散亂,達成意志統一;透過「寂想」使心境平息,進而影響生理狀態(氣虛)與意識狀態(神朗),是修定過程中由心領至身心的調適過程。

    此句描述進入三昧(定)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透過「思專」與「想寂」使氣息虛靜、精神朗然,進而使內在智慧(智)不再受雜念幹擾而能清明照耀,達到對萬法無所不知的洞察力。

    本句接續前文對「三昧」中「氣虛」與「神朗」的描述。
    說明當生理的氣息虛靜與心理的神明朗徹達到自然契合時,便形成一種深奧的感應機制(玄符),使修行者能將心意識統一,進而達到三昧的定力與功能。

    本句接續前文對「三昧」中專思寂想的描述,說明進入三昧定境的實踐條件與狀態:首先需環境幽靜(閑宇)與內心恭敬(靖恭),以達到與法界感應的靈通狀態;其次需在定中維持正念(御心惟正),使身心的每一個微小動作都處於高度覺察與精微的控制之中。

    本句說明進入三昧(定)的過程:首先透過有意識的修行(假修)使心神安定不散,進而透過長期的實踐(積功)來轉化根深蒂固的習氣與本性,使之契合正定之狀態。

    本句說明三昧(禪定)的種類繁多,但在實踐層面上,唸佛被視為一種功德殊勝且易於入門、快速進展的修行方法。

    本句介紹天台止觀在實踐三昧(定慮)時,針對身體姿勢所採取的四種不同修持方式,旨在透過身心的調適以達到專思寂想的定境。

    此句說明天台止觀中「常坐」之修行方式的典據來源,將其對應至般若經系中的「一行三昧」,強調透過身體的安定(常坐)來達成心念專一的定境。

    此句說明「常坐三昧」的具體實踐要求:在身體姿態上採取舒展的坐姿,並在修行期間盡量排除其他行、住、臥的活動以維持定力。
    在環境選擇上,雖不絕對禁止處於眾人之中,但強調獨居更能有利於凝神定心。

    此句說明「常坐」三昧(一行三昧)的具體實踐條件,包括環境(靜室)、設備(繩牀)、時間(九十日一期)及姿勢(結跏趺坐),旨在透過身體的安定來凝神入定。

    此句介紹天台止觀四種身儀中的「常行」,指透過持續的行走禪修來進入三昧,並指明其典據來源。

    此句描述「常行」三昧(般舟三昧)的具體修法,強調透過單一的行走旋繞動作來凝神定心,並設定九十日的固定期限以積累功德。

    此處描述天台止觀中三昧修行的四種身儀之一,指在行走與坐禪兩種形式之間交替進行的修行方式。

    此句描述一種結合動靜的修行方法,屬於「半行半坐」的三昧實踐,透過身體的繞行(動)與隨後的坐思(靜)來達到心神的專注與定慧。

    此句引用《法華經》以說明修行於不同身儀(行、立、坐、臥)中的實踐,在此脈絡下是用以佐證「半行半坐」或不拘於單一姿勢的修行方式。

    本句引用《法華經》之義,說明修行者在不同身儀(行、立、坐、臥)中如何對應不同的修習方式。
    在此處指在坐姿狀態下,應以「思惟」作為對經典的內省與深化實踐。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特定身儀(行或坐)限制的三昧狀態,不再拘泥於單一的肢體姿勢,而是在行坐之間達到心境的統一與自在。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這是對修行身儀四種分類的最後一種定義。

    此處將觀照或思惟的對象分為四類,涵蓋了佛法教理(諸經)、道德倫理的善惡(諸善、諸惡)以及中性的無記法,構成完整的對象分類體系。

    本句旨在區分三昧修習中的「事」與「理」。
    這裡指出「常坐」、「常行」等術語在目前的脈絡下,僅是指修行者在實踐時所採取的身體姿勢(身儀),而非指其內在的法義或觀法。

    本句將修行者的身儀(坐、行、半行半坐、非行非坐)對應到特定的法義名稱上,將外在的儀軌形式提升至內在的法義層次,說明不同身心狀態對應的不同三昧或觀法名稱。

    本句討論如何將三昧的修行狀態(如常坐、常行等)與觀法(事觀、理觀)相對應。
    指出前輩修行者(先達)在劃分這四種三昧時,是基於對現象(事)與本質(理)的不同觀照方式,因此導致對三昧義理的解釋路徑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三昧修習中的「理觀」與「事觀」之別。
    四明法師主張特定的三法修習應直接觀照法性(理觀),而非透過具體的現象或修行儀軌(事觀)作為媒介。

    此句討論三昧修習中「事理二觀」的運用。
    法智破引用荊溪之言,區分了純粹的「理觀」(如常坐三昧)與「隨自意三昧」的特質,後者被描述為「從末從事」,意指在修習隨自意三昧時,其觀法是從結果或末端切入,而非從具體的現象(事相)著手。

    此句討論三昧與觀法之關係。
    在該語境下,將「純明理觀」與特定的三種三昧掛鉤,並指出其修行對象為「識陰」(意識之陰),目的在於修習「十乘」之階位或法門,體現了事理二觀在不同三昧狀態下的應用差異。

    本句在討論四明法師對三昧與觀法關係的看法,指出在特定的四種三昧分類中,前三者被歸類為「理觀」,即直接觀照法性、不依附具體事物的觀法。

    此句引用《指要》說明在特定的三昧狀態下,修行者可依隨自意(隨意)地進行唯識觀,旨在透過觀察意識的運作來體悟法義。

    本句討論在「隨自意三昧」中修習唯識觀的切入點。
    所謂「觀於起心」,是指觀察心識如何生起並變現出各種現象(變造),這屬於「事觀」的範疇,即從具體的現象運作(事用)來觀察,而非直接觀照絕對的理體。

    本句在討論四明法師對四種三昧(常坐、常行、方等法華、隨自意)的觀法分配。
    根據前文脈絡,前三種三昧被視為理觀,而此處明確指出第四種三昧(隨自意三昧)是用於修習事觀。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討論在特定的三昧(常坐)中,修行者是否可以直接進行「理觀」(觀察萬法空性之理),而無需經過「事觀」(觀察具體現象)。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的三昧修習中,是僅僅進行純粹的理觀(觀照真理),還是同時兼顧事觀(觀察現象、事相)。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疑問,探討在四明(指四明三昧或相關法義體系)的觀點中,三種三昧是否被定義為修習「事觀」的手段,用以區分理觀與事觀的修習路徑。

    此句在討論唯識與佔察法門中「事觀」與「理觀」的界定。
    作者指出前文的論述並非核心正義(正分),並提出應依據孤山定《義例》的框架,將其三種觀法統一歸類為理觀,以區分後續提到的十六觀(事觀)。

    此句在討論觀法分類,將「十六觀」定義為「事觀」。
    事觀是指針對具體的現象、對象或修行方法進行觀察,與直接觀照本質的「理觀」相對。

    本句討論的是觀法分類的邏輯。
    作者認為《義例》的三種觀法(理觀)不能涵蓋十六觀(事觀)。
    而四明(指四明行思禪師)的觀點是,在四種三昧的修行中,必須先透過「事觀」(觀察現象、事相)作為基礎,進而導向對「三諦」(空、假、中)之理的體悟,強調事理不可分離。

    此句旨在區分「行觀」與「佔察事觀」的差異。
    行觀雖涉及對事相的歷經(體驗或觀察),但其性質與《佔察法》中專門定義的「事觀」不同,避免將所有涉及事相的觀法混為一談。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引用《妙宗》之說,探討在「常坐三昧」等修行狀態下,其觀照對象是否直接指向「三道」的事相,用以辨析事觀與理觀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三昧修法中「理觀」與「事觀」的區分。
    理觀是指直接觀照三諦(空、假、中)的本質,不涉及具體的善行修習或對惡業的對治處理(事觀),因此被定義為「理」。

    此句為問答形式的論議,探討在四明(四明三昧)的體系中,關於「事觀」與「理觀」的界定。
    針對前文提到的常坐三昧不兼修善惡事而受「理」名,質詢是否僅有常坐三昧被認定為理觀。

    此句在討論三昧修行中「事觀」與「理觀」的區分。
    作者指出除了常坐三昧外,其餘三種三昧因涉及對外境(外在對象或活動)的觀察與處理,故在名相上被歸類為「事」的範疇。

    此句在討論三昧與觀法之對應關係。
    文中將「常坐三昧」與「理觀」相聯繫,是因為其修行方式不涉及外在境相,而專注於內心的理體觀察,故被歸類為理觀。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的三昧修行(第四三昧之經行法)中,是否需要同時運用《佔察法》中所定義的「事觀」與「理觀」兩種觀法。

    此句為問答體中的提問,討論在四種明定(四明定)的修行框架下,隨自意三昧是否僅限於修習「事觀」(對具體事物的觀察),而不需要同時修習「理觀」(對空性或真理的觀察)。

    本句討論佔察法門中四種三昧與事理二觀的配置關係。
    指出前三種三昧已涵蓋理觀的修行,因此在第四種三昧的實踐中,重點在於修習事觀,以達成修行上的互補與完整。

    此句討論四種三昧在「事理二觀」框架下的歸類。
    將「常坐」定為理觀,是因為其專注於內心本質的觀照;而將其餘三種(如經行、唸佛、持咒等)定為事觀,是因為其修行過程涉及外境或具體的行相。

    本句在討論四種三昧中,「事觀」與「理觀」的區分。
    此處說明除了常坐三昧外,其餘三種三昧(常行、方等、隨自意)因其修行對象涉及外在的唸佛、持咒或三性等具體行相,故被歸類為「事」的修行。

    此句討論在特定三昧修行中,「事觀」(觀察現象、相狀)與「理觀」(觀察本質、空性)的配置關係。
    文中提出一種觀點,認為除了「縱任三性」僅限於事觀外,其餘的三昧與經行法皆能兼顧理事兩面。

    此句討論在四種三昧的修行中,關於「事觀」與「理觀」的分配。
    荊溪(指荊溪論師)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如常坐三昧等修行,可能僅專注於觀照萬法本質的「理觀」,而非兼修事觀。

    此句在討論佔察法門中四種三昧的修行重點。
    根據上下文,此處在辨析不同觀點(如荊溪之說),指出前三種三昧(常坐、經行、隨自意等)在修行上是通用於「事觀」的修習。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未能正確區分並理解「事觀」與「理觀」的性質,便會對四種三昧(四種行法)的修習方式產生混淆或錯誤的認知。

    本句提出關於「宗義」與「行相」之關係的疑問。
    在天台止觀體系中,雖然最終的歸宿與最高宗旨(正宗)是《法華經》的一乘教法,但在具體的修行步驟與方法(行相)上,往往會參考或兼容其他經典的修法,此處旨在探討權實之辨。

    本句解釋修行方法(行相)與最終目標(歸向)的關係。
    說明具體的修行手段(如三昧、觀法)雖可參照多部經典(眾典),但其目的與最終的圓滿歸宿是在於《法華經》所揭示的一乘實相。

    本句區分了「法」與「行」的關係:實相作為本體(法),是安樂的根據;而三昧的修行方式(行)則是通往此安樂的途徑。
    強調修行(四緣)必須依據真理(實相)才能達成真正的安樂。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透過三昧等行相證悟「實相」(真理之本質)後,其生命狀態與所處環境(依報)將隨之轉化,這種最終的成就被定義為「大果」。

    本句說明佛法教義(教)的建立並非目的本身,而是一種方便手段(權教),旨在引導眾生透過開示而達到覺悟與進入實相的境界。

    本句說明修行之最終目的與歸向。
    在《法華》語境下,雖行相可通眾經,但其最終的指引方向(指歸)是導向三軌(戒定慧)的妙法祕藏,以證悟實相。

    本句說明在止觀修行的體系中,無論是起教的開示還是最終的指歸,其核心依據皆在於《法華經》的實相義理,將具體的修行行相歸結為法華三昧的妙行。

名相註解
  • 調直定:指透過調伏心念,使其正直、不偏斜而達到的定境。
  • 正定: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禪定,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定。
  • 正受:指正確的感受或正向的禪定體驗,在此指心不被雜染的受狀態。
  • 圭峯疏:指圭峯宗化大師對經典的註釋書。
  • 受: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
  • 遠法師:指代某位名為「遠」的法師,在此處作為權威解釋者。
  • 專思:指心念專一,不被外境分散的集中意識。
  • 寂想:指心境寂靜,遠離躁動與雜唸的清淨想。
  • 思專:指專一的思維,不被雜念牽引,是進入三昧的基礎。
  • 想寂:指心念寂靜,消除妄想與躁動。
  • 氣虛:此處非指身體虛弱,而是指呼吸調息至虛靜、自然、不粗重的狀態。
  • 神朗:指精神清明,意識覺知清晰且不昏沈。
  • 智恬:指智慧處於恬淡、不被妄想與情緒擾動的平靜狀態。
  • 無幽不徹:指沒有任何幽暗、隱祕或深微之處不能徹底洞察。
  • 玄符:指深奧的契合或感應之徵象。此處指氣虛與神朗兩者自然相應的狀態。
  • 靖恭:安靜且恭敬,指內心安定且對法有敬畏之心。
  • 閑宇:幽靜的居所或空間。
  • 感物通靈:指心境澄澈後,能與外在萬物產生感應,靈覺通達。
  • 御心:主宰、掌控心念。
  • 入微:進入極其精細、微妙的覺察狀態,不遺漏任何細節。
  • 凝神:使心神專一、安定,不被外境分散,是進入三昧的基礎。
  • 移性:指轉化原有的煩惱習氣或凡夫之本性,使其趨向覺悟或清淨的狀態。
  • 名質:指名稱與性質(種類)。
  • 唸佛:指專心稱誦或觀想佛號、佛相,以達到心定與覺悟。
  • 天台止觀:指天台宗所傳之止(令心停止妄想)與觀(觀察實相)的修行體系。
  • 常坐:指維持坐姿不動的禪修方式。
  • 常行:指透過行走(如經行)來入定的禪修方式。
  • 非行非坐:指超越特定肢體姿勢限制,或在特定三昧狀態中不拘於行坐之分的境界。
  • 般若:指般若類經典,旨在闡述空性智慧。
  • 一行三昧:指心念專一、不雜亂的定境,此處特指透過單一修行方式(如常坐)而達成的三昧。
  • 身開:指坐禪時身體舒展、不僵硬或過於蜷縮的姿態。
  • 行住臥:指除了「坐」以外的三種基本身體活動(行走、站立、躺臥)。
  • 處眾:指在人羣之中或與他人共同生活、修行的環境。
  • 繩牀:一種用繩索編織而成的簡易牀榻,常用於禪修。
  • 一期:修行中設定的固定時間段,此處指九十天。
  • 結加正坐:即結跏趺坐,指雙腿交叉疊放的正式禪坐姿勢。
  • 般舟三昧:指《般舟三昧經》,該經記載以行走禪(經行)來達到定境的修行方法。
  • 行旋:指在特定範圍內行走繞圈,此處指般舟三昧的身體儀軌。
  • 期:指修行的限定時間週期。
  • 半行半坐:指修行三昧時,不採取單一的常坐或常行,而是在行走與坐禪之間交替實踐的身儀方式。
  • 方等:指《方等經》,意指法門廣大平等,能隨機接引眾生。
  • 旋:繞行,此處指在佛前或特定區域繞行以示恭敬並集中精神。
  • 思惟:指對佛法義理進行深入的思考與觀察。
  • 讀誦:指誦讀經典,包含口誦與心念。
  • 南嶽:指南嶽會陽師,唐代著名高僧,以精通三論、辨析名義著稱。
  • 隨自意:指心境自在,不被外在形式或肢體姿勢所束縛,能隨意運用而不在於行坐之分。
  • 約:此處指「依據」或「關於」。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報的法。
  • 身儀:指修行時身體的儀軌、姿勢或形態。
  • 一行:此處指常坐之身儀所對應的法義名稱。
  • 佛立:此處指常行之身儀所對應的法義名稱。
  • 方等法華:此處指半行半坐之身儀所對應的法義名稱,結合了方等與法華的義理。
  • 事理二觀:事觀是指觀察現象、名相的具體特徵;理觀是指觀察萬法空性或本質的真理。
  • 殊途:指路徑不同,此處指對同一法義的解釋方向或切入角度不同。
  • 四明法師:指唐代高僧四明行滿,以詮釋天台教義著稱。
  • 理觀:直接觀照萬法本質、空性或真理的觀法,不依賴具體對象。
  • 事觀:透過觀察具體的現象、對象或修行步驟來進入定慧的觀法。
  • 法智破:人名,此處為評論或分析者。
  • 荊溪:指荊溪澄上人,唐代高僧,以解經著稱。
  • 觀理:觀察萬法空性或真理之本質,不拘泥於具體現象。
  • 從末從事:指修行的切入點。從末指從結果或終極狀態入手;從事指依據具體現象或方法著手。
  • 識陰:指五陰(五蘊)中的識蘊,此處強調修行作用於意識層面。
  • 十乘:指佛教修行中由低至高的十種乘載或階位,此處指特定的修行體系。
  • 指要:《指要》指相關的論著或指南類文獻,此處為論證三昧與觀法關係的引用來源。
  • 唯識觀:一種觀法,旨在觀察一切現象皆為意識的顯現(唯識),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起心:心念的升起,在此指心識生起變現現象的起始狀態。
  • 變造:唯識學術語,指阿賴耶識或意識將種子變現為現象的造作過程。
  • 事用:指具體的運作功能或現象表現,與抽象的「理」相對。
  • 第四三昧:指前文提到的四種三昧中的最後一種,即「隨自意三昧」。
  • 妙宗:《妙法宗義》的簡稱,此處指相關的論著。
  • 兼事:指在修習理觀的同時,兼顧事觀(事相觀)。
  • 正分:指核心的、正確的義理部分,相對於邊緣或次要的說明。
  • 佔察:指佔察法門,一種透過佔察法器來觀察心念、指導修行的唯識實踐方法。
  • 孤山定:指孤山定法師,唐代唯識學僧,對《成唯識論》等有重要註釋。
  • 《義例》:指孤山定法師所著的義理規範或註釋文本。
  • 十六觀法: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觀想修行法,通常指透過十六種不同的對象或方式來達到定慧。
  • 十六觀: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觀想修行法,此處被歸類為「事觀」。
  • 三諦理:天台宗核心教義,指空、假、中三種真理的圓融統一。
  • 行觀: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據特定的行法而進行的觀察。
  • 歷事:歷經、接觸或觀察外在的事物現象。
  • 佔察事觀:指《佔察法》中將觀法分為「事觀」與「理觀」之體系中的事觀,專指對事相之性質進行觀察的特定修法。
  • 三道:指修行解脫的三個階段,通常指見道、修道、證道。
  • 三諦:指空、假、中三種真理,是天台宗等佛教體系中觀照實相的核心框架。
  • 修善:指具體的善行實踐或事相上的修行。
  • 縱惡事:指處理、對治或涉及惡業、煩惱等具體事相。
  • 理名:指「理觀」的名稱,相對於「事觀」,側重於對本質、原理的觀照。
  • 餘三三昧:指除常坐三昧以外的其他三種三昧(依上下文指常行、方等、隨自意三昧)。
  • 外境事:指心意識所對接的外部環境、對象或具體的修行活動。
  • 事名:指「事觀」之名,相對於「理觀」,側重於對現象、形式或具體事物的觀察。
  • 常坐三昧:一種長時間靜坐不動、專注於內心的禪定狀態。
  • 橫開四科:將該類別橫向展開、細分為四個項目。
  • 經行法:在行走中修行禪定或觀想的方法。
  • 佔察二觀:指《佔察法》中的「事觀」(觀察現象、業相)與「理觀」(觀察空性、真理)。
  • 四明定:指四種明亮清淨的禪定狀態。
  • 佔察事理二觀:指佔察法門中的兩種觀察方法。「事觀」是指觀察現象、因果等具體事相;「理觀」是指觀察萬法空寂、不二的本質理體。
  • 上三三昧:指前文提到的四種三昧中的前三種。
  • 縱任三性:指隨順、任運於三種性質(通常指心、法、或特定修行層次之性)的禪定狀態。
  • 二觀:指事觀與理觀。事觀是指觀察現象的特徵,理觀是指觀察萬法空性的本質。
  • 四種之行:指前文提到的四種三昧修行方法(如常坐、常行等)。
  • 正宗:指最根本、最核心的宗義或依據。
  • 造修:實際地建立、實踐並修習。
  • 義例:指對經論義理的規範性解釋或準則。
  • 依報:指眾生因業力而感得的生存環境或生活世界。
  • 大果:指證悟實相後所獲取的究竟果位或圓滿成就。
  • 起教:建立、制定教法或闡述教義。
  • 悟入:覺悟並進入真理或實相的境界。
  • 指歸:指引的歸宿或最終目的。
  • 秖:僅、只。
  • 三軌:指戒、定、慧三種修行軌則。
  • 祕藏:深奧隱祕的法寶,此處指最深層的真理或妙法。
  • 法華三昧:依據《法華經》義理而進入的定境,強調在實相中修行,不離世間而入出世間的妙定。

【三昧】此云調直定,又云正定,亦云正受。圭 峯疏云:「不受諸受,名為正受。」遠法師云:「夫稱 三昧者何?專思寂想之謂也。思專則志一不 分,想寂則氣虛神朗;氣虛則智恬其照,神朗 則無幽不徹。斯二乃是自然之玄符,用一而 致用也。是故靖恭閑宇,而感物通靈,御心惟 正,動必入微。此假修以凝神,積功以移性。」又諸三昧,名質甚多,功高易進,念佛為先。 故天台止觀略明四種:一常坐,二常行,三半 行半坐,四非行非坐。一、常坐者,出《文殊說》、《文 殊問》兩般若,名為一行三昧。身開常坐,遮行 住臥,或可處眾,獨居彌善。居一靜室,安一繩 床,九十日為一期,結加正坐。二、常行,出《般舟 三昧》。唯專行旋,九十日為期。三、半行半坐。方 等云:旋百二十匝,却坐思惟。《法華》云:「其人若 行、若立,讀誦此經;是人若坐,思惟此經。」四、非 行非坐,實通行坐,南岳呼為隨自意。就此為 四:一約諸經,二約諸善,三約諸惡,四約諸無 記。《輔行》云:「所言常坐,乃至非行非坐者,約身 儀為名。若從法為名者,常坐名一行,常行名 佛立,半行半坐名方等法華,非行非坐名隨 自意等。」然此四種三昧,先達以事理二觀,分 四三昧,義亦殊途。四明法師因奉先清師,謂 光明玄十種三法,純明理觀,不須附事而觀。 法智破曰:「荊溪云:『如常坐等,或唯觀理,隨自 意從末從事。』既云純明理觀,乃是三種三昧, 專令於識陰修十乘也。此文則顯四明以上 三三昧為理觀。又《指要》云:『隨自意中,修唯識 觀。觀於起心,即約變造事用而說。』此文則四 明以第四三昧修事觀也。」問:「準《妙宗》云:『常坐 一種,縱直觀理。餘三三昧,豈不兼事?』據此,則 顯四明,以餘三三昧修事觀耶?」今謂此文,非 是正分,占察事理二觀,蓋為孤山定《義例》三 種觀法,皆是理觀。十六觀法,乃是事觀。遂不 以《義例》三種收十六觀,四明遂約四種三昧, 無不歷事觀三諦理。乃顯從行觀中,尚有歷 事之相,此非占察事觀也。問:「如《妙宗》云:『若常 坐等,直於三道之事。而觀三諦,不兼修善,及 縱惡事,故受理名。據此莫顯四明唯許常坐 為理觀耶?』」今謂餘三三昧,歷外境事,故受事 名。常坐三昧,唯觀內心,故受理名。問:「第四三昧,橫開四科,一諸經行法,此須 具收占察二觀。何故四明定隨自意唯修事 觀?」答:「占察事理二觀,前三三昧,既修理觀,是 故第四,唯修事觀。或云常坐是理,餘三是事。 謂常行歷念佛事,方等歷持呪事,隨自意歷 三性事。或云上三三昧,並諸經行法,通理通 事,唯縱任三性,專修事觀。準荊溪云:『如常坐 等,或唯觀理。』則顯上三三昧,通修事觀。此乃 由昧二觀之相,遂迷四種之行。」或問止觀,正 宗法華,何故行相,卻通眾經?答:「別明行相,雖 通眾典,行者造修,開歸法華。故《義例》云:『是知 四種三昧,皆依實相,實相是安樂之法,四緣 是安樂之行。證實相已,所獲依報,名為大果。 起教,只是為令眾生開示悟入;指歸,秖是歸 於三軌妙法祕藏。所以始末皆依《法華》,即法 華三昧之妙行也。』」

52
白話直譯
【末底】秦語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末底」這個詞在中國的翻譯中是指「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術語與漢譯對應關係,旨在釐清「慧」與後文將提到的「智」在名相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末底:梵語 Prajñā 的音譯,意指慧。

【末底】秦言慧。

53
白話直譯
【若那】秦語為智。智與慧,有異也有同。說明其差異,如肇師說:「決定審理稱為智,造心分別稱為慧。」分別是從因立名,決定則從果立號。所以《大論》將道慧、道種慧視為因中的總別。一切智、一切種智則是果上的總別。《輔行》說:「所謂總別,就是直接說道慧與一切智,所以稱為總;各自加上種,所以稱為別。」天台說:「善於領悟佛法稱為慧,善於運用佛法稱為智。」《肇論鈔》說:「智是知,慧是見。這是就義理上的差異來說,若從通途來說,智就是慧,兩者都通於權實以及因果。所以梵語般若,翻譯為智慧,合為一名,不分為二。現在就義理差異來說明慧學。」然而《宗鏡》說:「我法皆空,唯是識變。第一心法,能變有三種:一是第八異熟識變,二是第七思量識變,三是第六了別識變。因為迷於我空,所以生起我見的愚癡,承受虛妄生死。因為迷於法空,所以違背現量之境,障礙清淨菩提。既然唯是識變,我法皆虛,因此二空能契合玄妙旨趣。因為我空,所以煩惱障斷除;因為法空,所以所知障消除;煩惱障斷除,所以證得真實解脫;所知障斷除,所以獲得大菩提。行滿於因門,心契於果海,境界與識都寂靜,唯有一真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那」這個詞在漢語中翻譯為「智」。。「智」與「慧」這兩個概念,既有不同的地方,也有相同的地方。。關於智與慧的不同之處,就像肇師所說的:「能夠確定且審慎理會的稱為『智』,而運用心念進行分析辨析的稱為『慧』。」。所謂的「分別」是根據修行過程中的原因來命名,而「決定」則是根據修行完成後的結果來稱號。。所以《大論》認為,道慧和道種慧這兩種智慧,屬於修行過程(因地)中的總稱與區分。。所謂的一切智和一切種智,是在修行結果(果位)層面上的總稱與區分。。《輔行》中說:「所謂的『總』與『別』,是因為直接使用『道慧』和『一切智』這類概括性的稱呼,所以稱為『總』;。因為在名稱中各自加上了「種」這個字,所以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天台大師說:「能正確地領悟並進入佛法境界稱為『慧』,而能靈活地運用佛法來處理事情則稱為『智』。」。《肇論鈔》中說:「所謂『智』就是認知與領悟,而『慧』則是洞察與見地。」。這裡是在討論義理上的差異;但如果按照一般的說法,『智』和『慧』其實是一樣的,都能涵蓋權宜與真實、以及原因與結果的層面。。所以梵文的「般若」翻譯成中文是「智慧」,這兩個字合在一起是指同一個意思,不需要區分彼此的不同。。現在根據義理上的不同,來詳細說明關於「慧」的學習。。不過《宗鏡錄》中提到:「『我』與『法』兩者都是空的,一切現象都只是由意識的轉變而顯現出來的。」。首先,心靈的轉變(識變)分為三種:第一是第八個意識——異熟識的轉變;第二是第七個意識——思量識的轉變;第三是第六個意識——了別識的轉變。。因為不明白「人空」的道理,所以產生了執著自我的愚癡見解,進而承受虛妄的生死輪迴。。因為對「法空」的道理感到迷茫,所以違背了現量觀察到的真實境界,進而阻礙了清淨菩提的成就。。既然一切都是意識的變現,自我與法相皆是虛幻的,如此體悟到這兩種空性,才符合深奧的真理。。因為體會到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所以能斷除煩惱障礙。。因為體悟到法空,所以能消除所知障。。因為斷除了煩惱障礙,所以證得真正的解脫。。因為斷除了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所知障),所以能獲得至高無上的覺悟。。修行圓滿了因地的門徑,心靈沉浸在果位的覺悟之海中,外在的環境與內在的意識全部寂滅,只剩下唯一的真空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義對照,說明梵語術語「若那」對應的漢譯名相為「智」,為後續區分「智」與「慧」之義理提供術語基礎。

    本句旨在辨析佛教術語中「智」與「慧」的義理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下,這是在對應梵文的不同名相(如 Jñāna 與 Prajñā)進行翻譯定義後的邏輯對比,為後文區分「決定審理」與「造心分別」做鋪陳。

    本句引用肇論之義,區分「智」與「慧」的認知功能:智側重於對真理的最終確定與審理(結果),慧側重於在推導過程中對法相的分析與分別(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慧」與「智」在名義上的邏輯。
    依據前文肇師之論,「慧」屬於造心分別,處於修行之因,故稱之為名;「智」屬於決定審理,處於證悟之果,故稱之為號。
    這說明瞭在名義學上,因地與果地在稱謂上有其對應的區分。

    本句討論「智」與「慧」的區分。
    依據前文「分別則從因立名」,此處說明在修行階段(因地),使用「慧」來稱呼,而道慧與道種慧則在因地中具有總括與個別區分的邏輯關係。

    本句接續前文對「慧」與「智」的區分。
    前句提到道慧與道種慧屬於「因」中的總別,本句則對應指出「一切智」與「一切種智」屬於「果」位上的總別,旨在說明從修行過程(因)到圓滿成就(果)在名相定義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邏輯。
    在論述智慧的層次時,將不加修飾、直接概括性質的稱呼(如道慧、一切智)定義為「總」,以區分後續增加特定限定詞(如「種」)的「別」稱。

    此句解釋「總別」中「別」的定義。
    在討論道慧與一切智時,若直接稱呼則為「總」;若加上「種」字(如道種慧、一切種智),則是用以區分因地與果地的不同性質,故稱為「別」。

    此句區分「慧」與「智」在實踐層面的差異:慧側重於對真理的領悟與內在的契入(入),智側重於將領悟的真理轉化為具體的應用與處事手段(用)。

    此句旨在區分「智」與「慧」在義理上的微細差異。
    在此脈絡下,「智」側重於對法相的認知與確定(知),而「慧」側重於對真理的洞察與觀照(見)。

    本句說明在佛教名相辨析中,將「智」與「慧」區分開來是為了深入探討義理(約義異);但在一般的通用語境中,兩者被視為同義,且都能適用於權實(權宜之法與真實之理)以及因果的論述。

    本句說明「般若」一詞在翻譯為中文「智慧」時,雖然由兩個字組成,但在義理上是指同一個概念,旨在回應前文關於「智」與「慧」之義異或通途的討論,強調在通途之說中,般若即是智慧,不分彼此。

    本句承接前文對「智」與「慧」的辨析。
    作者指出雖然在通途(一般情況)下智慧不分,但為了在修行實踐(慧學)中明確其功能與層次,故採取「就義異」的方法,將兩者區分開來討論。

    此句引用《宗鏡錄》之觀點,闡明唯識宗的核心義理:否定實有的自我(我空)與實有的客觀對象(法空),主張世間一切現象皆是由於意識(識)的變現而生,而非外在實體存在。

    本句依據唯識學體系,說明心法(識)如何透過「變現」產生現象世界。
    將心識分為三種能變,解釋了從深層潛意識(第八識)到自我執著(第七識)以及意識認知(第六識)的運作層次。

    本句說明由於不能體悟「人空」(即無我),導致意識中產生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我見),這種無明愚癡是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根本原因。

    本句說明「所知障」的成因。
    在唯識與空宗脈絡中,若不能正確領悟法空(萬法無自性),會導致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違現量),使心靈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無法證悟清淨的覺悟(菩提)。

    本句基於唯識觀點,說明萬法由識變現,因此「我」與「法」皆無實體(二空)。
    體悟此空性是契合佛法深奧宗旨的關鍵,能進而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本句說明「我空」與「煩惱障」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般若語境中,煩惱的根源在於對「我」的執著(我執),當能契入我空之理,消除對自我的妄想執著,則能斷除導致生死輪迴的煩惱障。

    本句說明透過體認「法空」(萬法無自性)的智慧,可以破除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與執著,進而消除阻礙獲取正覺的「所知障」。

    本句說明修行中「斷除煩惱障」與「證得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與大乘義理中,煩惱障(kleshavarana)主要指由我執引起的貪嗔癡等煩惱,斷除此障可使行者脫離輪迴之苦,證得解脫位。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法空」後,能消除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所知障),進而達成圓滿的覺悟(大菩提)。
    與前句「煩惱障斷故,證真解脫」相對,強調斷除知見上的障礙是獲得佛果的關鍵。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我空」與「法空」的討論,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後,從因地修行圓滿而進入果位之境界。
    當主觀的「識」與客觀的「境」雙雙寂滅,不再產生對立與妄想,即證得絕對的真空之理。

名相註解
  • 若那:梵語 jñāna 的音譯,指智慧、知識,在此處特指「智」。
  • 肇師:指僧肇菩薩,東晉時期的著名論師。
  • 決定審理:指對事物本質進行最終的判定與明徹的理會,不產生疑惑。
  • 造心分別:指運用意識對對象進行分析、區分與辨析的心理活動。
  • 分別:此處指「慧」的功能,指心靈對法義的分析、辨析與推演過程。
  • 決定:此處指「智」的功能,指對真理的確定、審理與無誤的證知。
  • 道慧:指在修行道中,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智慧。
  • 道種慧:指作為修行種子、能生起道慧的基礎智慧。
  • 因中:指修行階段,即尚未證果的因地。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知一切法。
  • 一切種智:指佛陀能知一切眾生種子、根機,進而能隨機度化之智。
  • 果上:指修行圓滿後的果位,相對於修行過程的「因」。
  • 種:指種子,在此脈絡中指處於因地、尚未成熟的狀態,用以區分修行過程中的慧與成就後的智。
  • 肇論鈔:指對肇論(肇先師所著論書)的註釋書。
  • 約義異:就義理上的差異而區分。
  • 通途說:一般的通用說法。
  • 義異:指義理上的差異或區分。
  • 慧學:指關於智慧的學習與修行實踐。
  • 宗鏡:指《大乘演義宗鏡錄》,由圓覺法師所著,融合唯識與華嚴等教義之鉅著。
  • 我法俱空:指「我空」與「法空」。我空是指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法空是指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
  • 識變:指「識」的轉變與顯現。在唯識學中,指阿賴耶識等心識因種子生起而變現出主觀與客觀的世界。
  • 心法:指心的本質或心識的法性。
  • 能變:指心識具有轉變、變現出各種現象的能力。
  • 第八異熟識:指阿賴耶識,因過去業力而異熟,儲藏種子並變現世界的根本識。
  • 第七思量識:指末那識,恆時執著於第八識而產生「我」的錯覺。
  • 第六了別識:指意識,負責分辨、判斷與認知對象的識。
  • 人空:指對個體、人格、自我的空性之體悟,即否定有一個獨立、恆常的「我」存在。
  • 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存在。
  • 妄生死:基於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虛幻輪迴生死。
  • 現量:指直接感知、不經意識推論的直接經驗或真實境界。
  • 淨菩提:指清淨的覺悟,即完全斷除煩惱與障礙後的正覺。
  • 唯識變:指萬法由意識(識)轉變、顯現而成,並非外在實有。
  • 我法皆虛:指「我空」(無我)與「法空」(萬法無自性)皆為虛幻不實。
  • 二空:指我空與法空。
  • 我空:指體悟到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使眾生不能證得解脫,主要源於我執。
  • 所知障:指對真理的誤解或對現象的執著,阻礙修行者獲得正確智慧(正覺)的障礙。
  • 真解脫:指徹底斷除煩惱、不再受生死輪迴束縛的真實解脫狀態。
  • 大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之覺悟。
  • 因門:指修行階段(因地)的進入路徑或方法。
  • 果海:比喻圓滿覺悟後的果位境界,廣大深邃如海。
  • 境識:境指客觀對象(所緣),識指主觀認知(能緣)。
  • 真空:指超越一切妄想、對立與實體執著的絕對真理狀態。

【若那】秦言智。智與於慧,有異有同。言其異 者,如肇師云:「決定審理謂之智,造心分別謂 之慧。」分別則從因立名,決定乃從果立號。故 《大論》以道慧、道種慧,是因中總別。一切智、一 切種智,是果上總別。《輔行》云:「言總別者,直語 道慧一切智故,故名為總;各加種故,故名為 別。」天台云:「善入佛法名慧,巧用佛法名智。」《肇 論鈔》云:「智則知也,慧則見也。此約義異,若通 途說,智秖是慧,俱通權實及以因果。故梵語 般若,此翻智慧,合為一名,不分二別。今就義 異,以明慧學。」然《宗鏡》云:「我法俱空,唯從識變。 第一心法,能變有三:一、第八異熟識變,二、第 七思量識變,三、第六了別識變。以迷人空,故 起我見之愚,受妄生死。以迷法空,故違現量 之境,障淨菩提。既唯識變,我法皆虛,因此 二空,契會玄旨。以我空故,煩惱障斷;以法 空故,所知障消;煩惱障斷故,證真解脫;所知 障斷故,獲大菩提。行滿因門,心冥果海,境識 俱寂,唯一真空。」

辨六度法篇第四十四

55
白話直譯
如《法華》說:「為了求菩薩道的人,應當修六波羅蜜。因此,行布施就要盡生命傾財物,持戒則防護遮止本性,忍辱就像刀割流水,精進則明知救頭然,禪那是四種威儀皆寂靜,智慧則一念圓明。大願之心普遍覆護眾生,無作之道廣泛施行,能度脫生死之流,登上涅槃彼岸,所以稱為六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法華經》中所說的:「對於那些追求菩薩道的人,應該教導他們實踐六波羅蜜。」。所以說,實踐佈施就是願意傾盡所有財產甚至生命;持戒就是防止惡行以保護本性;忍辱就像用刀去切水一樣,讓傷害無法留下痕跡;精進則知道要像救頭上起火般緊迫;禪定就是讓四儀(身心)達到極致的寧靜;智慧則是讓心念瞬間圓滿清明。。以大願的心普覆眾生,將無執著的道遍於施予,如此才能度過生死的洪流,登上涅槃的彼岸,所以稱為六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法華經》說明修行菩薩道的具體路徑,即透過六波羅蜜的實踐來達到覺悟。
    此處強調六波羅蜜是菩薩道的核心修行方法。

    本句詳述六波羅蜜的實踐特質:佈施強調捨離(盡命傾財);持戒強調防護(防遮護性);忍辱強調不留痕跡的空性(刀割水);精進強調緊迫感(救頭然);禪定強調寂靜(湛寂);智慧強調覺悟的圓滿(圓明)。

    本句解釋「六度」(六波羅蜜)的總體義理:透過大悲願與無相(無作)的實踐,將修行轉化為對眾生的利益,最終達成從輪迴生死向解脫涅槃的跨越。

名相註解
  • 行施:實踐佈施,指捨棄財物或身命以利他。
  • 護性:保護自性的清淨,不使其被煩惱與惡業汙染。
  • 刀割水:比喻忍辱的境界,如同刀切水,水不被切斷,亦不留傷痕,指對對境不生嗔心。
  • 救頭然:比喻精進的緊迫性,如同頭上起火必須立即救熄,指修行不可懈怠。
  • 普被:普遍覆蓋,指菩薩的慈悲願力遍及所有眾生。
  • 無作:指不執著於「我」在做、不求回報的無相狀態,即無相佈施或無功德心。
  • 生死流:比喻輪迴生死的痛苦如湍急的河流。
  • 涅槃岸:比喻解脫寂滅的境界如彼岸。

如《法華》云:「為求菩薩道者,說應六波羅蜜。是 以行施乃盡命傾財,持戒則防遮護性,忍辱 乃猶刀割水,精精進則知救頭然,禪那乃四 儀湛寂,智慧則一念圓明。大願之心普被,無作 之道遍施,度生死流,登涅槃岸,故曰六度也。」

56
白話直譯
【檀那】《法界次第》說:「秦地語為布施。」若內心具備信心,外在有福田和財物,三者和合,心中生起捨離之法,能破除慳貪,這就是檀那。布施有兩種:一是財施,二是法施。財施,就是指飲食、衣服、田宅、六畜、奴婢、珍寶,一切自己所有資身之物,甚至妻子,乃至身命都屬於他人,成為他人財物,所以說捨身也屬於財施。凡是他人有所需要,都能施與,這都稱為財施。法施,若從諸佛及善知識聽聞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或從經論中聽聞,或自己因觀行而知,以清淨心為人演說,這都稱為法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檀那】在《法界次第》這部書中說:「在中國話裡稱為佈施」。。如果內心有信仰,外部有值得供養的對象(福田)以及可供佈施的財物,這三項條件具足,心中產生捨棄的念頭,能破除吝嗇與貪婪,這就叫做佈施。。佈施分為兩種:一種是財產的施予,另一種是正法的傳授。。所謂的財施,是指佈施食物、衣服、房產、牲畜、僕人、珠寶,以及所有自己擁有的生活必需品,甚至包括妻子,乃至將自己的生命獻給他人,把身體當作財物一樣佈施出去;所以說捨身佈施也屬於財施的一種。。只要對方有需要,都能夠施捨給予,這都叫做財施。。所謂的法施,是指一個人透過聽諸佛或善知識講解、閱讀經論,或是透過自身的觀察與修行而領悟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接著用清淨的心將這些道理演說給他人聽,這都叫做法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梵語術語「檀那」在漢譯中的對應詞彙。

    本句定義了「檀那」(佈施)成立的三大要素:內在的信心、外在的受施者(福田)與施物(財物)。
    當這三者結合並生起「捨」心時,才能真正對治慳貪之煩惱,達成佈施的義理。

    本句將佈施分為物質層面的財施與精神/智慧層面的法施,旨在區分不同形式的捨離與利益眾生的手段。

    本句定義「財施」的範疇,將佈施對象由物質財產(飲食、房產、牲畜等)擴展至人身(妻子、身命)。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我所有」的執著,將一切視為可供佈施的資產,即使是生命本身,在財施的邏輯中也被視為最高形式的財物捨棄。

    本句定義財施的實踐標準,即針對他人的物質需求而進行的給予行為,將前文所述的飲食、財產乃至身命之捨離,統一歸納為財施的範疇。

    本句定義「法施」的構成要件:首先是正法來源(佛陀、善知識、經論或自覺),其次是正確的心態(清淨心),最後是利他行為(演說)。
    強調法施不僅是傳遞資訊,更需建立在正確的法源與清淨心之上。

名相註解
  • 檀那:梵語 dāna 的音譯,意指佈施、給予。
  • 法界次第:指《法界次第論》,一部系統論述佛法修行次第的論著。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受施對象,通常指三寶或具德之僧。
  • 捨法:指捨離對財物、自我的執著,生起佈施心。
  • 慳貪:慳指吝嗇不願給予,貪指渴求擁有。
  • 佈施:指捨棄財物或傳授正法以利益他人,是六波羅蜜之首。
  • 財施:指施予物質財產,如飲食、衣著、金錢等。
  • 法施:指傳授佛法、善法或正確的見地,使他人獲益。
  • 六畜:指馬、牛、羊、豬、狗、雞等家畜。
  • 資身之具:維持生存、生活所需之器具或用品。
  • 捨身:將自己的身體或生命佈施給他人,是財施中最極端的形式。
  • 善知識:能導引他人走向正道、令其獲益的良師或友人。
  • 世間善法:在世間生活中能帶來福德、改善人際與心靈的良善法門。
  • 出世間善法:能使人超越生死輪迴、達到解脫涅槃的究竟真理。
  • 觀行:透過觀察與實踐修行而獲得的體悟。

【檀那】《法界次第》云:「秦言布施。若內有信心, 外有福田、有財物,三事和合,心生捨法,能 破慳貪,是為檀那。布施有二種:一者財施, 二者法施。財施者,所謂飲食衣服、田宅六 畜、奴婢珍寶、一切己之所有資身之具,及 妻子,乃至身命屬他,為他財物,故云捨身猶 屬財施。有所須者,悉能施與,皆名財施也。法 施者,若從諸佛及善知識,聞說世間出世間 善法,若從經論中聞,若自以觀行故知,以清 淨心,為人演說,皆名法施。」

57
白話直譯
【尸羅】此稱為清涼。《大論》說:「秦地語為性善。」樂於行善道,不自放逸,這就叫做尸羅。《經音義》說:「這是義譯,正確翻譯為止得,意思是止惡得善。」又古代師長翻譯為戒,戒有防止之義,能防止惡行律儀無作之過,止息三業所起之惡,所以稱為防止。《大論》說:「什麼是戒?」若能止息惡行不再造作,無論是心生、口說,或從他人接受,能止息身口惡行,這就是戒。《經音義》:「梵語三婆羅,此稱為禁戒。」《戒疏》說:「戒,義為警惕。」警策三業,遠離不善因緣,明了其因由。《優婆塞戒經》說:「戒,名為制。」能制止一切不善法。此外,戒有約束義、訓誡義、勒持義。《纂要》說:「約二百五十戒,各有四種威儀,合為一千,循三世轉變成三千;將三千威儀,分配於身口七支,成為二萬一千;再約對治三毒及等分,總成八萬四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屍羅】這裡的意思是指清涼。。《大論》中提到:「用當時中國的話來說,就是天性善良。」。樂意實踐善良的道路,且不放縱自己,這就叫做「屍羅」。。《經音義》中提到:「這是一種根據意義而做的翻譯,如果準確地翻譯,應該譯作『止得』,意思是停止做壞事,進而獲得行善。」。古代的譯師將「戒」翻譯為防止。戒律的核心意義就在於防止,它能防止因律儀不足而產生的過錯,並停止由身、口、意三業所造的惡行,所以稱為防止。。《大論》中提到:「什麼叫做『戒』呢?」。如果能停止作惡且不再犯,無論是內心起惡念、口頭說惡言,或是讓他人承受惡行,只要能息滅身體和言語的惡行,這就叫做『戒』。。《經音義》中解釋說:「梵文的『三婆羅』這個詞,意思就是禁戒。」。《戒疏》中提到:「『戒』的意思是指訓誡與警醒。」。戒律的作用在於警醒身口意三業,使人遠離導致錯誤的條件,從而說明戒律成立的原因。。《優婆塞戒經》中提到:「所謂的『戒』,意思就是『制止』或『規範』。。因為戒律能夠制止所有不善的行為與心念。。另外,「戒」這個詞可以從三個層面的意義來理解:約束的意義、教訓的意義以及強制約束的意義。。《纂要》中提到:以二百五十條戒律為基準,每條戒律對應四種威儀,總共是一千種;再根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來推算,就變成了三千種。。將這三千項威儀規範,分別對應到身體與言語的七個面向,總計變成二萬一千項。。再根據對治貪瞋癡三毒以及等分計算,總共成八萬四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將「屍羅」(Śīla)之義涵與「清涼」相聯繫。
    在佛教語境中,持戒能熄滅煩惱之火,使心境獲得清涼,故將戒律的功德或本質比喻為清涼。

    此句為名相翻譯之對照,說明梵語術語「屍羅」(Śīla)在當時中國(秦)的譯法或理解為「性善」,旨在透過本土語言解釋戒律的本質為趨向善行。

    本句定義「屍羅」為積極的善行與自律的結合,強調不僅要止惡,更要主動追求善道且保持警覺,不使其心念放逸。

    本句討論「屍羅」(Śīla)的譯名義理。
    指出將其譯為「止得」能直接體現戒律的核心功能:一方面止息不善之業(止惡),另一方面成就善法(得善),強調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轉向善行的過程。

    本句從翻譯名義的角度,解釋「戒」的實質功能在於「防」與「止」。
    透過建立律儀(道德準則),使修行者能預防過失並止息三業(身口意)的惡行,從而達到清淨之狀態。

    此句為引經設問,旨在定義「戒」的內涵,為後文說明止惡、息身口惡的定義做鋪陳。

    本句定義「戒」的核心在於「止」與「息」。
    強調戒律不僅是形式上的禁令,而是實質上停止三業(身口意)的惡行,使惡業不再延續,從而達到清淨身心的狀態。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戒」之梵語對應詞彙及其義理核心在於「禁」與「戒」。

    本句從語言學與訓義角度定義「戒」的本義,強調戒律的功能在於透過訓誡使修行者保持警覺,從而防止過失。

    本句解釋「戒」之訓義為「警」。
    透過對身口意三業的警覺與督促,使修行者遠離導致過錯的外部條件(緣),從而從根源上防止惡行的發生。

    此句引用《優婆塞戒經》對「戒」的定義,將其解釋為「制」,強調戒律的功能在於制約、規範行為,以防止不善法的生起。

    本句解釋「戒」之所以被稱為「制」,是因為其功能在於對不善法(惡業)的禁制與調伏,使修行者能遠離惡行。

    本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戒」字名相的解析中,旨在從語言學與律義角度分析「戒」的不同義涵。
    將戒分為「約」(約束)、「訓」(教導)、「勒」(強制),說明瞭戒律在修行中兼具規範、教育與強制執行三種功能。

    此句說明戒律在實踐層面的量化推演,將基本的比丘戒(二百五十戒)與具體的行為規範(威儀)以及時間維度(三世)相結合,用以展現戒律涵蓋之廣與修行的周密。

    此句接續前文對戒律數量的計算邏輯,說明將基礎的威儀數量(三千)透過身口七支的細分對應,推導出更詳細的戒律數量(二萬一千),屬於對戒律名相與數量的分類統計。

    此句接續前文對戒律威儀數量的推算,說明將前述之二萬一千種威儀,進一步依據對治三毒(貪、瞋、癡)以及等分之邏輯進行乘法或分配計算,最終得出八萬四千之總數。

名相註解
  • 屍羅:梵語 Śīla 的音譯,意譯為「戒」。指律儀、道德操守或止惡行善的修行準則。
  • 不自放逸:指不讓心念散亂、放縱,保持正念與自律。
  • 義譯:不拘泥於字面對譯,而根據原意進行的翻譯。
  • 止得:此處指戒律的功用,即『止惡』與『得善』。
  • 律儀:指修行者應遵守的道德準則與行為規範。
  • 無作之非:指因未盡到應作之義務或缺乏律儀而產生的過失。
  • 身口惡: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口業)中所造的不善業。
  • 三婆羅:梵語 Saṃvara 的音譯,意為禁制、防護,在佛教術語中特指對身口意的禁戒,以防止惡法生起。
  • 禁戒:指禁止不善行為,建立律儀,使心身保持清淨。
  • 義訓:指對文字含義的解釋或訓詁。
  • 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因素。此處指導致「非」(過錯、非正)的條件。
  • 非:指錯誤、不正確或違背戒律的行為。
  • 優婆塞:在家男信徒。
  • 制:指制止、規範或約束。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包括貪、嗔、癡等及其衍生之惡業。
  • 約義:指約束、限制之義,使修行者不逾越規範。
  • 訓義:指教導、訓誡之義,透過指引使人知善避惡。
  • 勒義:指強制、勒令之義,強調戒律的威嚴與必須遵守的強制性。
  • 二百五十戒:指比丘受持的具足戒數量。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活動中的端正儀節與行為規範。
  • 身口七支:指身體與言語的七種表現形式或組成部分,此處作為計算戒律數量的乘數基準。
  • 等分:此處指在數量推算中,將總數平均分配或按比例對應的計算方式。

【尸羅】此云清涼。《大論》云:「秦言性善。好行善 道,不自放逸,是名尸羅。」《經音義》云:「此義譯 也,正翻止得,謂止惡得善也。」又古師翻戒, 戒以防止為義,能防惡律儀無作之非,止 三業所起之惡,故名防止。《大論》曰:「云何為戒? 若惡止不更作,若心生、若口言、若從他受,息 身口惡,是為戒。」《經音義》:「梵言三婆羅,此云禁 戒。」《戒疏》云:「戒,義訓警也。警策三業,遠離緣 非,明其因也。」《優婆塞戒經》云:「戒者,名制。能制 一切不善法故。」又,戒是約義、訓義、勒義。《纂要》 云:「約二百五十戒,各有四威儀,合為一千,循 三世轉為三千;將三千威儀,分配身口七支, 為二萬一千;復約對治三毒及等分,成八萬 四千。」

58
白話直譯
【羼提】這稱為安忍。《法界次第》說:「秦地語為忍辱,內心能安忍外在侮辱的境界,所以稱為忍辱。」忍辱有兩種:一是生忍,二是法忍。什麼叫做生忍?生忍有兩種:一是在受到恭敬供養時,能忍而不執著,就不會生起驕慢放逸;二是在遭遇瞋罵打害時能忍耐,就不會生起瞋恨怨惱,這就是生忍。什麼叫做法忍?法忍有兩種:一種是非心法,指寒冷、炎熱、風雨、飢餓、口渴、年老、疾病、死亡等;另一種是心法,指瞋恚、憂愁、懷疑、婬、欲、憍慢以及各種邪見等。菩薩對於這兩類法,能夠忍受而不動搖,這就叫做法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Kṣānti】這個術語的意思是指內心的安穩與忍耐。。《法界次第》中提到:「在中國的語言裡,所謂的『忍辱』,是指內心能夠平靜地忍受外界的侮辱與欺壓,所以稱為忍辱。」。忍辱分為兩種:一種是生忍,另一種是法忍。。什麼叫做「生忍」?。生忍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在受到恭敬與供養的環境中,如果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或對待,能夠忍耐而不感到不滿,這樣就不會產生傲慢放逸的心。。第二種是:在面對別人的憤怒、辱罵、毆打或傷害時能夠忍耐,心中不產生憤恨與怨懟,這就稱為『生忍』。。什麼叫做「法忍」?。法忍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非心法,也就是指寒冷炎熱、風雨、飢餓口渴、年老疾病以及死亡等外部環境或生理狀況。。第二種是心理層面的法,指的是憤怒、憂愁、懷疑、色慾、傲慢以及各種錯誤的見解等。。菩薩面對這兩種法(物質環境與心理狀態)都能忍耐且心不動搖,這就叫做法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Kṣānti」在漢譯中對應的義理為「安忍」,即在面對逆境或辱罵時,內心能保持安定而不生瞋恨。

    本句定義「忍辱」的內涵,強調其核心在於內心的「安忍」狀態,即面對外部負面刺激(辱境)時,內心不產生瞋恨或動搖,達成心境的安定。

    此句將忍辱分為兩個層次:生忍側重於在世間人際互動(如供養、辱罵)中保持心平氣和;法忍則側重於面對生理痛苦(非心法)與心理煩惱(心法)時能不動心。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忍辱二種分類(生忍、法忍)的提問,旨在進一步定義「生忍」的具體內涵。

    此處討論的是「生忍」的第一種面向,即在正面環境(恭敬供養)中,面對「未獲期待之待遇」時的心理調適。
    其核心在於對治「憍逸」,防止因對地位、待遇的執著而產生傲慢心。

    此句定義「生忍」的第二種面向,強調在面對外部惡劣環境(尤其是人為的傷害與辱罵)時,能保持內心安定,不被對方的瞋心所牽動而產生對應的瞋恨心,從而斷除瞋恚的習氣。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生忍」的定義後,提出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對「法忍」之定義的說明。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法界次第》的脈絡中,忍辱被分為生忍與法忍,此處進入對法忍的解析。

    此處將「法忍」分為非心法與心法兩類。
    非心法是指對物質環境、生理痛苦等外部客觀條件的忍耐,旨在修行者在面對身體苦楚時能保持心不動搖。

    此句定義「法忍」中「心法」的範疇,指修行者在面對內心生起的種種煩惱與錯覺時,能保持不動、不被其牽引的忍耐能力。

    本句定義「法忍」的實踐標準。
    法忍不同於對人為辱罵的「生忍」,而是針對非心法(物質環境)與心法(內在煩惱)兩種對象,達到心境不動搖的忍耐境界。

名相註解
  • 羼提:梵語 Kṣānti 的音譯,意譯為「忍辱」或「安忍」。
  • 辱境:指外界產生的侮辱、欺壓或令人不快的情境。
  • 忍辱:內心能安忍外部辱境,不生瞋恨。
  • 生忍:指在世間生活、人際往來中,面對恭敬或辱罵而能忍耐不生染汙心。
  • 法忍:指面對生理上的苦痛或心理上的煩惱等法相時,能忍而不動。
  • 憍逸:憍指傲慢,逸指放逸。此處指因自滿或對待遇不滿而產生的傲慢與懈怠心。
  • 瞋恨怨惱:指因受到傷害而產生的憤怒、恨意以及內心的煩躁不安。
  • 非心法:指不屬於意識活動的物質現象或生理狀態,在此指外部環境的艱苦與身體的病苦。
  • 瞋恚:憤怒、怨恨之心。
  • 憍慢:傲慢、自大,輕視他人。
  • 二法:指前文提到的「非心法」(如寒熱病死等物質環境)與「心法」(如瞋恚憂愁等心理煩惱)。

【羼提】此曰安忍。《法界次第》云:「秦言忍辱,內 心能安忍外所辱境,故名忍辱。忍辱有二種: 一者生忍,二者法忍。云何名生忍?生忍有二 種:一於恭敬供養中,能忍不著,則不生憍逸; 二於瞋罵打害中能忍,則不生瞋恨怨惱,是 為生忍。云何名法忍?法忍有二種:一者非心 法,謂寒熱、風雨、飢渴、老病、死等;二者心法,謂 瞋恚、憂愁、疑、婬、欲、憍慢諸邪見等。菩薩於此 二法,能忍不動,是名法忍。」

59
白話直譯
【毘梨耶】《法界次第》說:「秦語為精進欲樂。勤於修行善法,不自放逸,這就叫做精進。精進有兩種:一是身精進,二是心精進。如果身體勤於修習善法,行道、禮拜、誦經、講說、勸助、開導,這就是身精進。如果內心勤於修行善道,心念相續不斷,這就是心精進。又進一步說,勤於修習布施、持戒等善法,這是身精進。勤於修習忍辱、禪定、智慧,這是心精進。《止觀》引舊說:「精進沒有獨立的體性,只是督促眾多善行。從義理推論,應該有其自體。就像無明能通於眾多煩惱,還有別體的無明,現在暫且以誦經勤策其心,來比擬精進,晝夜不懈怠,才能獲得純熟順利,但這並非三昧智慧。《唯識論》說:「以勇猛堅毅為本性。」疏解說:「勇而無畏,是自我策勵;堅毅而不懼,是能忍受勞苦疲倦。」陳氏說:「專精其心,提升其志。」《大集》:「佛說:『精進有兩種:一是初發精進,二是圓滿精進。菩薩以初發精進,習成一切善法;以圓滿精進,分別一切法而不執著自性。』《法句經》說:「若能令心不起妄念,精進就無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梨耶】在《法界次第》中提到:「秦國的人把『精進』這件事理解成一種對樂趣的追求。」。勤快地實踐善行,不讓自己懈怠放縱,這就叫做精進。。精進分為兩種:一種是身體上的精進,另一種是內心上的精進。。如果身體勤快地實踐善法,例如修行道業、禮拜誦經、講經說法、勸導幫助以及開導教化他人,這就叫做身精進。。如果內心勤奮地實踐善法,且心念持續不斷地專注其中,這就叫做心精進。。另外,努力實踐佈施和持戒等善行,這就屬於身體上的精進。。努力修行忍辱、禪定與智慧,這就叫做心的精進。。《止觀》這本書引用以前的觀點說:「精進並沒有一個獨立的實體,它只是在督促各種行為的實踐。」。從義理上推論來看,精進應該有其獨立的體性。。就像無明能通入各種煩惱,但除此之外另有獨立的無明一樣。現在暫且將精進比作誦經時勤奮策勵自己的心,晝夜不懈,如此才能變得熟練流暢,但這並非三昧的智慧。。《唯識論》中提到:「精進的本質就是勇猛且不畏艱難。」。疏論中解釋說:「所謂勇猛就是沒有怯懦之心,能夠自我鞭策並激發動力。」。勇猛且沒有恐懼,能忍受勞累與倦怠。。陳先生解釋說:「精進就是讓心靈變得純淨專注,並讓志向不斷前進。」。《大集經》中記載佛陀說道:「精進分為兩種:一種是剛開始發心努力的始發精進,另一種是最終達成目標的終成精進。」。菩薩在修行初期透過發心精進,來學習並成就所有的善法;在修行圓滿階段透過終極的精進,體悟到一切法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法句經》中說:「如果能讓心不再起妄念,那麼精進就沒有止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辨析,指出當時秦地(中國)對「精進」一詞的誤解或特定稱呼,將其與世俗的「欲樂」混淆,為後文定義正確的精進義(勤行善法、不自放逸)做鋪陳。

    本句定義「精進」的核心在於兩個面向:正向的「勤行善法」與負向的「不自放逸」,強調修行者需在善法上持續努力且時刻保持警覺,不使其心墮於懈怠。

    此處將精進分為身心兩個面向,說明修行不僅在於外在行為的勤勉(身),亦在於內在心念的持續努力(心)。

    本句定義「身精進」的具體表現,指透過身體的實際行動來實踐善法,將精進力體現於外在的行為操持中。

    本句定義「心精進」的內涵,強調其核心在於對善道的「勤行」以及心念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續」(持續不間斷),將精進從單純的努力提升至一種穩定的心理狀態。

    本句將「身精進」的範疇擴展至具體的福德行(施)與戒律行(戒),說明透過身體行為實踐的善法皆屬於身精進的範疇。

    本句將「心精進」具體化為對忍辱、禪定、智慧這三項心法能力的勤勉修習,與前文提到的「身精進」(如禮誦、講說等外在行為)相對應,強調內在心靈品質的積極鍛鍊。

    此句討論「精進」的體相。
    舊說認為精進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法體,而是一種功能性的督促作用,使修行者能持續進行各種善行。

    此處為對《止觀》中「精進無別體」觀點的反駁。
    作者認為精進不應僅僅被視為督促眾行的一種功能或狀態,而應被視為一種具有獨立特徵的心法體性(別體)。

    本句旨在論證「精進」具有獨立的體性(別體),而非僅是督促其他行的功能。
    作者以無明的兩種層次(通入眾使的無明與獨立的無明)作類比,並說明透過誦經等勤勉練習可獲得的「滑利」(熟練),屬於習慣性的精進,與由定生之「三昧慧」有所區別。

    此句引用《唯識論》定義「精進心》的體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精進的本質(性)被定義為「勇捍」,即一種勇猛前進、不退縮且能克服疲倦的心理能量。

    此句解釋「精進」之性質中「勇」的義涵。
    在唯識與止觀的脈絡下,精進的本質是「勇捍」,此處強調精進並非被動,而是一種主動克服怯弱、自我策發的心理狀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唯識論》中「勇捍」之定義的解釋。
    在此脈絡下,「捍」指勇猛精進的力量,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困難時不退縮、不恐懼,且能持之以恆地忍受身體與心理的疲憊,以達成修行目標。

    此句對「精進」一詞進行拆解定義:「精」指心念的純淨與專一(精鍊),「進」指意志的推進與不退轉,說明精進在實踐上包含心態的純化與目標的堅持。

    此句將精進分為兩個階段:前者指修行初期的發心與努力,後者指修行圓滿、達成覺悟之果的精進。
    這體現了修行從起心到成道的完整過程。

    本句區分精進的兩個階段:前者為「始發」,側重於積累資糧、習行善法(事相);後者為「終成」,側重於透過智慧觀察,徹悟萬法空性(理體)。

    本句強調心念的安定與精進的關係。
    當心不再被雜念、妄想所牽引(心不起),修行者能將全部能量集中於正法,使精進力達到無窮無盡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毘梨耶:梵語 Vīrya 的音譯,意為「精進」。
  • 善法:對修行有益、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行為或心法。
  • 精進:梵語 Vīrya,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持續努力、不懈的精神力量。
  • 身精進:指以身體行為為媒介,勤勉地實踐善法,與心精進相對。
  • 行道:實踐修行之道或履行修行之法。
  • 禮誦:禮拜與誦讀經文。
  • 開化:開啟心智並教化他人。
  • 善道:指導向解脫或善果的正確修行路徑。
  • 心心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持續運作,沒有中斷或散亂,指一種持續的專注狀態。
  • 心精進:指在意識層面勤奮不懈地追求善法,與身體力行的「身精進」相對。
  • 施:佈施,指捨棄財產、法寶或無畏以利他。
  • 別體:獨立的實體或單獨的法相。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此處區分了作為煩惱根源的通入性無明與獨立的無明體。
  • 眾使:眾多煩惱使門。
  • 滑利:指在修行或誦經中達到熟練、流暢、不滯礙的狀態。
  • 三昧慧:在禪定(三昧)中產生的現量智慧,與透過勤勉習得的熟練不同。
  • 勇捍:勇指勇猛不怯,捍指堅韌耐勞,合指精進心的核心特質。
  • 性:指法之本質或體性。
  • 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文本(疏論)。
  • 勇:此處指精進之本性中的「勇猛」,指面對修行困難時不退縮的心理力量。
  • 自策發:指自我督促、激勵而使心念發起。
  • 捍:此處指勇猛、剛強,與「勇」並列,用以描述精進心的特質。
  • 始發精進:指修行初期發心精進,致力於修習善法之階段。
  • 終成精進:指修行後期趨於圓滿,以精進心深入體悟真理之階段。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此處「不得自性」即指萬法皆為緣起,無有固定不變的實體。
  • 法句經:佛教早期重要經典,以簡短的偈頌形式傳授佛法。
  • 心不起:指心不生起妄想、雜念或貪嗔癡等染汙心。

【毘梨耶】《法界次第》云:「秦言精進欲樂。勤行 善法,不自放逸,謂之精進。精進有二種:一者 身精進,二者心精進。若身勤修善法,行道、禮 誦、講說、勸助、開化,是為身精進。若心勤行善 道,心心相續,是為心精進。復次勤修施戒善 法,是為身精進。勤修忍辱禪定智慧,是為心 精進。」《止觀》引舊云:「精進無別體,但督眾行。義 而推之,應有別體。例無明通入眾使,更別有 無明,今且寄誦經勤策其心,以擬精進,晝夜 不虧,乃得滑利,而非三昧慧。」《唯識論》云:「勇捍 為性。」疏云:「勇而無怯,自策發也;捍而無懼,耐 勞倦也。」陳氏云:「精其心,進其志。」《大集》:「佛言:『精 進有二種:一始發精進,二終成精進。菩薩以 始發精進,習成一切善法:以終成精進,分別 一切法不得自性。』」《法句經》云:「若能心不起,精 進無有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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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禪那】這是靜慮的意思。《智論》說:「秦語為思惟修,所謂禪波羅蜜一切皆包含其中。」《法界次第》說:「禪有兩種:一是世間禪,二是出世間禪。世間禪,指根本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這些都是凡夫所修的禪定。出世間禪又分為兩種:一是出世間禪,二是出世間上上禪。出世間禪,指六妙門、十六特勝、通明、九想、八念、十想、八背捨、八勝處、十一切處、練禪、十四變化、願智頂禪、無諍三昧、三三昧、師子奮迅、超越三昧,乃至三明六通,像這些禪定,都是出世間禪。出世間上上禪,指自性等九種大禪。《淨名疏》說:「佛的心智圓明透徹,哪還需要思惟?已經究竟無學,又怎能說還要修行?又說棄除惡法,如來本具純淨智慧,哪有什麼惡可棄?因此,思惟等義理,皆屬於因。《楞伽經》說明四種禪定:「愚夫所修的禪,指聲聞、緣覺及外道修行者,觀察人無我性、自相、共相、骨鎖、無常、苦、不淨等相,執著這些為根本,這些相與觀察並無差別,前後不斷推進,妄想不會消除,這就叫愚夫禪。」觀察義禪,指觀察人無我、自相、共相、外道、自他,皆無自性後,進一步觀法無我,於該地的義理逐漸增進,這稱為觀察義禪。攀緣如禪,指妄想二無我,妄想如實安住,不再生起妄想,這稱為攀緣如禪。如來禪,指進入如來地,行自覺聖智,安住於三種樂,成就眾生不可思議的事,這稱為如來禪。頌曰:凡夫所修禪,觀察義禪,攀緣如實禪,如來清淨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那」這個詞的意思就是靜慮。。《智論》中提到:在秦地的語言中,這被稱為『思惟修』,意思是禪波羅蜜涵蓋了所有的修行過程。。《法界次第》這本書提到:「禪定分為兩種:一種是世間的禪定,另一種是出世間的禪定。」。所謂的世間禪,是指根本的四種禪那、四種無量心以及四種無色定,這些都是凡夫所修行的禪定。。出世間的禪定又分為兩種:一種是一般的出世間禪,另一種是最高層次的出世間上上禪。。所謂的出世間禪,是指六妙門、十六特勝、通明、九想、八念、十想、八背捨、八勝處、十一切處、練禪、十四變化、願智頂禪、無諍三昧、三三昧、師子奮迅、超越三昧,以及三明六通等,這些都屬於出世間的禪定。。所謂的出世間上上禪,是指與自性相應的九種大禪。。《淨名疏》中提到:佛陀的心智圓滿明亮且能鑑照一切,怎麼還需要費力地去思惟呢?。既然已經達到究竟無學的境界,怎麼還能說是在修行呢?。另外將其翻譯為「捨棄惡業」;但如來的智慧是絕對純淨的,根本沒有任何惡業需要捨棄。。所以像思惟這類性質的修行,都只是達成目標的條件(因)而已。。《楞伽經》中說明瞭四種禪定。其中一種叫「愚夫所行禪」,是指聲聞、緣覺以及外道修行者在修行時,雖然觀察人的無我本質、個體特徵、共同特徵、骨架構造、無常、痛苦以及不潔等相狀,但心中仍有執著與計較,對這些相的觀察方式沒有改變,雖然在不同階段地轉進,但內心的妄想依然沒有消除,這就稱為愚夫禪。。所謂的「觀察義禪」,是指在體悟到人沒有恆常的自我,且自相、共相、外道、自他這些概念都沒有實體之後,進一步觀察所有法都沒有自我,讓這種對實相的認知逐漸深化,這就叫做觀察義禪。。所謂的「攀緣如禪」,是指在觀察「人無我」與「法無我」這兩種無我狀態時,能讓妄想契合真實的境界,不再產生新的妄想,這就叫做攀緣如禪。。所謂的「如來禪」,是指進入佛的境界,運用自覺的聖妙智慧,在三種安樂的狀態中,為眾生完成那些不可思議的救度事業,這就叫做如來禪。。偈頌說:有四種禪,分別是凡夫所修行的禪、觀察相義的禪、攀緣如實的禪,以及如來清淨的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禪那」一詞在譯經語境中對應的漢譯名相為「靜慮」。

    本句說明「禪那」在不同語言文化中的對應稱呼,指出「思惟修」即是指禪波羅蜜,強調禪定修行對心智的攝受與統一作用。

    此句將禪定依其境界與目的分為「世間」與「出世間」兩類,旨在區分凡夫可達到的定境與能導向解脫的聖定。

    本句定義「世間禪」的範疇,將其區分為四禪、四無量心與四無色定。
    在《翻譯名義集》的分類脈絡中,此類禪定雖能獲得定力或暫時的安樂,但因仍處於世間法之範圍,未離煩惱或未達出世間之解脫,故稱為「凡夫所行禪」。

    此處將出世間禪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層次,區分了較一般的出世間修行禪法與最高階的覺悟禪定,為後文區分「六妙門等」與「自性等九種大禪」做鋪陳。

    本句旨在定義並列舉「出世間禪」的具體範疇。
    相對於凡夫所行的世間禪(如四禪、四無量心等),出世間禪包含更高階的定慧修習、特殊的心理狀態(如無諍、超越)以及最終獲得的神通能力(三明六通),顯示出世間禪不僅是靜慮,更涵蓋了通往解脫的各種定慧成就。

    本句在定義「出世間上上禪」的範疇,將其限定為「自性等九種大禪」。
    在《翻譯名義集》的分類脈絡中,禪定被分為世間、出世間及出世間上上三類,此處指涉的是最高層次的、與覺悟自性直接相關的定慧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佛陀已證得究竟覺悟,其智慧是現量且圓滿的,不再需要透過凡夫或修行者那種由漸次推論、思考的「思惟」過程來獲知真理。

    本句旨在說明佛之智慧已達圓滿,不再需要透過後天的思惟或修行來獲取,因此對於如來而言,不再適用「修行」這一過程性的描述。

    此句在討論術語翻譯的適切性。
    針對將某名相譯為「棄惡」提出質疑,論證如來已證究竟覺悟,其智慧純淨無染,不再有煩惱或惡業可供「捨棄」,以此說明該譯法不適用於描述如來之智。

    本句承接前文對佛心圓明、無學、純淨之智的描述,指出「思惟」等仍需經過思考、修習的過程,屬於修行階段的「因」,而非究竟圓滿的「果」。

    本句定義「愚夫禪」的核心在於「計著」與「想不除滅」。
    即便修行者觀察了無常、不淨等對治貪欲的相,但若僅停留在對「相」的觀察與計較,而未能徹悟空性以除滅妄想,則仍屬於低階的、未出離執著的禪定。

    本句描述從「人無我」進階到「法無我」的禪修過程。
    在破除對個體(人)及對立概念(自他、外道)的實體執著後,轉而觀察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透過這種漸進的觀察,深化對空性的體悟。

    此句定義「攀緣如禪」的修持狀態。
    在《楞伽經》四種禪的脈絡下,此禪位於「觀察義禪」之後、「如來禪」之前。
    其核心在於將對「二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的攀緣(思惟觀察)導向如實的境界,使心不再被妄想所轉,達到一種契合實相的定境。

    本句定義「如來禪」並非指一般的定慮修行,而是指佛陀在究竟覺悟後的境界與運作。
    其核心在於「自覺聖智」的運用與「不思議事」的成就,強調的是一種圓滿的覺悟狀態及其對眾生的利他功能。

    此句為對前文《楞伽經》四種禪之總結。
    依次描述了從凡夫(含聲聞、緣覺、外道)對相的計著,到觀察法無我之義,再到不生妄想的如實處,最後達到如來自覺聖智之清淨境界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靜慮:禪那的意譯,指心境寂靜、專注於思惟修行。
  • 智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後由鳩摩羅什譯出。
  • 思惟修:指透過深思與禪修來達到心靈覺悟的修行過程。
  • 禪波羅蜜:指禪那(Dhyāna)的圓滿,即透過定力達到覺悟的彼岸。
  • 世間禪:指在世間範圍內可達到的定境,雖能暫時止息煩惱,但不能直接斷除輪迴之根。
  • 出世間禪:指超越世間、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禪定境界。
  • 根本四禪:指四種基本的禪定階位(初禪至四禪)。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的心量。
  • 四無色定:指空無邊處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煩惱之中的普通眾生。
  • 出世間上上禪:出世間禪中最高層次的定慧狀態,通常指與佛智等同或極近的究竟禪定。
  • 六妙門:指六種微妙的修行門徑。
  • 十六特勝:指十六種卓越的定慧特質。
  • 通明:指通達明覺的智慧狀態。
  • 八背捨:指捨棄八種執著而達到的定境。
  • 八勝處:指八種最殊勝的禪定處所。
  • 十一切處:指十種遍及一切的定境。
  • 練禪:指經過精進鍛鍊、純熟的禪定。
  • 願智頂禪:指以願力與智慧為頂端的禪定。
  • 無諍三昧:指心境寂靜、不再與任何法爭論或對立的三昧。
  • 師子奮迅:指如獅子般勇猛、無所畏懼的精進定力。
  • 超越三昧:指超越一般定境、不被任何相所縛的三昧。
  • 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六通:指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自性等九種大禪:指與如來自性相應、平等無礙的九種深層禪定。
  • 淨名疏:指對《維摩詰經》(淨名經)的解釋論著。
  • 智鑒:指智慧如鏡,能直接照見萬法實相,無需推論。
  • 究竟無學: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或修習,通常指阿羅漢或佛的境界。
  • 棄惡:捨棄惡業或煩惱。
  • 純淨之智:指如來無漏的智慧,完全不染著於煩惱與垢染。
  • 緣覺:由觀察因緣無常而悟道者。
  • 人無我性:指人沒有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我。
  • 自相:指事物個別特有的性質。
  • 共相:指多種事物共同具有的性質。
  • 骨鎖:指身體的骨架構造,常用於不淨觀以對治貪欲。
  • 不淨相:觀察身體組成之不潔,用以對治對色身之執著。
  • 觀察義禪:此處指一種透過觀察無我性而進步的禪定狀態。
  • 人無我:指個體、人格或意識主體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性:指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Svabhāva),即空性。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地相義:指在特定修行階段(地)中所體悟到的實相特徵。
  • 攀緣如禪:此處指依據如實相而進行的禪定,是從觀察義禪進階至如來禪的過渡狀態。
  • 二無我:指「人無我」(指個體自我不存在)與「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
  • 如實處:指符合事物真實面相、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境界。
  • 如來地:佛陀所證得的究竟覺悟境界。
  • 自覺聖智:佛陀自覺而得的聖妙智慧,不依他教,自證實相。
  • 三種樂住:指佛在圓滿覺悟後,安住於三種清淨安樂的狀態(通常指法樂、定樂、解脫樂)。
  • 不思議事:超越常人認知與邏輯,由佛力成就的奇妙事業。
  • 凡夫所行禪:指尚未斷除煩惱者(含聲聞、緣覺、外道)所修之禪,此處特指仍對相有計著的階段。
  • 觀察相義禪:指在體悟人無我後,進而觀察法無我之義理的禪定。
  • 攀緣如實禪:指不再生起妄想,心意識攀緣於如實之處的禪定。
  • 如來清淨禪:指進入如來地,行使自覺聖智,完全清淨無染的最高禪定。

【禪那】此云靜慮。《智論》云:「秦言思惟修,言禪 波羅蜜一切皆攝。」《法界次第》云:「禪有二種:一 者世間禪,二者出世間禪。世間禪者,謂根本 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即是凡夫所行禪。 出世間禪,復有二種:一出世間禪,二出世間 上上禪。出世間禪者,謂六妙門、十六特勝、通 明、九想、八念、十想、八背捨、八勝處、十一切 處、練禪、十四變化、願智頂禪、無諍三昧、三 三昧、師子奮迅、超越三昧,乃至三明六通,如 是等禪,皆是出世間禪。出世間上上禪者,謂 自性等九種大禪。」《淨名疏》云:「佛心智鑒圓明, 豈煩思惟?究竟無學,豈得言修?又翻棄惡,如 來純淨之智,何惡可棄?故思惟等義,皆是因 也。」《楞伽經》明四種禪:「愚夫所行禪,謂聲聞 緣覺外道修行者,觀人無我性、自相、共相、骨 鎖、無常、苦、不淨相,計著為首,如是相不異觀, 前後轉進,想不除滅,是名愚夫禪。觀察義 禪,謂人無我、自相、共相、外道、自他,俱無性已, 觀法無我,彼地相義,漸漸增進,是名觀察義 禪。攀緣如禪,謂妄想二無我,妄想如實處, 不生妄想,是名攀緣如禪。如來禪,謂 入如來地,行自覺聖智,三種樂住,成辦眾生 不思議事,是名如來禪。頌曰:凡夫所行禪,觀 察相義禪,攀緣如實禪,如來清淨禪。」

