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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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401卷-第60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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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二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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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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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分無邊際品第二十三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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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因為布施波羅蜜多本性是空,所以布施波羅蜜多在布施波羅蜜多中是不存在、不可得的;布施波羅蜜多在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中也是不存在、不可得的;在布施波羅蜜多裡,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同樣是不存在、不可得的。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因為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是空,所以般若波羅蜜多在般若波羅蜜多中是不存在、不可得的;般若波羅蜜多在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中也是不存在、不可得的;在般若波羅蜜多裡,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同樣是不存在、不可得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佈施波羅蜜多因為本性是空的,所以佈施波羅蜜多本身並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它與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之間也沒有獨立的區別;而在佈施波羅蜜多之中,也找不到獨立的淨戒、安忍、精進、靜慮或般若波羅蜜多。。直到般若波羅蜜多。因為般若波羅蜜多的本性是空的,所以般若波羅蜜多對於它自己而言,並沒有實體,無法被捕捉;般若波羅蜜多對於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這五種波羅蜜多,同樣沒有實體且不可得;而這五種波羅蜜多在般若波羅蜜多之中,也同樣沒有實體且不可得。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類經典中,佛陀常對其闡述深奧的空性義理,使其作為智慧的代表來承接法義。

    本段運用般若系「破相」的邏輯,闡述六波羅蜜的空性。
    首先否定佈施波羅蜜多的自性(自體無所有),接著否定其與其他五波羅蜜之間的對立與獨立性(他體無所有),最後否定其他波羅蜜在佈施之中的實有性。
    旨在說明六波羅蜜並非六個獨立的實體,而是互即互入、共圓空性的,修行者需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方能契入真理。

    本段體現般若經的核心「空性」義理。
    強調般若(智慧)本身亦不執著於自相,也不執著於其他波羅蜜多。
    當智慧體悟到一切法皆空時,便不再有「主體(般若)」與「客體(其他波羅蜜多)」的對立,達到無所得的境界,徹底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舍利子: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智慧第一」。
  • 佈施波羅蜜多:Dana Paramita,指透過給予、捨棄執著以達到彼岸的圓滿修行。
  • 性空:指事物沒有永恆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性。
  • 無所有不可得:指在空性的視角下,無法找到一個實有的對象或實體。
  •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除佈施外的其餘五種圓滿修行,分別指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到彼岸,指能令眾生解脫生死、到達涅槃的圓滿智慧。
  • 不可得:指由於空性,無法在實體層面上捕捉或獲得任何恆常之物。
  • 佈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六波羅蜜中的前五項,分別指給予、持戒、忍耐、努力與禪定。

「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性空 故,布施波羅蜜多於布施波羅蜜多無所有 不可得,布施波羅蜜多於淨戒、安忍、精進、靜 慮、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不可得,布施波羅 蜜多中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 無所有不可得。乃至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 羅蜜多性空故,般若波羅蜜多於般若波羅 蜜多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於布施、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波羅蜜多無所有不可 得,般若波羅蜜多中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 慮波羅蜜多亦無所有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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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舍利子!內空,內空性空的緣故,內空於內空無所有不可得,內空於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無所有不可得,內空中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無性自性空,因無性自性空性空的緣故,無性自性空於無性自性空無所有不可得,無性自性空於內空乃至自性空無所有不可得,無性自性空中內空乃至自性空亦無所有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啊!。內空。因為內空的本性也是空的,所以內空在內空之中沒有任何實體可以得到。內空在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之中,都沒有任何實體可得。而在內空之中,從外空直到無性自性空,也同樣沒有任何實體可得。。以此類推,直到「無性自性空」。因為「無性自性空」本身也是空的,所以在那種空性之中,找不到任何關於「無性自性空」的實體;同樣地,在「無性自性空」之中,也找不到從「內空」到「自性空」的任何實體;甚至在「無性自性空」內部的「內空」到「自性空」,也全部不存在且無法獲得。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大弟子舍利弗的呼喚,用於引導弟子注意並準備宣說法義。

    本段採取層層否定的方式,旨在破除對「空」本身的執著。
    首先確立內空,隨即指出內空之性亦空(即空空),進而將內空與所有類型的空性相互對照,證明在任何層次的空性中,都沒有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可供獲取。
    此舉是為了導向徹底的無執,避免將「空」視為另一種實體或法門。

    本段採取遞進式的否定邏輯(類似於「空空」或「十二空」的推演),旨在破除對「空性」本身的執著。
    透過將「無性自性空」再次定義為「空」,防止修行者將空性視為一種實體或終極的法相,進而達到徹底的無所得、無執著之境界。

名相註解
  • 內空:指內在意識、心法或主觀世界的空性。
  • 空空:指對「空」這一概念本身的否定,避免落入空見。
  • 勝義空:超越世俗語言與概念的絕對真理之空。
  • 有為空: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有為法)本質空。
  • 無為空:指不依因緣而生的法(無為法)亦無自性而空。
  • 自共相空:指事物的個別特徵(自相)與共同特徵(共相)皆無實體。
  • 無性自性空:指對「無性」這一特質的自性再次進行空性分析,屬於極高層次的否定。
  • 自性空:指一切法皆無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

「舍利子!內空, 內空性空故,內空於內空無所有不可得,內 空於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 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 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 性空無所有不可得,內空中外空乃至無性 自性空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無性自 性空,無性自性空性空故,無性自性空於無 性自性空無所有不可得,無性自性空於內 空乃至自性空無所有不可得,無性自性空 中內空乃至自性空亦無所有不可得。

6
白話直譯
舍利子!四念住,因為四念住本性是空,所以四念住對於四念住,沒有實體、無法獲得;四念住對於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也都是沒有實體、無法獲得;在四念住之中,四正斷一直到八聖道支,也同樣沒有實體、無法獲得。一直到八聖道支,因為八聖道支本性是空,所以八聖道支對於八聖道支,沒有實體、無法獲得;八聖道支對於四念住一直到七等覺支,也都是沒有實體、無法獲得;在八聖道支之中,四念住一直到七等覺支,也同樣沒有實體、無法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啊!。關於四念住,因為其本性是空的,所以四念住之中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捕捉或得到。同樣地,在四念住之中,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以及八聖道支也都沒有實體,無法被得到。從四正斷一直到八聖道支,在四念住的層面中,全部都是空無所有、不可得的。。直到八聖道分。因為八聖道分本性是空的,所以八聖道分在八聖道分之中沒有實體且不可得;八聖道分對於四念住到七覺支也同樣沒有實體且不可得;而八聖道分裡的四念住到七覺支,也同樣沒有實體且不可得。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大弟子舍利弗的呼喚,通常用於引導後續的重要教法或對話。

    本段將「空性」的觀照應用於三十七道品(從四念住至八聖道支)。
    其核心義理在於:修行工具(道品)雖在世俗諦中是解脫的必要路徑,但在勝義諦中亦無自性。
    修行者必須體悟道品本身的空性,以免對修行方法產生執著,從而達到不落於法、真正解脫的境界。

    本段將「空性」的觀照運用於修行路徑上。
    強調即便如八聖道、四念住、七覺支等解脫法門,其本性亦是空的,無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法」的執著,避免將修行路徑視為實有之物而產生法執,體現般若系「法亦空」的最高智慧。

名相註解
  • 四念住:正念的四個基礎,指對身、受、心、法的觀察。
  • 四正斷:防止未生惡法、斷除已生惡法、令未生善法生、令已生善法增長。
  • 四神足:成就神通的四種基礎,即欲、精進、心、作意。
  • 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能力。
  • 五力:五根成熟後,能對治煩惱而產生的五種力量。
  • 七等覺支:導向覺悟的七個要素,包括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八聖道支: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舍利 子!四念住,四念住性空故,四念住於四念住 無所有不可得,四念住於四正斷、四神足、五根、 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無所有不可得,四念 住中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亦無所有不可得。 乃至八聖道支,八聖道支性空故,八聖道支 於八聖道支無所有不可得,八聖道支於四 念住乃至七等覺支無所有不可得,八聖道支 中四念住乃至七等覺支亦無所有不可得。

7
白話直譯
舍利子!就像這樣,一直到佛的十力,因為佛十力本性是空的,所以佛十力在佛十力中沒有任何實有、無法獲得;佛十力對於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種佛不共法,也都沒有實有、無法獲得;在佛十力之中,四無所畏一直到十八佛不共法,也同樣沒有實有、無法獲得。同樣地,一直到十八佛不共法,因為十八佛不共法本性是空的,所以十八佛不共法在十八佛不共法中沒有任何實有、無法獲得;十八佛不共法對於佛十力一直到大捨,也都沒有實有、無法獲得;在十八佛不共法之中,佛十力一直到大捨,也同樣沒有實有、無法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像這樣,從佛的十種力量開始,因為佛的十力本性是空的,所以佛的十力對於佛的十力本身而言,是沒有實體且不可獲得的;佛的十力對於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以及十八種佛所獨有的法,也是沒有實體且不可獲得的;而在佛的十力之中,從四無所畏到十八種佛不共法,同樣也是沒有實體且不可獲得的。。以此類推,直到十八種佛陀不共法。因為這十八種不共法的本性是空的,所以這十八種不共法在自身之中不存在且不可得;在佛陀的十力直到大捨之中也不存在且不可得;而在這十八種不共法之中,佛陀的十力直到大捨同樣不存在且不可得。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在接下來將闡述深奧的空性或般若智慧之法。

    本段經文透過遞迴式的論證,說明佛陀的一切功德法性皆具備空性。
    佛的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等功德,皆因其無自性,故在法與法之間、法與法之中,皆不存在實有的、可執著的實體,體現了緣起無自性、一切法皆不可得的道理。

    本段採取般若系「破相」的邏輯,透過對佛陀殊勝功德(不共法、十力等)進行「自相」與「他相」的對比分析,論證其在實相上皆為空性。
    旨在破除對佛法功德的實有執著,體現功德雖現但無自性的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佛十力:指佛陀具備的十種智慧力量,能知眾生業力、果報、因緣等。
  • 四無所畏:指佛陀具備的四種無畏智,能於一切法中無所畏懼。
  • 四無礙解:指佛陀具備的四種無礙智,能於法、義、言、辭中無礙。
  • 十八佛不共法:指佛陀所獨有的十八種功德法,非其他菩薩或聲聞所具。
  • 大捨:佛陀對一切眾生、一切法平等無染、不執著的大捨心。

「舍 利子!如是乃至佛十力,佛十力性空故,佛十 力於佛十力無所有不可得,佛十力於四無所 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 法無所有不可得,佛十力中四無所畏乃至 十八佛不共法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 十八佛不共法,十八佛不共法性空故,十八 佛不共法於十八佛不共法無所有不可得、 十八佛不共法於佛十力乃至大捨無所有不 可得,十八佛不共法中佛十力乃至大捨亦 無所有不可得。

8
白話直譯
舍利子!一切三摩地門,因為一切三摩地門的本性是空的,所以一切三摩地門在一切三摩地門中無所有、不可得;一切三摩地門在一切陀羅尼門中無所有、不可得;在一切三摩地門中,一切陀羅尼門亦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羅尼門,因為一切陀羅尼門的本性是空的,所以一切陀羅尼門在一切陀羅尼門中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羅尼門在一切三摩地門中無所有、不可得;在一切陀羅尼門中,一切三摩地門亦無所有、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所有的三摩地之門,因爲其本質是空的,所以所有的三摩地之門對於其他的三摩地之門來說,沒有任何實有,無法獲得;對於所有的陀羅尼之門也是如此,沒有任何實有,無法獲得;而在所有的三摩地之門之中,所有的陀羅尼之門同樣沒有任何實有,無法獲得。。所有的陀羅尼法門,因為本性是空的,所以陀羅尼法門與陀羅尼法門之間沒有實體,無法執著;陀羅尼法門與三摩地法門之間也沒有實體,無法執著;而在陀羅尼法門之中,三摩地法門同樣沒有實體,無法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被譽為「智慧第一」,在許多經典中常擔任佛陀闡述深奧法義的對話對象。