61
白話直譯
【般若】《法界次第》說:「秦言智慧,能照見一切諸法皆不可得,卻能通達一切無障礙,這就叫智慧。」《大論》說:「般若決定實相極為深重,智慧則淺薄,因此不能稱此為善,故不翻譯。」這六度法,祖師引用經論來辨明其特徵,共立五種義理。一、對治。《善戒經》說:「慳、惡、瞋、怠、亂、癡,這些是應破除的障蔽。」二、相生。《善戒經》說:「捨離家庭,持守戒律,遇到侮辱須忍耐,忍耐後精進,精進後調伏五根,五根調伏後能知法界。」又《解深密經》說:「能引發後續修行,指諸佛菩薩若對身命財物毫無吝惜,便能受持清淨戒律。」為了護持戒律,便修習忍辱,修習忍辱後,能發起精進;發起精進後,能成辦靜慮;成辦靜慮後,便能獲得出世間智慧。因此我說波羅蜜多依此次第而行。三、果報。《善戒經》說:「富足、具足色身、力大、壽命安穩、辯才無礙。」又有經說:「布施得富貴,持戒得善道,忍辱得端正,精進得神通,禪定得生天,智慧能破煩惱。」無著論說:「有兩種果報,分為未來與現在。未來果報是,布施得大福報;持戒得自身圓滿,像釋梵等天;忍辱得大伴侶與眷屬;精進得果報不斷絕;禪定得身體不損壞;般若得諸根銳利,並多得喜樂,在天人眾中獲得自在等。現世果報是,能得一切信敬供養,並現證涅槃等。四、互攝。彌勒頌說:「布施的義理涵攝於六度,資生無畏的法門,在這其中,一、二、三,稱為修行住處,這就是布施涵攝六度。」又《菩提資糧論》說:「既是菩薩之母,也是諸佛之母,般若波羅蜜,是覺悟之初的資糧。」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這五度以外的方便、願、智、力,都因為智慧度的緣故,為波羅蜜所攝。這就是般若涵攝六度,最初與最後皆如此,中間四度也可依此類推。五、譬喻。《華嚴》說:「菩薩摩訶薩以般若波羅蜜為母,方便善巧為父,布施波羅蜜為乳母,持戒波羅蜜為養母,忍辱波羅蜜為莊嚴具,精進波羅蜜為養育者,禪定波羅蜜為洗滌者,善知識為教授師,一切菩提分為伴侶,一切善法為眷屬,一切菩薩為兄弟,菩提心為家,如理修行為家法,諸地為家處,諸忍為家族,大願為家教,圓滿諸行為順家法,勸發大乘為繼承家業,法水灌頂一生所繫菩薩為王太子,成就菩提為能淨家族。」六度的分法,六度通於大小乘,十度唯有大乘才有。一般來說也通於藏、通兩教,因為以權巧建立三智。所謂十度,是因為在禪定中有願、智、力,所以開出願度。有神通智,開出力度,根本定,守禪度名。在般若中有道種智,開出方便度;有一切種智,開出智度;一切智,守本般若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般若】,《法界次第》中提到:「在秦地的語言中,所謂的『智慧』,是指能照見所有現象(諸法)都沒有實體、不可執著,同時又能通達一切且不受任何阻礙,這才稱為智慧。」。《大論》中提到:「般若定所體現的真實相狀非常深奧且厚重,而『智慧』這個詞顯得輕淺,無法充分表達這種生起善法的高度,所以不將其翻譯為智慧。」。關於這六種波羅蜜法,祖師引用經論來分析其特徵,總共確立了五種義理。。第一,是對治(指用對立的修行方法來消除煩惱)。。《善戒經》中提到:「所謂的吝嗇、惡意、瞋恨、懈怠、心亂、愚癡,就是需要被破除的障礙。」。第二種義理是相生,指各項修行彼此促進、相互產生。。《善戒經》中提到:「也就是離開家庭、遵守戒律;遇到侮辱時必須忍耐,忍耐之後產生精進心,精進之後調伏五根,因為五根調伏了,所以能體悟法界的真相。」。此外,《解深密經》提到:為了能讓後續的修行成果順利產生,諸佛菩薩如果能對自己的身體和財產不吝嗇、不執著,就能夠真正地遵守清淨的戒律。。為了守住戒律,就得修行忍辱;在修行忍辱之後,就能生起精進心。。在生起精進心之後,就能夠達成禪定。。在完成禪定的修行之後,就能獲得超越世俗的智慧。。所以,我才說明波羅蜜多的修行順序是這樣的。。第三,關於修行後的果報。。《善戒經》中提到,(修行善戒的果報是)財富充足,並且擁有良好的相貌、強健的體魄、長久的壽命、安穩的生活以及出色的口才。。其他經典提到:佈施的果報是富裕,持戒的果報是投生善道,忍辱的果報是相貌端正,精進的果報是獲得神通,禪定的果報是昇天,而智慧則能破除煩惱。。無著論中提到:「果報分為兩種,一種是未來的,一種是現在的。」。關於未來的果報,佈施能獲得巨大的福德;。修行持戒能讓身體圓滿具足,例如帝釋天和梵天等就具有這樣的特質。。實踐忍辱波羅蜜的人,能獲得強大的夥伴幫助以及眾多的眷屬。。精進波羅蜜所獲得的果報等是不會中斷的;。修行禪定能使身體健康完整,不受損壞。。修習般若智慧的人,會獲得敏銳的根器與許多喜悅快樂,並且在天人與大眾之中能隨意自在。。所謂的「現在果」,是指在當下就能獲得所有人的信仰、尊敬與供養,甚至能在現世就證得涅槃。。第四,關於相互攝受的部分。。彌勒菩薩在偈頌中說:「佈施的意義涵蓋了六度,包括提供生存資材與給予他人安全感(無畏法)。在六度之中,前三項被稱為修行的基礎,這說明瞭佈施是如何攝受整個六度修行體系的。」。此外,《菩提資糧論》中提到:「般若波羅蜜既是菩薩的母親,也是所有佛的母親,它是達成覺悟最最初的準備與資糧。」。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除此之外的方便、願、智、力,這些全部都是因為有智慧的圓滿(智度),才被納入波羅蜜的範疇之中。。這就是指般若波羅蜜包含了六度。既然第一項和最後一項的情況已經說明清楚,中間的四項也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來理解。。第五點,是用譬喻來說明。。《華嚴經》中比喻說:「大菩薩將般若波羅蜜視作母親,將方便善巧視作父親;將佈施波羅蜜視作乳母,將持戒波羅蜜視作養母;將忍辱波羅蜜視作裝飾,將精進波羅蜜視作養育者,將禪定波羅蜜視作洗滌衣物的人;將善知識視作老師,將所有菩提分視作伴侶,將所有善法視作親屬,將所有菩薩視作兄弟。菩提心就像是家,符合真理的修行是家規,各個修行地位是家中的處所,各個忍位是家族成員,大願是家教,圓滿各種行為是遵循家法,勸導他人發心修大乘是繼承家業。接受法水灌頂、一生致力於此的菩薩就像是王太子,而最終成就菩提則是能淨化整個家族。」。所謂的「六分開」是指:六度在大乘和小乘佛教中都通用,但十度則只存在於大乘佛教中。。前面提到的六度,同樣適用於藏教和通教這兩種教法,是因為權宜地設立了三種智慧的區分。。所謂的十度,是因為在禪定之中包含了願力、智慧與力量,所以將其中的「願度」獨立出來計算。。因為具備神通智,所以將其獨立出來稱為「力度」;而根本的禪定,則維持原來的「禪度」之名。。在般若智慧之中包含著道種智,因此才演化出方便度。。具足一切種智,進而開展出智度。。所謂的一切智,就是維持般若本質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般若智慧的兩個核心面向:一是「空性」的體悟(照一切法不可得),即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二是「圓融」的功能(通達一切無閡),即在體悟空性後,能自在運用且不被障礙。
    此為般若經系中典型的「空有不二」或「破執而通」的義理。

    本句討論翻譯名義的精準度。
    作者引用《大論》說明「般若」在定境中所顯現的實相具有深厚、穩固的特質,而漢語中的「智慧」一詞在語感上較為輕靈、單薄,不足以承載般若定之實相的深厚義理,因此建議保留音譯而不翻成「智慧」。

    本句為承接語,說明後文將從五個面向(如對治、相生等)來分析六度波羅蜜的特質與運作邏輯。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在分析六度法時所立的五個義項之首。
    對治是指以特定的正法修行(如六度)來對抗並消除相應的煩惱障礙(如後文提到的慳、惡、瞋等)。

    本句處於「對治」之義項下,說明修行六度法時,需透過對治手段來破除內在的六種煩惱障礙(蔽),以達成清淨心境。

    此處指六度法之間並非獨立,而是具有相互依存、遞進促進的關係。
    如後文所述,持戒能引發忍辱,忍辱能促成精進,形成一種次第相生的修行動力。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的相生關係:由捨家持戒起步,透過忍辱轉化為精進,進而調伏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最終達成對法界實相的認知。
    這體現了六度或修行階位中,前一階段的成就為後一階段提供基礎的遞進邏輯。

    本句說明六度法中「相生」的次第關係。
    強調捨棄對身心的執著(佈施/捨)是受持清淨戒律的前提,而持戒又是後續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的基礎,呈現出修行法門環環相扣、次第引發的邏輯。

    本句說明六度(波羅蜜)之間相生的次第關係。
    在修行過程中,為了維持清淨的戒律,必須透過忍辱來對治外界幹擾或內心躁動;而忍辱的成就進而成為發起精進心的基礎,體現了修行由戒、忍、進遞進的邏輯。

    本句描述六度修行之相生關係,說明精進是成就靜慮(禪定)的必要前提,體現了由動(精進)入靜(靜慮)的修行次第。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中,定慧相依的關係。
    在六度(波羅蜜)的實踐中,精進能導向靜慮(定),而穩固的靜慮則是產生出世間智慧(慧)的基礎,最終以智慧破除煩惱。

    本句為總結語,說明波羅蜜多(六度)的修行並非孤立,而是具有相承的邏輯順序:由捨財持戒開始,進而修忍、發精進、辦靜慮,最終獲得出世間慧。
    此次第體現了修行由外在行為到內在心法,由粗至細的遞進關係。

    此句為目錄式標題,接續前文對波羅蜜多(六度)之「所破之蔽」與「相生次第」的討論,此處開始論述實踐這些修行後所獲得的對應結果。

    本句位於「果報」章節,旨在列舉持戒或行善所獲取的世間福報。
    此處將財富、色相、力量、壽命、安樂與辯才視為善業感得的具體果報。

    本句概述六波羅蜜(或六度)對應的果報。
    將修行行為(因)與其產生的具體結果(果)相對應,說明善行如何導向世間福報(如富貴、端正、生天)以及出世間的解脫(破煩惱)。

    此句區分修行(如六波羅蜜)所產生的果報在時間維度上的兩種表現:一種是延至後世或未來才成熟的果報,另一種是在現法(現世)中即時獲得的果報。

    本句說明波羅蜜多修行中「佈施」在未來世所產生的果報,即獲得巨大的福德利益。

    本句說明持戒(屍羅)在未來果報中的作用,指因持戒而能獲得身體的圓滿與莊嚴,並以天界的高位者(釋、梵)作為具足色身之例證。

    此句說明修行「忍辱波羅蜜」在未來果報中的體現,指因忍辱而積累的福德,使其在未來能獲得良師益友的助力與廣大的親屬支持。

    此句說明六波羅蜜中「精進」之未來果報,強調其所感得之善果具有持續性與不間斷的特質。

    本句論述六波羅蜜中「禪定」之果報。
    指透過禪定之修行,在未來或現在的果報中,能獲得身體健全、不易受損的福德。

    本句說明修習般若(智慧)在未來果報中的體現:不僅在生理與心理根器上獲得敏銳(猛利),且在精神層面獲得喜悅,並在社會或天界等大眾環境中擁有自在的處世能力與地位。

    此處討論修行(六度)所產生的果報。
    將果報分為「未來」與「現在」兩類,本句說明修行在現世即時顯現的利益,包括外在的社會尊重(信敬供養)與內在的解脫成就(現法涅槃)。

    此句為分類標題,指六度(或十度)之間並非獨立,而是彼此包含、相互支持的關係。
    後文以「檀攝六度」與「般若攝六度」為例,說明各波羅蜜之間的互攝關係。

    本句論述「互攝」關係,說明佈施(檀波羅蜜)並非單一功德,而是能攝受其他五度的核心。
    透過資生(物質佈施)與無畏(精神佈施),能建立起修行之基礎(修行住),使佈施成為六度之總攝。

    本句強調般若波羅蜜(智慧)在菩薩道中的核心地位。
    稱其為「母」,意指所有菩薩的修行與諸佛的成就皆由智慧而生,是所有覺悟路徑的根本前提與最初的基礎資糧。

    本句說明「般若(智度)」在菩薩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無論是六度中的前五度,還是十度中增加的方便、願、智、力,其成就與圓滿皆必須依賴般若智慧的導引與攝受,故稱般若為「諸佛之母」。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與六度之間的「互攝」關係。
    在菩薩修行中,般若不僅是六度之一,更是所有波羅蜜的基礎與核心,因此能攝受(包含、統攝)其他五度,使其成為真正的波羅蜜。

    此句為目錄式標題,承接前文對六度(波羅蜜)的分析,此處進入以譬喻方式闡述六度關係的章節。

    本句採用譬喻法,將菩薩修行六度萬行與成就佛果的過程,比擬為一個家庭的構成與成長。
    般若(智慧)被置於「母」之首位,強調智慧是產生一切佛果的根本(佛母);而方便、佈施、持戒等行願則分別扮演養育、規範與裝飾的角色。
    整體旨在說明菩提心是修行的核心(家),而最終的覺悟(成就菩提)則是將整個修行家族(所有善法與行願)昇華至清淨圓滿的境界。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度量的分類。
    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通用於聖道修行的基礎,無論是大乘菩薩或小乘聖者皆行之;而十度則是將六度中的禪定與般若進一步細分開來(如開出願、力、智等),這種詳細的分類僅在大乘菩薩的修行體系中設定。

    此句討論六度與十度在不同教法體系中的適用性。
    指出六度(前者)不僅在大乘中適用,在藏教(小乘)與通教中亦通用,而十度之所以將六度擴充,是因為權宜地將禪定與般若中的智慧細分為願、力、智等三智而設立。

    此處解釋六度如何擴展為十度的邏輯。
    在大乘佛教的修行體系中,原屬於「禪那波羅蜜」(定度)的內涵包含願、智、力等要素,為了詳細說明菩薩行的圓滿,將其中的「願」獨立出來,形成「願度」。

    本句在討論將「六度」擴展為「十度」的邏輯。
    說明在原有的禪定(禪度)之中,將其具備的「神通智」部分獨立出來,定義為「力度」,而將核心的定力部分保留為「禪度」。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十度」與「三智」的對應關係。
    指出般若(智慧)並非單一層次,其內含的「道種智」是發展出「方便度」(善巧方便的修行方法)的基礎,說明智慧與方便互為表裡,由智而生方便。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習般若波羅蜜時,將「一切種智」這一種智慧的面向,具體地開展、區分出為「智度」(智慧波羅蜜)的實踐行持。

    本句處於討論「十度」與「三智」對應關係的語境中。
    作者在此將「一切種智」(一切智)定義為般若波羅蜜的根本名稱,說明智度之核心在於一切智的圓滿。

名相註解
  • 不可得:指諸法空性,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因此無法被真正執取或獲得。
  • 無閡:即「無礙」,指沒有障礙,能圓融通達。
  • 般若定:指在般若智慧中進入的三昧定境,能直接契入實相。
  • 不翻:指保留梵語音譯,而不將其譯為對應的漢語意義詞。
  • 六度法: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種波羅蜜。
  • 祖:指該傳承中的祖師或論主。
  • 五義:指後文將詳述的五種分析義理(如對治、相生等)。
  • 對治:佛教術語,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苦,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或藥方予以消除。
  • 慳:吝嗇,不願佈施之心。
  • 惡:惡意或惡行,指對他人心懷不善。
  • 瞋:瞋恨,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憤怒與排斥。
  • 怠:懈怠,修行不精進、懶惰。
  • 亂:心亂,指心神不寧、缺乏專注。
  • 癡:愚癡,對真理無知,執著於無明。
  • 蔽:障蔽,指遮蔽真理、阻礙覺悟的煩惱。
  • 相生:指兩種或多種法門、功德之間相互支持、互為條件而共同生起或遞進發展的關係。
  • 五根: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修行者在證悟道果過程中五種基本的心理能力。
  • 調五根:指透過修行使五根達到平衡且強健的狀態,不偏廢,以利於進入深層禪定與智慧。
  • 法界:此處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實相或真理境界。
  • 解深密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主論如來藏與唯識義。
  • 後後引發:指前一法門的成就能為後一法門的產生提供條件,形成遞進的因果關係。
  • 顧悋:吝惜、顧慮。此處指對自我身心與財產的執著。
  • 護戒:指守護、維持清淨的戒律,不使其毀損。
  • 出世間慧:指超越世俗認知、能洞察真理並斷除輪迴煩惱的智慧(般若)。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為度眾生而修行的圓滿功德,通常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次第:指修行法門的先後順序或階段性進程。
  • 果報:指因某種行為(因)而產生的結果(果)。在此語境下,特指修習六度波羅蜜後所得的世間福德或出世間功德。
  • 色:指形貌、容貌。
  • 力:指身體的強健與力量。
  • 壽:指壽命長久。
  • 安:指身心安樂、生活安定。
  • 辯:指辯才,能流暢且正確地表達法義或言說。
  • 忍:忍辱,指面對逆境能忍耐不嗔。
  • 進:精進,指恆久不懈地努力修行。
  • 禪:禪定,指心意識的專一與安定。
  • 無著論:指由第三世紀印度論師無著(Asanga)所著之論書。
  • 未來果:指修行後在未來世或後續生命中所感得的果報。
  • 檀:梵語 dāna 的音譯,意為「佈施」。
  • 自身具足:指身體圓滿、相貌莊嚴,無缺陷。
  • 釋:指帝釋天(Śakra),天界之主。
  • 眷屬:指親屬、隨從或在精神與物質上能提供支持的羣體。
  • 生身:指投生後所獲得的肉身或生命形態。
  • 根猛利:指感官與心智的根器強大、敏銳,反應迅速且聰慧。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能力或在環境中處之泰然。
  • 現在果:指修行後在現世、當下即能領受的果報。
  • 信敬供養:指他人因對修行者的信仰與尊敬而提供的物質或精神供養。
  • 現法涅槃:指在現世生命之中即證得的涅槃解脫,無需經過多次輪迴。
  • 互攝:指相互攝受。在佛教邏輯或名義分析中,指兩個或多個法門之間彼此包含、涵蓋或相互支持的關係。
  • 資生:提供生存所需的物質資材。
  • 無畏法:施予他人安全感,使其遠離恐懼,屬精神佈施。
  • 修行住:指修行得以安住、成立的基礎或依止。
  • 菩提資糧論:論書名,討論成就菩提所需之資糧(準備條件)。
  • 菩薩母/諸佛母:比喻般若智慧是產生菩薩與佛之根本原因,如同母親孕育子女。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能使眾生從此岸(迷)到達彼岸(覺)。
  • 資糧:指修行過程中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作為成就正覺的基礎。
  • 施、戒、忍、進、定:指菩薩六度中的前五項,分別為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 方便願智力:指將六度擴展為十度時增加的四項修行,即方便、願、智、力。
  • 智度:指般若波羅蜜,即圓滿的智慧。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成就。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發大願、行大行的修行者。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靈活、適當的手段。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指捨棄財產、法施或無畏施。
  • 屍羅波羅蜜:持戒波羅蜜,指遵守清淨戒律。
  • 勤波羅蜜:精進波羅蜜,指不懈努力地修行。
  • 菩提分:指 conducive to enlightenment 的修行法門,如四正勤、四正心等。
  • 菩提心:求菩提、利眾生的心。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等位階。
  • 諸忍:指菩薩在修行中達到之不退轉的境界(忍位)。
  • 法水灌頂:比喻接受佛法傳承或正式被授權進入特定修行階段的儀式。
  • 紹家業:繼承家業,此處指繼承佛之正法,成就佛果。
  • 六分開:指將修行度量分為六項或十項的區分方式。
  • 大小:指大乘(Mahayana)與小乘(Hinayana)。
  • 十度:在大乘佛教中,將六度擴展為十項的修行度量。
  • 藏通兩教:指藏教(小乘)與通教(共通於大小乘的教法)。
  • 三智:此處指在十度中,由六度擴充而出的願智、力智、方便智(或指一切種智、明行道智、如來種智之權立區分)。
  • 願度:菩薩發願救度眾生、成就佛道的修行項目。
  • 神通智:指超越常人感官的特殊智慧能力,在此指力度之基礎。
  • 力度:十波羅蜜之一,指成就事業所需之精神與物質力量。
  • 根本定:指最基礎、核心的禪定狀態。
  • 禪度:即禪波羅蜜,指透過禪定達到心不亂、不散的境界。
  • 道種智:菩薩三智之一,指能知曉種種方便法門,以導引眾生趨向菩提的智慧。
  • 方便度:十波羅蜜之一,指運用善巧方便之法,使眾生脫離苦海而達彼岸的修行。
  • 開出:在此指將原本整體或潛在的智能,區分並展開為具體的修行項目。

【般若】《法界次第》云:「秦言智慧,照了一切諸 法皆不可得,而能通達一切無閡,名為智慧。」 《大論》云:「般若定實相甚深極重,智慧輕薄, 是故不能稱此生善,故不翻。」此六度法,祖引 經論以辨其相,共立五義。一、對治。《善戒經》 云:「謂慳、惡、瞋、怠、亂、癡,是所破之蔽。」二、相生。 《善戒經》云:「謂捨家,持戒,遇辱須忍,忍已精進, 精進已調五根,根調故知法界。」又《解深密經》 云:「能為後後引發故,謂諸佛菩薩,若於身財 無所顧悋,便能受持清淨禁戒。為護戒故,便 修忍辱,修忍辱已,能發精進;發精進已,能 辦靜慮;辦靜慮已,便能獲得出世間慧。是 故我說波羅蜜多如是次第。」三、果報。《善戒經》 云:「富具色力壽安辯。」又餘經云:「施報富,戒報 善道,忍報端正,進報神通,禪報生天,智破煩 惱。」無著論云:「有二種果,謂未來、現在。未來 果者,檀得大福;尸羅得自身具足,謂釋梵等; 羼提得大伴助大眷屬;毘梨耶得果報等不 斷絕;禪得生身不損壞;般若得諸根猛利,及 多諸悅樂,於天人大眾中得自在等。現在果 者,得一切信敬供養,及現法涅槃等。」四、互攝 者。彌勒頌云:「檀義攝於六,資生無畏法,是中 一二三,名為修行住,此檀攝六度也。」又《菩提 資糧論》云:「既為菩薩母,亦為諸佛母,般若波 羅蜜,是覺初資糧。施、戒、忍、進、 定,及此五之餘,方便願智力,皆由智度故,波 羅蜜所攝。此乃般若攝於六度,初後既爾,中 四例知。」五、譬喻。《華嚴》云:「菩薩摩訶薩,以般若 波羅蜜為母,方便善巧為父,檀波羅蜜為乳 母,尸羅波羅蜜為養母,忍波羅蜜為莊嚴具, 勤波羅蜜為養育者,禪波羅蜜為浣濯人,善 知識為教授師,一切菩提分為伴侶,一切善 法為眷屬,一切菩薩為兄弟,菩提心為家,如 理修行為家法,諸地為家處,諸忍為家族,大 願為家教,滿足諸行為順家法,勸發大乘為 紹家業,法水灌頂一生所繫菩薩為王太子, 成就菩提為能淨家族。」六分開者,六度通大 小,十度唯在大。一往亦通藏通兩教,以權立 三智故。言十度者,於禪中有願智力,故開願 度。有神通智,開出力度,根本定,守禪度名。般 若中有道種智,開出方便度;有一切種智,開 出智度;一切智,守本般若名。

62
白話直譯
【波羅蜜】《大論》:「又稱阿羅蜜,秦語為遠離;波羅蜜,秦語為度彼岸。這兩個音相近,義理也相通,所以用阿羅蜜來解釋波羅蜜。」天台《禪門》說:「第一,諸經論中,多翻譯為到彼岸,生死為此岸,涅槃為彼岸,煩惱為中流。菩薩以無相智慧,乘禪定之舟,從生死此岸,抵達涅槃彼岸,所以依理定來說明波羅蜜。第二,《大論》另譯為事究竟,就是菩薩大悲,為眾生廣修一切事行圓滿。第三,《瑞應經》譯為度無極,通論事理,都有深遠的義理。總結來說,所以稱為度無極,這是從事理行圓滿來說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波羅蜜」這個詞,《大論》中提到:也可以稱為「阿羅蜜」,用中文翻譯就是「遠離」的意思。。波羅蜜這個詞,用漢語翻譯就是「度到彼岸」。。這兩個詞的發音相近,意思也相通,所以用「阿羅蜜」來解釋「波羅蜜」。。天台的《禪門》中提到:「第一,在許多經論中,波羅蜜常被翻譯成『到達彼岸』。這裡將生死輪迴比作『此岸』,將涅槃解脫比作『彼岸』,而阻礙到達彼岸的煩惱則被比作『中流』。」。菩薩利用無相的智慧,將禪定比作船隻,從生死的這一岸,渡到涅槃的那一岸;因此可知,從理法上來說,是用禪定來體現波羅蜜的渡彼岸之義。。第二種解釋是,《大論》將其譯作「事究竟」,這指的是菩薩出於大悲心,為了利益眾生而廣泛修行所有實際的善行,直到圓滿為止。。第三種譯法是在《瑞應經》中譯為「度無極」,這涵蓋了對事相與道理的論述,其中都包含著深奧遠大的義理。。綜合以上分析,所以稱之為「度無極」,這是從事相與理相的修行圓滿角度來解釋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翻譯的考據,說明「波羅蜜」之近音詞「阿羅蜜」在漢譯中的義項為「遠離」,強調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本句為名相翻譯說明,解釋「波羅蜜」之字面義為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

    本句說明譯經時對音譯詞的處理邏輯。
    因「阿羅蜜」(遠離)與「波羅蜜」(度彼岸)在音韻上接近且在法義上均指向脫離生死、趨向涅槃的目標,故將兩者視為互釋關係。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波羅蜜」(度彼岸)的義理:將修行過程視為從充滿苦難的生死世界(此岸),跨越煩惱的阻礙(中流),最終抵達永恆寂靜的解脫狀態(彼岸)。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定慧雙運」的關係:以智慧為導向,以禪定為工具(舟航),將修行比喻為從輪迴的此岸渡向解脫的彼岸。
    最後一句指出在理法層面上,禪定是實現「波羅蜜」(度彼岸)的核心手段。

    本句解釋「波羅蜜」在《大論》中的另一種譯法「事究竟」。
    此處將波羅蜜的義理分為理與事兩面:前者(前句)強調智慧與涅槃的彼岸,後者(本句)則強調菩薩大悲心驅動的實踐,即透過遍修一切福德事行來達到圓滿,體現了菩薩道中「悲智雙運」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波羅蜜」的不同譯法。
    此處指出《瑞應經》將其譯為「度無極」,強調其不僅在實踐(事)與真理(理)兩方面皆有通達,且其內涵深邃,非淺層文字可盡述。

    本句總結前文對「波羅蜜」的不同譯法(度彼岸、事究竟、度無極)。
    指出「度無極」之譯名涵蓋了「理」(無相智慧)與「事」(大悲遍修)兩方面的圓滿,將波羅蜜的義理由單一的彼岸觀擴展至事理雙運的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阿羅蜜:波羅蜜之近音或變體,此處依據《大論》將其義譯為遠離。
  • 天台《禪門》:指天台宗相關的禪法論著。
  • 此岸:比喻眾生處於的生死輪迴之境。
  • 彼岸:比喻超越生死、達到覺悟的涅槃之境。
  • 中流:比喻在修行過程中,阻礙眾生從此岸到達彼岸的煩惱與障礙。
  • 無相智慧:不執著於任何相狀、超越對立與分別的智慧。
  • 生死此岸:比喻處於輪迴、煩惱與苦難中的凡夫境界。
  • 涅槃彼岸:比喻完全熄滅煩惱、達到絕對寂靜與解脫的境界。
  • 事究竟:指在實際的修行行為(事行)上達到圓滿、極致的狀態。
  • 事行:指具體的修行實踐,如六波羅蜜中的佈施、持戒等福德行為,與純粹的理路分析相對。
  • 瑞應經:指《佛說瑞應集經》或相關瑞應類經典。
  • 度無極:此處為「波羅蜜」的一種譯名,指超越生死、達到無邊無際的解脫境界。
  • 事理:佛教術語。「事」指具體的現象、實踐或行持;「理」指普遍的真理、本質或空性。
  • 行滿:指修行達到圓滿、究竟的狀態。

【波羅蜜】《大論》:「又云阿羅蜜,秦言遠離;波羅 蜜,秦言度彼岸。此二音相近,義相會故,以阿 羅蜜,釋波羅蜜。」天台《禪門》云:「一者諸經論 中,多翻到彼岸,生死為此岸,涅槃為彼岸,煩 惱為中流。菩薩以無相智慧,乘禪定舟航,從 生死此岸,到涅槃彼岸,故知約理定以明波 羅蜜。二者大論別翻事究竟,即是菩薩大悲, 為眾生遍修一切事行滿足故。三瑞應經翻 度無極,通論事理,悉有幽遠之義。合而言之, 故云度無極,此約事理行滿說波羅蜜。」

63
白話直譯
【波羅伽】《大論》:「秦語為度彼岸。」《華嚴》說:「以波羅蜜之船,在生死之流中,不依此岸,不著彼岸,不住中流,而度眾生,沒有休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波羅伽」這個詞,《大論》中解釋為中國話的「度到彼岸」。。《華嚴經》中提到:菩薩使用波羅蜜這艘船,在生死的洪流之中,既不依戀此岸(生死),也不執著彼岸(涅槃),更不在中途停留,如此接引眾生,永不停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之考證,說明梵語術語「波羅伽」在《大論》中的漢譯義為「度彼岸」,與波羅蜜之義相近,強調從生死此岸到達涅槃彼岸的過程。

    本句描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中道精神。
    不依此岸即是不染著生死;不著彼岸即是不執著於個人解脫的寂靜;不住中流即是不在煩惱與修行之間猶豫或停滯。
    這種「三不」的狀態體現了大乘菩薩在生死與涅槃之間自由運用的無住處相,以大悲心恆常度眾。

名相註解
  • 波羅伽:梵語術語,意指度過、到達彼岸。
  • 波羅蜜船:以波羅蜜(度彼岸)的修行作為接引眾生脫離苦海的工具。

【波羅伽】《大論》:「秦言度彼岸。」《華嚴》云:「以波羅 蜜船,於生死流中,不依此岸,不著彼岸,不住 中流,而度眾生,無有休息。」

釋十二支篇第四十五

65
白話直譯
煩惱與業互相增長,因緣彼此助成,三世如同環環相轉,六道就像輪迴不息。凡夫沈迷,對色與心執著如冰;聖人超然領悟,生死如霜消融。斬斷荊棘之林,五因頓時止息,斷除牽連之索,七果全都消亡。所以這十二支法,是中乘的透徹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煩惱與業力互相牽引,各種因緣共同促成,使得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不斷循環,在六道之中像輪子一樣不停轉動。。普通人陷入迷茫,對物質世界與內心意識產生像冰一樣僵硬的執著。。聖者超越凡夫的迷茫而覺悟,使得生死的冰霜消融殆盡。。像剪除荊棘叢一樣讓五種煩惱之因立刻停止,像斬斷牽連的繩索一樣讓七種苦果全部消失。。所以這十二因緣的法門,是中乘修行者用來透徹觀察的觀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輪迴的運作機制:煩惱(惑)產生行為(業),業力導致果報,果報又生煩惱,如此互為條件。
    在因緣的推動下,眾生於三世與六道中循環往復,無法自行脫離。

    本句描述凡夫因無明而陷入生死輪迴的狀態,其核心在於對「色」(物質/色法)與「心」(意識/心法)的錯誤認知,將其視為真實而產生強烈的執著(氷執),此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以「霜融」比喻煩惱與業力的消散。
    對比前句凡夫對色心的「冰執」(執著如冰般僵冷凝固),聖人透過覺悟打破執著,使輪迴生死的束縛如霜雪遇暖而融化,象徵解脫之境。

    本句以「剪荊棘」與「斷繩索」比喻聖人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與業力。
    五因指導致輪迴的五種根本原因(如五蓋或五種煩惱),七果指輪迴中產生的七種苦果(如七種生死果報)。
    此處強調一旦斷除根源,後續的果報將隨之消亡,旨在說明脫離十二因緣輪迴的機制。

    本句指出十二因緣(十二支法)在不同乘位的認知功能。
    在佛教教法體系中,中乘(通常指緣覺或小乘之高階)透過觀察十二因緣的生滅流轉,以體悟生死的因果鏈條,從而達成對輪迴的透徹理解(達觀)。

名相註解
  • 惑:指煩惱,使心被遮蔽而產生錯覺的根源。
  • 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及其隨之而來的力量。
  • 色心:佛教將世界分為「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意識)兩大類。
  • 氷執:以冰喻執著,指執著之深且僵硬,難以化解,與後句的「霜融」相對應。
  • 聖人:指已證得聖果、斷除煩惱的覺悟者。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霜融:比喻執著與業障的消融,對應前文的「冰執」。
  • 五因:此處指導致生死輪迴的五種根本煩惱或因緣。
  • 七果:此處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七種生死果報。
  • 十二支法:即十二因緣,指從無明到老死等十二個環節,說明眾生輪迴生死的因果過程。
  • 中乘:佛教教法分級之稱,此處指處於中階悟境的修行者,如緣覺,其特點是能觀因緣而悟。
  • 達觀:透徹地觀察、領悟。指對法義達到完全通達且無礙的認知狀態。

惑業互資,因緣交助,三世猶若環旋,六道喻 如輪轉。凡夫沈迷,色心氷執;聖人超悟,生死 霜融。剪荊棘林,五因頓息,斷牽連索,七果 咸亡。故此十二支法,為中乘之達觀也。

66
白話直譯
【尼陀那】這是因緣的意思。什說:「力量強的是因,力量弱的是緣。」肇說:「前因緣生起的是因;現前的條件助成的是緣。」生說:「所謂因,是指原本沒有這件事,因為那個而生起;所謂緣,是指本來就有那一分,因為那個而發起。所以因是親近的,緣則較為疏遠。」緣覺根器銳利,能通達觀察三世有因有緣,這就叫做因緣。最初觀察過去,無明作為緣生起行。所謂無明,就是不了解法界,執著邪見妄想,常處於黑暗無知,所以稱為無明。因為煩惱迷惑,發動三業,造作諸法,所以稱為行。由於這些迷惑與業力,感得現前的五種果報,識緣名色、六入、觸、受,這就是所謂從行生起心識。進入母胎時,愛流作為種子,想念納入胎中,分別諸法,這就叫做識。識只有名稱,凝聚滑潤屬於色法,四七日漸漸堅固,所以稱為名色。六根開展,稱為六入。從出生到三四歲,接觸外緣取著塵境,還不能分辨苦樂,稱為觸。從五六歲到十二三歲,感受苦、樂、中庸三種境界,已能分辨,所以稱為受。又從果報中,生起愛、取、有三支的迷惑與業力,成為現世的因。從十四五歲到十八九歲,貪愛各種境界,如渴求飲水,所以稱為愛。十九歲以後,年齡漸長,貪欲更加旺盛,不再依賴身命,也能有所執取,所以稱為取。愛與取本質相同,但有強弱差別,奔逐諸境,造作善惡業,牽引生於三有,所以稱為有。由於這些因,感得未來兩種果報,就是生與老死。後五蘊開始生起,所以稱為生;住世期間衰老變化,所以稱為老;最後敗壞消滅,所以稱為死。這十二法,因為能相續感生果報,所以稱為因;彼此互相依賴而存在,稱為緣。因緣相續不斷,則生死往返無窮無盡;若能徹底明白無明,生死自然止息,這就是緣覺出世的要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陀那」這個詞的意思是指因緣。。什先生說:「影響力強的因素稱為『因』,影響力較弱的輔助因素稱為『緣』。」。肇論老師說:「之前的條件相互作用而產生,這就稱為『因』;。目前的現象起到輔助成就的作用,這就叫做「緣」。。生說:「所謂的『因』,是指原本沒有這件事,而是由那個條件促使它產生的。」。所謂的「緣」,是指事物原本就具備某些條件或成分,但在外部因素的幫助下才被觸發而產生。。所以說,「因」與結果的關係較為直接親近,「緣」與結果的關係則較為間接疏遠。。緣覺者根器聰慧,能通達觀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有現象都是由因與緣共同促成的,這就叫做因緣。。首先觀察過去的因緣:因為有無明,所以產生了行。。所謂的「無明」,是指因為不明白法界的真實情況,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與執著,心靈始終處在黑暗之中,所以稱為無明。。因為被煩惱所迷惑,進而產生身口意三種業力,去造作各種行為,所以這被稱為「行」。。因為這些煩惱所造的業,感應而顯現出五種果報,分別是:識、名色、六入、觸以及受;這就是所謂的從「行」而產生心識。。進入母親的子宮,以流轉的愛欲作為種子,將意識的相狀納入胎中,能分辨各種法相,這就稱為「識」。。識只有名稱上的定義,而胎兒在母腹中凝結、滑膩的狀態屬於色法,經過四週、七週逐漸變得堅實,所以稱為名色。。六種感官功能開啟並發揮作用,這就稱為「六入」。。從出生到三四歲,感官接觸外界對象,但還不能分辨苦與樂,這階段稱為「觸」。。從五六歲到十二三歲,能夠感覺到痛苦、快樂以及不苦不樂的中庸三種狀態,因為能分辨這些感覺,所以稱為「受」。。接著從已經產生的果報中,又生起愛、取、有這三種煩惱與業力,成為現在的因。。從十四、五歲到十八、九歲,對各種事物產生貪戀,就像口渴的人渴望喝水一樣,所以這被稱為「愛」。。十九歲之後,隨著年齡增長,貪欲變得更加強烈,不再僅僅是生理本能的驅使,而能主動追求獲取,所以稱之為「取」。。「愛」與「取」的本質是一樣的,只是程度強弱不同。因為追求各種境界而造下善惡業,導致被牽引到三種存在形式中輪迴,所以這被稱為「有」。。因為這些原因,會感召未來兩種果報,也就是出生以及衰老與死亡。。後世的五蘊開始形成,所以稱為「生」。。在世間生存而身體逐漸衰老變質,所以稱為「老」。。身體最終徹底崩潰毀壞,所以稱為死亡。。這十二種法因為能環環相扣地產生結果,所以被稱為「因」。。彼此互相依賴而存在,這就叫做「緣」。。因與緣不斷地相續影響,就會在生死輪迴中往返沒有止境。。如果能徹底明白什麼是無明,生死輪迴自然會停止,這就是緣覺者脫離世間輪迴的核心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尼陀那」在漢譯中對應為「因緣」,是用於分析事物生起條件的核心概念。

    此句探討「因」與「緣」的區分標準。
    在此觀點中,將產生結果的主導力量(力強)定義為「因」,而將起輔助作用的條件(力弱)定義為「緣」。

    此句探討「因」與「緣」的定義區別。
    肇論在此將「因」定義為事物產生的先決條件或前導力量,強調其在時間序列上的先行性與生起作用。

    此句引用肇論對「緣」的定義。
    在因果論中,「因」是主導產生的根本力量,而「緣」則是輔助因果成熟的條件。
    此處強調「緣」的功能在於對現有現象的助推與成就。

    此句在討論「因」與「緣」的區別。
    此處將「因」定義為事物的直接來源或起始點,強調結果在因產生之前是不存在的,由因而生。

    此句定義「緣」與「因」的區別。
    在《翻譯名義集》的論述脈絡中,因是從無到有的直接生起(先無其事),而緣則是對既有潛能或成分的助成(素有其分),強調緣是輔助性的條件。

    此句承接前文對「因」與「緣」的定義。
    因是指從無到有的直接產生(先無其事,而從彼生),故稱之為「親」;緣是指原本已有成分但由彼觸發而起(素有其分,而從彼起),其助成作用較間接,故稱之為「疎」。

    本句說明緣覺(辟支佛)透過觀察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萬法生滅的因果關係,體悟到沒有無因之果,從而證悟因緣法。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運作,將其置於三世觀照的框架中。
    首先分析過去世的起因,即以「無明」為緣,導致「行」(造作業)的產生,這是輪迴生死的起始環節。

    本句定義「無明」為十二因緣之首,將其解釋為對法界真理的無知(不了法界),以及由此產生的認知偏差(邪見妄執),強調無明在心靈狀態上表現為一種遮蔽真理的「闇冥」狀態。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行」的義理。
    指出「行」是指由無明(煩惱惑)驅動,透過身、口、意三業所造的意志行為(造作),是導致後續識、名色等果報的直接動力。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行」與後續果報的關係。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下,將「識、名色、六入、觸、受」視為由過去業(行)感現的五種果報,說明心識的生起依據於之前的造作業。

    本句在解釋十二因緣中的「識」。
    說明識在投胎入胎時,是以愛欲(流愛)為驅動力(種子),進入胎中後產生分別心,將此投胎並能分別對象的心識定義為「識」。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在胎孕初期的演化過程。
    指出識作為心法僅具名相,而實際在母腹中呈現的物質形態(凝滑)屬於色法,隨著時間(四週、七週)逐漸發育堅實,由此構成心法(名)與色法(色)的結合。

    本句在解釋十二因緣中的「六入」。
    在此脈絡下,六入是指胎兒在母腹中,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逐漸發育完成並開啟,使其能與外界對接的狀態。

    此處將十二因緣中的「觸」定義為生命早期的感官接觸階段。
    強調在能產生主觀「受」(苦樂分別)之前,根、境、識三者相遇的初步接觸狀態。

    本句將十二因緣中的「受」對應至兒童成長的特定年齡階段,說明「受」的本質在於對感官接觸後產生的苦、樂、捨(中庸)三種感受的覺知與分辨。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循環過程。
    在受(果報)之後,並非直接導致未來,而是由受觸發愛、取、有,將原本的「果」重新轉化為新的「因」,使輪迴持續不斷。

    此處將十二因緣中的「愛」對應至人生成長的特定年齡階段,說明「愛」在本義上是指對對象的渴求與貪著(Taṇhā),其特質如同渴求飲水般強烈且不滿足。

    此處將十二因緣中的「取」對應至人生成長階段的心理狀態。
    區分「愛」與「取」:前者如渴求飲般是強烈的渴望(愛),後者則是進一步將渴望轉化為實際的追求與獲取行為(取)。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有」的義理。
    指出「愛」與「取」在體性上均屬貪欲,但「取」較「愛」更為強烈。
    這種對境界的追求會驅使眾生造業,而造業後的果報狀態(即生存的基礎)即為「有」,它是連結現在因與未來生(生老死)的關鍵環節。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中,由前述的「愛、取、有」等業因,導致未來生命在時間軸上必然經歷的果報。
    此處將「生」與「老死」區分為二種果報,旨在分析生命從誕生到毀滅的必然過程。

    此處將十二因緣中的「生」定義為後世五蘊(後陰)的起始,說明生命在因緣驅使下重新投生、組成新身體的過程。

    此句在十二因緣的脈絡下,定義「老」的義理:指生命在出生之後,身體機能逐漸衰退、變質的過程,是生之後必然隨之而來的果報。

    此處將「死」定義為生命機能與身體結構的最終敗壞,是用於解釋十二因緣中「老死」之末端的名義定義。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因」的定義。
    在因果論中,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稱為因,此處強調十二法之間遞次推演、相互感應而產生果報的特性。

    本句定義「緣」的特質。
    在十二因緣的脈絡下,因是主導果報的直接原因,而緣則是輔助、支持因與果之間得以成立的條件。
    此處強調緣的特性在於「互相依藉」,說明現象之間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而生起。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當因與緣不斷地相互依託、接續不斷時,眾生便會在六道之中不斷輪迴,無法脫離生死的循環。

    本句說明透過對「無明」的覺悟來斷除十二因緣的鏈條,從而終止生死輪迴。
    此處強調「緣覺」之特質,即透過觀察因緣生滅的規律而證悟解脫。

名相註解
  • 什:指什盤,南北朝時期著名的佛學論師。
  • 肇:指僧肇,東晉著名僧侶,以論述般若與中觀思想著稱。
  • 現相:指目前顯現的現象或條件。
  • 生:此處指僧肇時期的論議者或特定學者(如生師),與前文之「什」、「肇」相對。
  • 親:此處指關係直接、緊密。
  • 疎:此處指關係間接、較遠。
  • 妄執:對虛幻不實的事物產生執著。
  • 煩惱惑:指使心靈混亂、不能如實見性的迷惑,此處特指驅動造業的無明與渴愛。
  • 惑業:指由煩惱(惑)所驅使而造作的業力。
  • 五果:此處指十二因緣中由行感應而生的五個環節:識、名色、六入、觸、受。
  • 名色: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
  • 六入: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進入外界的通道。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對境的接觸。
  • 流愛:指流轉於生死輪迴中的愛欲,是導致投胎的根本動力。
  • 納想:將意識的相狀或心念納入胎中。
  • 分別諸法:指心識對外界或內在現象進行區分與辨識的功能。
  • 識:十二因緣之第二環,此處特指投胎入胎之意識。
  • 四七:指胎兒發育的週數,即第四週與第七週。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對緣取塵:指感官(根)與外界對象(塵)相遇並產生接觸。
  • 中庸:指不苦不樂的狀態,即佛教術語中的「捨受」。
  • 三境:指苦受、樂受、捨受三種感受境界。
  • 愛取有:十二因緣中的三環節。愛是指對境的貪著;取是指對欲求的執取;有是指因愛取而形成的生存狀態或業力。
  • 現在因:指在當下生命週期中,由愛取有所構成的、將導致未來生老死苦的新因。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強烈追求,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動力。
  • 取:十二因緣之項,指對愛好對象的執著與追求,此處特指成年後主動獲取的心理行為。
  • 體同:指本質、體性相同,此處指愛與取皆源於貪欲。
  • 勝劣:指程度的強弱或深淺。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輪迴的存在狀態。
  • 老死:指生命在世間的衰變與最終毀壞。
  • 後陰:指後世的五蘊(色、受、想、行、識),即投生後新形成的生命個體。
  • 老: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身體機能的衰退與變質。
  • 死:指生命個體在經歷生與老之後,身體機能最終崩潰、意識脫離肉體的狀態。
  • 十二法:指十二因緣,描述眾生生死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展轉:指環環相扣、遞次推演的過程。
  • 感果:指由因緣觸發而產生相應的果報。
  • 因緣相續:指因與緣相互依託且接續不斷的狀態,在此指十二因緣環環相扣的運作過程。
  • 往還無際:指在生死輪迴中往返流轉,沒有邊際或終結。

【尼陀那】此云因緣。什曰:「力強為因,力弱為 緣。」肇曰:「前緣相生,因也;現相助成,緣也。」生 曰:「因謂先無其事,而從彼生也;緣謂素有其 分,而從彼起也。故因親而緣疎。」緣覺根利,通 觀三世有因有緣,是名因緣。初觀過去,無明 緣行。言無明者,不了法界,邪見妄執,常在闇 冥,故曰無明。因煩惱惑,起於三業,造作諸 法,故名為行。由茲惑業,感現五果,識緣名 色、六入觸受,所謂從行生心。投入母腹,流 愛為種,納想在胎,分別諸法,此名曰識。識但 有名,凝滑屬色,四七漸堅,故號名色。六根開 張,名為六入。從出母胎,至三四歲,對緣取 塵,未別苦樂,名之為觸。從五六歲,至十二 三,受覺苦樂中庸三境,既能了別,故名為受。 復從果報,起愛取有三支惑業,成現在因。從 十四五,至十八九,貪種種境,如渴求飲,故名 為愛。十九已後,年既長大,貪欲轉盛,不藉身 命,能有所取,故名為取。愛取體同,勝劣有 異,馳求諸境,起善惡業,牽生三有,故名為 有。由此因故,感於未來二種果報,謂生老死。 後陰始起,故名為生;住世衰變,故名為老;最 後敗壞,故名為死。是十二法,展轉能感果故, 名因;互相由藉而有,曰緣。因緣相續,則往還 無際;若了無明,生死自息,是為緣覺出世之 要術也。

明四諦法篇第四十六

68
白話直譯
《法界次第》說:「廣義來說,諦是審實的意思。這四諦法,正是為聲聞人所說。從聽聞而生起理解,所以必須依靠教法。詮釋義理必須真實無妄,因此稱為審實。如果是由因產生果,理應先有因,然後才有果。如今一律是先說果再說因,是因為教法為了引導眾生而方便設立。前兩諦屬於世間法,讓人認識苦以斷除集,因此先說果再說因。後兩諦屬於出世間法,使人為了滅而修道,也是先說果再說因。佛滅度八百年後,如意論主王禮師為師,主張先因後果的義理,說:「集與苦是有漏的因果,道與滅是無漏的因果。」外道反駁說:「你的師父出世時,說的是苦、集、滅、道。」「為什麼你這弟子卻說集、苦、道、滅?」「這是違背師長的過失。」如意論主辯解說:「佛在世時,面對不信因果的人,才會先說果後說因。」「我現在順著因果次第來說,也並不違背佛意。」當時外道黨羽極為興盛,眾中沒有人能證明義理,國王賞給外道黃金七十兩,並將外道的論著封為《金七十論》。如意論主因此敗北,咬舌而亡。到了九百年,世親閱讀外道論,果然見到如意論主敗北的記載。於是世親撰寫論軌、論式等,呈給國王為如意論主辯護。國王更加珍重敬仰,賞給世親黃金七十兩,並將其論著封為《勝金七十論》。國王用草繩捆綁屍體鞭打,以示外道邪宗,屍體因此流血。因此出家人應當明瞭四諦教法中因果前後的義理,切勿迷惑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界次第》這本書說:「一般來說,所謂的『諦』,其含義是指經過審核而確定是真實不虛的道理。」。這四聖諦的法門,正是為了聲聞乘的人而教導的。。因為理解是從聽聞而產生的,所以必須依賴教導。。因為對道理的詮釋並不虛假,所以稱之為審核真實。。如果是由原因來感應結果,那麼理應先有原因,接著才會有結果。。現在之所以全部先講結果再講原因,是為了在教學上方便引導學習者。。前兩個諦法(苦諦與集諦)屬於世間的法,目的是讓人先認識苦的現狀,進而斷除產生苦的原因,所以教學順序是先講結果,再講原因。。後兩個諦(滅諦與道諦)屬於出世間的法,目的是為了達到滅盡痛苦而修行道法,這裡同樣是先說明結果(滅),再說明原因(道)。。在佛陀入滅八百年後,一位名為王禮的如意論主擔任老師,他提出先論因後論果的義理,說:「集與苦是有漏的因果,道與滅則是無漏的因果。」。外道反駁說:「你的老師在世的時候,教導的是苦、集、滅、道這四聖諦。。為什麼弟子們說法的順序是集、苦、道、滅呢?。這是有違背老師教導的過錯。。如意救回答說:「佛陀在世的時候,為了對付那些不相信因果律的人,會先說明結果,再說明原因。。我現在按照因果的正常順序來解釋,這與佛陀的教義並不衝突。。當時外道的勢力非常強大,人羣之中沒有能證明真理的人。國王賞賜外道金子七十兩,並將外道的論著封為《金七十論》。。如意論主在辯論中落敗,最後咬舌自殺而死。。到了佛滅九百年時,世親菩薩分析揭露了外道的論著,最終證明瞭如意論主的失敗。。於是世親造了論軌和論式等著作,並向國王請求恢復如意論主的聲譽。。國王更加珍視並尊敬世親,賞賜他金子七十兩,並將他的論著封為《勝金七十論》。。國王用草繩把屍體綁起來鞭打,目的是為了證明外道邪說是不正確的,沒想到屍體竟然流血了。。所以出家的人,應該清楚瞭解四聖諦的教法以及因果兩法在時間與邏輯上的先後關係,千萬不要被誤導而產生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諦」的通用義,強調其核心在於「審實」,即透過理性的審核與驗證,確認該法義是絕對真實、不虛偽的真理。

    本句說明四聖諦(苦、集、滅、道)作為基礎教法,其主要對象是聲聞乘修行者,旨在透過聞法生起理解,進而斷除煩惱以獲解脫。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行者的認知路徑:首先透過聽聞佛法(聞),進而產生對法義的理解(解),因此在修行初期必須依止聖教的指引。

    本句解釋「諦」的義理。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法界次第》的脈絡中,說明「諦」是指對真理的審核與確認,其特點在於所詮釋的道理是真實不虛的。

    本句論述因果律的自然時間順序,即「因」在先,「果」在後。
    此處作為邏輯前提,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四聖諦在教法傳授上採取「先果後因」的特殊順序(先說苦諦,後說集諦)。

    本句解釋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排列順序。
    依因果律應先因後果,但佛法教學為了讓眾生先認清苦果(苦諦)以產生出離心,再追溯其原因(集諦),故採取「先果後因」的順序,此為一種教學上的方便法門。

    此句解釋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教學邏輯。
    在教法引導上,先讓修行者體認到「苦」的真實狀態(果),產生出離心,進而探究並斷除導致苦的「集」之原因(因),此為「先果後因」的教法方便。

    本句解析四聖諦中「滅諦」與「道諦」的關係。
    滅諦是目標(果),道諦是方法(因)。
    在教法呈現上,先揭示涅槃滅苦的果位,再教授修行的路徑,是以果導因的教法順序。

    本句討論四聖諦的排列順序。
    傳統教法為「先果後因」(苦→集,滅→道),旨在先讓眾生認清苦果再尋找原因。
    而王禮則主張依循自然因果律「先因後果」地排列(集→苦,道→滅),將其區分為有漏(輪迴)與無漏(解脫)兩種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外道針對四聖諦的宣說順序(先果後因或先因後果)對如意論主提出質疑,旨在指出佛陀在世時的教法順序與後世弟子解釋的差異。

    此句為外道之質詢,針對四聖諦的宣說順序提出質疑。
    外道認為佛陀原說的是「苦集滅道」,而弟子(如如意論主)卻改說成「集苦道滅」,以此指責弟子違背師意。

    此句為外道對如意論主王禮的質詢,指責其弟子所說的因果順序(集苦道滅)與其師(佛陀)所說的順序(苦集滅道)不一致,以此指責其有違師之過。

    此句說明佛陀在宣說四聖諦時,採取「先果後因」的教法順序(如先說苦諦、滅諦,再說集諦、道諦),是一種對治不信因果者的方便法門,旨在先讓對方認可現狀(果),再引導其探究根源(因)。

    此句說明在闡述四聖諦時,採取「先因後果」的順序(如先說集後說苦,先說道後說滅)是符合因果邏輯的。
    如意論主在此辯論,指出佛陀在世時為了對治不信因果的人而採取「先果後因」的方便法門,而他現在採取順序說明,兩者在法義本質上是一致的,並不矛盾。

    本句敘述正法衰微、外道盛行的時代背景,強調在缺乏能證悟真義之人的環境下,世俗權力(國王)容易被外道邪見誤導而予以推崇。

    此句敘述如意論主因無法在當時的外道盛行環境中維護正義,且在論辯中受挫而導致悲劇結局,用以對比後文世親菩薩以正法救其名聲的過程。

    本句敘述世親菩薩透過論理分析,破除外道邪見,恢復正法義理的過程,強調正法能破除謬論,使迷誤的觀點顯現其缺陷。

    本句敘述世親菩薩透過撰寫論著駁斥外道,以此證明前輩如意論主之正義,使被毀損的名聲得以恢復,體現了正法在論辯中獲勝並正本清源的過程。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世親(Vasubandhu)透過論著正本清源,使國王認可正法而否定外道,體現正法勝於邪見的結果。

    此句描述透過對外道論主屍體的鞭打,使其出血,以實證外道關於靈魂不滅或身體不壞等邪見的謬誤,強調因果實相與正法之勝。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正確掌握佛法核心的四聖諦與因果律。
    特別是「前後之義」,是指因果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先因後果)以及在教法宣說上的順序(如先說果後說因的權宜之計),以避免在面對外道論辯或複雜因果時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諦:梵語 Satya,指真實、真理。在此指不虛偽、不可動搖的正確法義。
  • 四諦法: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最基礎的真理體系。
  • 聲聞人:指透過聽聞佛法而悟道、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聞:指聽聞佛法,是學習的起始階段。
  • 審實:審核真實,指對真理進行考察並確認其真實性,是「諦」字的義理定義。
  • 感:指因緣觸發而產生結果的過程。
  • 教門:指佛法傳授的教學體系或門徑。
  • 引物:指引導、誘導學習者進入法門的手段或媒介。
  • 便:指方便,即為了適應對象而採取的靈活教學方法。
  • 前二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
  • 世間之法:此處指與生死輪迴、有漏因果相關的法。
  • 苦:指苦諦,即生命處於苦的現狀(果)。
  • 集:指集諦,即造成苦的根本原因,如渴愛與無明(因)。
  • 後二諦: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滅)與道諦(滅苦之途)。
  • 出世間之法:超越世俗生死輪迴、不屬於世間染汙的真理或狀態。
  • 先果而次因:指在論述順序上,先陳述結果(滅諦),隨後才說明達成該結果的條件或原因(道諦)。
  • 佛滅:佛陀入滅,指進入涅槃。
  • 如意論主:此處指持有某種論著或學說的論師,名為如意。
  • 有漏:指仍有煩惱、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無漏:指煩惱已斷、脫離輪迴的清淨狀態。
  • 集苦:指集諦(因)與苦諦(果)。
  • 道滅:指道諦(因)與滅諦(果)。
  • 破:在此指論辯中的反駁、摧破對方論點。
  • 苦集滅道:指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的核心教義。
  • 集苦道滅:指四聖諦的一種排列順序。集(集諦)為因,苦(苦諦)為果;道(道諦)為因,滅(滅諦)為果。此處討論的是先因後果的邏輯順序。
  • 違師:指弟子在教義或行為上與師長的教導相抵觸或不一致。
  • 如意救:文中人物名。
  • 先果後因:指在教法呈現上,先揭示結果(如苦、滅),後揭示原因(如集、道)的順序。
  • 順因果:指按照因在前、果在後的自然邏輯順序來闡述法義。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指不同的教法順序在最終義理上是相符的。
  • 證義人:指能夠證悟、體現或正確闡釋佛法真義的人。
  • 如意:指如意論主,此處為一名佛教論師。
  • 世親:指 Vasubandhu,著名論師,以造論著闡明佛法著稱。
  • 披:此處指剖析、揭露或分析論著之漏洞。
  • 外道論:指非佛教的、持有錯誤見解的論著。
  • 墮負:指失敗、落敗或被擊敗。
  • 論軌:指論著的規範、準則或論證的框架。
  • 論式:指論著的格式、體例或論證的模式。
  • 上王:指向國王奏請、呈報。
  • 勝金七十論:此處指世親所造之論,因其價值與地位超越先前外道的《金七十論》而得名。
  • 外道邪宗:指不信因果、不認同佛法四聖諦等非佛教的教派或學說。
  • 因果二法:指因(條件)與果(結果)的運作法則。
  • 前後之義:指因果在時間順序上的先後,以及在教理闡述順序上的先後關係。

《法界次第》云:「通言諦者,諦以審實為義。此四 諦法,正為聲聞人。從聞生解,故必須藉教。詮 理不虛,故云審實也。若由因感果,則應先因 而後果。今悉先果而後因者,教門引物為便。」 前二諦是世間之法,令知苦以斷集,故先果 而次因。後二諦是出世間之法,使為滅以修 道,亦先果而次因。佛滅八百年,如意論主王 禮為師,立先因後果義云:「集苦是有漏因果, 道滅是無漏因果。」外道破云:「汝師出世,說苦 集滅道。何以弟子說集苦道滅?有違師之過。」 如意救曰:「佛在世日,對不信因果人說先果 後因。我今順因果說,亦不相違。」此時外道朋 黨熾盛,眾中無證義人,王賜外道金七十兩, 封外道論為《金七十論》。如意墮負,嚼舌而終。 至九百年,世親披外道論,果見如意墮負。遂 造論軌論式等,上王救如意論主。王加珍敬, 賜世親金七十兩,封為《勝金七十論》。王縛草 鞭屍,表外道邪宗,屍為出血。故出家者,宜應 曉了四諦教門因果二法前後之義,慎勿惑 焉。

69
白話直譯
【豆佉】或作伊禰,晉譯為苦。《法界次第》說:「苦的義理是逼惱。」一切有為的心行,常被無常的災患所逼惱,因此稱為苦。苦有三種:一是苦苦,二是壞苦,三是行苦。現在說明三苦,有別義也有通義。別義是三苦分別對應三受。苦受,從苦緣生,內心感覺是苦,就是苦苦。樂受,在快樂消失時生起痛苦,就是壞苦。不苦不樂受,常因無常變動,就是行苦。若從通義來說三苦,則三受都包含三苦。原因是三受的心本身就是苦,普遍由苦緣生,所以通稱為苦苦。三受的心普遍會被壞相所毀壞,所以通稱為壞苦。三受之心,普遍具有生起役使與不斷運作的特徵,因此皆屬於行苦。行以遷流為義,所以《楞嚴經》說:「就像瀑布流水,波浪相續,前後相連,彼此不會超越。」古德讚頌行苦隱密遷流說:「如同將一根睫毛放在手掌上,人不會察覺;若放在眼睛上,違逆傷害,極其不安。愚人如同手掌,感受不到行苦的遷流;智者如同眼睛,遇違逆則極生厭離。」《智論》說:「無量眾生有三種身苦:老、病、死;三種心苦:貪、瞋、癡;三種後世苦:地獄、餓鬼、畜生。」《法句經》說:「過去有四位比丘討論世間的苦,一人說婬欲使人煩惱;一人說飢渴逼迫身體;一人說瞋恚擾亂;一人說驚懼恐怖。各自堅持己見,爭論他人不對。佛知曉後便詢問,比丘們如實回答。佛說:『你們所討論的,並未究竟苦的本義。身體是諸苦的根本,眾多災患的來源,應當追求寂滅,這才是真正的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豆佉」這個詞有時也寫作「伊禰」,意思是「苦」。。《法界次第》這部書中提到:「所謂的『苦』,其核心定義就是逼迫與惱亂。」。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心理活動,總是受到無常變遷所帶來的困擾與壓迫,所以被稱為苦。。苦分為三類:第一種是苦苦,第二種是壞苦,第三種是行苦。。現在來解釋三種苦,分為「個別對應」與「共同通說」兩種方式。。所謂「別」的意思,是指三種苦分別對應到三種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苦受是由於痛苦的條件而產生,當意識感覺到這是痛苦時,就屬於「苦苦」這種苦。。當快樂的感受消失或被破壞時,會產生痛苦,這就叫做「壞苦」。。既不感到痛苦也不感到快樂的感受,因為處在無常的狀態中而不斷變遷,這就是所謂的行苦。。如果用通用的角度來討論三種苦,那麼三種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就都具有這三種苦的特性。。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無論是苦、樂、不苦不樂這三種受領的心態,本質上都是苦的;而且它們共同地由苦的因緣而產生,所以從通論的角度來看,三者都屬於苦苦。。三種受領的心態共同具有被破壞的特性,因此這種共同性屬於壞苦。。三種受領的心態共同具有一種不斷變動、不安定的特徵,因此從通論的角度來看,這就是行苦。。「行」的含義就是不斷地遷變流轉,所以《楞嚴經》中比喻說:就像瀑布的水流,波浪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前一個邊界與後一個邊界緊接,沒有間隔地交替。。古德在頌贊行苦的微細變化時說:「就像把一根睫毛放在手掌心,人通常感覺不到;。但如果把睫毛放在眼睛上,就會感到非常不舒服且受幹擾。。愚笨的人就像手掌一樣,感覺不到行苦在不斷地遷流變遷。。智者就像眼睛一樣敏銳,對於微小的違和與傷害也會感到極其不安與厭惡。。《智論》中提到:「無數的眾生承受著三種身體上的痛苦,那就是衰老、疾病與死亡;。心理上的三種痛苦,就是貪心、瞋心和愚癡。。後世的三種痛苦,是指投生在地獄、餓鬼和畜生道中。。《法句經》中記載:以前有四位比丘在討論世間的痛苦,其中一位說,色慾的追求最令人煩惱;。其中一位比丘說,飢餓與口渴對身體的折磨是世間的苦事。。其中一位比丘說,瞋恨之心會使人心神不安。。其中一位比丘說,世間的苦在於驚恐與害怕。。每個人都堅持自己是對的,爭著說別人是錯的。。佛陀知道他們的情況後便開口詢問,比丘們則詳細地回答。。佛陀說:『你們討論的內容,還沒有深入探究苦的真正義理。'。身體是所有痛苦的根源,也是各種病苦的起點,應該追求寂滅的狀態,這纔是真正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梵語術語的不同音譯形式及其對應的漢譯義理。

    本句引用《法界次第》對「苦」的定義。
    在佛教名義學中,「義」指術語的內涵。
    此處將「苦」定義為「逼惱」,強調苦不僅是感官上的疼痛,更是心靈被壓迫、不能自在的狀態。

    本句解釋「苦」的本質。
    在佛教義理中,凡是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皆具有無常性,而這種不穩定性會導致心理上的逼惱與不安,因此所有有為的心行(心理現象)在本質上皆屬於苦。

    本句將「苦」分為三類,是用於分析生命經驗中不同層次的逼惱狀態,是對四聖諦中「苦諦」的細分分析。

    本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區分對「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兩種分析視角:一是將三苦分別對應到三受(別),二是將三受共同視為三苦(通)。

    此處討論苦的分類。
    將「三苦」(苦苦、壞苦、行苦)與「三受」(苦受、樂受、捨受)進行一對一的個別對應分析,以說明每種苦是如何從特定的受相中產生的。

    本句定義「苦苦」的產生機制:由苦的緣分觸發苦受,且意識直接感知到該受相為苦,此為三苦中最直接的生理或心理痛苦。

    本句說明「三苦」之中的「壞苦」。
    指原本處於樂受狀態,但因萬法無常,當樂受消失或轉變為苦時,所產生的心理痛苦。

    本句解釋「三苦」中的「行苦」。
    在別對三受的框架下,行苦是指捨受(不苦不樂受)因其本質的無常而產生的遷流不息、不穩定狀態,這種變遷本身即是一種深層的苦。

    此句區分了「別論」與「通論」兩種分析視角。
    別論是指將三苦分別對應到三受;而通論則是指出無論是哪一種受,在本質上都同時具備苦苦、壞苦、行苦這三種特質。

    本句在解釋「三苦」的「通論」觀點。
    區分「別論」與「通論」:別論是指苦受對應苦苦、樂受對應壞苦、捨受對應行苦;而通論則是指三種受領(苦、樂、捨)在根本上都具有苦的特性。
    此處說明三受皆由苦緣(如無明、執著等)生起,因此在通論層面上,三者皆可歸類為「苦苦」。

    本句論述「通論三苦」中的壞苦。
    指無論是苦受、樂受或捨受,其心態共同具有「無常」且「會被破壞」的特質,當這種狀態消失或轉變時即產生苦,故三受之共同性(通)即是壞苦。

    本句解釋「通苦」中「行苦」的成因。
    行苦的核心在於「遷流」與「無常」,三受(苦、樂、捨)無論其表相為何,其心識的運作本質上都在不斷地生滅變遷(起役運動不停),這種不穩定性即是行苦的本質。

    此處解釋「行苦」中「行」的本質。
    行(Saṃskāra)在此指一切有為法的遷變特質。
    透過瀑流的比喻,說明心念或現象的生滅是極其迅速且連續的,這種不停的遷流運動本身即是苦的根源(行苦)。

    此句以「睫毛置掌」為喻,說明「行苦」(因萬法遷流無常而生的苦)在初始或對愚者而言,其微細程度如同睫毛之輕,不易被察覺。

    此句為古德頌之比喻,用以說明「行苦」的微細與覺察之差異。
    睫毛在手掌上(比喻愚人)不覺其存在,但一旦在眼睛上(比喻智者)則極其敏感。
    以此比喻行苦雖微細,但具備覺知能力的人能感受到其遷流不定的不安性質。

    此句以手掌比喻愚者對「行苦」的遲鈍。
    行苦指心識在無常遷動中產生的根本苦,因其微細且持續,愚者如同手掌承載睫毛般不覺其存在,而未能對生命之無常遷流產生厭離心。

    此句承接前文對「行苦」的比喻。
    行苦是指生命在遷流變異中不停止的運動,其微細程度使愚人如手掌般不覺,而智者則如眼睛般敏銳,能覺察到這種微細的遷流變異所帶來的不安與苦患。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眾生在肉身層面不可避免的生理苦難,將其概括為老、病、死三種身苦,作為分析苦義的基礎。

    此處依《智論》脈絡,將心靈的痛苦歸納為三毒(貪瞋癡),說明煩惱本身即是心理上的苦受。

    此句接續前文對身苦與心苦的分類,將投生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視為後世所受之苦,強調業力導致的輪迴之苦。

    本句引述《法句經》故事,描述四位比丘對「苦」的認知各異,此處首先提出由婬欲(貪欲)所引起的心理與生理之苦,作為後續佛陀闡明「身為諸苦之本」的鋪陳。

    此句描述四位比丘對「世苦」的不同見解之一,將生理上的飢渴之苦視為世間苦事的主要表現。

    此句描述四位比丘對「世苦」的不同見解之一,將瞋恚(憤怒、怨恨)視為導致心靈混亂與痛苦的主要原因。

    此句描述四位比丘對「世苦」的不同見解之一,將恐懼視為人生之苦。
    隨後佛陀指出這些看法皆未究其苦之本義,旨在引導修行者從身心執著中尋求寂滅。

    描述眾生因執著於自我見解(我執)而產生的爭端,顯示出缺乏對苦義之深刻洞察而陷入分別心的狀態。

    本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佛陀在觀察到四位比丘對「苦」的定義各執一端、產生爭論後,介入引導以正其義。

    本句指出四位比丘僅就個別現象(如慾望、飢渴、瞋恚、恐懼)定義苦,而未觸及苦的根本本質。
    佛陀以此導引出「身為諸苦之本」的深層義理,強調應從根源上理解苦,而非僅停留在表象的苦惱。

    本句指出肉身(五蘊之身)是受苦與患病的基礎,強調脫離對身體的執著並追求寂滅(涅槃)纔是終極的快樂,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對色身的執著轉向解脫。

名相註解
  • 豆佉:梵語 Dukkha 的音譯,指苦。
  • 伊禰:梵語 Dukkha 的另一種音譯形式。
  • 逼惱:逼指壓迫、促迫;惱指心靈的煩亂、不安。此為「苦」之名義定義。
  • 有為心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各種心理活動或意識狀態。
  • 無常患累:指因事物不斷變遷、無法恆常而產生的種種災患與累贅。
  • 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身體或心理上的痛苦。
  • 壞苦:指樂受消失、轉為痛苦時所產生的苦。
  • 行苦:指所有有為法因無常而遷動、不穩定所導致的根本性苦。
  • 三苦:指苦苦、壞苦、行苦。
  • 通:指通論,指三受在本質上共同具備三苦的特性。
  • 三受:指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捨受)。
  • 苦受:三受之一,指感受到的痛苦狀態。
  • 苦緣:導致產生苦受的條件或原因。
  • 情覺:此處指意識的覺知、感受。
  • 樂受:指感受中的快樂、愉悅之受。
  • 不苦不樂受:即捨受,指既非苦受也非樂受的中性感受。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不能恆常維持原狀的性質。
  • 通論:指不分個別對象,而以普遍、共性的角度來論述。
  • 壞相:指事物毀壞、變易、消失的相狀。
  • 心通:此處指三種受領心態所共有的通則或共同性質。
  • 起役:指心識的運作、驅使或生起作用。
  • 遷流:指事物不斷地變遷、流轉,不處於恆常狀態。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
  • 不相踰越:指前後相接,沒有間隙或跳脫,強調連續性。
  • 密遷:指微細的遷流、變遷。
  • 違害:指對感官或身體造成不適、幹擾或損害。
  • 違:指違害、不適或與本質相悖的狀態。
  • 厭患:指厭惡且感到痛苦不安。
  • 身苦:指肉體生理上的痛苦。
  • 貪: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後世苦:指死後因業力投生於惡道而受的痛苦。
  • 地獄:三惡道之首,受極大痛苦之處。
  • 餓鬼:因貪婪業而投生,受飢渴之苦之道。
  • 畜生:因愚癡業而投生,受奴役與生存之苦之道。
  • 婬欲:指對色慾的貪著與追求。
  • 逼體:指飢渴之苦對身體造成的強烈壓迫與折磨。
  • 驚怖恐懼:指內心因不安、恐慌而產生的心理痛苦。
  • 苦義:關於『苦』的真實義理或本質定義。
  • 寂滅:指涅槃,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狀態,不再受苦。

【豆佉】或伊禰,晉云苦。《法界次第》云:「苦以逼 惱為義。一切有為心行,常為無常患累之所 逼惱,故名為苦。苦有三種:一苦苦,二壞苦, 三行苦。今明三苦,有別有通。別者,三苦即別 對三受。苦受,從苦緣生,情覺是苦,即苦苦也; 樂受,樂壞時生苦,即是壞苦;不苦不樂受,常 為無常遷動,即是行苦。若通論三苦,則三受 通有三苦。所以然者,三受之心即是苦,通從 苦緣生故,通是苦苦。三受之心通為壞相所 壞故,通是壞苦。三受之心通是起役運動不 停之相故,通是行苦。」行以遷流為義,故《楞嚴》 云:「譬如瀑流,波浪相續,前際後際,不相踰越。」 古德頌行苦密遷云:「如以一睫毛,置掌人不 覺;若安眼睛上,違害極不安。愚人如手掌,不 覺行苦遷;智者如眼睛,違極生厭患。」《智論》云: 「無量眾生,有三種身苦:老、病、死;三種心苦:貪、 瞋、癡;三種後世苦:地獄、餓鬼、畜生。」《法句經》云: 「昔四比丘論世苦事,一云婬欲惱人;一云飢 渴逼體;一云瞋恚擾亂;一云驚怖恐懼。各執 己是,競謂他非。佛知遂問,比丘具答。佛言:『汝 等所論,不究苦義。身為諸苦之本,眾患之 原,當求寂滅,此最為樂。』」

70
白話直譯
【三牟提耶】或稱彌禰,晉譯為集。《法界次第》說:「集有招聚之義,若心與結業相應,未來必定招聚生死之苦,所以稱為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牟提耶】這個詞也可以譯作「彌禰」,在梵語中的意思是「集」。。《法界次第》中解釋說:「『集』的意思就是招引與聚集。如果心與煩惱的業力結合在一起,未來必然會招來生死的痛苦,所以稱為『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對照,解釋四聖諦中「集諦」的梵語名稱及其對應的漢譯。
    三牟提耶(Samudaya)指造成苦因的集聚,即煩惱與業力的聚集。

    本句解釋四聖諦中「集諦」的義理。
    強調「集」是指因煩惱(結)與行為(業)的結合,產生一種招引力,導致眾生在輪迴中不斷聚集生死之苦。

名相註解
  • 三牟提耶:梵語 Samudaya 的音譯,指苦之集因。
  • 招聚:指因果感召而聚集。
  • 結業:『結』指能結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使);『業』指由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兩者相應即為造作苦果之因。

【三牟提耶】或彌禰,晉云集。《法界次第》云:「集 以招聚為義,若心與結業相應,未來定能招 聚生死之苦,故名為集。」

71
白話直譯
【尼樓陀】或稱娑陀,晉譯為滅。《法界次第》說:「滅有滅無為之義,結業既已斷盡,便無生死的煩惱累纏,因此稱為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樓陀」這個詞也可以稱為「娑陀」,在晉代譯為「滅」。。《法界次第》中說:「『滅』的意思是指滅除。當煩惱與業力全部消除後,就不再有生死輪迴的痛苦與牽累,所以稱為『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將梵語(或其音譯)與對應的漢譯名相連結。
    此處之「滅」是指四聖諦中的「滅諦」,即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滅狀態。

    本句解釋四聖諦中「滅諦」的義理。
    強調透過斷除「結」(煩惱)與「業」,使生命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患,達到寂滅涅槃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尼樓陀:梵語 Nirodha 的音譯,指熄滅、停止。
  • 娑陀:梵語 Nirodha 的另一種音譯。
  • 滅:指滅諦,即煩惱與苦的熄滅,達到涅槃狀態。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而生,此處指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寂靜境界。

【尼樓陀】或娑陀,晉言滅。《法界次第》云:「滅以 滅無為義,結業既盡,則無生死之患累,故名 為滅。」

72
白話直譯
【末伽】或稱槃那,晉譯為道。《法界次第》說:「道有能通之義,道分為二種:一為正道,實際觀修三十七道品、三解脫門,依理而修慧行,稱為正道。二為助道,於得解觀中,種種對治法及各種禪定,皆屬助道。這兩者相互扶持,能通向涅槃,所以稱為道。」這四個梵語出自《賢愚經》。毘曇說:「佛為四天王,以聖語宣說四諦,二者能解,二者不能解;又以毘陀語,一者能解,一者不能解;又以梨車語說,四天王皆能理解。」因此可知,四諦的名稱並非一概而論。這四諦法,若以藥與病來區分,苦、集是世間的因果,屬於病;道、滅是出世間的因果,這就屬於藥。若以真與俗來分別,則有三種義理:第一,四諦全是真諦,如《涅槃經》說:「我過去與你們,未曾見到四真諦,因此長久流轉於生死大苦海。」第二,四諦全是俗諦,《止觀》說:「滅尚且不是真,三諦又怎會是真?」第三,一真三俗,《勝鬘經》說:「這四聖諦,三者是無常,一者是常。」又說:「因此苦諦、集諦、道諦,不是第一義諦,既非常,也非依止。」只有苦滅諦,遠離有相的,才是常。」又《涅槃經》明說四諦有四種:一是生滅四諦,二是無生四諦,三是無量四諦,四是無作四諦。《勝鬘經》中也明說有四種:一是有作四諦,二是有限四諦,三是無作四諦,四是無量四諦。但這兩部經所詮釋的次第略有不同。荊溪問:「為什麼要立這四種四諦的差別?」答:「諦本來沒有四種,諦只是理。理尚且沒有一個,怎會有四個?所以要知道,依如來藏同體權實的大悲願力,隨順眾生根機,不得已而施設。因為根機不同,導致法門有高下差別。從一實理開展出權理,權實二理,能夠詮釋的教法不同,因此有四種差別教法產生:三藏教詮釋生滅,通教詮釋無生,別教詮釋無量,圓教詮釋無作。因此天台宗闡明四種四諦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末伽」這個詞也可以譯作「槃那」,在漢語中翻譯為「道」。。《法界次第》中提到:「『道』的意思是指能夠通往目標的路徑。道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正道,也就是實際觀察三十七道品和三解脫門,根據真理進行智慧的修行,這被稱為正道。」。第二種是助道,指的是在修行解脫觀照的過程中,用來對治煩惱的各種方法以及各種禪定,這些都屬於助道。。這兩種道(正道與助道)互相支持、共同作用,能讓人到達涅槃的境界,所以被稱為「道」。。這四個梵語的對譯名稱,是引用自《賢愚經》。。毘曇論中提到:「佛陀為了四位國王,用聖者的語言講解四聖諦,結果其中兩位國王聽懂了,另外兩位則沒有聽懂;。另外,如果使用毘陀語來解釋,則會變成一個人能理解,而另一個人不能理解;。另外,佛陀用梨車族的語言來說法,四位天王全部都能理解。。所以可知,四聖諦的名稱與定義並不是單一且統一的。。這四聖諦的法義,如果用「藥」和「病」來區分,那麼苦諦和集諦屬於世間的因果,就相當於「病」;。道諦與滅諦屬於出世間的因果,這就相當於治療疾病的藥品。。如果用「真諦」與「俗諦」來區分,則有三種解釋:第一種是認為四聖諦全部都是真諦。就像《涅槃經》裡說的:「我以前與你們在一起時,因為沒有見到四個真諦,所以長期在生死的苦海中流轉。」。第二種觀點認為,四聖諦全部都屬於世俗的真理(俗諦)。正如《止觀》中所說:「連滅諦都還不是絕對的真理,那麼剩下的三個諦怎麼可能是真理呢?」。第三種觀點是其中一個是真諦,三個是俗諦。《勝鬘經》中說:「這四個聖諦之中,有三個是無常的,只有一個是常恆的。」。文中又提到:「所以苦諦、集諦和道諦,並不屬於第一義諦,既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可以依託的絕對真理。」。在四聖諦中,只有苦滅諦在脫離了所有相狀的狀態下,纔是永恆不變的。。另外,《涅槃經》中說明四聖諦可以分為四種層次:第一種是生滅四諦,第二種是無生四諦,第三種是無量四諦,第四種是無作四諦。。在《勝鬘經》中也說明瞭四種四諦:第一種是有作四諦,第二種是有量四諦,第三種是無作四諦,第四種是無量四諦。。只是這兩部經典在解釋的先後順序上稍微有些差異。。荊溪先生問:「為什麼要把四聖諦分為這四種不同的類別?」。回答說:所謂的「諦」本來沒有四種之分,諦指的就是真理。。既然真理本身連一個都沒有(是空性的),怎麼會分出四種呢?。所以可知,是因為依據如來藏中同體的大悲願力,為了配合眾生不同的根機,纔不得不運用權宜與真實的手段來教化。。因為眾生的根機與需求不同,所以佛陀才根據不同情況,降下差別的教法。。從唯一的真實理理,展開出方便的權宜之理;透過權理與實理這兩種理路,能解釋教法上的差異,因此產生了四種不同的差別教法:三藏教解釋生滅法,通教解釋無生法,別教解釋無量法,圓教則解釋無作法。。所以天台大師才闡明這四種不同層次的四聖諦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四聖諦中「道諦」在不同語言中的稱呼。
    末伽(Magga)為巴利語,槃那(Paṇṇā/Paṇṇa)在此脈絡下指涉通往解脫的道路,對應漢譯的「道」。

    本句定義「道」為通往解脫的途徑,並將其區分為正道與助道(後句提及)。
    正道強調的是直接導向解脫的實踐,包括對三十七道品的觀照與三解脫門的修習,其核心在於將智慧行運用於真理之上。

    本句區分了通往涅槃的兩種道:正道與助道。
    助道是指那些雖不能直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但能為正道(實觀)提供必要條件、消除障礙的輔助修行法,如禪定與對治法。

    本句解釋「道諦」的組成與功能。
    在《法界次第》的脈絡中,將道分為「正道」(實觀三十七道品等)與「助道」(對治法與禪定),強調兩者並非孤立,而是相輔相成,共同構成通往寂滅涅槃的完整路徑。

    本句為文獻出處標記,說明前文提到的四聖諦(苦、集、滅、道)之梵語對譯名稱來源於《賢愚經》。

    此句引用毘曇論述,說明四聖諦的深奧程度不同,即便同樣是聖語教導,受眾因根機差異而產生理解程度的不同(二解二不解),用以對比後文不同說法中對四諦理解程度的差異。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佛陀對四王說四諦的不同語言方式。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語言表達(毘陀語),導致聽者在理解程度上出現分歧(一解一不解),用以說明名相與語言在傳達真理時的差異性。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佛陀對四天王宣說四聖諦的不同語言與對應理解程度的敘述,說明當佛陀使用梨車語時,四位天王皆能領悟法義,旨在論證四聖諦的名稱與表達方式隨機宜而異。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佛陀對不同對象(四王)使用不同語言(聖語、毘陀語、梨車語)來宣說四諦的敘述,旨在說明四諦在名相的運用與詮釋上,會根據對象的根機與語言環境而有所差異,而非只有一種固定不變的稱呼或解釋方式。

    本句將四聖諦比擬為醫療過程。
    苦諦(苦果)與集諦(苦因)共同構成了眾生在世間輪迴的病態狀態,因此被歸類為「病」。

    本句延續前文將四聖諦比作醫藥的邏輯。
    苦與集被視為世間的病因與病狀,而道(修行方法)與滅(斷除苦諦的結果)則被視為出世間的因果,是用以根治生死病苦的藥方與療效。

    本句討論四聖諦在「真俗二諦」框架下的義理分類。
    第一種觀點主張四諦皆屬「真諦」(第一義諦),強調若不能徹悟四諦的真實義,將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此句討論四聖諦在「真俗甄別」中的第二種義理,主張四諦皆為權宜或世俗層面的教法(俗諦),而非第一義諦(絕對真理)。
    引用《止觀》之論點,認為若連代表涅槃的「滅諦」在究極義上仍非絕對真理,則苦、集、道三諦更不可能為真諦。

    此處討論四聖諦在「真俗」甄別下的第三種義理。
    根據《勝鬘經》的觀點,苦、集、道三諦仍屬於有為法,故屬無常的「俗諦」;唯有滅諦(涅槃)是超越有為、不生不滅的,故屬恆常的「真諦」。

    此句在討論四聖諦的真俗甄別。
    將四諦分為「三俗一真」,指出苦、集、道三諦仍屬於有為法或現象層面,因此不具備第一義諦(絕對真理)的恆常性與絕對依託性,唯有滅諦(涅槃)才被視為常與依。

    本句依據《勝鬘經》之觀點,將四聖諦區分為真俗兩義。
    苦、集、道三諦仍屬於有為法或對治之權宜,故屬無常;唯有滅諦(涅槃)在離於一切有相(即離於對象與執著)的絕對狀態下,方顯現其常住不變的真性。

    本句引用《涅槃經》將四聖諦依教法層次分為四種,旨在說明同一真理在不同權實(權宜與真實)層次上的呈現,對應後文提到的三藏、通、別、圓四種教相。

    本句引用《勝鬘經》對四聖諦的四種分類,用以對比不同經典對四諦的詮釋差異。
    此處的「有作」、「有量」、「無作」、「無量」是用於區分修行階段或教法層次(權實)的標記,後文揭示其對應三藏、通教、別教、圓教的不同教相。

    此句指《涅槃經》與《勝鬘經》在論述四諦的四種分類(生滅、無生、無量、無作)時,其排列順序或闡述次序有所出入,但核心義理一致。

    本句為對話承接,詢問為何在不同經典(如《涅槃經》、《勝鬘經》)或教相判釋中,會將基本的「四聖諦」區分為四種不同的層次或義理差別。

    此處旨在破除對「四聖諦」數量上的執著,指出從實相(理)的角度來看,真理是單一且圓融的,並非本質上就分為四個獨立的部分,而是為了方便教化而設的權宜區分。

    此句旨在破除對「諦」或「理」的實有執著。
    在究極的實相中,理體本空,不著相,因此不存在數量上的區分。
    前文提到四種四諦,此處則揭示這些區分僅是權宜之法,而非實相之本質。

    本句解釋佛陀之所以在不同經典中設立多種四諦(如生滅、無生、無量、無作四諦),並非真理本身有別,而是基於如來藏的同體大悲,為了適應眾生不同的根機(物機)而採取的權實方便手段。

    本句說明「對機接引」的原理。
    佛法之理本一,但因眾生根機(機宜)的差異,佛陀以大悲願力,運用權宜之法,將同一真理化現為不同層次的教法(差降),以利眾生解脫。

    本句說明天台宗的判教邏輯:唯一的真理(實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演化出方便的手段(權理)。
    權與實的區分導致了教法的層次差異,進而將教法分為四種:三藏(小乘)、通教、別教、圓教,每種教法對真理的詮釋深度不同,由淺入深分別對應生滅、無生、無量與無作的境界。

    本句總結前文關於「權實」與「機宜」的論述,說明天台宗將四聖諦依據教相(三藏、通、別、圓)區分為四種不同的詮釋方式,旨在說明同一實理如何隨順眾生根機而開顯為不同教法。

名相註解
  • 末伽:梵語 Magga 的音譯,意為「道」,指修行解脫的途徑。
  • 槃那:此處為對應之異譯名。
  • 晉:指漢譯,在此語境中指將梵、巴利語譯為中文之對應義。
  • 三十七道品:佛教修行中三十七種具足的修行法門,涵蓋四念處、四正勤、四正捨、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通往解脫的三種觀門。
  • 緣理慧行:指依據真理(理)而進行的智慧修行(慧行)。
  • 助道:輔助修行之法,用以支持正道,使修行者能順利進入實觀階段。
  • 解觀:指對真理的觀察與分析,此處指在追求解脫的觀照過程中。
  • 對治法:針對特定煩惱或心理障礙,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相扶:互相支持、相輔相成。
  • 華梵:指漢語(華)與梵語(梵)的對譯。
  • 《賢愚經》:指《賢愚經》,佛教中記錄賢者之行與愚者之過以示教導的經典。
  • 毘曇:指阿毘達磨(Abhidharma),佛教對經藏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述的論書。
  • 聖語:指佛陀作為正覺者所說的真理之語,具有導向解脫的效能。
  • 毘陀語:此處指一種特定的語言或表達方式,在文中與「聖語」、「梨車語」相對,用以對比不同語言對聽者理解程度的影響。
  • 梨車語:古印度梨車族(Licchavi)所使用的語言。
  • 四王:指四大天王,即四大天主。
  • 區揀:區分與選擇。
  • 苦集:指苦諦(人生之苦)與集諦(苦之原因,即渴愛與執著)。
  • 世間因果:指在輪迴世間中運作的因果律,此處特指導致痛苦的因與果。
  • 出世間:指超越於生死輪迴的世俗世界之外,指向解脫與涅槃。
  • 真俗:指真諦(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諦,相對真理)。
  • 甄別:區分、辨別。
  • 生死大苦海:比喻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狀態。
  • 一真三俗:指四聖諦中,僅有一諦為第一義諦(真諦),其餘三諦為世俗諦(俗諦)。
  • 勝鬘:指《勝鬘經》,由勝鬘夫人所說之大乘經典。
  • 第一義諦:至高無上的絕對真理,指超越語言文字與對立現象的實相。
  • 依:指絕對的依託或根本基盤,在此指能作為最終歸宿的真理。
  • 苦滅諦:此處指四聖諦中的滅諦,即苦的熄滅、涅槃之狀態。
  • 離有相:指脫離一切現象的標相、對象或執著,進入無相的境界。
  • 生滅四諦:指處於生滅輪迴層次的四諦,對應三藏教。
  • 無生四諦:指超越生滅、體悟無生之義的四諦,對應通教。
  • 無量四諦:指體現無量功德、不著量限的四諦,對應別教。
  • 無作四諦:指無造作、自然圓滿的最高真實四諦,對應圓教。
  • 勝鬘經:大乘佛教經典,以勝鬘夫人為主要對話者。
  • 有作:指仍有造作、有為的修行階段。
  • 有量:指仍有數量、限度或對象之分別。
  • 無量:指超越數量與限度,無邊無際之境界。
  • 殊:差別、不同之處。
  • 如來藏:眾生本具的佛性,是成佛的潛能與體性。
  • 同體:指佛與眾生在如來藏體性上本就相同,故能產生大悲。
  • 物機:指眾生的根機、資質與承受能力。
  • 機宜:指眾生的根機、心態以及適合其領悟的時機。
  • 法差降:指佛法根據眾生程度的不同,而採取差別化的教法予以開示或降臨。
  • 實理:絕對的真理,指事物的本然實相。
  • 權理:方便之理,為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手段。
  • 通教:指能通達無生之理,但尚未完全進入別圓之教的階段。
  • 別教:指詳細區分修行階位與果位的教法,詮釋無量之義。
  • 圓教:最高層次的圓融教法,詮釋無作(即不假造作、本自圓滿)之理。

【末伽】或槃那,晉云道。《法界次第》云:「道以能 通為義,道有二種:一正道,實觀三十七道品, 三解脫門,緣理慧行,名為正道。二助道者,得 解觀中,種種諸對治法,及諸禪定,皆是助道。 此二相扶,能通涅槃,故名為道。」此四華梵,出 《賢愚經》。毘曇云:「佛為四王,作聖語說四諦,二 解二不解;又作毘陀語,一解一不解;又作梨 車語說,四王俱解。」故知四諦,名非一概。此四 諦法,若以藥病區揀,苦集是世間因果,此屬 於病;道滅是出世間因果,此當乎藥。若以真 俗甄別,則有三義:一者四諦俱真,如《涅槃》云: 「我昔與汝等,不見四真諦,是故久流轉生死 大苦海。」二者四諦俱俗,《止觀》云:「滅尚非真,三 諦焉是?」三者一真三俗,《勝鬘》云:「此四聖諦, 三是無常,一是常。」又云:「是故苦諦集諦道諦, 非第一義諦,非常、非依。一苦滅諦,離有相者, 是常。」又《涅槃經》明於四諦,凡有四種:一生滅 四諦,二無生四諦,三無量四諦,四無作四諦。 《勝鬘經》中亦明四種:一有作四諦,二有量四 諦,三無作四諦,四無量四諦。但此二經詮次 少異。荊溪問曰:「何故立此四種四諦之殊?」答: 「諦本無四,諦只是理。理尚無一,云何有四? 故知依如來藏同體權實大悲願力,隨順物 機,不獲已而用之。機宜不同,致法差降。從一 實理,開於權理,權實二理,能詮教殊,故有四 種差別教起:三藏詮生滅,通教詮無生,別教 詮無量,圓教詮無作。是故天台明四種四諦 之法也。」

止觀三義篇第四十七

74
白話直譯
實相本體寂靜,因本源安定所以稱為止;本覺靈明照耀,因為常常明了所以稱為觀。妄念如風忽然生起,暫且以妙奢摩他來止息它;心珠長久昏暗,需要毘婆舍那來觀照。《摩訶止觀》釋名章中,首先共通三德,其次各自開展三種義理。現在依據那部論,分別列出梵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實的相貌本質就是寂靜的,因為它原本就處於寧靜狀態,所以被稱為「止」。。本覺具有靈敏覺照的功能,因為恆常光明,所以稱為「觀」。。當妄想的風突然興起時,藉由微妙的奢摩他(止法)來使其平息。。內心的明珠被遮蔽已久,必須透過毘婆舍那(觀法)來觀察體悟。。在《摩訶止觀》的「釋名」這一章節裡,首先說明三德是如何共通的,接著再分別詳細解釋三義的內容。。現在根據那部論典,將對應的梵文分項列出。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止」(奢摩他)的法義來源。
    指出「止」並非後天強行停止,而是基於實相本具的寂靜體性,說明修行之「止」是回歸到本然的寂靜狀態。

    本句解釋「觀」(毘婆舍那)的本體義。
    在天台止觀的框架下,觀並非僅指後天的觀察方法,而是指心本具的靈明覺照之體。
    因其本性常明,能照見萬法,故名為觀。

    本句以「風」比喻妄念的起伏,說明在修行中面對突發的妄想時,需運用「奢摩他」(止)的定力來制止妄心的動搖,使心恢復寂靜。

    本句以「心珠」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因煩惱遮蔽而昏暗。
    對應前句之「奢摩他(止)」以平息妄心,此處強調須運用「毘婆舍那(觀)」來洞察實相,恢復本覺的靈照。

    此句為結構性導引,說明對《摩訶止觀》中「止」與「觀」之名義的解析順序:先論述三德(指止觀共有的體、相、用三德)的共通性,再論述三義(指止、觀以及止觀雙運之各自義理)的差異與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後文將根據前述之《摩訶止觀》論述,對相關術語提供梵文原名及其對應的分類說明。

名相註解
  • 體寂:指本體本具的寂靜,不被煩惱與妄想所擾。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指心意識停止妄動,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或境界。
  •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未被煩惱遮蔽前的清淨覺知。
  • 靈照:靈敏的覺照,指心體能自覺且能照見萬物的功能。
  • 常明:恆常的光明,指本覺之體不生不滅、永恆明覺的狀態。
  • 觀:此處指「毘婆舍那」(Vipassanā),在本文脈絡中指本覺的照見功能。
  • 妄風:比喻由無明與執著所引起的妄想、雜念,如風般起伏不定。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譯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不再散亂,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法。
  • 心珠: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心或本覺,如明珠被垢掩蓋。
  • 毘婆舍那:梵語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無常、苦、無我,進而體悟實相的修行方法。
  • 摩訶止觀:天台宗重要論著,詳論止觀修行之法。
  • 釋名章:解釋「止」與「觀」之名稱含義的章節。
  • 三德:指體、相、用三種德相。
  • 三義:指止義、觀義及止觀雙運之義。
  • 彼論:指前文提到的《摩訶止觀》。
  • 梵語:印度古語,佛教經典之原始語言。

實相體寂,因元靜乃稱止;本覺靈照,由常明 故曰觀。妄風俄動,假妙奢摩他而止之;心珠 久昏,須毘婆舍那而觀矣。《摩訶止觀》釋名章 中,初共通三德,二各開三義。今依彼論,分列 梵語。

75
白話直譯
首先標示共通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這些名相共同具有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過渡語。
    根據上下文,作者正依據《摩訶止觀》釋名章的體例,在詳細分析「止」與「觀」的個別義理之前,先就其共同的特質或定義進行標記說明。

名相註解
  • 共通:指多個名相或法義之間所共有的性質或定義。

初標共通。

76
白話直譯
【奢摩他】這就是止。《涅槃經》說:「奢摩他,名為能滅,因為能滅除一切煩惱結;又名能調,因為能調伏諸根與惡不善法;又稱為寂靜,因為能讓身口意三業都寂靜;又稱為遠離,因為能讓眾生遠離五欲;又稱為能清,因為能清淨貪欲、瞋恚、愚癡三種染污法。因此義理,所以稱為定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奢摩他】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止」。。《涅槃經》中提到:「奢摩他被稱為『能滅』,是因為它能消除所有煩惱的束縛。」。也稱為「能調」,是因為它能調伏感官中那些惡劣且不善的法。。也稱為寂靜,是因為它能讓身、口、意這三種行為都達到寂靜的狀態。。另外也稱為「遠離」,是因為它能讓眾生脫離對五欲的執著。。另外也稱為「能清」,是因為它能清除貪心、憤怒和愚癡這三種汙染心靈的雜質。。因為具有上述這些特質,所以被稱為「定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梵語「奢摩他」對應的漢譯術語為「止」,指心意識停止在單一對象上,不再隨妄想漂移的定境狀態。

    本句解釋「奢摩他」(止)的義理,強調其功能在於透過心念的寂止,斷除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結。

    此句解釋「奢摩他」(止)的義涵之一。
    透過定力的調伏,使六根不再隨順惡不善法而起舞,從而達到心境的安定。

    此句解釋「奢摩他」(止)之義理。
    奢摩他的核心在於止息煩惱,當心念止息,隨之而來的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意識活動(三業)皆能趨向平靜,不再受煩惱驅使而造作。

    此句解釋「奢摩他」(止)的義項之一。
    奢摩他透過心念的安定與止息,使修行者不再被感官慾望所牽引,從而達到遠離煩惱、心境清淨的狀態。

    此句說明「奢摩他」(止)的功德之一為「能清」,指透過定心的修行,可以淨化由貪、瞋、癡所構成的三毒(三濁法),使心靈恢復清淨。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述之奢摩他(止)的能滅、能調、寂靜、遠離、能清等五種功德,歸納為「定」的特徵與相狀。

名相註解
  • 煩惱結: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結縛。
  • 能調:指奢摩他(止)具有調伏心念與感官的功能。
  • 諸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惡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成業障的惡劣心理狀態或行為。
  • 寂靜:指心不妄動,遠離煩惱擾亂的狀態。
  • 遠離:此處指奢摩他(止)的特質,指心不隨境轉,遠離煩惱之狀態。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對色、聲、香、味、觸的慾望。
  • 能清:指能淨化、清除汙染之功德。
  • 貪欲瞋恚愚癡:即佛教中的「三毒」,是導致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核心煩惱。
  • 三濁法:指汙染心性的三種雜質,此處特指貪、瞋、癡。
  • 定相:指「定」(奢摩他)的特徵、相狀或定義。

【奢摩他】此云止。《涅槃經》云:「奢摩他,名為能 滅,能滅一切煩惱結故;又名能調,能調諸根 惡不善法故。又曰寂靜,能令三業成寂靜故。 又曰遠離,能令眾生離五欲故。又曰能清,能 清貪欲瞋恚愚癡三濁法故。以是義故,故名 定相。」

77
白話直譯
【毘婆舍那】意為觀。《涅槃經》說:「毘婆舍那,名為正見,也稱為了見。稱為能見,稱為遍見,稱為次第見,稱為別相見,這就是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婆舍那】這個術語的意思就是「觀」。。《涅槃經》中提到:「毘婆舍那(觀)被稱為正見,也被稱為了見。」。它被稱為能見、遍見、次第見以及別相見,這就是所謂的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將梵語術語「毘婆舍那」對應至漢譯的「觀」,指透過觀察法相以獲知實相的智慧修行。

    本句定義「毘婆舍那」(觀)在《涅槃經》語境下的義涵,將其等同於「正見」與「了見」,強調透過觀察而獲得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徹悟。

    本句接續前文對「毘婆舍那」(觀)的定義,列舉其四種不同的名稱(能見、遍見、次第見、別相見),旨在說明「觀」的本質即是「慧」,透過對現象的觀察與分析來獲得智慧。

名相註解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不被妄想遮蔽,能如實觀察法相的智慧。
  • 了見:徹悟、明白地見到,指對法義達到完全透徹的認知。
  • 能見:指具有觀察、洞察真相的能力。
  • 遍見:指觀察周遍、全面,不遺漏任何法相。
  • 次第見:指依照法義的順序、層次逐步觀察。
  • 別相見:指能分辨不同法相之差異,不將其混淆。

【毘婆舍那】此云觀。《涅槃》云:「毘婆舍那,名為 正見,亦名了見。名為能見,名曰遍見,名次第 見,名別相見,是名為慧。」

78
白話直譯
【憂畢叉】意為止觀平等。《涅槃經》說:「憂畢叉,名為平等,也稱為不諍。又稱為不觀,也稱為不行,這就是捨。」《止觀》說:「若用兩字共通三德,止即是斷,斷通向解脫;觀即是智慧,智慧通向般若。止觀平等稱為捨相,捨相即通於法身。」《起信論》說:「所謂止,是止息一切境界相,順應奢摩他的觀義。所謂觀,是分別因緣生滅之相,順應毘鉢舍那的觀義。」《永嘉集》說:「因奢摩他,雖寂靜而常能照見;因毘婆舍那,雖照見而常寂靜;因優畢叉,既非照見也非寂靜。照見而常寂靜,所以說俗即是真;寂靜而常照見,所以說真即是俗。既非寂靜也非照見,所以在毘耶處默然不語。」《長者子六過出家經》:「佛告僧伽摩羅比丘:『你應修行二法,就是止與觀。』僧伽摩羅白佛說:『非常明白,世尊。』佛說:『我只是簡要說明,怎麼能說非常明白呢?』僧伽摩羅說:『止,是一切煩惱永盡。觀,是觀察一切法。』『佛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憂畢叉】這個術語是指止與觀達到平衡平等的狀態。。《涅槃經》中提到:「憂畢叉這個術語,意思是平等,也稱為不諍。」。這也稱為不觀,也稱為不行,也就是所謂的「捨」。。《止觀》中提到:「如果用兩個字來概括三種功德,那麼『止』就是『斷』,而『斷』能通向解脫;」。觀照就是智慧,而這種智慧通向般若。。止與觀達到平等狀態,就稱為「捨相」;而這種捨相能使人通達法身。。《起信論》中提到:所謂的「止」,是指停止對所有外在境界相狀的執著與妄想,這符合奢摩他的修行義理。。這裡所說的「觀」,是指觀察事物因緣生滅的樣子,符合毘缽舍那(擇法觀)的義理。。《永嘉集》中提到:「因為修行奢摩他(止),雖然處於寂靜狀態,但內在的覺照卻恆常存在;。因為運用了毘婆舍那(觀),所以雖然有著覺照的智慧,但內心依然保持恆久的寂靜。。因為達到了優波離(止觀雙運)的狀態,所以既不是單純的照,也不是單純的寂。。在覺照中保持恆常的寂靜,所以雖然表現為世俗之相,但本質即是真理。。處於寂靜狀態卻能恆常照見,所以說這雖然是真理,但也就是世俗的顯現。。既不是寂靜也不是照耀,所以對毘耶保持沉默,不再說明。。《長者子六過出家經》中記載,佛陀告訴僧伽摩羅比丘:「你應該實踐兩種方法,就是『止』和『觀』。」。僧伽摩羅回答說:「世尊,我非常明白您的意思。」。佛陀說:『我只是簡要地說明,你怎麼就說完全理解了呢?』。僧伽摩羅回答說:『所謂的「止」,就是讓所有的煩惱結縛永遠斷盡。'。所謂的「觀」,就是觀察所有現象的本質。。佛陀說:說得好!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憂畢叉」在名義上的含義,指修行中「止」(奢摩他)與「觀」(毘婆舍那)兩者不偏不倚、圓融平等的狀態,即為「捨」的相狀。

    本句引用《涅槃經》對「憂畢叉」之定義,將其等同於「平等」與「不諍」,在止觀修行的脈絡下,指涉一種不偏不倚、無爭執的心境狀態,即後文所述之「捨」相。

    本句在解釋「憂畢叉」(Upekkha)的義項。
    在止觀平等的語境下,「捨」並非放棄,而是處於 neither-nor 的中道狀態:既非單純的「止」(不行/不作),亦非單純的「觀」(不觀/不分別),而是止觀雙運、平等心之狀態。

    此句說明「止」的實踐功能。
    在止觀修行中,「止」是指心不亂、不隨境轉,其核心作用在於「斷」,即斷除煩惱與妄想,進而達成解脫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止、觀、捨三德的對應關係。
    將「觀」定義為一種能覺知、辨析的「智」,並指出此智在義理上與「般若」(最高智慧)相通,強調觀照實踐與般若智慧的同一性。

    本句說明在修行中,當「止」(寂靜)與「觀」(照見)不再對立而達到平等統一時,即進入「捨」的境界。
    這種不偏不倚的捨相,是契入法身、體悟真如的關鍵狀態。

    本句定義「止」的內涵,強調其核心在於息滅對「境界相」(外在對象的表象)的攀緣,使其心境進入寂靜狀態,這正是奢摩他(Samatha)定力的修行目的。

    本句定義「觀」在止觀修行中的義理,強調其核心在於透過「分別」來洞察現象因緣生滅的特質,這正是毘缽舍那(Vipassanā)的實踐目標。

    本句說明「止」(奢摩他)的特質。
    在禪定寂靜中,並非陷入昏沉或斷滅,而是保持著一種清明、恆常的覺照狀態,體現了定慧不二的義理。

    本句引用《永嘉集》論述「觀」的特質。
    在止觀雙運的脈絡中,「照」代表觀照因緣生滅的智慧(智),「寂」代表止息妄想的狀態(定)。
    此處強調毘婆舍那(觀)並非僅是動盪的分別,而是在覺照萬法之時,能同時保持心性的寂靜,體現定慧等持。

    此句引用《永嘉集》論述止觀關係。
    在前句中,「奢摩他」對應「寂」,「毘婆舍那」對應「照」。
    而「優波離」在此處指止觀雙運、二法不二的圓融狀態,故超越了單一的「照」或「寂」之對立,進入非照非寂的中道圓融境界。

    此句引用《永嘉集》脈絡,論述止觀雙運的境界。
    當心靈處於「照」(智慧覺察)的狀態卻能維持「寂」(遠離妄想的寧靜)時,即體現了真俗不二的理路:在世俗的運作(俗)中直接顯現真理(真)。

    本句接續前文對奢摩他的論述。
    在止觀修行中,「寂」指止息妄念的寂靜,「照」指智慧的覺照。
    當心境達到寂靜且不失覺照時,便體現了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現象)是不二且相互即起的關係。

    此句承接前文對奢摩他(寂)與毘婆舍那(照)的討論。
    在此脈絡下,指超越了單純的「寂」與「照」之對立或單一狀態,進入一種不可言說的境界,因此對毘耶(指代某種特定的論述或對象)採取杜口(不說)的態度,以避免落入文字與概念的分別。

    本句明示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為「止」與「觀」的結合。
    止(奢摩他)旨在使心安定、止息妄想;觀(毘婆舍那)旨在透過觀察法相以獲得智慧。
    兩者相輔相成,是佛教修行中定慧雙修的基本框架。

    此句為對話承接,描述僧伽摩羅比丘對佛陀所教授的「止觀二法」初步表示領悟,隨後引出佛陀對其理解程度的進一步考驗。

    此句展現佛陀對弟子理解程度的考驗。
    佛陀僅以「止、觀」二字概括修行要領,旨在引導弟子進一步闡明其對這兩個核心名相的具體體悟,而非僅止於形式上的認同。

    此句定義「止」(奢摩他)在實踐上的結果,即透過心念的寂靜與專注,使繫縛眾生於輪迴的各種煩惱(結)徹底消除,達到不再生起的狀態。

    此句定義「觀」(Vipaśyanā)在止觀修行中的作用,即透過覺察與觀察一切法(現象)的特性,以破除執著,與前句的「止」相配合,構成止觀雙運的修行路徑。

    此句為佛陀對僧伽摩羅比丘就「止」與「觀」之義理回答的肯定與讚嘆。

名相註解
  • 憂畢叉:梵語 Upekṣā 的音譯,意譯為「捨」。指心不偏向樂或苦、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平等心。
  • 平等:指心不偏袒,對所有對象保持一致的態度。
  • 不諍:指不與外界對立、不爭論、無衝突的寂靜狀態。
  • 不觀:指不落入單純的分析觀察(毘婆舍那)之相。
  • 不行:指不落入單純的寂止(奢摩他)之相。
  • 捨:梵語 Upekkha,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平等心,在此指止觀平等的狀態。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對境的執著。
  • 捨相:指不落於止之寂、不落於觀之照,處於中道平等的心境。
  • 法身:佛之真身,指絕對的真理或宇宙本體。
  • 境界相: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及其呈現的種種表象。
  • 因緣生滅相:指一切現象由因緣聚合而生、條件散盡而滅的特徵。
  • 毘缽舍那:梵語 Vipassanā,譯作「觀」或「擇法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三相(苦、空、無常)而獲得智慧的修行方法。
  • 永嘉集:指唐代永嘉玄覺禪師的著作,強調頓悟與定慧等持。
  • 優畢叉:即優波離(Upāli),在此特定語境(《永嘉集》)中,並非指特定人物,而是指止觀雙運、圓融不二的修行狀態。
  • 照:指觀(毘婆舍那)之智慧,能洞察法相。
  • 真:指真如、實相或絕對的真理。
  • 杜口:指停止言說,在佛法中常指因法義深奧或不可言說而保持沉默。
  • 毘耶:此處依脈絡應為特定人名或論述對象的簡稱,指被對話者或特定的法義討論對象。
  • 僧伽摩羅:佛弟子名。
  • 取要:採取要義,指簡明扼要地說明核心重點。
  • 甚解:深切理解,指對法義有透徹的領悟。

【憂畢叉】此云止觀平等。《涅槃》云:「憂畢叉者, 名曰平等,亦名不諍。又名不觀,亦名不行,是 名為捨。」《止觀》云:「若用兩字共通三德者,止即 是斷,斷通解脫;觀即是智,智通般若。止觀等 者名為捨相,捨相即是通於法身。」《起信論》云: 「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觀 義故。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毘 鉢舍那觀義故。」《永嘉集》云:「以奢摩他故,雖寂 而常照;以毘婆舍那故,雖照而常寂;以優畢 叉故,非照而非寂。照而常寂,故說俗而即真; 寂而常照,故說真而即俗。非寂而非照,故杜 口於毘耶。」《長者子六過出家經》「佛告僧伽摩 羅比丘:『汝當行二法,止、觀是也。』僧伽摩羅白 佛言:『甚解,世尊。』佛言:『我取要而說,云何言甚 解耶?』僧伽摩羅言:『止者,諸結永盡。觀者,觀一 切法。』『佛言:善哉!』」

79
白話直譯
第二,分別說明各自開展,首先列出三種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止」與「觀」這兩種明覺分別詳細說明,首先列出三種不同的「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承接語。
    在止觀修行中,「止」與「觀」合稱二明(或二法),作者在此將其拆解開來詳細論述,並首先從「止」的三種層次(體真止、方便隨緣止、息二邊分別止)開始說明。

名相註解
  • 二明:指「止」與「觀」兩種定慧之明覺。
  • 三止:指本經脈絡中將「止」分為的三種義項:體真止、方便隨緣止、息二邊分別止。

二明各開,初列三止。

80
白話直譯
【妙奢摩他】即體真之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妙奢摩他】指的是本體真實的寂靜止觀。
法義解析
  • 此處將「奢摩他」分為三種層次,其中「妙奢摩他」對應於「體真止」,指超越了對立與顛倒,直接契入實相本質的絕對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妙奢摩他:奢摩他(Śamatha)原意為止息、寂靜。此處冠以「妙」字,指最高層次的、契合實相的止。
  • 體真止:指本體真實的寂靜,不依賴於暫時的壓制或修法,而是體現法性本然的寂靜。

【妙奢摩他】即體真止。

81
白話直譯
【三摩】即是隨緣方便之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摩】是指一種運用方便方法、隨順因緣而達到的定止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將「三摩」(三摩地)定義為「方便隨緣止」,區別於「體真止」。
    指在實相遍一切處的基礎上,隨緣歷境而心不動的定力,屬於止觀三義中的第二種層次。

名相註解
  • 三摩:三摩地(Samādhi)的簡稱,指心意識統一、安定不亂的狀態,此處特指隨緣方便的定止。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隨緣:指隨順各種條件與環境而運作,不離世間境而能保持定力。

【三摩】即方便隨緣止。

82
白話直譯
【禪那】即是息滅二邊分別之止,名稱出自《楞嚴經》。《資中》說:「依據《圓覺經》,奢摩他以寂靜為特徵,三摩提以幻化為特徵,禪那則同時遠離寂靜與幻化二相。然而這兩部經,在天台大師出世時,經文都尚未傳入。而《止觀》中預先確立其義,因此「止」「觀」二字各自開展三種義理:一是體真止,二是方便隨緣止,三是息二邊分別止。又說:「這三種止的名稱,雖然經論中未見明載,但對照三觀,依義設名。那麼它們的特徵是什麼?本體上沒有無明顛倒,就是實相的真理,稱為體真止;這種實相遍及一切處,隨緣經歷諸境而心安定不動,稱為隨緣方便止;生死與涅槃,動靜休息,稱為息二邊止。孤山法師解釋說:「現在阿難雖然專門請問止,但由於一即是三,所以這個止也就是觀,同時也是平等。三與一互相融通,因此稱為妙,因為妙才稱為楞嚴大定。現在在一止中又有三個名稱:奢摩他,就是體真止,止於真諦。三摩提,也叫三摩鉢底,這是等持。就是方便隨緣止,止於俗諦。禪那,這是靜慮,就是息二邊分別止,止於中道。接下來說明三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那】是指停止對立兩邊的分別心而達到寂靜,這個名稱出自於《楞嚴經》。。《資中》書中提到:「根據《圓覺經》的說法,奢摩他(止)的特徵是寂靜,三摩提(定)的特徵是幻化,而禪那(禪)則是同時超越了寂靜與幻化這兩種特徵。」。不過這兩部經在天台大師撰寫著作的時候,還沒有傳到中國。。而在《止觀》這部著作中,已經預先設定了相關的義理,所以將「止」與「觀」這兩個字分別展開為三種義涵:第一是體真止,第二是方便隨緣止,第三是息二邊分別止。。文中又提到:「這三種『止』的名稱,雖然在經論中沒有直接看到,但是對照著『三觀』的義理,根據其含義而設定的名稱。」。它們的特徵是什麼?。體會到無明與顛倒的本質,也就是契入實相的真實,這被稱為「體真止」。。像這樣,實相遍佈於所有地方,在面對各種環境與情境時,心能保持安定不動搖,這就稱為「隨緣方便止」。。不再執著於生死的輪迴或涅槃的寂靜,讓心靈從這兩極的對立中休息,這就叫做「息二邊止」。。孤山禪師解釋說:「雖然現在阿難專門請求請教關於『止』的修行,但因為一個概念中包含了三種義理,所以這裡的『止』也就是『觀』,同時也就是『平等』。」。三種止與一個體性相互融合,所以稱為『妙』,正因為這種微妙的融合,才被稱為『楞嚴大定』。。現在針對「止」這一個概念,又分為三種稱呼:第一種是奢摩他,也就是體真止,是指心境安住在絕對真理之中。。三摩提,也稱為三摩缽底,這裡指的是「等持」。。這就是方便隨緣的定,是安住在世俗諦的層面。。禪那是指靜慮,也就是讓對立的兩極分別心都平息下來的定境,這種定境處於中道。。接下來要說明三種觀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將「禪那」定義為一種「止」的狀態,其核心在於消除「二邊」的對立分別(如生死、涅槃、靜與散等),使心不再在兩極之間擺盪,從而進入不分對立的寂靜狀態。

    此句引用《圓覺經》來定義三種定慧狀態的特徵:奢摩他是指心進入寂靜止息的狀態;三摩提是指體悟萬法如幻的定力;而禪那則是更高層次的統合,不再執著於「寂靜」或「幻化」的任何一種相狀,達到真正的超越。

    此句為文獻考證,說明天台大師在編撰《摩訶止觀》等著作時,《楞嚴經》與《圓覺經》尚未傳入中國,旨在證明天台大師所立的「三止」義理是依據法義自立,而非直接引用後傳之經文。

    本句說明天台止觀體系在《楞嚴經》等經文傳入前,已預先建立了一套對應的義理框架,將「止」分為體、相、用(或體真、隨緣、息二邊)三個層次,用以對應不同層次的定慧修行。

    本句說明天台止觀體系中「三止」名相的來源。
    作者指出,雖然在當時可見的經論中未直接出現這三種特定的「止」之稱呼,但由於「止」與「觀」在實踐中互為表裡,因此對照「三觀」的義理,依其對應的含義而設定了相應的「三止」名稱。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詢問前文提到的「三止」(體真止、方便隨緣止、息二邊分別止)各自具體的特徵與定義。

    此句說明「體真止」的義理:當修行者體悟到無明與顛倒的本質(即其空性或不實),便直接契入實相的真實狀態。
    此處的「止」並非單純的壓制妄念,而是透過體悟本質而達到的絕對寂靜。

    本句說明「隨緣方便止」的義理:在體認到實相遍滿一切的基礎上,雖處於世俗環境(隨緣)並經歷各種境界(歷境),但內心不被外境牽引而保持定力。
    這是一種將定力運用於俗諦、在動中求靜的方便修行法門。

    此句定義「息二邊止」的內涵。
    在天台止觀的脈絡中,「二邊」指對立的兩極(如生死與涅槃、有無、斷常)。
    修行者不再落入對生死的恐懼或對涅槃的追求,使心不再在兩端擺盪而獲得真正的休息,即是達到中道的止定。

    此句討論天台止觀之圓融義。
    指出雖然在形式上請求的是「止」(奢摩他),但由於體用不二,一個「止」中包含體真、隨緣、息二邊三種義理(即一而三),因此止與觀不再是對立的兩個階段,而是互即互融的平等狀態。

    此句說明天台止觀中「三止」與「一體」不相離的圓融關係。
    三種止(體真、隨緣、息二邊)雖名相不同,但本質同一,這種一即三、三即一的圓融狀態即是「妙」,而這種妙定正是楞嚴大定的核心特質。

    本句將「止」分為三類,首先定義「奢摩他」為「體真止」,強調其本質是直接契入真諦(絕對真理),不依賴方便手段,是心與實相合一的狀態。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三摩提」與「三摩缽底」為同一術語的不同音譯,其對應的漢譯義為「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此句將「三摩提(等持)」定義為「方便隨緣止」,說明其特質是在不離世俗現象(俗諦)的狀態下,隨順因緣而心不動,將定之運用落實於世間事相之中。

    本句將「禪那」定義為「靜慮」,並說明其核心在於「息二邊」,即消除對立的極端分別(如生死、涅槃或有無之對立),使心意識安住在不偏不倚的中道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述重心從前文對「三止」的分析轉向對「三觀」的闡釋。

名相註解
  • 二邊: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生死、淨穢、靜散等二元對立的認知。
  • 《楞嚴》:指《大楞嚴經》。
  • 資中:《資中錄》之簡稱,此處指引用該文獻。
  • 圓覺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圓滿覺悟之本性。
  • 三摩提:梵語 Samādhi,意為「定」,指心意識的專一、統一。
  • 二經:指前文提到的《楞嚴經》與《圓覺經》。
  • 方便隨緣止:指在面對各種環境與緣起現象時,心能隨緣而安住不動的定力。
  • 息二邊分別止:指消除對立的二元對立(如生死、涅槃、靜、散)之分別心的定境。
  • 三觀:指天台宗的空觀、假觀、中觀。
  • 隨義立名:指根據法義的內涵而設定相應的名稱。
  • 無明顛倒:指對真理的遮蔽(無明)以及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
  • 歷境:經歷各種外在的環境或心靈的境界。
  • 隨緣方便止:天台止觀中將定分為三種之一,指在俗諦中隨緣而行卻能心不動的定相。
  • 靜散:指心神在寂靜(過度凝滯)與散亂(過度跳躍)之間的狀態,或指對兩極觀唸的放下。
  • 息二邊止:指停止對立的兩種極端分別,進入不偏不倚的中道定境。
  • 孤山:指孤山禪師,此處為對前文義理的註釋者。
  • 即一而三:指一個名相中包含三種不同的義理層次,此處指止之三義(體真、隨緣、息二邊)。
  • 三一互融:指前文所述的三種止(體真止、隨緣方便止、息二邊止)與其單一的本體真諦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 妙:指圓融無礙、超越對立的絕妙狀態。
  • 楞嚴大定:指一種極其堅固、圓滿且能照見實相的深定,此處將其與天台三止的圓融義相聯繫。
  • 真諦:指絕對的真理、實相,與俗諦相對。
  • 三摩缽底:三摩提的另一種音譯方式。
  • 等持:三摩提的漢譯,指心與所觀之境平等、持守不動。
  • 俗諦:世俗諦,指世間慣用、相對的真理或現象層面的名相。
  • 息二邊:指消除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或分別心。
  • 別分:指區分、對立的分別心。
  • 中道:不落兩極、超越對立的正確路徑或狀態。

【禪那】即息二邊分別止,名出《楞嚴》。《資中》云: 「準《圓覺經》,奢摩他以寂靜為相,三摩提以幻 化為相,禪那俱離靜幻二相。然此二經,天台 出時,經皆未到。而《止觀》中預立其義,故止觀 二字各開三義:一體真止,二方便隨緣止,三 息二邊分別止。」又云:「此三止名,雖未見經論, 映望三觀,隨義立名。其相云何?體無明顛倒, 即是實相之真,名體真止;如此實相遍一切 處,隨緣歷境安心不動,名隨緣方便止;生死 涅槃,靜散休息,名息二邊止。」孤山釋曰:「今阿 難雖專請於止,以即一而三,故此止即觀,亦 即平等。三一互融,是以稱妙,妙故方曰楞嚴 大定。」今於一止復有三名:奢摩他,即體真止, 止於真諦。三摩提, 亦曰三摩鉢底,此云等持。即方便隨緣止,止 於俗諦。禪那, 此云靜慮,即息二邊別分止,止於中道。次明三觀。

83
白話直譯
【所謂空、假、中】荊溪臨終時囑咐大眾說:「一念無相稱為空,沒有一法不具備稱為假,不一不異稱為中。」章安說:「天台傳承南嶽三種止觀:一是漸次,二是不定,三是圓頓,都是大乘法,圓滿實相,同名止觀。漸次就是先淺後深,如同登階梯。不定則是前後交替,如金剛寶放在日中。圓頓則是初後不二,如通達者騰空而起。是為了三種根性,說三種法門。雖然說是師徒相傳,根本都出自佛經。所以次第三觀,如《瓔珞經》上說:「從假入空觀,也叫二諦觀;從空入假觀,也叫平等觀。以這二空觀為方便,得以進入中道第一義諦觀,這就叫次第三觀。」又下卷說:「當時佛頂髮放出一切光明,再次集結十方百億佛土的佛與菩薩大眾。就在大眾中,告訴文殊、普賢、法慧、功德林、金剛幢、金剛藏、善財童子:『你們看到這大眾中最尊敬的首菩薩,問三觀法界,諸佛自性清淨之道,一切菩薩所修的三觀法門嗎?你們各自帶領百萬大眾,都應該修學這樣的法門。』又《中論》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也叫假名,也就是中道義。」這些都是一心三觀的明文證據。然而這裡各自開展三種義理,完全不同於《涅槃經》共通三德,因為過去混同,所以現在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空、假、中的定義】荊溪大師在臨終前囑咐弟子們說:「心念中沒有任何固定相狀,這就叫『空』;所有現象法都完備地顯現,這就叫『假』;既不認為是同一,也不認為是截然不同,這就叫『中』。」。章安說:「天台宗傳到南嶽慧會大師這裡,有三種止觀方法:第一種是循序漸進的『漸次』,第二種是靈活變通的『不定』,第三種是直接圓滿的『圓頓』。這三者都屬於大乘佛法,都體現了圓滿真實的相狀,因此都稱為止觀。」。漸次修行是指從淺入深,就像爬梯子一樣一步步上升。。所謂「不定」的修行方式,是指前後階段交替進行,就像金剛寶石放在陽光下(閃耀光芒)一樣。。圓頓止觀從開始到最後都沒有差別,就像通曉道理的人能直接飛昇天空一樣(迅速且無礙)。。為了對應三種不同的根機資質,而提出了三種修行法門。。雖然說是透過師徒之間代代相傳,但其根本來源全部都出自佛經。。因此接下來說明第三種觀法,正如《瓔珞經》上卷所說:「從假相進入空性的觀法,也稱為二諦觀;。從體悟空性的層次進入觀察現象假相的觀法,這也叫做平等觀。。利用這兩種空觀作為基礎與方法,才能進入對中道第一義諦的觀察,這就叫做『次第三觀』。。下卷中又提到:「當時佛陀頂上的頭髮放射出各種光芒,並聚集了十方世界中數百億個佛土的諸佛與菩薩大眾。。佛陀隨即在眾人之中,對文殊、普賢、法慧、功德林、金剛幢、金剛藏以及善財童子說:『你們有沒有看到在眾人裡的敬首菩薩,他正在詢問關於三觀法界、諸佛自性清淨的道路,以及所有菩薩都在修習的三觀法門?』。你們每個人各自率領一百萬名大眾,都應該去修習這樣的法門。。此外,《中論》中提到:「凡是由因緣而生的現象,我說它們在本質上就是空,這也稱為假名,而這正是中道的義理。」。這些內容都是關於「一心三觀」的明確記載。。不過,這裡所提到的三種義理,與《涅槃經》中說的共通三德完全不同。因為過去人們常將兩者混淆,所以現在特意將其區分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由荊溪大師對「三觀」(空、假、中)進行簡要定義。
    空指破除相狀的本質;假指現象世界的顯現與具足;中則是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圓融狀態,體現了天台止觀中三諦圓融的義理。

    本句說明天台止觀在傳承至南嶽慧會後,依據修行者的根機不同,將止觀法門分為漸次、不定、圓頓三種路徑。
    雖然方法差異,但在法義本質上皆是大乘圓實之相,目標一致。

    此句說明天台止觀中「漸次」的修行特點,強調修行過程具有階段性,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地達到目標。

    此句描述天台止觀中「不定止觀」的特點。
    不同於漸次止觀的由淺入深,不定止觀在修行過程中,空、假、中三觀並不依循固定順序,而是根據機緣前後更替、互為補充,旨在透過靈活的轉換來打破對特定階段的執著,使智慧如金剛寶在日光下般明亮圓融。

    此句描述天台止觀中「圓頓」的特質。
    圓頓是指圓滿頓悟,其修行過程不分階段,初學者與圓滿者在理體上不二,能迅速契入真理,故以「騰空」比喻其超越漸次、直接到達的快捷與自在。

    本句說明天台宗漸次、不定、圓頓三種止觀法門的設定,是基於對修行者「根性」(資質、能力)差異的考量,採取對機說法(方便)的原則。

    本句強調佛教修行法門(此處指止觀法門)的權威性與正統性,說明即便經過後世祖師的傳承與詮釋,其核心義理仍必須以佛經為最終依據。

    此處討論天台三觀之修行次第。
    從假入空觀是指在觀察世間萬物雖為假名暫立(假),但其本質皆是空性(空),透過此觀法體悟真俗二諦的關係。

    此句描述天台止觀中「三觀」的修習次第。
    在體悟萬法皆空(空觀)後,回歸觀察現象世界的假名與作用(假觀),因能將空與假視為不二、不偏執於一方,故稱之為「平等觀」。

    本句說明天台止觀中「三觀」的遞進關係。
    透過「從假入空」與「從空入假」這兩種觀察(二空觀)作為修習的方便手段,最終才能契入不離假亦不離空的「中道第一義諦」,此最終階段的觀照即為第三觀。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力展現光芒並召集十方聖眾,旨在為後續宣說「三觀法門」營造莊嚴的法會場景,顯示法義之殊勝與普適性。

    本句描述佛陀引導大菩薩們關注敬首菩薩對「三觀」的請益。
    此處的三觀是指透過空、假、中三種觀察方式來體悟法界實相,是菩薩修行以達至諸佛自性清淨道的關鍵法門。

    此句描述佛陀指示文殊、普賢等大菩薩,將三觀法門(從假入空、從空入假、中道第一義諦觀)傳授給廣大眾生,強調法門傳播的規模與修學的必要性。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核心觀點,說明一切因緣和合之法皆無自性(空),但其現象層面仍可依俗稱之(假名),而能同時觀照「空」與「假」而不落兩端,即是中道義。

    本句旨在總結前文引用的《瓔珞》與《中論》之內容,指出其共同指向的法義在於「一心三觀」。
    此處的三觀是指透過空、假、中三種觀察方式,體悟法界自性,是修行者進入中道第一義諦的觀法。

    此句旨在區分「一心三觀」(空、假、中)的義理與《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佛身或法性的「共通三德」(常、樂、我、淨之相關特質)。
    作者強調兩者雖都涉及「三」的結構,但前者屬觀照法門,後者屬體性特徵,不可混同。

名相註解
  • 顧命:臨終前對弟子或親近之人交代遺囑。
  • 空:指萬法本性無相,非實有。
  • 假:指依緣而起的現象名相,雖為假名但功能具足。
  • 中:指不落於空與假的兩端,圓融中道。
  • 章安:指章安大師,天台宗高僧。
  • 漸次: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修行方式。
  • 不定:指不拘泥於單一形式,隨機應變、互換更替的修行方式。
  • 圓頓:指直接契入圓滿真理,不分階段的頓悟修行方式。
  • 圓實相:指圓滿真實的法相,不偏不倚,包含一切真理的狀態。
  • 梯隥:梯子。此處比喻修行階梯,需逐級上升。
  • 金剛寶:指金剛鑽或寶石,在此比喻智慧之堅固與明亮。
  • 日中:指正午陽光最盛之時,比喻光明普照、無有遮蔽的覺悟狀態。
  • 不二:指沒有對立或差別,此處指初學與後成在體悟真理上是一致的。
  • 騰空:比喻迅速、無礙地達到目標,不需經過階梯式的攀爬。
  • 法門:指修行進入佛法境界的方法或路徑。
  • 師資相傳:指老師(師)與學生(資)之間傳承法脈或教法。
  • 佛經:佛陀及其弟子所說,經後世記錄而成的聖典。
  • 第三觀:此處指天台三觀(空、假、中)中的第三階段或相關觀法體系。
  • 《瓔珞》:《瓔珞經》之簡稱,大乘佛教重要論典。
  • 從假入空觀:由觀察現象的假名暫立,進而體悟其本質空性的觀法。
  • 二諦觀:指對「俗諦」(假名)與「真諦」(空性)兩種真理的觀察與體悟。
  • 從空入假觀:指在領悟萬法本性空後,再觀察現象世界的假名暫定之相。
  • 平等觀:指不執著於空或假,將空假二諦視為平等不二的觀照方式。
  • 二空觀:指前文提到的「從假入空觀」與「從空入假觀」,是用於破除執著的兩種觀察方法。
  • 中道第一義諦觀:指超越空、假兩極,直接觀照事物真實本質(第一義諦)的中道觀照。
  • 次第三觀:指在漸次修習過程中,繼前兩觀之後的第三階段觀照。
  • 佛頂髮:指佛陀頂上的肉髻之髮,在經文中常作為放射光明、展現神通的起點。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十個方向,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佛土:佛陀教化所及的國土,亦指淨土。
  • 文殊、普賢:佛法之代表,分別象徵大智慧與大行願。
  • 三觀法界:指透過三種觀察(通常指空觀、假觀、中觀)來體悟法界的真實狀態。
  • 自性清淨道:指諸佛本自清淨、不染垢的覺悟境界與路徑。
  • 敬首菩薩:經中出現的菩薩名,意為恭敬頂禮的菩薩。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佛教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
  • 因緣所生法:指由條件(因)與環境(緣)聚合而成的所有現象。
  • 假名:指雖然本質為空,但為了方便溝通而賦予的暫時名稱或假相。
  • 中道義:指超越「斷」與「常」兩種極端,在空與假之間達到圓融的真理。
  • 一心三觀:指在單一心法中,依次或同時運用「空觀」、「假觀」與「中觀」來觀察萬法,以破除執著並契入真理。
  • 《涅槃》共通三德:指《大般涅槃經》中提及的佛性或法界共通之德相(通常指常、樂、我、淨之體性,此處指其三德之組合)。

【謂空假中】荊溪臨終顧命眾曰:「一念無相謂 之空,無法不備謂之假,不一不異謂之中。」章 安云:「天台傳南嶽三種止觀:一漸次,二不定, 三圓頓,皆是大乘,俱圓實相,同名止觀。漸則 初淺後深,如彼梯隥;不定前後更互,如金剛 寶置之日中;圓頓初後不二,如通者騰空。為 三根性,說三法門。」雖曰師資相傳,原本皆出 佛經。故次第三觀,如《瓔珞》上云:「從假入空觀, 亦名二諦觀;從空入假觀,亦名平等觀。因是 二空觀為方便,得入中道第一義諦觀,此名 次第三觀。」又下卷云:「時佛頂髮放一切光,復 集十方百億佛土佛菩薩眾。即於眾中,告文 殊、普賢、法慧、功德林、金剛幢、金剛藏、善財童 子:『汝見是眾中敬首菩薩,問三觀法界,諸佛 自性清淨道,一切菩薩所修三觀法門不?汝 等各領百萬大眾,皆應修學如是法門。』」又《中 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 亦是中道義。」此皆一心三觀之明文也。然此各開三 義,全異《涅槃》共通三德,由昔混同,故今分 別。

眾善行法篇第四十八

85
白話直譯
四悉攝化眾生,諸善隨宜而行。四門之路各有不同,一乘的果位卻無差別。各種正行,都能斷除無量劫來的愛繩;每一種助道法,都能徹底破除千生以來的煩惱塵網。如今檢索梵語,簡要註解宋文,若要成就兩種莊嚴,必須發起四弘誓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法門遍及所有眾生,根據不同對象的需要,施予各種適合的善法。。雖然進入佛法的四種門徑與方法各不相同,但最終達到一乘覺悟的果位卻是一樣的。。各種正確的修行實踐,都能斬斷累積萬劫以來的情愛束縛。。每一項輔助修行的法門,都能徹底破除千世以來累積的煩惱塵垢。。現在我搜尋梵文原典,並用當時的宋代語言做簡要註釋;若想要具備兩種莊嚴,就必須啟動四弘誓願。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法教化之廣泛性與靈活性。
    指佛陀運用四種教化手段(四悉檀)遍覆一切眾生,並依據眾生的根機與實際情況,隨機應變地施予適當的善法,以達到導向覺悟的目的。

    本句說明修行方法(路)的多樣性與最終目標(果)的統一性。
    即便採取不同的方便法門(如後文提到的四種悉檀),其最終目的皆是導向同一乘的圓滿覺悟。

    本句說明透過實踐各種正向的修行(正行),可以根除深植於無量劫中的愛欲執著,而愛欲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牽絆。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除了核心的正行外,各種輔助性的修行方法(助道)同樣具有重要作用,能清除長久以來積累的煩惱與障礙,使修行者脫離輪迴的束縛。

    本句說明作者在翻譯與註釋過程中的方法論,強調要達到菩薩的兩種莊嚴(通常指心莊嚴與身莊嚴,或法莊嚴與相莊嚴),必須以四弘誓願作為修行與願力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被物:被指覆蓋、遍及。物在此指眾生。
  • 隨宜:指隨順眾生的根機、時機與需求而採取適當的對策。
  • 四門:此處指進入佛法修行的四種方便門徑,依後文脈絡指四種悉檀(世界、為人、對治、第一義)。
  • 一乘:指唯一的覺悟之乘,即佛乘,所有修行者最終共同趨向的圓滿果位。
  • 正行: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行為。
  • 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數個劫波,強調煩惱根深蒂固。
  • 愛繩:將「愛」(渴愛/執著)比喻為繩索,意指情愛與執著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
  • 塵網:比喻煩惱、執著與世俗的牽絆,如塵垢般遮蔽本性,如網般束縛眾生。
  • 宋言:指宋代時期的漢語,此處指作者所使用的譯文語言。
  • 莊嚴:佛教術語,指使心靈或環境變得清淨、莊嚴,此處指菩薩修行所成就的功德相。
  • 四弘誓願:菩薩發心的四種大願,即: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四悉被物,眾善隨宜。四門之路有殊,一乘之 果無別。種種正行,皆斷萬劫之愛繩;一一 助道,盡破千生之塵網。今搜梵語,略注宋言, 欲具乎二種莊嚴,須啟於四弘誓願。

86
白話直譯
【悉檀】南嶽大師以悉檀比擬大涅槃,華語與梵語並稱。悉是華語,檀是梵語。悉的意思是遍,檀翻譯為施。佛以四種法,普遍施予眾生,因此稱為悉檀。《妙玄》說:「世界悉檀帶來歡喜利益,為人悉檀引發善益,對治悉檀破除惡業,第一義悉檀引入真理利益。」妙樂說:「前二教,以及別教地前,只屬於前三種悉檀。」引入本經,屬於第一義悉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悉檀」這個詞,南嶽師用它來比喻大涅槃的境界,這個名稱同時包含了漢語和梵語的稱呼。。「悉」這個字是中文的譯法,「檀」則是對應的梵文音譯。。「悉」這個字的意思是普遍、「檀」這個字翻譯過來就是佈施。。佛陀用四種方法普遍地施予眾生,所以稱為「悉檀」。。《妙玄》書中說:「針對世界的悉檀能讓人感到歡喜,針對個人的悉檀能生起善念,針對對治的悉檀能破除惡習,而第一義的悉檀則能讓人進入真理的境界。」。妙樂說:「前面提到的兩種教法,以及達到別地之前的階段,都只屬於三種悉檀的範圍。」。將其引入本經中,屬於第一義悉檀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悉檀」一詞在南嶽師的觀點中被用作比喻大涅槃的術語,且指出該詞具有漢梵兩種語言的構成特徵。

    此句為名相解析,說明「悉檀」一詞的構成,將其拆分為中文(華言)與梵文(梵語)兩部分,為後續解釋其義理(遍施)做準備。

    此句為名相解析,說明「悉檀」一詞的字面構成:由表示「普遍」的華語(或音譯對應義)與表示「佈施」的梵語組成,用以解釋後文佛以四法遍施眾生的義理。

    本句解釋「悉檀」之名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將「悉檀」拆解為「遍」與「施」,說明佛陀運用四種對治或教化方法(四法),根據眾生根機廣泛施予法益,以此定義悉檀的義理。

    本句引用《妙玄》對「悉檀」(Sistana/Sistadana)四種層次的分類說明。
    悉檀在此指佛陀遍施眾生的四種教法:第一種使眾生對世界產生歡喜心;第二種誘導眾生行善;第三種用以對治並破除惡業;最高層次的「第一義悉檀」則直接導向對究竟真理(理)的體悟。

    此句在討論「悉檀」(Siddhanta)的適用範圍。
    根據上下文,將修行階段與教法分為不同層次,指出前述的兩種教法以及菩薩修行至「別地」之前的階段,僅能涵蓋在三種悉檀(世界、為人、對治)之中,尚未進入最高層次的「第一義悉檀」。

    此句接續前文對「悉檀」四種分類的討論。
    作者指出將相關教理引入本經時,其性質屬於「第一義悉檀」,即旨在使眾生進入真理、體悟究竟義的教法。

名相註解
  • 南嶽師:指南嶽慧恭大師,唐代高僧。
  • 大涅槃:佛教最高解脫境界,永離生死輪迴。
  • 華言:指漢語、中文譯文。
  • 悉:此處指「普遍」、「全部」之意。
  • 第一義:指究竟的真理、最高正覺的境界,不隨世俗名相而轉。
  • 入理:進入對真理、實相的體悟之中。
  • 別地:菩薩修行地之分。通常指從初地到十地中,脫離相似地而進入實證之地的階段。
  • 三悉:指前述的三種悉檀,即世界悉檀(歡喜益)、為人悉檀(生善益)、對治悉檀(破惡益)。
  • 第一義悉檀:悉檀四種(世界、為人、對治、第一義)之一,指直接揭示究竟真理、使人入理的教法。

【悉檀】南嶽師以悉檀,例大涅槃,華梵兼稱。 悉是華言,檀是梵語。悉之言遍,檀翻為施。佛 以四法,遍施眾生,故名悉檀。《妙玄》云:「世界悉 檀歡喜益,為人悉檀生善益,對治悉檀破惡 益,第一義悉檀入理益。」妙樂云:「則前二教,及 別地前,但屬三悉。引入今經,第一義悉。」

87
白話直譯
【僧那】這是弘誓的意思。《肇論》說:「初發僧那於初心,終以大悲面對艱難。」這個名稱指的是發心。《仁王》說:「十善菩薩發大心,永遠離開三界苦海。」這是類似發心的表現。《華嚴》說:「初發心時,便成正覺。」這是分證發心。所謂弘誓,天台說:「廣泛普及的因緣稱為弘,自我約束其心稱為誓,志在圓滿才叫願。」大士心量廣大,運用心念普及一切。依據無作四諦的境界,生起四種弘誓之心。首先依《瓔珞》,對於尚未度脫苦諦者,使其度脫苦諦。六道眾生承受分段之苦,三乘沈溺於變易之苦,應當了知五陰與十二入皆如幻,無有真苦可捨。口中發願說:「眾生無邊誓願度。」其次依《瓔珞》,對於尚未了解集諦者,使其了解集諦。四住煩惱,滋潤有漏業;無明煩惱,滋潤無漏業。應當了知塵勞本性清淨,無有集諦可除。口中發願說:「煩惱無數誓願斷。」第三依《瓔珞》,對於尚未安住道諦者,使其安住道諦。智慧如同迅速橫渡苦海的航船,戒定是通往祕藏的要道。當能徹底了知邊見與邪見即是中道,便無需再修其他法門。口中發誓說:「法門無盡,誓願學習。」四依出自《瓔珞經》,未得滅諦者,令其得滅諦。佛陀是無上的世尊,涅槃是最殊勝的妙法。能徹底了知生死即是涅槃。口中發誓說:「佛道無上,誓願成就。」仰望大覺者,歷經無數劫度化眾生,從未懈怠,正是為了圓滿本地的誓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那」這個詞的意思是指弘大的誓願。。《肇論》中提到:「在最初發心時像僧那一樣,最終則以大悲心去面對艱難。」。這就叫做發心。。《仁王經》中說:「具足十種善行的菩薩發起大菩提心,就能永遠離開三界中如苦海般輪迴的煎熬。」。這屬於相似發心。。《華嚴經》中提到:「在剛開始發心菩提的那一刻,就已經成就了正覺。」。這屬於分證階段的發心。。關於「弘誓」的定義,天台大師說:能讓利益廣泛普及的緣分稱為「弘」,自我約束心念稱為「誓」,志向追求圓滿達成則稱為「願」。。菩薩心胸寬廣,將心念運作到廣大普 behalf 的眾生身上。。根據無作四諦的境界,生起四種廣大的誓願之心。。首先,根據《瓔珞經》的教導,讓那些還沒有超越苦諦的人能夠超越苦諦。。六道眾生承受著分段的苦,三乘聖者仍有變易的苦;但若能徹悟五蘊、十八界皆是空性,便發現本來就沒有苦需要捨棄。。口中說道:「眾生無邊無際,我誓願將他們全部度化。」。接下來根據《瓔珞經》的教法,讓還不理解集諦的人能夠理解集諦。。四種住煩惱會滋養並促使有漏的業力增長。。無明這類煩惱,會滋潤並促成無漏業。。應該明白煩惱塵垢本來就是清淨的,並沒有什麼集諦(煩惱的聚集)需要去除。。用口說出誓願:『我發願要斷除無數的煩惱。』。第三,根據《瓔珞經》的教導,讓還沒安住在道諦中的眾生,能夠安住在道諦之中。。智慧就像是一艘能快速帶人渡過苦海的船,而戒律與禪定則是進入深奧法藏的核心道路。。應該明白極端與偏差其實就是中道,不再有需要修行的道路。。口中發願說道:『佛法之門無窮無盡,我誓願學習。』。第四是依循《瓔珞》的教導,讓還沒有證悟滅諦的人,能夠證得滅諦。。佛陀是至高無上的世尊,而涅槃則是最殊勝的妙法。。只要能徹悟生死與涅槃本是一體。。口中發願說:『佛道是最至高無上的,我誓願要成就佛果。』。仰望覺悟的佛陀,看到祂經過無數劫的時間救度眾生,完全沒有疲倦,這就是為了圓滿最初所發的誓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僧那」一詞在特定語境下對應於菩薩發心的「弘誓」之義。

    此句引用《肇論》來定義「發心」的過程與特質。
    以僧那(弘誓菩薩)為喻,說明菩薩從最初生起菩提心開始,直到最後能以大悲心捨身救苦、面對艱難,這是一個完整的發心與實踐過程。

    此句在討論「僧那」(Saṃgraha)之名義,結合上下文,是指在菩薩道之初,由大悲心驅動而起願度眾生的初始心念,即為「發心」。

    本句引用《仁王經》說明菩薩發心之功德。
    透過「十善」的修行與「發大心」(菩提心),能使修行者在意識上與實踐上超越三界的輪迴苦難,不再受困於生死流轉。

    此句在討論「發心」的不同層次。
    根據上下文,作者將發心區分為「名字發心」、「相似發心」與「分證發心」。
    此處指前述《仁王經》中提到的發心狀態屬於「相似」階段,即尚未達到真實覺悟的境界,但其心態與正覺相似的初步階段。

    此句引用《華嚴經》之義,強調菩薩發心之時,其心與佛心無異,體現了華嚴宗「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的圓融義理,指發心之初即具足佛果之種子或體性。

    本句在討論「發心」的不同層次。
    承接前文對《華嚴經》「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的引用,此處將其定義為「分證發心」,指在修行過程中部分證悟或依據圓滿境界而起的發心,與前述的「名字發心」及「相似發心」相對應,用以區分菩薩發心之深淺與性質。

    本句透過天台宗的定義,將「弘誓願」三字拆解分析:弘是指利益的廣泛性(普度);誓是指內心的堅定與自我約束(不退轉);願是指對目標圓滿的追求。
    這構成了菩薩發心後實踐救度眾生的心理結構。

    此句描述菩薩在發起「弘誓」時的心理狀態與運作,強調其慈悲心不侷限於個體,而是以寬廣的胸懷將願力普覆於一切眾生。

    本句說明菩薩發心弘誓的基礎,是以「無作四諦」(即超越對立、不假造作的四聖諦真理)為觀照境界,進而生起對應於苦、集、滅、道四諦的四種大願。

    此句說明菩薩發弘誓心之第一階段,將四聖諦中的「苦諦」作為度化眾生的對象。
    其核心在於對苦的認知與超越,使眾生脫離苦海。

    本句依據《瓔珞經》之脈絡,討論苦諦的超越。
    指出無論是凡夫在六道中所受的斷續之苦(分段苦),或是聖者在三乘修行過程中仍有的變遷之苦(變易苦),一旦透過對「陰」(五蘊)與「入」(十八界)的實相徹悟,體認到其本性皆如(空性或如來藏性),則苦的實體並不存在,從而達到無苦可捨的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在依據「苦諦」之境發起弘誓時,將內心的菩提心轉化為具體的言語表達,體現大乘菩薩救度一切眾生的宏大願力。

    本句描述菩薩在發弘誓願時,針對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原因)而起的誓願,旨在引導眾生破除煩惱、斷除集因。

    本句說明集諦中煩惱與業的關係。
    四住煩惱(貪、嗔、癡、慢)作為驅動力,使有漏的業(受煩惱驅使而造的業)得以持續運作並產生果報。

    此處討論集諦中煩惱與業的關係。
    在特定修行脈絡下,對無明的覺察或轉化可轉化為無漏業(不導致輪迴的善業),與前句「四住煩惱潤有漏業」形成對比,說明從有漏到無漏的轉化過程。

    此句處於對「集諦」的觀照中,強調從究竟實相來看,眾生本性清淨,所謂的煩惱塵勞並非實有,因此在覺悟層面上,並非透過除掉實有的煩惱來達到清淨,而是了知其本淨之理。

    此句對應四聖諦中的「集諦」,在體悟塵勞本淨、無集可除的義理後,仍於事相上發起斷除煩惱的菩提誓願。

    本句描述菩薩依據《瓔珞經》之教法,引導眾生實踐四聖諦中的「道諦」。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道諦」是指脫離苦海的修行路徑(八正道),「安」在此處指安住於正道之中,使修行者能穩定地在正確的法道上前行。

    本句將修行比喻為航行與行路。
    智慧(般若)能迅速破除無明,使修行者脫離生死苦海;戒與定則是基礎,是開啟深層法義(祕藏)不可或缺的途徑。

    此句處於對「道諦」的體悟脈絡中。
    指當修行者徹悟邊見(極端)與邪見的本質即是中道之體時,便超越了對「修行道路」的執著,達到無修之修的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應「道諦」的修行階段,透過口頭發願來強化學習佛法、實踐道途的決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依據《瓔珞》之法門,旨在導向四聖諦中的「滅諦」,即熄滅一切煩惱、進入涅槃的境界。

    本句對佛陀與涅槃的地位進行最高定義。
    佛陀作為覺悟者,在世間與出世間皆為至尊;涅槃作為解脫的終極狀態,是超越一切苦樂、最殊勝的真理與法門。

    本句強調透過智慧體悟生死與涅槃的不二關係,指當修行者能徹悟生死的本質,便能發現生死之中即含涅槃,而非在生死之外另覓涅槃。

    此句描述修行者發起菩提心,對追求最高覺悟(佛道)表達堅定的成就願力。

    本句說明佛陀在成道前,基於最初發心的本願,在漫長的修行與度生過程中保持恆心不懈,體現了菩薩行中「願力」的強大與恆久。

名相註解
  • 僧那:此處為梵語音譯,依上下文指菩薩發心時所立的弘大誓願。
  • 弘誓: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廣大誓願。
  • 肇論:指東晉僧肇菩薩所著的論書。
  • 始心:指初發菩提心。
  • 赴難:指為了救度眾生而勇於面對艱難或捨身救苦。
  • 仁王:指《仁王般若波羅蜜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十善:指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項善行。
  • 發大心:指發菩提心,即誓願覺悟成佛以度眾生的宏大心願。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範圍。
  • 苦輪海:將輪迴比喻為苦海,指在三界中不斷生死流轉的痛苦狀態。
  • 相似發心:指修行者在初發菩提心時,雖尚未證得實相,但其心志與方向趨向於正覺,屬於一種近似於真實覺悟的初步階段。
  • 正覺:指完全的覺悟,即佛果(Samyak-saṃbodhi)。
  • 分證:指部分證悟,或在尚未完全達到究竟正覺前,對真理有所體證的狀態。
  • 弘:指廣大普及,使法益遍及所有眾生。
  • 誓:指自律與堅定,對所立目標的自我約束。
  • 願:指志向與期許,追求目標的最終圓滿。
  • 大士:菩薩的別稱。
  • 曠懷:心胸寬廣,指不執著於小我,能容納一切眾生。
  • 運心:指將心念或願力導向特定的對象或方向。
  • 瓔珞:指《大乘普賢菩薩瓔珞經》,此處作為論證發心與弘誓的依據。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一切現象皆是苦的真理。
  • 分段之苦:指凡夫在六道輪迴中,苦樂交替、斷斷續續的痛苦。
  • 變易之苦:指即便在快樂或聖果狀態中,因時間流逝或環境改變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
  • 陰入:指五蘊(陰)與十八界(入),代表構成生命與認知世界的全部要素。
  • 皆如:指所有現象的本性皆是如來藏或真如,即空性。
  • 度:指度化,使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覺悟或解脫的境界。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業力。
  • 四住煩惱:指貪、嗔、癡、慢四種根深蒂固的煩惱,能使眾生住於輪迴。
  • 潤:滋養、促使增長之意。
  • 有漏業:指由煩惱驅使而造的業,含有缺陷(漏),會導致生死輪迴。
  • 無漏業: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生死之業,指導向解脫的清淨行為。
  • 塵勞:指染汙心靈的煩惱與妄想。
  • 本淨:指心性本來清淨,不被客塵所染。
  • 誓願:菩薩為利眾生而發起的堅定願力。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方法,即八正道。
  • 苦海: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狀態。
  • 戒定:指戒律與禪定,是修行解脫的基本資糧。
  • 邊邪:指邊見(極端)與邪見。
  • 無道可修:指體悟到真理後,不再執著於特定的修行方法或階段,即是圓滿。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熄滅、苦盡情空的涅槃境界。
  • 最勝:指最殊勝、最卓越,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
  • 了:徹悟、明白。
  • 佛道: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
  • 無上:指佛道是最高境界,沒有比之更高者。
  • 大覺:指覺悟一切的佛陀。
  • 積劫:經過極其漫長的時間(劫)。
  • 本地之願:指在最初發心、修行之地的原始誓願。

【僧那】此云弘誓。《肇論》云:「發僧那於始心,終 大悲以赴難。」此名字發心也。《仁王》云:「十善菩 薩發大心,長別三界苦輪海。」此相似發心也。 《華嚴》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此分證發心也。 言弘誓者,天台云:「廣普之緣謂之弘,自制其 心謂之誓,志求滿足乃稱願。大士曠懷,運心 廣普。依無作四諦之境,起四種弘誓之心。初 依《瓔珞》,未度苦諦,令度苦諦。六道受分段之 苦,三乘沈變易之苦,當了陰入皆如,無苦可 捨。口發言曰:『眾生無邊誓願度。』次依《瓔珞》,未 解集諦,令解集諦。四住煩惱,潤有漏業;無明 煩惱,潤無漏業。當了塵勞本淨,無集可除。口 發言曰:『煩惱無數誓願斷。』三依《瓔珞》,未安道 諦,令安道諦。智慧越苦海之迅航,戒定通祕 藏之要道。當了邊邪是中,無道可修。口發誓 云:『法門無盡誓願學。』四依《瓔珞》,未得滅諦,令 得滅諦。佛陀是無上之世尊,涅槃乃最勝之 妙法。當了生死即是涅槃。口發誓云:『佛道無 上誓願成。』仰觀大覺,積劫度生,都無懈倦者, 為滿本地之願也。」

88
白話直譯
【僧涅】又稱僧那大誓,僧涅自誓。又稱僧那為鎧,僧涅為著,名為著大鎧,也稱莊嚴,所以《大品經》說大誓莊嚴。正確說法是𦙽那訶,意為鎧甲。𦙽捺陀,意為披覆,也可說是衣,指披甲穿甲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僧涅」這個詞,有一種解釋是:將其拆分為「僧那」代表大誓願,而「僧涅」代表自發的誓願。。有一種解釋說:「僧那」這個詞是指鎧甲,「僧涅」是指穿著,兩者合起來就是「穿上大鎧甲」,這也可以稱為「莊嚴」。所以《大品》中提到「大誓莊嚴」就是這個意思。。正確的說法是「𦙽那訶」,意思是鎧甲。。「𦙽捺陀」這個詞的意思是覆蓋或衣服,具體是指穿上鎧甲。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對特定音譯詞「僧涅」進行義理拆解與定義,說明其在不同解釋下對應的誓願性質。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探討特定術語(僧那、僧涅)的字義組成及其與「莊嚴」之關聯。
    將菩薩的大誓願比擬為穿著大鎧甲,象徵以堅固的願力作為修行之保護與裝飾,使其在菩薩道中不被魔障所擾。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屬於名相翻譯的對照說明。
    此處在解釋特定梵語術語與漢語對應義項的關係,將「𦙽那訶」這一音譯詞對應至「甲」(鎧甲),用以說明前文提到的「著大鎧」或「莊嚴」之具體名相。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對特定術語進行語言學上的定義與對譯。
    在此脈絡下,將「𦙽捺陀」解釋為防禦性的甲衣,與前句的「甲」相呼應,用以說明某種莊嚴或保護的意象。

名相註解
  • 僧涅:此處為音譯名相,依據上下文討論之譯名義理,指涉與誓願相關的術語。
  • 僧那、僧涅:此處為對特定音譯詞的字義拆解,用以解釋「著大鎧」之含義。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或相關大品類經典。
  • 大誓莊嚴:指以宏大的誓願作為自身的殊勝裝飾(功德)。
  • 𦙽那訶:梵語音譯,此處指鎧甲。
  • 甲:指鎧甲,在佛教比喻中常象徵保護修行者免受煩惱侵害的法鎧。
  • 𦙽捺陀:梵語音譯,此處指被覆之物或甲衣。

【僧涅】一云僧那大誓,僧涅自誓。一云僧那言 鎧,僧涅言著,名著大鎧,亦云莊嚴,故《大品》云 大誓莊嚴。正言𦙽那訶,此云甲;𦙽捺陀, 此云被,或云衣,謂被甲衣甲也。

89
白話直譯
【毘跋耶斯】意為四念處。念即是觀照,處即是境界。《智論》解釋說:「初學善法,為了不失去,只稱為念。」能轉變對象與心念,所以稱為想。決定智慧沒有疑惑,因此稱為智。《大經》說:「還有新的醫師,從遠方而來,精通八種醫術,即四枯四榮。所謂四枯,是指人在五蘊中生起四種顛倒見,於色執為清淨,於受執為快樂,於想行執為我,心中生起常見,因此要修四念處,破除這四種顛倒。」第一,觀身不淨。一切色法稱為身,自身稱為內身,親屬及他人稱為外身,無論自己或他人都稱為內外身。這三種色,《大論》說明有五種不淨:一是生處,這個身體本來就是臭穢,不是從蓮花出生,也不是從薝蔔或寶山出現。二是種子不淨,身體的種子本就不淨,並非其他珍寶所生,也不是由純淨潔白而生,是因父母邪念而有。三是自性不淨,地水火風四大本質,能變為不淨,即使傾倒大海來洗滌這個身體,也無法使其芳香潔淨。四是自相不淨,各種不淨之物充滿身體內部,常常流出不止,如同破漏的囊袋盛裝東西。五是究竟不淨,仔細觀察這個身體,終究歸於死亡,難以抗拒,無法回返,背棄恩情如同小孩。第二,觀受是苦。意根所受稱為內受,五根所受稱為外受,六根所受稱為內外受。在一根上有順受、違受、不違不順受。順境生起快樂受,逆境生起痛苦受,非順非逆則生不苦不樂受。樂受是壞苦,苦受是苦苦,不苦不樂受是行苦。一切受無論粗細,沒有不是苦。三、觀心無常。心王無法停住,本性流動,今天雖然存在,明天也難以保證。如同山間流水、石上閃光;若不及時修行,事後後悔也無益。四、觀法無我。法稱為規則,有善法、惡法、無記法,人們都依據法來計較有我,認為我能行善、行惡、行無記。在這些法中,尋找我絕對找不到。如同龜毛兔角,只是名字,實際上不可得。所以經中說:「起只是法的生起,滅只是法的滅盡。」只是蘊法的生滅,沒有人、沒有我、沒有眾生壽命,這就叫無我。這是別相念處的說法。總相念處,是緣一個境界總攝為四種觀法,當中應該用四句來分別:一、境界別、觀法別,二、境界別、觀法總,三、境界總、觀法別,四、境界與觀法都總。這就是總相念處,如果修一身念處觀,或總攝二蘊,乃至總攝五蘊,這叫境界總、觀法別。受、心、法念處,也同樣如此。阿毘曇中,說明三種念處,稱為性、共、緣,是為了破除三種外道。《四教義》說:「一、性念處。」《智論》說:「性念處就是智慧的本性;觀身的智慧就是身念處,受、心、法也同樣如此。」解釋者不同,有的只取智慧的數量作為智慧性,就是性念處。南岳大師解釋觀五蘊的理性,稱為性念處。所以《雜心偈》說:「這個身體是不淨相,真實本性常定,諸受及心法,也同樣這樣說。」二、共念處。《智論》說:「觀身為首,因緣生道,無論有漏、無漏;受、心、法念處也同樣如此。」解釋者不同,有的師說:共善五蘊,所有善的心數法,合起來說明念處。若依南岳大師的解釋,就是九想、背捨、勝處等各種對治觀門,幫助正道開啟三解脫門,所以稱為共念處。所以經中說:「也應當念空法,修心觀不淨,這就是諸如來的甘露灌頂藥。」三、緣念處。有師解釋通達一切所觀境界,都稱為緣念處觀;有人說是十二因緣的境界;有人說是慈悲所緣的境界。若依南岳師解釋:緣佛教所說,一切蘊、處、界,四諦、事理、名義、語言、音詞、因果、體用,觀察通達無礙,能生起四種辯才。對於一切法,心無障礙,成就無礙解脫,這就是緣念處觀。」若依大乘來說明四種殊勝。如後文說:「阿難!如你所問佛涅槃後應依何而住?阿難!應依四念處莊嚴其心而住。觀身的本性與形相如同虛空,稱為身念處;觀受不在內也不在外,也不住於中間,稱為受念處;觀心只有名字,名字的本性已離,稱為心念處;觀法既不得善法,也不得不善法,稱為法念處。」《華手經》說:「一切諸法都稱為念處。為什麼?因為一切諸法常住自性,無法被破壞。」這就是法即是心,心即是法,皆同一性,自性怎會被破壞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跋耶斯】這裡指的是四念處。。所謂的「念」就是觀察,所謂的「處」就是觀察的對象(境界)。。《智論》中解釋說:「剛開始學習修行善法的人,為了不讓心念遺忘或失掉,所以這階段僅稱為『念』;。能夠轉化對對象的相狀,進而轉化心念,所以稱為「想」。。能夠確定且不再產生疑惑的智慧,才被稱為真正的「智」。。《大經》中提到:「還有一位新的醫生從遠方來到這裡,他精通八種醫療術法,分別稱為『四枯』與『四榮』。」。所謂的「四枯」是指人們對組成生命的五陰產生了四種錯誤的認知(顛倒見):把身體物質看作是淨潔的,把感受看作是快樂的,把思想與行為看作是恆定的自我,把心識看作是永恆不變的。因此,需要透過修行四念處來破除這四種錯誤的見解。。第一步,觀察身體是不淨的。。所有物質現象都被稱為「身」。自己的身體稱為內身,親屬和別人的身體稱為外身,而將自己與他人併在一起則稱為內外身。。關於這三種色法,《大論》說明瞭五種不淨之處:第一是出生處的不淨,指身體本身就臭穢不堪,不像蓮花或薝蔔那樣清淨地出生,也不是從寶山中產生的。。第二種是不淨的種子:是指構成這個身體的種子是不潔的,而不是指其他東西。像精美的寶物不會從不潔之處誕生,而這個身體是因為父母產生了錯誤的念頭(邪想)才產生的。。第三種是不淨的本質:身體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這些元素本身就會轉化為不潔之物,即使把整座大海的水拿來洗身體,也無法讓它變得香淨。。第四種是不淨的特徵:身體內部充滿了各種不潔之物,經常不斷地流出,就像一個漏水的袋子裝東西一樣。。第五種是究竟的不淨:仔細觀察這個身體,最終必然走向死亡,這是無法控制且不可逆轉的;(人卻執著於身),就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樣背棄恩情。。第二,觀察感受皆是苦。。由意根產生的感受稱為內受,由五根產生的感受稱為外受,而由六根共同產生的感受則稱為內外受。。在單一個感官根源中,會產生順應的感受、違背的感受,以及既不違背也不順應的感受。。當感官與對象契合時會產生樂受,不契合時會產生苦受,既不契合也不衝突時,則產生不苦不樂的受。。快樂的感受在於它會消失而產生痛苦,痛苦的感受本身就是痛苦,而既不苦也不樂的感受則是因為處於遷變的狀態而是一種痛苦。。無論是強烈或微弱的各種感受,全部都是苦。。第三,觀察心念的無常。。主宰意識並不恆常,其本性處於不斷流轉之中,今天雖然還存在,明天就難以保證能維持。。山間的水流不斷流逝,連堅硬的石頭都被沖刷得失去了光澤。。如果不把握時機,事後後悔也沒有用。。第四,觀察一切法都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關於法的名稱與分類,分為善法、惡法以及不善也不善的無記法。人們通常會根據這些法的運作來認定有一個「我」存在,認為是我在做善事、做惡事或做無記的事。。在這些現象與法則之中,絕對找不到一個實有的「我」。。就像龜毛和兔角一樣,雖然有這個名稱,但實際上根本不存在。。所以經典中說:「所謂的產生,只是各種法在產生;所謂的消失,也只是各種法在消失。」。只有五蘊的法在生起與滅盡,並沒有所謂的人、我或眾生的壽命,這就叫做無我。。這部分是在說明「別相念處」。。所謂「總相念處」,是指將對象視為一個整體來進行四種觀法。這其中可以用四種情況來分析:第一,對象是個別的,觀察也是個別的;第二,對象是個別的,但觀察其總體;第三,對象是總體的,但觀察其個別部分;第四,對象與觀察皆為總體。。這是總相念處的修行方式。如果將觀照對象設定為整個身體,或者將兩陰、乃至五陰總合起來觀照,這就叫做「對總體對象進行個別觀照」。。對於受、心、法這三種念處的觀法,也是同樣的道理。。在阿毘曇論典中,說明瞭三種念處,分別是性念處、共念處和緣念處,是用來破除三種外道錯誤見解的。。《四教義》這本書中提到:「第一種是性念處。。《智論》中提到:「所謂的『性念處』,指的就是智慧的本質;。用智慧觀察身體,這就是所謂的身念處;對於感受、心法、心所法也同樣如此。。對此的解釋並不相同,有人認為只要將『慧』這個心所的數量(或種類)視為智慧的本質,這就是所謂的『性念處』。。南嶽師的理解是,透過觀察五蘊的本質特性,這就叫做「性念處」。。所以雜心偈中說:『這個身體是不淨的相狀,其真實的本性是恆定不變的;對於所有的感受以及心法,也是這樣說的。』。第二種是共念處。。《智論》中提到:『首先從觀察身體開始,透過因緣而產生的修行道路,其中包含有漏的以及無漏的;』。關於受、心、法這三種念處,情況也是一樣的。。對此的理解各不相同,有老師解釋說:將共同的善五陰以及各種善的心數法結合起來,就稱為念處。。如果按照南嶽師的解釋,所謂的「共念處」是指九想、背捨、勝處這些用來對治煩惱的觀法,因為它們能幫助修行者走在正道上,進而開啟空、無相、無願的三種解脫境界。。因此經典中說:『也應該思惟空法,修行心念並觀察身體的不淨,這就是諸佛如來用來消除煩惱、灌頂心靈的甘露良藥。』。第三種是緣念處。。有位老師解釋說,只要能通達所有觀想的對象與境界,都可以稱為「緣念處」的觀法。。也有說法認為,是指將十二因緣作為觀照的對象;。也有說法認為,是指慈悲心所對應的觀察對象。。如果按照南嶽師的解釋:是指將佛教所說的所有陰、入、界,以及四聖諦、事理、名義、言語、聲音、因果、體用等對象,觀察到圓融無礙的境界,如此就能產生四種辯才。。對所有法都沒有障礙,從而達到無礙的解脫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緣念處觀。。如果依照大乘佛教的觀點,是用來闡明所謂的「四榮」。。就像後面的段落所說的:「阿難!。就像你問的,佛陀在進入涅槃之後,是依據什麼而存在?。阿難!。依靠四念處來莊嚴內心,以此而安住。。觀察身體的本質與虛空一樣,這就叫做身念處。。觀察「受」時,發現它既不在內部,也不在外部,更不在中間,這就叫做受念處。。觀察心念發現它僅僅是一個名稱,而這個名稱所指的本質是空離的,這就叫做心念處。。在觀察法的時候,不執著於善法,也不執著於不善法,這就叫做法念處。。《華手經》中提到:「所有的現象(諸法)都可以稱為念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一切法都常住在其自性之中,所以沒有任何力量能將其破壞。。這就是說,法就是心,心也就是法,兩者具有相同的本性,而這種本性是不可能被毀壞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毘跋耶斯論》中被定義為「四念處」,即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觀察。