    本段文字旨在闡明「三摩地」(定)與「陀羅尼」(總持)在空性上的同一性。
    通過否定三摩地門與三摩地門之間、三摩地門與陀羅尼門之間的實有關係,揭示所有修行法門在究竟義上皆是空寂,不可執着,從而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特定法門的執取,進入無分別的空性境界。

    本段運用般若空性邏輯,說明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禪定)兩種修行門徑在實相上皆為空。
    透過「無所有不可得」的否定,破除對修行手段(門)的執著,揭示法門雖有其功能,但本質非實有。

名相註解
  • 三摩地門:三摩地(Samādhi)指禪定,門指進入該狀態的路徑或法門。
  • 陀羅尼門:陀羅尼(Dhāraṇī)指總持,能持誦不忘的咒語或法門,用於攝持心念。
  • 陀羅尼:梵文 Dharani,意為「總持」,指能攝持善法、不令散失的咒語或法門。
  • 三摩地:梵文 Samadhi,意為「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安定、不亂的狀態。

「舍利子!一切三摩地門,一切 三摩地門性空故,一切三摩地門於一切三 摩地門無所有不可得,一切三摩地門於一 切陀羅尼門無所有不可得,一切三摩地門 中一切陀羅尼門亦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 羅尼門,一切陀羅尼門性空故,一切陀羅尼 門於一切陀羅尼門無所有不可得,一切陀 羅尼門於一切三摩地門無所有不可得,一 切陀羅尼門中一切三摩地門亦無所有不可 得。

9
白話直譯
舍利子!種性法,因為種性法的本性是空,所以種性法在種性法中是不存在、不可得的;種性法在第八、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這些法中也都是不存在、不可得的;在種性法裡,第八一直到如來法也同樣是不存在、不可得的。同樣地,一直到如來法,如來法的本性也是空,所以如來法在如來法中是不存在、不可得的;如來法在種性一直到菩薩法中也都是不存在、不可得的;在如來法裡,種性一直到菩薩法也同樣是不存在、不可得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種性法因為其本性是空的,所以種性法在自身之中是無所有且不可得的。種性法與第八識、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等法之間,也是無所有、不可得的。在種性法之中,從第八識到如來法,同樣也是無所有且不可得的。。同樣地,直到如來法也是如此。因為如來法的本性是空的,所以如來法對於如來法本身而言,並沒有實體存在,無法被得到;如來法對於種性直到菩薩法而言,也沒有實體存在,無法被得到;而在如來法之中,種性直到菩薩法也同樣沒有實體存在,無法被得到。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呼喚,通常作為接下來法義開導或對答的序幕。

    本段經文透過「自性空」的邏輯,闡述種性法(修行資質)與各個修行階位(從第八識至如來)之間皆無實體、互不依存的空性關係。
    強調一切法(包括修行資質與果位)皆無自性,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的「種性」或「果位」可以被執取。

    本段採取般若系「破執」的邏輯,強調即便最高層次的「如來法」亦無自性。
    透過「無所有」與「不可得」的否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法、種性或菩薩道產生實體化的執著,體現空性即是法身,不落於任何名相的深層義理。

名相註解
  • 種性法:指眾生所具備的修行資質或本性。
  • 第八: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亦指修行階位之始。
  • 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指四向四果中的前四個果位。
  • 獨覺:指不依賴他人教導而自行證悟的覺者。
  • 菩薩:指以覺悟眾生為志向的修行者。
  • 如來:指已成就圓滿覺悟的佛。
  • 如來法:如來的教法或如來的法性。
  • 無所有:指沒有實體存在,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無自性。
  • 種性:指眾生內在趨向覺悟的潛能或根基。
  • 菩薩法:菩薩的修行方法或其所證的法義。

「舍利子!種性法,種性法性空故,種性法 於種性法無所有不可得,種性法於第八、預 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法無所有 不可得,種性法中第八乃至如來法亦無所 有不可得。如是乃至如來法,如來法性空故, 如來法於如來法無所有不可得,如來法於 種性乃至菩薩法無所有不可得,如來法中 種性乃至菩薩法亦無所有不可得。

10
白話直譯
舍利子!淨觀地,因為淨觀地的本性是空,所以在淨觀地中,對於淨觀地本身沒有任何實有、不可獲得;在淨觀地中,對於種性地、第八地、具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地,也都沒有任何實有、不可獲得;在淨觀地裡,從種性地一直到如來地,也都沒有任何實有、不可獲得。同樣地,乃至於如來地,因為如來地的本性是空,所以在如來地中,對於如來地本身沒有任何實有、不可獲得;在如來地中,對於淨觀地一直到菩薩地,也都沒有任何實有、不可獲得;在如來地裡,從淨觀地一直到菩薩地,也都沒有任何實有、不可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淨觀地因為本性是空的,所以淨觀地在它自己之中找不到任何實體;同樣地,淨觀地相對於種性地、第八地、具見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獨覺地、菩薩地以及如來地,也沒有任何實體可得;而在淨觀地之中,從種性地到如來地的所有境界,也同樣是空無所有、不可得的。。以此類推直到如來地。因為如來地的本性是空的,所以從如來地的角度看,如來地本身沒有實體且不可得;同樣地,從如來地的角度看,淨觀地到菩薩地也沒有實體且不可得;而在如來地之中,淨觀地到菩薩地也同樣沒有實體且不可得。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稱呼舍利子通常預示著將要闡述關於智慧、空性或深奧的法義,因為舍利子被公認為智慧第一。

    本段文字旨在闡述「淨觀地」及其與其他修行境界(地)之間的空性關係。
    透過「無所有不可得」的論述,揭示所有修行階段(從種性地到如來地)在實相中皆無獨立自性,不存在實體上的對立或區分。
    這是一種破執的論證,旨在說明即使是最高階的聖境(如如來地)亦是空性的,修行者不應對任何境界產生執著。

    本段旨在闡明修行各階位(地)的空性。
    強調如來地(佛地)之本性為空,因此無論是如來地自身,或是其與先前淨觀地、菩薩地之間的關係,皆無實體可得。
    此為破除對「階位」之實有執著,體現般若空相之義。

名相註解
  • 淨觀地:一種清淨觀察的修行境界或意識狀態。
  • 種性地:指具備覺悟種子的初始境界。
  • 如來地:佛果的最高境界,完全覺悟的狀態。
  • 獨覺地:緣獨覺而悟的境界。
  • 菩薩地:菩薩修行所達到的各個階段。

「舍利子! 淨觀地,淨觀地性空故,淨觀地於淨觀地無 所有不可得,淨觀地於種性地、第八地、具見 地、薄地、離欲地、已辦地、獨覺地、菩薩地、如來 地無所有不可得,淨觀地中種性地乃至如 來地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如來地,如 來地性空故,如來地於如來地無所有不可 得,如來地於淨觀地乃至菩薩地無所有不 可得,如來地中淨觀地乃至菩薩地亦無所 有不可得。

11
白話直譯
舍利子!極喜地,因為極喜地本性是空的,所以極喜地在極喜地中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得到的;極喜地在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中也都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得到的;在極喜地裡,離垢地一直到法雲地也都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得到的。同樣地,一直到法雲地,因為法雲地本性是空的,所以法雲地在法雲地中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得到的;法雲地在極喜地一直到善慧地中也都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得到的;在法雲地裡,極喜地一直到善慧地也都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得到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極喜地因為本性是空的,所以極喜地在極喜地之中找不到實體;極喜地在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之中也找不到實體;同樣地,在極喜地之中,也找不到離垢地到法雲地的實體。。像這樣直到法雲地為止,因為法雲地是性空的,所以法雲地在法雲地中找不到,在極喜地到善慧地中也找不到,而在法雲地中,極喜地到善慧地也同樣找不到。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
    在般若經系中,舍利子常作為智慧的代表,由佛陀引導其深入體悟空性之理。

    本段旨在闡明菩薩修行之「地」的空性。
    雖然修行被劃分為不同階段(地),但這些階位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依因緣而顯現的標誌。
    透過「無所有不可得」的論述,破除對修行階位之實有的執著,體現中道與空性的義理。

    此段透過「不可得」的邏輯,闡述菩薩各個地境界皆無自性。
    因法雲地性空,故在自身中無法尋得,在其他地(如極喜地、善慧地)中亦無法尋得,且在法雲地中亦無法尋得其他地。
    藉此破除對境界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極喜地:菩薩修行之第一地,因證悟空性而生大喜。
  • 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菩薩修行的各個階位,代表修行進展的不同層次。
  • 法雲地:菩薩修行之階段,象徵法雲普施,潤澤眾生。
  • 善慧地:菩薩修行之階段,代表智慧圓滿。

「舍利子!極喜地,極喜地性空故,極 喜地於極喜地無所有不可得,極喜地於離 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 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無所有不可得,極喜 地中離垢地乃至法雲地亦無所有不可得。 如是乃至法雲地,法雲地性空故,法雲地於 法雲地無所有不可得,法雲地於極喜地乃 至善慧地無所有不可得,法雲地中極喜地 乃至善慧地亦無所有不可得。

12
白話直譯
舍利子!一切智,由於一切智的本性是空的,因此一切智對於一切智是無所有、不可得的;一切智對於道相智和一切相智也是無所有、不可得的;在一切智中,道相智和一切相智同樣是無所有、不可得的。道相智,由於道相智的本性是空的,因此道相智對於道相智是無所有、不可得的;道相智對於一切智和一切相智也是無所有、不可得的;在道相智中,一切智和一切相智同樣是無所有、不可得的。一切相智,由於一切相智的本性是空的,因此一切相智對於一切相智是無所有、不可得的;一切相智對於一切智和道相智也是無所有、不可得的;在一切相智中,一切智和道相智同樣是無所有、不可得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一切智的本性是空的,所以一切智並不擁有「一切智」這個實體,也無法被捕捉到。同樣地,一切智也不擁有「道相智」或「一切相智」,而在一切智之中,這兩種智也同樣不存在且不可得。。關於道之相的智慧,因其本性是空的,所以這種智慧在面對自身時,沒有實體且不可得。同樣地,它對「一切智」與「一切相智」也無所有且不可得;而在這種智慧之中,所謂的「一切智」與「一切相智」同樣沒有實體,無法被獲得。。一切相智的本性是空的,所以一切相智在它自身中找不到任何實體,無法獲得;對於一切智和道相智,一切相智同樣沒有實體且不可得;而在一切相智之中,一切智和道相智也同樣沒有實體,無法獲得。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常擔任對話者,象徵對空性與智慧的深入探究。

    本段旨在破除對「一切智」的實體化執著。
    依般若空義,若一切智具有實體,則會產生主客對立。
    因此,一切智在自性上是空的,它不「擁有」任何知識(包括自身或其他類型的智),這種「無所有」正體現了其不落相的圓滿。

    本段運用般若系「破相」邏輯,透過將道相智、一切智、一切相智相互對照並否定其實體性(無所有、不可得),旨在破除對「智慧」本身的執著,揭示即使是最高層次的智慧,其本質亦是空性,不可將其視為可獲取的實體對象。

    本段旨在闡明佛之智慧亦在空性之理中。
    即便最高層次的「一切相智」,其本質亦是空寂的,並非一個實有的實體。
    透過將空性應用於智慧本身,破除對「智」的執著,說明一切智、道相智與一切相智之間並無實有的對立或區分,皆是無所有、不可得的,以此體現絕對的中道與空性。

名相註解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道相智:對修行道路之特徵(相)的智慧。
  • 一切相智:對世間一切現象(相)的智慧。

「舍利子!一切 智,一切智性空故,一切智於一切智無所有 不可得,一切智於道相智、一切相智無所有 不可得,一切智中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所 有不可得。道相智,道相智性空故,道相智 於道相智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於一切智、 一切相智無所有不可得,道相智中一切智、 一切相智亦無所有不可得。一切相智,一切 相智性空故,一切相智於一切相智無所有 不可得,一切相智於一切智、道相智無所 有不可得,一切相智中一切智、道相智亦無 所有不可得。