    本句針對「四念處」之名義進行定義。
    在名義解析的語境下,將「念」解釋為對法相的觀察(觀),將「處」解釋為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境),旨在說明四念處的實質是透過正念對特定對象進行觀察以破除倒見。

    此句說明「念」在修行初階的定義,強調其功能在於「維持」與「不失」,即將心意識專注於善法上而不使其散亂或遺忘,是進階到「想」與「智」之前的基礎階段。

    此處依《智論》脈絡,區分念、想、智之差異。
    指「想」的功能在於對對象(相)的認定與轉化,進而影響心的狀態,強調其對認知相狀的塑造作用。

    此句依據《翻譯名義集》對「念」、「想」、「智」三者的辨析,說明「智」的定義在於其「決定性」,即對法相的認知達到確定、不再猶豫或懷疑的狀態,區別於初習時的「念」與轉化中的「想」。

    此句引用《大經》之比喻,以「新醫」象徵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覺者或法師,以「八種術法(四枯四榮)」比喻對治眾生四種倒見(對色計淨、對受計樂、想行計我、心起常見)的四念處修行法,旨在透過破除執著(枯)來獲得真正的清淨與覺悟(榮)。

    本句解釋「四枯」之義,將其對應於對五陰(五蘊)的四種顛倒見(淨、樂、我、常)。
    這四種錯覺是痛苦的根源,而「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正是針對這四種顛倒而設計的對治修行法,旨在透過正觀來破除執著。

    此句為四念處之首,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種種不淨相,破除對色身的「淨見」(即對身體的執著與貪愛),是修行四念處以破除四倒見的起始步驟。

    此句定義在修習「四念處」之「觀身不淨」時,「身」的涵義與範圍。
    將色法區分為內、外、內外三種,旨在讓修行者不論觀照自身或他人,皆能破除對物質身體的淨著,體悟其不淨本質。

    本句屬於「觀身不淨」的修行法門,旨在破除對色身的淨著。
    透過對比清淨的蓮華、薝蔔與寶山,強調凡夫色身出生之處及其本質的臭穢,以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

    本句屬於「觀身不淨」的修行法門,旨在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透過分析身體的來源(種子),指出生命始於不淨的結合,且這種結合源於父母對色身產生錯誤的執著(邪想),從而證實身體自始至終是不淨的。

    此句論述「觀身不淨」中的自性不淨。
    強調色身是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構成,其本質具有變異與不淨的特性,這種不淨是內在的自性,而非外在汙垢,因此無法透過物質上的清洗(如傾海洗身)來消除。

    此句屬於「觀身不淨」的修行法門,旨在透過觀察身體內部分泌物與排洩物(不淨物)不斷流出的現象,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體悟身體本質的汙穢。

    此句論述「觀身不淨」的第五種層次,強調死亡的必然性與不可逆轉性。
    透過觀照身體終將腐朽死亡的事實,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愛,將執著於身體而不知感恩(對佛法、父母或正法)的比喻為如小兒般無知。

    此句接續前文之四念處修行,旨在破除對「受」的樂見。
    透過觀察各種感受(樂、苦、不苦不樂)的本質,體悟其皆屬於苦的範疇,以斷除對感受的執著。

    此句在「觀受是苦」的脈絡下,將「受」(感受)依據其依止的根源分為三類:意根(心)為內,五根(眼耳鼻舌身)為外,六根全備則為內外,旨在分析受的來源以進而觀其苦性。

    本句說明受(感受)的產生機制。
    在單一感官(根)與對象接觸時,根據其性質的相應與否,會產生三種不同的感受反應,這是分析「觀受是苦」之基礎的心理過程。

    本句說明「受」的產生機制:受是根與境接觸後產生的心理感受。
    根據根境的契合程度(順、違、不順不違),分別對應產生樂、苦、捨三種受。

    本句將「受」分為三類苦:樂受因其無常、終將消失而導致的痛苦稱為「壞苦」;直接感受到的身體或心理痛苦稱為「苦苦」;而所有受(包括捨受)因處於五蘊遷流、無常變易的本質中,而具有的內在痛苦稱為「行苦」。

    本句承接前文對苦苦、壞苦、行苦的分類,總結指出所有感受(受)不論其強度(麁細)如何,其本質皆屬於苦諦的範疇,旨在破除對樂受或捨受的執著。

    此句為修行次第之標題,指透過觀察心念的生滅快速與不穩定性,體悟心法並非恆常不變,以破除對「我心」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處於「觀心無常」的修行脈絡中,旨在說明心識(心王)的極速生滅與不穩定性,強調心念瞬息萬變,不可將其視為恆常的實體,以此破除對「我心」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以自然界的山水流逝與岩石被侵蝕為喻,用以佐證前文「心王不住,體性流動」的無常之理,說明即便看似堅固之物亦在時間與變遷中消磨,進而警示生命之短暫與心念之遷變。

    本句承接前文對「心無常」的觀察,強調生命與心念瞬息萬變,如山水流逝,提醒修行者應把握當下精進,不可懈怠。

    此句為四念處(身、受、心、法)之最後一項「法念處」的修行要點。
    旨在透過觀察心法運作的規律(法),體悟其中並無一個獨立、主宰的「我」存在,以破除我執。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法」的分類來破除「我執」。
    說明所謂的「我」僅是依附於善、惡、無記等現象(法)的運作而產生的虛構計著,實際上只有法的起滅,並沒有一個能主導這些行為的實體「我」。

    本句接續「觀法無我」之論述,指出善、惡、無記等法僅是軌則(名稱與定義),眾生習慣將其與「我」掛鉤,但實際上在任何法相中都找不到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我),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以「龜毛兔角」為喻,說明在各種法(善、惡、無記法)中尋找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是徒勞的。
    所謂的「我」僅是語言上的假名(名相),在實體上並不存在,用以支持前句「求我決不可得」的觀法。

    本句旨在破除「我」的執著。
    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僅是因緣和合的「法」(現象/元素)在運作,其中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的、主宰的「我」在生起或滅盡。

    本句旨在說明「法無我」的實相。
    透過觀察五蘊(陰法)不斷地生起與滅盡,證悟其中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人」或「我」作為主體,亦無所謂固定不變的「眾生壽命」,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觀法無我」及陰法起滅的分析,歸類為念處修行中針對個別相狀(別相)進行觀察的修行方式,以區別於後文將提及的「總相念處」。

    本句討論念處(正念)在觀照對象時,關於「總相」(整體)與「別相」(個別)的邏輯組合。
    透過對境(觀察對象)與觀(觀察方式)的別、總組合,將觀法分為四種邏輯路徑,用以精確區分修行者在觀照身、受、心、法時的認知狀態。

    本句說明「總相念處」中「境總觀別」的具體操作。
    所謂「境總」,是指將觀照的對象(境)設定為一個總體(如全身或五陰總和);「觀別」則是指在該總體對象中,依然進行分析或區分性質的觀照,而非將其視為單一不可分的整體。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身念處」在總相念處中的觀法(如將身與其他陰法總觀或別觀),說明對受、心、法三者的觀照方式與身念處一致,皆適用於前述的四種料簡觀法。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論典)的分析體系中,將念處分為「性」、「共」、「緣」三類,其目的在於透過對法性、共相與因緣的觀察,來破除外道對恆常我或錯誤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引用《四教義》對阿毘曇中三種念處(性、共、緣)的分類說明,此處開始介紹第一種「性念處」。

    此句定義「性念處」的本質。
    在阿毘達摩(論書)體系中,將念處分為性、共、緣三種,此處明確指出「性念處」是指觀照對象之本質的智慧功能。

    此句定義「性念處」的內涵,強調念處的本質在於「智慧」的觀察功能。
    將觀照身體、感受、心法、心所法的智慧本身,視為念處的體性。

    本句討論在阿毘達磨(論書)體系中對「性念處」的定義分歧。
    重點在於將「性念處」界定為單純的智慧心所(慧數),而非對特定對象的觀照結果。

    本句說明南嶽師對「性念處」的特定詮釋。
    在唸處法門中,性念處通常指觀察對象的本質(智慧性),南嶽師將其定義為對五陰(五蘊)之理性的觀照。

    此偈頌旨在說明「性念處」的觀法。
    透過觀照身體的不淨相,以體悟其不淨的真實本性(性);而對於受、心法等其餘四陰,同樣採取觀照其本性的方式,以破除對五陰的執著。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在討論阿毘曇中三種念處(性、共、緣)的分類,本句標記其中第二項「共念處」,指與正觀共生的心所或對治觀門。

    此句討論「共念處」的範疇。
    在《大智度論》的脈絡中,共念處是指那些與正慧共生的心法,透過觀身等修行,能生起對治煩惱的道,而這些修行道依其性質分為有漏(尚未斷除煩惱)與無漏(已斷除煩惱)兩種。

    此句承接前文對「身念處」的論述,說明在「共念處」的框架下,受、心、法三者的觀照方式與因緣生道(無論是有漏或無漏)皆與身念處相同。

    本句討論「共念處」的定義。
    此處觀點將念處視為一種綜合狀態,即由具備善性的五蘊(五陰)以及相應的善心所(心數法)共同構成的覺知狀態。

    本句說明南嶽師對「共念處」的定義。
    將其視為一種對治手段(對治觀門),透過九想等具體觀法來消除障礙,其目的在於輔助正道修行,最終導向三解脫(空、無相、無願)的境界。

    本句引用偈頌以支持前文關於「共念處」的論述。
    透過「觀空」以破除對法執,透過「觀不淨」以對治貪欲,將這兩種對治觀法比喻為如來的「甘露藥」,旨在清除心垢,助修行者開顯三解脫門。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對「念處」之分類討論,將其分為性念處、共念處與緣念處。
    此句標誌進入對「緣念處」之定義與解釋。

    此句討論「緣念處」的定義。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下,此處呈現一種較為廣義的解釋,將所有作為觀照對象的「境界」都納入緣念處的範疇,強調觀心與對象(緣)的結合。

    此句在討論「緣念處」的不同解釋。
    此處指將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作為修行觀照的境界(境),透過觀察因緣的生滅來體悟法性。

    本句在討論「緣念處」的不同解釋。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緣念處的對象是指能引起慈悲心的境界(如眾生的苦難),透過觀照這些境界來修行。

    本句說明南嶽師對「緣念處」的詮釋,將其擴展為對佛教所有教法對象(從基礎的五蘊處界到深層的體用因果)的觀照。
    當修行者能對這些法義達到無礙的洞察時,便能獲得「四辯」(無礙解脫的表達能力)。

    此處接續南嶽師之解,說明「緣念處觀」是指透過對佛教所詮一切名義、事理的觀照,使心靈不再受限於相狀,進而獲得無礙的解脫與四辯之才。

    此句在討論「緣念處」的不同解釋,指出若從大乘佛教的視角出發,其目的在於闡明「四榮」的義理,隨後文中以阿難問佛關於涅槃後依何住的對話來進一步說明。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後續經文內容以佐證前文關於「緣念處」或「四榮」的論述。

    本句為答問之承接語,針對阿難關於佛陀涅槃後之狀態或住處的疑問,引出後文關於「四念處」的修行與觀照作為依止的解答。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對其提出的問題(關於佛涅槃後依何而住)進行解答。

    本句說明在佛涅槃後,修行者應透過「四念處」的觀照來安定心神並莊嚴心靈,作為精神的依止與修行方向。

    此處將「身念處」的觀法提升至本性層面,強調身體的自性與虛空一樣空靈、無礙,而非僅止於觀察生理組成或不淨,旨在透過觀照自性空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句描述對「受」(感受/情緒)的觀照。
    透過否定其在內、外、中的空間屬性,旨在破除對受相的實體執著,體現其空性或非物質性,從而達成受念處的正觀。

    本句說明心念處的觀法:透過觀察發現「心」並無實體,僅是語言上的假名(名字),而其本質(性)是遠離實有的(性離),藉此破除對心的執著,達成心念處的觀照。

    此處描述法念處的觀法,強調在觀察心法時,應超越對「善」與「不善」的二元對立執著,不落入對善法的貪著或對不善法的厭離,以達到對法本性的如實觀照。

    此句將「念處」的定義從傳統的四分(身、受、心、法)擴展至「一切諸法」,強調只要是以正念覺知、觀察的對象,皆可視為念處的實踐範圍。

    此句為承接上文《華手經》中「一切諸法皆名念處」之論述,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諸法常住自性、無能壞的理由說明。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四念處的觀照,說明法念處的深層義理。
    在此語境下,強調「自性」的恆常與不可毀損,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心法同一的本質,而非指世俗現象的永恆。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四念處的觀法,強調心與法在自性上的同一性。
    在此語境下,心與法不再被視為對立的主客體,而是共享同一不壞的本質,以此支持前文「一切諸法常住自性,無能壞」的論點。

名相註解
  • 毘跋耶斯:指《毘跋耶斯論》(Vibhaṣā),是大乘佛教翻譯時期常引用的上座部論書,以詳細分析、區分名相著稱。
  • 四念處: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觀察的對象,分別為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 念:此處指正念,即不失念地,對對象保持覺知並進一步觀察。
  • 處:此處指四念處中的「處」,意指心意識所安住或對應的對象。
  • 境:指境界,即心意識所觀照的對象或環境。
  • 想: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對象的認定、概念化或表象化(Saññā)。
  • 決定智:指對事物本質有確定且不變的認知,不再有疑惑或動搖的智慧。
  • 大經:此處指被引用的某部大乘或大乘傾向之經典。
  • 四枯四榮:此處為比喻名相。依後文脈絡,「四枯」指透過四念處破除四種倒見(使執著枯萎);「四榮」則指破除倒見後獲得的正見與解脫之功德(使正法興榮)。
  • 四枯:此處依醫術比喻,指破除四種顛倒見的對治法。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四倒見:四種顛倒的錯誤見解,分別為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無常視為常。
  • 觀身不淨:指觀想身體由不淨之物組成,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此處屬於四念處中的「身念處」。
  • 色法:指一切物質現象。
  • 身:在此處指物質構成的身體,是觀身不淨的對象。
  • 內身:指修行者自身的身體。
  • 外身:指除自身以外的其他眾生身體。
  • 《大論》:指《大毗婆沙論》,部類論書。
  • 不淨:指身體及其組成物質的汙穢、不潔,是用於對治貪欲的觀法。
  • 薝蔔:一種清淨的白蓮花。
  • 寶山:指佛教宇宙觀中產出珍寶的聖山,象徵極其清淨之處。
  • 種子不淨:指構成肉身之根源(精血)是不潔的。
  • 淨白:指純淨、無染的狀態,此處對比寶物之純淨與肉身之不淨。
  • 邪想:指錯誤的認知或執著。在此指父母對色身產生貪著之念,導致受胎生身。
  • 自性不淨:指事物本身內在的本質即是不淨,而非外在附著的汙垢。
  • 地水火風質: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四大),在此指構成色身的物質基礎。
  • 自相不淨:指身體本身所呈現出的不潔特徵或相狀。
  • 不淨物:指身體分泌的汗、淚、痰、黏液以及排洩物等汙穢之物。
  • 究竟不淨:指身體最終必然走向死亡與腐朽,是不可避免的終極不淨狀態。
  • 死處:指死亡的狀態或身體腐朽的終點。
  • 意根:指心法,作為意識與感受的依止根源。
  • 順受:指感官與對象性質相合而產生的感受。
  • 違受:指感官與對象性質相抵觸而產生的感受。
  • 不違不順受:指感官與對象之間既無抵觸也無特別相合的中性感受。
  • 順:指根與境契合、和諧,在此指產生樂受的條件。
  • 麁細:指感受的強度。麁指強烈、粗重;細指微弱、精細。
  • 心:此處指心王,即主導意識的覺知功能。
  • 心王:指主宰意識,與心所相對,是意識活動的核心主體。
  • 不住:指不恆常、不固定,處於生滅變異之中。
  • 體性流動:指心的本質如同流水般連續生滅,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
  • 溜:流逝、流動。
  • 斵:侵蝕、磨損、損耗。
  • 法名軌則:指對「法」的名稱定義與分類規範。
  • 惡法:能產生苦果、導致輪迴的負面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法: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我:指眾生誤以為獨立存在、主宰行為的恆常主體(Atman)。
  • 龜毛兔角:比喻不存在的事物,指僅有名稱而無實體的假象。
  • 陰法:指五陰(五蘊),即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起滅:指現象的生起與滅盡,強調無常的動態過程。
  • 別相念處:在唸處修行中,針對身、受、心、法各自獨立的特徵或個別相狀進行觀察,而非將其總合觀之。
  • 總相念處:指在四念處修行中,將觀照對象視為整體而建立的正念。
  • 四句料簡:指用四種邏輯組合(如:是、非、亦是、亦非,或此處的別、總組合)來詳盡分析並釐清義理。
  • 身念處:四念處之一,對身體及其組成成分進行觀照。
  • 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此處「二陰」、「五陰」指將其中部分或全部蘊合在一起作為觀照對象。
  • 境總觀別:一種觀法,指對象(境)採取總體形式,但觀照方式(觀)採取分析個別的手段。
  • 受心法念:指四念處中的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 念處:正念的對象或觀察之處。
  • 性、共、緣:此處指阿毘曇中對念處的分類,分別指對法之本質(性)、共同特徵(共)以及因緣關係(緣)的觀察。
  • 性念處:在阿毘曇(論藏)體系中,指對法之本質(自性)進行觀察的念處。
  • 受心法:指受(感受)、心(心王)與法(心所法),對應四念處中的受念處、心念處與法念處。
  • 解者:指對經論進行詮釋的論師或解釋者。
  • 慧數:指心所法中的「慧」,在論書中常以「數」來表示心所的種類或組成成分。
  • 智慧性:指智慧的本質或特徵。
  • 理性:指事物的本質、真理或內在特性。
  • 雜心偈:指彙集各種心法、觀法之偈頌。
  • 真實性:此處指事物本然的性質(自性),在性念處中指觀照五陰的本質。
  • 共念處:在阿毘曇義理中,指與正念共生的善心數法,或指能助正道開三解脫的對治觀法。
  • 觀身:指身念處,觀察身體的不淨或組成,以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 受心法念處:指四念處中的受念處(觀察感受)、心念處(觀察心念)與法念處(觀察心法/現象)。
  • 共善五陰:指在不同修行階位中共同具備的善質五蘊。
  • 心數法:指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功能。
  • 九想:佛教修行中九種不同的觀想方法,用以對治貪欲或執著。
  • 背捨:指背離對世間法之執著或捨棄煩惱之觀法。
  • 勝處:指優越的禪定境界或能生起勝義智的觀照處。
  • 對治觀門:指用以對治特定煩惱、心垢的觀照方法。
  • 三解脫:指空解脫、無相解脫、無願解脫。
  • 空法:指觀察一切法無自性、空寂的性質,用以對治我執與法執。
  • 觀不淨:指觀察身體組成之不淨,用以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 甘露:佛法之喻,指能消除生死苦海、令心清淨的法藥。
  • 灌頂:原指儀式上的注水,此處比喻佛法直接進入心靈,使其獲得覺悟或加持。
  • 緣念處:指以特定的境界(緣)作為觀照對象的念處修行。依後文脈絡,可指一切所觀境界、十二因緣或佛教名義等。
  • 師:指論師或解經的權威老師。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在此指觀法中所觀照的對象。
  • 緣念處觀:以特定的對象(緣)作為念處觀照的修行方法。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的核心理論,由無明、行、識、名色、取、受、愛、有、生、老死等十二個環節組成。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接、觀察或依託的對象,即意識的客體。
  • 陰入界:指五陰(蘊)、十二入、十八界,佛教分析現象的基礎框架。
  • 四辯:指四種無礙解脫的辯才,包括義無礙、法無礙、詞無礙、詞義無礙。
  • 無礙解脫:指心靈不再被執著或偏見所束縛,能自由自在地運用智慧與言說。
  • 四榮:此處指大乘修行中達到之四種殊勝榮耀或成就,具體內容依後文對四念處之大乘觀法(身、受、心、法之空性觀)而定。
  • 依何住:指在解脫狀態下,心意識依止於何種法義或境界而存在。
  • 嚴心:指莊嚴心靈,使心離垢染,趨向清淨與覺悟。
  • 身性:指身體的本質或自性。
  • 虛空:在此指空靈、無礙、無實體的狀態,用以比喻自性空。
  • 受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感受的正念觀察,旨在體認其無常與空性。
  • 心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念的狀態進行正念觀察,以體悟其無常、苦、無我之實相。
  • 名字:指假名、稱號,在此強調心僅是名相的假立,而非實有之體。
  • 性離:指本性空離,不與任何實體或執著相繫,即心之本質並非實有。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法、現象及其特性的正念觀察。
  • 華手經:佛經名稱。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 無能壞:指沒有任何外力或內因能將其摧毀或改變其本質。
  • 同一性:指心與法在最深層的本質(自性)上是無二、相同的。
  • 壞:指毀壞、消滅或改變其本質。

【毘跋耶斯】此云四念處。念即是觀,處即是境。 《智論》釋曰:「初習善法,為不失故,但名念;能轉 相轉心,故名為想;決定智無所疑,故名智。」《大 經》云:「更有新醫,從遠方來,曉八種術,謂四枯 四榮。言四枯者,人於五陰起四倒見,於色計 淨,於受計樂,想行計我,心起常見,故令修 四念處,破其四倒。」初、觀身不淨。一切色法,名 之為身,己名內身,眷屬及他名外身,若己若 他名內外身。此三種色,《大論》明五種不淨:一、 生處,是身為臭穢,不從蓮華生,亦不從薝蔔, 又不出寶山。二、種子不淨,是身種不淨,非餘 妙寶物,不由淨白生,父母邪想有。三、自性不 淨,地水火風質,能變為不淨,傾海洗此身,不 能令香潔。四、自相不淨,種種不淨物,充滿於 身內,常流出不止,如漏囊盛物。五、究竟不淨, 審諦觀此身,終必歸死處,難御無反復,背恩 如小兒。二、觀受是苦。意根受名內受,五根受 名外受,六根受名內外受。於一根有順受、違 受、不違不順受。於順生樂受,於違生苦受,於 不違不順生不苦不樂受。樂受是壞苦,苦受 是苦苦,不苦不樂受是行苦。諸受麁細,無不 是苦。三、觀心無常。心王不住,體性流動,今 日雖存,明亦難保。山水溜,斵石光;若不及時, 後悔無益。四、觀法無我。法名軌則,有善法、惡 法、無記法,人皆約法計我,我能行善、行惡、行 無記。此等法中,求我決不可得。龜毛兔角,但 有名字,實不可得。故經云:「起唯法起,滅唯法 滅。」但是陰法起滅,無人無我、眾生壽命,是名 無我。此說別相念處。總相念處者,緣一境總 為四觀,此中應四句料簡:一、境別觀別, 二、境別觀總,三、境總觀別,四、境觀俱 總。是總相念處,若作一身念處觀,或總二陰, 乃至總五陰,是名境總觀別也。受心法念,亦 復如是。阿毘曇中,明三種念處,謂性、共、緣,對 破三種外道。《四教義》云:「一、性念處。《智論》云:『性 念處是智慧性;觀身智慧是身念處,受心法 亦如是。』解者不同,有但取慧數為智慧性,即 是性念處。南岳師解觀五陰理性,名性念處。 故雜心偈:『是身不淨相,真實性常定,諸受及 心法,亦復如是說。』二、共念處。《智論》云:『觀身 為首,因緣生道,若有漏、若無漏;受心法念處 亦如是。』解者不同,有師解云:共善五陰,諸善 心數法,合明念處。若南岳師解,即是九想、背 捨、勝處,諸對治觀門,助正道開三解脫故,名 為共念處。故經云:『亦當念空法,修心觀不淨, 是名諸如來,甘露灌頂藥。』三、緣念處。有師 解通一切所觀境界,皆名緣念處觀;有言十 二因緣境;有言慈悲所緣境。若南岳師解:緣 佛教說,所詮一切陰入界,四諦、事理、名義、言 語、音詞、因果、體用,觀達無礙,能生四辯。於一 切法,心無所礙,成無礙解脫,是緣念處觀 也。」若依大乘以明四榮。如後分云:「阿難! 如汝所問佛涅槃後依何住者?阿難!依四念 處嚴心而住。觀身性相同於虛空,名身念處; 觀受不在內外,不住中間,名受念處;觀心但 有名字,名字性離,名心念處;觀法不得善法, 不得不善法,名法念處。」《華手經》云:「一切諸法 皆名念處。何以故?一切諸法常住自性,無能 壞故。」斯乃即法是心,即心是法,皆同一性,性 豈能壞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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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馝柯摩羅阿佚多】這是正勤的意思。這裡有四種法,《法界次第》說:「一、已生的惡法要除斷,專心精進。修四念處觀時,若生起懈怠心,五蓋等煩惱覆蓋其心,遠離信等五種善根時,這些惡法若已生起,為了斷除它們,應專心精進,善巧除斷令其滅盡。二、未生的惡法不讓它生起,專心精進。修四念處觀時,若懈怠心及五蓋等煩惱惡法雖未生,擔心將來會生起,依信等五種善根,現在為了不讓它們生起,應專心精進,善巧遮止,不讓其生起。三、未生的善法要令其生起,專心精進。修四念處觀時,信等五種善根尚未生起,為了令其生起,應專心精進,善巧修習,使信等善根生起。四、已生的善法要令其增長,專心精進。若修四念處觀時,信等五種善根已生起,為了令其增長,應專心精進,善巧修習信等善根,使其不退失,增長成就。這四種統稱為正勤,能破除邪道,在正道中精進修行,所以稱為正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馝柯摩羅阿佚多」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正勤」。。這裡有四種方法,《法界次第》中提到:「第一,對於已經產生的惡法,要一心精進地去消除並斷除它。」。在修行四念處觀照時,如果產生了懈怠心,讓五蓋等煩惱遮蔽心靈,導致遠離了信心等五種善根,一旦這些惡法已經產生,為了將其斷除,就應該一心專注地勤奮精進,採取適當的方法將其除盡。。第二種是防止未產生的惡法:不讓惡法生起,全心全力地精進努力。。在修行四念處觀照時,如果懈怠心和五蓋等煩惱惡法雖然還沒出現,但擔心之後會產生並妨礙信等五種善根,為了防止這些惡法產生,就應該一心努力精進,用適當的方法將其攔截,不讓它們生起。。第三,對於尚未產生的善法,為了讓它們能生起,要一心專注地勤奮精進。。在修行四念處觀察時,如果信等五種善根還沒有產生,為了讓它們產生,就應該一心勤奮精進,採取適當的方法去修習,使這些善根能夠生起。。第四,對於已經產生的善法,為了使其增長,而一心勤奮精進。。如果在修習四念處觀察時,信等五種善根已經產生,為了讓這些善根更加增長,就應專心勤奮精進,採取適當的方法修習這些善根,使它們不會退失,進而增長並圓滿成就。。這四種做法統稱為「正勤」,是因為它們能破除錯誤的道路,並在正確的修行道路上精進實踐,所以叫做正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將梵語音譯詞對應至佛教修行中的「正勤」(正精進),即在八正道中,以正確的努力來除惡修善。

    此句介紹「正勤」(正精進)的四種具體實踐方法。
    第一項針對已產生的煩惱或惡法,強調透過專注的精進心將其斷除,是修行中對治現前煩惱的必要步驟。

    本句說明「正勤」四法中的第一項:已生惡法為除斷。
    在四念處的修行過程中,當修行者發現懈怠與五蓋等障礙已現前,導致善根缺失時,應立即運用精進力與對治方便將其消除,以恢復清淨的觀照狀態。

    此句描述「正勤」四法中的第二項,重點在於「預防」。
    指在惡法尚未生起之前,透過專注的精進來遮止其生起之因,使煩惱無法產生。

    本句說明「正勤」四法中的第二項:防止未生之惡法。
    強調在修行四念處時,需具備預見性,在煩惱尚未生起前即採取對治措施,以保護善根不被遮蔽。

    此句描述「正勤」(正精進)的四種面向之一。
    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尚未生起的善法(如信、定、慧等善根),透過刻意的修習與努力,使其得以生起,以建立修行之基礎。

    本句說明「正勤」在修行四念處時的第三種面向:針對尚未產生的善法,透過精進與方便修習來促使其生起。
    這強調了修行中主動培育正向心理特質(善根)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正勤」(正精進)的四種面向之一。
    在修行過程中,當正信、正念等善根已經生起後,不能滿足於現狀,而需透過持續的努力使之更加強大、圓滿,以防止退失並最終成就解脫。

    本句說明「正勤」四法中的第四項:已生善法為增長。
    在四念處的修行過程中,當正面的心理品質(善根)出現後,不能僅止於此,而需透過持續的精進與修習,防止其衰減並使其強大,以支持進一步的解脫修行。

    本句解釋「正勤」的定義,將其具體化為四種精進(除已生惡、止未生惡、生未生善、增已生善),說明正勤的核心在於「破邪」與「行正」的雙向實踐。

名相註解
  • 馝柯摩羅阿佚多:梵語音譯,對應於「正勤」或「正精進」。
  • 正勤: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精進,包括斷除已生惡法、防止未生惡法、生起未生善法及增長已生善法。
  • 精勤:指精進,即不懈怠地努力修行。
  • 五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的五種障礙,即貪欲、瞋恚、睡眠(惛沉)、掉舉、疑。
  • 未生:指尚未產生的狀態,此處特指尚未生起的惡法。
  • 未生善法:尚未在心中產生或成就的良善心理狀態或修行功德,如信、精進、念、定、慧等。
  • 信等五種善根:指以信為首的五種正向心理基礎(通常指信、精進、念、定、慧),是修行解脫的必要條件。
  • 邪道:違背正法、導致輪迴與痛苦的錯誤修行路徑或心態。

【馝柯摩羅阿佚多】此云正勤。斯有四法, 《法界次第》云:「一、已生惡法為除斷,一心精勤。 四念處觀時,若懈怠心起,五蓋等諸煩惱覆 心,離信等五種善根時,如是等惡若已生,為 斷故,一心勤精進,方便除斷令盡也。二、未生 惡法不令生,一心勤精進。四念處觀時,若懈 怠心,及五蓋等諸煩惱惡法,雖未生,恐後應 生,遮信等五種善根,今為不令生故,一心勤 精進,方便遮止,不令得生也。三、未生善法為 生,一心勤精進。四念處觀時,信等五種善根 未生,為令生故,一心勤精進,方便修習,令信 等善根生也。四、已生善法為增長,一心勤精 進。若四念處觀時,信等五種善根已生,為令 增長故,一心勤精進,方便修習信等善根,令 不退失,增長成就。此四通名正勤者,破邪道, 於正道中勤行,故名正勤也。」

91
白話直譯
【摩奴是若】這是如意的意思。《法界次第》說明四如意足:「一、欲如意足。以欲為主,獲得禪定,斷除煩惱行得成就,修習如意足的各分支,這就是欲如意足。二、精進如意足。以精進為主,獲得禪定,斷除煩惱行得成就,修習如意足的各分支,這就是精進如意足。三、心如意足。以心為主,獲得禪定,斷除煩惱行得成就,修習如意足。四、思惟如意足。以思惟為主。總說如意足,是四念處中的真實智慧,四正勤中的正精進,精進與智慧增長,定力稍弱,因獲得四種禪定攝持其心,智慧與定力等同,所願皆能成就,所以稱為如意足。智慧與定力若平等,能斷除結使,所以說斷行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奴是若」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如意」。。在《法界次第》這部書中,說明瞭四種如意足:「第一種是欲如意足。。以願望(欲)作為主導,進入禪定狀態,使斷除煩惱的修行獲得成就,並修習如意足的組成部分,這就稱為「欲如意足」。。第二種是精進如意足。。以精進心為核心,進入禪定狀態,使能斷除煩惱的修行獲得成就,並修習如意足的組成要素,這就稱為精進如意足。。第三種是心如意足。。以心念為主導,進入禪定狀態,使斷除煩惱的修行圓滿,進而修成如意足。。第四種是思惟如意足。。是以思惟(思考與觀察)作為主導。。總結來說,「如意」是指在四念處中擁有真實的智慧,在四正勤中擁有正確的精進。當精進與智慧增加,而定力相對較弱時,透過四種定攝心的修習,使智慧、禪定與力量達到平衡,從而能隨願成就,所以稱為「如意足」。。當智慧與定力達到平衡相等時,就能夠斷除煩惱的束縛,所以這被稱為『斷行成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摩奴是若」對應的漢譯義為「如意」,此處為引出後文關於「四如意足」的討論。

    此句為名相定義的開端,引用《法界次第》來解釋「如意足」的分類。
    如意足是指透過特定的修行基礎(欲、精進、心、思惟)達到定力與智慧平衡,從而能隨願成就的神通能力。

    本句說明「四如意足」中第一項「欲如意足」的構成條件:需以強烈的願力(欲)為驅動力,配合定力與斷除煩惱的實踐(斷行),最終達成如意足的境界。

    此句列舉四如意足之二。
    如意足是指透過特定的修行基礎(如欲、精進、心、思惟)配合定力,使心智與定力平衡,從而能隨願成就、斷除煩惱的修行能力。
    此處特指以「精進」為核心驅動力而成就的如意足。

    本句說明「四如意足」中「精進如意足」的構成路徑:首先以精進為主導,進而透過定力使斷除結使的修行(斷行)得以成就,最終圓滿如意足的特質,使修行者能隨願成就。

    此句列舉四如意足之三,指以「心」為主導,透過定力與斷行成就而獲得的如意能力。

    本句描述「心如意足」的成就路徑:首先以心(意識/心念)為主導,透過禪定(定力)使斷除結使的修行(斷行)達到成就,最終獲得如意足的神通能力。

    此句列舉四如意足中的第四項。
    如意足是指透過特定的心法修行,使心能隨願而得、自在運用的能力;而「思惟如意足」是指以思惟(擇法)為主導,配合定力而成就的自在能力。

    此句在說明「四如意足」中的「思惟如意足」。
    指修行者透過對法義的深入思惟與分析,以此作為主導力量,進而達到定力與智慧的平衡,最終成就如意足的神通或解脫能力。

    本句解釋「如意足」的構成與運作機制。
    強調透過四念處(智慧)與四正勤(精進)的修習,並以定攝心來調適智、定、力的平衡,使修行者能獲得隨心所欲、成就願力的能力。

    本句說明在修習如意足的過程中,智慧(智)與定力(定)的平衡至關重要。
    當兩者等量時,心力足以斬斷結使(煩惱),使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實踐上獲得成就。

名相註解
  • 摩奴是若:梵語 Manasika 或相關術語之音譯,在此經文脈絡中指「如意」。
  • 如意足:梵文 iddhipāda,指能隨心所願而成就的四種神通基礎,亦稱「四神足」。
  • 欲如意足:以強烈的願力或欲求(此處指正向的修行志向)為基礎,透過禪定修習而獲得的如意能力。
  • 欲:此處指對解脫或特定成就的強烈願望、志向。
  • 斷行:指斷除煩惱、破除執著的修行實踐。
  • 精進如意足:指以精進為主導,透過修定使智力與定力等同,從而能隨意成就目標的修行狀態。
  • 精進足:即精進如意足。如意足指能使心願隨意成就的四種基礎力量(欲、精進、心、思惟)。
  • 得定:指進入禪定狀態,使心不散亂,為斷除煩惱提供必要的定力支持。
  • 如意分:指構成如意足的組成要素或特質。
  • 心如意:全稱「心如意足」,指四如意足之一。指心念專注且得定,使心力能隨願而行的能力。
  • 心如意足:四如意足之一,指以心念的專注與調伏為基礎而成就的如意能力。
  • 為主:指在該種如意足的修習過程中,將此項特質作為核心的驅動力或主導因素。
  • 四正勤:指對未生惡法不令生、已生惡法令斷、未生善法令生、已生善法令增長的四種正向努力。
  • 定攝心:指以禪定攝受、統一心念,使心不散亂而專注於目標。
  • 智定力:指智慧(般若)、禪定(三摩地)與力量(力),是修行成就的三大要素。
  • 智定:指智慧(般若)與定力(三摩地)。
  • 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即結使。
  • 成就:指達到預期的目標或獲得果位。

【摩奴是若】此云如意。《法界次第》明四如意 足:「一、欲如意足。欲為主,得定,斷行成就,修如 意足分,是為欲如意足。二、精進如意足。精進 為主,得定,斷行成就,修如意分,是為精進足。 三、心如意。心為主,得定,斷行成就,修如意足。 四、思惟如意足。思惟為主。通言如意者,四念 處中實智慧,四正勤中正精進,精進智慧 增多,定力小弱,得四種定攝心故,智定力等, 所願皆得,故名如意足。智定若等,能斷結使, 故云斷行成就也。」

92
白話直譯
【婆羅】意為力量。《陰持入經》說:「這裡的力量應該怎麼理解?答:無法被破壞就是力量的意義;有所增益就是力量的意義;有勇氣是力量的意義,能有所依靠也是力量的意義。」《增一阿含》說有六種力量:小孩以哭泣為力,女人以瞋恚為力,沙門與婆羅門以忍辱為力,阿羅漢以精進為力。又有因人五力,佛果十力。因人五力是:一、信力,二、精進力,三、念力,四、定力,五、慧力。《大論》解釋說:信根有力量,就能堅定受持而無疑惑。因精進力,雖然尚未見法,仍能一心求道,不惜生命,不休不息。因念力,能時時憶念師長教誨,善法來時能聽受,惡法來時不讓進入,如同守門人。因定力,能令心專注一處不動,以此輔助智慧。因智慧力,能如實觀察諸法的實相。佛果十力,今以偈頌說:「是處非處二業力,定根欲性至處道,宿命天眼十漏盡,具釋大論八十八。」論問:「佛的十力,若總說,佛只有一種力,就是一切種智力;若分別說,則有千萬億種力,隨法而立名。那為什麼只說十力?」答:「佛實有無量智慧與力量,但因眾生無法獲得、無法實行,所以不全部說。這十力,能夠度脫眾生並成辦佛事,所以只說十力。」論問:「佛有十力,菩薩有沒有?」答:「有。是哪些呢?一、發起一切智心的堅固力量;二、不捨眾生的大慈悲力量;三、具足大悲的力量;四、信受一切佛法的精進力量;五、思惟修行禪定的力量;六、斷除二邊的智慧力量;七、成就眾生的力量;八、觀察法的實相力量;九、進入三解脫門的力量;十、無障礙智慧的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羅】這個詞在這裡是指「力」。。《陰持入經》中提到:「所謂的『力』,應該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不能被破壞、摧毀的力量,就是這裡所說的「力」的意思。。能夠帶來好處或產生正面作用,這就是「力」的意思。。擁有膽量被定義為一種力量,能夠獲得依託也被定義為一種力量。。《增一阿含經》中提到六種不同的「力量」:小孩靠哭鬧來達成目的,女人靠發怒來表達力量,出家修行者靠忍耐來積累力量,而阿羅漢則靠精進不懈來成就力量。。此外,又將「力」分為修行者的五種力量,以及佛果成就後的十種力量。。修行者所具備的五種力量是指:第一是信仰的力量,第二是精進努力的力量,第三是正念的力量,第四是專註定心的力量,第五是智慧的力量。。《大論》中解釋說:當信仰的根基變得強而有力時,就能堅定地接納並持守教法,不再產生懷疑。。因為擁有精進的力量,即使還沒有領悟真理,也能一心一意地追求修行之道,不顧惜身體生命,永不停止。。因為有念力,能經常想起老師的教誨;當善法出現時就接納,當惡法出現時就不接納,就像守門人一樣把關。。因為有了定力,能將心專注於一處而不動搖,進而對智慧產生幫助。。因為擁有智慧的力量,所以能夠如實地觀察所有法性的真實相貌。。關於佛果的十種力量,現在用偈頌來描述:「包括是處力、非處力、二業力、力力、定力、根力、欲力、性力、至處力、道力,以及宿命力、天眼力,共十種漏盡之力,詳細解釋見於《大論》第八十八卷。」。論書中提問:「關於佛陀的十種力量,如果從整體的面向來看,佛其實只有一種力量,也就是所謂的『一切種智力』;。如果按照個別的相貌來分析,佛力就有千萬億種,根據不同的法相來命名。。現在為什麼只提到這十種力量?。回答說:佛陀確實擁有無量無邊的智慧與力量,但因為一般眾生無法達到、也無法實踐,所以佛陀不對他們宣說。。因為這十種力量能夠完成救度眾生的事業,所以才特別說明這十力。。論書中提問:「佛具有十種力量,那麼菩薩是否也具有?」。回答說:有的。。第一,是發起追求一切智慧之心的堅定力量。。第二種是永不放棄眾生、具有大慈心的力量。。第三是具備強大的悲心力量。。第四種是信奉一切佛法並為之精進的力量。。第五是思維實踐與禪定專注的力量。。第六種力量是能除去兩種極端見解的智慧力量。。第七種是使眾生獲得成就的力量。。第八項是觀照萬法真實相貌的力量。。第九項是進入三種解脫之門的力量。。第十,是不受任何阻礙的智慧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在特定語境或術語中,「婆羅」一詞對應的義涵為「力」。

    此句為引經設問,旨在探討「力」這一名相在特定經文語境下的定義與內涵,為後文列舉力的不同義項做鋪陳。

    本句在解釋「力」這一名相在《陰持入經》中的特定義涵,將「力」定義為一種不可被摧毀、不可被損壞的堅固狀態或能力。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力」這一術語進行定義。
    此處將「力」解釋為一種能產生實質益處、能對目標產生正面影響的功能或能力。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旨在對「力」這一名相在不同經典語境下的義理進行定義。
    此處列舉了兩種對「力」的解釋:一是心理上的勇氣(膽量),二是外部或內在能作為依據的支撐力。

    此處將「力」定義為個體用以影響環境或達成目的的手段。
    將世俗的負面手段(啼、瞋)與修行者的正面手段(忍辱、精進)對比,旨在說明聖者之力的正向性與超越性。

    此句將「力」依修行階段分為兩種體系:一是修行者(因人)在道途上需培養的五種精神力量(五力);二是佛陀圓滿覺悟後所具備的十種超凡能力(十力)。

    此處列舉修行者(因人)在追求覺悟過程中需培養的五種心理能量,即信、精進、念、定、慧,這五者相互支持,共同推動修行者由凡夫向聖者演進。

    本句說明「信力」在修行中的作用。
    信根(信仰的根基)若能通過修行而獲得力量,能使修行者在面對教法時產生堅定的信心,從而能夠穩定地受持法義,消除猶豫與懷疑,為後續的精進、念、定、慧提供基礎。

    本句說明「因人五力」中精進力的作用。
    精進力是一種強大的內在驅動力,使修行者在尚未獲得正法見地(未見法)之前,仍能憑藉堅定的意志與不懈的努力,勇猛精進地追求解脫。

    此句說明「因人五力」中「念力」的具體作用。
    念力在此指正念的維持與警覺,使修行者能時刻記得導師的教導,在感官與意識的入口處進行篩選,接納正向的善法,拒絕負向的惡法,起到保護心靈、防止汙染的作用。

    本句說明「因人五力」中定力的作用:透過禪定使心不散亂(攝心),建立穩定的心理狀態,為後續產生如實觀照的智慧提供必要的基礎。

    本句說明在因人五力中,「慧力」的功能在於破除妄想與遮蔽,使修行者能直接且正確地洞察萬法真實的本質(實相),而非被表象所誤導。

    本句為概括佛果「十力」的偈頌,旨在列舉佛陀具備的十種特殊能力(十力),這些能力使佛能如實知曉世間萬法且無漏。
    文中提到的各項名稱為十力的簡稱,並指引讀者參閱《大論》(大毗婆沙論)相關卷次以獲詳細解釋。

    此句探討佛力之總分關係。
    在總相(整體)的視角下,佛的所有能力皆源於且等同於「一切種智」,即對所有種子、現象之全知能力,將十力統合為一。

    此句說明佛之「力」在分析層面(別相)的無量性。
    與前句的「總相」(一切種智力)相對,指出佛力的具體表現隨法而異,數量極多,並非僅限於十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段,旨在探討佛陀之能力在總相(一切種智)與別相(無量種力)之間,為何在特定教法中被概括為「十力」的理由,以引出後文關於對治眾生、方便教化的解釋。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對機」原則。
    佛之智力雖無邊,但若法義過於深奧,超出眾生的根機(不能得、不能行),則不予宣說,以免眾生無法領悟或產生誤解。

    本句解釋為何在佛陀擁有無量智力的情況下,仍特意列舉「十力」。
    其原因在於這十種力量是直接對應於度化眾生、處理救度實務所需的核心能力,具有實踐上的功能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佛與菩薩在「力」(能力/功德)上的差異與共相,引出後文對菩薩十力的具體說明。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針對前文詢問「菩薩是否具有十力」而給予肯定的回答,旨在引出後文對菩薩十力的具體定義。

    此處論述菩薩所具備的力,指菩薩在修行初期發起求覺悟之心(菩提心),且此心堅定不退轉的力量。

    此處描述菩薩所具備的十種力量之一。
    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以不捨眾生為前提,將大慈心轉化為一種能度化眾生的實踐力量。

    此句列舉菩薩所具之十力之一。
    大悲力是指菩薩為了拔除眾生苦難而生起的強大願力與實踐能力,與前項「不捨眾生大慈力」相輔相成,慈為給予樂,悲為拔除苦。

    此句描述菩薩所具備的十種力量之一,強調對佛法產生堅定信心後,進而轉化為不懈努力、勇猛實踐的精進力量。

    此處列舉菩薩之十力之一,指透過深思熟慮的實踐(思行)與心不散亂的禪定,所成就的精神力量。

    此處指菩薩具備的智慧能力,能破除「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存在)這兩種極端錯誤的見解,從而契入中道。

    此句列舉菩薩或修行者所需具備的力之一,指透過慈悲與方便手段,引導並幫助眾生達成解脫或善果的實踐能力。

    此句列舉修行者所需具備的力之一,指透過智慧觀照事物超越表象的真實本質(實相),以破除虛妄執著。

    此句列舉修行者所需具備的功德力之一,指能進入空、無相、無願三種解脫境界的能力。

    此句列舉願力之十項內容之末項,指一種能隨機應變、無所不通且不受任何障礙限制的智慧能力。

名相註解
  • 婆羅:此處為譯名或術語之對照,指涉「力」之義。
  • 陰持入經:指《蘊處界經》(或稱《陰持入經》),屬阿含經體系,討論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之法義。
  • 義:指名相的定義、含義或本質。
  • 力義:指「力」這個術語在經文中所代表的義理或定義。
  • 膽:此處指勇氣、膽量,指面對困難或修行時不退縮的心理力量。
  • 沙門:原指捨棄家居生活而追求解脫的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此處泛指追求真理的修行者。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正果的聖者。
  • 因人:指尚未成佛、正在修行以求果位的修行者。
  • 五力: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力量,是用於對治煩惱、增長智慧的修行動力。
  • 佛果:指圓滿覺悟後的佛之果位。
  • 十力:指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力量(如知業力、知處等),能如實了知世間一切法。
  • 信根:指信仰的根基或素質,是修行者對佛法產生信心、能依止教法的潛能。
  • 受持:指接納教法並在心中持守,不使其遺忘或改變。
  • 精進力:指不懈努力、勇猛前行的力量,在此指因人五力之一。
  • 見法:指領悟佛法真理,或獲得初果的見地。
  • 念力:指正念(Sati)所產生的力量,能使心不忘失目標,保持警覺且不散亂。
  • 定力: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能力。
  • 攝心:指收攝散亂的心念,使其集中於特定的對象或狀態。
  • 智慧力:指因人五力之一的慧力,指能辨別真偽、洞察法性的能力。
  • 如實觀:指不依循主觀偏見或妄想,依照事物原本的樣子去觀察。
  • 諸法實相:指所有現象(諸法)真實的本質與狀態。
  • 佛果十力:佛陀覺悟後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如實知曉一切法。
  • 是處、非處:指佛能知曉某法在某處或不在某處(是處力、非處力)。
  • 二業力:指佛能知曉眾生過去所作之善業與惡業。
  • 力、定、根、欲、性:分別指佛能知曉眾生之力量、定力、根機、欲求與本性。
  • 至處、道:指佛能知曉眾生修行至何處、以及解脫之道路。
  • 宿命、天眼:指佛能知曉眾生過去世的生命狀態(宿命力)及生死輪迴之實相(天眼力)。
  • 十漏盡:指這十種力皆是無漏的,已斷除一切煩惱(漏)。
  • 總相:指從整體、概括的面向來觀察或描述,與「別相」(個別、詳細)相對。
  • 佛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如實知曉世間萬法。
  • 一切種智力:佛陀能遍知一切種子、一切法相的最高智慧力量。
  • 別相:指將整體分解為個別、具體的特徵或相狀來觀察與說明。
  • 隨法為名:指根據所對應的法相、對象或功能,而給予不同的名稱。
  • 智力: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與隨之而來的神通能力。
  • 不能得:指眾生的根機不足,無法領悟或獲得該種智慧境界。
  • 不能行:指眾生在實踐上無法執行或達到該種修行層次。
  • 一切智心:指追求佛之全知智慧(一切種智)的菩提心。
  • 堅固力:指心志堅定、不被外境動搖且不退轉的力量。
  • 大慈力:指大慈心所產生的力量。慈指願樂眾生得樂,此處指菩薩以慈心救度眾生的能力。
  • 大悲力:指菩薩能深刻體察眾生苦難,並能以強大的願力與手段救拔眾生脫離苦海的能力。
  • 信:對真理的堅定信心與認可。
  • 佛法:佛陀所開示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 思行:指對法義的深思與實際運行的實踐。
  • 禪定力: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定力。
  • 成就眾生力:指使眾生獲得正法、修行圓滿並達成解脫之能力。
  • 法實相:指萬法真實的本質狀態,不被假名與妄想所遮蔽的真相。
  • 無礙智力:指圓滿且無障礙的智慧力量,能自在地運用智慧解決一切問題,不被任何煩惱或法相所遮蔽。

【婆羅】此云力。《陰持入經》云:「彼力應以何為 義?答:無能得壞為力義;有所益為力義;有膽 為力義,能得依為力義。」《增一阿含》說六種力: 小兒以啼為力,女人以瞋為力,沙門婆羅門 以忍辱為力,阿羅漢以精進為力。又因人 五力,佛果十力。因人五力者:一信力,二精進 力,三念力,四定力,五慧力。《大 論》釋曰:信根得力,則能決定受持不疑。精進 力故,雖未見法,一心求道,不惜身命,不休不 息。念力故,常憶師教,善法來聽入,惡法來不 聽入,如守門人。定力故,攝心一處不動,以助 智慧。智慧力故,能如實觀諸法實相。佛果十 力者,今述頌曰:「是處非處二業力,定根欲性 至處道,宿命天眼十漏盡,具釋大論八十八。」 論問:「佛十力者,若總相說,佛唯一力,所謂一 切種智力;若別相說,則千萬億種力,隨法為 名。今何以但說十力?」答:「佛實有無量智力,但 以眾生不能得、不能行,故不說。是十力,可度 眾生事辦,故說十力。」論問:「佛有十力,菩薩有 不?」答:「有。何者?一、發一切智心堅固力;二、不捨 眾生大慈力;三、具足大悲力;四、信一切佛法 精進力;五、思行禪定力;六、除二邊智慧力;七、 成就眾生力;八、觀法實相力;九、入三解脫門 力;十、無礙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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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尼坻】意為願。心中志求圓滿稱為願。《智論》說有兩種願:一是可得願,二是不可得願。不可得願是指,有人想量度虛空的邊際,或求時間與方位的盡頭,如同小孩看見水中月、鏡中像,這類願望都不可得。可得願是如鑽木取火、掘地得水、修福得生人天,或證得阿羅漢、辟支佛果,乃至成就諸佛法王,這些都稱為可得願。願有下、中、上三種:下願是為現世快樂的因緣;中願是為後世快樂的因緣;上願是為涅槃安樂的因緣。《智論》問:「佛在世時,眾生仍有飢餓,天不降雨,眾生困苦;佛尚不能滿足一切眾生的願望,為何菩薩能滿眾生願?」答:「菩薩住於十地,進入首楞嚴三昧,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有時現初發心,修行六波羅蜜,乃至現出家成佛,利益眾生如此,何況成佛!而佛身有兩種:一是真身,二是化身。眾生見到佛的真身,沒有願望不會圓滿。」《智論》問:「諸菩薩行持清淨,自得清淨果報。為何還需要立願,才能成就?就像農夫得穀物,難道還要立願嗎?」答:「修福若無願,則無所依止,願能引導成就一切。如同鍛金,隨師傅而作,金本身沒有定形。又莊嚴佛界是大事,僅靠個人功德無法成就,因此必須依靠願力。就像牛有力氣,雖能拉車,還是需要御者才能到達目的地。淨世界的願力,也是如此。」」。所以古德說:「只有行沒有願,這種行必然孤立;只有願沒有行,這種願必然落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尼坻】這個詞是指「願」。。心中志向追求達到滿足,這就叫做「願」。。在《智論》中,願望被分為兩種:一種是能夠實現的願望,另一種是無法實現的願望。。所謂無法實現的願望,是指有些人想要測量虛空的盡頭,或者尋找時間與空間的邊界,這就像小孩子以為水中的月亮或鏡中的影像可以捉到一樣,這類願望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可以實現的願望是指:像鑽木取火、挖掘地下水這樣符合自然規律的追求;或是透過積累福德來投生在人類或天界;以及追求成就阿羅漢、辟支佛,甚至成為佛陀。這些願望都是可以達成的。。願望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下級的願望是希望在這一輩子獲得快樂的條件。。中等的願望,是指希望在來世獲得快樂的因緣。。最高層次的願望,是追求能導向涅槃快樂的條件。。《智論》中提出疑問:『在佛陀在世的時候,眾生依然會遭受飢餓,天空有時不下雨,導致眾生生活困苦;。既然佛都不能滿足所有眾生的願望,那麼菩薩怎麼可能滿足他們的願望呢?。回答說:『菩薩在住於十地境界時,進入首楞嚴三昧,能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有時顯現出初次發心修行、實踐六波羅蜜的樣子,甚至顯現出家成佛的過程,以此來利益眾生。菩薩都能如此,更不用說佛了!』。佛的身體分為兩種:一種是真實的本體,另一種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眾生只要見到佛的真身,任何願望都能夠實現。。《智論》中提出疑問:「既然菩薩們的修行與行為都很清淨,自然會得到清淨的果報。。為什麼一定要先發願,之後才能得到想要的果報呢?。就像農夫已經收穫了穀物,自然不需要再祈求或等待願望達成。。回答說:『如果只是做善事而沒有立願,就沒有明確的方向與目標;有了願力的引導,才能真正達成目標。』。就像熔化金子一樣,根據工匠的塑造而製成,金子本身並沒有固定的形狀。。而且要莊嚴佛國的事情規模極大,僅靠實踐功德而沒有願力是無法完成的,所以必須要有願力的支持。。就像牛雖然有力氣拉車,但還是需要一個駕車的人來引導,才能到達想要去的地方。。想要建立淨土世界的願望,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古代的德高望重者說:「如果只有行動而沒有願力,這種修行必然是孤立且難以成就的;。只有願望卻不採取行動,這個願望必然無法實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之開端,旨在說明梵語名相「尼坻」在佛教語境中對應的漢譯義項為「願」。

    本句定義「願」的內涵,即是以強烈的志向(志)去追求某種圓滿或滿足的狀態。
    在《翻譯名義集》的名相定義脈絡中,將「願」解釋為一種主觀的追求與目標設定。

    本句引用《智論》對「願」的分類,將其區分為符合因果規律、可以達成(可得)與違背常理或法性、無法達成(不可得)兩種類別。

    本句說明「不可得願」是指對本質上無邊、無限或虛幻之物的執著與追求。
    虛空與時方(時間與空間)在法義上是無邊際的,而將幻象視為實體的追求(如水中月、鏡中像)則屬於對錯覺的執著,因此這類願望在邏輯與實相上均無法達成。

    本句區分「可得願」與「不可得願」,強調願望的實現必須符合因果律與法理。
    從世俗的物質需求(火、水)、善道投生(人天),到聖果的成就(阿羅漢、辟支佛、佛),只要種下相應的因,皆屬可得之願。

    此處將「願」(志求滿足)依其追求目標的層次分為三等。
    下願是指追求世俗層面的現世安樂,屬於可得願中的最低層次。

    此句將「願」分為等級,中願是指對未來世(後世)追求安樂果報的志向,屬於在輪迴範圍內追求善報的願望。

    此處將「願」分為下、中、上三等。
    上願是指超越世間今生與後世的暫時快樂,而將目標設定在追求解脫生死、獲得永恆寂靜之樂(涅槃)的因緣上。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段,旨在透過現實世界中眾生仍受物質匱乏之苦(飢餓、乾旱)的現象,質疑佛陀或菩薩是否能滿足眾生的一切願望,為後文區分「真身」與「化身」的功用做鋪陳。

    此句為《智論》中的疑問,旨在探討佛與菩薩在滿足眾生願望能力上的邏輯矛盾,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佛之「真身」與「化身」的區分,以及菩薩在三昧中利益眾生的法義。

    本句說明高階菩薩(十地)透過首楞嚴三昧的神通力,能隨機在多個世界中化現不同階段的修行相(從初發心到成佛),以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而給予利益。
    此處旨在論證菩薩滿願的能力,並以此推論佛陀滿願的能力更為無邊。

    此處引用《智論》說明佛身之區分。
    真身指佛之法身或究竟實相,能滿一切眾生之願;化身則是佛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示現的應身,用以進行教化。

    此處依《智論》脈絡,區分佛之「化身」與「真身」。
    化身受限於因緣與方便,不能滿足所有眾生之願;而真身(法身)具足一切功德與大能,能令見者之願望悉數圓滿。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段,旨在探討菩薩修行與果報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質疑:若清淨的行為必然導致清淨的果報,為何菩薩仍需額外「立願」才能達成目標。

    此句為《智論》中的疑問,探討在已有清淨修行(行業清淨)的情況下,為何仍需「立願」作為導向,以強調願力在成就佛果與淨土莊嚴中的必要性。

    此句為《智論》中之問句,以農家收穫穀物為喻,質疑若菩薩已透過清淨行業獲得淨報(果報),為何仍需要先立願才能得果,旨在探討「行」與「願」之關係。

    本句強調「願力」在修行中的導向作用。
    單純的福德(作福)雖有功德,但若缺乏明確的願心(立願),則如同缺乏方向的能量,無法將福德轉化為特定的成就(如成佛或淨土)。
    願力在此被視為一種「導御」(導引與掌控)的力量,使修行者能將功德聚焦並導向最終的覺悟目標。

    此句以熔金為喻,說明「願力」在修行中的導向作用。
    作福(行)如同金子,雖有價值但無定形;願力如同工匠(師),能將福德導向特定的成就。
    若有行而無願,則如金塊未經塑造,無法成器。

    本句強調「願」與「行」的關係。
    在菩薩道中,單純的善行(功德)雖有益處,但若缺乏明確的願力導引,則無法達成如「莊嚴佛界」般宏大的目標。
    願力在此扮演方向導引與動力支撐的角色,使功德能聚焦並導向最終的成佛果位。

    本句以牛力比喻「行」(功德修行),以御者比喻「願」(願力)。
    說明單純積累功德(行)雖有力量,但若缺乏明確的願力導引,則無法將功德導向特定的成就(如莊嚴佛界或成佛)。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願力」之討論,強調即便具備功德(行),若缺乏明確的願力導引,亦無法成就莊嚴的佛界(淨世界)。
    願力在此被比擬為「御者」,是將功德轉化為特定果報的關鍵方向。

    本句強調「願」與「行」的相依關係。
    在菩薩道修行中,單純的善行(行)若缺乏明確的目標與導向(願),則缺乏方向性的推動力與廣大的利他連結,導致修行陷入孤立,難以達成莊嚴佛界的大願果位。

    本句強調「願」與「行」的相依關係。
    在佛教修行中,願力是方向(導御),而行持是實踐。
    若僅有心願而缺乏對應的功德實踐,則願力缺乏支撐,最終成為空談,無法成就目標。

名相註解
  • 尼坻:梵語 Niccha 的音譯,意指願、志願、渴求。
  • 時方:指時間(時)與空間(方)。
  • 邊際:指邊緣或盡頭。
  • 水中月、鏡中像:佛教常用比喻,指看似存在實則虛幻、不可得的幻象。
  • 辟支佛:指不依師而依自力覺悟的獨覺佛。
  • 佛法王:指佛陀,因其法力能調伏一切眾生,故稱法王。
  • 中願:指中等層次的願望,此處指追求後世善報。
  • 後世:指來世,即目前的生命週期結束後的下一次投生。
  • 樂因緣:指能導致快樂果報的條件與原因。
  • 上願:在此指最高層次的願望,即出離世間、追求究竟解脫的願。
  • 涅槃樂:指脫離生死輪迴、熄滅煩惱後所獲得的絕對寂靜與快樂。
  • 滿:滿足、成就。
  • 十地:菩薩修行成佛的十個階段,此處指達到高階境界的菩薩。
  • 首楞嚴三昧:一種極其深沉、堅固且能自在化現的禪定狀態。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指極其廣大的世界範圍。
  • 初發意:指菩薩初次生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的意向。
  • 佛身:佛的身體或存在形式。
  • 真身:指佛的真實本體,在不同語境中可對應法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功德。
  • 化身:指佛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變現的身體,亦稱應身。
  • 淨報:指因清淨的業力(善行)而獲得的清淨果報,如淨土或清淨的身心狀態。
  • 立願:發出明確的志向或誓願,在佛教修行中,願力被視為引導功德走向特定果報的導向力量。
  • 田家:指農夫、耕種之人。
  • 作福:指修行善業以積累福德。
  • 樹立:指建立明確的目標或方向,此處指立願。
  • 導御:指引導與掌控,如同駕馭馬車的御者,使力量能到達目的地。
  • 銷金:指將金屬加熱至熔融狀態,此處比喻福德在尚未由願力導引前,處於可塑的狀態。
  • 莊嚴佛界:指菩薩透過修行與願力,使佛國世界變得清淨、莊嚴,以利於眾生修行。
  • 功德: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善行與福德。
  • 願力:指菩薩發願成就佛果、利益眾生的強大意志力與精神導向。
  • 御者:駕車之人,此處比喻能導引功德方向的「願力」。
  • 淨世界:指佛菩薩因願力與功德而成就的清淨國土。

【尼坻】此云願。志求滿足曰願。《智論》有二種 願:一者可得願,二者不可得願。不可得願者, 有人欲量虛空盡其邊際,及求時方邊際,如 小兒見水中月、鏡中像,如是等願,皆不可得。 可得願者,鑽木求火,穿地得水,修福得人天 中生,及得阿羅漢、辟支佛果,乃至得諸佛法 王,如是等,皆名可得願。願有下、中、上:下願 令致今世樂因緣;中願後世樂因緣;上願與 涅槃樂因緣。《智論》「問:『佛在世時,眾生尚有飢 餓,天不降雨,眾生困弊;佛不能滿一切眾生 之願,云何菩薩能滿其願?』答:『菩薩住於十地, 入首楞嚴三昧,於三千大千世界,或時現初 發意,行六波羅蜜,乃至或現出家成佛,利益 如是,何況於佛!而佛身有二種:一者真身,二 者化身。眾生見佛真身,無願不滿。』」《智論》「問:『諸 菩薩行業清淨,自得淨報。何以要須立願,然 後得之?譬如田家得穀,豈復待願?』答:『作福無 願,無所樹立,願為導御,能有所成。譬如銷 金,隨師而作,金無定也。又莊嚴佛界事大,獨 行功德,不能成故,要須願力。譬如牛力,雖能 挽車,要須御者能有所至。淨世界願,亦復如 是。』」故古德曰:「有行無願,其行必孤;有願無行, 其願必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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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薩婆迦摩】意為樂欲,喜愛希求。《淨名疏》說:「根是過去,欲是現在,性是未來。如果過去的善根堅固成就,今生遇到因緣就會生起,這是因為善根而產生欲求。如果過去善根不堅固,今生遇緣生起欲望,經常習慣就成為性格,所以說性是指不改變的意思。」荊溪的解釋說:「習慣欲望成為性格,性屬於未來;由性格產生欲望,性屬於過去。」《智論》說:「隨著欲望說法,所謂善欲,隨心而說,就像船順流而下。惡欲,則用苦切的語言教誡,就像用榍去除榍。因此在智慧中,佛都能徹知,沒有人能破壞也沒有人能勝過。」《事鈔》說:「凡是舉行法事,必須身心都集中,才能成就和合。如果雖有因緣,卻不專心,則機教不相應,又怎能救度?所以聽從傳心口應僧前之事,才能彼此圓滿。因此才有與欲的開示,說道:『大德一心念,某甲比丘,如法僧事,與欲清淨。』受欲者,應該到僧眾中,羯磨者說:『不來者說欲,即具修威儀。』說道:『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我接受他的欲清淨。他如法僧事,與欲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薩婆迦摩」這個詞翻譯成「樂欲」,意思是喜愛並且希望得到。。《淨名疏》中提到:「根基代表過去的累積,慾望代表現在的傾向,習性則代表未來的趨勢。」。如果過去累積的善根深厚且成熟,這一生遇到相應的條件就會產生願望,這就是由過去的根基所促成的欲求。。如果過去累積的善根不夠深厚,這一生遇到某些條件而產生慾望,經過多次重複習慣後就變成了本性,所以說所謂的「性」,是指一種難以改變的習氣。。荊溪大師解釋說:「透過反覆練習而產生的慾望會變成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性,這種習性是指未來會顯現的特質;。因為過去養成了某種習性,所以現在才會產生相應的慾望。。《智論》中提到:根據對方的願望來宣說佛法,這就叫做「善欲」,順著對方的心意來教導,就像船順著水流前行一樣順暢。。面對不好的慾望,要用嚴厲、深刻的話來教導,就像用同樣堅硬的榍木來剔除榍木一樣。。所以從智慧的層面來看,佛陀對一切都完全洞悉,沒有什麼能損毀其智慧,也沒有什麼能勝過他。。《事鈔》中提到:「凡是進行佛教的儀軌法事,必須身體與心念同時專注參與,才能達成真正的和合一致。」。如果雖然有緣分,但心不專注於集會,那麼受教者的根機與教法就無法契合,又怎麼能將其救度呢?。所以要聽從口頭傳達的僧團事務處理要求,這樣雙方纔能共同完成。。因為這個原因,才開放了表達願望(或請求)的程序,具體說法是:『請各位大德專心念誦,某某比丘按照僧團的法規辦理事務,將願望交付出來以達到清淨。』。那位接受委託的人應該到僧團中去,由主持羯磨儀式的人說:『那位沒能到場的人已經表達了他的意願,現在請依照規定修習威儀。』。這樣說:『各位德高望重的僧眾請聽,我是某某比丘,我接受對方的請求,使心境恢復清淨。』。他依照僧團的法規辦理相關事宜,在給予所需後恢復清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薩婆迦摩」的漢譯及其字面義涵,強調一種喜好與希求的心理狀態。

    此句說明心靈傾向的形成過程:過去累積的「根」在現在遇緣轉化為「欲」,而現在的欲經由反覆習慣則形成未來的「性」。

    本句解釋「欲」的來源之一。
    說明當個體在過去世已具備深厚的善根(因根),在現世遇到適當的外部條件(緣)時,會自然激發出對正法或善行的嚮往(欲)。
    這是一種由內在潛能與外在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心理傾向。

    本句說明「性」(習性)的形成過程:當缺乏深厚的善根基礎時,個體容易受外緣驅使產生慾望,而這種慾望在反覆的行為習慣(數習)中逐漸固化,最終形成難以改變的性格或習氣。

    本句討論「欲」與「性」的因果轉化。
    指現在對某種法門或對象的追求(欲),經過反覆修習(習)後,會凝結成一種穩固的特質(性),而這種定型後的習性將影響未來的傾向。

    此句討論「性」與「欲」的因果關係。
    在本文脈絡中,「性」指長期數習而成的慣性(習性),「欲」指當下的傾向或追求。
    此處強調當前的欲求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已成就的習性所驅動。

    此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時採用的「隨機接引」方法。
    針對具有「善欲」(對正法有嚮往之心)的眾生,佛陀採取順勢引導的教法,使其能自然、輕鬆地領悟法義,不產生排斥感。

    此句出自《智論》,論述對不同根機與慾唸的教化方法。
    針對「惡欲」(不善的慾望),不能採取順從的方式,而必須使用嚴厲、深刻的言語(苦切語)來對治,以強勢的手段破除頑固的惡欲,其比喻「以榍出榍」意指用同類且堅硬的物質來剔除,強調對治手段必須與對象同樣強硬且精準。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隨欲說法」的討論,說明佛陀之所以能根據眾生的善惡欲而靈活運用教法(如順流或以榍出榍),是因為佛陀具足遍知一切的圓滿智慧。
    這種智慧是絕對的,不可被破壞且無人能出其右。

    本句強調在執行僧團羯磨或法事儀軌時,參與者不僅需身體出席,更需心念一致,如此方能符合「和合」的僧伽精神,使法事具有正當性與效力。

    本句強調在進行法事或教導時,「身心俱集」的重要性。
    若心不專注(不開心集),會導致受教者的根機(機)與所傳授的教法(教)無法相應,進而無法達到解脫或救拔的效果。

    本句處於討論僧團羯磨(僧事)的語境中,強調在處理僧團事務時,必須透過明確的口頭傳達與溝通,使參與者在認知上達成一致,才能使法事或羯磨程序圓滿完成。

    本句討論的是僧團內部辦理法事或羯磨時,關於「欲」(願望、請求或意願)的表達與交付程序。
    在僧伽制度中,為了達成和合與清淨,比丘的意願需透過正式的程序(如法僧事)向僧團表達並獲得認可,以確保身心俱集且程序合法。

    本句描述僧團在處理法事或羯磨(僧伽法事程序)時,若當事人無法親自出席而委託他人代為處理(與欲)的程序。
    強調即使是代為受託,仍需在僧團見證下,由羯磨師主持並要求參與者維持應有的威儀,以確保法事的莊嚴與合法性。

    此句描述比丘在僧團中進行羯磨(僧事)時的正式陳述。
    在處理僧團內部事務或請求(欲)時,受請求者需在僧前公開承認接受該請求,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心心的清淨。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處理違規或欠缺之事的程序。
    在僧伽法中,若比丘有欠缺或需透過特定程序(如與欲)來解決的過失,必須依據律法(如法僧事)完成相關羯磨程序,方能恢復清淨身分。

名相註解
  • 薩婆迦摩:梵語音譯,此處指對某種對象產生喜愛與追求的欲求心。
  • 對緣:指面對或遇到相應的條件、環境或對象。
  • 因根成欲:指由過去累積的因根(善根)作為基礎,在現前條件觸發下而產生的願望或傾向。
  • 數習:指多次重複的行為或思考模式,在佛教心理學中指習慣的養成。
  • 善欲:指眾生內心對正法、解脫或善行的嚮往與渴求之心理狀態。
  • 惡欲:指不善的、導致痛苦或違背正法的慾望。
  • 苦切語:指嚴厲、深刻、不留情面的教導言語,旨在令對方覺醒。
  • 榍:一種堅硬的木材。此處「以榍出榍」為比喻,指用同樣堅硬的東西來剔除或清除。
  • 智中:指在智慧的範疇或層次之中。
  • 遍知:指佛陀的 omniscient(一切種智),能全面且無遺漏地知道所有法相與因緣。
  • 事鈔:指《僧祇律》之注釋書《事鈔》,專論律儀事相。
  • 法事:指依照佛法儀軌所進行的宗教儀式或僧團羯磨事宜。
  • 和合:指僧團成員在心意與行動上的統一一致,是僧伽共住與運作的核心原則。
  • 心集:指心念專注、凝聚於當下的法事或教導之中。
  • 機教:機指受教者的根機、資質;教指佛法教導、教法。機教相應是指教法契合根機。
  • 拔濟:救拔、度化,指將眾生從苦海中救出。
  • 傳心口:指透過口頭傳達、告知心意或指令。
  • 應僧前事:指在僧團羯磨(正式議事)之前,應先處理或告知的相關準備事項。
  • 俱辦:指雙方或參與者共同圓滿完成該項事務。
  • 與欲:此處指將個人的願望、請求或意願交付給僧團,以便在正式的羯磨程序中予以處理。
  • 大德:對僧團中德高望重者或集體僧眾的尊稱。
  • 如法僧事:指按照律藏規定的程序辦理僧團內部的事務(羯磨)。
  • 清淨:指在律法上無瑕疵,心境與程序皆符合戒律要求,無礙狀態。
  • 受欲者:在此語境中指接受他人委託(與欲),代為處理僧事的人。
  • 僧中:指僧團聚集的場所或僧伽集會。
  • 羯磨者:主持羯磨(Vinaya procedure)儀式的人,負責執行僧團的法律程序。
  • 說欲:表達意願或委託請求。
  • 大德僧:對僧團中具德僧眾的尊稱。
  • 某甲:代稱,指特定的某個人。

【薩婆迦摩】翻樂欲,好樂希須也。《淨名疏》云: 「根是過去,欲是現在,性是未來。若過去善根 牢固成就,今生對緣則起,此是因根成欲。若 過去善根未牢,今生遇緣起欲,數習成性,故 云性以不改為義。」荊溪釋云:「習欲成性,性在 未來;由性成欲,性在過去。」《智論》云:「隨所欲說 法,所謂善欲,隨心為說,如船順流。惡欲,以苦 切語教,如以榍出榍。是故智中,佛悉遍知, 無能壞無能勝。」《事鈔》云:「凡作法事,必須身心 俱集,方成和合。設若有緣,不開心集,則機教 莫同,將何拔濟?故聽傳心口應僧前事,方能 彼此俱辦。緣此故開與欲,說云:『大德一心 念,某甲比丘,如法僧事,與欲清淨。』其受 欲者,應至僧中,羯磨者言:『不來者說欲,即具 修威儀。』說云:『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我受彼欲 清淨。彼如法僧事,與欲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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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浮曇末】意為至誠。《十六觀經》說:「發三種心,就能往生。哪三種?一是至誠心,二是深心,三是迴向發願心。」《疏》解釋至誠心說:「就是實行的眾生,至是專一,誠是真實。」解釋深心說:「佛果高深,發心求往,所以稱為深心。也可以是從深刻的道理生起,也可以是從厚重的善根生起。」妙宗說:「現在首先談至誠,《疏》用專一真實來解釋。若不是念真如,怎能稱為專一真實,怎能理解深心?《疏》雖然有三種義理,但彼此並不相離。想要獲得高深的果位,必須契合深奧的道理;能夠善於契合深理,必須深厚地喜愛善根。這就是依據正理修行以求得果報,正如論中所說,樂於集聚一切善行。經中所說的迴向發願之心,義理上正是論中所說的大悲拔苦。《起信論》說:「信心成就而發心者,略說有三種:第一是直心,因為正念真如;第二是深心,因為樂於集聚一切善行;第三是大悲心,因為想拔除一切眾生的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浮曇末】這裡指的是至誠心。。《十六觀經》中提到:「只要發起三種心念,就能夠往生極樂世界。」。這三種心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至誠的心,第二種是深信不疑的心,第三種是迴向並發願的心。。《疏》在解釋什麼是『至誠心』時說:這指的是真正實踐修行的眾生;其中『至』的意思是專注、專一,『誠』的意思則是真實、不虛偽。。對「深心」的解釋是:因為佛果位極其高深,修行者發心追求往生,所以稱為「深心」。。這種心也源自於對深奧真理的體悟,也源自於深厚且喜悅的善根。。妙宗說:「現在針對第一項的『至誠』,〈疏〉是用『專』與『實』這兩個字來解釋的。」。如果不念誦、體悟真如,就不能稱作專一而真實,也就無法理解什麼是深心。。雖然疏論將其分為三種義理,但這三者其實是相輔相成、不可分割的。。想要追求高深佛果的成就,必須契合深奧的真理。。想要能契合深奧的真理,必須具備深厚且樂於實踐的善根。。這就是建立修行實踐並依照真理來追求果位,這與之前提到的論述一致,也就是樂於積集一切善行。。經文中所說的迴向與發願之心,其含義就相當於那部論典中所說的以大悲心來拔除眾生痛苦的義理。。《大乘起信論》中提到:由信心成就而生起的發心,簡單來說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直心,是因為能正確地憶念真如本性;。第二種是深心,是因為樂於積累所有的善行。。第三種是生起大悲心,想要拔除所有眾生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將「浮曇末」這一術語對應至「至誠」之義,為後文引用《十六觀經》中關於至誠心的解釋做鋪陳。

    本句引用《十六觀經》之教義,說明往生淨土的核心在於心念的轉變與發起,強調「心」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為承接上文《十六觀經》中提到的「發三種心,即便往生」之疑問,旨在引出後文對至誠心、深心、迴向發願心的具體定義。

    本句列舉往生淨土所需的三種心念條件:至誠(專實)、深心(對佛果高深之契悟與渴求)以及迴向發願(將功德導向目標並立志往生)。

    本句針對《十六觀經》中往生淨土所需之「至誠心」進行名相拆解,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專一」與「真實」兩種特質,將心理狀態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動。

    本句解釋往生淨土所需之「深心」之義。
    其深在於對佛果位高深境界的嚮往與追求,強調發心求往的強度與深度。

    此句解釋「深心」的來源。
    深心不僅是指追求佛果的高深,更在於對法理的深刻理解(深理)以及在修行中累積的深厚善根,說明瞭願力與智慧、功德的相依關係。

    此句為對經論註釋的分析,討論如何定義「至誠心」。
    妙宗指出〈疏〉將「至」解釋為「專」(專一),將「誠」解釋為「實」(真實),旨在說明修行者在發心往生時需具備的專注與真實不虛的特質。

    本句探討「至誠心」與「深心」的內在關聯。
    認為真正的專一(專)與真實(實)必須建立在對真如(絕對真理)的正念之上,如此才能真正契合追求佛果的高深心志(深心)。

    此處討論《十六觀經》中往生所需之「至誠心」、「深心」、「迴向發願心」。
    作者指出,雖然在解釋(疏)中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的義項,但在實際修行與法義邏輯上,這三者是互為前提、圓融不捨的整體,而非截然不同的三個階段或條件。

    本句說明修行追求佛果(高深果)的前提,必須在認知與體悟上契合深奧的法理(深理),強調理行相應,不能脫離對真理的正確理解而盲目實踐。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要契入深奧的佛法真理,不能僅靠理論理解,必須在實踐中積累深厚的善根(福德與智慧的基礎),強調理會與行持的相依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立行)必須契合深理才能獲得果位,且此邏輯與《大乘起信論》中關於「深心」的定義相符,即修行者因對佛果有深切嚮往,而樂於積累各種善行。

    本句旨在對比經論之間的名相對應,說明「迴向發願」的實踐核心在於「大悲拔苦」,將修行功德的轉向(迴向)與目標(發願)直接對接至菩薩道的大悲心實踐。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說明修行者在信心成熟後生起菩提心(發心)的三種面向。
    其中「直心」是指心不偏斜,直接契合真如實相,是發心的理基。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成就後發心的三種分類。
    深心是指在正念真如的基礎上,進一步生起深厚的菩提心,表現為積極且樂於實踐各種善行以資菩提。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中關於「信成就發心」的三種表現,說明菩薩發心修行之最終目的在於大悲拔苦,將個人修行與利他願力結合。

名相註解
  • 浮曇末:梵語 Pudmamala 之音譯,在此經文脈絡中對應為「至誠」之義。
  • 十六觀經:全稱《佛說觀無量壽佛經》,主要教授透過十六種觀想方法以求往生極樂世界。
  • 往生:指捨棄娑婆世界的色身,投生於淨土(此處指極樂世界)。
  • 至誠心:指專一且真實不虛的心念。
  • 深心:指對佛果之高深有深刻領悟,並生起強烈求往之心的深沉信念。
  • 迴向發願心:指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迴向於往生淨土,並建立堅定願力的心。
  • 深理:指對佛法真理、空性或如來藏等深奧義理的體悟。
  • 至誠:指極其誠懇、真實不虛的心態,此處特指《十六觀經》中往生所需的三種心之一。
  • 專實:專指專一、不雜;實指真實、不虛。
  • 不相捨:指三者互不分離,彼此依存且圓融統一。
  • 高深果:指佛果或聖者的高階果位,因其超越凡夫之能,故稱高深。
  • 契:契合、符合、領悟。
  • 立行:建立修行實踐。
  • 依理:契合真理或法理。
  • 求果:追求佛果或聖果。
  • 樂集:樂於積集、累積。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不為私有,而轉向於成佛或利益眾生。
  • 發願:立志追求特定的修行目標,此處指發菩提心以救度眾生。
  • 起信:《大乘起信論》的簡稱,論述真如與心生之關係及修行次第的關鍵論著。
  • 信成就:指信心達到成熟、堅固且不退轉的狀態。
  • 直心:指心無造作、不偏不倚,直接對準真如實相的心態。
  • 善行:指所有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善業行為。
  • 大悲心:指菩薩對眾生深切的同情與救拔之心,旨在使眾生脫離苦海。
  • 拔苦:指消除眾生受苦的根源,使其獲得解脫。

【浮曇末】此云至誠。《十六觀經》云:「發三種心,即 便往生。何等為三?一者至誠心,二者深心,三 者迴向發願心。」《疏》釋至誠心云:「即實行眾生, 至之言專,誠之言實。」釋深心云:「佛果 高深,發心求往,故云深心。亦從深理生,亦從 厚樂善根生。」妙宗云:「今初至誠,《疏》以專實釋 之。非念真如,豈名專實,解於深心?疏雖三義, 而不相捨。求高深果,須契深理;善契深理,須 厚樂善根。此乃立行依理求果也,不出彼論 樂集一切諸善行也。經迴向發願心,義當彼 論大悲拔苦。《起信》云:『信成就發心者,略說有 三種:一直心,正念真如故;二深心,樂集一切 諸善行故;三大悲心,欲拔一切眾生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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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懺摩】這是悔過的意思。義淨法師說:「懺摩是西方語音,意思是忍耐。」西域人不小心碰到身體時會說懺摩,意思是請求原諒,希望不要責怪。這種說法在此地流傳已久,很難更改。應法師說:「懺,是訛略的說法。經書中沒有『懺』字,正確應為叉摩。這就是忍,意思是寬恕我的罪過。」天台光明釋懺悔品,不分華語梵語,只直接解釋說:「懺是首,悔是伏。就像世人得罪國王,誠心順從,不敢違逆。不違逆叫伏,順從叫首。修行人也是如此,伏在三寶足下,正順道理,不敢做錯事,所以稱為懺悔。又說懺叫白法,悔叫黑法。黑法要懺悔而不再造作,白法要仰慕並追求。取捨兼論,所以稱為懺悔。又說懺是修未來,悔是改過去。過去所做的不善之法,輕視並厭惡它,所以叫悔。過去所捨棄的一切善法,從今以後發誓勤修,所以叫懺。捨棄過去追求未來,所以稱為懺悔。又說懺是坦白陳述一切過失,公開承認錯誤,不敢隱瞞。悔是斷除相續之心,厭惡悔恨並捨離,該做的不再做,所以稱為懺悔。又說懺叫慚,悔叫愧。慚是對天有慚,愧是對人有愧。人能見到其顯現,天則見其幽微,幽微屬細,顯現屬粗,粗細皆為惡,因此說要懺悔。《淨名疏》說:「現在說明滅罪有三種:一是作法懺,二是觀相懺,三是觀無生懺。」作法懺,是滅除違犯無作罪,依據毘尼門。觀相懺,是滅除性罪,這是依定門。觀無生懺,是滅除妄想罪,這是依慧門。再者,違犯無作罪會障礙持戒,性罪會障礙禪定,妄想罪會障礙智慧。作法懺,就是如律中所說,依法修行成就,能滅違犯無作罪,但性罪無法滅除。《大論》說:「如比丘割草殺生,這兩種罪同屬一類,作法懺兩次,無作罪能滅,殺生罪不能滅。」雖然違犯無作罪能滅,性罪仍未滅除。觀相懺,就是如諸方等經所說的修行方法,能見到罪滅的徵相。《菩薩戒》說:「若見到光明或各種吉祥徵相,罪就能滅除;若未見到徵相,即使懺悔也無益。若見到吉祥徵相,無作罪與性罪兩者都能滅除。」觀無生懺,就是當這種觀行成就時,能消除根本妄惑的罪。就像拔除樹根,枝葉自然枯萎消滅。《普賢觀》說:「一切業障如大海,皆由妄想生起。若想懺悔,應端身正坐,思惟實相。眾多罪業如霜露,智慧之日能將其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懺摩」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悔改過錯的意思。。義淨大師解釋說:「『懺摩』這個詞在西域的語言中,意思是忍耐。」。西域的人在不小心碰到別人時會說「懺摩」,意思是請對方原諒,希望對方不要生氣責備。。這個地方(指當時的譯經環境或地區)已經誤傳很久了,很難再去修正。。應法師說:「所謂的『懺』字,其實是傳錯了的簡稱。」。在文字記錄中並沒有「懺」這個字,正確的寫法應該是「叉摩」。。這裡說的「忍」,意思就是請對方原諒我的過錯。。天台光明在解釋關於懺悔的內容時,沒有去區分中文和梵文的差異,而是直接解釋說:「所謂的『懺』,意思就是俯首認錯;。所謂的「悔」,意思就是俯伏、順從。。就像世間的人得罪了國王,會低頭請求原諒並順從,不敢違抗一樣。。不違抗就叫做「伏」,順從就叫做「首」。。修行的人也是這樣,在三寶面前謙卑伏地,使自己的行為正對且順應佛法道理,不再做錯事,所以稱為懺悔。。另外,『懺』被稱為白法,『悔』被稱為黑法。。對於不善的黑法,應該感到後悔並且不再去做;對於清淨的白法,則應該追求並崇敬實踐。。將追求善法與捨棄惡法結合起來討論,所以稱為懺悔。。另外,所謂「懺」是指修習未來的善法,「悔」是指改正過去的過錯。。對過去所做的不善行為,感到卑微且厭惡,這就叫做「悔」。。過去所捨棄的所有善法,今天起將其除去(指除去捨棄善法的狀態),發願勤奮修行,所以稱為「懺」。。捨棄過去的過錯,追求未來的善法,所以稱為懺悔。。另外,「懺」的意思是指將所有的過錯全部攤開陳述,坦白自己的罪咎,不敢有所隱瞞。。所謂「悔」,是指斷掉慣習性的念頭,產生厭離心並將其捨棄。將應該做的事與應該放棄的事結合起來處理,所以稱為「懺悔」。。另外,「懺」是指慚愧中的「慚」,「悔」是指慚愧中的「愧」。。所謂『慚』是指對天神的羞愧,『愧』是指對他人的羞愧。。人們能看到顯而易見的過錯,天人則能看到隱祕的過錯。無論是隱祕微小的或是顯而易見的粗重過錯,全部都是惡業,因此需要懺悔。。《淨名疏》中提到:「現在來說明消除罪業的三種方法:第一是透過儀軌形式的作法懺悔,第二是透過觀察罪相的觀相懺悔,第三是透過觀察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的觀無生懺悔。」。所謂「作法懺」,是指依照戒律的規定進行懺悔儀軌,用以消除違反「不應做」之禁令所產生的罪業。。透過觀察罪滅的相狀來懺悔,可以消除本質上的罪業,這屬於禪定之門。。透過觀察萬法本無生滅的空性來懺悔,可以消除由妄想所造的罪業,這屬於依止智慧的修行門徑。。此外,違反戒律的罪障透過持戒來消除,本質上的罪障透過禪定來消除,而由妄想引起的罪障則透過智慧來消除。。所謂作法懺悔,是指依照律藏的規定來進行懺悔儀軌,當儀軌圓滿完成後,能夠消除違反戒律(無作罪)的罪障,但無法消除行為本身的本性罪業。。《大論》中提到:例如比丘砍草導致生物死亡,這涉及兩種罪業且記錄在同一篇律典中。若僅透過儀軌形式的『作法懺悔』來懺悔這兩種罪,雖然違反戒律的『無作罪』可以消除,但傷害生命的『性罪』卻無法消除。。雖然消除了違反戒律的過錯,但行為本身的罪性尚未消除。。所謂的「觀相懺」,就是依照各種方等經中說明的方法去修行,直到看到罪業消除的相徵。。《菩薩戒》中提到:『如果能看到光芒與各種吉祥的相狀,罪業就能得到消除;。如果沒有看到罪業消除的相徵,即使進行懺悔也沒有效果。。如果能看到吉祥的好相,那麼違背禁制(無作罪)與本質上的罪業(性罪)這兩種罪障都會一同消除。。所謂觀無生懺,是指當這種觀法達成時,能夠消除由根本妄想與迷惑所產生的罪業。。就像把樹根拔掉一樣,枝葉自然會枯萎消失。。《普賢觀》中說:『所有的業障就像大海一樣深廣,而這些業障全部都是由妄想產生的。'。如果想要懺悔罪業,就請端正地坐好,專心念想事物的真實相狀。。所有的罪業就像是早晨的霜露一樣,只要有智慧的陽光照射,就能將它們化解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懺摩」一詞在漢譯佛教術語中被對應為「悔過」,即對過去過錯的懺悔與修正。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辨析「懺摩」一詞在不同語言與文化脈絡下的原義。
    義淨師在此將其定義為西域語言中的「忍」義,而非後世慣用的「悔過」義,用以對比世俗用法與宗教術語的差異。

    此句旨在解釋「懺摩」一詞在西域(印度)日常語言中的實際用法,說明其原意為社交禮儀上的請求原諒,而非僅限於宗教意義上的悔過。

    此句為對譯名誤用的評論,指出特定術語在當時環境中已形成長期且普遍的錯誤認知,導致修正困難。

    此句屬於名義學討論,應法師在此指出「懺」字並非原典正確的音譯或術語,而是後世在傳播過程中產生的誤傳與簡略寫法。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考據,討論「懺」字為訛略之說,指出在梵文原典或正確的音譯中,應使用「叉摩」(Kṣamā)而非簡化的「懺」字。

    本句處於對「懺摩(Kṣamā)」一詞的語言學與名義辨析中。
    應法師在此解釋「忍」字在該語境下並非指修行上的「忍辱」,而是指請求寬恕、容恕過失的含義。

    此處記錄天台光明對「懺」字的義理詮釋,將其定義為「首」(俯首),強調懺悔在行為表現上是一種謙卑、順從且認錯的姿態,而非僅從語言學的梵漢對譯出發。

    此處為天台光明對「懺悔」二字的字義拆解,將「悔」解釋為「伏」,意指修行者在面對過錯時,應如罪臣在君王前俯伏般,展現出謙卑、順從且不敢違逆的態度,以正其心。

    此句為比喻說明,用世俗對君王的敬畏與順從,來類比修行者在「懺悔」時應有的謙卑心態與對三寶的恭敬,以說明「悔」字在特定解釋脈絡下具有「伏(低頭順從)」的義涵。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旨在解析「懺悔」二字的字義組成。
    此處將「伏」解釋為不違逆,將「首」解釋為順從,是用世俗得罪君王時的伏款態度來類比修行者在三寶前懺悔時的恭敬與服從心。

    此處解釋「懺悔」的行為意涵,將其比擬為世人對王之伏款,強調修行者透過對三寶的至誠恭敬(伏)與對正法的絕對順從(順),從而斷除過錯,達成心態與行為的轉向。

    此處將「懺悔」二字拆解分析。
    將「懺」比作白法,意指透過發露、修復來建立清淨;將「悔」比作黑法,意指對過去所造惡業(黑法)的厭離與悔恨。
    此為名義上的對比分析,用以說明懺悔在處理善惡法上的不同面向。

    此句依據前文將「懺悔」拆解為「白法」與「黑法」的邏輯。
    黑法指過去所作的不善業,應透過「悔」來斷除相續;白法指應修習的善業,應透過「懺」來建立未來。
    強調修行應在「捨惡」與「求善」兩方面同步進行。

    此處依據前文將「懺」定義為白法(應追求之善)、「悔」定義為黑法(應捨棄之惡),說明懺悔的完整義理在於同時包含「捨棄過錯」與「追求正道」兩個面向的綜合運用。

    此處將「懺悔」拆解為時間維度的兩種面向:懺(修來)側重於面向未來,建立新的善業以彌補缺失;悔(改往)側重於面向過去,對已造之惡業產生厭離心並予以改正。

    此處定義「悔」的心理機制,強調對過去惡行的厭離心。
    在懺悔的過程中,「悔」側重於對過去(往日)不善法的否定與捨離。

    此處將「懺」定義為「修來」,強調懺悔不僅是對過去過錯的悔恨,更在於恢復並精進實踐先前所遺棄的善行,以正向的修行來彌補缺失。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對「懺悔」的名義解析,將其拆解為時間維度的轉向:『悔』是對過去不善法的厭離與捨棄,『懺』是對未來善法的誓願與追求。
    透過對過去與未來的取捨,構成完整的懺悔義理。

    此處解釋「懺」的具體操作義,強調透過「披陳」與「發露」將內在的過錯顯現化,是懺悔實踐中坦誠面對罪業的必要步驟。

    本句從心理機制解釋「悔」的義理,強調懺悔不僅是口頭表述,更在於斷除習氣(相續心)與產生厭離心,並將「修善(能作)」與「止惡(合棄)」兩者結合,達成完整的淨化過程。

    本句將「懺悔」二字拆解,對應到佛教修行中對治罪障的兩種心理狀態:慚(對內自省)與愧(對外自覺),說明懺悔不僅是形式上的儀軌,更是內心深處的自覺與羞愧。

    此句解釋懺悔中「慚」與「愧」的區別。
    慚是指內在的自省,因深知罪業而對天神(或清淨法性)感到羞愧;愧是指外在的自覺,因行為被他人知曉或對他人造成傷害而感到羞愧。

    本句說明罪業的顯隱與性質。
    強調無論是他人可見的顯著過錯,或是僅天人能察覺的隱祕心念,只要是惡業,其本質皆為不善,均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本句引用《淨名疏》將消除罪障的方法分為三個層次:由表及裡,從依循律儀的行為補救(作法),到透過禪定觀察罪之本相(觀相),最後提升至以般若智慧體悟罪性本空(觀無生),呈現了從戒、定、慧三門對治罪業的次第。

    本句說明三種懺悔法中的第一種「作法懺」。
    其核心在於依循律儀(毘尼)的程序來消除因違反戒律禁令(無作罪)而產生的罪障,屬於事相上的懺悔,能滅律則之罪,但不能滅除深層的性罪。

    本句說明三種懺悔法中的「觀相懺」。
    其核心在於透過定力觀察罪業消除的相徵(如光華好相),藉此消除深層的「性罪」(即行為本質所造的業),在修行路徑上屬於「定門」的實踐。

    本句說明懺悔的三種層次之一。
    觀無生懺是指透過般若智慧觀察一切法本無生、本空,從而體悟罪與過在自性中本不存在,以此根除妄想執著所產生的深層罪業,故稱依於「慧門」。

    本句將罪障分為三類並對應三種消除方法:違無作罪(違反律則)依賴戒律的作法懺悔;性罪(行為本身的惡性)依賴定門的觀相懺悔;妄想罪(根源於無明妄想)依賴慧門的觀無生懺悔。

    本句區分了「違無作罪」與「性罪」的不同。
    作法懺屬於依止毘尼(律法)的儀軌懺悔,其效力在於消除對戒律條文的違犯(法律層面的過失),但無法消除殺生等行為本身所產生的業力本質(道德與因果層面的性罪)。

    本句區分了「違無作罪」與「性罪」的不同性質。
    作法懺(依律儀的懺悔)僅能消除違反戒律條文的程序性過錯(無作罪),但無法消除傷害生命本身所產生的業力種子(性罪),說明瞭不同層次罪業需要對應不同層次的懺悔法門。

    此句區分了「違無作罪」與「性罪」。
    前者指違反戒律規定的形式過錯,可透過作法懺悔(依律儀)而消除;後者指行為本身對生命或法性的傷害(如害命),其業力深根,僅靠形式上的作法懺悔無法根除,需進一步透過觀相或觀無生等深層懺悔方能滅除。

    本句說明「觀相懺」的定義與實踐方式。
    相較於依律儀的「作法懺」,觀相懺側重於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行法),在定境或心念中觀察到罪障消除的標誌(罪滅相),以此達到滅除性罪的目的。

    此句說明在「觀相懺」的修行過程中,修行者若能感得光華等吉祥相,即是罪障消除的印證。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定門觀想而產生的經驗現象作為罪滅的標誌。

    此句討論「觀相懺」的實踐,強調在特定的觀想懺悔法門中,必須透過定力見到罪滅的相徵(如光華等好相),方能證明性罪(根深之罪)得以消除。
    若僅是形式上的懺悔而未見相,則無法滅除深層的性罪。

    本句說明「觀相懺」的功德。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透過特定的觀想行法,若能感得光華等好相,其效力不僅能消除律法上的違犯(無作罪),更能消除深層的業報本質(性罪),其滅罪效力優於單純的作法懺悔。

    本句說明「觀無生懺」的效力。
    相較於前文提到的「作法懺」與「觀相懺」,觀無生懺旨在透過體悟萬法無生(不生不滅)的實相,從根源上斷除妄想與迷惑,從而消除最深層的根本罪業。

    此句以比喻說明「觀無生懺」的效力。
    相較於僅消除表層違犯(無作罪)的懺悔,觀無生懺是直接針對產生罪業的根本——即「根本妄惑」進行對治。
    一旦根源的妄想被破除,由其衍生出的種種罪障(枝葉)便會自然消滅。

    本句指出業障的根源在於「妄想」。
    在觀無生懺的脈絡下,強調若能從根源上破除妄想,即可消除由其衍生出的種種業障,而非僅在表層懺悔。

    本句說明懺悔的具體操作方法:透過端正身心(端坐)並將意識集中於「實相」(超越妄想的真實本質),以智慧對治由妄想所生的業障。

    本句以比喻說明「觀無生」之懺悔功德。
    將罪業比作霜露,象徵其在實相面前的虛幻與脆弱;將智慧比作太陽,說明體悟實相的般若智慧能直接根除妄想所生的業障。

名相註解
  • 懺摩:梵語 Ksama 的音譯,原義為忍耐、寬恕,在佛教術語中常與懺悔相關。
  • 悔過:對過去所造之惡業或過失感到後悔,並決心不再造作。
  • 義淨師:唐代高僧,曾赴印度翻譯經論,精通梵語及西域語言。
  • 西音:指西域(印度及其周邊)的語言聲音。
  • 西國人:指古印度人。
  • 改張:指變更、修正或重新建立(在此指修正錯誤的譯名或義理)。
  • 訛略:指因傳播錯誤而產生的簡略說法或誤寫。
  • 叉摩:梵文 Kṣamā 的音譯,原義為忍耐、寬恕,在佛教術語中指懺悔中的「懺」。
  • 天台光明:指天台宗相關的解釋者或著作之作者。
  • 懺悔品:指經典中專門論述懺悔法門的章節。
  • 首:此處指俯首,意為低頭順從、認錯,表現出對三寶或權威的恭敬與伏款。
  • 伏:指俯伏、順從,在此指修行者對三寶展現謙卑之心,承認過錯並願受教導。
  • 伏款:低頭請求原諒,表示臣服與悔意。
  • 行人:指修行之人。
  • 三寶:佛、法、僧。
  • 懺悔:此處依文中脈絡,指透過伏款順從三寶、正順道理而不再作非的過程。
  • 白法:指清淨、善的法。
  • 黑法:指染汙、惡的法。
  • 企:追求、企盼,指對善法有嚮往之心。
  • 尚:崇尚、尊崇,指認可並實踐善法。
  • 合論:將兩種對立或互補的義項結合在一起討論。
  • 懺:此處指「修來」,即透過勤修善法來彌補過去的過失。
  • 悔:此處指「改往」,即對過去所作的不善法感到厭惡並決定改正。
  • 鄙:此處指對自身過錯感到卑微、低劣或鄙陋。
  • 披陳:將隱藏的過失攤開陳述。
  • 發露:將內心的過錯顯露出來,不加掩飾。
  • 相續心:指心念連續不斷的慣性或習氣,此處特指導致過錯的心理慣性。
  • 能作:指應該去做、能夠實踐的善行。
  • 合棄:指將應捨棄的惡行予以排除,並與修善行為相結合。
  • 慚:指自慚,是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不忍心再犯。
  • 愧:指愧愧,是指因過錯被他人或天神知曉而感到羞愧。
  • 顯:指顯而易見的行為過錯,他人可察覺。
  • 冥:指隱祕、不顯露的過錯,如內心起心動念,凡人不可見而天人可見。
  • 麁:粗重,指較為嚴重或明顯的罪業。
  • 細:微細,指較為輕微或隱蔽的罪業。
  • 作法懺:指依據戒律規定,透過特定的儀軌、懺悔法式來消除違犯戒律的罪障。
  • 觀相懺:指透過禪定觀察罪業的相狀,體悟其空性或透過見罪滅相來消除罪業。
  • 觀無生懺:指以最高智慧體悟一切法本不生、不滅,從根本上斷除妄想,使罪業因無所得而滅。
  • 違無作罪:指違反了戒律中規定「不可做」之禁令而產生的罪業。
  • 毘尼門:指戒律之門。毘尼(Vinaya)即戒律,此處指依據律藏的規範進行修行。
  • 性罪:指行為本質所造的罪業,與違反戒律條文的「違無作罪」相對,即便形式上的作法懺悔完成,本質的業力仍需透過定慧來消除。
  • 定門:指修行中依止禪定、止觀的路徑。
  • 妄想罪:指因對現象產生錯誤的執著與妄想而造作的罪業。
  • 慧門:指依止般若智慧的修行路徑。
  • 害命:此處指傷害生命的「性罪」,即行為本身所造成的業力損害,不論是否違反特定律條。
  • 違無作:指違反「無作戒」,即規定不可做之事的戒律。
  • 方等經:指大乘般若類或具有平等義的經典。
  • 行法:實踐的修行方法。
  • 罪滅相:罪業消除後所顯現的吉祥相徵或心境。
  • 菩薩戒:指菩薩所受持的戒律,此處指引用之相關戒律典籍。
  • 好相:指修行中出現的吉祥徵兆或正面的感應相狀。
  • 見相:指在觀想懺悔過程中,見到罪業消除的標誌或吉祥之相(如前文提到的光華種種好相)。
  • 無作罪:指違反「不應做」的戒律規定而產生的罪障,側重於律法形式的違犯。
  • 根本妄惑:指造成一切罪業最深層的根源,即對實相的妄想與迷惑。
  • 拔樹根:比喻破除罪業的根本原因,即根本妄惑。
  • 枝葉:比喻由妄想衍生而出的種種業障與罪過。
  • 普賢觀:指《普賢觀懺法》,一種透過觀想來消除業障的修行方法。
  • 業障:指因過去身心造作的惡業而導致的障礙,阻礙修行與解脫。
  • 妄想:指對事物缺乏正確認知而產生的錯覺、執著或虛妄心念。
  • 眾罪:指累劫以來所積累的各種罪業與業障。
  • 慧日:智慧之日。指能照破無明、體悟實相的般若智慧。

【懺摩】此翻悔過。義淨師云:「懺摩,西音,忍義。 西國人誤觸身云懺摩,意是請恕,願勿瞋責。 此方誤傳久矣,難可改張。」應法師云:「懺,訛略 也。書無懺字,正言叉摩。此云忍,謂容恕我罪 也。」天台光明釋懺悔品,不辨華梵,但直釋云: 「懺者,首也;悔者,伏也。如世人得罪於王,伏款 順從,不敢違逆。不逆為伏,順從為首。行人亦 爾,伏三寶足下,正順道理,不敢作非,故名懺 悔。又懺名白法,悔名黑法。黑法須悔而勿作, 白法須企而尚之。取捨合論,故言懺悔。又懺 名修來,悔名改往。往日所作不善法,鄙而惡 之,故名為悔。往日所棄一切善法,今日已去, 誓願勤修,故名為懺。棄往求來,故名懺悔。又 懺名披陳眾失,發露過咎,不敢隱諱。悔名斷 相續心,厭悔捨離,能作所作合棄,故言懺悔。 又懺者名慚,悔者名愧。慚則慚天,愧則愧人。 人見其顯,天見其冥,冥細顯麁,麁細皆惡,故 言懺悔。」《淨名疏》云:「今明罪滅有三:一作法 懺,二觀相懺,三觀無生懺。作法懺,滅違無作 罪,依毘尼門;觀相懺,滅性罪,此依定門;觀無 生懺,滅妄想罪,此依慧門。復次,違無作罪障 戒,性罪障定,妄想罪障慧。作法懺者,如律所 明,作法成就,能滅違無作罪,而性罪不滅。《大 論》云:『如比丘斬草害命,二罪同篇,作法懺二, 無作滅,害命不滅;雖違無作滅,性罪未滅。』觀 相懺者,如諸方等經,所明行法,見罪滅相。《菩 薩戒》云:『若見光華種種好相,罪便得滅;若不 見相,雖懺無益。若見好相,無作及性二罪俱 滅。』觀無生懺者,此觀成時,能除根本妄惑之 罪。如拔樹根,枝葉自滅。《普賢觀》云:『一切業障 海,皆從妄想生。若欲懺悔者,端坐念實相。眾 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

97
白話直譯
【地底迦】此云有愧。《涅槃經》說:「諸佛世尊常說:『有兩種白法能救度眾生:一是慚,二是愧。』慚是自己不造作罪業,愧是不教他人造作。慚是內心自覺羞恥,愧是向他人坦白懺悔。《雜阿含經》說:「世間若沒有慚與愧這兩種法,就會違背清淨之道,趨向生老病死。」《百法疏》說:「慚,是依靠自法之力,以尊重賢善為本質,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其作用;愧,是依靠世間之力,以輕視拒絕暴惡為本質,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其作用。」《阿毘達磨論》說:「慚,是對於各種過惡自覺羞恥為本體;愧,是對於惡行羞於他人為本體。」《涅槃經》說:「智者有兩種:一是不造諸惡,二是造作後能懺悔;愚者也有兩種:一是造作罪業,二是隱瞞不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地底迦】這裡是指有愧疚之心。。《涅槃經》中記載,諸位佛與世尊經常說:「有兩種清淨的法能救度眾生:第一種是『慚』;。第二種是愧。。所謂「慚」,是指自己不去造罪業;所謂「愧」,是指不去教唆或誘導他人造罪業。。所謂「慚」是指內心自我反省而感到羞愧;所謂「愧」則是將過錯坦誠地告訴他人。。《雜阿含經》中說:「如果世上的人沒有『慚』與『愧』這兩種心理機制,就會違背清淨的修行道路,進而陷入生老病死的輪迴苦海之中。」。《百法疏》中說明:「所謂『慚』,是依靠自身的自覺力量,以崇敬賢善為本質,用來對治沒有羞恥心的狀態,從而停止造作惡業。」。所謂「愧」,是依賴世間的規範或他人看法,對暴惡之事感到輕蔑而拒絕,其性質在於對治沒有愧心,從而停止造惡業。。《阿毘達磨論》中提到:「所謂的『慚』,是指意識到自己的過錯與惡行而感到自慚形穢的心理本質。」。所謂的「愧」,是指因為做了壞事而感到羞愧,擔心被他人知曉或評價,這種心理特質就是愧的本質。。《涅槃經》中說:「聰明的人分為兩種:一種是根本不去做壞事的人,另一種是做了壞事之後會誠心懺悔的人。。愚笨的人也分為兩種:一種是會造罪業的人,另一種是造罪後企圖掩蓋不讓他人知道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析,旨在說明「地底迦」一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有愧」之義,後文隨即引用《涅槃經》等典籍詳細區分「慚」與「愧」的差異。

    本句引用《涅槃經》說明「慚」與「愧」作為救度眾生的關鍵法門。
    將其稱為「白法」,是以白色象徵清淨、無染,對比導致墮落的「黑法」(惡業)。

    此句接續前文,列舉能救眾生的兩種「白法」(清淨法)中的第二項,即「愧」。
    與「慚」相對,強調對外在評價或他人觀感的羞恥感,用以對治惡行。

    本句定義「慚」與「愧」在行為層面的表現:慚側重於自律,透過內在羞恥心防止自身造罪;愧則延伸至對外,透過對世間評價或法義的敬畏,避免誤導他人造罪。

    本句區分了「慚」與「愧」兩種心理機制:慚屬於內在的自我監督(自省),愧則涉及外部的社會壓力或對他人評價的在意(外省),兩者共同構成對治惡行的「慚愧」二法。

    本句強調「慚」與「愧」作為防護心法的重要性。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慚愧是止惡的關鍵,缺乏這兩種心理自律,會使人隨順煩惱造業,導致無法脫離輪迴的生老病死之苦。

    本句定義「慚」在百法體系中的心所性質。
    慚是一種內在的自省力量(自法力),其核心特質在於對賢善的崇敬,透過這種正向的心理傾向來消除「無慚」的習氣,最終達到停止惡行的目的。

    本句定義「愧」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的性質。
    與「慚」(自省)不同,「愧」側重於外部壓力或社會規範(世間力)所產生的羞恥感,透過對惡行的厭惡與拒絕,達到止惡的目的。

    本句定義「慚」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論藏)的心理分析中,「體」指該心法最核心的定義或本質。
    慚是指一種內在的自省,因對自己的過失感到羞恥而產生對惡行的厭離心。

    本句定義「愧」的心理機制。
    在佛教名義學中,慚愧分為兩種:慚是內在的自省與羞恥(自羞);愧則是基於對他人評價或世間規範而產生的羞恥感(羞他)。
    兩者共同作用,能對治無慚愧之心,止息惡業。

    本句定義「智者」的兩種表現:前者是從源頭止惡(不造惡),後者是在犯錯後能透過懺悔來對治罪業,避免惡業持續累積,強調了覺知與修正的重要性。

    本句與前句關於「智者」的定義相對照,說明愚者的特徵在於缺乏慚愧心,不僅造作惡業,且在造作後不願懺悔而選擇覆藏,導致業障深重。

名相註解
  • 地底迦:此處為音譯名相,依上下文脈絡,指代具有「愧」之義理的術語。
  • 清淨道:指遠離煩惱、不造罪業的修行道路,旨在導向解脫。
  • 生老病死:指輪迴中的四苦,是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必然過程。
  • 自法力:指內在的自覺、自律或自省的力量,不依賴外界壓力。
  • 世間力:指外界的規範、法律、輿論或他人的評價等外部影響力。
  • 體:在論書中指法相的本質、定義或核心特徵。
  • 智者:在此指具備正見、能分辨善惡並能對治自身過失的人。
  • 覆藏:指隱瞞自己的過錯或罪行,不願發露懺悔。

【地底迦】此云有愧。《涅槃經》云:「諸佛世尊常說 是言:『有二白法能救眾生:一慚;二愧。』慚者 自不作罪,愧者不教他作。慚者內自羞恥,愧 者發露向人。」《雜阿含經》云:「世間若無有慚愧 二法者,違越清淨道,向生老病死。」《百法疏》云: 「慚者,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性,對治無慚,止 息惡行為業;愧者,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性, 對治無愧,止息惡行為業。」《阿毘達磨論》云:「慚 者,謂於諸過惡自羞為體;愧者,於惡羞他為 體。」《涅槃經》云:「智者有二:一者不造諸惡,二者 作已懺悔;愚者亦二:一作罪,二覆藏。」

98
白話直譯
【波娑提伽】或稱梵摩,意為清淨。葛洪《字苑》說:「梵,意為清淨。」只是取其義而已。《大論》說:「雖然為了一切眾生,這顆心卻不清淨。不了解自身沒有真實的我,不知道執取者無人無主,不明白所施之物的實性。不可說是一,也不可說是異。對這三件事心生執著,這就是不清淨。」《寶性論》說:「一、自性清淨,指本性清淨解脫;二、離垢清淨,指障礙滅盡的解脫。」《大論》說:「究竟空性,就是究竟清淨;因為眾生畏懼空性,所以說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娑提伽」這個詞有時也被稱為「梵摩」,它的意思是清淨。。葛洪在《字苑》這本書裡解釋說:「『梵』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潔淨。」。只是採取它的意思而已。。《大論》中提到:雖然是為了所有眾生而做(佈施),但內心依然是不清淨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一個永恆的自我,不知道採取行動的人並沒有一個主宰者,也不知道所施捨的物品其真實本性是什麼。。不能說它們是一個整體,也不能說它們是截然不同的。。心裡執著於這三件事,就是不清淨的狀態。。《寶性論》中提到:「第一種是自性清淨,也就是指本性純淨的解脫;。第二種是離垢清淨,也就是指所有障礙都消除後的解脫狀態。。《大論》中說:「徹底的空性,就是徹底的清淨;。因為人們害怕「空」這個概念,所以才用「清淨」來稱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特定術語的音譯名稱及其對應的義譯,旨在界定「清淨」之名相來源。

    此句為作者引用中國傳統字典《字苑》來佐證「梵」字在漢語語境中具有「潔淨」之義,用以支持前文將「波娑提伽」或「梵摩」譯為「清淨」的義理依據。

    此句為作者在解釋名相時的說明,指出前文引用《字苑》對「梵」字的定義(潔也),是為了借用其「清淨」的義理來解釋【波娑提伽】之意,而非在討論文字學或字源,強調取其義理而非拘泥於字面形式。

    此句探討佈施時的心態。
    即便行為對象是為了利益一切眾生,但若心中仍存有對「施者」、「受者」及「施物」的執著(如後文所述之三事心著),則在法義上仍屬於不清淨的狀態。

    本句引用《大論》說明「心不清淨」的狀態,即對佈施的三要素(施者、受者、施物)仍持有實有執著。
    若未能體悟「三輪體空」(無我、無人、無物),則仍處於迷染之中。

    此句接續前文對「取者」、「無人無主」及「所施物實性」的分析,旨在破除對主體與客體的二元執著。
    說明在空性的實相中,不能落入「單一(一)」的恆常執著,也不能落入「對立(異)」的區分執著,以超越對立的觀點來體現清淨心。

    本句接續前文對《大論》的引用,指出若在佈施時心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施物」這三種對象(三輪),則即便在行善,其心態仍處於染汙、不清淨的狀態,未達空性之清淨。

    此處引用《寶性論》對「清淨」的分類,將「自性清淨」定義為「性淨解脫」,強調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佛性)本身即是解脫的狀態。

    此句引用《寶性論》,將「清淨」分為兩種層次。
    此處的「離垢清淨」是指透過修行除去煩惱與障礙(垢),從而達到解脫的狀態,與前句的「自性清淨」(本來就清淨)相對,強調的是一種由垢轉淨的過程。

    本句說明「空」與「清淨」在實相上的同一性。
    當對萬法之空性達到究竟的體悟,不再有任何執著與染汙時,這種狀態即是絕對的清淨。

    本句解釋名相的權宜之用。
    在究極義理上,「畢竟空」即是「畢竟清淨」,但由於凡夫對「空」有恐懼感或誤解(畏空),為了方便接納,故以較具正面意涵的「清淨」一詞來表述相同的義理。

名相註解
  • 波娑提伽:梵語音譯,此處指具有「清淨」含義的術語。
  • 梵摩:梵語音譯,此處作為「波娑提伽」的異稱,與「清淨」之義相通。
  • 葛洪:東晉時期的道教思想家、醫學家。
  • 字苑:由葛洪編撰的古漢語字典。
  • 吾我:指對自我實有的執著,即我執。
  • 取者:指採取行動或獲取之主體,此處指施予者。
  • 實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此指其空性,非世俗表象之屬性。
  • 一:指單一、恆常或同一的執著。
  • 異:指截然不同、對立或分離的執著。
  • 心著:心靈產生執著、黏著,未能離相。
  • 不清淨:指心靈被煩惱、執著所染汙,未達到無染的清淨狀態。
  • 寶性論:全稱《大寶積經》之《寶性論》,論述佛性與如來藏之重要論典。
  • 自性清淨:指眾生本有的佛性本來就清淨,不被客塵染汙。
  • 性淨解脫:指依據本性清淨而達成的解脫,強調本質上的純淨。
  • 離垢清淨:指去除煩惱、垢染而恢復清淨的狀態。
  • 障盡解脫:指所有精神或物質上的障礙(如煩惱障、所知障)完全消除而獲得的解脫。
  • 畢竟:意指究竟、最終、徹底,指達到不再更進之終極狀態。

【波娑提伽】或云梵摩,此云清淨。葛洪《字苑》: 「梵,潔也。」取其義耳。《大論》云:「雖為一切眾生,是 心不清淨。不知己身無吾我,不知取者無人 無主,不知所施物實性。不可說一,不可說異。 於是三事心著,是為不清淨。」《寶性論》云:「一、自 性清淨,謂性淨解脫;二、離垢清淨,謂障盡解 脫。」《大論》云:「畢竟空,即是畢竟清淨;以人畏空, 故言清淨。」

99
白話直譯
【羯磨】南山引《明了論疏》,翻作業,所作即是業;也可翻譯為所作。《百論》說:「是事情,若從義理來看,可譯為辦事。指施行、造作、隨順法則,必定有成就圓滿的功用。」天台禪門,翻為作法。一切羯磨,必須具備四法:一法、二事、三人、四界。第一法是,羯磨有三種:一、心念法,發心念境,口中自述情意,並非不說話就能辦理前事。二、對首法,指彼此面對,共同執行法事。三、眾法。四人以上執行羯磨,三種羯磨通用於前面的單白,所以說白。《四律》說:「若行羯磨,不如白法就用白法,不如羯磨法就用羯磨法。如此漸漸導致戒律毀壞,滅失正法。要隨順文句,不可增減。」《僧祇》說:「不是羯磨地,不得辦理僧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羯磨」這個詞,南山法師引用《明瞭論疏》將其翻譯為「業」,也就是指實際去做的事情。。也可以翻譯成「所作」。。《百論》中提到:「這指的是事情;如果從義理上的含義來要求,可以翻譯成『辦理事情』。」。意思是透過實際的執行與操作來完成法事,必然能產生圓滿達成或救濟的效果。。在天台禪宗的語境中,這個詞被翻譯為「作法」。。所有的僧團儀軌程序,必須具備四項條件:一是法、二是事、三是人、四是界。。首先說明第一項法,羯磨(僧團的法定程序)分為三種:第一是心念法。也就是心中先起念想著目標,接著用言語表達出心意,這並不是指完全不說話,而是透過這種方式來處理前面提到的事務。。第二種是對首法,也就是指參與者彼此面對面,共同遵守並執行相關的法規程序。。第三種是眾法。。四個人或更多的人共同執行羯磨程序時,用三種羯磨的方式來涵蓋之前的單獨告知,所以稱為「白」。
《四律》中提到:「如果要執行羯磨,不能不按照告知的程序來告知,也不能不按照羯磨的程序來執行羯磨。」。像這樣會讓戒律逐漸被破壞,最終導致正法消失。。應遵循經律的文字原意,不要擅自增加或刪減。。《僧祇律》中提到:如果不是符合羯磨規範的場所,就不能進行僧團的正式法事程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翻譯名義之考證,說明「羯磨」(Karma)在特定論疏脈絡下被譯為「業」,強調其「行為」與「實作」的義涵。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對術語「羯磨」的譯名解析中,說明該詞除了譯為「業」之外,亦可譯為「所作」,強調其行為與實踐的義涵。

    本句屬於翻譯名義的辨析,討論「羯磨」一詞在不同論典中的譯法。
    此處指出《百論》將其義理定為「事」,並進一步將其操作面的含義譯為「辦事」,強調其具備執行與完成的特質。

    此句在討論「羯磨」的義譯。
    強調羯磨不僅是形式上的程序,更是透過具體的「造作」(行動)來使法義得以實現,進而達到成辦事宜或救濟眾生的實際功德。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說明「羯磨」一詞在天台禪門中的特定譯法為「作法」,強調其執行程序與儀軌的意義。

    本句說明僧團在執行正式儀軌(羯磨)時,必須滿足的四項法定構成要素,旨在確保僧事程序的合法性與正當性。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在執行羯磨(法定程序)時所需具備的條件之一「法」。
    心念法強調在正式程序啟動前,心與口的協調,即先有明確的意向(發心念境),再透過言語表達(口自傳情),以確保程序之正當性與目的之明確。

    此句定義羯磨(僧伽事務程序)中「對首法」的具體形式,強調在執行僧團事務時,參與者需在空間上面對面,且在意識與程序上共同秉持同一項法規,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合法。

    此處指在執行羯磨(僧團法定程序)時,所需具備的三種法相之一。
    在律儀羯磨的脈絡下,「眾法」是指必須有足夠數量的僧眾聚集,方能使該羯磨程序合法生效。

    本句討論僧團管理中的程序正義。
    強調在執行羯磨(僧團正式決議)時,必須嚴格區分「白」(告知/單白)與「羯磨」(正式議決)兩種不同的法律程序,不可混淆或隨意省略,以確保僧伽事務的合法性與清淨。

    本句強調嚴格遵守羯磨(僧團儀軌)的重要性。
    若不依律作羯磨,會導致僧團戒律崩潰,而戒律是正法的基礎,戒律毀壞則正法隨之滅失。

    此句強調在執行羯磨(僧團儀軌)或翻譯經律時,必須嚴格遵守既定的文字規範,不可隨意更改,以防止正法因程序不當或義理偏差而毀壞。

    本句強調僧伽羯磨(僧團正式議事)對場所(界/地)的嚴格要求。
    在律藏體系中,執行僧事必須在特定的「界」內,若場所不合規,則該羯磨被視為無效。

名相註解
  • 羯磨:梵語 Karma,原意為行為、動作。在僧團管理中特指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程序或儀軌。
  • 明瞭論疏:指對《明瞭論》的註釋書。
  • 所作:指實際執行的行為或事務,此處為「羯磨」之譯名。
  • 百論:指《百論》,此處用於提供術語譯名的參考依據。
  • 施造:指施行造作,即實際採取行動執行某項事務。
  • 遂法:使法事或規矩得以順利完成、成就。
  • 成濟:成辦事宜或救濟眾生,指達到預期的圓滿結果。
  • 天台禪門:指天台宗及其禪修傳承之門派。
  • 作法:此處指執行佛教的儀軌、羯磨或特定的修行程序。
  • 四法:指構成合法羯磨的四個必要條件,即後文所述的法、事、人、界。
  • 心念法:在執行羯磨程序中,指由內心起念並導向言語表達的初步準備階段。
  • 對首法:在羯磨程序中,參與者彼此面對面地共同執行法規的儀軌形式。
  • 秉法:持有、遵守或執行特定的法規或程序。
  • 眾法:指在行羯磨時,必須滿足僧團人數要求之法定條件。
  • 單白:指單獨告知,是在正式羯磨之前,將事項告知相關比丘的程序。
  • 《四律》:指四部律藏(四分律、五分律、十說律、根本法)。
  • 正法:指佛陀所開示的正確教法及其在世間的延續與實踐。
  • 隨順:遵循、契合,指在實踐中不違背原有的準則。
  • 文句:指經律中的文字表述或儀軌的法定措辭。
  • 地:指界(Sīmā),即執行僧事時所設定的法定地理範圍。
  • 僧事:指僧伽團體內部依照律法所處理的行政或宗教事務。

【羯磨】南山引《明了論疏》,翻為業也,所作是 業;亦翻所作。《百論》云:「事也,若以義求,翻為 辦事。謂施造遂法,必有成濟之功焉。」天台禪 門,翻為作法。一切羯磨,須具四法:一法、二事、 三人、四界。第一法者,羯磨三種:一、心念法, 發心念境,口自傳情,非謂不言,而辦前事。二、 對首法,謂各共面對,同秉法也。三、眾法。四人 已上秉於羯磨,以三羯磨通前單白,故云白 《四律》云:「若作羯磨,不如白法作白,不如羯磨 法作羯磨。如是漸漸令戒毀壞,以滅正法。隨 順文句,勿令增減。」《僧祇》云:「非羯磨地,不得行 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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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布薩】《大論》:「秦言善宿。」南山說:「這就是淨住,身口意清淨,如持戒而住。」六卷《泥洹》,翻作長養。長養有兩義:一是清淨持戒而住,二是增長功德。《雜含》說:「布薩婆陀,若正本音為優補陀婆。優意為斷,補陀婆意為增長。各地語言不同,律中說布薩法,有的地方稱布薩犍度,就是說戒。」法師說:「這是名稱的簡略,應該說鉢囉帝提舍耶寐。這意思是『我對說』,指的是面對面說明罪過。舊譯作『淨住』,這是依義翻譯。」《事鈔》說:「如果大眾聲音大小不一,聽不到說戒,應設轉輪高座,站在上面說,這就是看得到但聽不到。」又如多人說戒,怎麼可能同時看到作法者的臉?這就是聽得到但看不到。」《善見》說:「怎樣才能知道正法能長久住世?」只要說戒法不毀壞就是了。」摩得伽說:「布薩,就是捨棄一切惡與不善法,以及煩惱和有受,證得清淨法,成就究竟梵行,所以得此名。」又說:「每半月自我觀察身心。從前半月到現在半月,這期間有沒有犯戒?若有犯戒,應在同意大眾前懺悔。」毘尼母說:「若在七眾不淨人前犯戒,應停止說戒。」律文說:「犯戒者不得聽聞說戒,也不得向犯戒者說等。」《四分》:「若說戒日無人能誦,應依布薩法,用籌告白,選一人說法誦經,其餘教誡,誦《遺教》也可以。若完全不懂,律說至少要誦一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這是諸佛的教誡。如此作完後,不可不說戒。若還是不懂,就說『謹慎莫放逸』便可散去。這些都是佛的囑咐。」《僧祇》說:「想得到五種利益,應受持此律。哪五種?一、建立佛法;二、讓正法長久住世;三、不想有疑惑懊悔,可以請教他人;四、僧尼犯戒時有依靠;五、想遊化各地時,能無障礙。」《四分》:「持律者有五種功德:一、戒品堅固;二、善能勝過一切怨敵;三、在大眾中決斷無所畏懼;四、能為有疑惑懊悔者開解;五、善於持守毘尼,使正法得以長久住世。」《摩耶經》說:「貪愛美好衣服,放縱嬉戲,像奴僕的比丘,像婢女的比丘尼。不喜歡修習不淨觀,毀謗毘尼,袈裟變白,不接受染色,貪用三寶財物等,這些都是法將滅亡的徵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布薩」這個術語,《大論》中提到在秦地的譯法是「善宿」。。南山大師解釋說:這裡所說的「淨住」,是指讓身體、言語和心念都保持清淨,依照戒律的要求來生活。。在六卷本的《大般涅槃經》中,將這個詞翻譯為「長養」。。「長養」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是保持清淨的戒律生活;第二是增加自身的功德。。《雜阿含經》中提到:「布薩婆陀這個詞,如果按照原始的正確發音,應該讀作優補陀婆。」。「優」這個字的意思是斷除,「補陀婆」這個字的意思則是增長。。因為不同國家的語言差異,律典中稱之為「布薩法」,而在某些地方則稱為「布薩犍度」,這指的都是舉行說戒儀式。。應法師說:「這個名稱是錯誤且簡略的,正確應該稱為『缽囉帝提舍耶寐』。」。這裡說的「我對說」,是指面對面地承認並說出自己的罪過。。之前的譯本將其譯為「淨住」,這是根據意思來翻譯的義譯。。《事鈔》中提到:如果參與的人太多,聲音嘈雜導致聽不到說戒的內容,就應該準備一個像轉輪聖王那樣的高座,讓說戒的人站在上面說,這樣大家雖然能看見,但(若仍聽不清)就屬於見而未聞的情況。。另外,就像很多人在一起聽說戒律時,怎麼可能每個人都能同時看清楚主持儀式的人的面孔?。這就是指能聽到說戒的聲音,但卻看不到說法者的面孔。。《善見論》中提到:「要如何才能知道正法能長久延續下去呢?」。如果戒律的法義不被毀壞,就是如此。。摩得伽解釋說:「所謂『布薩』,就是指捨棄所有惡劣的不善法以及煩惱的感受,獲得清淨的法,並實踐徹底清淨的梵行,因此才叫作布薩。」。文中又提到:「每隔半個月,要自我省察身心。。從上一個半月到現在這個半月之間,有沒有犯過戒?。如果有人違反了戒律,應該在僧團達成共識的程序中進行懺悔。。毘尼母說:「如果在犯了七種嚴重罪行、身心不淨的人面前,就應該停止誦讀戒律。」。律典中規定:「犯了戒的人不能參加聽誦戒律的儀式,也不能對犯戒的人說戒。」。《四分律》規定:如果在舉行說戒的日期,沒有人能誦讀戒法,就按照布薩的程序,透過行籌告白來決定,指派一個人來說法誦經,至於其他的教誡內容,誦讀《遺教經》也可以。。如果完全不理解(如何誦經說法),律典規定最起碼可以誦讀這一首偈頌:『不要做任何惡事,要實踐各種善行,讓自己的心保持清淨,這就是所有的佛教教義。』。這樣做完之後,就不需要再誦讀戒條了。。如果還是不理解,就對他們說「請謹慎修行,不要放逸」,然後就解散。。這些全部都是佛陀的叮囑與交代。。《僧祇律》中提到:「如果想要獲得五種利益,就應該接納並遵守這部律典。」。這五件事是指什麼?。第一,是為了建立佛法。。第二,讓正確的佛法能在世間長久延續。。第三,為了避免心中產生疑惑或事後後悔,應該向他人請教;。第四,能成為那些犯了戒律的僧侶和尼眾所依託與依靠的人。。第五,想要到各處遊化度眾時,不會有任何障礙。。《四分律》中提到:遵守戒律的人能獲得五種功德,第一是戒行非常堅定且牢固;。第二,能妥善地化解或克服各種怨恨。。第三,在僧團或大眾之中能果斷地處理事情而沒有恐懼。。第四,能夠為那些心中有疑惑或感到悔恨的人提供解答與開導。。第五,是能良好地持守戒律,使正確的佛法能長久延續。。《摩耶經》中提到:「追求華麗衣服,生活放縱嬉戲,奴隸成了比丘,婢女成了比丘尼。」。不喜歡修習不淨觀、毀謗戒律、袈裟顏色變白、不再使用染色的布料、貪婪地使用三寶的財物等等,這些都是正法將要滅亡的徵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術語譯名對照,說明「布薩」在特定歷史譯經背景(秦地)下被譯為「善宿」,旨在探討名相的翻譯演變。

    本句針對「布薩」(Uposatha)之譯名「淨住」進行義理說明。
    強調清淨住持的核心在於身、口、意三業的調伏,使其符合戒律的標準,從而達到修行上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名義解釋,說明「布薩」一詞在特定譯本(六卷《泥洹》)中的譯法為「長養」,旨在強調布薩之於修行者具有淨化與增長的功德作用。

    此處針對「布薩」之譯名「長養」進行義理分析,說明其核心在於透過戒律的淨化與功德的累積,達到修行上的增長。

    此句屬於翻譯名義的校勘,旨在對比不同譯本或音譯詞的發音差異,以還原術語的正確原音。

    此句為名義解析,旨在說明「布薩婆陀」(Upasampadā)一詞在不同語言或音譯拆分下的字義對應。
    在律儀語境中,將其拆解為「優」與「補陀婆」兩部分,分別對應「斷(除煩惱)」與「增長(功德/戒體)」之義。

    本句說明佛教僧團在不同地區或語言環境下,對於「布薩」(Uposatha)這一儀軌的稱呼有所差異,但其核心法義均是指僧團定期聚集、誦習戒律以淨化身心的「說戒」程序。

    本句屬於名相校正,應法師針對前文提及的律儀術語(布薩相關名相)之音譯或譯名提出修正,指出原稱呼存在訛誤與過分簡略的問題,並提供更完整的音譯名稱。

    本句在討論律儀中關於「布薩」或說戒程序的翻譯名義。
    此處解釋「我對說」之義,強調在僧團中坦承罪愆時,需採取面對面(相向)的方式進行,以確保懺悔與律儀程序的真實性與嚴謹性。

    本句屬於翻譯名義的校勘,指出某個術語在舊譯中被採取了「義譯」而非「音譯」或「直譯」的方式,將其譯為「淨住」以表達清淨持戒的含義。

    此句討論的是僧團在進行「布薩」(說戒)儀式時,關於視覺與聽覺感官接收與律儀效力之辨析。
    強調說戒者需處於適當位置以確保眾僧能清晰接收戒法,並以此分析「見」與「聞」在律法認定上的差異。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見而不聞」的討論,旨在說明「聞而不見」的情況。
    在集體說戒(布薩)的儀式中,由於人數眾多,雖然所有人都能聽到作法者的聲音(聞),但並非所有人都能直接看到作法者的面孔(不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說戒」場景的討論。
    在多人集會說戒時,由於人數眾多,參與者雖能聽到戒法之音,卻無法同時看見說法者的面貌,用以說明在律儀實踐中,感官接收(聞與見)在不同情境下的狀態。

    此句為引經設問,探討正法延續的標誌。
    結合後句「若說戒法不壞是」可知,此處將「正法久住」的關鍵視為戒律制度的完整執行與不被破壞。

    本句承接前句關於「正法久住」的詢問,指出正法能否長久延續的關鍵在於僧團是否能嚴格持守戒律而不使其毀壞。

    本句解釋「布薩」之名義。
    在律儀語境中,布薩不僅是形式上的誦戒儀式,其核心義理在於透過捨惡、除煩惱,使心境恢復清淨(白法),進而達成清淨無染的梵行生活。

    此句描述布薩(Uposatha)儀軌中的自我審視過程。
    比丘在每半月的布薩日,需回顧過去半個月的行為,檢查是否違犯戒律,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句描述布薩(Uposatha)儀式中的自省過程。
    比丘在每半月的布薩日需回顧過去半個月的行為,確認是否持戒清淨,若有違犯則需在僧團前懺悔,以維持僧團的淨穢區分與律儀。

    本句描述布薩(Uposatha)儀式中的自省與懺悔程序。
    比丘在半月一次的自觀身過程中,若發現違犯戒律,須在僧團的共同見證與同意下進行懺悔,以恢復清淨,方能參與後續的說戒法。

    本句討論的是僧團在進行布薩(誦戒)時的儀軌禁忌。
    根據律藏規定,犯有嚴重罪行(七眾)且未懺悔的人被視為「不淨」,為了維護戒律的莊嚴與純淨,不應在這些人面前誦說戒法。

    此句說明律儀的純淨性要求。
    在布薩(誦戒)等正式律儀中,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犯戒未懺悔者被禁止參與聽誦戒律,且說戒者亦不可對犯戒者說戒,以示對戒律的尊重與對過錯的警示。

    本句說明在僧團舉行布薩說戒時,若缺乏能熟誦戒律的人員,應採取替代方案以維持儀軌的進行,強調了律儀實踐中的靈活性與對佛陀遺教的重視。

    本句說明在僧團行布薩或說戒時,若無人能誦經說法,可以最簡練的總綱偈頌代替,強調佛教修行的核心在於止惡、行善、淨心。

    此處討論布薩(僧團戒律儀軌)中,若無人能誦戒,僅誦讀「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這一偈頌後,即可完成儀軌,無需強行誦讀完整戒條。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布薩或說戒的程序。
    當僧團中完全沒有能誦戒或理解戒律之人時,即便誦了基本偈頌,若仍不解,則以勉勵「不放逸」作為結尾並結束集會,體現律儀在實踐中的彈性與對正念的強調。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布薩誦戒及教誡的規定,說明無論是詳細的律文、簡短的偈頌,或是基本的謹慎不放逸之誡,其權威來源均在於佛陀的親自囑託,強調律儀的聖源性與必須遵守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受持律典與獲得具體利益之間的因果關係,強調律法在僧團維護與個人修行中的實踐價值。

    此句為承接上文《僧祇律》中提到「欲得五事利益」的疑問句,旨在引出受持律法所能獲得的五項具體利益。

    此句出於《僧祇律》關於受持律法之利益的論述,指透過持律使佛法在僧團中獲得穩固的制度與實踐基礎。

    本句列舉受持律儀之利益,強調透過對戒律的守護與實踐,能使佛法不被歪曲或遺失,從而使正法在世間長久延續。

    此句出自《僧祇律》關於受持律法之利益,強調在修行與持戒過程中,面對不解之處應主動請教,以消除疑慮與悔恨,確保正法實踐之正確性。

    本句列舉受持律儀之利益之一。
    指精通律法者能為犯戒僧尼提供正確的懺悔指導與依託,使其能依律除罪,恢復清淨,不至墮落。

    此句列舉受持律儀可得的五種利益之一。
    指修行者若嚴持戒律,心無愧悔,在各處弘法度化眾生時,能獲得自在與正法加持,不受內心不安或外在名相之障礙。

    本句說明持守律儀對修行者的正面影響,將「戒品牢固」列為首要功德,強調戒律作為修行基礎的穩定性。

    此句出自《四分律》關於持律者功德的描述。
    指持戒精進之人,因其行實清淨,能以慈悲與德行化解他人的敵意與怨恨,使對立轉為和諧。

    此句描述持律者(持律人)因精通律法而獲得的功德。
    因對戒律有深刻掌握,在面對僧團爭端或需要裁決時,能依律斷定是非,不因壓力或恐懼而猶豫。

    此句描述持律者(律師)的功德之一。
    在律儀實踐中,修行者若對戒律產生疑惑或因犯戒而生悔心,持律者能依據律典予以正確的解釋與開導,使其消除心理障礙,恢復清淨心。

    本句說明持律者的第五項功德。
    在佛教傳統中,戒律(毘尼)被視為正法的基礎,僧團若能嚴格持戒,能維持教團純淨與威儀,從而使正法在世間得以長久傳承。

    此句列舉正法衰退時的現象,描述僧團失去威儀、不思修行,且出家門檻降低至不分階級而僅為逃避或隨意出家,與後句之「法滅相」相接。

    本句列舉僧團墮落的具體表現,將其視為「法滅相」。
    其中「不樂不淨觀」指對肉身不淨的觀想失去興趣,導致貪欲增加;「袈裟變白」與「不受染色」指違背律儀,不再使用傳統染色的袈裟,象徵對僧團傳統與戒律的輕視。

名相註解
  • 布薩:梵語 Upasampadā 或 Uposath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下指僧團定期聚集誦戒、懺悔的儀式。
  • 淨住:此處為「布薩」之義譯,指在特定的日子裡守持清淨戒律。
  • 身口意:佛教指稱人的三種行為方式,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
  • 如戒而住:指生活行為完全符合戒律的規範。
  • 長養:指長養正信、增長功德,此處為「布薩」之義譯。
  • 清淨戒住:指嚴格遵守戒律,使身口意保持清淨而生活。
  • 雜含:《雜阿含經》的簡稱。
  • 布薩婆陀:音譯術語,此處討論其發音與原音之關係。
  • 優補陀婆:對應前述術語的正本發音形式。
  • 優:此處指「布薩婆陀」音譯之首字,依文脈解析其義為「斷」。
  • 補陀婆:此處指「布薩婆陀」音譯之餘部,依文脈解析其義為「增長」。
  • 布薩犍度:布薩的另一種稱呼或相關術語,此處指稱說戒的儀軌。
  • 說戒:在布薩儀式中,由比丘誦讀波羅提舍那(Pratimoksha)戒本,使僧團成員對照自省。
  • 應法師:指代某位精通律典或翻譯的法師。
  • 缽囉帝提舍耶寐:梵語音譯,此處指與布薩(Uposatha)相關的律儀程序或特定名相之完整音譯。
  • 我對說:此處指在律儀程序中,修行者面對僧團或對師長坦承罪過的行為。
  • 說罪:指在布薩或懺悔儀式中,將自己所犯的戒律過失陳述出來。
  • 義翻:指不採取音譯,而是根據原語的含義翻譯成目標語言的對應詞彙,即義譯。
  • 轉輪高座:指如同轉輪聖王般高大的座位,此處指為了讓眾人看見並聽清而設置的高臺。
  • 作法者:在此指主持說戒儀式、領導僧團進行布薩法事的比丘。
  • 善見:指《善見論》,一部論述佛教戒律與儀軌的論書。
  • 久住:指教法在世間長久延續而不滅失。
  • 戒法:指佛陀制定的律儀規範及其背後的法義。
  • 摩得伽:指《摩得伽》論(Madhyaga),一種論著或律典註釋。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通常指遠離淫慾、持戒精進的行為。
  • 自觀身:指自我省察、審視自身的行為與心念,檢查是否有犯戒之處。
  • 犯戒:違反佛教戒律的行為。
  • 犯:指違反佛法戒律。
  • 同意:此處指僧團在布薩儀式中共同承認、見證或達成一致的程序。
  • 毘尼母:此處指某部律典或律師的名稱(Vinayamātṛka),意為律母。
  • 七眾:指七種最嚴重的罪行,包括波羅夷等,犯者在僧團中失去資格或被視為不淨。
  • 不淨人:指犯有嚴重律罪而未得清淨的人。
  • 律文:指佛教的律藏或律典文字。
  • 聞戒:指在布薩(Uposatha)儀式中,僧團共同聽誦、複誦戒律的過程。
  • 說:指由說戒比丘領誦戒律,使僧團成員對照自省。
  • 說戒日:指僧團定期聚集,共同誦習戒律並懺悔的日期。
  • 布薩法:指布薩(Uposatha)的儀軌,僧團每半月一次聚集,共同誦戒、淨化身心。
  • 行籌告白:指在僧團會議中,透過投籌(籌策)來表達同意或反對,並正式告知決定之程序。
  • 一偈:佛教詩歌形式,此處指總結佛法精義的四句偈。
  • 諸佛教:指所有佛法的核心教義或佛教的總體教導。
  • 放逸:指心念散亂、懈怠,不精進於修行或不謹慎守戒。
  • 囑累:指囑託、叮囑或交代,此處指佛陀對弟子在律儀與修行上的要求。
  • 《僧祇》:指《僧祇律》,是佛教四分律之外的另一部重要律典。
  • 建立佛法:指使佛法在世間得以成立、穩固並傳承。
  • 疑悔:指對法義或戒律產生懷疑,以及因行為不當或誤解而產生的後悔心。
  • 依怙:指依託、依靠或庇護。在此指在律法上提供指導與救濟的依靠。
  • 遊化:指僧侶在各地遊歷並教化眾生。
  • 無有礙:指沒有障礙,此處指因持戒清淨而獲得的自在與無礙。
  • 《四分》:指《四分律》,是部類中重要的律典。
  • 持律人:指嚴格遵守佛教戒律的修行者。
  • 戒品:指修行者的戒行品質或戒律的持守狀態。
  • 勝:此處指克服、化解或以德勝之。
  • 諸怨:指各種怨恨、敵對的情緒或仇恨之人。
  • 眾中:此處指僧團內部或大眾聚集之處。
  • 決斷:指依據律法對爭端、過失或事務做出明確的裁定與判決。
  • 無畏:指心不恐懼,在此指因法義明確而產生的自信與勇氣。
  • 開解:指透過解釋教理或律則,化解對方的疑惑與心理壓力。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不淨觀:觀想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
  • 袈裟:出家僧侶所穿的衣物。
  • 三寶物:屬於佛、法、僧三寶共同所有的財產或資產。
  • 法滅相:正法衰退、將要滅亡的徵兆。

【布薩】《大論》:「秦言善宿。」南山:「此云淨住,淨身 口意,如戒而住。」六卷《泥洹》,翻云長養。長養二 義:一、清淨戒住,二、增長功德。《雜含》云:「布薩婆 陀,若正本音優補陀婆。優言斷,補陀婆言增 長。國語不同,律云布薩法,一處名布薩犍度, 即說戒也。」應法師云:「此名訛略,應言鉢囉帝 提舍耶寐。此云我對說,謂相向說罪也。舊云 淨住,乃義翻也。」《事鈔》云:「若眾大聲小,不聞說 戒,令作轉輪高座,立上說之,此則見而不聞 也。又如多人說戒,何由併得見作法者面?此 則聞而不見也。」《善見》曰:「云何得知正法久住? 若說戒法不壞是。」摩得伽云:「布薩者,捨諸惡 不善法,及諸煩惱有受,證得白法,究竟梵行 事,故名也。」又云:「半月半月自觀身。從前半月, 至今半月,中間不犯戒耶?若有犯者,於同意 所懺悔。」毘尼母云:「若犯七眾不淨人前,應止 不說戒。」即律文云:「犯者不得聞戒,不得向犯 者說等。」《四分》:「若說戒日,無能誦者,當如布薩 法,行籌告白,差一人說法誦經,餘諸教誡,誦 《遺教》亦得。若全不解者,律云下至一偈:諸惡 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如 是作已,不得不說。若不解者,云謹慎莫放逸 便散。並是佛之囑累。」《僧祇》云:「欲得五事利益, 當受持此律。何等為五?一、建立佛法;二、令正 法久住;三、不欲有疑悔,請問他人;四、僧尼犯 罪者為依怙;五、欲遊化諸方,而無有礙。」《四分》: 「持律人得五功德:一戒品牢固;二善勝諸怨; 三於眾中決斷無畏;四有疑悔者能開解;五 善持毘尼,令正法久住。」《摩耶經》 云:「樂好衣服,縱逸嬉戲,奴為比丘,婢為比丘 尼。不樂不淨觀,毀謗毘尼,袈裟變白,不受染 色,貪用三寶物等,是法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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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安居】《南山》說:「身心收攝安靜稱為安,必須期望住於此處稱為居。在寧靜之處思惟微細義理,這是修道的正軌,理當利用時日積累功德,策勵心行,隨緣安住,志在增益,不許放逸散亂,否則會妨礙修道與事業。因此律中普遍規定三個時期,意在依據修道而設;經文多偏重於夏季,重點在於三種過失:一、無事外出遊走,妨礙修習出世之業;二、損害眾生性命,違背慈悲本意;三、所作不當,因此招致世人毀謗。因為有這些過失,佛教的興起正是為了對治這些問題。然而諸多義理並非沒有道理,最終都是為了護生,所以夏季期間方寸之地,處處都有眾生。因此《正法念經》說:『夏季期間,除了大小便,其餘時間都應加趺而坐。』」。《事鈔》:「問:『為什麼只結三個月?』一、生死依賴身體,必須藉助資糧,所以結前三個月,開後一個月,是為了供給身體衣服之需;二、如果四月結束才結安居,則四月十六日才能完成,若有錯過,便無法結安居。教法過於急切,實行起來難以長久遵守。因此如來順應眾生,從十六日開始,到下月十六日,開放一個月讓大家陸續結安居。如今夏季也有三個時期,初四月十六日,是前安居。十七日以後,到五月十五日,稱為中安居。五月十六日,稱為後安居。所以律中有三種安居,就是前安居、中安居、後安居。安居之處必須沒有五種過失:一、離聚落太遠,求取所需困難;二、離城市太近,妨礙修道業;三、蚊蟲螞蟻多,或咬人,或被踐踏致死;四、沒有可依止之人,此人須具五德:能求聞令他人聽聞,已聽聞能令清淨,能為人解決疑惑,能令通達,能除邪見得正見;五、沒有施主供給飲食湯藥。若無這五種過失,才可安居。」《鈔》說:「凡是因三寶事請喚而需外出,能生善滅惡者,允許前往;若請喚是為了利益,非三寶正法,破戒有難,即使接受也不成立。」《五百問》說:「受持七日行,未滿七日應返回本界。之後再行持時,不必再重新受持。滿七天後,才再次受持。」《鈔》說:「即使前事只停止一天,也必須依七日法。」律中說:『若未能當天返回,允許受持七日,夏末剩一天,也要依七日法。』對首受法應具備儀式,向比丘說:「大德請專心聽,我某甲比丘,現在受持七日法,因某事要出界外,之後會回來此處安居。」若事情需半月或一月,才應行羯磨。若受持天數較多,同行受持者有二人、三人,應同時行羯磨。」《西域記》說:「覩貨邏國,舊時訛稱吐火羅國。東邊阻隔蔥嶺,西邊接壤波剌斯,南有大雪山,北據鐵門。氣候溫暖,疫病眾多,冬末春初,連續降雨。當地僧眾於十二月十六日入安居,三月十日解安居,這是因多雨氣候,也是隨時設教。」又說:「印度僧眾依佛聖教,於雨季安居,或前三月,或後三月。前三月,從五月十六日到八月十五日;後三月,從六月十六日到九月十五日。過去譯經律者,有的稱坐夏,有的稱坐臘,這都是邊地風俗不同,不懂中國正音,或方言未通,傳譯因此有誤。」又說:「印度僧眾依佛聖教,皆以室羅伐拏月前半一日入雨安居,當五月十六日。以頞濕縛庾闍月後半十五日解雨安居,當八月十五日。印度月名依星宿而定,古今不變,各部無差別。正因方言未通,傳譯才有錯誤。因分時計月,才造成這些差異。」所以以四月十六日入安居,七月十五日解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居】《南山》書中解釋:「讓身體和心靈都安定下來,這叫作『安』;在約定的時間內住在固定地點,這叫作『居』。」。在安靜的地方細微思考,是修行正確的軌道;理應利用安居的假期精進追趕功德,督促心行前進;隨緣尋找適宜的處所,志向只在於獲益,不可心神散亂,以免擾亂道途、妨礙修行。。所以律法對三個月的安居制度進行規範,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能依循正確的修行道路。。經文內容主要針對夏季安居期間,其核心在於指出三種過錯:第一,沒有正事卻隨意走動,會妨礙修行出離世俗的事業。。第二,傷害其他生物的生命,這嚴重違背了深沉的慈悲心。。第三,因為行為不正確,所以會招來世人的毀謗。。正因為有這些過失,所以才制定了相關的教規。。不過這些規定並非沒有道理,其目的在於保護生命,因為在夏季,即使是一平方尺的小地方,也到處都是昆蟲。。所以《正法念經》中提到:在夏季安居期間,除了上廁所之外,其餘時間都應該盤腿打坐。。《事鈔》中提出疑問:「為什麼(安居)只需要結集三個月呢?」。第一,生命需要身體作為依託,且必須有食物與物資的供養才能維持,因此規定結夏安居前三個月,並在後一個月開放,以便能完成製作供養身體所需的衣服。。第二種情況,如果規定要結滿四個月的安居,那麼就要到四月十六日才能圓滿;但如果中間有差錯或脫漏,就不能算作結安居。。教條規定得太過嚴格,在實際執行時很難每次都完全符合標準。。所以如來為了順應眾生的情況,規定從(前一月的)十六日開始,直到(後一月的)十六日,在中間開放一個月的時間,讓僧眾能接續結集安居而圓滿達成。。現在關於夏安居,也分為三個時間段:首先是從四月十六日開始的,稱為「前安居」。。從十七日開始,直到五月十五日為止,這段期間稱為「中安居」。。從五月十六日開始結界安居的,稱為後安居。。所以律藏中規定了三種安居的時間選擇,分別是前安居、中安居和後安居。。選擇安居的地點必須避免五種缺陷:第一,不能離村落太遠,否則需要物品時很難獲得;。第二,地點不能太靠近城市,否則會干擾到修行。。第三,蚊蟲過多會造成困擾,牠們可能會叮咬人,而人也可能會不小心踩死牠們。。第四,是指缺乏可以依止的導師。一個合格的依止之人應具備五種德能:能讓想請教的人聽到法義,能讓聽完法的人心境清淨,能解答疑惑,能讓人對法義通曉透徹,並能除去錯誤的見解,使人獲得正確的見解。。第五,沒有施主提供飲食與藥品。。如果沒有這五種問題,才適合在這裡過安居。。《鈔》中提到:「凡是申請短期出差(日緣務)的人,必須是受到三寶的邀請,且該行程能增加善行、消除惡業,才允許前往;。如果被邀請前往是為了追求個人私利,這不符合三寶的法度,且會導致破戒而產生災難,即使經過了請願受法程序,也是不成立的。。《五百問》中提到:「如果請領了七天的出界許可,但在七天還沒滿之前就回到了原來的安居界。。之後如果再次出門,不需要重新申請受法。。等到七天的期限滿了之後,才需要重新申請受法。。《鈔》中提到:「就算之前出界的事情只有一天,也必須按照七日法的規定來辦理。」。律法規定:如果不能在同一天內返回,可以申請七天的許可證後再出發;即使在夏末安居結束前只剩一天,同樣要按照七天法的程序來辦理。。向領袖比丘申請出差許可時應遵守禮儀,對比丘說:「大德請注意,我是某某比丘,現在申請七天的請假許可,要出界去處理某件事,之後會回來這裡繼續安居。」。如果事情需要處理的時間是半個月或一個月,才需要經過羯磨程序。。如果申請出界的天數較多,且有兩三個人是因為同樣的原因申請,那麼應該一次性為他們辦理羯磨儀式。。《西域記》中提到:「覩貨邏國,以前被錯誤地稱為吐火羅國。」。東邊接壤阨蔥嶺,西邊接壤波剌斯,南邊接壤大雪山,北邊接壤鐵門。。天氣轉溫暖後,流行病增多,在冬末春初之際,連綿陰雨不斷。。而那裡的僧侶們在十二月十六日開始安居,三月十日結束安居,這是因為當地雨水較多,所以制定教規時是根據實際氣候而定的。。文中又提到:「印度的僧侶依照佛陀的聖教,在雨季進行安居,有的選擇在前三個月,有的選擇在後三個月。」。所謂的前三月,是指從五月十六日開始,到八月十五日結束。。後三個月的安居時間,是指從六月十六日開始,到九月十五日結束。。以前翻譯經律的人,有的說叫「坐夏」,有的說叫「坐臘」,這都是因為他們來自邊疆異域,不熟悉中國的正統發音,或者因為地方方言的不同,導致在翻譯傳播時產生了錯誤。。文中又提到:「印度的僧侶依照佛陀的聖教,都在室羅伐拏月的前半月第一天開始入雨安居,對應到日期就是五月十六日。」。在頞濕縛庾闍月的後半十五天,結束雨季安居,對應到農曆的八月十五日。。印度的月份名稱是根據星象來制定的,從古至今都沒有改變,在各個地區之間也沒有差異。。主要是因為地方語言不統一,導致在傳播翻譯時出現了錯誤。。因為計算時間與月份的方式不同,才導致出現這樣的差異。。所以是在四月十六日開始入雨安居,到七月十五日結束安居。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安居」之義。
    將其拆解為內在的「安」(身心攝靜)與外在的「居」(約期定住),說明安居不僅是形式上的居住,更是為了透過環境的安定來達到心靈的攝受與修行。

    本句論述「安居」之實踐要義。
    強調修行應在靜處中進行細微的省察(思微),並將安居期間視為追趕功德、督促心行精進的契機。
    修行者應隨緣安住,保持心志在於增益法益,杜絕散亂,以確保修行進程不被幹擾。

    本句說明律法制定「三時」(指夏安居三個月)的制度目的,並非單純的禁足,而是為了讓僧團在特定時間內攝心靜慮,確保修行不偏離正軌。

    本句說明安居制度的設立初衷,旨在避免僧眾在夏季因無目的的遊行而分散心神,確保能專注於出世間的修行(出業)。

    本句說明安居制度之必要性,指出若在夏季隨意遊行,容易誤殺微小生物,此舉違背了佛教核心的慈悲原則。

    此句說明僧眾若不遵守安居制度而隨意遊行,其行為不合律儀,將導致世人對僧團產生負面評價,損害正法形象。

    本句說明佛教戒律(尤其是安居制度)的制定是基於對實際過失的觀察與對治。
    文中「教」指針對前述三項過失(遊行妨修、損傷物命、招致世謗)而制定的制度或教規。

    本句說明佛教規定夏季安居(結夏)之原因之一,即基於慈悲心以避免在昆蟲活躍的季節因行走而誤殺眾生,體現「護生」的律儀精神。

    本句引用《正法念經》說明夏季安居期間對僧眾行止的規範,強調除必要生理需求外,應盡量保持靜坐禪修,以避免在夏季因遊行而誤傷微小生物,並能專心攝心修行。

    此句為質詢句,探討僧團在夏安居期間,為何僅規定結集三個月而非完整四個月的制度原因。

    本句解釋結夏安居時間設定的現實考量。
    由於僧侶生存需依賴物質資養(如衣食),若全四月嚴格禁行,將不利於衣物的籌備與製作,故在律制上採取「結前三月、開後一月」的彈性安排,以兼顧修行與基本生存需求。

    此處討論的是安居(結夏)的時間計算與圓滿條件。
    說明若採取四個月的結期,必須在特定日期圓滿,且過程中不可有違規或中斷(差脫),否則無法成立結安居之法相。

    此處討論的是安居結界之時間規定。
    若律法要求過於絕對(如必須在特定日期前完成結界),一旦因病或意外而差脫,將導致無法成結,故說明律法在執行上需有彈性,以順應眾生實際情況。

    本句說明如來在制定安居制度時,考慮到僧眾在資養、衣服及實際操作上的困難(順物),因此在時間安排上留有餘地,不採取過於嚴苛的絕對期限,而是透過開放一段時間(開其一月)來確保僧眾能順利完成結集安居的律儀。

    本句說明僧團在夏安居制度中,根據結界時間的不同,將安居分為前、中、後三種時段,此處定義了「前安居」的起始日期。

    本句說明夏安居在時間劃分上的第二階段,定義了「中安居」的起止日期,屬於律儀中關於安居制度的具體時間規定。

    本句說明夏安居結界時間的第三種分類。
    根據律制,僧眾在夏季結界安居,依起始日期的不同分為前、中、後三種安居。

    本句總結前文對夏安居起始時間的劃分,說明律藏中根據僧眾結界時間的不同,將安居分為前、中、後三類。

    此句說明僧眾選擇安居地點的實務考量,強調在修行環境與基本生活資材獲取之間需取得平衡,避免因過於偏僻而導致生活困難,影響修行。

    此句說明選擇安居地點的標準之一。
    修行者需避開喧囂的城市環境,以減少外界幹擾,確保能專注於禪定與道業的精進。

    此句說明選擇安居之處應避開的條件之一。
    若環境蚊蟲過多,不僅影響修行者的身心安定(被叮咬),更易導致修行者在無意中殺生(踐踏),違背不殺生之戒律。

    本句列舉安居處應避免的五過之一,強調修行者在選擇安居地時,需考量是否有具備正確指導能力的善知識(可依人)。
    這五德定義了合格導師的功能:啟發聞法、淨化心識、破除疑惑、導向通達、轉邪為正,旨在確保修行者在安居期間能獲得正確的法義指導。

    此句列舉安居地點應避免的五種缺陷之一。
    由於比丘在安居期間不便遠行乞食,若所在地缺乏能提供基本生存所需(飲食與藥品)的施主,將影響修行與生存,故視為「過」。

    本句說明選擇安居地點的律儀標準。
    在僧團律制中,安居地點需滿足特定的環境與條件(如遠離喧囂、有導師、有施主等),以確保修行者能專心修習且不違犯戒律。

    本句討論比丘在安居期間申請短期離開(受日緣務)的律儀條件。
    強調出行的正當性必須基於三寶的需求,且其目的必須符合佛教修行之宗旨,即能生善與滅惡。

    本句討論比丘在安居期間受日(請願外出)的正當性。
    強調受法的前提必須是為了生善滅惡,而非個人私利;若違背三寶法度或導致破戒,則該受法程序在律義上無效。

    此句討論比丘在安居期間,因特殊事由需暫時離開安居界(出界)的律儀規定。
    根據律法,比丘出界需先「受法」(請領許可),此處說明當受領七日許可但提前返回時的處理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在安居期間因事出界的律儀規定。
    若先前已受七日法(出界許可),但在七日屆滿前提前返回,隨後再次出界,只要仍在原定的七日期限內,則無需重新進行受法儀軌。

    本句討論比丘在安居期間因事出界之律制。
    若先前受的七日行限期已滿,再次出界時必須重新履行受法程序。

    此句討論比丘在安居期間因事出界之律儀。
    根據律法,即便出界時間極短(僅一日),在申請出界或回歸時,仍須適用「七日法」的請受程序,以維護安居制度的嚴謹性。

    本句說明比丘在安居期間或夏末出界的律製程序。
    針對短期出界,需依律受「七日法」以獲準離開本界,確保僧團紀律與安居制度的嚴謹性。

    本句記載比丘在安居期間因事需暫時離開界外時,向僧團首座申請「七日法」(短期請假)的標準儀軌與申請詞,體現僧團管理之嚴謹與對安居戒律的尊重。

    本句討論比丘出界處理事務的請願程序。
    根據律藏規定,短期出界(如七日法)有其簡易受法,但若事務所需時間較長(如半月或一月),則必須經過正式的羯磨(僧團集會表決)程序方可獲準。

    本句討論僧團管理中關於「出界」申請的行政程序。
    當多位比丘因相同事由申請出界且天數較長時,為了效率與儀軌簡便,允許將其合併在同一次羯磨程序中處理。

    此句為地理名相之校正,旨在說明特定國名的正確稱呼與常見誤稱,屬於文獻考據之敘述,無直接之教理義理。

    本句為地理方位描述,引用《西域記》說明覩貨邏國(吐火羅國)的疆域範圍,用以佐證後文關於不同地域僧徒安居時間差異的地理背景。

    此句為敘述地理氣候與環境狀況,用以說明後文僧團調整安居時間(隨時設教)的現實客觀原因。

    本句說明安居制度的靈活性。
    佛法雖有總則,但在具體執行(如安居日期)時,會根據不同地區的氣候條件(如雨季時間)而調整,體現了「隨時」與「隨處」的適應性。

    本句說明印度僧團遵循佛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於固定處安居修行,並指出因地緣或制度差異而存在前三月與後三月兩種安居時間的區分。

    本句說明印度僧團在實踐雨安居時,其中一種時間選擇(前三月)的具體日期範圍。

    本句說明印度僧徒在不同地區或情況下,選擇在較晚的時間段(後三月)進行雨安居的具體日期範圍。

    本句討論的是譯經過程中的語言學問題,指出因譯者身分(邊裔)與語言差異(正音、方言)導致對「安居」等術語譯名出現偏差,強調譯經需精確對接語言系統以避免義理誤解。

    本句說明印度僧團遵循佛陀制定的雨安居制度,明確標記了入安居的曆法時間(室羅伐拏月)及其對應的日期。

    本句說明印度僧團依據星曆計算雨安居的結束日期,將印度月份名稱與當時中國的曆法日期進行對照,以正傳譯之謬。

    此句說明印度曆法(太陰曆)的穩定性與統一性,旨在為前文討論安居日期在翻譯過程中產生的誤差提供背景,強調誤差源於翻譯與方言,而非印度原有的曆法制度。

    此句說明佛教經典與律則在傳播過程中,因語言差異與翻譯誤差,導致對安居日期等制度的理解出現分歧,強調譯經需謹慎以正名義。

    本句在討論印度僧團雨安居日期的翻譯與計算問題。
    作者指出,由於不同地區或譯者在計算時間與月份時採取不同標準,導致譯文在日期表述上出現不一致的情況。

    本句說明僧團在特定日期執行入安居與解安居的制度,旨在規範僧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專心修行。