13
白話直譯
舍利子!預流,因為預流的本性是空性,預流在預流中無所有不可得,預流在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中無所有不可得,預流中從一來乃至如來也無所有不可得。如是,乃至如來,因為如來的本性是空性,如來在如來中無所有不可得,如來在預流乃至菩薩中無所有不可得,如來中從預流乃至菩薩也無所有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預流聖者因為本性是空的,所以預流聖者對預流聖者本身沒有實體可得;對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這些果位也同樣沒有實體可得;而在預流聖者的境界中,從一來直到如來,全部都沒有實體可得。。就像這樣,直到如來也是如此。因為如來的本性是空的,所以如來在如來自身中找不到任何實體;如來在預流果到菩薩之間也找不到任何實體;而在如來之中,預流果到菩薩也同樣找不到任何實體。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
    舍利子在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佛陀闡述空性與智慧的對話對象。

    本段文字運用般若空性的觀點,破除對「聖者果位」的名相執著。
    強調無論是初果(預流)還是最高果位(如來),其本質皆是空性的,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的實體。
    這是一種「破相」的教法,旨在說明聖果並非實有之物,不可執著於果位之區分。

    本段強調一切法(包括如來與聖者)皆屬空性。
    因如來本性空,故不存在一個實有的「如來」實體可被得著。
    無論是如來觀自身、觀他人,或在如來之中尋找聖者,皆無實體可得,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徹底性。

名相註解
  • 預流:初果聖者,意為進入聖道之流。
  • 一來:第二果聖者,指一生後不再回到此世。
  • 不還:第三果聖者,指不再回到欲界。
  • 阿羅漢:四果聖者,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舍利子!預流,預流性空故,預 流於預流無所有不可得,預流於一來、不還、 阿羅漢、獨覺、菩薩、如來無所有不可得,預 流中一來乃至如來亦無所有不可得。如是 乃至如來,如來性空故,如來於如來無所有 不可得,如來於預流乃至菩薩無所有不 可得,如來中預流乃至菩薩亦無所有不 可得。

14
白話直譯
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因為菩薩摩訶薩的本性是空的,所以菩薩摩訶薩對於菩薩摩訶薩是無所有、不可得的;菩薩摩訶薩對於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也是無所有、不可得的;菩薩摩訶薩之中,般若波羅蜜多與教誡教授亦是無所有、不可得的。般若波羅蜜多,因為般若波羅蜜多的本性是空的,所以般若波羅蜜多對於般若波羅蜜多是無所有、不可得的;般若波羅蜜多對於菩薩摩訶薩、教誡教授也是無所有、不可得的;般若波羅蜜多之中,菩薩摩訶薩與教誡教授亦是無所有、不可得的。教誡教授,因為教誡教授的本性是空的,所以教誡教授對於教誡教授是無所有、不可得的;教誡教授對於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也是無所有、不可得的;教誡教授之中,菩薩摩訶薩與般若波羅蜜多亦是無所有、不可得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大菩薩因為其本性是空的,所以大菩薩對於大菩薩本身是無所有且不可執取的;大菩薩對於般若波羅蜜多與教誡教授也是無所有且不可執取的;在大菩薩之中,般若波羅蜜多與教誡教授同樣也是無所有且不可執取的。。般若波羅蜜多因為本性是空的,所以般若波羅蜜多本身並沒有一個實體可以被捕捉或得到。同樣地,般若波羅蜜多對於大菩薩以及他們所傳授的教導,也沒有任何實體可得;而在般若波羅蜜多之中,大菩薩與教導也同樣沒有實體可得。。教誡教授的本性是空的,因此教誡教授本身沒有實體可得;它與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之間也沒有實體可得;而在教誡教授之中,菩薩摩訶薩與般若波羅蜜多同樣也是沒有實體可得的。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對話者,象徵對空性義理的探究與領悟。

    此段經文闡述空性的徹底性。
    因菩薩摩訶薩自性本空,故在實相中,主體(菩薩)、客體(其他菩薩)、修持法門(般若波羅蜜多)以及傳授教法(教誡教授)皆無實體,皆屬無所有、不可得之狀態。
    這體現了般若智慧中「法無我」與「法空」的圓融,即一切法皆無自性,不應對任何法生起執著。

    本段體現般若系經典的核心「空性」義理。
    強調般若(智慧)並非一種可執著的實體或工具,而是對所有現象——包括智慧本身、修行者(菩薩)以及教法(教授)——皆無自性的徹悟。
    當修行者意識到般若本身亦空,便能破除對「智慧」的最後執著,進入「無所得」的解脫境界。

    本段採取般若系「三輪體空」的邏輯,透過否定「教法(教誡教授)」、「修行者(菩薩摩訶薩)」與「法門(般若波羅蜜多)」三者的實體性,揭示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無自性,不可得。
    旨在破除對教法、對自我的執著,以達至真正的空性智慧。

名相註解
  • 菩薩摩訶薩:指具大願、大智,致力於成就佛果以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教誡教授:指佛陀或導師對修行者所給予的教導與指導方法。

「舍利子!菩薩摩訶薩,菩薩摩訶薩性空故,菩 薩摩訶薩於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菩 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無所有 不可得,菩薩摩訶薩中般若波羅蜜多、教誡 教授亦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般若 波羅蜜多性空故,般若波羅蜜多於般若波 羅蜜多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於菩 薩摩訶薩、教誡教授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 羅蜜多中菩薩摩訶薩、教誡教授亦無所有不 可得。教誡教授,教誡教授性空故,教誡教 授於教誡教授無所有不可得,教誡教授於 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無所有不可得, 教誡教授中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亦無 所有不可得。

15
白話直譯
舍利子!我對這一切法,無論用各種方法、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去尋找菩薩摩訶薩,都找不到、也得不到。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本來就是空的。舍利子!因此,我這麼說:我對這一切法,無論用各種方法、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去尋找諸菩薩摩訶薩,都完全找不到、也得不到,怎麼能讓我用般若波羅蜜多來教誡、教導諸菩薩摩訶薩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我於是對著所有法,用各種方式、在所有地方、在所有時間尋找大菩薩,結果發現根本不存在,也無法得到。。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是空的。。舍利子!。因為這個原因,我這麼說:關於這些法,無論用什麼方式、在什麼地方、在什麼時間,在所有的大菩薩身上尋找,都發現根本不存在,完全找不到。既然如此,我又要如何用般若波羅蜜多來教導這些大菩薩呢?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接下來法義開導或對答的序幕。

    此句揭示空性義理。
    修行者試圖在所有現象(一切法)中,透過各種條件(種、處、時)尋找菩薩的實體,最終發現菩薩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無自性、不可得的,以此破除對「法」與「菩薩」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導聽者思考並揭示深層法理。

    此句闡明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所謂「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一個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故稱之為空。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通常在闡述深奧的智慧或空性法義前呼喚舍利子,因其代表了弟子中的智慧頂峯。

    本句旨在闡明「一切法空」的義理。
    即便是在最高階的菩薩摩訶薩中,也找不到任何具有實體的「法」。
    這揭示了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並非教授某種實有的知識或法相,而是透過破除對「法」的執著,令眾生契入空性,體悟無所得之義。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所有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總稱。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空: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即緣起性空。

「舍利子!我於是等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 一切時求菩薩摩訶薩都無所有亦不可得。 何以故?自性空故。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 是說:我於是等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 切時,求諸菩薩摩訶薩都無所有竟不可得, 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諸菩 薩摩訶薩?

16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尊者所問:『為何說諸菩薩摩訶薩僅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舍利子!因為諸菩薩摩訶薩的名字只是暫時假立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尊者請問:「為什麼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個名稱,並沒有真實的自體本質?」。……,舍利子!。因為所有菩薩摩訶薩的名字,都統一被包含在「客」這個稱呼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過程中,用以承接上文並引出後續進一步說明或新議題的轉折語,對話對象為智慧第一的舍利子。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義。
    指出即便修行位階極高的菩薩摩訶薩,在實相中亦無獨立、恆常的自體(自性),其身分僅是依條件而成立的稱呼(假名),旨在破除對「菩薩」這一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語氣轉折與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經常在闡述完某個定義或法義(以「者」結尾)後,呼喚舍利子以引起其注意,隨後展開更深層的解釋。
    舍利子身為智慧第一,常在經中擔任佛陀對話的對象,用以代表對深奧義理的領悟與質詢。

    此句說明一種名相的歸納方式。
    指儘管菩薩摩訶薩有許多不同的名稱,但在特定的法義語境中,被統一攝受(歸納)在「客」這個稱謂之下,用以表示其身分或處境的共性。

名相註解
  • 假名:暫時的稱呼或名相,指事物依條件組合而成的名稱,並非真實本體。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體或現象歸納於一個總稱或共同特徵之下。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諸菩薩摩 訶薩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者, 舍利子!以諸菩薩摩訶薩名唯客攝故。」

17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問善現說:「為什麼說:所有菩薩摩訶薩的名稱,只是被歸在『客』這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善現:「為什麼說所有的大菩薩,其名稱都只被歸類在『客人』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載舍利子對善現提出疑問,探詢為何將大菩薩的稱號歸於「客」的範疇。
    在華嚴經(尤其是入法界品)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修行者在法界中之屬性、地位或其在現象界暫時停留之狀態的深層義理討論。

名相註解
  • 善現:華嚴經《入法界品》之主角,遍訪善知識以求正法。

時,舍 利子問善現言:「何緣故說:以諸菩薩摩訶薩 名唯客所攝?」

18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就像『色』這個名稱只是外在假立,『受、想、行、識』這些名稱也都只是外在假立。為什麼呢?色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色;受、想、行、識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受、想、行、識。色等之中沒有名稱,名稱之中也沒有色等,既不是結合也不是分散,只是暫時假立而已。為什麼呢?因為色等與名都本性空寂,在自性空中,無論是色等還是名,皆無所有,無法得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字也是如此,只是客觀假立,因此說:諸菩薩摩訶薩僅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就像『色』這個名稱僅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中,『受、想、行、識』這四個名稱也同樣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中。。這是為什麼呢?。物質形態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物質形態。。受、想、行、識這四種心理活動並不是它們的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不是受、想、行、識。。在物質等組成部分中沒有精神,在精神中也沒有物質等組成部分;兩者既非結合也非分離,僅是暫時的名稱設定。。為什麼呢?。因為色法等現象與名言概念都具有自性空,所以在自性空之中,無論是色法等現象還是名言概念,都完全不存在,也無法尋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視為暫時的客訪之身。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個假名,並沒有真實不變的自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呈現兩位大弟子之間的法義討論。
    在般若系經典中,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常就空性與智慧進行對話。

    本句透過將五蘊(色、受、想、行、識)定義為『客所攝』,旨在說明五蘊皆為暫時、依他而生的現象,而非恆常不變的本體(主),藉此分析現象的非恆常性,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文的詳細解釋、論證或法義分析。

    此句旨在區分「名」與「色」的本質。
    在佛法中,「色」指物質現象,「名」指精神、意識或概念現象。
    兩者雖共同構成生命的組成(名色),但其性質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句旨在區分「實相」與「名相」。
    受、想、行、識是心理運作的現象,而「名」是語言的標記。
    強調實體與名稱不可混淆,以破除對概念的執著,揭示萬法空性的義理。

    本句分析「名色」的關係。
    色指物質,名指精神(受想行識)。
    兩者性質迥異,互不包含。
    所謂的個體並非物質與精神實質結合的實體,而是一種基於因緣的暫時性概念標記(假名),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果理據或法義分析,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對法理原因的探究。

    此句闡述空性的邏輯:色法(物質現象)與名(語言概念)皆無獨立、恆常的自性。
    既然本質為空,則在空性的實相中,色法與名言皆無實體可尋,呈現「無所有」與「不可得」的狀態,藉此破除對現象與名言的執著。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對話對象,用以引出關於空性與智慧的深奧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是在修行高階的菩薩摩訶薩,其身分在勝義諦中亦是空性的。
    透過將其比喻為「客」,強調其暫時性與依他起性,說明「菩薩」僅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