名相註解
  • 安居:比丘比丘尼在夏季停止遊行,於一處定住修行,以避免損傷眾生並精進修習。
  • 形心:指身體(形)與心靈(心)。
  • 攝靜:攝受靜謐,指將散亂的身心收攝於安定狀態。
  • 思微:指在靜心中對心念、法義進行細膩的觀察與省察。
  • 假日:此處依安居脈絡,指安居期間暫離日常雜務、專心修行的時間。
  • 心行:指內心的修行實踐與心念的運作。
  • 尚益:指追求法益、增長修行之功德。
  • 妨業:指妨礙修行之事業(出世間業)。
  • 通制:通用的制度規範。
  • 三時:此處指夏安居的三個月。
  • 據道:依循修行之正道、正軌。
  • 夏月:指夏季安居期間,僧眾需在固定處所居住三月,不許隨意出入。
  • 出業:指出世間的修行事業,旨在脫離生死輪迴的實踐。
  • 物命:指一切有情眾生的生命。
  • 慈:指慈悲心,即願眾生得樂、離苦的心態。
  • 寔:實,在此意為確實、真正、極其。
  • 世謗:指世間人的毀謗與批評。
  • 在茲:在此,指正因為上述原因而產生。
  • 護命:保護生命,指避免殺生,實踐慈悲心。
  • 方尺之地:指極小的空間範圍。
  • 正法念經:指記載正法修行要領或戒律規範的經論。
  • 加趺而坐:即結跏趺坐,指雙腿盤繞的禪坐姿勢,是佛教修行中最標準的坐姿。
  • 生死待形:指生命在輪迴中必須依賴物質身體(色身)才能存在。
  • 資養:指維持生命所需的食物、衣物等物質供養。
  • 開:指安居期滿,恢復可遊行的狀態。
  • 成:指圓滿,指完成規定的安居天數而圓滿結期。
  • 差脫:指在安居期間出現差錯、違規或擅自離開(脫離)安居地。
  • 教法:此處指律法中的制度規定,特別是指關於安居結界的時限要求。
  • 常準:指恆常地符合標準或準則。
  • 順物:順應眾生的根機、習性或實際生存條件。
  • 就夏:指僧侶在夏季停止遊行,在寺院中集體修行,即「夏安居」。
  • 前安居:指在夏安居規定的三個起始時間段中,最早開始結界的安居時段。
  • 中安居:夏安居的一種時間劃分,指在前安居之後、後安居之前的結集期間。
  • 後安居:指在夏安居期間較晚(五月十六日)才開始結界安居的制度。
  • 在處:指僧侶選擇安居、居住的場所。
  • 五過:指五種不適宜或有缺陷的情況。
  • 聚落:指人類居住的村落或社區。
  • 城市:指人口密集、雜事繁多的世俗聚落。
  • 蚊螘:蚊子與蚋(小飛蟲)的總稱。
  • 踐傷彼命:指行走時不小心踩踏而導致昆蟲死亡。
  • 可依人:指可供依止、指導修行的善知識或導師。
  • 五德:此處指導師應具備的五種教學與指導能力。
  • 訣疑:指解析、化解心中的疑惑。
  • 通達:指對法義理解透徹,無有障礙。
  • 施主:指對僧團提供物質供養的在家信徒。
  • 飲食湯藥:指維持生命所需的基本飲食及醫療藥品。
  • 《鈔》:指對律典的註釋書(如《律比丘分別鈔》)。
  • 日緣務:指比丘因特定事由,申請短期離開本界(安居處)而受的許可法。
  • 聽往:準許前往。
  • 請喚:指他人邀請或請求比丘前往某處。
  • 為利:指為了追求個人私利或世俗利益。
  • 三寶非法:指不符合佛、法、僧三寶的律儀或教法。
  • 七日行:指請領七天之期限出界處理事務的律儀許可。
  • 本界:指比丘目前安居所在的界限範圍。
  • 七日法:比丘在安居期間,若因必要之事需出界,依法申請最長七日之期限的律儀程序。
  • 受七日法:指比丘欲短期出界時,向僧團申請並獲準七天內往返的法定程序。
  • 夏末:指雨安居即將結束的時期。
  • 受法:此處指申請獲得合法的請假許可(受日法)。
  • 具儀:指符合律藏規定的禮儀與程序。
  • 界外:指安居僧團所設定的地理範圍之外。
  • 受日:指比丘申請出界(離開安居處)所請求的天數。
  • 同緣:指申請出界的原因或事由相同。
  • 覩貨邏國:古地名,指吐火羅(Tokhara)地區。
  • 阨蔥嶺:古地名,指帕米爾高原一帶的山口。
  • 波剌斯:古地名,指波斯(Persia)。
  • 大雪山:古地名,通常指喜馬拉雅山脈。
  • 鐵門:古地名,指位於中亞的險要關隘(鐵門關)。
  • 氣序:指氣候的順序或天氣狀況。
  • 疾疫:指流行性疾病。
  • 入安居:開始進入安居期間。
  • 解安居:結束安居期間,恢復遊行。
  • 設教隨時:制定教規時根據當時的環境、時間或實際情況而靈活調整。
  • 雨安居:佛教僧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在寺院或固定處安住修行三個月的制度,旨在避免在雨季行走時傷害昆蟲或給信眾帶來不便。
  • 前三月:指雨安居時間較早的一種安排,對應印度曆法之月份。
  • 後三月:指雨安居時間較晚的一種安排,與「前三月」相對。
  • 坐夏:指僧侶在夏季進行的雨安居。
  • 坐臘:指僧侶在冬末春初進行的冬安居(臘安居)。
  • 室羅伐拏月:印度曆法中的月份名,此處指入雨安居之月份。
  • 頞濕縛庾闍月:印度古曆法中的月份名稱。
  • 解雨安居:結束雨季期間的集體禁足修行,恢復行走傳法。
  • 依星而建:指印度曆法採取太陰曆,以月亮運行至特定星宿(Nakshatra)來定義月份。
  • 方言:此處指不同地區或部族的語言差異。
  • 乖異:指不一致、相違背或差異。

【安居】《南山》云:「形心攝靜曰安,要期住此曰居。 靜處思微,道之正軌,理須假日追功,策進心 行,隨緣託處,志唯尚益,不許馳散,亂道妨業。 故律通制三時,意存據道;文偏約夏月,情在 三過:一、無事游行,妨修出業;二、損傷物命,違 慈寔深;三、所為既非,故招世謗。以斯之過, 教興在茲。然諸義不無,指歸護命,故夏中方 尺之地,悉並有蟲。故《正法念經》云:『夏中除大 小便,餘則加趺而坐。』」《事鈔》「問:『何為但結三 月者?』一、生死待形,必假資養,故結前三月,開 後一月,為成供身衣服故;二、若四月盡結,則 四月十六日得成,若有差脫,便不得結。教法 太急,用難常準。故如來順物,始從十六日,至 後十六日,開其一月續結令成。今但就夏,亦 有三時,初四月十六日,是前安居。十七日已 去,至五月十五日,名中安居。五月十六日,名 後安居。故律中有三種安居,謂前、中、後也。在 處須無五過:一、太遠聚落,求須難得;二、太近 城市,妨修道業;三、多蚊螘難,或噆齧人, 踐傷彼命;四、無可依人,其人具五德,謂:求聞 令聞,已聞令清淨,能為訣疑,能令通達,除邪 見,得正見;五、無施主施飲食湯藥。無此五過, 乃可安居。」《鈔》云:「凡受日緣務,要是三寶請喚, 生善滅惡者,聽往;若請喚為利,三寶非法,破 戒有難,雖受不成。」《五百問》云:「受七日行,不滿 七日還本界。後更行,不須更受。滿七日已,乃 復重受。」《鈔》云:「縱令前事唯止一日,皆須七日 法。律云:『不及即日還,聽受七日去,夏末一日 在,亦作七日法。』對首受法應具儀,對比丘言: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 外,為某事故,還來此中安居。』若事是半月、 一月者,方應羯磨。若受日者多,同緣 受者二人、三人,應一時羯磨。」《西域記》云:「覩貨 邏國,舊訛曰吐火羅國。東阨葱嶺,西接波剌 斯,南大雪山,北據鐵門。氣序既溫,疾疫眾 多,冬末春初,霖雨相繼。而諸徒僧,以十二月 十六日入安居,三月十日解安居,斯乃據其 多雨,亦是設教隨時也。」又云:「印度僧徒,依佛 聖教,坐雨安居,或前三月,或後三月。前三月, 當此從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後三月, 當此從六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前代譯 經律者,或云坐夏,或云坐臘,斯皆邊裔殊俗, 不達中國正音,或方言未融,而傳譯有謬。」又 曰:「印度僧徒,依佛聖教,皆以室羅伐拏月,前 半一日,入雨安居,當此五月十六日。以頞濕 縛庾闍月,後半十五日,解雨安居,當此八月 十五日。印度月名,依星而建,古今不易,諸 部無差。良以方言未融,傳譯有謬。分時計月, 致斯乖異。」故以四月十六日入安居,七月十 五日解安居也。

102
白話直譯
【鉢剌婆剌拏】《音義指歸》說:「譯為隨意。」《寄歸傳》說:「每逢夏安居結束之時,這一天應稱為隨意,就是在三事中,隨意舉發,說罪除過的意思。舊稱自恣,就是這個意思。」所以自恣這個詞,原本涉於善惡,現在僅限於善。因此《事鈔》說:「九十天修道,精進身心。人多迷失自己,無法自見過失,理當仰賴清淨大眾,慈悲教誨指導。即使自述己罪,也讓僧眾舉出過失,內顯無私隱,外顯有瑕疵,身口託付於他人,所以稱為自恣。」《摩得勒伽論》說:「為何要自恣?是為了讓比丘們不致孤立。各自憶念所造罪業,坦白懺悔過失。以嚴厲言語調伏,從而獲得清淨。內心生起喜悅,因為沒有罪過。之所以規定在夏末,是因為若從夏初開始集會,將會有共同約定,九十天內確立要點,一同修習出離。若有人違逆而舉發他人,恐怕會引發怨恨爭執,彼此牽連,導致廢弛正道、擾亂修行。規定在夏末,是為了三個月共同精進修行,大家同住共修,等到時期結束,各自隨方離去。若真有惡業,自己卻不主動坦白,這會嚴重障礙修道,義理上不應隱瞞,因此必須請求教誨,重點正在於此。所以律中允許安居結束後自恣,這是自陳過失、他人舉罪,不是讓人自恣為惡。前文說明時節,若遇閏月,則依閏月安居,於七月十五日自恣。若不依閏月,則依摩得伽中,滿九十日後自恣。若遇閏七月,則取前一個月自恣。若非前夏安居者,過閏月後,滿九十日自恣。若修道安樂,延長自恣日期,最遲可至八月十五日。然而律中只明說十四日、十五日自恣。至於給施衣物時,依次第增中,十六日自恣。在增三中,則三日自恣。《四分律》中說:「安居結束自恣,則以七月十六日為定。」律又說:「僧眾於十四日自恣,尼眾於十五日自恣,這是因為彼此依問罪過,所以規定不同日期。」至於論作法,三日皆可通用。若明確規定一期,則以十六日為定。若遇困難,如《五百問》中所說,可一個月自恣。《事鈔》問:「十五日自恣後,可以出界嗎?」答:「不可破夏離衣,因為夜分尚未結束。」問:「此界安居,於他處自恣,可以嗎?」答:「《僧祇律》不允許,會結罪。」又安居篇說:「四月十六日結夏者,至七月十五日夜分結束,才算夏安居圓滿,天亮後方可離界。」又《四分律》說:「若後安居者,應等前安居者自恣後,住待至日數圓滿。」《事鈔》問:「自恣後,可以說戒嗎?」答:「依《明了論》,應先說戒,後自恣。」《四分律》說:「自恣即是說戒。」問:「自恣時可以在未受具足戒者面前進行嗎?」答:「律中規定要到未被看見、聽見的地方,進行羯磨自恣。」若對方不願離開,僧團就自行到無人見聞處完成此事。問:「安居結束後,必須離開原來的地方嗎?」答:「安居結束不離開,便是犯戒。」《毘尼母》說:「比丘安居後,應該遷往其他地方。」若因緣故無法離開,不算犯戒。若無特殊因緣,出界過夜一宿再回來,也不算犯戒。《大集經》說:「我滅度後,無戒比丘遍滿閻浮提,凡預先出家的,應加以警戒。」《摭華鈔》說:「諸經律中,以七月十六日為比丘五分法身誕生之日。」因此七月十五日,就是臘除之日。比丘出家,不以俗世年齡計算,只計算安居夏臘。增輝說:「臘,意為交接。」指新舊交替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缽剌婆剌拏」這個術語,《音義指歸》這本書中解釋它的意思是「隨意」。。《寄歸傳》中提到:「每當夏季安居結束且年底之時,這一天應該稱為『隨意』,意思是讓他人根據三種情況,隨意地舉發自己的過錯,透過坦白罪行來消除過愆。」。以前翻譯成「自恣」這個詞,是根據其含義而翻譯的。。既然如此,「自恣」這個詞原本涵蓋了善與惡兩個方面,但現在這裡僅是指善的一面。。所以《事鈔》中說:「在九十天的安居期間修習道業,精進地鍛鍊自己的身體與心靈。」。人們大多容易被自己的執著所矇蔽,看不見自己的過錯,因此理應仰賴清淨的僧團,請他們出於慈悲而給予教導與指正。。坦率地承認自己的罪錯,讓僧團成員隨意指出自己的過失,對內不隱瞞私心,對外不掩蓋瑕疵,將自己的行為與言語交由他人檢視,所以稱為「自恣」。。《摩得勒伽論》中提到:「為什麼要規定進行自恣儀式?」。為了讓各位比丘不再感到孤單。。這是為了讓每個人回想自己的過錯,將其公開說明並表示悔改。。透過嚴厲的指正來調伏心態,因此能獲得清淨。。內心感到喜悅,是因為沒有罪障。。之所以規定在夏季結束時才進行自恣,是因為在夏季剛開始集結時,大家會先約定好,在接下來的九十天裡共同立志,一起修行以求脫離輪迴。。如果反過來互相揭發罪過,恐怕會造成怨恨爭端,進而互相牽連,導致修行之道被廢棄,修行之業被擾亂。。之所以規定在夏季安居結束時才進行自恣,是因為僧團在三個月中共同策勵修行、精進共住,等到時間到了,大家才各自分道揚鑣,回到各自的目的地。。如果犯了惡業,不能只靠自己宣說,因為深重的過錯會障礙道途,且義理上不應有隱瞞,所以必須請求教導,這樣做纔有真正的益處。。所以律法允許在安居結束後進行自恣。所謂自恣,是指自己坦白過錯,或是請他人指出自己的罪行,而不是說自恣這個儀式是為了去做壞事。。前面提到的時間規定,是指如果遇到閏月,就依照閏月的時間來安居,並在七月十五日進行自恣儀式。。如果不依照閏月計算,則依照摩得伽律的規定,在安居滿九十天後進行自恣儀式。。如果遇到閏七月,就依照前一個月的日期進行自恣儀式。。對於沒有在之前就開始夏安居的人,要等到閏月結束後,住滿九十天才能進行自恣儀式。。如果修行道業順利安樂,可以延後舉行自恣儀式,最晚到八月十五日。。不過在律典中,僅僅說明瞭在十四日或十五日進行自恣。。而在關於施予衣物以及次第增長的律典規定中,是在十六日進行自恣。。在《增三》律中規定,自恣的時間為三天。。《四分律》中記載:「在安居結束後進行自恣儀式,時間就定在七月十六日。」。律典中又提到:比丘在十四日進行自恣,比丘尼則在十五日進行自恣,這是為了讓雙方能依據彼此的情況來詢問罪過,所以才規定在不同的日期舉行。。根據論典的規定,這三日皆可通用。。如果能確定一個週期,則以十六日作為定日。。如果遇到困難的情況,根據《五百問》的規定,自恣的時間可以延到一個月。。《事鈔》中提出疑問:「在十五日完成自恣儀式之後,可以離開安居的界限嗎?」。回答:『不能在安居結束前就破戒離開或脫離僧團衣裝,因為當天的夜晚時間還沒結束。』。提問:『如果在這個結界內進行安居,但到其他地方進行自恣儀式,這樣做可以嗎?』。回答說:根據《僧祇律》的規定,這樣做是不允許的,如果這樣做會構成罪業。。《安居篇》中又提到:在四月十六日開始結安居的人,直到七月十五日的深夜結束為止,纔算完成夏季安居,然後在隔天早上離開安居之處。。此外,《四分律》中提到:如果有人較晚才開始安居,則應隨同較早開始安居的人一起進行自恣儀式,但之後仍需留在原處,直到自己的安居天數滿了為止。。《事鈔》中提出疑問:「在自恣儀式結束之後,是否還可以進行說戒?」。回答:根據《明瞭論》的規定,應該先進行說戒,之後再進行自恣。。《四分律》中提到:「自恣的過程就包含了說戒。」。問:『在還沒有受具足戒的人面前,可以進行自恣儀式嗎?』。回答:律法規定應到一個看不見也聽不到的地方,進行羯磨自恣儀式。。如果對方不願意避開,僧團就自行前往一個看不見也聽不到的地方來舉行儀式。。問:『安居期滿之後,是否必須離開原本居住的地方?』。回答說:安居期滿後如果不離開原處,就違反了戒律。。《毘尼母》中提到:「比丘在結束安居之後,應該搬到其他地方去。」。如果有正當的理由而無法離開,則不算犯戒。。如果沒有正當理由不能離開,就請離開結界住一晚,之後再回來就不算犯戒。。《大集經》中提到:「在我入滅之後,不持戒的比丘將會遍佈整個人間世界,那些較早出家的人應該要對此保持警覺並加以監督。」。《摭華鈔》中提到:「在各種經律中,將七月十六日定為比丘計算僧臘(出家年資)的起算日。」。也就是說,七月十五日這一天,就是臘月的結束之日。。比丘出家之後,不再使用世俗的年齡來計算年資,而是根據經歷了多少次夏安居來計算。。增輝解釋說:「『臘』這個詞的意思是接續;。是指新舊時間的交替接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旨在說明梵語術語「缽剌婆剌拏」在特定文獻中的漢譯義為「隨意」,後文將進一步解釋此「隨意」與僧團自恣儀軌的關係。

    本句解釋「隨意」(Pravāraṇā)的制度含義,指比丘在雨安居結束後,請求僧團成員若見其有過失,可隨意舉發,藉此達到淨化身心、除愆懺悔的目的。

    本句討論術語翻譯的性質。
    指出「自恣」一詞並非對梵文原詞的字面直譯,而是採取「意譯」(義翻),旨在傳達僧眾在解雨安居時,隨意發露罪愆、接受眾僧指正的制度含義。

    此句在討論「自恣」一詞的義理範圍。
    自恣(Pravāraṇā)在僧團制度中是指安居結束後,比丘請求同僚指正其過失(惡),同時也包含對修行精進(善)的確認。
    作者在此指出,目前的討論脈絡將其義項限定在「善」的方面。

    本句說明僧團在夏安居期間(九旬)修行的目的,旨在透過集中的修行與精進,達到身心的淨化與鍛鍊,為隨後的自恣(懺悔)做準備。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有我執而產生盲點,無法客觀覺察自身過失,故在僧團制度中設立「自恣」等機制,透過清淨僧眾的外部提醒與慈悲教導,協助修行者除垢清淨。

    本句解釋「自恣」之實踐義理。
    自恣不僅是形式上的儀式,其核心在於透過「發露懺悔」與「仰憑清眾」的機制,打破修行者的自我遮蔽(迷己),藉由將身口行為交付僧團監督,達到清淨身心的目的。

    此句為引經設問,旨在探討僧團在安居結束後舉行「自恣」儀式的目的與必要性。

    此句說明僧團舉行「自恣」儀式的目的之一。
    透過集體發露罪愆與相互提醒,使比丘在修行過程中能感受到僧團的共助與支持,避免在面對自身過錯或修行困境時陷入孤立無援的心理狀態。

    此句說明比丘在自恣儀式中,透過回憶過錯並在僧團前公開承認(發露),以達到淨化身心、消除罪障的目的。

    此句說明自恣儀式中,比丘透過接受僧團的指責或嚴厲的誡勉(苦言),以破除傲慢、正視過錯,從而達到心靈與戒律上的清淨。

    此句說明比丘在安居結束後進行「自恣」儀式,透過發露悔過或確認清淨,使心靈不再被罪責所累,從而獲得清淨的喜悅感。

    本句說明安居自恣制度在時間安排上的邏輯:先在夏初建立共同的修行目標與約定(立要),經過三個月(九旬)的精進修行後,再於夏末進行自恣以清淨身心。

    本句說明自恣儀式中,強調自發性悔過而非強迫或惡意舉發的重要性。
    若將自恣變為互相指責的手段,會導致僧團內部產生衝突與怨恨,破壞和合,最終使修行者失去定力與正道。

    本句說明「自恣」儀式安排在夏安居結束(夏末)的制度原因:旨在確保僧團在三個月的安居期間能心無旁騖地共同精進,避免因過早處理過錯或分心而影響修行,待修行期滿後再行結算與分遣。

    本句說明在自恣儀式中,比丘若有過錯不能僅靠自我陳述,而需透過請教與發露,以消除障礙道途的深重過錯,達到心靈清淨與義理上的坦誠。

    本句解釋「自恣」在律典中的真實義涵,強調其核心在於「發露懺悔」與「清淨僧團」,旨在透過自省與相互提醒來消除罪障,而非字面上的隨心所欲或作惡。

    本句說明僧團在有閏月年份時,安居時間與自恣日期的具體計算方式,屬於律儀中關於時節規定的詳細說明。

    本句說明在沒有閏月的情況下,僧團安居的結束時間與自恣儀式的執行標準,強調以律典規定的天數(九十日)為準。

    本句說明在僧團安居制度中,若遇到閏七月時,自恣(結夏安居結束後的懺悔儀式)的日期判定標準,應以閏月之前的那個月份為準。

    本句說明在有閏月之年,對於未提前開始安居的僧眾,其結界時間的計算方式,必須在閏月結束後且實際住滿九十日方可自恣,以符合律制對安居天數的嚴格要求。

    本句說明在安居結束後,若僧團修行狀態良好,律法允許在特定條件下延後舉行自恣儀式,其最晚期限為八月十五日。

    本句在討論安居結束後自恣日期的律制規定,指出律典中基本明定的自恣日期為十四日或十五日,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特殊情況或不同律部的規定。

    本句討論的是安居結束後「自恣」日期的不同律典規定。
    根據不同的律藏(如給施衣、次第增等),自恣的日期有所差異,此處指出在特定律典中定於十六日。

    本句討論的是僧團在安居結束後進行「自恣」儀式的具體日期規定。
    根據不同律典(如《增三》)的記載,自恣的時間長短或日期有所差異。

    本句引用律典規定安居結束後自恣的具體日期,屬於僧團管理與戒律執行之時節規定。

    本句說明比丘與比丘尼在結夏安居結束後,自恣(懺悔罪業)日期之區分。
    其目的在於「相依問罪」,即讓比丘尼在比丘自恣後,能依據比丘的懺悔情況或在比丘的指導下進行問罪,確保僧團淨化之程序完整。

    此句討論的是安居結束後「自恣」日期的認定。
    在律典與論典的規範中,針對自恣日期的微小差異,採取三日之寬限或通用認定,以解決僧尼不同或不同律典間的日期分歧。

    此句討論安居結束後自恣日期的規定。
    在律法實務中,針對特定週期(一期)的結界與自恣,說明其定日為十六日。

    本句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自恣」日期的特殊例外情況。
    在正常安居結束後應立即自恣,但若因特定困難(難者)而無法按時進行,可依據相關律典(如《五百問》)的規定調整時間。

    此句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安居(雨安居)結束後,僧眾在完成自恣儀式與正式出界之間的時間界限與律則規定。

    本句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安居(夏安居)」結束時間的嚴格規定。
    根據律制,安居的圓滿必須等到約定的日期之夜分結束(即次日凌晨),在此之前即便已完成自恣儀式,仍不可擅自離開安居界或改變僧裝,否則視為「破夏」。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安居(結夏)與自恣(結夏結束後的懺悔儀式)之空間一致性問題,探討是否允許在不同地點分別完成這兩項律儀。

    本句討論的是安居與自恣的律儀規範。
    針對前句提出的「在某處安居,卻在其他地方進行自恣」之疑問,明確指出依據《僧祇律》之規定,此舉不合律儀,會導致結罪。

    本句說明夏季安居(雨安居)的法定時間起訖。
    從四月十六日結界開始,至七月十五日夜分盡為止,此為律儀規定的安居期限,旨在讓僧團在雨季集中修行,避免傷害草木昆蟲。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安居天數計算的規定。
    即便後結安居者在儀式上隨前結者一同自恣,但在法義上仍須補足其個人應安居的法定天數,不可提前離去,以維持戒律的嚴謹性。

    此句討論的是僧團在結夏安居結束時,自恣(懺悔)與說戒(宣讀戒律)這兩項羯磨儀式的先後順序問題。

    本句討論的是安居結束時,僧團進行「說戒」與「自恣」兩種羯磨儀式的先後順序。
    依據《明瞭論》之見解,應先誦習戒律(說戒),再進行懺悔與結界結束的儀式(自恣)。

    此句討論的是僧團在安居結束時進行「自恣」與「說戒」兩項羯磨的關係。
    在律典的不同解釋中,有將其視為先後兩個獨立步驟的,而《四分律》在此處強調自恣本身即包含說戒的義理,將兩者視為同一程序或互為表裡。

    此句討論的是僧團在結束安居後進行「自恣」羯磨時,對於參與人員身分及其對儀式影響的律儀規範,探討自恣儀式是否應在非具足戒比丘(如沙彌或在家眾)面前舉行。

    本句討論自恣儀式的場所要求。
    針對前句「是否可在未受具戒之人面前自恣」的疑問,明確規定自恣作為僧團內部肅穆的羯磨程序,應在不被外人(未受具戒者)看見或聽見的私密處進行,以維持僧團戒律的莊嚴與純淨。

    本句討論在進行自恣等羯磨儀式時,若現場有未受具戒之人,為維持儀式的莊嚴與律制,應在不見不聞之處進行;若對方不配合避讓,則由僧團主動移位。

    此句討論比丘在夏安居期滿後,關於是否必須移動地點的律儀規定。

    此句討論比丘在安居期滿後的行為規範。
    根據律藏規定,安居結束後應移至他處,若無正當理由而留在原處,則構成犯戒。

    此句說明律儀中關於安居結束後的行持規定,要求比丘在結夏安居圓滿後應離開原處,以符合律法規範。

    本句討論比丘在安居結束後應移至他處的律則。
    說明在律法執行上,若存在不可抗力或正當理由(緣),則對未離去之行為予以寬免,不判定為犯戒。

    本句討論比丘在安居結束後必須移住他處的律則。
    若無特殊緣由(如病苦或照顧他人)而留在原處,則屬犯戒;但若能暫時離開結界住一晚後再返回,則符合律制,不構成違犯。

    本句引用《大集經》預言佛滅度後末法時代的現象,強調僧團內部將出現大量不持戒者,提醒資深出家眾有責任維護戒律的純淨,防止僧團墮落。

    本句說明僧團計算出家年資(僧臘)的特定日期。
    在律制中,比丘不以世俗生日為準,而以安居結束後的特定日期作為法身(出家身分)年齡的增加點。

    本句說明僧團計算夏安居(臘)的結束時間點。
    在律制中,七月十五日被視為安居期滿的除日,次日(十六日)則被視為比丘法身生來之歲(僧臘增加之日)。

    說明僧團內部計算法年(僧臘)的制度。
    比丘的資歷不看生理年齡,而看其出家後經歷的夏安居次數,以此決定僧團中的 seniority(資歷)與地位。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臘」在僧團計算夏安居歲數時,具有新舊交替、接續之義。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中解釋「臘」字的含義,說明其在僧團計算夏安居年歲時,代表一個週期結束與新週期開始的交接點。

名相註解
  • 缽剌婆剌拏:梵語音譯,此處指與自恣(Uposatha/Pavarana)相關的儀軌名相,意指隨意、請他人舉發過失。
  • 音義指歸:指一種解釋佛教術語音譯與義譯的參考文獻。
  • 夏罷:指夏季雨安居結束。
  • 隨意:梵語 Pravāraṇā 的譯名,指安居結束後的自恣儀式,比丘請求他人舉發其過失。
  • 除愆:消除過錯、懺悔罪愆。
  • 自恣:指僧侶在雨安居結束後,向大眾坦承自己的過失,或請求他人指正,以求清淨的儀式。
  • 九旬:指夏安居的法定期間,共九十日。
  • 清眾:指清淨的僧眾,在此語境下特指在自恣儀式中能公正、清淨地指正他人過失的僧團。
  • 摩得勒伽論:一種論書,此處指被引用之典籍。
  • 苦言:指嚴厲、不悅耳的指正或誡勉之詞。
  • 自意:指內心、心志。
  • 立要:指建立修行目標或立下誓願。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的修行目標。
  • 舉發:指在僧團中揭露他人所犯的罪過。
  • 怨諍: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怨恨與爭吵。
  • 廢道亂業:指修行之正道被廢棄,修行之功德或事業被擾亂。
  • 進業:指精進修行之事業。
  • 各隨方詣:指安居結束後,比丘根據各自的目的地分道前往。
  • 惡業:指違背戒律或造成損害的不善行為。
  • 自不獨宣:指不能僅由自己單方面陳述或宣說過錯。
  • 障道:指因罪障而阻礙修行進步、無法達到解脫。
  • 請誨:請求教導、指正或開示。
  • 夏安居:佛教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集體在寺院中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閏:指曆法中的閏月。
  • 律中:指佛教的律典(Vinaya)。
  • 給施衣:指律典中關於僧團接受與施予衣物的相關規定。
  • 次第增:指律典中關於戒律次第增加或補充的規定。
  • 增三:指《增三阿含》或相關律典之增三部。
  • 僧:此處指比丘僧團。
  • 尼:此處指比丘尼僧團。
  • 相依問罪:指比丘尼在自恣時,需依據比丘僧團的程序或在比丘的見證下詢問罪過。
  • 論作法:指論典(對律典的解釋與註釋書)中所制定的規範或操作方法。
  • 三日通用:指在特定的日期範圍內,三日之內皆被視為合法或可通用的認定標準。
  • 《五百問》:此處指論述律法問題的典籍,用於對比或補充律則的具體操作細節。
  • 出界:離開安居時所設定的地理範圍(界限)。
  • 破夏:指在安居期滿之前擅自離開安居之處,違反律制。
  • 離衣:指脫離僧團的衣裝或離開僧團集體生活,在此語境中與破夏之行為相關。
  • 夜分:佛教律法中對時間的劃分,通常指從日落到次日日出之前的時間段。
  • 界:指結界,僧團在安居時設定的特定地理範圍。
  • 結罪:指違反戒律而構成罪業,需依律進行懺悔或處分。
  • 夜分盡:指深夜結束,通常指子時或凌晨,是律法中計算時間的界限。
  • 夏竟:指夏季安居期滿結束。
  • 相出:指僧團在安居期滿後,依照程序離開結界範圍。
  • 日足:指安居所需的法定天數全部填滿。
  • 明瞭論:論述律儀之著作,此處指判定儀軌順序的依據。
  • 具戒:指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所受的完整戒律體系。
  • 不見聞處:指無法被他人看見或聽見的隱蔽場所,以確保羯磨儀式的純淨與私密性。
  • 作:此處指執行「羯磨」(Karmavācanā),即僧團依照律法程序進行的正式議事或儀式。
  • 竟:結束、期滿。
  • 犯罪:在此指違反毘尼(律法)而構成犯戒。
  • 不犯:指不構成律法上的犯戒(罪)。
  • 一宿:住一晚。
  • 無戒比丘:指雖有比丘身分但不持守戒律的出家僧。
  • 閻浮提:佛教對人類居住世界的稱呼,指南瞻部洲。
  • 預出家者:指較早出家、資歷較深的僧侶。
  • 摭華鈔:書名,此處指引用之律典註釋書。
  • 生來之歲:指年齡的增加或起算之日,在此特指僧臘的年度更替。
  • 臘除:指夏安居(臘)的結束之日。在佛教律儀中,比丘在特定季節進行安居,期滿之日稱為除日。
  • 出俗:指離開世俗生活,出家修行。
  • 俗年:世俗計算的生理年齡。
  • 夏臘:指夏安居的年數,亦稱「僧臘」或「法年」。
  • 增輝:指對經典或律典進行註釋的學者或著作名。
  • 臘:此處指僧伽計算安居歲數的年度基準,與俗世年歲計算不同。
  • 交接:指時間上的更替或接續,此處特指僧伽計算夏臘年歲的轉折點。

【鉢剌婆剌拏】《音義指歸》云:「譯為隨意。」《寄歸 傳》云:「凡夏罷歲終之時,此日應名隨意,即是 隨他於三事之中,任意舉發,說罪除愆之義。 舊云自恣者,是義翻。」然則自恣之言,涉乎善 惡,今局善也。故《事鈔》曰:「九旬修道,精練身 心。人多迷己,不自見過,理宜仰憑清眾,垂慈 誨示。縱宣己罪,恣僧舉過,內彰無私隱,外顯 有瑕疵,身口託於他人,故云自恣。」《摩得勒伽 論》云:「何故令自恣?使諸比丘不孤獨故。各各 憶罪,發露悔過故。以苦言調伏,得清淨故。自 意喜悅,無罪故也。所以制在夏末者,若論夏 初創集,將同期款,九旬立要,齊修出離。若逆 相舉發,恐成怨諍,遞相沿及,廢道亂業故。制 在夏末者,以三月策修,同住進業,時竟云別, 各隨方詣。必有惡業,自不獨宣,障道深過,義 無覆隱,故須請誨,良在茲焉。」故律聽安居竟 自恣,此是自言恣他舉罪,非為自恣為惡。前 明時節,謂有閏月者,依閏安居,七月十五日 自恣。不依閏者,依摩得伽中,數滿九十日自 恣。若閏七月者,取前月自恣。非前夏安居者, 過閏已,數滿九十日自恣。若修道安樂,延日 自恣,得至八月十五日。然律中但明十四日, 十五日,自恣。及至給施衣中,次第增中,十六 日自恣。增三中,三日自恣。《四分》中云:「安居竟 自恣,則七月十六日為定。」律又云:「僧十四日 自恣,尼十五日自恣,此謂相依問罪,故制異 日。」及論作法,三日通用。克定一期,十六日定。 若有難者,如《五百問》中,一月自恣。《事鈔》「問: 『十五日自恣已,得出界不?』答:『不得破夏離衣, 由夜分未盡故。』問:『此界安居,餘處自恣,得不?』 答:『《僧祇》不得,結罪。』」又安居篇云:「四月十六日 結者,至七月十五日夜分盡,訖名夏竟,至明 相出。」又《四分》云:「若後安居人,從前安居者自 恣,住待日足。」《事鈔》「問:『自恣竟,得說戒不?』答: 『依《明了論》,先說戒,後自恣。』」《四分》云:「自恣即是 說戒。問:『自恣得在未受具戒人前作不?』答:『律 中令至不見不聞處,作羯磨自恣。若不肯避 去,僧自至不見聞處作之。』問:『安居竟,須離本 處不?』答:『安居竟不去,犯罪。』」《毘尼母》云:「比丘 安居已,應移餘處。若有緣不得去,不犯。若無 緣者,出界一宿,還來不犯。」《大集經》云:「我滅度 後,無戒比丘,滿閻浮提,預出家者,宜警察 之。」《摭華鈔》云:「諸經律中,以七月十六日,是比 丘五分法身生來之歲。則七月十五日,是臘 除也。比丘出俗,不以俗年為計,乃數夏臘耳。」 增輝云:「臘,接也;謂新故之交接。」

103
白話直譯
【唄匿】或稱梵唄,意為止息。若依律文,稱為唄匿。如法出要律儀說:「此為欝鞞國語,翻譯為止斷。」又說止息,表示外緣已止息斷絕,此時寂靜,可以隨意進行法事。或稱婆陟,為訛音。梵語婆師,意為讚歎,是梵天之音。《善見》說:「允許你作唄。」唄,是言說的詞句。《法苑》說:「西方有唄,如同東國有讚。」讚,是依文結成章句;唄,是以短偈流暢頌唱,兩者事義相同,名稱不同。《婆沙》記載,以三契聲頌解說法義,佛陀稱讚善哉。《珠林》記載齊僧辯,能作梵契等。《音義》說:「契字,猶如一節一科。」《弘明集》記載頌經三契,道安法師集契梵音。《佛道論衡》說:「陳思王幼時聰慧,十歲能文,每讀經文,流連讚歎,認為這是至道的根本。」於是創製七聲轉讀,音調高低曲折,世人誦唱皆以此為典範。曾經遊歷魚山,忽然聽聞空中傳來梵天之音,清亮悠揚而哀婉,其聲動人心弦。獨自靜聽良久,隨侍的人卻都未曾聽見。因此心中深受感動,更加領悟法理,便模仿其聲調節奏,創作梵唄並撰寫詞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唄匿」這個詞有時被稱為「梵唄」,但這裡的意思是指「停止」。。如果依照律藏的文字來看,「唄匿」這個詞的意思是停止。。在《如法出要律儀》這本書中提到:「這個詞是欝鞞國的語言,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停止與斷除。」。另外也可以稱為「止息」,意思是外部的幹擾已經停止並切斷,在這種寂靜的狀態下,就可以隨意進行佛教的法事活動。。或者寫作「婆陟」,這是錯誤的寫法。。「梵音婆師」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讚歎,也就是像梵天一樣莊嚴的聲音。。《善見》這本書中提到:「聽你唱誦(或說頌詞)。」。「唄」這個詞,是指一種言說或歌詠的表達方式。。《法苑》中提到:「西方國家有所謂的『唄』,就像東方國家有所謂的『讚』一樣。」。所謂的「讚」,是指根據文章的內容來做結尾的總結。。所謂「唄」,就是用短小的偈頌來流暢地歌詠。如果拿它跟「讚」的事實意義來比對,雖然名稱不同,但實際內容是一樣的。。在《婆沙》中記載,億耳用三段有節奏的梵音來頌揚他所理解的法義,佛陀對此讚嘆說:「善哉!」。《珠林》這本書記載,齊國的僧辯法師能夠創作梵唄的聲節。。《音義》這本書解釋說:「『契』這個字,意思就像是指一段樂節或一個章節。」。《弘明集》中提到頌經有三種節拍,道安法師將這些梵音的節拍集結起來。。《佛道論衡》中提到:陳思王(曹植)從小就很有才華,十歲就能寫文章。他每次閱讀佛經時,都會深深著迷並感嘆玩味,認為佛經中記載的道理就是最高真理的頂峯。。於是制定了轉讀的七種聲調,其聲音有高低起伏的變化,後世誦讀經文的方式,都以此為規範。。曾經在魚山遊歷時,忽然聽到空中傳來如梵天般的聲音,清脆悠揚且哀婉動人,聲音令人心顫。。他獨自聽了很久,但隨行的侍從們都沒有聽到。。深深感受到神妙的道理,更加領悟到法力的感應,於是模仿那種聲音的節奏,創作出梵唄並撰寫歌詞。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辨析「唄匿」一詞在特定語境下的正確義涵,指出其在此處並非指讚歎的梵唄,而是指停止或止息。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釐清律典中特定術語「唄匿」的正確義涵,以區分其與「梵唄(讚歎)」的不同,強調在此語境下應譯為「止」或「斷」。

    本句屬於名義考據,旨在說明特定術語(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唄匿」)在欝鞞國語中的原義及其對應的漢譯含義,屬於翻譯學與律典名相的校對。

    本句在討論「唄匿」等術語的翻譯義項。
    此處將「止息」解釋為排除外在幹擾(外緣)後的寂靜狀態,強調環境的清淨與安定是進行法事(如梵唄、誦經等)的前提條件。

    此句屬於名義校正,作者在討論「唄匿」等術語的譯名或寫法時,指出「婆陟」這一寫法是錯誤的(訛),旨在釐清正確的術語形式。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說明「梵音婆師」一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對佛法或聖者的讚歎,並將其比擬為梵天之音,強調其神聖與莊嚴。

    此句為《翻譯名義集》在討論「唄」字義項時,引用《善見》之文字作為例證,用以說明「唄」在特定語境中是指一種言說或頌讚的行為。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定義「唄」在特定文獻脈絡中的字義,指稱一種表達、言說或頌唱的詞彙形式。

    此句旨在說明不同文化語境下,對讚歎佛法之形式名稱雖異,但其實質意義相同。
    此處將西方的「唄」與東方的「讚」做類比,說明其功能的一致性。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屬於翻譯術語的定義。
    此處將「讚」定義為一種文學或翻譯上的結章方式,用以對前文進行總結或讚歎。

    本句旨在解釋「唄」這一術語的定義及其與「讚」的關係,說明兩者在形式上雖有稱呼之別,但在表達讚歎或頌揚的實質意義上是一致的。

    本句描述億耳透過特定的聲節(契聲)將對法義的領悟轉化為頌詞,展現了法義與梵唄(宗教音樂)的結合,並獲得佛陀的認可。

    本句為引用文獻,說明當時僧侶在傳播佛法時,將梵語的聲調、節奏(契)與音樂結合,以利於誦經與讚歎。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在梵唄或誦經的語境中,「契」是指聲音的節奏、段落或章節的劃分。

    本句為文獻引用,說明關於「契」(梵唄的聲節或節拍)的記載來源,指出道安法師曾對梵音的聲節進行集錄與整理。

    此句為引用文獻,敘述陳思王(曹植)早年對佛經文字的推崇與認同,將佛法視為至高無上的真理(宗極),用以鋪陳其後創作梵唄的動機。

    本句描述陳思王幼含在讀經時,根據聲音的昇降曲折制定出七種聲調,成為當時諷誦經文的標準。
    此處屬於對佛教誦經形式(梵唄、諷誦)演變的歷史記錄,而非深奧的教理分析。

    此句出自《佛道論衡》引用,描述陳思王幼含在自然環境中感應到超凡之聲,進而摹擬其聲節創製梵唄。
    此處強調的是聲音的感官特質及其對心靈的觸動,作為後續撰寫梵唄的啟發來源。

    此句描述陳思王幼含在魚山聽到梵天之響的經歷,強調該神聖之聲具有選擇性或特定層次的感應,非所有人皆能聞之。

    本句敘述陳思王幼含在聽到梵天之聲後,透過感悟神妙理路與法應,將其轉化為具體的梵唄音樂與文字,說明宗教藝術創作源於對神聖音聲的感應與摹擬。

名相註解
  • 唄匿:此處為音譯術語,依後文脈絡指止斷、止息之意。
  • 梵唄:通常指以梵音讚歎佛法之歌詠,但本句旨在區分其與「唄匿」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差異。
  • 如法出要律儀:指一部關於律儀(戒律)的說明文獻。
  • 欝鞞國:古印度西北部的一個國家,在佛教傳播過程中是重要的地理與語言交匯點。
  • 外緣:指外部的環境幹擾或客塵境界。
  • 梵音婆師:此處為待解釋之術語,指一種讚歎的表達方式或聲音。
  • 梵天: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創造神,其音聲常被用來比喻極其莊嚴、純淨的聲音。
  • 唄:此處指頌讚、唱誦或言說之詞,與後文「短偈以流頌」相呼應。
  • 法苑:指《法苑珠林》,唐代道世編撰的佛教百科全書式典籍。
  • 讚:指讚歎、頌揚,在此指東方文化中對佛法之頌揚形式。
  • 短偈:篇幅較短的偈頌,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詩歌形式。
  • 流頌:指流暢地頌唱或歌詠。
  • 婆沙:此處指某部名為《婆沙》的文獻或論書。
  • 億耳:人名。
  • 契聲:指具有特定節奏、音律的聲節,類似於梵唄的唱誦方式。
  • 珠林:《珠林原義》,隋代僧彥撰的辭書,此處作為引文來源。
  • 齊僧辯:指齊國(南朝齊)的一位名為「辯」的僧侶。
  • 梵契:指梵唄中的聲節、曲調或特定的音律規律。
  • 音義:指對經典中詞彙音韻與義理進行註釋的文獻。
  • 弘明集:指《弘明集》,由南北朝時期學者編纂,收錄佛教名言與論說的文集。
  • 道安法師:東晉時期著名的佛教高僧,對經律整理與譯經有重大貢獻。
  • 陳思王:指曹植,字子建,曾封為陳都王,後被稱為陳思王。
  • 含珪章:比喻才華出眾,珪章指美玉般的文章。
  • 至道之宗極:指最高真理的終極目標或最高準則。
  • 轉讀:指誦讀經文時聲音的轉折與起伏。
  • 諷誦:指誦讀經文,通常指不看經本而背誦,或以特定的節奏誦讀。
  • 憲章:指法度、準則或規範。
  • 梵天之響:指如梵天般高妙、清淨的聲音,此處指一種超脫世俗的神聖之聲。
  • 清颺:清脆悠揚。此處「颺」通「揚」。
  • 侍御:指隨從、侍從人員。
  • 法應:指法力與心念之間的感應或對應關係。

【唄匿】或梵唄,此云止。若準律文,唄匿。如 法出要律儀云:「如此欝鞞國語,翻為止斷也。 又云止息,由是外緣已止已斷,爾時寂靜,任 為法事也。或婆陟,訛也。梵音婆師,此云 讚歎,梵天之音。」《善見》云:「聽汝作唄。」唄,言說之 詞也。《法苑》云:「尋西方之有唄,猶東國之有讚。 讚者,從文以結章;唄者,短偈以流頌,比其事 義,名異實同。《婆沙》億耳,以三契聲頌所解 法,佛讚善哉。《珠林》齊僧辯,能作梵契等。」《音義》 云:「契之一字,猶言一節一科也。《弘明集》頌經 三契,道安法師集契梵音。《佛道論衡》云:『陳思 王幼含珪章,十歲能文,每讀經文,流連嗟 玩,以為至道之宗極也。遂製轉讀七聲,昇降 曲折之響,世之諷誦,咸憲章焉。嘗游魚山,忽 聞空中梵天之響,清颺哀婉,其聲動心。獨聽 良久,而侍御莫聞。植深感神理,彌悟法應,乃 摹其聲節,為梵唄,撰文。』」

104
白話直譯
【婆闍尼娑婆啉】意為聲音。《法界次第》說:「音,是表達義理的聲音稱為音。佛所發出的聲音,皆能闡明義理,言辭清雅,聽者不會厭倦,怎麼聽都不覺足夠。能為一切眾生帶來快樂、拔除痛苦的因緣,最勝莫如聽聞佛聲的利益,這就是以慈悲修習語業。因此有八種音聲:一、極好音,二、柔軟音,三、和適音,四、尊慧音,五、不女音,六、不誤音,七、深遠音,八、不竭音。」《楞嚴》說:「此地真正的教法本體,清淨在於聽聞音聲;若要證得三摩地,實應從聽聞中入門。」《大論》說:「菩薩的音聲,有如恆河沙數那樣多。佛的音聲所及,無有邊際數量。如《密跡經》所說,目連試驗佛的音聲,遠至西方,仍能聽聞佛音,如同面對面一般。問:「既然如此,佛常在國土聚落中說法教化,但閻浮提內的人,若不到佛身邊,就無法聽聞。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常有從遠方來,想聽佛說法的人。」答:「佛的音聲有兩種:一是口密音聲,二是不密音聲。密音聲已經說過,不密音聲,必須到佛身邊才能聽見。這又有兩類弟子:一是出世聖人,二是世間凡夫。出世聖人,如目犍連等,能聽聞微密音聲。凡夫則隨其距離遠近才能聽見。」《大論》說:「佛菩薩的音聲有三種:第一,因過去世種下善根,咽喉中得微妙四大,能發出種種美妙遠近的音聲,像是一里、二里、三里、十里、百千里,乃至三千大千世界,音聲遍滿。第二,依神通力,咽喉四大發聲,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及十方恆河沙世界。第三,佛的音聲,常能遍滿十方虛空。問:「若佛音聲常能遍滿,為何眾生現在無法常常聽聞?」答:「眾生無量劫以來,所造惡業覆蓋,因此聽不見。就像雷電霹靂,聾者聽不見,但雷聲並未減少。佛也是如此,常為眾生說法,如龍發大雷聲,眾生因罪障,自然無法聽聞。」聲音有八種轉變:一是體,二是業,三是具,四是為,五是從,六是屬,七是於,八是呼。七種轉變常用,呼聲較少見,所以只說七種。西域的國法,若要研讀內外經典,必須理解聲論中的八轉聲,才能明白文義的分別層次;一、補沙,這是直接指陳聲音,如同有人砍樹,指說那人,就是現在的體聲。二、補盧衫,是所作的業聲,如同砍樹的動作,所以稱為業。三、補盧崽拏,是能作的具聲,如同用斧頭砍伐,所以稱為具。四、補盧沙耶,是所為聲,如為他人砍伐,所以稱為為。五、補盧沙䫂,是從聲,如因人建造房舍等,所以稱為從,從即是所依的原因。六、補盧殺娑,是所屬聲,如奴隸屬於主人,所以稱為屬。七、補盧鎩,是所於聲,如客人依靠主人,所以稱為於,於即是依靠的意思。八、稧補盧沙,是呼喚的聲音,所以稱為呼。又在諸咒語中,若兩字合成一個聲音,稱為二合,如娑他、怛多等。或以三字連成一聲,合為一字急呼,稱為三合,如勃魯奄、拘盧奢等。《漢書》說:「聲音有宮、商、角、徵、羽。」《鉤隱圖》說:「聲屬陽,律屬陰。」楊子說:「聲生於太陽,律生於時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闍尼娑婆啉」這個詞的意思就是聲音。。《法界次第》這本書提到:「所謂的『音』,是指能夠表達與說明道理的聲音。」。佛陀所發出的聲音,凡是具有解釋道理的言語,其措辭都清淨優雅,聽的人不會感到厭煩,而且總覺得聽不夠。。能夠給予所有眾生快樂,而要消除痛苦的根源,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讓眾生聽到(佛的)法音,這就是用慈悲心來修行口業。。因此有八種聲音:第一是極好的聲音,第二是柔軟的聲音,第三是和諧適宜的聲音,第四是尊貴且具智慧的聲音,第五是不像女性的聲音,第六是不會引起誤解的聲音,第七是深遠的聲音,第八是不竭盡的聲音。。《楞嚴經》中提到:「這個世界的正法本體,其清淨的特質就在於聽聞之中;。想要獲得三摩地(禪定),實際上是透過聽聞法音而進入的。。《大論》中提到:「菩薩所能發出的音聲種類,數量多得像恆河裡的沙子一樣。」。佛陀的聲音所能到達的範圍,其數量是無限的。。就像《密跡經》裡記載的,目連為了測試佛陀音聲的傳播範圍,一直走到西方最遠的地方,卻依然能聽到佛陀的聲音,就像在面對面說話一樣。。提問:『如果真是這樣,佛應該經常在各地的村落聚居地,為眾生說法教導。』。但住在閻浮提的人,如果不來到佛陀身邊,就無法聽到法音。。怎麼知道這件事呢?。因為有很多人從遠方趕來,想要聽佛陀說法。。回答說:佛陀的聲音分為兩種:一種是口密音聲,另一種是不密音聲。。密音聲早已宣說完畢,而一般的音聲則要走到佛陀身邊才能聽到。。這類弟子也分為兩種:一種是超越世俗的聖人,另一種是處在世間的凡夫。。像目犍連這樣超越世俗的聖者,能夠聽到微細且隱密的音聲。。一般凡夫,必須靠近佛邊才能聽到佛法。。《大論》中提到:「佛與菩薩的聲音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因為在前世種下了善的因緣,使得咽喉的四大元素組成非常微妙,因此能發出各種美妙且傳播距離不同的聲音,可以傳到一里、二里、三里、十里、百千里,甚至遍滿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第二種情況是憑藉神通力,讓咽喉中的四大元素發出聲音,使聲音能遍佈整個三千大千世界,以及十方恆河沙數般多的世界。。第三種是佛陀的聲音,能夠恆常地充滿整個十方世界。。有人問:『如果佛的聲音能夠永遠遍滿十方,為什麼現在的眾生不能一直聽到?』。回答說:眾生從無量劫以來所造的惡業遮蔽了感官,所以才聽不到佛音。。就像打雷時,聾子聽不到聲音,但並不代表雷聲消失或減弱了。。佛陀的情況也是這樣,他經常為眾生說法,其聲音如同龍吟雷震般宏大,但眾生因為自身的罪業遮蔽,所以才聽不到。。聲音的表達方式分為八種轉化:第一是體聲,第二是業聲,第三是具聲,第四是為聲,第五是從聲,第六是屬聲,第七是於聲,第八是呼聲。。前七種聲轉化在語言中經常使用,而「呼聲」很少用到,所以通常只說有七種。。在西域的國法中,如果想要研讀佛教或世俗的典籍,必須先理解聲論中關於聲音轉變的八種形式,才能清楚分辨文章的義理。。第一種叫作「補沙」,是指直接陳述對象的聲音。就像一個人砍樹時,直接指著那個砍樹的人來說,這就屬於「體聲」。。第二種是『補盧衫』,是指被動作作用而產生的聲音,就像被砍伐的樹一樣,所以稱為『業聲』。。第三種是「補盧崽拏」,是指能產生聲音的工具之聲,就像用斧頭砍樹時發出的聲音,所以稱為「具聲」。。第四種是「補盧沙耶」,指的是被動受影響的聲音,就像是被別人砍伐一樣,所以稱為「為聲」。。第五種是「補盧沙䫂」,屬於「從聲」。就像因為有人的需求而建造房屋一樣,所以稱為「從」;這裡的「從」是指依據某個原因而產生。。第六種是「補盧殺娑」,這是一種表示隸屬關係的聲音,就像奴隸隸屬於主人一樣,所以稱為「屬聲」。。第七種是「補盧鎩」,這是一種「所於聲」。就像客人依賴主人一樣,所以用「於」這個字,這裡的「於」就是依止的意思。。第八種是「稧補盧沙」,這是一種呼喚他人的聲音,所以稱為「呼」。。另外,在各種咒語中,如果兩個字合併發出一個音,就稱為「二合音」,例如「娑他」和「怛多」這些詞。。或者將三個字連在一起發聲,合併成一個字的快速呼喊,這稱為「三合」,例如「勃魯奄」和「拘盧奢」等。。《漢書》中提到:「所謂的聲音(音階),是指宮、商、角、徵、羽這五種音。」。《鉤隱圖》這本書說:「聲音屬於陽,音律屬於陰。」。楊子說:「聲音是由太陽(陽氣)所產生的,而音律是由星辰(陰氣)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旨在說明特定梵語音譯詞之對應漢義,屬於翻譯名義的術語對照。

    此句定義了在特定語境下「音」的義涵,強調聲音不僅是物理現象,而是具有「詮理」(傳達真理、說明法義)功能的語言或聲相。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之音聲特質。
    強調佛音不僅在形式上清雅,且在內容上具備精確的詮釋能力(詮辯),能令眾生產生強烈的法喜而無厭離心。

    本句說明「音聲」在佛法傳播中的關鍵作用。
    佛之音聲能直接給予眾生安樂並消除苦因,強調聞法是解脫苦難的重要因緣,而這種能利益眾生的言說,正是慈悲心在口業上的具體實踐。

    此處列舉佛或聖者說法時所具備的八種音聲特質,旨在說明其聲音能令聞者心悅、不厭且能有效傳達法義,是慈悲修口之體現。

    此句強調「聞」在修行與領悟正法中的關鍵作用。
    在《楞嚴經》的脈絡中,指透過聽聞佛法之聲,能直接契入清淨的法體,將「聞」視為進入三摩地(定)的入口。

    本句引用《楞嚴經》之義,強調「聞」作為修行入徑的重要性。
    在特定的教理脈絡中,透過聽聞清淨的法音,能使心意識專注,進而進入三摩地的定境。

    此句說明菩薩因修行而獲得的神通能力,使其能運用極其多樣的音聲來隨機方便地度化眾生。

    此句說明佛陀音聲的神通與廣大,其傳播範圍不受空間限制,能遍及無數世界或眾生,體現佛陀圓滿的教化能力。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音聲的神通與無礙,其音聲能遍及無量空間而音質不減,用以佐證佛音聲所到之處無有限數的特質。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佛陀音聲的傳播範圍與實際說法形式之間的矛盾:若佛音能遠至西方且如對面,則理應在各地都能聞法,但現實中眾生仍需親近佛邊才能聞法。

    此句為問答形式中的質詢部分,旨在探討佛音聲的傳播範圍與受眾條件。
    文中提出若佛陀僅在特定地點說法,則遠方凡夫必須親自前往才能聞法,以此引出後文關於「密音」與「不密音」之區分。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凡夫需親近佛邊才能聞法」的論據。

    本句為問答文脈中的論據,用以質詢佛音聲的傳播範圍:若佛音能遍滿十方,則不應有眾生需要特意從遠方跋涉而來才能聽到說法。

    此處討論佛陀說法之音聲傳播特性,區分能隨機緣遍滿或需近身方能聞聞的兩種音聲形式,用以解釋為何部分眾生需遠道而來方能聞法。

    此句解釋佛音聲的兩種運作方式:一種是超越空間限制、能被特定根器者先行領悟的「密音聲」;另一種則是依循常規聲波傳播、需在物理距離接近時才能聽聞的「不密音聲」。

    本句將能聞佛音的弟子依其修行位階分為「出世聖人」與「世間凡夫」,用以說明不同根機對佛陀密音與不密音之聽聞能力差異。

    本句說明聖者與凡夫在感知能力上的差異。
    出世聖人因修行而獲得神通或清淨心,能接收到佛陀以「密音」形式傳播的教法,而凡夫則受限於感官與業障,僅能聽到近距離的普通音聲。

    本句說明凡夫與聖人在聞法能力上的差異。
    聖人能聞微密音聲,而凡夫因業力與根機限制,僅能透過物理空間的接近(不密音聲)來聽聞佛法。

    本句說明佛菩薩音聲的物質基礎與因果關係。
    強調音聲的傳播能力並非偶然,而是源於前世種植善因,導致生理構造(四大組成)的微妙,使其能根據需求調整音聲的傳播範圍。

    此處說明佛菩薩音聲傳播的第二種機制,不同於前述因前世種善因而得的微妙生理構造,此種音聲是直接依託於「神通力」而達成,使其聲能突破空間限制,達到極廣的覆蓋範圍。

    此處描述佛陀音聲的最高境界,不同於前兩者依賴於善因緣或神通力,此種音聲是佛陀法身特質的體現,具有恆常且無處不在的特性。

    此句提出一個邏輯矛盾:若佛之音聲具備遍滿虛空的神通(如前文所述之第三種音聲),則理論上所有眾生應能隨時聽到,但現實中眾生並未常聞,藉此引出後文關於「業障遮蔽」的解釋。

    本句解釋眾生無法常時聽到佛音的原因,並非佛音不存在或不足,而是由於眾生自身累積的惡業形成了障礙(遮覆),導致感官功能受損或心靈閉塞,無法接收到佛的教化。

    以雷聲比喻佛陀的法音。
    說明佛陀的說法是恆常遍滿的(客觀存在),眾生之所以聽不到,是因為自身有業障遮蔽(主觀缺陷),而非佛法停止宣說。

    本句以雷聲比喻佛音的遍滿與宏大,說明佛陀的教法始終存在且遍佈虛空,眾生之所以不能聞法,並非佛不說,而是由於自身往昔累積的惡業(罪障)遮蔽了聽聞的能力。

    此句屬於語言學與聲論(Śabda-śāstra)的範疇,旨在分析音聲在表達意義時的不同功能與轉化方式,以便精確理解經典文義的分齊。

    此處討論的是聲論(聲學/語言學)中關於聲音轉化(聲轉)的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在實際應用或某些論述中,將八種聲轉簡化為七種,是因為最後一種「呼聲」在實際語言運用中的頻率極低。

    本句說明在西域(印度)學習典籍的基礎,強調語法學(聲論)對於正確理解經論義理的重要性。
    文義的分齊是指透過對語法結構的分析,使句意明確而不混淆。

    本句屬於聲論(聲學)的術語解析,旨在說明語言表達中「體聲」的定義,即聲音直接指向主體或對象的狀態,而非描述動作或屬性。

    此處並非討論佛教的輪迴業力,而是根據《翻譯名義集》對聲論(聲學/語言學)的分析,將聲音分為不同的類別。
    此句定義「業聲」為動作的承受對象(被動方),以「被砍伐的樹」為喻,說明聲音是作為被作用的結果而存在。

    本句屬於語言學(聲論)的名義解析,旨在說明聲音產生的不同面向。
    此處定義「具聲」是指由工具(具)所觸發而產生的聲音,將聲音的來源歸於工具本身。

    本句屬於語言學(聲論)的名義解析,旨在說明「聲」在不同語法邏輯下的分類。
    此處解釋「為聲」是指被動的狀態,以「被砍伐」為喻,說明聲音作為被動對象的屬性。

    本句屬於語言學(聲論)的名義解析,解釋「從聲」的定義。
    其核心在於說明該類聲音的產生是基於某種特定的因緣或依據,以「造舍」為喻,說明結果(房屋/聲音)是對原因(人/因緣)的依隨。

    此處並非論述佛法教理,而是對梵文聲論(聲學/語法)中「八轉聲」之「屬聲」的定義說明,旨在解釋語言結構中表示隸屬關係的語法特徵。

    本句屬於語言學(聲論)的名義解析,旨在說明特定聲類(補盧鎩)在語法功能上對應的「依止」關係,將抽象的語法格位以「客依主」的具體關係來類比說明。

    本句屬於語言學與聲論的分析,旨在解釋西域聲論中關於不同語音功能(聲相)的分類,此處定義「稧補盧沙」為具有呼喚功能的聲音類型。

    本句說明咒語中音節合併的發音規則,屬於語言學與聲韻學的範疇,旨在規範咒語的正確讀誦方式。

    本句說明咒語中音節合併的發音規則。
    在梵文音譯的語境下,三個音節(字)快速連讀而合為一個發音單元,稱為「三合」。

    此句為引用世俗文獻《漢書》來定義「聲」的組成,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是用於對比或輔助說明聲音的性質與分類,並非在闡述核心佛法教理。

    此句引用中國古代音樂理論,用以說明「聲」與「律」在性質上的對立與互補,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是用於界定與辨析聲音相關名相的屬性。

    此句引用中國古代學者楊子的觀點,旨在討論「聲」與「律」的自然來源,以對應前文關於聲屬陽、律屬陰的論述,說明聲音與音律在宇宙自然秩序中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婆闍尼娑婆啉:梵語音譯,此處指「聲音」之意。
  • 詮理:詮釋、說明道理。
  • 詮辯:指對道理的詮釋與辯論說明,此處指佛陀說法能精確地闡明義理。
  • 拔苦因緣:消除痛苦的條件與原因。
  • 慈修口:以慈悲心為基礎,修行口業(如說真話、說愛語、說法),使言說成為利益眾生的工具。
  • 八音:此處指佛或聖者說法時,聲音所具備的八種殊勝特質。
  • 不女音:指聲音不纖弱、不嬌媚,不具女性特有的柔弱之相,而顯得莊嚴穩重。
  • 不誤音:指聲音清晰準確,使聽者能正確理解法義,不會產生誤解。
  • 真教體:指正法的本體或核心義理。
  • 音聞:指透過聽覺接收佛法教理的過程。
  • 恆河沙:以恆河中的沙子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佛音聲:指佛陀說法時所發出的聲音,具有詮理、拔苦、與樂之功德。
  • 密跡經:一部關於佛陀祕密教法與神通的經典。
  • 目連:指目犍連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國土聚落:指世間人類居住的城鎮、村落或聚居之地。
  • 佛邊:指佛陀所在的近處或說法之場所。
  • 說法:佛菩薩將正法宣說給眾生,使其覺悟解脫。
  • 口密音聲:指佛陀運用神通或微妙四大所發出的、能遍滿虛空或由聖者遠距聽聞的微妙聲音。
  • 不密音聲:指一般的音聲,需在佛陀身邊或特定距離內方能聽聞的聲音。
  • 密音聲:指佛陀運用神通或微妙法力所發出的音聲,非一般凡夫能聞,僅聖者或具緣者可領悟。
  • 出世聖人:指已證得聖果、超越世俗輪迴執著的修行者。
  • 世間凡夫: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世俗煩惱與輪迴之中的普通眾生。
  • 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微密音聲:指極其微細、非一般感官能捕捉的隱密音聲,此處指佛陀運用神通發出的特定音聲。
  • 神通力: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
  • 十方恆河沙世界:指十個方向中,數量如同恆河沙般無量多的世界。
  • 十方虛空: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整個空間,象徵全宇宙。
  • 遍滿:指佛之音聲透過神通力,不受空間距離限制,充盈於整個虛空之中。
  • 惡業覆:指過去所造的惡業像雲霧或障礙一樣遮蔽了眾生的智慧與感官,使其無法感知真理或聖音。
  • 龍震大雷聲:比喻佛陀說法時音聲的威猛、宏大且具有震撼力,能遍滿虛空。
  • 八轉:指聲論中音聲表達意義的八種轉化或分類方式。
  • 體、業、具、為、從、屬、於、呼:此處為聲論術語,分別對應音聲在句子中扮演的不同角色(如主體、動作、工具、對象、來源、隸屬等),用以分析文義結構。
  • 七轉:指聲論中前七種聲音的轉化或分類方式(體、業、具、為、從、屬、於)。
  • 呼聲:聲論八轉中的第八種,指呼喚或特定的發聲方式,在此被指出使用頻率較低。
  • 西域:此處指印度及其周邊地區。
  • 內外典籍:內典指佛教經典,外典指印度婆羅門教或世俗的學術著作。
  • 聲論:研究語言發聲、語法與音韻的論著,是理解梵文典籍的基礎工具。
  • 八轉聲:指聲論中將聲音(或語法功能)分為八種轉化形式的分析法,用以區分主體、動作、工具等語法成分。
  • 補沙:梵語音譯,此處指聲論中的一種聲類,對應後文的「體聲」。
  • 直指陳聲:直接陳述、指明對象的聲音。
  • 體聲:指聲音所表現的主體或本體之聲。
  • 補盧衫:梵語音譯,此處指聲論中關於聲音類別的特定術語。
  • 補盧崽拏:梵語音譯,此處指聲論中關於聲音來源的一種分類名相。
  • 具聲:指由工具或器具所產生的聲音。
  • 補盧沙耶:此處為聲論術語,指代一種特定的聲音分類(被動聲)。
  • 所為聲:指被動的、被作用的聲音狀態。
  • 補盧沙䫂:梵語音譯,此處指聲論八轉聲中的第五種聲類。
  • 從聲:指依因而生的聲音,強調其產生具有依據或因緣。
  • 補盧殺娑:梵語音譯,此處指聲論中代表「隸屬」關係的一種聲音形式。
  • 屬聲:指在語法結構中表示隸屬、從屬關係的聲音或詞類。
  • 補盧鎩:梵語聲論術語,指某種特定的發聲方式或語法格位之聲。
  • 所於聲:指在語法關係中處於「被依止」或「對向」狀態的聲音類別。
  • 於:此處指梵文語法中的格位標記,表示依止、方向或對象。
  • 稧補盧沙:此處為聲論術語,指一種特定的呼喚之聲。
  • 呼:指呼召、喚起對方注意的語言功能。
  • 二合:指兩個音節或字母合併發音,形成一個複合音的現象。
  • 娑他、怛多:此處作為二合音的發音示例,為梵語音譯。
  • 三合:指三字連聲合併為一字快速呼喊的發音方式。
  • 勃魯奄:梵文音譯詞,此處作為三合音的示例。
  • 拘盧奢:梵文音譯詞,此處作為三合音的示例。
  • 宮、商、角、徵、羽:中國古代音樂的五種基本音階。
  • 鉤隱圖:中國古代關於音樂律學的著作或圖譜。
  • 聲:此處指發出的聲音,在律學中通常指實際聽到的音高。
  • 日:指太陽,象徵陽氣。
  • 辰:指星辰或時辰,在此語境中象徵陰氣。

【婆闍尼娑婆啉】此云聲音。《法界次第》云:「音者, 詮理之聲謂之音。佛所出聲,凡有詮辯,言辭 清雅,聞者無厭,聽之無足。能為一切,作與樂 拔苦因緣,莫若聞聲之益,即是以慈修口。故 有八音:一、極好音,二、柔軟音,三、和適音,四、 尊慧音,五、不女音,六、不誤音,七、深遠音,八、不 竭音。」《楞嚴》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 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大論》云:「菩薩音聲,有 恒河沙等之數。佛音聲所到,無有限數。如《密 跡經》中所說,目連試佛音聲,極至西方,猶聞 佛音,若如對面。問:『若爾者,佛常在國土聚落, 說法教化。而閻浮提內人,不至佛邊,則不得 聞。何以知之?多有從遠方來,欲聽說法者故。』 答:『佛音聲有二種:一為口密音聲,二為不密 音聲。密音聲先已說,不密音聲,至佛邊乃聞。 是亦有二種弟子:一為出世聖人,二為世間 凡夫。出世聖人,如目犍連等,能聞微密音聲。 凡夫人,隨其所近乃聞。』」《大論》云:「是佛菩薩音 聲有三種:一者,先世種善音聲因緣故,咽喉 中得微妙四大,能出種種妙好遠近音聲,所 謂一里、二里、三里、十里、百千里,乃至三千大 千世界,音聲遍滿。二者,神通力故,咽喉四大 出聲,遍滿三千大千世界,及十方恒河沙世 界。三者,佛音聲,常能遍滿十方虛空。問:『若佛 音聲常能遍滿,今眾生何以不得常聞?』答:『眾 生無量劫以來,所作惡業覆,是故不聞。譬如 雷電霹靂,聾者不聞,雷聲無減。佛亦如是,常 為眾生說法,如龍震大雷聲,眾生罪故,自不 得聞。』」聲有八轉:一體,二業,三具,四為,五從, 六屬,七於,八呼。七轉常用,呼聲用稀,故但 云七也。西域國法,欲尋讀內外典籍,要解聲 論八轉聲,方知文義分齊;一、補沙,此是直指 陳聲,如人斫樹,指說其人,即今體聲。二、補盧 衫,是所作業聲,如所作斫樹,故云業也。三、 補盧崽拏,是能作具聲,如由斧斫,故云具也。 四、補盧沙耶,是所為聲,如為人斫,故云為也。 五、補盧沙䫂,是從聲,如因人造舍等,故 云從也,從即所因故。六、補盧殺娑,是所屬聲, 如奴屬主,故云屬也。七、補盧鎩,是所於 聲,如客依主,故云於也,於即依義。八、稧補盧 沙,是呼召之聲,故云呼也。又諸呪中,若二字 合為一聲,名為二合,如云娑他,及怛多等。或 以三字連聲,合為一字急呼之,名為三合,如 勃魯奄,及拘盧奢等。《漢書》曰:「聲者,宮、商、角、徵、 羽也。」《鉤隱圖》云:「聲屬陽,律屬陰。」楊子云:「聲 生於日,律生於辰也。」

105
白話直譯
【鉢底婆】此云辯才。辯,就是說明,能流暢展開而無阻礙。辯,也指分別,能清楚判別的意思。《輔行》明說辯有四種:即義、法、詞、樂說。義,是指明顯揭示諸法的義理;法,是指稱說法的名稱;詞,是指能說明名稱的語言。雖有這三種,還必須樂說,才能說明前三者。《大品》說:「從諸佛那裡聽受法教,直到薩婆若,從未間斷,未曾離開三昧時,便能得捷疾辯、利辯、無盡辯、不可斷辯、隨應辯、義辯、一切世間最上辯。」《智論》解釋說:「對一切法無障礙,所以得捷疾辯。」有人雖然能捷疾,但因根性遲鈍,無法深入。能夠深入,所以稱為利辯。說明諸法實相,無邊無盡,所以稱為樂說無盡。般若中沒有戲論,沒有人能提出難題加以阻斷,所以稱為不可斷辯。斷除法愛,能隨眾生所需而說法,所以稱為隨應辯。說明趣向涅槃的利益之事,因此稱為名義辯。講述一切世間最殊勝之事,所謂大乘,這就是世間最上的辯論。梁《僧傳》說:「弘揚教法所重視的,有四點:第一是聲音,沒有聲音就無法警醒大眾;第二是辯才,沒有辯才就無法應對時機;第三是才能,沒有才能則言語無可取之處;第四是博學,沒有博學則言語缺乏依據。」《事鈔》說:「古語有云:博學能救濟貧困。」《會正記》說:「這是古人的話。」《僧傳》說:「學習不厭其多,博學則能通達!」孔子說:「君子廣泛學習經典,以禮節約束自己,也就不會偏離正道了。」如果活著卻學識貧乏,就是懦弱之人;死後卻富有於道,才是君子。由此可知,博學能救濟見識的貧乏。《思益》說:「對墮入邪道的眾生,生起大悲心,使其進入正道,不求回報,因此稱為導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缽底婆」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辯才(口才與說法能力)。。所謂的「辯」,是指能夠說話,因為說起來流暢且沒有阻礙。。所謂「辯」,是指能夠區分彼此,因為能把事情分析得清清楚楚、果斷明確。。《輔行論》中說明,辯才分為四種:分別是義理、法相、詞句以及樂說。。所謂「義」,是指能將各種法理的深層含義清晰地表達出來。。這裡的「法」,是指用來稱呼各種法相或教理的名稱。。所謂的「詞」,是指能夠用來稱呼名稱的語言文字。。雖然具備了義、法、詞這三項條件,但還必須具備「樂說」的能力,才能將前三者有效地表達出來。。《大品》中提到:「從諸位佛陀那裡聽聞並接受法教,直到達到圓滿的智慧,過程中始終沒有中斷,且一直處於三昧的專注狀態,就能獲得反應迅速的辯才、深刻敏銳的辯才、無盡的辯才、無法被反駁的辯才、能隨機應變的辯才、能闡明深義的辯才,以及世間最頂尖的辯才。」。《智論》中解釋說:因為對所有法都沒有障礙,所以能獲得反應迅速、流暢的辯才。。有些人雖然反應快速、能流利表達,但因為悟性較慢,無法深入領悟法義。。因為能夠深入地理解法義,所以稱為利辯。。因為能演說諸法真實的相狀,且內容無邊無盡,所以稱為「樂說無盡」。。在般若智慧中沒有毫無意義的爭論,因此沒有人能提出讓其說法中斷或陷入困境的問題,這就稱為「不可斷辯」。。因為斷除了對教法本身的執著,能根據眾生的實際情況來對症下藥地說法,這就叫做「隨應辯」。。因為能說明導向涅槃且有利益的事項,所以稱為「義辯」。。能夠演說世間最重要、最頂尖的法義,也就是大乘佛法,這才叫做世間最卓越的辯才。。梁代的《僧傳》中提到:「在引導眾生修行、唱誦導引時,最重視的四件事是:第一,聲音要好,因為沒有好的聲音就無法引起大眾的注意並警醒他們;。第二點是口才與辯才,如果沒有良好的表達能力,就無法在適當的時機說出合適的話。。第三點是才幹,如果沒有才幹,說出來的話就沒有吸引力或可信度。。第四是博學。如果不博學,說話就沒有根據。。《事鈔》這本書引用古人的話說:廣泛地學習,可以救濟知識上的貧乏。。《會正記》中提到:「這是古人所說的話。」。《僧傳》中說:「學習不要厭倦於博學,學得廣博就能通曉義理。」。孔子說:「君子應該廣泛地學習各種知識,並用禮節來規範自己的行為,這樣就能避免走上歧途,不背離正道。」。如果一個人出生後不努力學習而缺乏知識,就是個懦弱的人。。即便肉身死亡,但若在真理與道義上豐富的人,纔是真正的君子。。由此可以知道,廣泛地學習能彌補見識不足的缺陷。。《思益經》中提到:對那些走錯路、陷入邪見的眾生產生大悲心,引導他們走上正確的道路,且不要求任何回報,這樣的人才被稱為導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缽底婆」對應的漢義為「辯才」,即指能流暢、清晰且正確地闡述佛法之能力。

    此句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下,旨在對「辯」字進行名義上的定義。
    此處將「辯」解釋為一種表達能力,強調其特質在於言辭的流暢與不滯礙。

    此處解釋「辯才」中「辯」的第二層義涵,強調辯纔不僅是流暢地說,更在於能將法義區分得清澈、不混淆,具備辨析與決斷的能力。

    本句定義「辯才」的組成要素。
    在名義學語境下,辯纔不僅是口才,而是包含對義理的掌握(義)、對名相的稱說(法)、對語言文字的運用(詞),以及能令聽者歡喜受教的表達方式(樂說)之綜合能力。

    此句在討論「辯才」的四種組成部分(義、法、詞、樂說)之一。
    這裡的「義」是指對法義的深刻理解與能將其顯現的能力,是辯才的核心內涵,強調的是對真理本質的掌握而非僅是語言技巧。

    本句處於對「辯才」四種組成(義、法、詞、樂說)的定義中。
    此處的「法」並非指深奧的真理(那是「義」),而是指在說法時所使用的術語、名相或定義,是用於標記與稱呼對象的名稱。

    此句在定義「辯才」四種組成要素中的「詞」。
    在說法(辯才)的過程中,除了對義理的掌握(義)與對名相的稱說(法),還需要具備適切的語言工具(詞)來將名稱表達出來。

    本句討論辯才的構成。
    義(內容)、法(名相)、詞(語言)是說法的基礎素材,而「樂說」則是將這些素材轉化為能令聽者歡喜、易於接受的表達技巧。
    沒有樂說,前三者雖在,亦難以圓滿傳達。

    本句說明獲得頂尖辯才的條件:需具備持續不斷的聞法(聽受法教)、達到最高智慧(薩婆若)以及恆常的定力(不離三昧)。
    這種辯才並非世俗的口才,而是基於對法義徹底通達後,能隨機應變、無礙闡說真理的能力。

    本句說明「捷疾辯」的成因在於對一切法的體悟達到「無礙」之境,使說法時能迅速對應,不滯於名相。

    此句區分了「語言表達的快速(捷疾辯)」與「對法義領悟的深度(利辯)」。
    說明僅有流利的口才或快速的反應並不等同於真正的智慧深入,後者取決於個體的根機(悟性)。

    此處解釋「利辯」的定義。
    與僅僅反應快速的「捷疾辯」不同,「利辯」強調的是對法義有深刻的洞察力與深入的理解,而非僅是言語上的敏捷。

    本句解釋「不盡辯」(或樂說無盡)的義理,指由於對諸法實相的體悟與演說沒有窮盡,故能自在地、無止盡地開示真理。

    此句解釋「不可斷辯」的義理:因般若智慧直指實相,不落於文字遊戲或虛妄的戲論,故其辯才圓滿,面對任何質詢或難題都能通達無礙,不會被截斷或使之陷入沉默。

    本句解釋「隨應辯」的內涵:說法者必須先斷除「法愛」(對法相的執著),才能不被固定形式所限,真正地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所應)來靈活運用教法,達到接引的效果。

    此句定義「義辯」的內涵,指說法之目的在於引導眾生趨向涅槃,且所說之內容能帶來實質的解脫利益,而非僅是文字上的辯才。

    本句接續前文對各種「辯」的定義,說明「最上辯」的標準在於所說內容的層次。
    因大乘法門旨在導向究竟覺悟,為世間最殊勝之法,故能演說大乘者,其辯才被定義為世間最高等級。

    此句討論的是傳法與導引眾生時的外在條件。
    強調「聲」作為溝通媒介的重要性,認為清晰或具感染力的聲音是吸引大眾注意力、使其進入禪定或聽法狀態的基礎前提。

    此處引用《僧傳》論述唱導(宣講引導)之要項,強調「辯」在傳法中的實踐作用,指說法者需具備能隨機應變、適時適所的表達能力,方能有效引導眾生。

    此句出自對「唱導」(引導眾生)所需條件的論述,強調傳法者除聲音與辯才外,必須具備才幹(才),使所說之法能令人信服並採納。

    此句引用《僧傳》論述唱導(引導眾生)之要領,強調博學是說法者的必要條件,使教導能有經論等正法作為依據,避免空談。

    此處之「貧」非指物質貧窮,而是指識見、智慧的匱乏。
    強調透過博學來彌補認知上的不足,以利於正確地引導眾生。

    此句為引文標記,旨在說明前句「博學為濟貧」之說法出自於古人的傳承或典籍,用以佐證博學之重要性。

    此句強調博學的重要性,認為廣泛的學習是達成義理通達、能正確導引眾生的基礎。

    此處為《翻譯名義集》引用儒家經典以佐證「博學」之重要性。
    在佛教導師或唱導者的語境中,強調博學(廣博的知識)需配合「禮」(規範與準則),方能使學問不致偏頗,確保行持不背離正道。

    此處引用儒家或古之格言,強調「博學」對於修行者或導師的重要性。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旨在說明若缺乏廣博的知識(博學),則無法有效引導眾生,在精神與智慧上處於貧乏狀態,故稱之為「懦夫」。

    此句與前句「生而貧於學者,懦夫也」相對,強調精神與真理的富足遠比物質或單純的生存重要。
    在《翻譯名義集》此處引用儒家或古語脈絡,旨在說明「博學」與「悟道」能彌補識見之貧,將「道」視為最高層次的精神財富。

    本句強調學習之重要性,將「識見不足」比喻為「貧窮」,而將「博學」視為救濟之方,說明透過廣泛研習能開拓心胸、提升對法義的理解力。

    本句定義「導師」的核心特質在於「大悲心」與「無私」。
    真正的導師是以救拔眾生脫離邪見為唯一目的,其行為不基於對名利或恩報的期待,體現了菩薩道的無私利他精神。

名相註解
  • 缽底婆:梵語音譯,此處指辯才(Pratibhāna),指能隨機應變、流暢闡說法義的才幹。
  • 辯才:指說法時能展轉無滯、分明訣了的口才與智慧。
  • 《輔行》:指《大智度論》的輔行論,或相關輔助說明之論著。
  • 詞:指語言文字,即表達名相的具體詞彙。
  • 樂說:指能令聽者生歡喜心、易於領悟的巧妙說法。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般若經系中的重要經典。
  • 薩婆若:梵語 Sarvajñā,意為「一切種智」或「圓滿智慧」,指佛陀覺悟的一切知。
  • 捷疾辯:反應迅速、能即時對答的辯才。
  • 利辯:能深入法義核心、敏銳精準的辯才。
  • 不盡辯:能無邊無盡闡說法義的辯才。
  • 不可斷辯:因契合實相而無人能以戲論反駁或切斷的辯才。
  • 隨應辯:能隨眾生根機與情況而適當說法的辯才。
  • 義辯:能闡明導向涅槃之利益深義的辯才。
  • 一切世間最上辯:指能說大乘法等世間第一之事的最高辯才。
  • 無礙:指心境通達,不再被執著或無明所阻礙,能自由自在地運用法義。
  • 捷疾:此處指口才流利、反應迅速,對應前文之「捷疾辯」。
  • 樂說無盡:指以自在歡喜的方式,演說無窮盡的法義,此處對應前文之「不盡辯」。
  • 戲論:指無意義的爭論、虛妄的推論或不符合實相的言論。
  • 法愛:對佛法名相、教理或修行果位的執著與貪愛。
  • 趣涅槃:趨向、導向涅槃,指修行以達到熄滅煩惱、解脫生死之境界。
  • 最上辯:指最高層次的演說能力,此處特指能正確闡述最殊勝法義的辯才。
  • 唱導:指透過唱誦、導引等方式引導眾生進入法門或修行狀態。
  • 僧傳:指梁代道宣或相關編撰的僧侶傳記類文獻,此處引用以說明傳法之實務要求。
  • 才:指才幹、才智,在此指傳法者能將法義精準、巧妙地呈現於眾生的能力。
  • 採:採信、採納,指言論具有價值而能被聽者認可。
  • 《事鈔》:指《僧才鈔》或相關事彙類註釋書,此處用於引用關於僧侶才學的論述。
  • 濟貧:此處指救濟知識與見地的貧乏,而非指救濟經濟貧困。
  • 會正記:此處指對佛教名義或事鈔類文獻的註釋書。
  • 故往:指古代、古人。
  • 子:此處指孔子。
  • 禮:指社會規範、禮儀或行為準則。
  • 弗畔:不背離、不違背(正道或職分)。
  • 貧於學:指缺乏學問、知識貧乏。
  • 懦夫:指意志薄弱、缺乏勇氣或智慧而不能自立、不能利他之人。
  • 富於道:指在真理、正道或精神境界上極其豐富,而非物質上的富有。
  • 君子:在此指具備高尚德行與深厚真理見識的人。
  • 博學:廣泛地學習,指對經論、知識有全面且深入的研習。
  • 識見:對事物的認識與見解,在此指對佛法義理的洞察力。
  • 思益:指《思益類經》,一部強調深奧智慧與菩薩行願的經典。
  • 正道: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路徑(正法)。
  • 導師:指能引導眾生脫離迷妄、走向覺悟的老師或精神領袖。

【鉢底婆】此云辯才。辯,說也,展轉無滯故。辯,別 也,分明訣了故。《輔行》明辯有四種:謂義、法、詞、 樂說也。義,謂顯了諸法之義;法,謂稱說法之 名字;詞,謂能說名之語言。雖有此三,必須樂 說,說前三也。《大品》云:「從諸佛所,聽受法教,至 薩婆若,初不斷絕,未曾離三昧時,當得捷疾 辯、利辯、不盡辯、不可斷辯、隨應辯、義辯、一 切世間最上辯。」《智論》釋曰:「於一切法無礙故, 得捷疾辯。有人雖能捷疾,鈍根故,不能深入。 以能深入故,是利辯。說諸法實相,無邊無盡 故,名樂說無盡。般若中無諸戲論故,無能問 難斷絕者,名不可斷辯。斷法愛故,隨眾生所 應,而為說法,名隨應辯。說趣涅槃利益之事 故,名義辯。說一切世間第一之事,所謂大乘, 是名世間最上辯。」梁《僧傳》云:「唱導所貴,事有 四焉:一、聲也,非聲則無以警眾;二、辯也,非 辯則無以適時;三、才也,非才則言無可采;四、 博也,非博則語無依據。」《事鈔》曰:「古云:博學為 濟貧。」《會正記》云:「故往之言也。」《僧傳》云:「學不厭 博,博則通矣!」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 亦可以弗畔矣夫。」苟生而貧於學者, 懦夫也;死而富於道者,君子也。是知博學,濟 識見之貧。《思益》云:「於墮邪道眾生,生大悲 心,令入正道,不求恩報,故名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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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槃那寐】這個名稱出自聲論,或稱槃談,訛傳為和南,都是翻譯為我禮。或說那謨悉羯羅,這就是禮拜的意思。現在認為,禮與拜,名稱有通用與專指、長短之分。經中說:「禮,就是行走的規範。進退有分寸,尊卑有等級,這就叫做禮。」《禮記》說:「禮就像人的身體。身體不健全的君子,稱為不成器之人。」所以孔子說:「不合禮的不要看,不合禮的不要聽,不合禮的不要說,不合禮的不要做。」因此一切行為,都必須合乎禮法,這顯示禮的名稱是通用的。《白虎通》說:「人為什麼要互相拜見?是為了表達情感和心意,屈身謙卑以尊敬他人。」拜的意思是服從,所以《周禮》明定九種拜法,這顯示拜的名稱是專指的。若依佛教,如南山說:「四儀若無法潤,就稱為枯槁眾生。」因此天台宗闡明四種三昧之法,可知四儀的法則稱為禮,身業恭敬稱為拜,這也是禮通拜專的道理。現在這裡的翻譯,禮就是拜。所以《大論》說:「禮有三種:第一是口禮;第二是屈膝,頭未觸地;第三是頭觸地,這是最尊貴的禮拜。一、口禮,就是如合掌問訊。《觀音義疏》說:「此地以拱手為恭敬,外國則以合掌為敬重。雙手本分兩邊,今合為一,表示心不散亂,專注一心。」《僧祇律》說:「禮拜不可像啞羊,應當互相問訊。」《爾雅》說:「訊,就是言語。」《地持論》說:「應當安慰並展顏,先以平和語氣正視,和顏正念,走到前面問訊。」《善見論》說:「比丘到佛前,問訊說:『少病少惱,安樂修行嗎?』」。二、屈膝,就是互跪。《音義指歸》說:「不應稱為胡跪。因為梵世遺族,居於五天竺間,葱嶺以北,諸戎羌胡之地。今經律多譯為互跪,因三處翹起,所以稱為互跪,就是右膝著地。」《涅槃疏》明三義:一、右膝有力,跪下能安穩持久;二、右膝有力,起身與止步都方便;三、右膝躁動,著地能使其安定。若雙膝著地,則稱為長跪。《毘奈耶》說:「比丘尼身體虛弱,互跪易倒,佛允許長跪。」三、頭觸地,就是五體投地。所以《大論》說:「人的身體,頭最尊貴,足最卑下。以頭禮足,表示極致的恭敬。」《輔行》說:「依據《地持》、《阿含》,都是雙膝、雙肘和頭頂觸地,稱為五體投地,也叫五輪,因為五處圓滿。」又勒那三藏,說明七種禮拜:一、我慢禮,依照位次,內心無恭敬;二、唱和禮,高聲喧鬧,語句混亂;三、恭敬禮,五輪著地,捧足至誠;四、無相禮,深入法性,超越能所分別;五、起用禮,雖無能所,身心普運,如影遍現,禮拜一切不可禮之處;六、內觀禮,只禮自身法身真佛,不向外尋求;七、實相禮,無論內外,皆同一實相。《西域記》說:「致敬的方式,儀式有九等:一、發言慰問,二、俯首示敬,三、舉手高揖,四、合掌平拱,五、屈膝,六、長跪,七、手膝著地,八、五輪俱屈,九、五體投地。這九等禮儀中,最極致的是唯一頂禮,跪下讚歎德行,稱為至誠恭敬。《舍利弗問經》記載:「佛說:『供養時,應當偏袒右肩,以便於作務。福田時,應該覆蓋雙肩,顯現福田紋相。』」。《不拜王論》說:「有一位持五戒的信士,見到神祇時不行禮。國王問:『為什麼不行禮?』信士答:『怕因此損害神祇。』國王說:『只管行禮。』信士於是行禮,結果神像的形體儀態全都粉碎。又有迦昵色迦王,受持佛的五戒,曾在神祠中行禮,神像自己倒下。後來守護神祠的人,製作佛像,安置在神像的冠中。國王行禮時神像不再倒下,感到奇怪便詢問原因。回答說:『冠中有佛像。』國王非常高興,知道佛最為殊勝,便寬恕了他。」又《感通錄》記載:「唐代蜀地的釋寶瓊,出家持齋,誦讀《大品經》,本地連同比鄰的什邡,都是米族,起初不信奉佛法,沙門也不進入他們的村落,當地年長婦女多數不認識佛法。寶瓊想要救度他們,等到聚會時便前往參加,不行禮直接坐下。道教徒都說:『不禮拜天尊,就不是沙門。』寶瓊說:『正邪之道不同,所奉各異,天尊尚且禮敬我,我怎能禮拜老君?』眾人議論紛紛,寶瓊說:『我若屈身行禮,必定自取羞辱。』於是行一拜,道教神像連同座位都搖動不安。又行一拜,神像反而傾倒散落在地。於是大家一起向寶瓊行禮,當時便改信佛法。《梵網經》說:「出家人的規矩,不向國王禮拜,不向父母禮拜,六親不敬,鬼神不禮。」《西域記》記載:「過去有德光論師,天軍迎接慈氏菩薩,認為他不是出家人形象,只作長揖不行禮。」問:「為什麼不輕視比丘,普遍禮敬四眾?」荊溪法師解釋說:「菩薩化導眾生,法無定規,只以利益眾生為目標,所以設立這種儀式,認為眾生的本性與佛果的本性相等。因此禮敬眾生如同禮敬佛,其根本沒有差別,目的是讓眾生生起嚮往佛果的願心。所謂佛果願心是什麼?我們僅憑道理尚且禮敬,何況已證得佛果之理,怎能不尊崇?又說:「你們都在行菩薩道,將來必定成佛,這難道不是激勵我修習圓滿因行嗎?這是針對現前順從教化的人而言。問:「內心懷有不輕慢的理解,外在恭敬不輕慢的對象,怎能捨棄飛禽的真性,卻忽略走獸的本源呢?」答:「人能理解義理,可以啟發引導,不同類的眾生無法明白,只是徒然勸導也無用。」不禮的要旨,正在於此吧,不輕視禮俗,已經謹慎聽從教誨了!為什麼方丈僧人要禮拜維摩?所以經中說:「維摩居士即入三昧,使這些比丘自知宿命,發起菩提心。」於是諸比丘頂禮維摩詰的雙足。」天台問:「出家人為何要禮敬世俗?」答:「入道恩德深厚,粉身難以報答,這些比丘正行大道,怎會拘泥於小節?」又《涅槃》說:「有懂法的人,不論年長年少,都應供養恭敬禮拜。」《入大乘論》說:「披法服的菩薩,隨順方便,可以禮敬白衣,尊敬如佛。」因此法義並非一概而論,取決於人,有益處就應禮敬,甚至捨身奉法;有損害則應止息,必要時違逆命令以利益君主。為什麼?赫連勃勃佔據夏州,兇暴無度,以殺戮為樂,畫像披身,強迫僧人禮拜,最終被天雷擊斃。這正是暴虐的君主,絕非聖明之君。不遵守囑託之言,所以違背了所託付的道理。怎知千聖立法,萬古同風,怎能用朝覲的禮儀來要求山林之士。擔心後學不明白,因此提筆記錄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槃那寐」這個詞出自聲論,有時也稱為「槃談」,有人誤寫成「和南」,這些詞的意思都是「我禮拜」。。有些人說「那謨悉羯羅」,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禮拜。。現在來說,關於「禮」和「拜」這兩個詞,在名稱的用法上有通用或侷限、涵義廣泛或狹窄的不同之處。。經典中提到:「所謂的『禮』,就是指實際的執行與實踐。」。行事進退有分寸,對待尊卑有區別,這就叫做禮。。《禮記》中提到:「禮這件事,就像是人的身體一樣重要且不可或缺。」。如果一個君子在禮儀的體現上不完備,就不能稱得上是一個完整的人。。所以孔子說:「如果不符合禮節,就不要去看、不要去聽、不要去說,也不要去行動。」。這說明瞭所有的行為都應該符合禮節,這顯示出「禮」這個詞的涵義是非常廣泛且通用的。。《白虎通》這本書裡提到:「人們互相行拜禮的原因是什麼?」。這是為了透過表情來展現內心的意向,用謙卑的姿態來表達對尊者的敬意。。「拜」這個詞的意思是表示服從,所以《周禮》中詳細規定了九種拜法,這說明瞭「拜」在特定禮制下的名義與規範。。如果依照佛陀的教法,就像南山法師所說的:「如果四種儀節沒有佛法的滋潤,就稱作枯槁的眾生。」。因此天台大師說明瞭四種三昧的方法,由此可知,符合四種儀節的法則就稱為「禮」;而用身體表現出恭敬則稱為「拜」。這同樣體現了「禮」是廣義的通稱,而「拜」是具體的局部行為。。在這次的翻譯裡,「禮」這個詞指的就是「拜」。。所以《大論》中提到:「禮拜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口禮;。第二種禮拜方式是彎曲膝蓋,但頭部不需要觸碰到地面。。第三種是頭部觸地,這被稱為最高等級的禮拜。。第一種是口禮,就像合掌問候一樣。。《觀音義疏》中提到:「我們這個地方把拱手視為恭敬,而外國則把合掌視為尊敬。」。雙手原本分在兩邊,現在合在一起,象徵不散漫,能專注於一心。。《僧祇律》中提到:禮拜時不能像患有皮膚病的羊那樣(僵硬或不自然),應該要互相問候。」。《爾雅》這本書裡說:「『訊』這個字的意思就是說話。」。《地持論》中提到:問候他人時,應該面色舒緩、神情安詳,先平視對方並開口交談,保持溫和的表情與專注的正念,在前面進行問訊。」。《善見論》中提到:「比丘來到佛陀面前,問候說:『身體是否少有病痛與煩惱,生活是否安樂?』」。第二種是屈膝,也就是所謂的互跪。。《音義指歸》這本書中提到:「不應該稱之為『胡跪』。」。這指的是梵天世界的後代,居住在五竺地區與蔥嶺以北的戎、羌、胡等民族。。現在的經書和律藏大多將這種姿勢譯作「互跪」,因為身體有三個部位翹起,所以稱為互跪,實際上就是右膝蓋著地的姿勢。。《涅槃疏》解釋了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右膝蓋有力量,這樣跪著時能保持安定且持久。。第二,右膝蓋有力,起身與停止動作會比較方便快捷。。第三,是因為右膝容易躁動不安,所以讓它著地以達到安定。。如果兩個膝蓋都著地,就叫做長跪。。《毘奈耶》中提到:「比丘尼身體較弱,採取單膝跪地的姿勢容易失去平衡而跌倒,因此佛陀允許她們採取雙膝著地的長跪之禮。」。第三種是頭部觸碰到地面,這就是所謂的五體投地。。所以《大論》中說:「人的身體,頭部在最上方,腳部在最下方。。用頭部頂禮對方的足部,是最高程度的恭敬。。《輔行》中提到:「根據《地持論》和《阿含經》的記載,雙膝、雙肘以及頭頂全部接觸地面,稱為『五體投地』,也稱為『五輪』,是因為這五個部位接觸地面而圓滿。」。勒那三藏另外說明瞭七種禮拜的方式:第一種是「我慢禮」,是指僅僅依照職位高低或順序來行禮,內心並沒有真正的恭敬之情。。第二種是唱和禮,指的是在禮拜時大聲喧嘩,說的話雜亂無章。。第三種是恭敬禮:身體的五個部位全部貼地,並虔誠地捧起對方的雙足。。第四種是無相禮:指深入體悟法性的本質,脫離「禮拜者」與「被禮拜者」的對立相狀。。第五種是起用禮:雖然心中沒有「我在禮拜」與「被禮拜者」的對立區分,但將身心全面運作,像影子一樣遍佈 everywhere,達到一種超越形式、不可被定義為禮拜的禮拜境界。。第六種是內觀禮:也就是隻禮拜自己內在的法身真佛,而不需要向外界尋求。。第七種是實相禮:不分內在或外在,體認到一切都是同一個真實相狀。。《西域記》中提到,表達尊敬的方式分為九個等級:第一是言語慰問,第二是低頭表示尊敬,第三是舉手高揖,第四是合掌平舉,第五是屈膝,第六是長跪,第七是雙手與膝蓋著地,第八是五輪(額、兩掌、兩膝)全部彎曲,第九是五體投地。。在上述九種禮節中,最高等級的是單拜,採取跪姿並讚頌對方的功德,這被稱為「盡敬」。。在《舍利弗問經》中,佛陀提到:在準備供養時,應該將一邊肩膀露出來,這樣做事會比較方便。。在種植福田(指供養修行)的時候,應該將兩肩都覆蓋住,顯現出田紋的相貌。。《不拜王論》中記載:「有一位受持五戒的信徒,在見到神像時並不禮拜。」。國王問道:『為什麼不禮拜呢?』。回答說:『是因為擔心會損害到神靈。』。國王說:「你就直接行禮吧。」。那位信士於是向神像行禮,結果神像的形體隨即破碎了。。另外,迦尼色迦王受持了佛教的五戒,有一次他在神廟中禮拜,神像竟然自動倒塌了。。後來負責看守神像的人,製作了佛像並把它放在神的冠冕裡面。。國王頂禮拜拜,但這次神像沒有倒下,他覺得很奇怪,於是開口詢問。。對方回答說:『因為在神像的冠冕之中放置了佛像。』。國王非常高興,知道佛法是最殊勝的,因此寬恕了對方。。另外在《感通錄》中提到:唐朝蜀川有一位出家僧人叫釋寶瓊,他生活清淨、茹素,經常讀誦《大品經》。他家鄉的連比和什邡地區的人大多屬於米族,起初並不信仰佛教,也沒有僧侶進入他們的鄉村,所以當地的老人和婦女中,很多人並不認識佛法。。寶瓊想要救度那些人,等到他們聚集在一起時,就直接前往赴會,而且沒有行禮就直接坐下了。。那些信奉道教的人都說:「如果不向天尊行禮,就不能算是出家僧侶。」。寶瓊說:「正道與邪道截然不同,各自信仰的對象也不同。連天神都禮拜我,我怎麼能去禮拜老君呢?」。大家議論紛紛,寶瓊說:「如果我低頭行禮,一定會讓自己蒙羞。」。他隨即禮拜了一次,結果道教的神像連同底座都劇烈搖晃起來。。他又拜了一次,結果(道教的)神像反而狼狽地倒在地上。。於是大家一致地向寶瓊禮拜,在那一刻都轉而相信佛法。。《梵網經》中提到:「出家人的規矩是,不需要向國王禮拜,不需要向父母禮拜,不必對六親恭敬,也不必向鬼神行禮。」。《西域記》中提到:「以前有一位德光論師,天軍在接見慈氏菩薩時,認為對方不像出家人的樣子,所以只行長揖之禮而沒有行禮拜之禮。」。有人問:為什麼不輕比丘菩薩,反而普遍禮拜四眾?。荊溪解釋說:「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方法沒有固定死板的標準,唯一的目標就是讓眾生獲益。因此才設定這樣的儀節,是為了讓眾生在修行上的道理,能與成就果位者的道理相一致。」。所以,向凡夫行禮與向佛行禮,其根本目的是一樣的,是為了讓眾生能產生追求覺悟果位的願望。。所謂的「果願」是指什麼意思呢?。我們僅僅是理會佛法,對方就已經如此禮拜了,更何況是那些已經證得果位的人,怎麼能不更加尊崇他們呢?。又說:「你們都在修行菩薩道,將來都會成佛,難道不是在用這種方式激勵我,讓我去修行圓滿的佛果之因嗎?」。這只是就目前順應對方而為之。。有人問:「既然內心領悟了『不輕比丘』的義理,對外也恭敬對待不輕比丘,那為什麼不能同樣地看待飛禽走獸的本性與根源,而將牠們忽視掉呢?」。回答說:人類能夠理解道理與方法,所以可以被激發覺悟;但動物等異類沒有這種認知能力,強行勸導他們信奉佛法只是徒勞無功。。不禮拜的真正用意應該就在這裡。我不輕視禮拜世俗人的做法,謹遵您的教誨。。為什麼方丈僧會向維摩居士行禮拜拜呢?。所以那部經典記載:維摩居士立刻進入三昧,讓這些比丘能自覺宿世因緣,進而發起菩提心。。於是這些比丘們低下頭來,恭敬地禮拜維摩詰的雙足。。天台大師問:「既然已經出家修行,為什麼還要向世俗的人行禮拜呢?」。回答說:
「進入佛法之道的恩情極其深厚,就算身體破碎也無法報答。這些比丘正在修行偉大的正道,怎麼會在意那些瑣碎的禮節呢?」。此外,《涅槃經》中提到:只要是懂得佛法的人,不管年紀大還是小,都應該供養他們,對他們恭敬並行禮。」。《入大乘論》中提到:身穿僧袍的菩薩為了方便度化眾生,會隨順情況去禮拜在家居士,並且像尊敬佛一樣尊敬他們。。這說明佛法在應用上不能一概而論,能不能這樣做要看對象的情況。如果禮拜能帶來正面的益處,就應該禮拜,甚至可以捨棄自我來奉行正法。。如果發現會造成損害就應該停止,甚至應該違背命令,才能真正對君主有利。。為什麼這麼說呢?。赫連勃勃佔領了夏州,他性格兇殘暴虐且不知滿足,將殺人視為一種樂趣。。他將自己的像畫出來並穿上衣服,強迫僧侶向其禮拜,結果被上天降雷擊死。。這是一個殘暴的統治者,確實不是一位聖明英明的君主。。他不遵守他人囑託的話語,因此違背了受人之託應盡的道義。。應該知道千古聖賢所制定的法度與風氣是一致的,怎麼能用朝廷見君主的禮節,來要求隱居山林的修行者呢?。擔心後來的學習者不知道,所以就用筆記錄下來給他們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翻譯名義之考證,說明特定梵語音譯詞的不同寫法及其統一的義譯,旨在釐清術語的正確對應關係。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特定梵語音譯詞與漢語「禮拜」之對應關係,旨在釐清翻譯名義。

    本句旨在辨析「禮」與「拜」在語言學與禮儀規範上的名義差異。
    作者指出這兩個詞在實際運用中,有的指涉範圍較廣(通),有的指涉範圍較窄(局),用以區分一般性的禮節規範與具體的拜禮動作。

    此處引用儒家或相關典籍,旨在定義「禮」的本質。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作者透過解釋「禮」為「履」(實踐、行走),將其從單純的儀式(拜)擴展到整體的行為規範與實踐,以說明「禮」名相的通泛性。

    此處在討論「禮」的通義,強調禮在於行為的規範與社會秩序的維護,將儒家對禮的定義引入以說明「禮」名相的廣義涵義。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禮記》來論證「禮」的普遍性與必要性,將「禮」比作維持人格完整之「身體」,旨在說明禮法是行為的基礎框架,與後文「體不備則不成人」相接,用以對比佛教中「禮」與「拜」的通局之分。

    此句引用儒家《禮記》之義,旨在說明「禮」如同人的身體(體),是構成人格完整性的基礎。
    在《翻譯名義集》的語境中,是用以類比說明「禮」在世俗與修行中作為行為準則的重要性,若缺乏禮法,則人格或修行之相不完備。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旨在說明「禮」在世俗與通用義上是指行為的規範與準則。
    在《翻譯名義集》的脈絡中,是用以論證「禮」之名義具有「通義」(通用、廣泛的規範),對比後文「拜」的「局義」(特定、侷限的動作)。

    本句旨在區分「禮」與「拜」的義項差異。
    在此語境中,「禮」被定義為一種通用的行為準則(通名),涵蓋所有符合規範的施為,而非僅指特定的禮拜動作。

    此句為引用漢代儒家典籍《白虎通》之問句,旨在透過世俗禮儀的定義,來對比與解析佛教中「禮」與「拜」的義理差異,說明身業恭敬的表現形式。

    本句引用《白虎通》說明「拜」的社會與禮儀功能,強調透過身體的謙卑動作(屈節)來外化內心的恭敬之情,屬於對「禮」與「拜」之名義的定義解析。

    本句屬於翻譯名義的辨析,透過引用儒家經典《周禮》來闡明「拜」在世俗禮法中的定義與規範(局),旨在為後續討論佛教中「禮」與「拜」的翻譯關係建立名義基礎。

    本句討論「禮」在佛教語境下的義涵。
    強調外在的儀節(四儀)若缺乏內在正法(法潤)的內涵與加持,則僅是形式,如同枯萎的植物,無法達到真正的修行目的。

    本句透過天台宗對三昧法的論述,區分「禮」與「拜」的範疇:禮是指整體性的儀節法則(通義),而拜是指具體的身體恭敬行為(局義),說明瞭從總體規範到具體實踐的邏輯關係。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釐清譯文中特定術語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翻譯脈絡下,將較廣義的「禮」具體限定為「拜」的行為。

    此處引用《大論》對「禮」的分類,將恭敬的表達方式分為三個等級,本句首先提出第一種較輕微的恭敬形式——口禮。

    此處描述的是禮拜儀軌中的中等禮節,區分不同程度的恭敬表達方式。

    此處依據《大論》對禮拜等級的區分,將身體最尊貴的部分(頭部)完全俯伏於地,視為最極致的恭敬心表現,故稱之為「上禮」。

    此處說明禮拜的三種層次之首,口禮是指以言語問候配合合掌之儀式,展現恭敬心。

    此句說明禮儀形式隨地域文化而異,旨在對比中國傳統禮節(拱手)與印度佛教傳統禮節(合掌)的差異,為後文解釋合掌之法義(一心不散)做鋪陳。

    此句說明「合掌」這一身業恭敬之禮的象徵意義:將分開的雙手合一,在儀軌上代表將散亂的心念收攝,達到專一不二的恭敬狀態。

    此句出自律典,旨在規範僧眾禮拜時的儀態,強調恭敬應自然舒展,不可僵硬或顯得侷促,且禮拜應伴隨問訊以示關懷與和合。

    此句為語言學定義之引用,旨在為前文提到的「問訊」提供詞義依據,說明在禮拜問候的語境中,「訊」是指透過言語進行的問候。

    本句說明僧伽或修行者在進行問訊(禮拜的一環)時應具備的身心狀態,強調外在相貌的溫和(舒顏、和色)與內在心念的專注(正念)需相一致,體現對他人的尊重與慈悲心。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及對佛陀的禮節,說明在正式禮拜之外,透過關懷對方的身心狀態(少病少惱)來表達敬意與慈心,屬於佛教儀軌中的問訊禮。

    此處在說明禮拜的不同形式,將「屈膝」定義為「互跪」,指一種特定的跪拜姿勢。

    此句為對佛教禮儀名相的校正,討論「互跪」與「胡跪」之稱呼是否恰當,旨在釐清經律中關於跪拜姿勢的正確術語。

    此句出於《翻譯名義集》,旨在解釋「胡跪」之禮儀來源。
    文中將西域及北方民族(戎羌胡)視為梵世遺種,說明其文化習俗(如跪姿)與中原的不同,屬於名相與文化背景的考據,不涉及深層教理。

    本句旨在解釋佛教禮拜姿勢中「互跪」的術語定義與具體身體形態,區分其與長跪(兩膝著地)的不同,屬於律儀名相的考據。

    此處討論的是禮拜或跪拜的儀軌細節,說明右膝著地(互跪)在生理支撐上的安定性,屬於事彙部中關於僧伽禮儀的具體規範。

    此句出自對「互跪」禮儀的分析,說明右膝承重有力對於跪拜動作中起立與停止的靈活性之影響,屬於對禮拜儀軌身體力學的具體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互跪」之儀軌及其生理與心理上的安定作用,說明右膝著地能使身體重心穩固,消除躁動,以維持禮拜時的恭敬與安定。

    本句說明佛教禮拜儀軌中關於「長跪」的肢體定義,與單膝著地的「互跪」相對,是用於區分不同禮拜姿勢的儀軌說明。

    本句說明佛陀在制定禮儀規範時,會根據修行者的生理差異(如比丘尼體質)採取慈悲且彈性的調整,將禮法與實際情況相結合,而非僵化執行。

    此句說明禮拜姿勢的等級,將頭部觸地定義為最高等級的恭敬禮,即五體投地。

    此句為敘述人體生理構造之常識,旨在為後文說明「以頭禮足」是最高等級的恭敬行為提供邏輯前提。

    本句說明在佛教禮儀中,將身體最高處(頭)俯伏於對方最低處(足),象徵徹底放下我慢,表達極致的恭敬心。

    本句說明佛教中最高等級的禮拜儀軌(五體投地)之具體身體部位要求及其名稱由來,強調透過全身心的俯伏來表達極至的恭敬。

    此處討論的是行禮時的心態與形式。
    我慢禮是指一種形式上的禮節,行禮者僅是出於社會地位或等級制度的規範而動作,缺乏發自內心的謙卑與恭敬,屬於缺乏正念的行禮。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不端正的禮拜形式。
    在勒那三藏所明的七種禮中,此類禮拜因缺乏恭敬心且儀節混亂,屬於不應採取或需修正的低階禮法。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極其謙卑的禮拜儀軌,透過身體最卑下的部位(足)與最高處(頭)的接觸,以及五體投地的動作,來表達對聖者或對象的至高敬意。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形式的禮拜境界。
    透過深入法性(萬法本質),打破主體(能)與客體(所)的二元對立,使禮拜行為不再基於我執與對象執,而是在空性中體現恭敬。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高階的禮拜境界。
    在實踐上雖有禮拜的動作(起用),但在體悟上已離除主客對立(無能所)。
    這種禮拜不再是單純的儀式,而是將恭敬心與覺性如影子般遍滿身心與法界,最終達到「禮不可禮」的空寂與圓融狀態,即是以無相之禮取代有相之禮。

    此處描述一種深層的禮敬方式,強調將禮敬的對象從外部的偶像或形式轉向內在的覺性(法身),體現了由外在形式轉向內在心性覺悟的修行觀。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最高層次的禮敬,超越了內觀(禮內在法身)與外禮(禮外在佛像或聖者)的對立,體悟到內外本質同一,在這種不二的實相中進行禮敬。

    本句引用《西域記》描述當時西域地區表達敬意的九種禮節等級,由淺入深,從簡單的言語問候到最高等級的五體投地,用以說明世俗與宗教儀軌中對敬意程度的區分。

    本句說明在《西域記》所列的九種致敬儀式中,最高等級的敬意不僅在於身體的跪拜動作,更在於內心對功德的讚歎,將身心恭敬之情達到極致。

    本句說明佛教在儀軌與生活實踐中的禮節,強調在勞作或供養服務時,採取方便的著衣方式(偏袒),以利於高效、靈活地完成供養之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供養儀軌的討論。
    在佛教儀軌中,根據不同場合對僧伽(福田)的禮敬與供養,對服飾有不同要求。
    此處強調在特定種福田的儀式中,應採取覆蓋兩肩的莊重著裝方式,以符合特定的相狀。

    此句引述典籍以說明持戒者之威德。
    在佛教語境中,受持五戒的信士具有清淨的戒力,其精神力量與神靈(外道神)有所差異,此處作為後文說明戒力能令神像粉碎之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國王針對信士不禮拜神靈之行為提出詢問,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佛法威德與外道神靈對比的論述。

    此處描述五戒信士不禮神靈之理由,旨在透過後文神像粉碎之結果,對比佛法之最勝與外道神靈之脆弱,體現佛法超越世間神靈的威德。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國王要求信士對神像行禮,用以驗證信士所稱「恐損神」之說法,旨在透過後續神像粉碎的結果,對比佛法之威德與外道神靈之脆弱。

    此句記載於《不拜王論》之引述,旨在說明持佛五戒之信士,其信仰之威德高於外道神靈,故外道神像無法承受佛法信徒之禮敬而毀損,用以彰顯佛法最勝之義。

    本句敘述受持佛戒者之威德,以此證明佛法之最勝,使外道神像無法承受而倒塌,旨在說明佛法之殊勝力量。

    此句敘述透過在神像冠中安置佛像,使原本在佛法面前會倒塌或損毀的神像得以安定,旨在說明佛法之最勝與對外道神靈的攝受。

    此處敘述迦暱色迦王禮拜神像而像未倒之現象,用以對比前文神像自倒之異象,旨在透過後續揭露冠中藏有佛像,說明佛法之最勝與威德能攝受一切。

    此句描述佛法威德之最勝,即便在異教神像之中,只要有佛像存在,便能使其在佛法威德前保持安定而不倒,用以證明佛陀超越一切世間神靈的至高地位。

    本句描述迦暱色迦王在見證佛像之威德(使神像倒塌或不倒)後,體認到佛陀的殊勝力量,進而生起歡喜心並寬恕相關之人。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佛教在特定地域(唐代蜀川)與族羣(米族)傳播之初的艱難狀況,旨在為後文描述釋寶瓊以佛法感化眾生、使人回信佛教的奇蹟做背景鋪陳。

    此處敘述釋寶瓊以度化眾生為目的,進入非佛教信仰羣體(道黨)的集會,其「不禮而坐」之舉在後文中被解釋為對邪正道之區分,旨在展現佛法之尊勝,而非單純的失禮。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對「沙門」禮儀的普遍認知,認為出家人應對當時被尊崇的對象(此處指道教天尊)行禮,用以對比後文釋寶瓊以佛法勝義而拒禮的衝突。

    此處描述出家人在面對非佛法信仰(道教)時,基於正法最勝的立場,不向外道偶像禮拜,以彰顯佛法之尊貴與正道之殊異。

    此處敘述寶瓊在面對非佛道信仰(老君)時的心理掙扎與考量,反映出在傳法過程中,修行者對於維護佛法尊嚴與適應當地情境之間的權衡。

    此處敘述僧人釋寶瓊以佛法威德感應,使他道神像動搖,旨在表現佛法之殊勝與感通力量,使不信者轉信。

    此處敘述釋寶瓊透過禮拜展現佛法威德,使對立的偶像倒塌,旨在說明佛法之最勝,令眾生迴心信佛。

    本句敘述透過神異現象(道像倒塌)使眾人對佛法產生信心,體現菩薩化導眾生時,依機宜運用不同手段使眾生生起信仰的過程。

    此句引用《梵網經》之戒律規定,強調出家人出離世間後,其身分已超越世俗的等級與血緣關係,故在儀軌上不再遵循世俗的禮法,以示其追求解脫的聖職身分與出離心。

    本句引用《西域記》事例,討論出家人的儀軌與相貌之辨,旨在探討禮拜之禮在不同情境與身分下的適用性,與前後文關於「出家人不禮世俗」及「菩薩化緣法無一準」的論述相呼應。

    此句為質詢,針對前文提到出家人不禮國王父母等世俗禮法,對比「不輕比丘」普禮眾生的行為,探詢其背後的法義動機與差別。

    本句說明菩薩在化導眾生時採取「方便法門」的原則。
    強調修行手段應隨機應變(法無一準),核心在於能否真正利益眾生(唯利是務),而儀軌的設定是為了引導眾生從目前的狀態(生理)趨向覺悟的果位(果理)。

    本句說明菩薩在化導眾生時,採取禮拜之儀軌並非對象本身的崇拜,而是一種方便法門。
    透過這種形式,使眾生能從對「理」的尊重轉化為對「佛果」的嚮往,進而發心修行。

    此句為承接上文「生慕果願」而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對證悟果位之願望及其在禮拜儀軌中的義理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禮拜的次第與動機:若僅是理會法義(生理)就值得禮拜,那麼證得聖果(果理)的人更應受到尊崇。
    其目的是透過對聖者的敬意,激發眾生生起追求證果的願望(果願)。

    此句描述一種「擊發」的化導手段。
    在菩薩化緣中,有時採取看似不恭敬或反常的行為,旨在激發對方的菩提心或使其反思,從而促使其精進修行圓滿的佛果之因。

    此句在討論菩薩化緣的權宜之法。
    指在特定的教學或度化情境中,為了利他而採取順應對方的形式(順從),而非執著於固定的儀軌或身分高低,體現了菩薩「唯利是務」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對話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不輕」之義理是否應擴展至一切眾生(包括畜生道)。
    質詢者試圖以「眾生平等」或「本性不殊」的邏輯,詢問為何不輕比丘的恭敬心不延伸至飛禽走獸。

    本句說明化導眾生需依其根機而定。
    人類具有理性認知能力(識義方),能透過教導而發心修行;而畜生等異類因缺乏對法義的理解力,無法透過言語勸導而產生信仰,故在化緣實踐中對待兩者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菩薩化緣與禮拜的方便法門。
    根據上下文,此處指在面對無知異類時不必徒勞勸信(不禮),而面對能識義方之人則可隨順禮俗以利導之。
    強調修行者應依對象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方便手段,而非執著於僵化的禮法。

    此句提出一個關於僧俗禮拜關係的疑問,旨在探討在佛教義理中,出家僧侶在何種情況下應對在家居士(如維摩詰)表示恭敬,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法義高下」而非「身分高下」的論述。

    本句引用經文解釋比丘禮拜維摩居士的原因。
    維摩居士透過三昧的神通力,使比丘們能洞察自身的宿命(過去生),從而體悟大乘法義並發心追求覺悟,顯示出法義之尊貴超越於世俗身分之別。

    本句描述比丘在體悟維摩詰的神通與法義後,放下身分之見,對具備深厚法義的居士表達至高的恭敬。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法義優先」而非「相貌、身分優先」的觀念。

    此句提出關於僧侶與世俗之人之間禮節的疑問,探討在出家人的身分與法義地位下,禮拜世俗之人(如維摩居士等)的正當性與理由。

    本句旨在說明法義高於形式。
    在面對能引導入道的善知識或法寶時,修行者應以恭敬心報恩,而非執著於出家者不禮俗人的形式規範(小儀),強調「法」的至高性與報恩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法」的至高性,認為對法的尊重應體現為對知法者的尊重。
    在修行脈絡中,禮拜知法者並非禮拜其個人,而是禮拜其所持的正法,因此超越了世俗的年齡長幼之分。

    本句說明大乘菩薩行願中「方便隨順」的原則。
    在特定情境下,菩薩能打破形式上的僧俗尊卑之分,若對方的法義或德行能對修行有益,則以禮拜來表達對法身的恭敬,而非對其世俗身分的崇拜。

    本句強調佛法在實踐中的「方便」與「權宜」,說明禮拜等儀軌並非僵化的教條,而應根據對象的法義層次與實際利弊來決定。
    當禮拜能促進正法傳播或對他人有益時,應放下對身分或自我的執著(亡身)來實踐。

    此句強調「法」與「儀」的辨證,說明在面對權力或命令時,應以實質的利益(利君)與正法為準,而非盲目追求形式上的順從。
    在特定情境下,違背不合理的命令反而是真正的忠誠與正道。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關於「應逆命以利君」之具體實例(赫連勃勃之例),說明並非所有權威或君主都應被盲目恭敬。

    此處為敘事引例,旨在透過描述暴君赫連勃勃的殘暴行為及其最終的惡報(接續下文),來論證世俗權力不能凌駕於聖法之上,以及強迫僧侶行禮等違背法義之舉將招致因果報應。

    此句透過赫連勃勃強迫僧侶禮拜其像而遭天譴的事例,說明不尊重出家僧侶、違背佛法禮儀將導致惡果,支持前文關於「有損宜止」及不應以世俗朝覲之禮責求山林之士的論點。

    此句為作者對赫連勃勃強迫僧侶頂禮繪像之行為的評價,旨在說明世俗權力若違背正法、殘害僧眾,則不具備聖明君主的德行,從而支持前文關於「應逆命以利君」以及僧侶不應盲從暴政的論點。

    此句接續前文對暴君赫連勃勃的批判,說明其行為不僅殘暴,且背棄了作為統治者或受託者應有的道德責任與天道規範。

    本句強調修行者(山林之士)應遵循聖賢的法度而非世俗的權威禮節。
    在面對暴虐之主時,不應被世俗的朝覲禮法所束縛,而應以聖法為準,指出世俗禮法不能強加於出世修行之人。

    此句為作者撰寫本書的動機說明,旨在透過文字記錄,將正確的翻譯名義與法義傳承給後世,避免因不知而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我禮:指「我禮拜」之意,對應梵語 Namas 或 Namo。
  • 那謨悉羯羅:梵語 Namo sika-ra(或 Namas),意為禮敬、頂禮。
  • 通局:指名義的適用範圍。通指通用、廣義;局指侷限、狹義。
  • 長短:此處非指物理長度,而是指義理涵蓋範圍的寬窄或深淺。
  • 履:原意為鞋,引申為行走、實踐或執行。
  • 禮記:儒家經典,記載禮制與倫理之書。
  • 不成人:指未能達到完整人格或未能在社會/道德標準中成熟的人。
  • 施為:指一切的行為或實踐。
  • 合禮:符合禮法、禮節或規範。
  • 白虎通:《白虎通義》,漢代儒家典籍,此處被引用以說明世俗禮儀之定義。
  • 表情見意:指透過外在的表情與儀態來顯現內心的意向。
  • 屈節:指彎曲肢體(如鞠躬、跪拜),象徵謙卑。
  • 尊事者:指受尊敬的人或對象。
  • 周禮:中國古代禮制典籍,此處用於說明世俗禮法對「拜」的規範。
  • 九拜:指《周禮》中根據尊卑等級設定的九種不同拜法。
  • 名局:指名義的界限、規範或特定的適用範圍。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
  • 法潤:指以佛法滋潤、浸染,使外在形式具有內在的覺悟與慈悲心。
  • 枯槁眾生:比喻缺乏法義滋養、僅剩僵化形式而無生命力的修行者或眾生。
  • 身業:佛教術語,指身體所造的行為。
  • 局:指局部、狹義、特定範圍的定義。
  • 拜:此處指身體屈節、頭至地的恭敬動作。
  • 口禮:指以言語問訊、合掌問候等較簡易的恭敬禮節。
  • 屈膝:指彎曲膝蓋下跪或半跪的動作,是佛教禮拜儀軌中的身體表現。
  • 上禮:最高等級的禮拜方式,指完全俯伏的頂禮。
  • 問訊:問候、請安。此處指在禮拜時以言語表達關懷與敬意。
  • 觀音義疏:對《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的詳細解釋與註釋書。
  • 拱手:中國傳統禮節,雙手相抱於胸前。
  • 合掌:佛教傳統禮節,兩手掌心相對合攏,象徵心意統一、專注一心。
  • 散誕:散漫、不專注之意。
  • 一心:心念專一,不被雜念分散。
  • 僧祇律:全稱《四分律》,是佛教僧團遵守的戒律典籍之一。
  • 瘂羊:瘂指皮膚病(如疥瘡),此處比喻禮拜時身體僵硬、不自然或姿態不端正的樣子。
  • 爾雅:中國最早的字典,被視為古漢語的標準詞典。
  • 地持論:全稱《大乘恆河沙數諸佛菩薩心地論》,詳述菩薩修行次第之論書。
  • 正念:在此指心不散亂,專注於當下的問訊行為,不心不在焉。
  • 互跪:一種跪拜姿勢,通常指單膝著地(如右膝著地),與兩膝著地的「長跪」相對。
  • 胡跪:一種跪姿,通常指單膝跪地,此處討論其是否為正確的術語稱呼。
  • 梵世遺種:指傳說中由梵天後裔演變而來的種族,此處用以指稱西域或北方民族。
  • 五竺:古印度對其領土的稱呼,分為中竺、東竺、西竺、南竺、北竺。
  • 蔥嶺:即帕米爾高原,古代連接中原與西域的地理分界線。
  • 戎羌胡:古代中原對北方及西方非漢族民族的統稱。
  • 經律:指佛經與律藏。
  • 涅槃疏:指對《大般涅槃經》的註釋書。
  • 躁動:指身體不穩定、不安靜的狀態。
  • 著地:指身體部位接觸地面,此處指右膝跪地。
  • 長跪:指雙膝著地的跪姿。
  • 尼女:指比丘尼,即出家女性僧侶。
  • 五體投地:指雙膝、雙肘及額頭(頂)五處同時觸地,是佛教中最至至至恭敬的禮拜方式。
  • 禮足:佛教傳統禮儀,指對佛、法、僧或尊長表達極高敬意,將頭頂觸及對方足部的頂禮行為。
  • 地持:《大乘地持論》,論述菩薩修行次第之重要論典。
  • 五輪:此處指五體投地之五處,因其圓滿而稱為輪。
  • 勒那三藏:指一位精通三藏(經、律、論)的論師或學者。
  • 我慢禮:指帶著傲慢心或僅依循等級制度而行禮,缺乏真實恭敬心的禮拜方式。
  • 唱和禮:此處指在禮拜時伴隨大聲唱誦或應和,但因缺乏莊嚴而導致喧雜混亂的禮拜形式。
  • 無相禮:指不執著於形式相狀、超越二元對立的禮拜方式。
  • 能所相:能指主體(禮拜者),所指客體(被禮拜者)。能所相即是指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 起用禮:指在體悟空性後,依然在世間運用禮拜之相來實踐恭敬的禮法。
  • 能所:佛教術語,指主體(能)與客體(所)。此處指禮拜者與被禮拜者的對立相。
  • 禮不可禮:指達到最高境界的禮拜,已超越了形式上的禮拜定義,不再執著於禮拜的相狀。
  • 內觀禮:一種透過內省、觀照內心而進行的禮敬方式。
  • 實相禮:指基於對萬法真實相狀的體悟而進行的禮敬。
  • 盡敬:指達到最高程度、最完整的恭敬禮節。
  • 偏袒:指將僧袍的一邊肩膀露出,是古印度僧侶在作務或特定禮儀時的著衣方式。
  • 覆兩肩:指將袈裟或外衣完整覆蓋雙肩,與「偏袒(單肩)」相對,表示極其莊重之禮。
  • 田紋相:指服飾上呈現如田地紋路般的褶皺或特定樣式,此處指符合種福田儀軌的著裝相貌。
  • 五戒信士:受持佛法五項基本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的在家信徒。
  • 神:此處指非佛之天神或外道所崇拜的神靈。
  • 信士:在家信奉佛教、受持五戒的男女。
  • 神形儀:指神靈的形像、雕像或儀軌之形體。
  • 迦尼色迦王:古貴霜帝國之君主,對佛教有極大貢獻,常與第四次結集相關。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受持的基本道德準則,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守神者:指負責看管、維護神祠或神像的人。
  • 佛形像:佛陀的造像。
  • 王:指迦暱色迦王(Kanishka),古印度貴霜帝國之君主,歷史上著名的佛教護法王。
  • 佛像:佛陀的形像,在此指代佛法的威德與加持力。
  • 恕:寬恕、原諒。
  • 感通錄:記錄佛教感應事蹟的文獻。
  • 釋寶瓊:人名,釋為佛教出家人的通用姓。
  • 米族:此處指當時居住在蜀川地區的特定族羣。
  • 不禮:指不向對方的崇拜對象(此處指老君像)行禮。
  • 道黨:指信奉道教的人羣。
  • 天尊:此處指道教中崇奉的最高神格,如太上老君。
  • 瓊:指釋寶瓊,文中出家修行、讀誦《大品》的僧人。
  • 邪正道:指外道(邪道)與佛法(正道)的區別。
  • 老君:指道教尊崇的太上老君。
  • 下禮:指低頭行禮、拜禮。
  • 道像:指道教的神像。
  • 連座:指神像所在的底座或基座。
  • 狼籍:形容凌亂、狼狽的樣子。
  • 回信:指轉向信仰佛法。
  • 出家人法:出家僧侶應遵守的規矩、儀軌或戒律。
  • 六親:指父母、兄弟、姐妹、親屬等六種親屬關係。
  • 禮拜:佛教中最高等級的敬禮方式,通常指五體投地。
  • 德光論師:古印度佛教論師名。
  • 天軍:此處指天界之軍隊或天神之領袖。
  • 慈氏:指彌勒菩薩(Maitreya),佛教傳統中之未來佛。
  • 長揖:一種較為正式但低於禮拜的作揖禮。
  • 不輕比丘:指在佛經中以「不輕」為名,透過禮拜他人來修行菩薩道的比丘。
  • 四眾:指佛教僧團中的四類成員,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化緣:菩薩以方便法門度化眾生,使其生起信仰與修行之緣。
  • 唯利是務:指唯一的目標在於使眾生獲得法益。
  • 生理:指眾生在尚未證果之前的修行理路或生命狀態。
  • 果理:指證悟聖果後的真理或境界。
  • 禮生:指禮拜凡夫或尚未證果的修行者(此處指菩薩化緣時的對象)。
  • 果願:指對證悟佛果或聖果的願望。
  • 證果:指修行達到一定的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
  • 尊高:指尊崇、敬重。
  • 圓因:指圓滿的因,在此指能導致成佛果位的圓滿修行條件。
  • 擊:指擊發、激勵,透過外部衝擊使內心覺醒或產生動力。
  • 順從:指順應對方的根機或情境而採取相應的行為,在化導眾生時不執著於形式的權宜之計。
  • 不輕:指『不輕比丘』,源自《不輕比丘經》,其核心在於透過對他人(即使是凡夫)的極度恭敬,來破除我執並發菩提心。
  • 真性/本源:指眾生內在具備的佛性或覺悟的可能性。
  • 義方:指義理與方法,在此指能引導眾生覺悟的教法與手段。
  • 擊發:指激發、啟發,使眾生產生覺悟或發心。
  • 異類:指非人類的眾生,在此脈絡中特指畜生等缺乏理性認知能力的生物。
  • 不禮之旨:指在特定情況下不採取禮拜形式的深層用意或原則。
  • 禮俗:禮拜世俗之人或遵循世俗的禮節。
  • 方丈僧:指住在方丈室中的高僧,或指具有一定地位的僧侶。
  • 維摩:指維摩詰居士,大乘經典中著名的在家修行者,以法義深湛著稱。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經歷與因果。
  • 稽首:將頭頂觸地而禮,是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 維摩詰:本經指維摩詰居士,一位精通大乘法義的在家修行者。
  • 出家:指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的人。
  • 入道:進入佛法修行之門,獲得正法指引。
  • 大道:指佛法之正道,或指菩提道。
  • 小儀:指瑣碎的禮節、世俗的儀式規範或對身分地位的執著。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佛教大乘經典。
  • 知法者:指領悟佛法、持有正法的人。
  • 被法服:指身著僧侶或出家人的法衣。
  • 方便隨順: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實際情況,採取靈活且適當的手段來引導眾生,不執著於僵化的形式。
  • 白衣:指未出家、身著世俗衣服的在家信徒或居士。
  • 法非一概:指佛法在應用於不同對象或情境時,不能採取單一、僵化的標準。
  • 奉法:恭敬地實踐、維護或傳承正法。
  • 逆命:違背命令或指令。
  • 利君:使君主獲得真正的利益,此處指從長遠或法義角度的利益,而非短期順從。
  • 赫連勃勃:十六國時期大夏國開國皇帝,以殘暴著稱。
  • 夏州:指赫連勃勃建立的大夏國領土區域。
  • 繪像服身:指將自己的肖像畫出並賦予服飾,使其如同真人般存在,用以接受禮拜。
  • 抑:強迫、壓制。
  • 聖明之君:指具有高度智慧與慈悲心,能依正法治理國家、尊重三寶的理想統治者。
  • 付囑:指將重要的事情或法脈委託給他人處理或傳承。
  • 委寄之道:指接受他人委託後,應盡的誠信與責任之正道。
  • 千聖:指歷代眾多聖賢。
  • 同風:指風氣、習俗或準則一致。
  • 朝覲之禮:指臣子在朝廷謁見君主的禮節。
  • 山林之士:指隱居山林修行、不染世俗名利的僧侶或修行者。
  • 後進:指後世的學習者或後輩僧侶。
  • 濡毫:濡,浸濕;毫,指毛筆。濡毫即指準備寫作。

【槃那寐】名出聲論,或名槃談,訛云和南,皆 翻我禮。或云那謨悉羯羅,此云禮拜。今謂 禮之與拜,名有通局長短。經曰:「禮者,履也。進 退有度,尊卑有分,謂之禮。」《禮記》云:「禮也者,猶 體也。體不備君子,謂之不成人。」故孔子云:「非 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是則 凡所施為,皆須合禮,此顯禮名通也。《白虎 通》云:「人之相拜者何?所以表情見意,屈節卑 禮尊事者也。」拜之言服也,故《周禮》明九拜,此 顯拜名局也。若依釋氏,如南山云:「四儀若無 法潤,乃名枯槁眾生。」故天台明四種三昧之 法,是知四儀法則名禮,身業恭敬名拜,此亦 禮通拜局。今此翻譯,禮即是拜。故《大論》云:「禮 有三種:一者口禮;二者屈膝,頭不至地;三者 頭至地,是為上禮。」一、口禮者,如合掌問訊也。 《觀音義疏》云:「此方以拱手為恭,外國以合掌 為敬。手本二邊,今合為一,表不散誕,專至一 心。」《僧祇律》云:「禮拜不得如瘂羊,當相問訊。」爾 雅云:「訊,言也。」《地持論》云:「當安慰舒顏,先語平 視,和色正念,在前問訊。」《善見論》云:「比丘到佛 所,問訊云:『少病少惱,安樂行不?』」二、屈膝者, 即互跪也。《音義指歸》云:「不合云胡跪。蓋梵世 遺種,居五竺間,葱嶺之北,諸戎羌胡。今經律 多翻互跪,以三處翹聳,故名互跪,即右膝著 地也。」《涅槃疏》明三義:一、右膝有力,跪能安久; 二、右膝有力,起止便易;三、右膝躁動,著地令 安。若兩膝著地,則名長跪。《毘奈耶》云:「尼女 體弱,互跪要倒,佛聽長跪。」三、頭至地者,即五 體投地。故《大論》云:「人之一身,頭最為上,足最 為下。以頭禮足,恭敬之至。」《輔行》云:「準《地持》、《阿 含》,皆以雙膝、雙肘及頂至地,名五體投地,亦 名五輪,五處圓故。」又勒那三藏,明七種禮:一、 我慢禮,謂依位次,無恭敬心;二、唱和禮,高聲 喧雜,詞句混亂;三、恭敬禮,五輪著地,捧足殷 勤;四、無相禮,深入法性,離能所相;五、起 用禮,雖無能所,普運身心,如影普遍,禮不可 禮;六、內觀禮,但禮身內法身真佛,不向外 求;七、實相禮,若內若外,同一實相。《西 域記》云:「致敬之式,其儀九等:一、發言慰問,二、 俯首示敬,三、舉手高揖,四、合掌平拱,五、屈膝, 六、長跪,七、手膝踞地,八、五輪俱屈,九、五體投 地。凡斯九等,極唯一拜,跪而讚德,謂之盡敬。」 《舍利弗問經》「佛言:『作供養,應須偏袒,以便作 事。福田時,應覆兩肩,現田紋相。』」《不拜王論》:「有 五戒信士,見神不禮。王曰:『何為不禮?』曰:『恐損 神故。』王曰:『但禮。』信士乃禮,其神形儀粉碎。又 迦昵色迦王,受佛五戒,曾神祠中禮,神像自 倒。後守神者,作佛形像,在神冠中。王禮不 倒,怪而問之。曰:『冠中有佛像。』王大喜,知佛最 勝而恕之。」又《感通錄》云:「唐蜀川釋寶瓊,出家 齋素,讀誦《大品》,本邑連比什邡,並是米族,初 不奉佛,沙門不入其鄉,故老女婦,不識者眾。 瓊思拔濟,待其會眾,便往赴之,不禮而坐。道 黨咸曰:『不禮天尊,非沙門也。』瓊曰:『邪正道殊, 所奉各異,天尚禮我,我何得禮老君乎?』眾 議紛紜,瓊曰:『吾若下禮,必貽辱也。』即禮一 拜,道像連座動搖不安。又禮一拜,反倒狼籍 在地。遂合眾禮瓊,一時回信。」《梵網經》云:「出家 人法,不向國王禮拜,不向父母禮拜,六親 不敬,鬼神不禮。」《西域記》云:「昔有德光論師,天 軍接見慈氏,謂非出家之形,長揖不禮。」問:「何 緣不輕比丘,普禮四眾?」荊溪釋曰:「菩薩化緣, 法無一準,唯利是務,故設斯儀,見眾生理, 與果理等。故禮生禮佛,其源不殊,欲令眾生, 生慕果願。果願者何?我等但理,彼尚故禮,況 證果理,而不尊高?」又云:「汝等皆行菩薩道,當 得作佛,豈非擊我令修圓因?此約現在順從 者也。」問:「內懷不輕之解,外敬不輕之境,安 棄飛禽之真性,而忽走獸之本源乎?」答:「人識 義方,可以擊發,異類無知,徒勞勸信。不禮之 旨,其在茲歟,不輕禮俗,謹聞命矣!何故方丈 僧拜維摩?故彼經曰:『維摩居士即入三昧,令 此比丘自識宿命,發菩提心。於是諸比丘稽 首禮維摩詰足。』」天台問曰:「出家何以禮俗?」答: 「入道恩深,碎身莫報,此諸比丘,方行大道,豈 存小儀?」又《涅槃》云:「有知法者,若老若少,故應 供養恭敬禮拜。」《入大乘論》云:「被法服菩薩,方 便隨順,得禮白衣,敬之如佛。」是則法非一概, 可否在人,有益須禮,當亡身以奉法;有損宜 止,應逆命以利君。何哉?赫連勃勃,據有夏州, 兇暴無厭,以殺為樂。繪像服身,抑僧令拜,遂 為上天雷震而死。斯乃暴虐之主,誠非聖明 之君。不遵付囑之言,故違委寄之道。寧知千 聖立法,萬古同風,安以朝覲之禮,而責山林 之士。恐後進以未知,遂濡毫而錄示。

107
白話直譯
【南無】或作那謨,或作南摩,這裡翻作歸命。《要律儀》譯為恭敬,《善見論》譯為歸命覺,也有譯為信從。《法華疏》說:「南無,意義很深廣。」有時解作度我,也可施予眾生。若佛對佛說,度我之義就不恰當了。」《五戒經》稱為驚怖。驚怖,正可以施予佛;生死險難,確實值得驚怖。《大品》說:「佛言:『若有一人稱南無佛,乃至畢苦,其福無窮。』」。《智論》問:「為什麼只空稱名字,就能畢苦,福報無盡?」答:「這人曾聽聞佛的功德,能度人離老病死苦,無論多寡供養,或稱名字,都能獲得無量福報。」《華嚴》說:「寧可承受地獄之苦,只為能聽聞諸佛名號;不願享受無量快樂,卻無法聽聞佛名。因此在過去無數劫中,長久受苦流轉生死,只因未曾聽聞佛名。」《大品》說:「我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十方如恆河沙等世界中的眾生,凡聽聞我名號者,必定能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智論》問:「有人生於佛世,身在佛法中,卻墮入地獄,如提婆達多、俱迦梨訶多釋子等,因三種不善法覆蓋其心,故墮地獄。那麼這裡為何說如恆河沙等世界,只要聽聞佛名就能得道呢?」答:「有些眾生福德成熟,煩惱結使微薄,應當得道。若聽聞佛名,便能持守而得道。又因佛的威德力,聽聞即能得度。譬如癰腫已熟,若無人醫治,遇到微小因緣便會自潰。又如果實成熟,若無人採摘,遇微風因緣便會自落。如新淨白㲲,最易染受色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無」這個詞,有時寫作「那謨」或「南摩」,意思是「歸命」。。在《要律儀》中將其翻譯為「恭敬」,在《善見論》中翻譯為「歸命覺」,也有翻譯成「信從」的說法。。《法華疏》中提到:「南無」這個詞包含了非常深廣的含義。。有人將其翻譯為「度我」,這可以用來對眾生說明。。如果佛對其他佛說話,使用「度我」這個意思就不太恰當。。在《五戒經》中,將其稱為「驚怖」。。感到驚恐不安時,正是應該向佛陀求助或供養的時候。。輪迴生死的過程充滿危險與困難,確實令人感到恐懼。。《大品》中記載佛陀說:「如果有人稱念『南無佛』,直到他所有的痛苦都結束為止,他所獲得的福報也不會用完。」。《智論》中有人提問:「為什麼只是單純地稱唸佛的名字,就能夠消除所有痛苦,而且獲得用不完的福報呢?」。回答說:『這個人曾經聽過佛陀的功德,知道佛能救度眾生脫離老、病、死的痛苦,所以無論供養多少,或是僅僅稱唸佛號,都能獲得無量無邊的福報。』。《華嚴經》中說:「寧可承受地獄的痛苦,只要能聽到諸佛的名字;」。寧可不要享受無量無邊的快樂,只要能聽到佛的名字。。所以在那遙遠的過去,經歷了無數個劫波在生死輪迴中受苦,就是因為當時沒有機會聽到佛的名字。。《大品》中說:「在我證悟無上正等正覺的時候,十方世界中數量多如恆河沙般的眾生,只要聽到了我的名號,就一定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智論》中提出疑問:「有些人雖然出生在有佛出世的時代,身處佛法之中,卻仍然墮入地獄,像是提婆達多和俱迦梨訶多釋子等人,是因為心中被三種不善法所遮蔽,所以才墮入地獄。」。這其中為什麼說在像恆河沙數量那麼多的世界裡,只要聽到了佛的名字,就能證悟得道呢?。回答說:『有些眾生的福德已經成熟,內心的煩惱束縛較少,本就處於能夠證悟道果的狀態。。如果聽到佛的名字,就能夠持誦並獲得覺悟。。此外,也因為佛陀的威力,只要聽到佛名就能獲得解脫。。就像一個已經成熟的膿腫,即使沒有人治療,只要遇到一點小小的觸動或原因,就會自己破掉流膿。。就像果實成熟之後,如果沒有人來採摘,只要有一陣微風吹過,果實就會自然掉落。。就像一張乾淨的白色新布,很容易被染上顏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之對照,說明梵語音譯詞「南無」及其異體寫法在漢譯中的對應義理為「歸命」,即全然地投身、依止於佛法聖者。

    本句為名義解析,說明「南無」(Namo)一詞在不同論典中的譯法差異,呈現出從外在的恭敬、內在的覺悟到信仰追隨的不同義理層次。

    此句引用《法華疏》對「南無」一詞的義理詮釋,強調其不僅是簡單的稱號,而是蘊含深遠的宗教意義(如歸命、信從等)。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討論「南無」譯名的語境中。
    作者在此分析將「南無」譯作「度我」的一種可能性,並指出這種譯法在對眾生宣說時具有一定的適用性。

    此處討論「南無」一詞的翻譯義項。
    前文提到「南無」可譯為「度我」,但作者指出,由於佛已自覺、圓滿,不再需要被救度,因此若在佛與佛之間的對話中使用「度我」一詞,在法義邏輯上並不通順。

    此句處於《翻譯名義集》討論「南無」譯名的脈絡中,指出《五戒經》將該名義或其相關心境譯作或稱作「驚怖」,用以對比不同經典對同一名相的翻譯與詮釋。

    此句接續前文《五戒經》之稱呼,說明在面對生死險難、心生驚怖之時,透過對佛的歸命或施予(供養),能獲得心靈的安定與救拔。

    本句說明眾生在輪迴生死中面臨的危險與苦難,旨在強調對生死苦的覺察,進而引出對佛號歸命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稱唸佛名(歸命佛)能產生巨大的福德,此福德足以支持眾生直到脫離生死苦海(畢苦)為止,強調佛名之功德與福報的深廣。

    此句提出對「稱名」功德的質疑,探討單純的口頭稱誦(名相)如何能產生足以終結生死苦(畢苦)且長久不盡的福德,為後文解釋稱名背後的信心與過去因緣做鋪陳。

    本句解釋為何僅僅「稱名」即可獲得巨大福德。
    其核心在於「信」與「聞」:因為對佛陀能度脫生死苦的功德有認知(聞)並產生信心,使得後續的供養或稱名行為具備了正向的心理動機與對象,從而產生無量福德。

    本句強調聞佛名之至高功德,認為即便承受極端痛苦,只要能與佛名結緣,亦能為脫離生死輪迴創造契機,體現對佛法救度力的極大信心。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聞佛名之功德遠超世間一切樂受。
    在佛法語境中,聞佛名能種下解脫的種子,是脫離生死輪迴的關鍵因緣,故其價值高於暫時的世間樂樂。

    本句接續前文《華嚴》之引述,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長期受苦的根本原因之一,在於缺乏與佛法(以聞佛名為始)的善緣,強調「聞名」作為解脫因緣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佛陀名號的殊勝功德與救度力量,說明在特定因緣下,僅憑聞名即可導向覺悟。
    後文《智論》對此進行了補充,指出這並非絕對的機械過程,而是需配合眾生自身的福德淳熟或依仗佛陀的威力而成就。

    本句旨在探討即便在佛法興盛的時代,若個體心被強烈的不善法(貪嗔癡)所遮蔽,仍會因業力導致墮落,以此作為後文討論「聞名得道」之條件的對比前提。

    此句為《大智度論》中的疑問,針對「聞名得道」的現象提出質詢。
    其核心在於探討在因果律下,僅僅是「聞名」這一微小因緣,如何能導致「得道」這一重大果報,為後文解釋福德淳熟與佛力加持做鋪墊。

    本句解釋為何部分眾生僅僅聽聞佛名即可得道。
    其核心在於「內因」的成熟:一是累積的福德已達臨界點(淳熟),二是煩惱的牽絆已大幅減少(結使心薄),因此只需微小的外在因緣(如聞名)即可觸發證悟。

    本句接續前文對《智論》的解釋,說明對於福德淳熟、煩惱較薄的眾生,僅僅是聽到佛名這個微小因緣,便能觸發內在潛能,進而持誦並證得正覺。

    本句解釋眾生僅憑聞佛名即可得道的原因之一:除了眾生自身的福德淳熟外,亦有佛陀願力與威力的加持作用,使眾生在因緣成熟時能迅速解脫。

    此句以醫學比喻說明「福德淳熟」的眾生,其解脫的條件已趨於完備,僅需「聞佛名」這一微小因緣,即可迅速破除結使而得道,強調內在因緣成熟後,外在觸發條件僅需極少。

    此句為比喻,說明當眾生的福德與修行已達成熟之時(淳熟),即便沒有強大的外力,僅僅是聽到佛名這樣微小的因緣,便能迅速契入道果。

    此句為比喻,接續前文關於「福德淳熟」之眾生。
    比喻心靈純淨且具備成熟條件的人,僅需微小的因緣(如聞佛名),便能迅速領悟法義或獲得解脫,如同白布易染色一般。

名相註解
  • 南無:梵語 Namas 的音譯,意為禮敬、歸依、投身。
  • 歸命:將生命全然交付、依止於佛法,是佛教最基本的信仰表達。
  • 要律儀:《要律儀集》之簡稱,論述律儀與戒律之要義。
  • 善見論:指《善見論》,涉及對佛法名相之解析。
  • 歸命覺:指將心完全投向佛法而產生的覺悟狀態。
  • 法華疏:指對《妙法蓮華經》的解說論著。
  • 度我:此處指將「南無」一詞譯為「度我」的特定譯法,意指請求救度或歸命於佛。
  • 五戒經:此處指一部特定的佛教經典,用於對比名相翻譯。
  • 驚怖:指驚恐害怕。在此脈絡中,是用於對應或解釋「南無」之義,意指面對生死險難而產生的恐懼,進而生起歸命之心。
  • 畢苦:結束所有痛苦,指脫離輪迴生死之苦。
  • 福:指修行或行善後所得的善果、福報。
  • 福不盡:指所獲取的善果福報極其深厚,在達到圓滿覺悟前不會耗盡。
  • 佛功德:佛陀圓滿的智慧與慈悲能力,在此特指能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苦的特質。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敬意奉獻給佛法僧。
  • 稱名字:稱誦佛號,即唸佛。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佛教大乘經典,闡述佛之圓滿境界與法界緣起。
  • 諸佛名:指諸佛的名稱,在佛教信仰中,聞佛名被視為一種強大的正向種子,能啟動覺悟之機。
  • 佛名:佛陀的名號。在佛教信仰中,稱念或聽聞佛名被認為能感應佛力,獲益無量,是修行解脫的入門因緣。
  • 流轉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死不息的狀態。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最高且圓滿的覺悟狀態。
  • 恆沙:恆河中的沙子,佛教中常用來比喻數量極其巨大,不可計算。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因生起貪欲與嗔心,企圖奪取教團領導權而墮地獄。
  • 俱迦梨訶多釋子:釋迦族人,因對佛法生起嗔恨心而墮地獄。
  • 三不善法:指貪、嗔、癡三毒,此處指遮蔽本性、導致墮落的核心不善心法。
  • 恆河沙等世界:以恆河中的沙粒數量來比喻極其巨大的世界數量。
  • 得道:指證悟真理,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覺悟的狀態。
  • 福德淳熟:指過去累積的善業與福報已達到成熟、即將顯現的狀態。
  • 持:指持誦、持守,在此指對佛名的專注記憶與誦念。
  • 佛威力:指佛陀圓滿覺悟後所具有的加持力與願力,能感應並導引眾生。
  • 熟癰:熟指成熟、達到臨界點;癰指皮膚深處的膿腫。此處比喻福德與修行已達到成熟階段。
  • 潰:指膿腫破裂。此處比喻結使被破除,解脫之相顯現。
  • 㲲:古字,指布帛。

【南無】或那謨,或南摩,此翻歸命。《要律儀》翻 恭敬,《善見論》翻歸命覺,或翻信從。《法華疏》云: 「南無,大有義。或言度我,可施眾生。若佛答諸 佛,度我義不便。」《五戒經》稱驚怖。驚怖,正可施 佛也;生死險難,實可驚怖。《大品》云:「佛言:『若有 一人稱南無佛,乃至畢苦,其福不盡。』」《智論》「問 曰:『云何但空稱名字,便得畢苦,其福不盡?』答: 『是人曾聞佛功德,能度人老病死苦,若多若 少供養,及稱名字,得無量福。』」《華嚴》云:「寧 受地獄苦,得聞諸佛名;不受無量樂,而不聞 佛名。所以於往昔,無數劫受苦,流轉生死中, 不聞佛名故。」《大品》云:「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時,十方過如恒沙等世界中眾生,聞我 名者,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智論》「問曰: 『有人生佛世,在佛法中,或墮地獄,如提婆達 多、俱迦梨訶多釋子等,三不善法覆心,故墮 地獄。此中云何言如恒河沙等世界,但聞佛 名,便得道耶?』答:『有眾生福德淳熟,結使心薄, 應當得道。若聞佛名,即持得道。又復以佛威 力故,聞即得度。譬如熟癰,若無治者,得小因 緣,而便自潰。亦如果熟,若無人取,微風因緣, 便自墮落。如新淨白㲲,易為受色。』」

108
白話直譯
【彌羅】意為慈。淨覺說:「慈就是愛念。」《觀音玄義》說:「以觀察本性之善,愛樂歡喜,生起大慈心,願與眾生安樂。」大經明言慈有三種:一、緣於眾生,觀一切眾生如父母親人;二、緣於法,見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三、無緣,不執著法相與眾生相。《智論》說明三種慈:「一、生緣慈,對十方五道眾生,以一慈心視之,如父母、兄弟、姊妹、子姪、知識,常求好事,願令得利益安樂。這樣的心遍滿十方眾生,這種慈稱為眾生緣,多為凡夫所行,或有學人未斷煩惱者。二、行法緣者,諸漏盡阿羅漢、辟支佛等聖人,破除我執,滅除一異之相。只觀因緣相續生起諸欲心,慈念眾生時,從和合因緣相續生起。只見五蘊皆空,即是眾生。念此五蘊,以慈心憶念眾生,不知法空而常一,心願得樂,聖人憐憫,令隨意得樂,為世俗法故,故名法緣。三、無緣慈,唯佛具有,為什麼呢?諸佛之心,不住於有為、無為之性;不依止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知一切因緣不實,顛倒虛妄,故心無所緣。佛見眾生不了解諸法實相,往來五道,心執著諸法,分別取捨,便以諸法實相智慧,令眾生得之,這就叫無緣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彌羅】這裡所說的是「慈」的意思。。淨覺說:「所謂的『慈』,就是指帶著愛護之心的念想。」。《觀音玄義》中提到:「因為觀察到眾生本性中的美德,因而產生愛護與歡喜之心,進而生起大慈悲心,想要讓他們獲得快樂。」。大乘經典中說明「慈」有三種形式:第一種是以眾生為對象,看待所有眾生就像看待自己的父母一樣。。第二種是緣於法的慈心:觀察到所有現象都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第三種是無緣慈,心不執著於法相,也不執著於眾生相。。《大智度論》中說明瞭三種慈悲心:第一種叫「生緣慈」,是指對十方世界、五道六趣的所有眾生,都用同樣的慈悲心看待,把他們視作自己的父母、兄弟姊妹、子侄或熟識的朋友,經常為他們祈求好事,希望他們能獲得利益與安樂。。這種慈悲心遍佈在十方世界的眾生之中,這被稱為「眾生緣」的慈悲,大多存在於凡夫,或是尚未斷盡煩惱的有學修行者身上。。第二種是行法緣慈,是指那些已經斷除煩惱的阿羅漢和辟支佛,這些聖人已經打破了對『我』的執著,消滅了將自己視為與他人不同的異相。。只要觀察到各種慾望之心是由因緣連續不斷地產生;而當慈悲地念及眾生時,也是由種種和合的因緣連續不斷地產生的。。只要將組成生命的五種元素(五眾)視為空,這就是所謂的眾生。。觀察這五蘊,以慈悲心看待眾生,但眾生不知道法性本空且恆常統一,心中渴望得到快樂。聖人憐憫他們,讓他們隨心獲得快樂,因為這屬於世俗的法門,所以稱為「法緣」。。第三種是無緣慈,這種慈悲心只有佛才具有,為什麼呢?。諸佛的心,不執著於有為法或無為法的本性之中。。不依附於過去、未來以及現在這三個時間階段。。知道所有的因緣都是不真實的,充滿了顛倒與虛妄,所以心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佛陀看到眾生不瞭解萬法的真實面貌,因此在五道中輪迴,心中執著於各種現象並產生分別心去追求或捨棄。所以佛以體悟萬法實相的智慧,讓眾生也能獲得這種智慧,這就稱為「無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析的開端,由彌羅提出討論對象為「慈」這一名相,旨在對「慈」的定義與內涵進行後續的經論比對與解析。

    本句為名義解析,將「慈」定義為「愛念」,強調慈心在心理層面表現為對眾生的愛護與關懷之念。

    本句說明「慈」心的生起機制:首先透過觀察眾生內在的善根(性德善),產生正向的心理連結(愛樂歡喜),進而轉化為普度眾生的慈心,其核心目的在於「與樂」,即給予眾生快樂。

    此句介紹慈心的第一種層次,即「眾生緣慈」。
    其核心在於透過將一切眾生視為親人的心理投射(想),來生起無差別的慈悲心,這是修行慈心的基礎階段。

    此句描述「慈」的第二種層次。
    不同於第一種對眾生產生親近感,此處是以觀察「法」(現象)的生起條件為對象,透過體悟萬法皆由因緣而生,進而生起對眾生的慈悲心。

    此句描述慈心的最高境界「無緣慈」。
    不同於對特定對象(眾生)或特定原理(法)起慈心,無緣慈是指在完全超越主客對立、不執著於任何相狀(法相與眾生相)的狀態下,自然流露的平等慈悲。

    此處描述的是「生緣慈」,屬於以「情」為緣的慈悲。
    其核心在於透過將眾生視為至親(親緣想)來破除對他人的陌生感與敵意,從而生起欲令他人得樂的慈心。
    這是一種基礎的修行方式,多見於凡夫或未盡漏的學人。

    本句定義「眾生緣慈」的範圍與對象。
    此種慈悲是以眾生為對象,將眾生視如親人而生起利益心,主要存在於尚未完全解脫的凡夫或有學聖者之中,與後文提到的「法緣」與「無緣」慈相對比。

    本句說明「法緣慈」的實踐主體及其心境。
    法緣慈不同於凡夫的眾生緣慈,其基礎在於聖人已透過修行破除「我相」(對自我的執著)與「異相」(將自我與他人區分的對立感),因此其慈心是基於對法性空空的洞察而生。

    本句在討論「法緣慈」的脈絡下,說明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如何看待眾生的欲心。
    聖者觀察到眾生的欲心與慈念眾生的心態,皆非實體,而是由因緣相續(條件的連續生起)與和合因緣(多種條件的聚合)所構成的現象,以此破除對「我」與「眾生」實體的執著。

    此句處於討論「法緣慈」的脈絡中,說明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在對眾生起慈心時,並非執著於一個實有的「人」或「我」,而是觀察到眾生僅是由五蘊(五眾)因緣和合而成且本性空寂,在此空性的基礎上而生起的慈悲心。

    本句解釋「法緣慈」的運作機制:聖人雖知五蘊(五眾)本空,但面對不知法空、仍執著於五蘊並追求世俗快樂的眾生,出於憐憫而引導其獲得快樂。
    這種慈悲是基於對「法」(因緣生滅的世俗法)的運用而生,故稱法緣。

    此句區分慈悲心的三種層次,指出「無緣慈」是最高境界,其特點是不依賴任何對象或條件而生起,僅能由覺悟圓滿的諸佛達成。

    此句說明「無緣慈」的特質。
    諸佛的慈悲心超越了對現象世界(有為)與絕對寂靜(無為)的對立執著,不被任何法相所束縛,故稱之為「無緣」。

    此句描述佛之「無緣慈」的特質。
    佛心超越了時間的限制(三世),不被時間的流轉所束縛或依止,因此能以無緣之心遍照一切,不因時間的不同而有差別。

    此句描述佛之「無緣慈」之境界。
    因佛已徹悟一切現象(緣)皆為因緣和合、本質空寂且虛幻,不再被顛倒妄想所牽引,故其心處於不依止、不執著任何對象的絕對清淨狀態。

    本句解釋「無緣慈」的運作機制:佛陀出於對眾生因無明(不知實相)而陷入輪迴與執著的憐憫,運用不依止任何條件的實相智慧來導引眾生解脫。
    此處的「無緣」是指佛的慈悲心不依止於對特定對象的執著或條件,而是基於對實相的徹悟。

名相註解
  • 彌羅:指彌羅(Milinda),在此為引用或討論名義的論者。
  • 愛念:指帶著愛護、關懷的思念或心念。
  • 觀音玄義:指論述觀世音菩薩修行義理的著作。
  • 性德: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或內在美德。
  • 大慈心:指願使眾生得樂的慈悲心。
  • 緣於法:指慈心的對象或依據是針對「法」(現象、性質)而非單純針對「眾生」的人格特徵。
  • 緣生:指事物由因與緣的條件組合而產生,並非獨立或永恆存在。
  • 無緣:指不依賴特定的對象或條件而生起,此處指超越對象之分別的平等慈悲。
  • 眾生相:對個體眾生之身分、形態或存在之實有的執著。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五種輪迴的生命形態。
  • 生緣慈:指以眾生的生命存在(生)為緣而起的慈悲,特指將眾生視為親屬而產生的慈心。
  • 眾生緣:指以眾生為對象(緣)而生起的慈悲心。
  • 有學人: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有學)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洹果之上的修行者。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漏),達到完全解脫的狀態。
  • 法緣:指以觀察因緣法空為基礎而生起的慈心。
  • 吾我相:指對自我存在之實體的執著。
  • 一異相:指將自我視為獨立、與他人截然不同的分別心。
  • 欲心:指由貪欲、渴求等驅動的心理狀態。
  • 和合因緣:指多種條件共同聚合、配合而促成某種狀態的因緣。
  • 五眾: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 常一:指超越分別後,法性在體上恆常且統一的狀態。
  • 無緣者:指無緣慈。指不依止對象、不分親疏、不依條件而平等生起的慈悲心。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遷特性的現象法。
  • 依止:依附、依賴或停留於某種狀態。
  • 顛倒:指對真理的認知錯誤,將苦當樂、將無常當恆常、將不淨當淨、將無我當我。
  • 虛誑:指虛幻不實、欺誑人心,指現象界的假象。
  • 無所緣:指心不依止、不執著於任何對象,達到超越對立與分別的境界。
  • 分別取捨:指心意識對事物產生好惡、對立的判斷,進而產生追求(取)或排斥(捨)的執著。

【彌羅】此云慈。淨覺云:「慈名愛念。」《觀音玄義》 云:「以觀性德善,愛樂歡喜,起大慈心,欲與其 樂。」大經明慈有三種:一、緣眾生,觀一切眾生, 如父母親想;二、緣於法,見一切法,皆從緣生; 三者、無緣,不住法相,及眾生相。《智論》明三種 慈:「一、生緣慈者,十方五道眾生中,以一慈心 視之,如父如母,如兄弟、姊妹、子姪、知識,常求 好事,欲令得利益安樂。如是心遍滿十方眾 生中,如是慈名眾生緣,多在凡夫人行處,或 有學人未漏盡者。二、行法緣者,諸漏盡阿羅 漢、辟支佛,是諸聖人,破吾我相,滅一異相故。 但觀從因緣相續生諸欲心,慈念眾生時,從 和合因緣相續生。但空五眾,即是眾生。念 是五眾,以慈念眾生,不知是法空而常一,心 欲得樂,聖人愍之,令隨意得樂,為世俗法 故,故名為法緣。三、無緣者,是慈但諸佛有,何 以故?諸佛心,不住有為、無為性中;不依止過 去世,未來、現在世;知諸緣不實,顛倒虛誑,故 心無所緣。佛以眾生不知諸法實相,往來五 道,心著諸法,分別取捨,以是諸法實相智慧, 令眾生得之,是名無緣。」

109
白話直譯
【迦樓那】意為悲。《淨覺記》說:「悲,就是憐憫哀傷。」《觀音玄義》說:「因觀察眾生本性惡毒,心生憐憫哀愍,發起大悲心,想要拔除他們的痛苦。」悲也有三種,名稱與三慈相同。《觀音玄義》說:「若從語言表達來說,先慈後悲。」這也是依菩薩本懷,想以大慈給予眾生安樂。既然無法讓眾生得樂,接著以大悲拔除痛苦。所以先慈後悲。若從實際運用次第來看,先以大悲拔苦,然後以大慈給予安樂。又從修行者的角度,先脫離痛苦,後獲得安樂,所以先悲後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樓那」這個詞的意思就是「悲」。。《淨覺記》這本書裡說:「所謂的『悲』,就是指對眾生的憐憫與同情。」。《觀音玄義》中提到:「看到眾生的本性被惡劣的習氣所汙染,心中產生悲憫之情,進而生起大悲心,想要拔除他們的痛苦。」。「悲」也分為三種類型,其名稱與前面提到的三種「慈」是一樣的。。《觀音玄義》中提到:如果從語言表達的方便角度來看,是先說『慈』,後說『悲』。。這也是根據菩薩最初的願心,想要用大慈悲心來讓眾生獲得快樂。。既然無法讓眾生獲得快樂,接下來就用大悲心來拔除他們的痛苦。。所以從言說的順序來看,是先提到慈,後提到悲。。如果按照實際運用的順序,應該先用大悲心來消除眾生的痛苦,接著再用大慈心來帶給他們快樂。。此外,從修行者的角度來看,必須先解除痛苦,才能獲得快樂,所以順序上是先起大悲心拔苦,後起大慈心與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迦樓那」對應的漢譯義項為「悲」。

    本句為名相定義,引用《淨覺記》對「悲」(Karuṇā)的解釋,將其定義為對眾生苦難產生的憐憫之心,是菩薩拔苦之心的基礎。

    本句定義「悲」的心理機制:由觀察到眾生被煩惱(惡毒)遮蔽而產生的憐憫心,進而轉化為積極救拔苦難的「大悲心」。
    這說明瞭大悲心並非盲目的情感,而是基於對眾生處境的洞察而生。

    此處說明「悲」的分類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慈」相平行。
    在《翻譯名義集》的術語體系中,慈(與樂)與悲(拔苦)在對象與層次的劃分上具有對應性,故其分類名稱一致。

    此句討論「慈」與「悲」在名相表述上的順序。
    在佛教術語中,「慈」指與樂,「悲」指拔苦。
    此處說明在語言習慣或教理陳述的方便上,通常先提及給予快樂的慈心,再提及拔除痛苦的悲心。

    本句說明菩薩在救度眾生時的心理動機與順序。
    在「初慈後悲」的邏輯中,菩薩首先基於本願(本懷)以大慈心為眾生提供安樂;若眾生因業障無法獲得安樂,則進而以大悲心拔除其痛苦。

    此句說明菩薩行願中「慈」與「悲」的運用次第。
    當以大慈心給予快樂(與樂)無法達成時,則進而運用大悲心來消除眾生的苦難(拔苦)。

    此句接續前文對《觀音玄義》的引用,說明在言說名相的順序上,通常先論述「慈」(與樂)後論述「悲」(拔苦),這反映了菩薩本懷中希望眾生先得樂的願心。

    本句說明慈悲心的實踐順序。
    在實際救度眾生時,應優先處理緊迫的痛苦(拔苦),在痛苦消除後,纔能有效地建立並享受快樂(與樂),此為「先悲後慈」的運用邏輯。

    本句說明「慈」與「悲」在實踐運用上的次第。
    在救度眾生的過程中,由於眾生處於苦難之中,必須先以「悲」心除去其痛苦(拔苦),在痛苦消除後,才能使眾生領受「慈」心所帶來的安樂(與樂)。