名相註解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客:在此指暫時、外來或非本質的狀態,與『主』相對,用以說明現象的隨緣而生、非恆常不變。
  • 色:指物質現象、身體或有形之物。
  • 名:指精神現象、意識、心法或對事物的稱呼與概念。
  • 受: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表象捕捉。
  • 行:除受想識以外的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識:對對象的能覺知、分辨功能。
  • 色等:指五蘊中的色蘊,即物質組成部分。
  • 假施設: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何以故:梵文 kutaḥ 或 kimartham 的譯文,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善現對曰:「舍利子!如色名唯客 所攝,受、想、行、識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色 非名,名非色;受、想、行、識非名,名非受、想、行、識。 色等中無名,名中無色等,非合非散但假施 設。何以故?以色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 中,若色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 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 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19
白話直譯
舍利子!就像眼處這個名稱只是暫時安立,耳、鼻、舌、身、意處的名稱也只是暫時安立。為什麼呢?眼處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眼處;耳、鼻、舌、身、意處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耳、鼻、舌、身、意處。在眼處等之中沒有名稱,在名稱之中也沒有眼處等,既不是結合也不是分散,只是暫時假立而已。為什麼呢?因為眼處等與名稱本身皆是自性空,因此在自性空中,無論是眼處等,還是名稱,皆無所有,無法得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稱也是如此,僅僅是客觀條件所攝,由此可說:諸菩薩摩訶薩僅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就像「眼處」這個名稱僅被歸類在「客」之中一樣,耳、鼻、舌、身、意處的名稱也同樣僅被歸類在「客」之中。。這是為什麼呢?。「眼處」並非其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不等於「眼處」。。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這些感官基礎,並不是它們的名稱;而這些名稱,也不是感官基礎本身。。在眼處等之中沒有名稱,在名稱之中也沒有眼處等,既非合一也非分離,只是假名施設。。為什麼呢?。因為眼根等感官與名稱的定義本身就是空的,所以在這種自性空的狀態中,無論是眼根等感官還是名稱,都沒有實體存在,無法被捕捉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外在條件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假名,並沒有真實的自性。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智慧的頂端,用以引出對空性或深奧法義的討論。

    本句在分析名相的歸類。
    將六處(六根)的「名稱」定義為「客」,意在區分「名相」與「實相」,說明感官處的名稱僅是概念上的約定或暫時性的標記(客),而非其本質的恆常體(主)。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或法義解釋,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句旨在區分「名相」與「實體」。
    說明眼處(視覺感官)並非由名稱所構成,而名稱也無法完全代表眼處的本質,藉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其空性。

    本句旨在區分「名相」(概念標籤)與「實相」(實際運作的感官功能)。
    強調語言定義與實際生理/心理機制之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悟名實不一的道理。

    此句說明名(名稱)與實(現象)的關係。
    在實際的現象中,並沒有名詞的存在;而在名詞的概念中,也沒有實際的現象。
    兩者既非合一,也非分離,僅是為了方便而設立的假名,強調了名與實皆無自性。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探究事物的根源。

    本句論述「自性空」的邏輯。
    眼處(感官)屬於色法,名(名稱/概念)屬於名法。
    兩者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
    既然自性本空,則在空性的視角下,無論是物質的感官還是意識的定義,都沒有實體可循,達到「無所有」與「不可得」的境界,旨在破除對現象與概念的執著。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類或大乘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智慧(尤其是空性義理)的對話對象,以體現其「智慧第一」的身分。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強調即便如菩薩摩訶薩般的高位,其名稱亦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現般若中道之義。

名相註解
  • 眼處:眼根,指視覺的感官基礎。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基礎。
  • 所以者何:古漢語詢問原因的固定句式,意為「原因是什麼」或「為什麼」。
  • 意處:意識作為感官基礎的一環,負責接收心法(心對象)。
  • 處:梵文 Āyatana,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處所」或「基礎」。
  • 眼處等: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即六種感官及其對接的領域。

「舍利 子!如眼處名唯客所攝,耳、鼻、舌、身、意處名亦 唯客所攝。所以者何?眼處非名,名非眼處;耳、 鼻、舌、身、意處非名,名非耳、鼻、舌、身、意處。眼處 等中無名,名中無眼處等,非合非散但假施 設。何以故?以眼處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 空中,若眼處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 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 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20
白話直譯
舍利子!就像色處這個名稱只是暫時安立,聲、香、味、觸、法處的名稱也都只是暫時安立。為什麼呢?色處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色處;聲、香、味、觸、法處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聲、香、味、觸、法處。色處等之中沒有名稱,名稱之中也沒有色處等,既不是結合也不是分散,只是暫時假立而已。為什麼呢?因為色處等與名同時本性皆為空,
在本性空中,無論是色處等,還是名,皆無所有且不可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字也是如此,僅屬於客觀條件所攝,由此可說:諸菩薩摩訶薩僅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就像「色處」這個名稱僅被歸類在「客」這一類中一樣,「聲處」、「香處」、「味處」、「觸處」和「法處」這些名稱也同樣僅被歸類在「客」這一類中。。這是為什麼呢?。物質的感知領域並不是它的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不是物質的感知領域。。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心法處,這些真實的經驗並不是它們的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不是這些真實的經驗。。在色處等現象中找不到「名」,在「名」中也找不到色處等現象;兩者既非組合也非分離,僅僅是暫時的名稱設定。。為什麼呢?。因為物質世界與精神名相本身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既然是空的,那麼無論是物質還是名相,實際上都不存在,無法被捕捉或得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暫時的假相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個稱呼,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直接呼喚,準備展開對法義的開示。
    在佛教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理則(尤其是空性與智慧)的對話對象。

    本句討論「處」(āyatana)的名相分類。
    在阿毘達摩的分析框架中,常將法分為「主」與「客」。
    此處指出,色處等六處的「名稱」並非其法之本質(主),而僅是為了方便分類而設定的附屬標記(客),強調名相的假立性質。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立即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這種教學法能引發聽者的好奇心與思考,使法義的揭露更具邏輯性與說服力。

    本句旨在區分「實體經驗」與「語言標記」。
    色處是指對物質現象的實際感知,而名則是後天賦予的概念標籤。
    強調兩者截然不同,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將概念(名相)誤認為真實的經驗,從而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區分「實相(經驗對象)」與「名相(語言標記)」。
    聲、香、味、觸、法處是感官接觸到的對象,而「名」是人類為了溝通而賦予的標籤。
    修行者需體悟到,對象本身不等於其名稱,避免因執著於名相而誤以為掌握了實相,從而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分析「名(精神現象)」與「色(物質現象)」的關係,指出兩者並非實體地結合或分離,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旨在破除對名色實有的執著,體現空性見地。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或詳細法義的解釋。

    本句論述「名色」的空性。
    色(物質)與名(精神/名稱)構成眾生的存在,但兩者皆由因緣和合,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Svabhava)。
    既然自性本空,則在空性的視角下,任何物質或名相都無法被視為實有而能被獲取。

    此為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以此稱呼開啟對話,隨後闡述深奧的空性義理,以示該法義需以高度智慧方能領悟。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即便如菩薩摩訶薩般崇高的稱號,亦僅是為了方便指引而設的假名,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名相註解
  • 色處:視覺的感官基礎或其對象(色法)。
  • 法處:心意識的感官基礎或其對象(法法)。

「舍利子!如色處名唯客所攝,聲、香、味、觸、法處 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色處非名,名非色 處;聲、香、味、觸、法處非名,名非聲、香、味、觸、法處。 色處等中無名,名中無色處等,非合非散但 假施設。何以故?以色處等與名俱自性空故, 自性空中,若色處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 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 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 自性。

21
白話直譯
舍利子!就像眼界的名稱只是客觀條件所涵蓋,耳、鼻、舌、身、意界的名稱也只是客觀條件所涵蓋。這是為什麼呢?眼界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眼界;耳、鼻、舌、身、意界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耳、鼻、舌、身、意界。在眼界等中沒有名稱,在名稱中也沒有眼界等,既不是結合也不是分散,只是暫時假設安立。為什麼呢?因為眼界等和名稱本身的自性都是空的,在自性空之中,不論是眼界等,還是名稱,全部都不存在,無法獲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只是暫時安立的,正因如此才說:所有菩薩摩訶薩只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啊!。就像「眼界」被歸類在「客」這一類一樣,耳、鼻、舌、身、意這五種界也同樣被歸類在「客」這一類中。。這是為什麼呢?。眼界並不是它的名稱,而名稱也不是眼界本身。。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感官界並非其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不是這五種感官界。。在眼界等要素中並沒有「名」的存在,而在「名」之中也沒有眼界等要素,兩者既非結合也非分散,僅僅是為了方便而設立的假名。。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眼界等感官與名稱的定義本身就是空的,所以在自性空之中,無論是感官功能還是名稱標記,都沒有真實的存在,無法被得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暫時的現象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假名,並沒有真實的自體。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弟子舍利弗的呼喚,用以引起其注意,準備宣說法義。

    本句在進行名相的分類討論,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統一歸類於「客」的範疇中,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屬性或邏輯定位。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現象或指令後,立即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導讀者深入思考其因果邏輯。

    此句旨在區分「實體」與「名稱」。
    透過否定眼界與其名稱的同一性,揭示事物僅是假名安立,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是用以破除名相執著的般若辯證法。

    本句旨在區分「現象(實體)」與「名相(語言標記)」。
    說明感官界的真實運作與用來稱呼它們的語言標記是截然不同的兩者,藉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名實不一的義理。

    此句說明「名」(概念標籤)與「實」(法/要素)之間並無實質的對應關係。
    名與法之間既非實體性的結合,也非獨立的散亂,兩者皆無自性,僅是為了溝通與辨識而建立的暫時性概念,即「假施設」。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一個事實、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從因果律的角度深入理解經義。

    本句論述「實體(功能)」與「名稱(概念)」的雙重空性。
    眼界等代表感官的生理/功能面,名代表語言的定義面。
    兩者皆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在空性的視角下,無論是功能實體還是概念標籤,皆不存在可得之實體。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常在經中作為佛陀闡述深奧法義的對話對象。

    本句闡述菩薩之空性。
    即便如「菩薩摩訶薩」般崇高的稱號,亦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
    此旨在破除對修行果位之實有的執著,契合般若中道之義。

名相註解
  • 眼界:六內入之一,指視覺的感官功能或其界限。
  • 意界:指意識的領域或功能,與耳、鼻、舌、身四種感官相對,合稱五界。

「舍利子!如眼界名唯客所攝,耳、鼻、舌、身、 意界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眼界非名,名 非眼界;耳、鼻、舌、身、意界非名,名非耳、鼻、舌、身、 意界。眼界等中無名,名中無眼界等,非合 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眼界等與名俱自 性空故,自性空中,若眼界等、若名,俱無所有 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 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 名都無自性。

22
白話直譯
舍利子!如色界名唯客所攝,聲、香、味、觸、法界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色界非名,名非色界,聲、香、味、觸、法界非名,名非聲、香、味、觸、法界。色界等中無名,名中無色界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色界等與名稱同樣,因其自性皆為空性,自性空性之中,無論是色界等,還是名稱,皆無所有,無法得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稱亦是如此,僅屬於客塵所攝,因此說:諸菩薩摩訶薩僅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就像「色界」這個名稱僅被歸類為客體一樣,聲、香、味、觸、法這五個界的名相,也同樣僅被歸類為客體。。這是為什麼呢?。物質的世界並非其名稱,名稱也並非物質的世界;同樣地,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心法所構成的世界,都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這些世界。。在色界等物質層面中沒有精神成分,在精神成分中也沒有物質層面。所謂的「界」等概念,既非組合也非分散,僅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色界等物質現象與名相(精神現象)本身都沒有自有的實體,所以在空性的狀態下,無論是色界等還是名相,都沒有真實存在,無法被得到。。舍利子啊!。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外在的稱呼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假名,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進行教導或對答。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智慧的代表,用以承接關於空性與中道的深奧義理。

    本句分析六界(六種感官對象)的名相屬性,指出這些「界」的名稱僅是針對「客體」(被感知者)的暫時性歸類或名相,而非其本質,旨在區分名相與實相,或區分主體與客體。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設問句式,通常在陳述一個結論、現象或要求後使用,目的是為了引出後續對該事項之因緣、理由或法理的詳細解釋,起承接與啟發聽者思考的作用。

    本句旨在區分「實相(界)」與「語言標記(名)」。
    強調感官所感知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其本質與用來描述它們的名稱是截然不同的,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避免將概念誤認為真實的實體。

    本句透過分析「色」(物質)與「名」(精神/心法)的互不相容,說明「界」等分類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依名言而設定的假名(假施設),旨在破除對境界的實體執著,揭示其空性。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因果轉折語,用於引導出對前述所述法義、現象或結論之因緣、理由或根據的說明。

    本句闡述「名色」皆無自性的道理。
    由於物質(色)與精神(名)皆依緣而起,缺乏獨立永恆的本質(自性),因此在空性的實相中,任何現象都不可被視為實體而獲取。

    佛陀以此呼喚其大弟子舍利子,用以引出後續要說的法義。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即便如菩薩摩訶薩般崇高的稱號,亦僅是為了方便指稱而設定的假名,並非其恆常不變的實體。
    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悟萬法無自性的真理。

名相註解
  • 色界:在此指視覺對象的範疇。
  • 聲、香、味、觸、法界:指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對象的範疇。

「舍利子!如色界名唯客所攝, 聲、香、味、觸、法界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色 界非名,名非色界,聲、香、味、觸、法界非名,名 非聲、香、味、觸、法界。色界等中無名,名中無色 界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色界 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色界等、若 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 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 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23
白話直譯
舍利子!就像眼識界這個名稱只是暫時安立,耳、鼻、舌、身、意識界的名稱也只是暫時安立。為什麼呢?眼識界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耳、鼻、舌、身、意識界。在眼識界等之中沒有名稱,在名稱之中也沒有眼識界等,不是合也不是散,只是暫時安立。為什麼呢?因為眼識界等與名字本身的自性是空的,在自性空中,無論是眼識界等,還是名字,都不存在,也無法得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字也是如此,只是客觀條件所攝,由此可說:諸菩薩摩訶薩僅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就像『眼識界』這個名稱僅被歸類為『客』一樣,耳、鼻、舌、身、意識界這些名稱也同樣僅被歸類為『客』。。這是為什麼呢?。眼識界並不是它的名稱,而名稱也不是眼識界本身。。耳、鼻、舌、身、意識這五個感官領域並不是一個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不是這五個感官領域。。在眼識界等實際的經驗中找不到名稱,而在名稱之中也沒有眼識界等經驗;兩者既非聚合也非分散,僅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為什麼呢?。因為眼識界等以及對它們的稱呼本身都沒有實體,所以在這種空性的狀態下,無論是眼識界等還是名稱,都沒有真實的存在,無法被捕捉或得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暫時的現象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假名,並沒有真實不變的自性。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
    舍利子以智慧著稱,在諸多經典中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法義的對話對象,用以引出後續的教導。

    此處在分析十八界之名相。
    在阿毘達磨(尤其是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主」與「客」用以區分事物的本質(主)與其附隨的名稱或屬性(客)。
    此句指出,各識界之名僅是為了分析而設定的暫時稱呼(客),而非其法性之本質。

    此為經文中的轉折問句,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因果關係進行深入的解釋與說明。

    此句旨在區分「實相」與「名相」。
    眼識界是實際的認知運作過程,而「名」則是語言上的標記。
    強調現象本身與用來描述現象的名稱之間並無同一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避免將概念誤認為實體。

    本句旨在區分「名相」(概念標籤)與「實相」(實際運作的感官經驗)。
    強調感官界並非僅是名稱的組合,而名稱也無法等同於真實的感官經驗,藉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對實相的體悟。

    本句分析「名」與「實」的關係。
    指出現象(如眼識界)與其名稱之間並無實體上的重疊或分離,名稱僅是意識對現象的標記(假名),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萬法皆為假名施設,無自性實體。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或因緣,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導讀者深入思考法義的邏輯基礎。

    本句論述感知界(眼識界等)與概念標記(名)兩者皆無自性。
    既然兩者皆空,則在空性的視角下,無論是現象層面的感知還是語言層面的定義,都沒有獨立的實體可得,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的呼喚,通常作為開啟教法或提出問題的引導語,顯示舍利子在佛陀教化中的重要地位。

    本句闡述菩薩身分的空性。
    強調菩薩之名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非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聖者名相的執著,契合般若空見。

名相註解
  • 眼識界: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生起的識之界。
  • 所攝:被歸類或被包含在某個範疇之中。
  • 意識界:指心識所能感知對象的領域,與耳、鼻、舌、身四界合稱五界。
  • 界:梵文 Dhātu,指構成經驗世界的基本元素或領域。

「舍利子!如眼識 界名唯客所攝,耳、鼻、舌、身、意識界名亦唯客 所攝。所以者何?眼識界非名,名非眼識界;耳、 鼻、舌、身、意識界非名,名非耳、鼻、舌、身、意識界。 眼識界等中無名,名中無眼識界等,非合非 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眼識界等與名俱自 性空故,自性空中,若眼識界等、若名,俱無所 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 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 假名都無自性。

24
白話直譯
舍利子!就像眼觸這個名稱只是被客塵所攝,
耳、鼻、舌、身、意觸的名稱也只是被客塵所攝。為什麼呢?眼觸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眼觸;耳、鼻、舌、身、意觸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耳、鼻、舌、身、意觸。在眼觸等之中沒有名稱,在名稱之中也沒有眼觸等,既不是結合也不是分散,只是暫時假立。為什麼呢?因為眼觸等與名字本身皆是自性空的緣故,在自性空中,無論是眼觸等,還是名字,皆無所有,無法得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字也是如此,僅僅是客觀條件所攝取的假名,因此說:諸菩薩摩訶薩僅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如同眼觸被歸類為「唯客」一樣,耳、鼻、舌、身、意觸也同樣被歸類為「唯客」。。這是為什麼呢?。眼觸的實際經驗並非其名稱,而「眼觸」這個名稱也不是實際的經驗。。耳、鼻、舌、身、意以及觸覺,這些並非名稱;而名稱也並不等於耳、鼻、舌、身、意以及觸覺。。在眼根與觸等法之中找不到所謂的「名」,而在「名」之中也找不到「眼」。觸等法既不是由零件組合而成,也不是散亂的碎片,而僅僅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稱。。為什麼呢?。因為像「眼根接觸外界」這類感官接觸以及對其的「名稱」定義,本質上都是空的。既然本質是空的,那麼無論是感官接觸還是名稱,實際上都不存在,無法被真正捕捉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外在的假象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個臨時的稱呼,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對舍利子進行開示,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最能領悟並承接關於空性與般若的深奧義理。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論典)的法相分析,討論「觸」的分類。
    將六根與六境相遇而產生的「觸」定義為「客法」(āgantuka),意指這些現象是隨緣而生的偶發狀態,而非恆常的主體或本質。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結論或斷定之後,立即引出其背後的因果邏輯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由表及裡地理解教義。

    此句旨在區分「實際的經驗現象」與「對現象的語言標記(名相)」。
    眼觸是感官接觸的動態過程,而「眼觸」二字僅是概念性的稱呼。
    區分兩者可避免將名相誤認為實體,進而破除對感官經驗的執著,體悟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說明感官現象與語言名言的本質區別。
    感官與觸覺是實際發生的現象,而「名」則是後天賦予的語言標籤,兩者並不等同,藉此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感官認知過程(觸)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眼」(物質根)與「名」(精神名色)的互不包含,說明感官接觸並非實體之聚合,而是一種依緣而生的假名現象,以此導向空性之見。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並準備接納隨後的法義說明。

    本句論述現象(觸)與概念(名)的空性。
    眼觸等代表感官經驗的生起,名代表對經驗的語言定義。
    兩者皆依緣而起,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自性空)。
    既然缺乏自性,則在實相中,無論是經驗本身或其名稱,皆無實體可得。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對舍利子開示,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適合承接並闡發深奧的空性義理。

    本句旨在闡明「菩薩」這一身分在空性義理下的本質。
    即便最高階的「菩薩摩訶薩」之名,亦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非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
    這體現了般若系經典中「破相」的邏輯:透過否定名相的實有,引導修行者契入空性,不對任何法相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眼觸: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而生。
  • 唯客:阿毘達磨術語,指「客法」(āgantuka),即偶然、隨緣而至的現象,與主法相對。
  • 耳、鼻、舌、身、意:指五根,即感官器官與意識。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覺作用。

「舍利子!如眼觸名唯客所攝, 耳、鼻、舌、身、意觸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眼 觸非名,名非眼觸;耳、鼻、舌、身、意觸非名,名 非耳、鼻、舌、身、意觸。眼觸等中無名,名中無眼 觸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眼觸 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眼觸等、若 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 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 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25
白話直譯
舍利子!如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名為唯客所攝;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的諸受,也名為唯客所攝。為什麼呢?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不是名,名也不是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的諸受不是名,名也不是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的諸受。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等中沒有名,名中也沒有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等,既非合也非散,只是暫時假設安立。為什麼呢?因為眼觸作為緣而生起的各種感受等,和名稱一起本性都是空的,所以在本性空中,無論是眼觸作為緣而生起的各種感受等,還是名稱,全部都不存在、無法得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只是客觀條件所包含,因此才說:所有菩薩摩訶薩只是有個假名,完全沒有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像是由眼睛接觸外界而產生的各種感受,被歸類為「唯客」;同樣地,由耳、鼻、舌、身、意接觸外界而產生的各種感受,也被歸類為「唯客」。。這是為什麼呢?。由眼睛接觸外界而產生的各種感受,並不是‘名稱’本身;而‘名稱’,也不是由眼睛接觸外界而產生的那些感受。。由耳、鼻、舌、身、意觸發而產生的各種感受並非「名」,而「名」也不是由這些感官接觸所產生的感受。。以眼睛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各種感受中,並沒有一個實體叫做「名」;而在所謂的「名」之中,也沒有包含由眼觸所產生的感受。這些感受之類的東西,既不是由多個部分組合而成,也不是由單一東西分散而來,而僅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為什麼呢?。因為由眼睛接觸而產生的各種感受以及心理組成(名)其本性都是空的。所以在自性空之中,無論是眼觸所生的感受,還是心理組成,都沒有實體,無法被尋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一樣的,僅是被這個稱呼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個假名,並沒有真實不變的自性。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接下來法義開導或對答的序幕。

    本句分析六根觸(phassa)與受(vedanā)的因果關係。
    說明所有由感官接觸而生的感受皆屬「客」之類,意指其為暫時、外來且無常的心理狀態,非恆常之本質,強調受相的隨緣而生與無我性。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事實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的詳細解釋,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本句旨在區分‘實相’(由緣起而生的感受)與‘名相’(對該現象的稱呼)。
    強調現象本身與對其的定義並非同一,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着,揭示萬法由緣而生、無固定實體的本質。

    本句旨在區分「實際的感受經驗」與「概念上的名稱(名)」。
    強調由感官接觸(觸)所引起的感受(受)是一種現象,而對其進行定義的「名」是另一種心理運作,兩者不可混淆,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段旨在破除對「名色」實體的執著。
    透過分析「眼觸」與「受」的關係,論證感受(名)並非一個獨立且恆常的實體,而是在特定條件(緣)下產生的現象。
    所謂的「名」只是對這些心理現象的總稱(假施設),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藉此揭示名色皆無自性。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原因說明。