名相註解
  • 迦樓那:梵語 Karuṇā 的音譯,指對眾生苦難而產生憐憫、欲拔其苦的心情,即「悲」。
  • 淨覺記:佛教名相解釋之參考文獻。
  • 悲:指大悲心,佛教四無量心之一,旨在拔除眾生之苦。
  • 性德惡毒:此處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性德被惡劣的煩惱、業力所汙染而顯現出惡劣狀態。
  • 三慈:指前文所述之慈的三種分類(通常指有緣、有相、無緣之慈)。
  • 菩薩本懷:指菩薩發心修行時最初的願力與志向。
  • 大慈:指慈悲心中的「慈」,意為給予眾生安樂(與樂)。
  • 大悲:指菩薩面對眾生苦難時,生起憐愍之心並致力於消除其痛苦的願力與實踐。
  • 與樂:指使眾生獲得真正的安樂。
  • 行者:修行之人。

【迦樓那】此云悲。淨覺記云:「悲曰愍傷。」《觀音 玄義》云:「以觀性德惡毒,惻愴憐愍,起大悲心, 欲拔其苦。」悲亦三種,名同三慈。《觀音玄義》云: 「若就言說為便,初慈後悲。亦是就菩薩本懷, 欲大慈與樂。既不得樂,次大悲拔苦。故初慈 後悲。若從用次第者,初以大悲拔苦,方以大 慈與樂。又就行者先脫苦,後蒙樂,故先悲後 慈。」

110
白話直譯
【阿檀】或作阿捺摩,意思是無我。《說文》說:「我,是施與自身自稱之詞。」《華嚴》說:「凡夫沒有智慧,執著於我。」《智論》說明有兩種:一是邪我,二是慢我。所謂邪我,如《輔行》說:「未得禪定時,即使生起過去習氣,所有煩惱,以及現前五蘊所引起的我見,都屬於鈍使,是初果所斷除的。」這種推理所得的見解,以及由證得而生起的見解,都稱為邪我。第二種慢我,如《止觀》說:「如同各種蠕動眾生,雖然沒有推理,但會張揚鬚鬣,怒目自大。」下等凡夫,何曾執著見解?行住坐臥,常常生起我心,這就是慢我。《大寶積經》:「佛說:『迦葉!譬如咽喉阻塞的病,能立刻斷絕生命。同樣,迦葉!在一切見解中,只有我見,能即刻斷絕智慧的命根。』《地持經》說:「世間眾生受生,都是因為執著我;若能離開對我的執著,就沒有世間的受生與身處。」《無著論》說:「執取自身相續,稱為我想;執取我所,稱為眾生想;認為我一直到壽命存在,稱為命想;輾轉趣向其他趣,稱為人想。」《大論》說:「所謂我,是在五蘊、界、處中計執我與我所,無論合或離。」所謂人,是指在五蘊、界、處中,認為我是行者。眾生,是在蘊、界、入的和合中,執著有一個我生起。壽者,是在蘊、界、入中,認為有一段報應的期限,無論長短。《輔行》說:「我,是執著於內在;人,是執著於外在;眾生,是以延續前世為意義;壽者,是以趨向未來為作用。」凡夫既然執著我見,佛就為二乘說無我之法,所以《智論》稱為名字我。如《大乘入楞伽》說:「自心所現的身體、器物、世間,都是藏心顯現出來的,剎那剎那相續,變化壞滅不停。如同河流、種子、燈焰、疾風、浮雲。躁動不安如猿猴,喜愛不淨之處如飛蠅,不知滿足如烈火。無始以來虛妄習氣為因,在各種有情趣中流轉不息,如同打水的井輪。各種色身的威儀舉止,就像死屍因咒力而行動,也如木偶因機關而運作。若能在這些現象中善於觀察其本質,這就叫做人無我智。《大論》說:「只是因為對五蘊執取形相,所以認為有人相,從而生起我執;因為有我執,便生起我所。由於我所心生起,對有利益於我的人產生貪愛,對違逆我的人產生瞋恚。這些結使不是從智慧生起,而是從迷惑產生,這就叫做癡。三毒是一切煩惱的根本,都是由我執而來。因此修福德,是為了我將來能得到。也修助道之法,期望我能得到解脫。最初執取形相,所以稱為想蘊。因為我執而生起結使,以及各種善行,這就叫做行蘊。這兩種蘊,就是法念處。在想蘊、行蘊的法中,尋找我卻不可得。為什麼?因為這些法都是因緣所生,完全是造作之法,不堅固,沒有真實的我法。行蘊如同芭蕉,層層剝開,裡面沒有堅實的東西。想蘊如遠望野馬,明明無水卻以為有水,只是眼睛被迷惑。本來我性空寂,二乘卻執著四種枯竭,所以佛在無我中顯示真我。因此《涅槃經》說明八種自在:一、能顯現一身為多身,數量如微塵;二、以微塵之身遍滿大千世界;三、以廣大之身輕盈舉動遠行;四、能現無量眾生類,卻常住於一國;五、諸根能互相運用;六、能領悟一切法,如同無法之想;七、說一首偈語,歷經無量劫;八、身體如虛空,生滅隨緣無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檀」或「阿捺摩」這兩個詞,意思就是指「無我」。。《說文解字》中解釋:「『我』這個字,是指人用來稱呼自己身體的詞。」。《華嚴經》中提到:普通人因為沒有智慧,所以會執著於一個虛構的『我』。。《大智度論》中將其分為兩種:一種是錯誤認知的「邪我」,另一種是傲慢自大的「慢我」。。關於所謂的「邪我」,《輔行論》中解釋道:在還沒達到禪定境界之前,無論是因為過去習慣而產生的煩惱,還是因為現在的五蘊(身心組成)而產生的我見,都屬於一種遲鈍的使令煩惱,這些在證得初果(須陀洹)時會被斷除。。這種透過推理得出的看法,以及隨之產生的執著見解,都屬於所謂的「邪我」。。第二種是『慢我』,就像《止觀》裡說的:好比那些蠕蟲,實際上根本沒有推理能力,卻在那裡昂頭挺胸、瞪著眼睛,擺出傲慢自大的樣子。。那些處於底層、愚鈍的凡夫,哪裡會去執著於理論上的見解?。在行走、停留、坐下、躺臥的日常生活中,心中經常生起自我意識,這就是所謂的「慢我」。。在《大寶積經》中,佛陀對迦葉說:。就像喉嚨堵塞的疾病,會立刻導致死亡。。迦葉,就像這樣!。在所有的錯誤見解之中,唯獨對『我』的執著與見解,會立刻毀掉智慧的生命。。《地持經》中說:「世間眾生之所以會投胎受生,全部都是因為執著於有『我』這個存在;。如果能脫離對『我』的執著,就不會在世間中受生而擁有身體的棲息之處。。無著論中提到:「將自身的連續狀態視為恆常,這就是所謂的『我想』。」。將「我所」視為對象而產生執著,這就是所謂的「眾生想」。。認為我能持續生存直到壽命結束,這就是所謂的「命想」。。在各種生命形態中輪迴轉遷,這種認知被稱為「人想」。。《大論》中提到:所謂的『我』,是指在五蘊、十八界、十二處這些組成成分中,產生『這是我的』或『這是我自己』的執著,這種計較有時與對象合一,有時則將其分開看待。。所謂的「人」,是指在五蘊、十八界、十二處這些組成成分中,認定有一個「我」在其中活動、行走。。所謂的「眾生」,是指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這些元素組合而成的現象中,誤以為有一個真實的「我」在其中誕生。。所謂的「壽者」,是指在五蘊、處、界這些構成生命的要素中,認為有一個生命週期在承受果報,而這個週期有長有短。。《輔行論》中說:「所謂的『我』,是指將內在的現象計為我。」。所謂「人」,是指將意識投射於外部而產生的計較與執著。。所謂「眾生」,其義理在於心念相續地延續前一個狀態。。所謂「壽者」,是指能讓生命趨向後世(輪迴)的特質。。凡夫因為執著於錯誤的自我觀念(我倒),所以佛陀為聲聞與緣覺二乘說無我法,因此在《智論》中將這種狀態稱為「我」這個字。。就像《大乘入楞伽經》所說的:「我們心中所顯現的身體與物質世界,全部都是由藏心所顯現出來的,它們在極短的瞬間不斷接續,不停地變遷毀壞。」。就像河流一樣,就像種子一樣,就像燈火一樣,就像疾風一樣,也像浮雲一樣。。心念躁動不安就像猿猴一樣,喜歡待在汙穢的地方就像蒼蠅一樣,永不知足就像猛烈的火一樣。。因為從無始以來就有的虛假習氣,使得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停地流轉,就像汲水井的輪盤不斷轉動一樣。。身體各種舉止動作的進退,就像死屍被咒語驅使而行走,或者像木偶因為機關而運動一樣。。如果能對此現象有正確的認知與理解,這就稱為「無我智」。。《大論》中說:「僅僅是因為執著於五蘊的表象,才誤以為有一個真實的人存在,進而產生了『我』的意識;。因為有了執著於「我」的心,進而產生了對「我的東西」的執著。。因為心中產生了「這是我的」這種執著,所以對於對我有好處的人會產生貪愛,而對於違揹我意的人則會產生憤怒。。這種束縛心靈的煩惱不是由智慧產生的,而是由瘋狂與迷惑產生的,這就叫做『癡』。。貪、瞋、癡這三種毒素是所有煩惱的根源,而這一切都源自於對『我』的執著。。所以人們去做福德好事,是認為以後我會得到回報。。也修行那些能幫助達成目標的法門,我將會獲得解脫。。最初因為執著於表象,所以稱為「想蘊」。。因為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煩惱束縛,以及所做的各種善行,這些都稱為「行蘊」。。這兩種聚集的現象,就是所謂的法念處。。在想與行的種種現象之中,尋找所謂的「我」是找不到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些現象全部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都是暫時構築的法,並不穩固,不存在一個真實不變的『我』。。「行」就像芭蕉樹一樣,一層層剝開葉子去尋找,中間卻沒有堅實的樹幹。。我們的認知就像遠方看到的海市蜃樓,明明沒有水卻以為有水,這只是眼睛被欺騙了。。我的本質本來就是空寂的,但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者執著於四枯的寂滅,所以佛陀在無我的基礎上,顯現出真我的義理。。因此,《涅槃經》中說明瞭八種自在能力:第一種是能用一個身體化現出許多身體,數量多得像微塵一樣。。第二種自在能力,是能化現如微塵般細小的身軀,充滿整個大千世界。。第三種自在是能化現巨大的身軀,且能輕快地移動到遙遠的地方。。第四種自在是能顯現出無數種不同類型的身相,且能同時長久地住在同一個國家中。。第五種自在能力,是各種感官功能可以互相替代使用。。第六種自在是:能獲取一切法,但心中對這些法沒有執著的相狀。。第七種自在能力是:僅僅說出一首偈頌,其影響或過程就能持續無量劫的時間。。第八種自在是:身體像虛空一樣,可以根據需要而出現或消失,且永無止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阿檀」與「阿捺摩」在經義中對應的漢譯含義為「無我」,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引用文字學典籍《說文解字》對「我」字的定義,旨在從語言學角度界定「我」是指對肉身自我的認同,為後文討論「無我」、「邪我」與「慢我」等佛法名相提供基礎的對比定義。

    本句說明凡夫因缺乏對空性或無我的洞察(無智),而產生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執著於我),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此句引用《大智度論》對「我」之執著進行分類,區分了基於錯誤見解的「邪我」與基於傲慢心態的「慢我」,旨在分析凡夫執著自我的不同層次。

    本句區分了「邪我」的產生機制與斷除時機。
    邪我指基於錯誤認知而執著自我的見解,分為由過去習氣(宿習)驅動與由現前五蘊(現陰)觸發兩種。
    在論述中,此類我見被歸類為「鈍使」(遲鈍的煩惱),其斷除的時間點是在證得聖道初果(須陀洹)之時。

    本句定義「邪我」的形成過程:首先透過錯誤的邏輯推理產生錯誤的見解(推理見),進而形成穩固的認知執著(發得見)。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輔行論》的脈絡中,這類我見屬於未得禪定前由宿習與五陰引起的煩惱,需至初果(須陀洹)方能斷除。

    此處區分「邪我」與「慢我」。
    邪我涉及對我見的錯誤推理與執著;而慢我則是指缺乏深層見解,僅在情感與態度上起傲慢心,將自我視為高大,如同蠕蟲雖無智慧卻有傲慢之態。

    此句接續前文對「慢我」的描述,說明慢我與「邪我」的不同之處:慢我僅是本能的傲慢與自大(如蠕動之類),並不涉及對「我」的邏輯推理或理論上的執著(執見),僅是習慣性的我心起伏。

    此句定義「慢我」的特徵:不同於基於錯誤理論的「邪我」,慢我是一種在日常生活中潛意識地、習慣性地生起自我優越感或自我意識的心理狀態,是一種情緒性的傲慢而非理論性的見解。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開端,標記說法者為佛陀,聽法者為迦葉,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我見」對智慧損害的譬喻。

    此句為比喻,用生理上的窒息死亡來類比「我見」對「智慧命」的毀滅性影響,強調我執之危害之深且迅速。

    此句為佛陀對迦葉尊者的承接語,用以將前述「咽塞病」的譬喻與後續「我見」對智慧命的危害進行類比連結。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我見」(對恆常、獨立自我的錯誤認知)對修行與智慧的毀滅性影響。
    將智慧比作生命,指出我見如同致命的疾病,能迅速截斷覺悟的可能性,是修行者必須優先破除的核心障礙。

    本句說明輪迴受生的根本原因在於「我執」。
    在佛教義理中,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錯誤的認同,將其計為恆常的「我」,這種執著(著)產生了業力,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受生。

    本句說明「我執」是輪迴受生的根本原因。
    根據《地持經》的觀點,眾生之所以在世間不斷受生、獲取色身,是因為心中存在著對「我」的執著(著我);若能斷除此執著,則不再有受生的動力與條件。

    本句探討「我」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或小乘論典語境中,「我」並非實體,而是由於對身心(自體)在時間上的相續(連續不斷)產生錯覺,將其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而產生的一種「想」(意識建構/認知)。

    本句出自《無著論》,討論對「我」與「我所」的錯誤認知(想)。
    在此脈絡中,「眾生想」是指將五蘊等現象視為「我的東西」(我所)而產生的執著,這種執著使生命陷入輪迴,成為受苦的眾生。

    此句出自《無著論》對「想」的定義。
    在此脈絡下,「命想」是指對個體生命在時間維度上具有持續性、能維持生存至壽終正寢的一種錯誤認知或執著。

    此句引用《無著論》對「人想」的定義。
    在該論述脈絡中,將生命在不同趣道(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之間輪轉遷徙的現象,計為一個恆常的個體,即稱為「人想」。

    本句說明「我」之定義並非實體,而是對五蘊、界、處等現象的錯誤認知(計)。
    透過「我」與「我所」的區分,揭示眾生如何將無我的組成要素誤認為恆常的自我,且這種執著在心理運作上存在著「即」(合一)與「離」(分離)的兩種錯覺狀態。

    本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引用《大論》之處,旨在區分「我」、「人」、「眾生」、「壽者」等名相的微細差異。
    此處定義「人」的特點在於將蘊界入的聚合體視為一個具有行動能力、能行走於世的個體(行人),強調的是一種對生命形式的計著。

    本句定義「眾生」之名相,強調眾生之本質在於對「陰界入」(五蘊、處、界)的和合現象產生錯誤認知,將其計為一個獨立、恆常的「我」而生起執著。

    此句定義「壽者」之名相。
    在《翻譯名義集》引用《大論》的脈絡下,強調「壽者」是一種錯誤的計度(計),將五蘊處界(陰界入)的相續誤認為是一個具有特定壽命長短的個體在承受報應。

    此句討論「我」的名義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內在的五蘊或心識計為恆常主體的執著,被定義為「我」的相應計度。

    此處討論「我、人、眾生、壽」四相的名義區別。
    相對於「我」是以計內(對內在五蘊計我),「人」則是將這種計較、執著投射於外部對象或將自身視為外部之行人,以此區分名相。

    此處討論「眾生」一詞在名義上的定義。
    在唯識或小乘阿毘達摩的分析中,眾生並非一個恆常的實體,而是由剎那相續的心法延續而成的假名,強調其「相續」的特質。

    此句在討論「我、人、眾生、壽者」四名之義理區別。
    在此脈絡下,「壽者」強調的是生命在時間上的延續性,以及能使其在死後繼續趨向(趣)於後世輪迴的能動特質。

    本句說明「我」在經論中的名義定義。
    凡夫因「我倒」(顛倒見)而計有恆常自我,佛陀針對二乘弟子開示「無我」以破除此執。
    此處強調「我」字在《智論》的語境中,是指涉凡夫執著的對象或該種顛倒名相。

    本句引用《楞伽經》說明萬法唯心之義。
    強調身(個體)與器(環境)的世間現象並非實有,而是由「藏心」所顯現的幻相,且處於極速的生滅變異之中,用以破除對「我」與「世間」恆常實有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心識「剎那相續,變壞不停」的描述,以五種譬喻說明現象的連續性與無常性:河流、種子、燈焰、迅風、浮雲看似是一個恆常的個體,實則是由瞬間不斷變遷的狀態所組成,用以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之變幻不停的描述,以猿猴、飛蠅、猛火三種譬喻,揭示凡夫心識的特質:不安定的散亂心、對不淨法(貪欲)的執著,以及永無止盡的渴愛。

    本句說明輪迴的動力來源。
    眾生因長期以來對「我」的虛妄執著(虛偽習氣)作為因緣,導致在六道(諸趣)中不斷生死流轉,其循環往復且停不下來的狀態,被比喻為汲水井的輪盤。

    本句旨在說明「色身」的無我相。
    透過死屍與木人的比喻,揭示身體的動作僅是因緣(如咒力、機關)驅使的機械性反應,並非由一個恆常的「我」在主導,用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支持後文所述之「無我智」。

    本句接續前文對身心如幻、剎那相續(如河流、燈焰)的比喻,指出若能洞察現象的虛幻與無常,不再執著於恆常不變的「我」,即獲得了破除我執的智慧。

    本句說明凡夫產生我執的心理機制:首先對構成生命的五蘊(五眾)產生執著(取相),隨後將這些無常的聚合誤認為一個恆常的個體(計有人相),最終形成強烈的自我意識(生我心)。

    本句說明煩惱產生的邏輯鏈條:首先對五蘊取相而產生「我執」(我心),隨後由我執延伸出對所有與我相關之對象的佔有欲與執著,即「我所執」。
    這是導致貪瞋等結使的根本原因。

    本句說明「我所執」如何導致煩惱的產生。
    當意識將對象區分為「我」與「我所」後,會根據對象是否符合自我利益而產生貪與瞋兩種對立的結使,揭示了煩惱根源於對自我的虛妄執著。

    本句說明「癡」的本質:它並非基於正確的認知(智),而是源於對現實的錯認與迷失(狂惑)。
    在本文脈絡中,這種癡是指因執著於「我」與「我所」而產生的根本無明,進而導致貪、瞋等結使的產生。

    本句揭示煩惱的生成機制:以貪、瞋、癡為核心的「三毒」是所有心理苦惱的根源,而三毒的深層動力則來自於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我執)。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我執」的討論,說明眾生因執著於一個實有的「我」,才會產生「我行福德」以及「我將獲益」的計較心,揭示善行背後潛藏的我執心理。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處於「我執」狀態下的人,因計有「我」而認為修行福德與助道法是為了讓「我」這個主體獲得未來的利益與解脫。
    此處旨在揭示凡夫在修行時仍帶著我相的心理機制。

    本句說明「想蘊」的產生機制:由於心識對對象的特徵(相)進行捕捉與認定(取相),進而形成概念與認知,此過程即為想蘊的運作。
    在本文脈絡中,這種取相進而導致對「我」的錯誤計著。

    本句解釋「行蘊」(行眾)的組成。
    在五蘊體系中,「行」指一切有為法。
    此處強調行蘊包含由我執所驅動的兩種極端:一是導致輪迴的結使(煩惱),二是基於我執而修行的善法(如為了自我解脫而作福),兩者皆屬有為之行。

    此處將前文所述的「想眾」(對相狀的取著)與「行眾」(因我執而起的結使與善行)歸類為「法念處」的觀察對象,旨在透過觀察這些心理現象的生起,進而體悟無我。

    本句旨在透過對「想」(對象的認知與標記)與「行」(因我執而起的心理造作)的觀察,證實沒有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我」存在於這些心理現象之中,以此破除我執。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於想行眾法中,求我不可得」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關於因緣生滅、無實我法的論證。

    本句說明萬法因緣生滅的特性。
    因其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作法」(constructed phenomena),故具有無常、不穩固的特質,從而否定了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我(實我)。

    以芭蕉比喻「行蘊」的空相。
    芭蕉由葉鞘重疊而成,看似有幹,實則無實體;以此說明組成個體的行法雖有種種運作,但若深入探求,並無一個恆常、堅實的「我」存在。

    本句以「野馬」(蜃氣)為喻,說明「想」(意識的標誌與認知)的虛幻性質。
    在分析五蘊或法念處時,指出對現象的認知往往是錯誤的投射,並非實相,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佛陀教法的權實之分。
    針對執著於「四枯」(徹底斷除一切、進入寂滅)而陷入枯槁空寂的二乘修行者,佛陀先以「無我」破除對假我的執著,隨後再示現「真我」(常樂我淨之大我),以引導其超越小乘的空寂,邁向大乘的圓滿。

    此處引用《涅槃經》說明佛陀的「自在」神通,旨在展現佛陀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化現無量身相,以適應不同根機的接引能力。

    此句描述佛之「八自在」中的第二項能力,指佛能隨意化現極其微小之身,且數量極多,足以充盈整個大千世界,展現其神通自在與法身無礙。

    此句描述佛之「八自在」之一,展現佛陀在色身運用上的神通自在,能隨意變現巨大身形且不受空間與重量限制,迅速到達遠方。

    此句描述佛之「八自在」中的第四種能力。
    指佛能隨機化現各種不同類型的身相(如不同種族、階級或形態),且能同時在單一國度中維持這些化現,用以方便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描述佛之「八自在」中的第五項。
    指佛陀能打破凡夫感官功能的限制,使諸根(如眼、耳、鼻、舌、身、意)能互換其功能,例如以耳視或以眼聽,展現其超越物質身體限制的神通自在。

    此句描述佛之「八自在」之一。
    指佛雖能遍知、獲取一切法,但其心境處於無執、無相之狀態,不被所獲之法所縛,體現了空寂與自在的統一。

    此句描述佛陀「八自在」之一,展現佛陀在時間維度上的超越能力,能以極簡的語言(一偈)涵蓋或延展至極長的時間(無量劫),顯示其神通自在與法力無邊。

    此句描述佛陀的「八自在」之一。
    指佛之法身或化身超越物質形態的限制,能如虛空般無礙,隨機宜而現前或隱沒,其神通能力與化現形式無窮無盡。

名相註解
  • 阿檀、阿捺摩:梵語 Anātman 的音譯,意為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說文:指《說文解字》,漢代許慎著的字書,中國第一部系統的字典。
  • 無智:指缺乏能破除執著的般若智慧。
  • 《智論》:指《大智度論》,佛教大論之一,詳細解釋《大般若經》之義。
  • 邪我:指基於錯誤見解(我見)而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慢我:指不一定有深厚的理論見解,但心中恆起傲慢、自大之心的自我執著。
  • 宿習:過去世累積的習慣與習氣。
  • 現陰:指現前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鈍使:指較為遲鈍、難以斷除的煩惱(使),在此指須陀洹果位纔可斷除的見思煩惱。
  • 初果:指四向四果中的第一果位,即須陀洹(入流果)。
  • 推理見:指透過邏輯推論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發得見:指在推理基礎上,進一步形成並執著的定見。
  • 蠕動:指蠕蟲等微小生物。
  • 凡劣:指愚鈍、缺乏智慧的凡夫。
  • 執見:指對錯誤的見解(如我見)產生執著,通常涉及推理與認同。
  • 行住坐臥:指日常生活的各種姿態與活動。
  • 大寶積經:一部記載佛陀與諸菩薩、弟子對話的大乘經典。
  • 咽塞病:指喉嚨堵塞導致無法呼吸的疾病。
  • 智慧命:比喻智慧的生存狀態或覺悟的生機。
  • 地持經:全稱《大地持經》,屬論經體裁,詳述菩薩修行地與持法之經。
  • 受生:指眾生依業力在六道中投胎、獲取身體而生存。
  • 著我:指對「我」的執著,即我執(Atman-graha),將無常的五蘊誤認為真實、恆常的自我。
  • 受生身處:指在六道中受生而獲得的身體及其所處的環境。
  • 自體相續:指個體身心在時間流轉中,由前一剎那遞延至後一剎那的連續狀態。
  • 我想:指對「我」的認知或虛妄分別心,將相續的現象計為恆常的自我。
  • 我所:指被認定為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屬性,與「我」相對,共同構成我執。
  • 眾生想:此處指對「我所」產生執著而形成的錯誤認知,使生命處於輪迴狀態的想相。
  • 壽住:指生命在一定時間內的持續存在,即壽命的維持。
  • 命想:對生命持續性的計著或認知,此處指將生命視為一個恆常持續的實體而產生的想。
  • 趣:指受生之處,通常指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人想:此處指對「人」這一概念的錯誤認知或計著,將輪迴遷轉的生命過程計為一個恆常的「人」。
  • 陰界入:指五蘊(陰)、十八界、十二處,為佛教分析生命組成與認知對象的基礎框架。
  • 計:指妄想、錯覺或錯誤的認知,此處指將無我之法誤認為我的心理過程。
  • 我我所:『我』指對主體的執著(我見);『我所』指對所屬對象的執著(我所見),如我的身體、我的財產。
  • 即:指將現象與我視為同一,即「我即是此法」。
  • 離:指將現象視為我的屬有,將我與對象區分開來,即「此法是我的」。
  • 我生:指計有一個真實、獨立的自我存在。
  • 壽者:此處指對生命週期有執著計度的名相,指將五蘊相續誤認為有固定壽命的個體。
  • 一期報:指從出生到死亡的一個生命週期(一劫或一世)中所承受的果報。
  • 計內:指將內在的心身現象(如五蘊)計為一個實有的、恆常的自我。
  • 外:指對外在對象的投射,或將自身視為獨立於外部環境中的個體(行人)。
  • 眾生:此處指對五蘊和合而計有我生的存在。
  • 續前:指心念剎那相續,後念承接前唸的延續狀態。
  • 能:能義、功能。指該名相所能代表的核心特質或作用。
  • 我倒:指「我顛倒見」,即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存在。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無我法:否定恆常自我存在的教法,旨在破除我執。
  • 身器世間:身指眾生的色身,器指容納眾生的物質環境(器世間),合稱身器世間。
  • 藏心:指含藏一切種子、能顯現萬法之心,此處指能顯現世間相的根本心。
  • 剎那相續:剎那指極短的時間單位;相續指前一剎那滅後,後一剎那立即生起,如此連續不斷。
  • 燈焰:常用於比喻心識的相續,看似同一團火,實則每一剎那的火焰都不同,以此說明無常與相續的特質。
  • 不淨處:指汙穢、不潔之處,在此處隱喻凡夫心識傾向於追求感官慾望等不淨之法。
  • 虛偽習氣:指對自我存在之虛妄的慣性執著,此處指造成輪迴的根本無明習氣。
  • 諸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等六種生命去處。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往復不息的狀態。
  • 汲井輪:指古代汲水井的轉輪,象徵輪迴循環往復、永無止息的特徵。
  • 色身:指由物質構成的身體。
  • 威儀進止:指身體的舉止、儀態以及行走與停止的動作。
  • 無我智:洞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獨立、恆常、主宰之「我」實體的智慧。
  • 取相:執著於現象的表象,將其視為真實不變。
  • 有人相:誤以為在五蘊的聚合中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人」或「自我」。
  • 我心:對自我的認同感與執著心,即我執。
  • 貪欲:對所愛、所欲之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狂惑:失去理智的迷亂與迷惑狀態。
  • 福德:指透過善行所積累的功德與福報。
  • 助道法:指為了達成最終解脫目標而輔助修行的法門,如持戒、精進等。
  • 想眾:即想蘊(Saññā-kkhandha),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識別、命名與概念化的心法。
  • 行眾:即行蘊(Samskara-skandha),指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眾:聚集、羣組,此處指相近性質的心理現象之集合。
  • 因緣生:指事物由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共同促成而產生。
  • 實我法:指一個恆常、獨立、不隨條件改變而消失的真實自我實體。
  • 野馬:此處指「蜃氣」,古人將沙漠或海邊因光折射產生的幻象稱為野馬或蜃氣,即海市蜃樓。
  • 真我:指超越凡夫假我、具足常樂我淨之本質,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及後接《涅槃經》脈絡,指佛性或大我。
  • 涅槃經:此處指闡述佛性與常樂我淨之大乘經典。
  • 八自在:佛陀具備的八種隨意掌控、無礙的神通能力。
  • 微塵:極小的物質粒子,在此用以比喻數量極其繁多。
  • 塵身:指如微塵般極其微小的化身。
  • 大千界:指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
  • 大身:佛陀化現的巨大身軀。
  • 遠到:指利用神通迅速到達遙遠的空間。
  • 現無量類:指佛能化現出無量種類的身相,不侷限於單一形態。
  • 一國:指單一的世界或國家。
  • 互用:指感官功能相互替代或互換使用,此處指佛之神通自在。
  • 無法想:指對法不生執著之相,或處於無相的覺知狀態。
  • 無量劫:極其漫長、無法計算的時間單位。
  • 存沒:指出現(存)與消失(沒)。

【阿檀】或阿捺摩,此云無我。《說文》云:「我,施身 自謂也。」《華嚴》云:「凡夫無智,執著於我。」《智論》明 二種:一者邪我,二者慢我。言邪我者,如《輔行》 云:「未得禪來,縱起宿習,所有煩惱,及因現陰, 起於我見,仍屬鈍使,初果所斷。此推理見,及 發得見,皆名邪我。」二慢我者,如《止觀》云:「如諸 蠕動,實不推理,而舉𧑃張鬐,怒目自大。底下 凡劣,何嘗執見?行住坐臥,恒起我心,此是慢 我。」《大寶積經》「佛言:『迦葉!譬如咽塞病,即能斷 命。如是迦葉!一切見中,唯有我見,即時能斷 於智慧命。』」《地持經》云:「世間受生,皆由著我;若 離著我,則無世間受生身處。」無著論云:「取自 體相續,為我想;我所取,為眾生想;謂我乃至 壽住,為命想;展轉趣於餘趣,為人想。」《大論》云: 「我者,於陰界入計我我所,若即若離。人者,謂 於陰界入中,謂我是行人。眾生者,於陰界入 和合之中,計有我生。壽者,於陰界入中,計一 期報,若長若短。」《輔行》云:「我以計內;人以計 外;眾生以續前為義;壽者以趣後為能。」凡夫 既執我倒,佛為二乘說無我法,故《智論》號名 字我。如《大乘入楞伽》云:「自心所現身器世間, 皆是藏心之所顯現,剎那相續,變壞不停。如 河流,如種子,如燈焰,如迅風,如浮雲。躁動 不安如猿猴,樂不淨處如飛蠅,不知厭足 如猛火。無始虛偽習氣為因,諸有趣中流轉 不息,如汲井輪。種種色身威儀進止,譬如死 屍呪力故行,亦如木人因機運動。若能於此 善知其相,是名人無我智。」《大論》云:「但於五眾 取相故,計有人相,而生我心;以我心故生我 所。我所心生故,有利益我者生貪欲,違逆我 者而生瞋恚。此結使不從智生,從狂惑生,是 名為癡。三毒為一切煩惱之根本,悉由吾我。 故作福德,為我後當得。亦修助道法,我當得 解脫。初取相故,名為想眾。因吾我起結使,及 諸善行,是名行眾。是二眾,則是法念處。於想 行眾法中,求我不可得。何以故?是諸法皆從 因緣生,悉是作法,而不牢固,無實我法。行如 芭蕉,葉葉求之,中無有堅。想如遠見野馬,無 水有水想,但誑惑於眼。」我本空寂,二乘既執 四枯,故佛於無我中而示真我。故《涅槃經》明 八自在:一、能示一身多身,數如微塵;二、以塵 身滿大千界;三、以大身輕舉遠到;四、現無量 類,常居一國;五者、諸根互用;六、得一切法,如 無法想;七、說一偈,經無量劫;八、身如虛空,存 沒隨宜不窮。

111
白話直譯
【阿蘭那】肇法師解釋為無諍,也稱為寂靜。《坐禪三昧經》說:「無諍者,是為了護持眾生,不讓他們生起爭執。」什法師注《淨名》:「無諍有二義:一、以三昧之力護持眾生,使其不起爭執之心。二、隨順法性,無違逆無爭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蘭那」這個詞,被僧肇翻譯為「無諍」,也可以翻譯成「寂靜」。。《坐禪三昧經》中提到:「所謂的『無諍』,是指去保護眾生,讓他們不再產生爭執。」。《淨名經》的什注中提到:「『無諍』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運用三昧的力量來保護眾生,讓眾生心中不再產生爭執。」。第二種無諍,是指順應事物的本來面目,不與之違背,因此沒有衝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翻譯對照,說明梵語術語「阿蘭那」在不同譯者或語境下的中文對應義項,重點在於消除爭端(無諍)與內心寧靜(寂靜)的狀態。

    本句將「無諍」定義為一種積極的利他行為,即透過護持眾生來消除衝突,將內在的寂靜(無諍)轉化為外在的和平。

    此句解釋「無諍」的第一層義涵,屬於事相層面的調伏。
    指修行者透過定力(三昧力)對外作用於眾生,消除其對立與衝突的心理狀態,達成環境與心境的和平。

    此句解釋「無諍」的第二層義涵。
    不同於第一種利用三昧力外在地化導眾生,此處是指內在心境與法性(事物的真實本質)完全契合,因不再執著於我見或妄想,故與法界無違,達到絕對的寂靜與無爭狀態。

名相註解
  • 阿蘭那:梵語 Aranya,原意為森林、僻靜處,在佛教語境中常指遠離喧囂、適合修行禪定的寂靜處或寂靜狀態。
  • 無諍:指沒有爭論、衝突,此處對應前文之「阿蘭那」(Aranya),指寂靜、無爭之狀態。
  • 將護:指領導、保護或護持。
  • 什注:指對經典的十種註釋或某種特定形式的註解集。
  • 淨名:指《淨名維摩詰所說經》,簡稱《維摩詰經》。
  • 三昧力:指禪定(Samādhi)所產生的精神力量,能使心意識專一且具備調伏能力。

【阿蘭那】肇翻無諍,又云寂靜。《坐禪三昧經》 云:「無諍者,將護眾生,不令起諍也。」什注《淨名》: 「無諍有二:一、以三昧力,將護眾生,令不起諍 心。二、隨順法性,無違無諍。」

112
白話直譯
【馱那演那】此云靜慮。《婆沙論》:「此定,定與慧平等。其他禪定有所缺少,不能稱為靜慮。靜,就是定;慮,就是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馱那演那」這個詞的意思是指「靜慮」。。《婆沙論》中提到:「這種禪定,是定力與智慧兩者均衡平等的。」。如果缺少了這種特定的定力,就不能稱為「靜慮」。。所謂的「靜」,指的就是「定」。。「慮」這個字,指的就是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音譯詞「馱那演那」對應的漢譯名相為「靜慮」,即定慧等持的禪修狀態。

    此句定義「靜慮」(Dhyāna)的特質,強調真正的靜慮必須是定(心之專注)與慧(對法之洞察)兩者並行且程度相當,而非單純的心識凝止。

    此句依據《婆沙論》對「馱那演那」(Dhyāna)的定義,強調靜慮必須是定慧平等。
    若僅有定而無慧,或定慧不平衡,則不符合「靜慮」的定義。

    此句在解釋「靜慮」(Dhyāna)之名義。
    將「靜慮」拆解,說明其「靜」的部分對應於禪定(Samādhi),強調心不亂、不散的狀態。

    此句解析「靜慮」(Dhyāna)之組成,將其拆解為「靜」與「慮」兩部分,明確指出「慮」代表的是對法義的觀察與覺知,即「慧」。

名相註解
  • 馱那演那:梵語 dhyāna 的音譯,指禪定或靜慮。
  • 婆沙論: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Vṛtti),此處指對靜慮定義的權威解釋。
  • 靜:指心境寂靜,無雜念擾亂。
  • 慮:在此指對對象的審視與覺察,與「靜」相對,構成定慧等持的狀態。

【馱那演那】此云靜慮。《婆沙論》:「此定,定慧平 等。餘定缺少,不名靜慮。靜,即定也;慮,即慧 也。」

113
白話直譯
【末陀摩】本經注釋說:末是莫的意思;陀摩是中的意思。意思是不要執著於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末陀摩』這個詞,本經的注釋說:其中的『末』字意思是『不要』或『莫』。。「陀摩」這個詞的意思是「中間」。。不要執著於所謂的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透過對梵語音譯詞『末陀摩』進行拆解,說明其組成部分的字面含義,為後文解釋整體法義做準備。

    此句為名義解析,旨在對特定音譯詞「陀摩」進行字義拆解,說明其對應的義理含義為「中」。

    此處為對【末陀摩】一詞的字義解析。
    根據上下文,此句是在解釋特定術語的組成義,而非在闡述般若或中觀的教理。
    其核心在於說明該詞彙在特定語境下意指「不要執著於中道」。

名相註解
  • 末陀摩:梵語音譯詞,此處正進行名義拆解分析。
  • 莫義:指否定或禁止之意,相當於「不要」。
  • 陀摩:此處為音譯詞之拆解,依據上下文對應之義為「中」。

【末陀摩】本經注云:末者,莫義;陀摩者,中義。莫 著中道也。

114
白話直譯
【毘怛迦】這是尋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怛迦」這個詞的意思是「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將梵語術語「毘怛迦」對應至佛教心理學中的「尋」之心所。

名相註解
  • 毘怛迦:梵語 Vitarka 的音譯。
  • 尋:心所法之一,指心意識初步地向對象投射或尋求,屬於心之粗顯的思考狀態。

【毘怛迦】此云尋。

115
白話直譯
【毘遮羅】這是伺的意思。藏疏說:「尋是尋求,伺是觀察。心的粗略活動稱為尋;心的細微活動稱為伺。」論中說:「進入三摩地有三種:一、有尋有伺,是指初禪及未到定;二、無尋唯有伺,是指中間禪定。大梵天六天,就是由中間禪定之力所感得。三、無尋無伺,是指二禪近分,乃至非想非非想天。」尋與伺也稱為覺與觀。《智論》。問:「有覺有觀,是一法還是二法?」粗略的心念剛生起時,稱為覺;細緻的心思分別時,稱為觀。譬如敲鐘,最初聲音宏大時叫做覺,後來聲音細微時叫做觀。問:「為何《毘曇》說:『從欲界一直到初禪,一心之中覺與觀同時相應』?現在又怎麼說:粗心初念名為覺,細心分別名為觀?」答:「這兩種法雖同在一心,但兩種狀態不會同時現起。覺現起時,觀就不明顯;觀現起時,覺就不明顯。就像太陽升起時,群星就不再顯現。一切心與心所法,隨時而得其名,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毘遮羅」這個詞的意思就是「伺」。。《藏疏》這本書解釋說:「『尋』是指尋求,『伺』是指伺察。」。心意識中較為粗糙、初步的思考性質,就稱為「尋」。。心念較為細膩、精微的狀態,就稱為「伺」。。論書中提到:「進入三摩地(禪定)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有『尋』與『伺』的狀態,也就是指初禪以及尚未達到正式禪定的『未至定』。」。第二種狀態是沒有尋求而只有伺察,這指的是中間禪。。大梵六天,就是由中間禪定的定力所感應而生的。。第三種是沒有尋求也沒有伺察的狀態,是指從二禪的近分層次一直到非非想天。。「尋」與「伺」這兩個心法,也可以被稱為「覺」與「觀」。。《智論》中提出疑問:『所謂的「覺」與「觀」,是指同一種法,還是兩種不同的法?』。回答說:這是兩種不同的法。。心念剛起時較為粗糙的初步思考,就稱為「覺」。。心念細緻地去分析辨別,這就叫做「觀」。。就像敲鐘一樣,剛開始聲音宏亮的時候稱為「覺」,隨後聲音變得細微的時候稱為「觀」。。有人提問:『為什麼《毘曇論》中提到,從欲界到初禪的狀態,在一個心念之中,覺與觀是同時相應的?』。現在怎麼解釋:說粗重的初念心叫做『覺』,而細膩的分別心叫做『觀』?。回答說:『這兩種法雖然存在於同一個心念之中,但兩種特徵卻不會同時顯現。』。在覺知的時刻,觀照的功能並不顯現。。在進行細心分別的觀照時,最初的覺知就不再明顯。。就像太陽升起時,眾多星辰就不再顯現。。所有關於心以及心數法的名稱,都是根據當時的情況而定名的,道理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義解釋,說明梵語術語「毘遮羅」對應的漢譯名相為「伺」。
    在禪定層次中,「伺」與「尋」共同構成覺觀,指心意識在定境中對對象的持續審視與維持。

    本句為名相定義,解釋禪定中「尋」與「伺」的字面義理。
    尋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尋覓與接觸;伺則是對對象的持續觀察與審視。

    本句定義「尋」在禪定層次中的特質。
    在初禪等定境中,心意識尚未完全寂靜,仍有初步的思考與尋求對象的粗顯活動,此種心法性質即為「尋」。

    此句定義「伺」(Vitarka/Vicāra 中的 Vicāra)的性質。
    在禪定過程中,心念由粗及細,初步的尋求稱為「尋」,而隨後更為細膩、持續觀察的狀態則稱為「伺」。

    本句說明進入三摩地(定)的層次區分,將其依據是否伴隨「尋伺」(心念的粗細分別)分為三類。
    第一類包含初禪與未至定,其特點是心念仍有初步的尋求與伺察作用。

    本句說明三摩地(禪定)的第二種層次。
    在禪定過程中,心念由粗到細,當粗重的「尋」消失而僅保留細微的「伺」時,即進入此定境,對應於中間禪的狀態。

    本句說明色界中大梵六天的誕生原因,指出其是由於修行達到「中間禪」(無尋唯伺)的定力所感應而生。
    此處將定力與天界層級直接掛鉤,體現了定業決定 rebirth 處之義理。

    本句說明入三摩地(禪定)的第三種心態特徵,即完全捨棄了粗顯的尋求(尋)與細微的伺察(伺),此狀態涵蓋了從二禪近分至最高色界定非非想天的所有層次。

    本句說明在名相定義上,「尋伺」與「覺觀」是指同一組心法。
    尋(vitarka)對應覺,伺(vicāra)對應觀,描述心意識在禪定初階時,從粗重的尋求到細膩的審視之過程。

    此句為論議之起首,旨在釐清禪定過程中「覺(尋)」與「觀(伺)」在法相上的定義,探討其究竟是單一心法之兩種表現,還是兩種獨立的心理作用。

    此處針對「有覺有觀」是單一法門還是兩種法門的疑問做出回答,明確指出「覺」與「觀」在義理上屬於兩種不同的心法狀態。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對「覺觀」的定義,將其區分為兩種心法。
    本句說明「覺」是指心意識在對境時最初、較為粗獷的認知狀態,對應於禪定中的「尋」。

    此處定義「觀」(tīkṣṇā/vicāra)在覺觀(尋伺)體系中的義涵。
    相對於「覺」的粗略初念,「觀」是指心念在對象上進行更深層、更細膩的審視與分析。

    此句以撞鐘聲的強弱變化,比喻心念在認知對象時,從初步的粗顯覺知(覺)轉向精細的分別觀察(觀)的過程,說明「覺」與「觀」在心法運作上的先後與粗細差異。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覺」與「觀」這兩種心所(心數法)在欲界與初禪心意識中,究竟是作為單一法存在,還是作為兩個獨立法在同一心念中相應運作。

    此句為質詢,旨在探討《智論》中將「覺」與「觀」區分為粗心初念與細心分別的定義,與《毘曇》中認為覺觀相應於一心之說之間的矛盾之處。

    此句旨在解釋「覺」與「觀」雖在同一心念(一心)中相應,但在時間或功能上的顯現具有先後或主次之分,不能同時處於最顯著的狀態,藉此化解覺觀是單一法還是兩種法的矛盾。

    此句討論「覺」與「觀」兩法雖在同一心中,但其相狀不能同時顯現。
    當心處於初步的覺知(覺)時,細膩的分別觀察(觀)尚未明朗,說明心法運作的先後順序與相異性。

    此處討論心法之相應與相異。
    根據上下文,覺(初念之粗)與觀(後續之細)雖在同一心中,但其特徵(相)不能同時顯現。
    當心進入「觀」的細微分別狀態時,「覺」的粗顯特徵便不再明顯,說明心法運作的時序性與排他性。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覺」與「觀」兩種心相雖在同一心中,但不能同時顯現。
    當其中一種相顯著時,另一種相便被遮蔽,以此論證二法雖在一心但二相不俱的道理。

    本句延續前文關於「覺」與「觀」在同一心中雖共存但相不俱的討論。
    說明在毘曇(阿毗達摩)的分析中,心與心數法在不同的時間點或狀態下,會根據其顯現的特質而被賦予不同的名稱,而非恆常固定的一個名稱。

名相註解
  • 毘遮羅:梵語 Vitarka 或 Vicāra 的音譯,此處指 Vicāra,對應漢譯名相「伺」。
  • 伺: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審視、細膩觀察的心理狀態,與「尋」相對,合稱尋伺(覺觀)。
  • 藏疏:指對論藏或相關經論的註釋書。
  • 麁性:指粗糙、不精細的性質。在此指心意識在進入深定前,仍具有的初步思考或尋求對象的粗顯狀態。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尋伺:指心念的兩種活動。尋(vitarka)是心初次對境的粗略思考;伺(vicāra)是心對境的細膩審視。
  • 初禪:四禪之首,仍有尋、伺、喜、樂及一境心。
  • 未至定:指修行者雖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進入正式禪定狀態的階段。
  • 中間禪:指處於初禪與二禪之間,或特定定力層級的禪定狀態。
  • 大梵六天:色界梵天四品中的第一品,包含六個天層。
  • 中間定力:指中間禪(第二禪)的定力,其特點是已捨棄「尋」而僅餘「伺」。
  • 二禪近分:指接近第二禪但尚未完全進入第二禪的定境層次。
  • 非非想天: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超越了「有想」與「無想」的對立。
  • 覺觀:尋伺的另一種稱呼。覺對應尋,指初唸的粗顯;觀對應伺,指後續細微的分別。
  • 覺:此處指「尋」,指心意識初步地尋求、伺察對象的粗顯心態。
  • 麁心:粗糙的心念,指意識初起時尚未精細、尚未深入分析的狀態。
  • 細心:指心念狀態細緻、不粗糙,能深入觀察對象。
  • 欲界: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次,包含人類與欲界天。
  • 初念:心念剛升起的第一個瞬間。
  • 二相:指覺的特徵(麁心初念)與觀的特徵(細心分別)。
  • 不俱:指不共時、不同時顯現。
  • 心心數法:指心(心王)及其相應的心數(心所)法。
  • 隨時受名:指根據法在特定時間、狀態或功能上的顯現而給予相應的名稱。

【毘遮羅】此云伺。藏疏云:「尋謂尋求,伺謂伺 察。心之麁性,名之為尋;心之細性,名之為伺。」 論云:「入三摩地有三種:一、有尋伺,謂初禪 及未至定也;二、無尋唯伺,謂中間禪也。大梵 六天,即中間定力所感。三、無尋無伺,謂二 禪近分,乃至非非想天。」尋伺亦名覺觀。《智論》 「問:『有覺有觀,為一法,為是二法耶?』答:『二法。 麁心初念,是名為覺;細心分別,是名為觀。譬 如撞鐘,初聲大時名為覺,後聲細微名為 觀。』問曰:『如何《毘曇》說:「欲界乃至初禪,一心中 覺觀相應。」今云何言:麁心初念名為覺,細心 分別名為觀?』答曰:『二法雖在一心,二相不俱。 覺時觀不明了;觀時覺不明了。譬如日出,眾 星不現。一切心心數法,隨時受名,亦復如是。』」

116
白話直譯
【三跋羅】這翻作護,即是無表思,是第六識相應的善思。又稱為無表色,具有止惡防非的作用,所以稱為護。因此《金剛鈔》明說戒體,明確指出其體性,就是無表思這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跋羅」這個詞翻譯成「護」,指的是一種稱為「無表思」的心法,它是與第六意識相結合的良善思考。。這也被稱為「無表色」,因為它具有停止惡行、防止錯誤的功能,所以被稱為「護」。。所以《金剛鈔》解釋說,戒律能夠剋制惡唸的本質,其實就是一種不需要外在標誌的心理意向(無表思)。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三跋羅」之譯義與其在心法上的定義。
    將其定義為「無表思」,指一種不顯現於表面的心行,且屬於與第六意識(意識識)共同運作的善法(善思),用以達成「護」的功能。

    本句解釋「護」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戒體(無表色)雖無物質形相,但能像屏障一樣防止惡行發生,故以「護」來表述其防禦與守持的功能。

    本句討論「戒體」的本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戒律的實體並非外在的儀式或條文,而是一種內在的心理狀態(心法),具體表現為一種能剋制、防禦惡行的「無表思」(非物質形式的意向),使其在心理層面產生止惡的功能。

名相註解
  • 三跋羅:梵語音譯,此處譯為「護」。
  • 第六識:意識識,負責分辨、思考與綜合感知。
  • 無表色:指沒有物質形相(無表)的色法,在此特指戒體,雖屬色法但無形質,能隨心相應而起作用。
  • 金剛鈔:指對相關論典的註釋書。
  • 戒體:指受戒後在心中成立的戒律實體,具有止惡防非的功能。
  • 克出:此處指剋制、排除或防禦惡行。

【三跋羅】此翻護,即是無表思,第六識相應 善思也。又名無表色,有止惡防非功能,故云 護。故《金剛鈔》明戒體,克出體性,即無表思一 法也。

117
白話直譯
【三跋致】晉語譯為發趣,也有說是至奏。奏,意為作為、前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跋致」這個詞,在晉代譯為「發趣」,也有人說譯作「至奏」。。這裡的「奏」是指努力去做,或是向前推進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說明梵語術語「三跋致」在不同譯本或譯者(如晉代譯師)中的對應中文譯名及其義項。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旨在對前句中「三跋致」譯名「奏」的字義進行定義,說明其核心含義為積極的行動與推進。

名相註解
  • 三跋致:梵語音譯名相,此處討論其對應的漢譯義項。
  • 發趣:指啟動、出發或趨向某種狀態。
  • 至奏:指到達或進呈,後文解釋「奏」為進也。
  • 奏:此處指努力、前進或促使某事發生,而非指對君主上奏。

【三跋致】晉言發趣,或云至奏。奏,為也,進也。

118
白話直譯
【達嚫】《尊婆須密論》作檀嚫,這就是財施。解釋為回報施予之法,稱為達嚫,引導福德之地,也叫達嚫。這個字有時從手部。《西域記》說:「正確應作達嚫拏,意為右手。」也有稱為馱器尼,因為用右手接受他人施予,以此生起福德。」肇法師說:「用方術會合眾人,不可只以片刻為期;用財物濟助眾生,不可能一時周遍。因此能圓融無礙者,能遍及一切而無遺漏;法的恩澤幽微覆蓋,不費力卻能普遍覆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嚫】在《婆須密論》中寫作「檀嚫」,這裡是指用財產來佈施。。這裡的解釋是:用來報答施捨之恩的方法稱為「達嚫」;而指引人們前往獲福之地的行為,也稱為「達嚫」。。這個字的含義,或者是指從手部發出的動作。。在《西域記》中正確的解釋是,「達嚫拏」這個詞的意思是「右邊」。。也有說法稱之為「馱器尼」,是因為使用右手來接受他人的佈施,目的是為了讓施予的人能獲得福報。。肇論說:
「想要用適當的方法來聚集眾多的人,不能指望一下子就能完成;。用財富來救濟他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讓所有人全部受益。。所以能夠圓融通達、沒有死角的人,其影響力廣大周全,不會遺漏任何人。。佛法的恩澤浸潤眾生,是不分差別且普遍覆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校勘,說明「達嚫」一詞在不同文獻中的寫法差異,並明確其在本處的義涵為財產佈施。

    本句屬於名義解釋,說明「達嚫」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兩種義涵:一是關於報答施捨的法門,二是關於導引眾生獲福的指引。

    此處為對「達嚫」一詞之字義考據,討論其名相與實際操作(如右手受施)之關聯。

    此句屬於名義解析,旨在對特定梵語譯名「達嚫拏」在《西域記》中的義項進行考證,將其定義為方向上的「右」。

    本句討論名相之義,說明特定術語(馱器尼)與「右手受施」之行為關聯,強調受施者以正確儀軌受施,能使施者獲益生福。

    此句強調度化眾生、聚集信眾需要運用「方便」之法,且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可急功近利或期待瞬間達成。

    此句出自對「達嚫」之解釋脈絡,引用肇論說明施捨與救濟的實踐特質:物質財富的救濟具有有限性與時間延續性,無法在瞬間完成對所有對象的全面覆蓋。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財施與濟物的討論,強調一種圓融無礙的利他精神。
    所謂「會通無隅」,是指在救濟眾生時不設限、不偏私,能以廣大的心量(彌綸)涵蓋所有對象,使法益與恩澤普惠而無遺漏。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財施與會通的論述,說明佛法之恩澤(法澤)如同雨露般浸潤眾生,其特點在於「不易」(不偏頗、不改變)且「普覆」(普遍覆蓋),強調法益的平等性與廣大性。

名相註解
  • 達嚫:梵語音譯,此處指與佈施相關的名相。
  • 婆須密論:一部佛教論書名。
  • 達嚫拏:梵語音譯,此處依據文獻考證指方向之「右」。
  • 馱器尼:此處為音譯名相,依上下文與《西域記》之對照,與「右手」之義相關,指受施時的特定稱謂或儀軌。
  • 方:此處指「方便」,即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一息:原指一次呼吸,此處比喻極短的時間或瞬間。
  • 濟物:救濟眾生或世間萬物。
  • 會通:指圓融通達,不被局部或偏見所限。
  • 無隅:沒有角落,比喻全面、無死角,不遺漏任何對象。
  • 彌綸:廣大、周遍。此處指涵蓋範圍極廣。
  • 法澤:佛法如雨露般滋潤眾生的恩惠。
  • 冥被:指深沉地浸潤、覆蓋或受惠。
  • 不易:此處指不偏向一方,或指其平等之性不變。

【達嚫】尊婆須密論作檀嚫,此云財施。解言 報施之法,名曰達嚫,導引福地,亦名達嚫。字 或從手。《西域記》「正云達嚫拏者,右也。或云馱 器尼,以用右手受人所施,為其生福故。」肇云: 「夫以方會人,不可以一息期;以財濟物,不可 以一時周。是以會通無隅者,彌綸而不漏;法 澤冥被者,不易而普覆。」

119
白話直譯
【周羅】《立世毘曇》說:「閻浮提人衣著莊嚴各異,有的頭頂留一個髻,其餘髻皆剃除,稱為周羅髻。」應法師說:「這翻作小,指的是小髻。」《弘明集》說:「剃髮毀容,志在高潔,辭別親人斷絕愛欲,心志趨向聖道。從最初就去除貪欲,到最後成果時忘卻形骸,怎會眷戀三界,又怎會留戀六道呢?」薩婆多部說:「剃髮剪指甲,這是佛所制定的。」律藏說:「每半月剃髮一次,這是恆常的規範。」《涅槃》說:「惡比丘的特徵是頭髮、鬍鬚、指甲都很長且尖利,這是破戒的表現。」應當依眾生根機觀察世間,廣泛說明萬行的綱要與細節;遙想契合佛理時,只需闡明四句的要旨。因此十二年略教戒中說:「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這就是諸佛的教誨。」《妙玄》釋義說:「諸惡即是七支過罪,無論輕重,這些惡行都是戒律所要防止的。」諸善則是善的三業,無論散亂或寧靜,前後方便,乃至支分林立的功德,皆屬清淨提升,因此稱為善。自淨其意,就是破除各種顛倒邪見,明瞭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正助法門,能去除心垢,淨除一切瑕穢,豈能超越智慧。佛法廣大如大海,這三條已能總攝全部。但因觀察眾生根機與愛好不同,善行也各異,應隨眾生所需而示現不同的修行方式。有時辨別根性,便分出信行與法行的差別;有時陳述修行形相,則區分別教與圓教的不同。至於根性信法的區別,薩婆多部說:「因聽聞而入道的,稱為信行;因思惟而入道的,稱為法行。」曇無德說:「位於方便階段,自身證法少,依靠聽聞的力量多,將來必須藉由聽聞佛法而領悟,這叫信行。依靠聽聞的力量少,自身證法多,將來必須藉由思惟而領悟,這叫法行。」天台大師遠溯根本,經久劫聽聞學習,久劫修習禪定,得以成為信法的種子。其次修行形相的別教與圓教,《妙玄》引《涅槃經》說明五種行:一、聖行,指戒、定、慧,是自我修行的因;二、梵行,指慈、悲、喜、捨,是修行中度化他人的因,這兩者屬於地前修行的因行。《垂裕記》問:「諸經文有時說聖行、梵行是因,為何現在說梵行屬於果?」答:「聖行與梵行,皆通於因與果,對於天行而言,這兩者為因。現在說梵行屬於果,有何可疑呢?」三、天行,指初地以上,證得第一義天,順應自然法理,由理成行,因此稱為天行。《垂裕記》問:「天既然是證得,為何稱為行?」答:「從天位而起修行,所以稱為天行。因此天行的位次,在於地住階段。」四、嬰兒行,是指示現同於三乘七方便所修的行法;五、病行,是指示現同於九道之身,展現三障的形相。這兩種都是從果位而起,為應化眾生而行。《淨名疏》說:「嬰兒行是從大慈善根而生起,病行是從大悲善根而生起。」《四教義》說:「同生於善邊,稱為嬰兒行;同屬煩惱一邊,稱為病行。然而這五種行,若能契合三諦,聖行就是真諦;梵行、嬰兒行、病行屬於俗諦;天行則是中諦。又根據《法華經》解釋圓滿五行,經中說:「如來以莊嚴自莊嚴,就是圓滿的聖行;如來的住所,就是圓滿的梵行;如來的座位,就是圓滿的天行。如來的衣服有兩種:柔和,就是圓滿的嬰兒行;忍辱,就是圓滿的病行。」《大經》說:「還有一種行,是如來之行,所謂大乘大般涅槃。」這是說明行法的綱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周羅」這個詞,《立世毘曇》中提到:閻浮洲的人在衣服和裝飾上各有不同,有些人會在頭頂留一撮頭髮,其餘的全部剃掉,這種髮型就叫做「周羅髻」。。應法師說:「這個詞翻譯成『小』,是指小髻的意思。」。《弘明集》中提到:「剃除頭髮、捨棄外貌的裝飾,在行為上追求高潔純淨,離開親人並改變對世俗情愛的執著,心志追求聖者的境界。」。在修行剛開始時就除去對慾望的執著,在達到最終果位時忘掉對身體形相的執著,這樣的人怎麼會眷戀三界,又怎麼會被六道輪迴所牽絆呢?。薩婆多部主張:「剃除頭髮與修剪指甲,是由佛陀制定的戒律。」。律藏中規定:「每隔半個月剃一次頭髮,這是恆常的制度。」。《涅槃經》中提到:惡劣比丘的外相,其頭上的鬍鬚、指甲與頭髮全部長得過長且尖銳,這是破壞戒律的人所顯現的相貌。。依照這種觀察世間眾生根機的方式,廣泛地闡述各種修行實踐的詳細規範。。深入思考如何契合佛法真理,因此只唱誦那四句核心的綱要。。所以十二年來簡略地教導戒律說:不要做各種惡事,要實踐各種善行,讓自己的內心保持清淨,這就是所有佛陀的教法。。《妙玄》解釋說:「所謂的『諸惡』,是指七種類別的過錯與罪業,以及無論輕重、凡是違反戒律的行為;這些惡行正是透過持戒來防止的。」。所謂的『諸善』是指身口意三業中的善行。無論是在喧鬧或寧靜的環境中,或是採取前後不同的方便手段,只要能產生繁多的功德,都能讓人清淨地向上提升,所以稱之為善。。所謂「自淨其心」,就是指破除各種錯誤的見解,明白世間與出世間的因果關係。這種正確的修行方法能清除內心的汙垢與瑕疵,而能達到這種淨化效果的,沒有比「智慧」更有效的了。。佛法像大海一樣廣博,但這三項原則已經將所有的法義全部涵蓋了。。只是因為觀察對方的根機與喜好,而採取不同的善巧方法;根據對象的情況隨機應變,所以展現出的教化方式有所不同。。或者分析眾生的根機性質,就能區分出對佛法信仰程度與方式的不同。。或者說明行為的相狀,進而列舉出『別圓』兩種修行方式的不同之處。。此外,關於對佛法有信仰的根性,薩婆多論中提到:「透過聽聞佛法而進入聖道的人,這就叫做信行;。透過思考分析而進入正法境界的人,被稱為「法行」。。曇無德解釋說:『處在方便階段的人,自己體悟到的法很少,主要依賴聽聞佛法而產生的力量,以後必須透過聽聞正法才能獲得覺悟,這種修行方式稱為信行。』。依賴聽聞而獲得的力量較少,而靠自己體悟到的法較多,之後需要透過深入思考才能開悟,這就稱為「法行」。。天台宗深究法義的根源,經過長久劫的聽聞學習與坐禪修行,才種下信受佛法的種子。。接下來討論行為表現(行相)在「別」與「圓」上的區別,《妙玄》引用《涅槃經》來解釋五種行為:第一種是聖行,也就是戒、定、慧,這是為了自身的覺悟而修行的原因;。第二種是梵行,也就是慈悲、喜捨這四種心量,是用來在修行過程中度化他人的。前面提到的聖行與梵行,都是在證得初地之前所修習的因行。。《垂裕記》中提出疑問:「許多文獻曾提到聖行和梵行是修行之因,為什麼現在卻說梵行屬於果位?」。回答說:聖行和梵行這兩種修行,既屬於修行過程(因),也包含證悟結果(果);但如果拿來跟天行相比,這兩者就屬於達成天行的原因。。現在說這屬於果位,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第三種是「天行」,是指達到初地之後,證悟了第一義天的真理,並根據這種自然的真理而展現出的行為,所以稱為天行。。《垂裕記》中提出疑問:「既然『天』是指證悟的狀態,為什麼還把它稱為一種『行』呢?」。回答說:因為這種行持是從證悟的第一義天理而生起的,所以稱為「天行」。。所以天行的階段,就處於地住的位階之中。。第四種是「嬰兒行」,是指示現出與三乘以及七種方便法門相同的修行方式。。第五種是病行,是指佛菩薩為了度眾生,示現出像在九道輪迴中受苦的身軀,表現出具有三障的樣子。。這兩種行相都是從圓滿的果位而生起的應化表現。。《淨名疏》中提到:表現為嬰兒狀態的行相是由大慈善根所引起的,而表現為病苦狀態的行相則是由大悲善根所引起的。。《四教義》中提到:「與生在善道(善邊)的人相同,這稱為嬰兒行;。與煩惱的狀態相一致,這被稱為「病行」。。然而這五種行相,如果用三諦來理解,其中聖行屬於真諦;。梵行、嬰兒行以及病行,屬於俗諦的範疇。。天行屬於中諦。。另外根據《法華經》來解釋圓滿的五種行持,經上說:「如來既莊嚴他人也莊嚴自己,這就是圓滿的聖行;。如來的居室,象徵著圓滿的梵行。。如來的寶座,就代表圓滿的天行。。如來的衣服分為兩種:其中「柔和」的部分,就是圓滿的嬰兒行。。忍辱這項修行,就是圓滿了所謂的「病行」。。《大經》中提到:「還有一種行法,稱為如來行,也就是大乘的大般涅槃。」。這說明瞭修行方法的要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解釋,引用《立世毘曇》說明閻浮洲(人類居住的世界)中一種特定的髮式裝飾,用以定義「周羅」一詞在當時文化語境下的具體含義。

    本句為名相辨析,針對前文提到的「周羅」一詞之譯名進行校正,指出其義理應對應於「小髻」。

    本句描述出家修行者的初步決心與實踐:透過改變外在相貌(削髮毀容)與生活方式(高素),以及切斷世俗情感牽絆(辭親革愛),將生命方向從輪迴世間轉向覺悟的聖道。

    本句描述出家修行者透過「削髮毀容」等外在形式,內在達成從斷除慾望(始心)到超越肉身執著(終果)的過程,最終達到解脫三界、跳脫六道輪迴的境界。

    本句記錄了薩婆多部對於僧團生活儀軌的看法,將剃髮與剪爪視為佛陀制定的正式制度(制),旨在破除對身體外貌的執著,維持僧團的整潔與統一。

    本句引用律典說明出家眾剃髮的頻率與規範,強調僧團在生活儀軌上的統一性與恆常性,以去除對身體外貌的執著。

    本句引用《涅槃經》說明身相與戒律的關係,指出破戒者會顯現出不整潔、粗獷且尖銳的身體特徵(長利),將內在的戒律損毀外化為生理相貌的惡相。

    本句描述佛陀或聖者根據眾生的根機(應世)來採取對應的教化方式,將繁複的修行實踐(萬行)如網目般詳細地鋪陳說明,以利眾生依循。

    此句描述在面對複雜的行相(萬行之網目)時,透過深思將其精煉為契合真理的核心要義。
    結合後文可知,此處指將廣大的佛法濃縮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這四句核心教誡。

    本句引用佛教著名的「四句偈」或「總綱」,將複雜的佛法簡化為不作惡、行善、淨心三個核心實踐,以此作為所有佛教教義的總結與綱領。

    本句旨在定義「諸惡」的具體範疇,將其界定為律儀上的過失(七支過罪)與一切違犯戒律的行為(非違),說明戒律的核心功能在於止惡。

    本句解釋「眾善奉行」中「善」的內涵。
    強調善行涵蓋三業(身口意),且不論形式(散或靜)或手段(方便),其核心特徵在於能產生功德並導向清淨的生命升華(清升)。

    本句解釋「自淨其意」的具體內涵,強調淨心的核心在於「慧」。
    透過破除邪見(邪倒)並洞察因果,以智慧作為正助的法門,才能從根本上清除心靈的垢穢。

    本句承接前文提到的「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這三項核心教誡。
    說明儘管佛法內容極其浩瀚,但這三者已將所有修行與解脫的要義完整地攝受(涵蓋)在內。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中的「對機」原則。
    佛陀雖教導同一真理,但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樂欲(喜好)以及具體情況(應物),採取不同的方便手段(示行),以達到最有效的導引效果。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需根據眾生的「根性」(資質與傾向)來採取不同的對機教法。
    當分析根性的差異時,便能區分出眾生在接受佛法(信法)時所呈現的殊勝或差異,這為後文提到的「信行」與「法行」之區分提供理論基礎。

    本句討論在教導弟子時,根據對方的根機,除了區分信法之殊外,還可透過說明修行行相(實踐方式),來區分「別圓」兩種不同的修行路徑或圓滿程度。

    本句討論修行者根據根性對法信心的不同表現。
    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將進入聖道(入道)的契機分為兩種,此處說明透過「聞」而入道者被定義為「信行」。

    此處引用薩婆多部(Sarvastivada)之觀點,將進入佛法(入道)的途徑分為兩種:一種是依賴聽聞(信行),另一種則是依賴對法義的思惟分析(法行)。
    本句定義了「法行」是指透過思惟而獲得領悟並入道的修行方式。

    本句在討論根性與入道方式的差異。
    曇無德將「信行」定義為一種依止於「聞」的修行狀態:修行者在方便階段,缺乏自發的直觀體悟(自見法少),因此必須高度依賴於對教法的聽聞(憑聞力多),並以此作為未來獲悟的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曇無德(Dharmatrāta)對「法行」的定義。
    與「信行」依賴聽聞(聞)不同,「法行」強調修行者已具備較多自見之法,其悟入的關鍵在於對已得之法的「思惟」與內省。

    本句說明修行者(此處指天台宗之觀點)在獲得「信法」之種子前,需經過長期的聽聞(聞)與禪定(修)的累積,強調信心的建立並非偶然,而是久劫以來善因累積的結果。

    本句討論修行行為(行相)的分類。
    將「聖行」定義為戒定慧三學,強調其功能在於「自行因」,即作為個人解脫與證悟的基礎條件。

    本句區分了菩薩行中的「聖行」與「梵行」。
    聖行(戒定慧)側重於自利的因果修習,而梵行(四無量心)則側重於利他的化導作用。
    兩者共同構成菩薩在進入十地(初地)之前的基礎修習(地前修因行)。

    此句為對《翻譯名義集》中關於「五行」分類的質詢。
    針對前文將「聖行」與「梵行」定義為地前修因行的論述,質疑為何在某些語境或分類中,梵行會被歸類在果位(證悟後)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五行(聖、梵、天、嬰兒、病行)的邏輯關係。
    指出聖行(戒定慧)與梵行(四無量心)在性質上兼具「修行的因」與「證悟的果」之特性,但當其與更高階的「天行」(初地以上證第一義天之行)對比時,聖梵二行被定位為成就天行的前提條件(因)。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針對「梵行」在不同脈絡中被定義為「因」或「果」的矛盾,解釋聖梵二行具有通達因果的特性,在此特定對比脈絡下,其性質屬於果位,故無需疑惑。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行相的分類。
    天行是指證得初地(歡喜地)後,因契入第一義(真如)的自然理體,而由果位衍生出的自然行相,區別於地前修因的聖行與梵行。

    此句探討「天行」之名相。
    在天台宗的五行體系中,「天行」是指初地聖者證悟第一義天後,由理而成的行相。
    提問者旨在釐清「證悟(果)」與「修行(行)」在天行位上的邏輯關係。

    本句解釋「天行」之定義。
    在天台五行體系中,天行是指初地菩薩以上,在證悟第一義天(真如理)之後,由該理體而生起的行持,說明瞭「證」與「行」的接續關係。

    此句解釋「天行」與修行位階的關係。
    天行是指證悟第一義天後由理而生的行相,而這種行相的位階,對應於菩薩修行體系中的「地住」(即初地及以上之住位)。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在應化現身時所示現的各種「行」。
    嬰兒行並非指真實的嬰兒,而是一種示現的方便,用以對應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及七種方便法門的修行階段,使不同根機的眾生能依此而修行。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在應化現身時的「行」之分類。
    病行並非真實患病,而是出於大悲心,刻意示現出凡夫在輪迴(九道)中受苦以及被煩惱(三障)困擾的相狀,以便與眾生契合,進而接引度化。

    此句說明「嬰兒行」與「病行」並非凡夫的真實修行過程,而是覺悟果位(如來)為了度化眾生,依應化之理而示現的行相。

    此句解釋菩薩在應化現身時,採取「嬰兒」或「病者」之相,並非真實處於該狀態,而是基於不同的善根動機:以慈心化現嬰兒相以示純淨或需呵護,以悲心化現病相以感同身受眾生疾苦,皆為方便救度的應化之行。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在應化現身時的「五行」之一。
    嬰兒行是指佛菩薩為了方便度化眾生,示現出如同初學者或具有善根但尚未圓滿的狀態,使其與生於善道(善邊)的眾生相契合,從而引導其修行。

    此句出自《翻譯名義集》,在討論佛菩薩應化身之「五行」中,說明「病行」的特質。
    病行是指佛菩薩出於大悲心,現出病苦之相以度眾生,其外相與處於煩惱邊(即凡夫受苦之狀態)的人相同,但其內在實則已離煩惱。

    此處將前述的五種行相(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對應至三諦(真、俗、中)的框架中進行分類,指出聖行代表的是絕對真理的層次。

    此處將五行(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對應至三諦。
    梵行、嬰兒行與病行因涉及世俗相狀或方便修習之行,故被歸類為「俗諦」,即世俗的真理或相對的現象層次。

    此句在討論「五行」與「三諦」的對應關係。
    將天行(天人的行持或天界之行)歸類為中諦,用以區分於代表真諦的聖行,以及代表俗諦的梵行、嬰兒行與病行。

    此處將「五行」之中的「聖行」提升至圓滿境界。
    所謂「莊嚴而自莊嚴」,是指如來不僅以佛法莊嚴眾生,其自身亦處於最完美的覺悟狀態,這種內外兼備的圓滿行持即為「圓聖行」。

    此處將如來的物質環境(室)與修行境界(梵行)相對應,說明在圓滿的覺悟境界中,清淨的梵行已達到至高無上的圓滿狀態。

    此句出自對「五行」的圓滿詮釋,將如來的法相(座)與修行層次(天行)相對應,說明如來之座象徵著圓滿的天行境界。

    此處將「如來衣」作為比喻,用以對應圓滿的五行之中的「圓嬰兒行」。
    在《翻譯名義集》的義理框架下,將如來的莊嚴特徵(衣)與特定的修行行相(嬰兒行)建立對應關係,說明圓滿行相的具體顯現。

    此處依《翻譯名義集》對「圓五行」的釋義,將「忍辱」對應於「病行」的圓滿狀態。
    在該脈絡下,病行原指與煩惱相關的行法,而當其轉化為如來莊嚴的特質(如如來衣的象徵)時,則成為圓滿的病行,體現以忍辱化解煩惱的圓滿境界。

    此句在討論「行」的分類,將「如來行」列為最高層次的行法,並將其等同於大乘佛教追求的最終解脫境界——大般涅槃。

    本句為總結語,指出前文所列舉的各種「行」(如俗諦、中諦及圓聖行等)是修行實踐方法的概括性要領。

名相註解
  • 周羅:此處指一種特定的髮式,即頭頂留一髻而其餘剃除的樣子。
  • 立世毘曇:一種論書,毘曇(Abhidharma)指對佛法教義的詳細分析與系統化論述。
  • 閻浮人:指居住在閻浮洲(Jambudvīpa)的人,即人類世界。
  • 小髻:指一種特定的髮式,對應前文所述的周羅髻。
  • 削髮毀容:指剃除頭髮、捨棄世俗對美貌的追求,象徵斷除對肉身與外在形式的執著。
  • 高素:指高潔、純淨。此處指修行者在生活與行事上保持簡樸與清淨。
  • 辭親革愛:辭別親人,革除(改變)對親情、愛欲的執著。
  • 聖方:聖者的方向,指追求解脫、證悟的聖道。
  • 終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的成就或解脫果位。
  • 形骸:指肉體、身體,在此指對物質身體的執著。
  • 佛所制:指由佛陀親自制定(制)的戒律或儀軌。
  • 恆式:恆常的制度或固定準則。
  • 惡比丘:指品行不端、不守戒律的比丘。
  • 破戒之相:指因違犯戒律而導致在身體外相上顯現出的不良徵兆。
  • 應世:指應機,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情況而給予適當的教導。
  • 萬行:指各種修行方法與實踐行為。
  • 網目:比喻詳細、周密且涵蓋全面的規範或體系。
  • 綱要:核心要點,指將繁複的教法濃縮後的精髓。
  • 十二年:此處指佛陀在成道後或特定教化期間的時限,依脈絡指簡略教導的期間。
  • 七支過罪:指佛教律學中將過失分為七類(如波羅夷、塗出場等)的分類法。
  • 非違:指違反戒律、不符合律儀的行為。
  • 善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中的善業。
  • 散:指在喧鬧、雜亂或世俗環境中的活動。
  • 支林:比喻功德種類繁多,如樹枝般茂密。
  • 清升:指心靈趨向清淨並在修行位階或境界上提升。
  • 邪倒:指顛倒見,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將錯認為對,將苦認為樂。
  • 世間出世因果:指世俗生活中的因果報應以及超越世俗、導向解脫的聖道因果。
  • 心垢: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心理汙染。
  • 曠海:比喻佛法深廣無邊,不可窮盡。
  • 三攝:指前文所述的「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這三項總綱。
  • 攝盡:攝,指攝受、涵蓋。盡,指完全、沒有遺漏。
  • 觀機:觀察眾生的根機,即其心智能力、修行基礎與領悟程度。
  • 樂欲:指眾生的喜好、傾向或對特定法門的渴求。
  • 應物隨宜:指根據面對的對象與環境,採取最合適的應對方式。
  • 示行:指為了教化而刻意展現的行為或教法形式,即方便法門。
  • 信法:對佛法產生信仰並接受教理的過程。
  • 別圓:此處指「別圓」兩種修行路徑。在天台等教義脈絡中,「別」通常指漸次、分階段的修行;「圓」指圓融、頓悟或圓滿的修行。
  • 因聞入者:指透過聽聞正法而進入聖道、獲得初果的修行者。
  • 信行:指依仗對佛法之信心與聽聞力而成就的修行路徑。
  • 思:指思惟,即對所聞法義進行邏輯分析與深思。
  • 入:指入道,即進入聖道或獲得正見的領悟狀態。
  • 法行:此處指依憑對法義的思惟而入道的修行類別。
  • 自見法:指修行者透過自身觀察、體悟而直接領悟的法義。
  • 聞力: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理解力與信心。
  • 久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經過無數個大劫。
  • 信法種子:指在心中種下的對佛法信仰的潛在能力或因緣,是未來證悟的基礎。
  • 五行:此處指五種修行行為的分類,非指物質五行。
  • 聖行:指聖者的修行,在此特指戒、定、慧三學。
  • 自行因:指為了自身的解脫而建立的修行因緣。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分別為慈(給予樂)、悲(拔除苦)、喜(隨他人的樂而歡喜)、捨(對眾生平等心)。
  • 地前:指在證得菩薩十地(初地)之前的階段。
  • 修因行:為了達成最終覺悟之果而修習的因緣行為。
  • 垂裕記:對相關名義或論著的註釋書名。
  • 聖梵:指聖行(戒定慧)與梵行(慈悲喜捨)。
  • 天行:指初地菩薩以上,證得第一義天之理後,由理而生的行相。
  • 在果:指修行達到證果的階段,或該行相屬於果位之表現。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是證得聖果的起始。
  • 第一義天:此處指至高無上的真理境界,即第一義諦(真如)的自然狀態。
  • 地住:指菩薩證得初地(歡喜地)及以上,不再退轉的住位。
  • 嬰兒行:此處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某種修行相狀,非指真實年齡,而是一種方便手段。
  • 七方便:指為了引導不同根機的眾生而設的七種方便法門。
  • 病行:佛菩薩應化現身的一種形式,示現病苦或煩惱相以度眾生。
  • 三障:指煩惱障、業障、報障,是修行者證悟成佛的三大障礙。
  • 善邊:指善道,即出生於天、人、阿修羅等善趣的境界。
  • 煩惱邊:指處於煩惱、苦惱之狀態的邊際或範疇,此處指凡夫受煩惱牽引的狀態。
  • 中諦:三諦(真、俗、中)之一,指超越於絕對真理(真諦)與世俗現象(俗諦)之間的中道真理。
  • 圓五行:指將五種行持(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提升至圓滿、究竟的境界。
  • 如來室:指如來的居所,在此處作為象徵圓滿境界的隱喻。
  • 圓:指圓滿、究竟,無缺損之狀態。
  • 如來座:如來所坐之位,在此處作為圓滿行法之象徵。
  • 圓天行:圓滿的天行。在此脈絡中,「天行」指天道之行,而「圓」指其達到至高、圓滿的境界。
  • 如來衣:此處為比喻用法,指如來莊嚴之相。
  • 圓嬰兒行:依上下文指圓滿的嬰兒行。在四教義中,同生善邊名為嬰兒行,此處指其圓滿狀態。
  • 圓病行:此處指將原本與煩惱、病苦相關的「病行」,透過修行轉化為圓滿、無缺的境界。
  • 如來行:指如來佛之行持,或指導向如來果位的修行路徑。
  • 大般涅槃:指完全熄滅一切煩惱與業力,進入永恆、絕對的寂靜解脫狀態。

【周羅】《立世毘曇》云:「閻浮人衣服莊嚴不同, 或有頂留一髻,餘髻皆除,名周羅髻。」應法師 云:「此譯為小,謂小髻也。」《弘明集》云:「削髮毀 容,事存高素,辭親革愛,意趣聖方。祛嗜欲 於始心,忘形骸於終果,何眷戀於三界,豈留 連於六道哉?」薩婆多云:「剃髮剪爪,是佛所制。」 律云:「半月一剃,此是恒式。」《涅槃》云:「惡比丘 相,頭鬚爪髮,悉皆長利,是破戒之相。式觀應 世,廣說萬行之網目;緬想契理,唯唱四句 之綱要。故十二年略教戒曰:諸惡莫作,眾善 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妙玄》釋曰:「諸惡即 七支過罪,輕重非違,如是等惡,戒所防止。諸善乃善三業,若散若靜,前後方 便,支林功德,悉是清升,故稱為善。自淨其意 者,破諸邪倒,了知世間出世因果,正助法門, 能除心垢,淨諸瑕穢,豈過於慧。佛法曠海,此 三攝盡。但由觀機樂欲,為善不同,應物隨宜, 示行有異。或辨根性,則分信法之殊;或陳 行相,則列別圓之異。且根性信法者,薩婆多 云:『因聞入者,是為信行;因思入者,是為法行。』 曇無德云:『位在方便,自見法少,憑聞力多,後 時要須聞法得悟,名為信行。憑聞力少,自見 法多,後時要須思惟得悟,名為法行。』」天台遠 討根源,久劫聽學,久劫坐禪,得為信法種子。 其次行相別圓者,《妙玄》引《涅槃》明五行:一、聖 行,謂戒定慧,為自行因;二、梵行,謂慈悲喜 捨,為因中化他,此二是地前修因行也。《垂裕 記》「問:『諸文或云聖梵是因,今何以梵行在果?』 答:『聖梵二行,並通因果,對於天行,以二為因。 今云在果,何所疑也。』」三、天行,謂初地已上,證 第一義天,天然之理,由理成行,故名天行。《垂 裕記》「問:『天既是證,何名為行?』答:『從天起行,故 名天行。故天行位,在於地住。』」四、嬰兒行,謂示 同三乘七方便所修之行也;五、病行,謂示同 九道之身,現為三障之相。此二皆是從果起 應之行。《淨名疏》云:「嬰兒行從大慈善根而起, 病行從大悲善根而起。」《四教義》云:「同生善邊, 名嬰兒行;同煩惱邊,名為病行。」然此五行,若 會三諦,聖行是真諦;梵行、嬰兒、病行是俗 諦;天行是中諦。又依《法華》釋圓五行,經云: 「如來莊嚴而自莊嚴,即圓聖行;如來室,即圓 梵行;如來座,即圓天行。如來衣,有二種:柔和, 即圓嬰兒行;忍辱,即圓病行。」《大經》云:「復有一 行,是如來行,所謂大乘大般涅槃。」此示行法 之綱要也。

翻譯名義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