    本句透過分析眼觸(感官接觸)所引起的受(感受)與名(心法),論證其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因其為緣起而生,故在實相中並無固定實體,達到「不可得」的空性境界。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智慧的代表,由佛陀對其開示空性與般若之理,以示法義之深奧與對接之精準。

    本句旨在破除對「菩薩」這一身分的執著。
    強調即便在修行最高階的菩薩摩訶薩,其名稱亦是為了方便而設的假名,在實相中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體現了般若空性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緣:促使法生起的條件或依據。
  • 唯客所攝:被歸類為「客」之狀態,指暫時性、非本質的隨緣而生之法。

「舍利子!如眼觸 為緣所生諸受名唯客所攝,耳、鼻、舌、身、意觸 為緣所生諸受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眼 觸為緣所生諸受非名,名非眼觸為緣所生 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非名,名 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等中無名,名中無眼觸為緣所生 諸受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眼 觸為緣所生諸受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 空中,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等、若名,俱無所有 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 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 名都無自性。

26
白話直譯
舍利子!如布施波羅蜜多的名稱僅是客觀假立,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的名稱也僅是客觀假立。為什麼呢?布施波羅蜜多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布施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等之中沒有名稱,名稱之中也沒有布施波羅蜜多等,既非合一也非分散,只是暫時假設安立。為什麼呢?因為布施波羅蜜多等和名稱本身,都是自性空的,所以在自性空之中,不論是布施波羅蜜多等,還是名稱,都是不存在、不可得的。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只是客觀上被安立,因此才說:所有菩薩摩訶薩只是有個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啊!。就像「佈施波羅蜜」這個名稱僅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中,而「淨戒」、「安忍」、「精進」、「靜慮」以及「般若波羅蜜」這些名稱,也同樣僅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中。。這是為什麼呢?。佈施波羅蜜多並不只是個名號,而名號本身也並不等於佈施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以及般若波羅蜜多,並不是一個名稱;而所謂的名稱,也不是真正的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與般若波羅蜜多。。在佈施波羅蜜多等修行中,並沒有一個實有的名稱;而在名稱之中,也沒有一個實有的佈施波羅蜜多。這既不是組合而成的,也不是分散的,僅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為什麼呢?。因為佈施波羅蜜多等以及它們的名稱,其本質都是空的。所以在這種自性空的狀態下,無論是佈施波羅蜜多等,還是它們的名稱,全部都不存在,無法被得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一樣的,僅是被暫時的稱呼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假名,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大弟子舍利弗的呼喚,用於引導弟子專注並聽聞接下來的教法。

    本句在分析名相的分類。
    將六波羅蜜的名稱定義為「客所攝」,旨在說明這些修行法門的名稱屬於假名或權宜之法,是用於引導修行的工具,而非究竟的實相(主)。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其深層原因或法理依據。

    此句透過對「名」與「實」的否定,闡述名相與法性之間的區別。
    佈施波羅蜜多的實相超越了語言標籤,若執著於「佈施」的名相,便無法契入真正的波羅蜜多境界。
    這是一種破除名相執著、直指空性的辯證法。

    本句運用般若經系的破相邏輯,旨在消除對名相的執著。
    說明六波羅蜜的實相超越語言定義(非名),而語言定義亦不能等同於其實踐體證(名非...),強調實相與名相的區別與不二,引導修行者從對概念的認同轉向對實相的體悟。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的觀點。
    說明六波羅蜜等修行法門在實相中並無獨立的自性,名稱與實體互不相依。
    透過「非合非散」破除對實體的執著,指出這些名相僅是為了引導修行而設定的方便法門(假施設),旨在令修行者不著於相,直悟空性。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分析,旨在引導聽者進入深層的法義解釋。

    本句闡述「名」與「實」皆空的道理。
    佈施波羅蜜多作為修行法門(實)及其被稱呼的名稱(名),兩者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
    當體悟到自性空時,名與實的對立消失,一切皆不可得,旨在破除對法門名相的執著。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智慧或空性法義前,常先呼喚舍利子,以示該法義與智慧的修習密切相關。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強調即便如「菩薩摩訶薩」般崇高的稱號,亦僅是為了方便而設的假名,並不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
    旨在破除對修行身分與名相的執著,體悟萬法皆空。

名相註解
  • 波羅蜜多: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果所需修行的圓滿法門。
  • 般若:梵文 prajñā,指洞察空性、超越分別的最高智慧。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遠離垢染的道德操守。
  • 安忍:忍辱,指面對逆境時能保持心境安定、不生嗔心。
  • 精進:勤奮不懈地追求覺悟。
  • 靜慮:禪定,指心意識集中且寧靜的狀態。

「舍利子!如布施波羅蜜多名唯 客所攝,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布施波羅蜜多非 名,名非布施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 般若波羅蜜多非名,名非淨戒、安忍、精進、靜 慮、般若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等中無名, 名中無布施波羅蜜多等,非合非散但假施 設。何以故?以布施波羅蜜多等與名俱自性 空故,自性空中,若布施波羅蜜多等、若名,俱 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 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 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27
白話直譯
舍利子!如內空名唯客所攝,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內空非名,名非內空;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名,名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內空等中無名,名中無內空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為什麼呢?因為內空等和名稱本身都是自性空,在自性空之中,不論是內空等或名稱,全部都不存在、無法獲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只是客觀上被安立,因此才說:所有菩薩摩訶薩只是暫時的名稱,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就像「內空」這個名稱只是被「客」所包含的一樣;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以及無性自性空這些名稱,也同樣只是被「客」所包含。。這是為什麼呢?。內在的空性並非名稱,名稱也不是內在的空性。。從外空到無性、自性空這些空相,並不是一個名稱;而所謂的名稱,也不是這些空相本身。。在「內空」等概念中找不到名稱,在名稱中也找不到「內空」等實體;這既不是組合而成的,也不是分散的,僅僅是一種暫時的名相設定。。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內空等概念及其名稱本身就是自性空的,所以在自性空的境界中,無論是內空等概念還是名稱,全都不存在,無法被得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視為暫時的客體。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假名,並沒有真實不變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直接呼喚。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智慧的代表,由佛陀對其開示深奧的空性義理,以啟發其對般若波羅蜜的深層體悟。

    本段文字列舉了多種「空」的分類名稱,旨在說明這些對於空性的各種定義與區分,在本質上都僅僅是名言(概念),屬於「客」的範疇(即暫時的、依賴於認知的名稱),而非空性本身的實體。
    這體現了般若中道「空空」的義理,即連「空」的名稱與區分也應被視為空,不可對「空」產生新的執著。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立即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文對其因緣、理據的詳細解釋。

    此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強調空性的實相超越語言文字,不能將「空」這個名稱等同於空性的實相,亦不能將實相侷限於名稱之中,以防止修行者落入對「空」的概念化執著(即破除對空的執著)。

    本句透過雙重否定,旨在區分「實相」與「名相」。
    強調空性的真實狀態並非語言文字所能定義的「名稱」,而語言中的「名稱」亦不能等同於真實的空性。
    此舉是為了防止修行者對「空」這個概念產生執著(即空見),避免將指月之指誤認為明月。

    本句旨在破除對名相(概念)與實體之間關係的執著。
    說明「內空」等法義與用來描述它的「名稱」互不相依,不存在實質的結合或分離,揭示一切名相皆為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本質空寂。

    此句為佛經中常用的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緣解釋,使法義論述更具邏輯性與說服力。

    本句闡述「空空」之義。
    指出不僅被分析的對象是空的,連用來描述空的類別(如內空)以及其名稱本身也同樣缺乏自性。
    此舉旨在破除對「空」這一概念的執著,避免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用以引出關於空性與智慧的深奧義理。

    本句闡述菩薩身分的空性。
    強調即便最高階的修行稱號,亦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義理。

名相註解
  • 外空:指外在(如六塵)的空性。
  • 客所攝:此處「客」指名言、概念或暫時的認知標記,「攝」指包含或歸類。意指這些名稱僅是概念上的分類。
  • 無性:指事物缺乏固定不變的本質。

「舍利子!如內空名唯客 所攝,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 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無散空、本性空、自共 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 自性空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內空非名, 名非內空;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名,名 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內空等中無名,名 中無內空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 以內空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內 空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 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 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28
白話直譯
舍利子!像四念住這個名稱只是客觀安立,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這些名稱也只是客觀安立。為什麼呢?四念住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四念住;四正斷一直到八聖道支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四正斷一直到八聖道支。四念住等法裡面沒有名稱,名稱裡面也沒有四念住等法,不是合也不是散,只是暫時安立。為什麼呢?因為四念住等與名稱一起,皆是自性空的緣故。在自性空中,無論是四念住等,還是名稱,都不存在,也不可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稱也是如此,僅屬於客塵所攝。因此說:諸菩薩摩訶薩只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就像四念住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中一樣,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以及八聖道支,也同樣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之中。。為什麼會這樣呢?。四念住並非僅僅是一個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不能代表四念住的真實實相。。從四正斷到八聖道支,這些並非僅僅是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不是四正斷或八聖道支的實體。。在四念住等修行法中並沒有名稱,而在名稱之中也沒有四念住等,這既非組合也非分散,僅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為什麼呢?。因為四念住等修行方法及其名稱的本質都是空的,所以在自性空的境界中,無論是四念住等修行還是其名稱,全都不存在,無法被得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暫時的標記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假名,並沒有真實的自體。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呼喚,通常在闡述深奧的般若智慧或對特定法義進行詰問前,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並開啟對話。

    本句將「三十七道品」(四念住等)定義為「客」所攝。
    在佛法辨析中,「客」通常指代有為法、暫時的修行手段或客塵,意指這些修行法門是達成覺悟的工具,而非覺悟本身的本質(主)。

    此為漢譯佛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一個事實或結論後,隨即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或法義分析,是佛法教學中循序漸進的引導方式。

    此句採取否定式的辯證結構,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強調實際的修行體悟(四念住)與用以描述它的語言標籤(名)之間存在本質區別,提醒修行者不可將概念誤認為實相,應超越名相的束縛以進入真實的覺知。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中「名實不二」與「空性」的觀點。
    四正斷與八聖道支是修行者必須實踐的路徑,但它們在究極義理上是「假名」設定。
    修行者若執著於這些名相,則會陷入對法執的誤區。
    因此強調:實踐本身不等於名稱,名稱也無法代表實踐的實體,旨在破除對修行名相的執著,回歸空性實相。

    本句旨在破除對修行名相的執著。
    說明修行法(如四念住)與其名稱之間並無實體上的對應關係,名相僅是為了引導修行而設定的工具,其本質是空性的,不可將名相視為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條件或法理依據的詳細解釋,旨在導引聽眾進入因果邏輯的分析。

    本句運用般若空性觀,破除對修行法門(四念住)及其名相的執著。
    強調修行手段與其定義皆無實體,旨在導向「無所得」的解脫境界,避免修行者落入對法門的法執之中。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法義。
    舍利子在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對話對象,用以引出對空性與般若智慧的深層討論。

    本句旨在破除對「菩薩」這一神聖身分的執著。
    強調即便達到菩薩果位,其名稱仍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體現了般若空性的義理,防止修行者落入對名相的執著。

「舍利子!如 四念住名唯客所攝,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 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名亦唯客所攝。所以 者何?四念住非名,名非四念住;四正斷乃 至八聖道支非名,名非四正斷乃至八聖道 支。四念住等中無名,名中無四念住等,非合 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四念住等與名俱 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四念住等、若名,俱無 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 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 有假名都無自性。

29
白話直譯
舍利子!就像這樣一直到佛的十力,這些名稱只是外在的標示,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種佛不共法的名稱也只是外在的標示。為什麼呢?佛的十力本身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佛的十力;四無所畏一直到十八佛不共法本身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四無所畏一直到十八佛不共法。在佛的十力等之中沒有名稱,在名稱之中也沒有佛的十力等,不是合在一起也不是分開,只是暫時假立的。為什麼呢?因為佛的十力等與名字一起,本性皆是空性;在自性空中,無論是佛的十力等,還是名字,皆無所有,無法得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字也是如此,僅屬於客塵所攝,因此說:諸菩薩摩訶薩只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就像這樣,直到佛的十種力量,都只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中;四種無所畏、四種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也都只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中。。這是為什麼呢?。佛陀的十種力量並非指「十力」這個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並不等於佛陀真實的十種力量。。四無所畏以及十八佛不共法並非名稱,名稱也不是四無所畏與十八佛不共法。。在佛陀的十力等特質中找不到所謂的名稱,而在名稱之中也找不到佛陀的十力等特質。這既不是聚合而成的,也不是分散的,僅僅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佛的十種力量以及這些名稱,本質上都是空的;在自性的空性中,無論是佛的十力還是名稱,都沒有實體,也無法獲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暫時的稱呼。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假名,並沒有真實不變的自體。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呼喚,通常在接下來闡述深奧法義前,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將佛陀的各種殊勝功德(如十力、四無所畏等)界定為「客」所攝。
    在主客辨析的法義框架中,「主」指本體(真如),「客」指功能或顯現。
    此處強調這些功德屬於佛陀隨緣運用的功能相,而非本體本身。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結論或指令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法理或邏輯依據的詳細解釋。

    此句說明「名」與「實」的區別。
    名稱僅是為了指稱真實存在的法(實相)而設立的標籤,名稱本身並不等於法。
    若執著於名稱,便會落入言說的虛妄中,而忽略了真實的法性。

    此句採取般若系「破相」的邏輯,說明佛陀的功德特質(如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與其稱號之間並無實體對應。
    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一切法皆為假名,無自性,不可將名相等同於實相。

    本句運用中觀破執之邏輯,說明「佛十力」等名相與其實體之間並無實有的對應關係。
    透過「非合非散」否定實有(合)與虛無(散)的兩端,指出一切名相皆為「假施設」,旨在破除對佛法名相的執著,體現空性義理。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事實或結論後,立即詢問其原因,以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或因果分析。

    此段說明佛的功德(十力)與其名言(名稱)皆無獨立自性,皆屬空性。
    在自性空的理路下,無論是佛的功德或其名稱,皆無實體,亦無法從中尋求得到真實的自性。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通常在揭示深奧法義或回答弟子疑問前,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闡明菩薩之身分亦在空性之理中。
    即便稱為「菩薩摩訶薩」,其名稱仍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旨在破除對修行者身分之相的執著,體現般若經系中「一切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十力:佛陀洞察世間因果與實相的十種殊勝力量。
  • 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四無量心,指對眾生給予愛、憐憫、共喜與平等心。

「舍利子!如是乃至如佛十 力名唯客所攝,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 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名亦唯客所攝。 所以者何?佛十力非名,名非佛十力;四無 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非名,名非四無所 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佛十力等中無名,名 中無佛十力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 故?以佛十力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 若佛十力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 子!菩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 斯故說: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30
白話直譯
舍利子!就像所有三摩地門的名稱只是外在的標記,所有陀羅尼門的名稱也只是外在的標記。為什麼呢?所有三摩地門本身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所有三摩地門;所有陀羅尼門本身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所有陀羅尼門。在所有三摩地門等之中沒有名稱,在名稱之中也沒有所有三摩地門等,不是合一也不是分散,只是暫時假立。為什麼呢?因為一切三摩地門等,與名稱一起,本性皆是空性;在自性空中,無論是一切三摩地門等,還是名稱,皆無所有,無法得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稱也是如此,僅屬於客塵所攝,因此說:諸菩薩摩訶薩只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就像所有三摩地的名稱都僅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中,所有陀羅尼的名稱也同樣僅被歸類在「客」的範疇中。。這是為什麼呢?。所有的三摩地境界並非可以用名稱來定義,而名稱本身也不是真正的三摩地境界。。一切陀羅尼的門並非名稱所能表達,而名稱本身也不是一切陀羅尼的門。。在所有三摩地的門徑之中,沒有真實的名稱;而在名稱之中,也沒有所謂的所有三摩地門徑。這既非聚合也非分散,僅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為什麼呢?。因爲所有的三摩地入門徑及其名稱在本質上都是空的,所以在這種自性空的境界中,無論是三摩地的入門徑還是名稱,全部都不存在,無法獲得。。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稱呼也是一樣,只是暫時的稱謂而已;所以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個假名,並沒有真實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對其開示深奧的空性與智慧義理,以此引導聽者進入深層的法義思考。

    本句旨在區分心法中的「主」與「客」。
    三摩地(禪定)與陀羅尼(總持)雖為殊勝之法,但在法義分析中,其名稱與運作仍屬於意識的客塵現象(客),而非心之本體(主)。
    這說明瞭修行手段與最終本質的區別。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引出對其原因、理由或深層法義的詳細解釋。

    此句採用典型的“破名相”邏輯,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概念的執着。
    強調真實的禪定體驗(三摩地)是不可言說、超越語言定義的,若將心執着於“三摩地”這個名稱或概念,反而會成爲契入實相的障礙。

    本句採取否定之否定的方式,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強調陀羅尼的真實功德與法門超越語言文字的定義,修行者不可將「名稱」誤認為「實相」,以免落入文字相的陷阱。

    此句運用般若空性的邏輯,破除對三摩地分類的實體執著。
    透過「名」與「實」的互否,說明三摩地的各種門徑在實相中並無自性,不具備實體性的組合或分裂,僅是為了引導修行而設的方便名相。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種法相、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據或深層法理,旨在引導聽者透過因果邏輯來理解佛法。

    本句闡述三摩地(禪定)的修行門徑及其名稱在實相中皆無自性。
    強調不僅是修行的方法(門),連描述方法的概念(名)也同樣是空的,從而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法門和名相的執着,體悟不可得的空性。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預示著接下來將針對深奧的法義或智慧問題進行開示。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摩訶薩」這一稱號並非指涉一個具有獨立、恆常本質的實體。
    所謂「唯客所攝」,意指該名號僅是依據特定因緣所構成的暫時稱謂;「但有假名,皆無自性」則強調其本質是空的,僅是為了方便溝通而設立的語言標籤,並無實有的自性。

名相註解
  • 門:在此指進入某種境界的方法、路徑或類別。

「舍利子!如一切三摩地門名唯客所攝,一切陀 羅尼門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一切三摩 地門非名,名非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 門非名,名非一切陀羅尼門。一切三摩地門 等中無名,名中無一切三摩地門等,非合非 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一切三摩地門等 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一切三摩地 門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 薩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 諸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31
白話直譯
舍利子!一直到像一切智這樣的名稱都只是客塵所攝,道相智、一切相智的名稱也只是客塵所攝。為什麼呢?一切智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是名稱,名稱也不是道相智、一切相智。在一切智等之中沒有名稱,在名稱之中也沒有一切智等,不是合在一起也不是分開,只是暫時假立的。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智等與名字一起,本質上都是空的;在本質空性中,無論是一切智等,還是名字,都不存在,也無法得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的名字也是如此,只是暫時的假名,因此說:諸菩薩摩訶薩只有假名,完全沒有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甚至像「一切智」這個名稱,也僅是被客體所攝受;而「道相智」與「一切相智」的名稱,同樣也僅是被客體所攝受。。這是為什麼呢?。真正的全知智慧不能用名稱來定義,而名稱本身也不是全知智慧。。道相智與一切相智並非其名稱,而名稱本身也不是這兩種智慧。。在「一切智等」的境界中沒有名稱,而在名稱之中也找不到真正的「一切智等」。它既不是由許多東西組合而成的,也不是分散的,而僅僅是一個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稱。。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一切智」等特質及其名稱在本質上都是空的。所以在自性空的狀態下,無論是一切智還是其名稱,都沒有真實存在,無法被得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這個名稱也是如此,僅是被暫時的假名所涵蓋。因此說,所有的菩薩摩訶薩都只是個稱呼,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開始對其進行法義的開示。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智慧的代表,由佛陀對其闡明空性與般若之義。

    本句在分析智慧的「名相」與「實相」之別。
    指出「一切智」、「道相智」與「一切相智」等稱號,僅屬於概念上的客體攝受(即名言假立的範疇),而非智慧本身的自性實相。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由說法者自問自答,以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原因、法義解析或因果關係,旨在啟發聽者的注意力並使論證結構清晰。

    此句旨在說明究極的智慧(一切智)超越了語言文字的界限。
    名稱僅是方便的指引(假名),而非智慧的本體。
    透過否定名稱與實體的等同,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名相的執著,體悟超越語言的無分別智。

    本句旨在區分「實相」與「名相」。
    道相智與一切相智是佛陀真實具足的覺悟能力(實相),而用文字定義的「名詞」僅是方便的標記(名相)。
    強調真實的智慧不可透過語言文字完全捕捉,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名稱誤認為智慧本身而產生文字執著。

    本句闡述「一切智」之空性。
    說明佛陀的圓滿智慧超越語言名相,不可透過名稱來定義,亦非物質性的聚合或分散,而是一種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旨在破除對「智」的實有執著,符合般若系破相顯性的義理。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依據,以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深層的義理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及其「名相」的執著。
    依空性義理,任何法若能被名相定義,其自性必然是空的。
    若執著於「一切智」這個實體或名稱,則無法契入真實的空性。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呼喚,通常在闡述深奧的智慧或空性法義之前,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並開啟對話。

    本句闡述「假名」與「空性」的關係。
    菩薩摩訶薩雖有其修行位階與稱號,但從實相觀之,這些稱號僅是為了方便指引而設定的暫時名稱(假名),並不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
    此教義旨在破除對身分與名相的執著,體悟萬法皆空的真理。

名相註解
  • 一切智等:指佛陀圓滿的智慧境界,與一切法平等。

「舍利子! 乃至如一切智名唯客所攝,道相智、一切相 智名亦唯客所攝。所以者何?一切智非名, 名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名,名非道 相智、一切相智。一切智等中無名,名中無一 切智等,非合非散但假施設。何以故?以一 切智等與名俱自性空故,自性空中,若一切 智等、若名,俱無所有不可得故。舍利子!菩薩 摩訶薩名亦復如是唯客所攝,由斯故說:諸 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32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尊者你問:『為什麼說如來和我們,究竟不會生起,只是有個名字,完全沒有自性?』這個問題,舍利子!我,究竟什麼都沒有,根本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呢?一直到見者也是,究竟什麼都沒有,根本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色法最終完全不存在,根本無法獲得,又怎麼會有生起呢?受、想、行、識這些法,最終也都完全不存在,根本無法獲得,又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眼處最終完全不存在,根本無法獲得,又怎麼會有生起呢?耳、鼻、舌、身、意處這些,最終也都完全不存在,根本無法獲得,又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色處究竟是無所有且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聲、香、

味、觸、法處也究竟是無所有且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舍利子!眼界究竟是無所有且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耳、鼻、舌、身、意界也究竟是無所有且不可得,怎麼會有
生起?舍利子!色界本質上完全不存在,根本無法獲得,怎麼會有生起呢?聲、香、味、觸、法界也是徹底不存在,根本無法獲得,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眼識界本質上完全不存在,根本無法獲得,怎麼會有生起呢?耳、鼻、舌、身、意識界也是徹底不存在,根本無法獲得,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眼觸畢竟無所有,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耳、鼻、舌、身、意觸也畢竟無所有,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舍利子!眼觸作為緣所生的諸受,畢竟無所有,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耳、鼻、舌、身、意觸作為緣所生的諸受,也畢竟無所有,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最終是完全沒有、無法獲得的,怎麼會有生起呢?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也是最終完全沒有、無法獲得的,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內空最終完全沒有、無法獲得,怎麼會有生起呢?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也是最終完全沒有、無法獲得的,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四念住究竟無有,無法可得,怎麼會有生起?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也究竟無有,無法可得,怎麼會有生起?舍利子!如是,乃至佛的十力,究竟無有,無法可得,怎麼會有生起?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也究竟無有,無法可得,怎麼會有生起?舍利子!一切三摩地的門,最終都是無所有、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呢?一切陀羅尼的門也是最終無所有、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一直到聲聞乘,最終都是無所有、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呢?獨覺乘、大乘也是最終無所有、不可得,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因此因緣,我這麼說:像說「我」這些,最終都不會真實生起,只是暫時的名稱,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還有:。尊者請問:「為什麼說我們根本沒有真正地出生,而只是有一個暫時的名稱,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本質?」。……,舍利子!。我在究竟上根本不存在,也無法被尋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件事?。就連能看見的主體也最終是空無一物、不可捉摸的,那麼又怎麼會有生起呢?。舍利子!。物質現象最終根本不存在,也無法被捕捉,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呢?。受、想、行、識也同樣最終不存在且不可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生?。舍利子!。眼根在究竟義上根本不存在,無法被尋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生”這件事呢?。耳、鼻、舌、身、意這五種處,最終也是空無一物、無法執取的,那麼又怎麼會有「生」呢?。舍利子!。物質的境界究竟是空無所有、無法捕捉的,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呢?。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法處,最終也都是不存在且無法得到的,既然如此,怎麼會有「生」這回事呢?。舍利子!。眼界究其根本不存在,也無法被得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生起呢?。耳、鼻、舌、身、意這五個界,最終也都沒有實體且無法獲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生」呢?。舍利子!。色界在究竟義上根本不存在,也找不到實體,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呢?。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法界,最終都不存在且無法捕捉,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舍利子啊!。眼識界在究竟上根本不存在,也無法被尋獲,既然如此,怎麼會有「生」這回事呢?。耳、鼻、舌、身、意識這五個界域,最終都沒有實體,無法被得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舍利子!。眼根與視覺對象的接觸,畢竟是空無一物、無法抓取實體的,那麼又怎麼會說有「生起」這回事呢?。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感官的接觸,最終都沒有實體且不可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生』呢?。舍利子!。由眼睛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各種感受,究其根本並不存在,也無法被捕捉,既然如此,怎麼會說有「生」呢?。由耳、鼻、舌、身、意觸覺所產生的各種感受,最終其實都沒有實體且不可得,既然如此,怎麼會說有「生」呢?。舍利子!。佈施波羅蜜的究竟境界是無所有、不可得的,既然如此,又怎麼會有生起呢?。淨戒、安忍、精進、靜慮以及般若波羅蜜多,最終都沒有實體且不可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所謂的出生呢?。舍利子!。內在是空的,最終發現什麼都沒有,也找不到任何實體,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呢?。從外在世界的空性,直到無定相與自性的空性,最終都沒有實體。既然找不到實體,怎麼會有所謂的「出生」?。舍利子!。四念住究其根本沒有實體且不可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從四正斷到八聖道支,最終也全部不存在且不可得,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舍利子啊!。就這樣,直到佛的十力也同樣是最終不存在、無法捕捉的,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呢?。從四種無所畏到十八種佛陀特有的功德,最終都沒有實體,無法被捕捉。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呢?。舍利子!。所有的三摩地門徑最終都是空無一物、無法執取的,那麼哪裡會有生起呢?。所有的陀羅尼法門,究其根本也都是不存在且無法執取的,既然如此,怎麼會有「生」這回事呢?。舍利子!。甚至連聲聞乘在究竟上都沒有實體且不可得,那麼怎麼會有「生」這回事呢?。獨覺乘和大乘最終也都是不存在且無法執取的,既然如此,怎麼會有出生這回事呢?。舍利子!。因為這個原因,我這麼說:我們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地誕生,只是有個稱呼而已,並沒有真實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過程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進一步闡述的法義內容。

    本句探討空性義理。
    質詢為何眾生在實相中並非真正地產生(不生),而僅是依因緣和合而得的暫時稱呼(假名),缺乏獨立永恆的本質(無自性)。

    此句為佛陀在闡述法義過程中,以呼喚弟子的方式引起其注意,準備進行進一步的說明或對答。
    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經常對智慧第一的舍利子進行對話以揭示空性義理。

    本句透過否定「我」的實體性(無我),推論出「生」的虛幻性。
    若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主體,則所謂的「出生」便失去了承接的對象,從而破除對輪迴生死的執著。

    此句透過否定「能見者」的實體性,說明主體與客體皆無自性。
    既然觀察者本身即是空無、不可得,則所謂的「生起」或「生命現象」便無從談起,旨在破除對自我與生滅現象的執著。

    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在闡述深奧義理或進行邏輯分析前,以此喚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運用般若空性邏輯:若「色」(物質現象)在實相中本就沒有自性(無所有),且無法被真實地捕捉(不可得),那麼所謂的「生」(出生或產生)便失去了主體。
    既然沒有實體存在,自然不存在真正的生滅,以此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本句透過否定心四蘊(受、想、行、識)的實有性,推論出若構成個體的要素皆為空,則所謂的「生」(個體的誕生或輪迴)亦無從成立,旨在破除對「我」與「生滅」的執著。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開示法義前的呼喚,預示接下來將討論關於智慧或深奧的教理。

    本句採用破相的邏輯,論證感官基礎(眼處)在究極真理(究竟義)中並無獨立自性,是空不可得的。
    既然作爲感知基礎的眼根本身不存在,那麼基於此而產生的“生”(包括意識的生起或輪迴的出生)也就失去了成立的根據,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空性,破除對色身與生滅的執着。

    此句透過否定感官及其對應的處(Ayatana)的實體性,來破除對「生」的執著。
    既然感官與感知功能在究竟意義上皆無自性、不可得,那麼基於這些感官所生起的「生」亦屬虛妄,並無實體。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闡述深奧的法義。
    舍利子在般若系經典中常扮演智慧代表的角色,是佛陀對話的主要對象。

    本句運用空性邏輯,論證物質(色處)缺乏獨立的自性(不可得),因此不存在一個實體能經歷「生」的過程。
    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與生滅輪迴的執著,揭示生滅皆是因緣和合的幻象。

    本句採取般若系破執邏輯:既然構成感知的五種對象(聲、香、味、觸、法)在實相中皆是空寂、不可得的,那麼依託於這些對象而產生的「生」(指存在或意識的生起)也就失去了依據,因此不可能真實存在。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常在闡述深奧法義或回答問題前,先呼喚舍利子,以示對其智慧的認可並引起其注意。

    本句採取般若空性的論證方式。
    若眼界(視覺感知領域)在自性上是空無且不可得的,則不存在一個實體性的主體來承接「生」的過程,從而否定生死的實有性。

    本句透過否定五根(感官)的實體性,來破除對「生」的執著。
    若構成感官的元素本身即是空性的(無所有、不可得),則所謂的「生」便失去了依託的實體,從而揭示生死的虛幻本質。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通常在準備闡述深奧的智慧或空性法義前,先呼喚智慧第一的舍利子,以示法義的對接與承接。

    本句旨在破除對色界實有的執著。
    若色界在究極真理(勝義)中本就空寂、無實體(不可得),則所謂的「生」(產生、出生)便失去了依憑的基礎。
    這是一種典型的破相論證,透過否定實體來否定生滅。

    本句透過分析五境(感官對象)的空性,推論出「生」的不成立。
    若構成經驗的聲、香、味、觸、法皆是畢竟無所有、不可得的,則所謂的「出生」便失去了實體依據,旨在破除對輪迴生死的實有執著。

    佛陀對其大弟子舍利子的呼喚,用於引導聽眾注意即將展開的教法。

    本句運用空性邏輯,指出感知世界的基礎——眼識界,在實體意義上是不可得的。
    若識本身無自性、無實體,則依此識而起的「生」(輪迴或現象的產生)便失去了依據,旨在破除對生命實體與生死的執著。

    本句透過分析五識界(感官與意識)的空性,指出其缺乏獨立的自性(不可得)。
    若構成個體的要素皆為空,則所謂的「生」(輪迴中的出生)便失去了依據,旨在破除對「我」與「生滅」的執著。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對舍利子開示,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適合承接關於空性與般若波羅蜜的深奧法義。

    此句說明感官接觸的空性。
    眼觸是由眼根、色塵與眼識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故稱「無所有」且「不可得」。
    既然接觸本身並非實有,則以此為基礎的「生起」現象亦屬虛妄,並無真實的生起。

    本句透過否定感官接觸(觸)的實體性,來推論「生」的不存在。
    若觸法在究竟義上是空寂不可得的,則依此觸法而起的輪迴之生亦無從建立,旨在破除對生存實相的執著。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常在闡述深奧的智慧或空性義理前呼喚舍利子,以示對話的開始並強調接下來法義的重要性。

    本句透過分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指出由「眼觸」所引起的「受」本質上是空的(無所有、不可得)。
    既然前因(受)並無實體,後果(生)也就失去了依據,旨在破除對輪迴與生死的實有執著。

    本句透過分析「觸」與「受」的因果關係,指出感受是由感官接觸而生的緣起法,並進一步揭示其本質為空(畢竟無所有),藉此否定實有的「生」,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智慧、空性或分析法義之前,常以此稱呼開啟對話,因舍利子被譽為「智慧第一」,能領悟並轉達深層義理。

    此句說明佈施波羅蜜的勝義境界是空性的。
    佈施的行為、施者與受者在實相中皆無自性,處於無所有、不可得的狀態。
    既然一切皆空,便沒有實體的生起與變遷。

    本句運用般若系「破相」邏輯:修行之法門(波羅蜜)與所對治之生死皆為緣起,無自性。
    若波羅蜜亦不可得,則生死之相亦不成立,以此導向空性之悟入。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智慧的頂端,用以引出關於空性與般若的深奧教義。

    本句運用空性邏輯破除對「生」的執著。
    若內在自性本空,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不可得),則不存在一個承接生死的「主體」,因此「生」這一現象在究竟義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透過由外而內、由淺入深的空性分析,論證從外境到自性皆無實體。
    既然一切法在實相中不可得,則所謂的「生」與「滅」便失去了依憑,從而破除對生死的執著。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子的直接呼喚,在經典中通常作為開啟深奧法義(尤其是關於智慧與空性之討論)的序幕。

    本句透過對四念住(身、受、心、法)的觀察,指出一切現象在究竟義上皆為空,無實體可得。
    既然構成生命的基礎是不可得的,那麼所謂的「生」也就失去了實質的依據,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實有執著。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義理。
    指出即便是在修行解脫的「道」(如八聖道)本身,亦無自性,是空不可得的。
    若修行之法與解脫之果皆空,則輪迴中的「生」亦無從成立,以此破除對修行路徑的執著。

    佛陀對大弟子舍利弗的呼喚,通常用於引導聽眾注意接下來要說出的重要教法或法義。

    本句採取般若系破執邏輯:若連佛陀最殊勝的「十力」在實相中亦是空寂、不可得的,則世間所謂的「生」(出生或產生)必然不存在。
    旨在透過否定最高法能的實有,來證明一切法之空性。

    本句採取般若空性的視角,論證即便佛陀最殊勝的功德(四無所畏與十八不共法)在究極義理上亦是空無自性的。
    若佛果之功德皆不可得,則所謂的「生」亦無從建立,旨在破除對實有生死的執著。

    此處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用以闡述空性與智慧的深義。

    此句說明三摩地的本質是空性的。
    所有的禪定門徑在究竟意義上皆無自性、不可得,既然本質空無,便不存在任何生起或變化的現象。

    本句將空性義理運用於陀羅尼法門。
    指出即便是一種修行手段(門),在究極義理上亦無自性、不可得。
    若因(法門)本空,則果(生)亦不可得,旨在破除對修行手段的執著,體現中道破執之義。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如《大智度論》)中,舍利子常作為對話者,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佛陀常透過與他的對話來闡釋深奧的空性與般若義理。

    本句透過否定聲聞乘的實體性,來破除對修行路徑與果位的執著。
    若連解脫的途徑(乘)在空性視角下都不可得,則輪迴的「生」亦無從依據,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無生之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修行路徑(三乘)的執著。
    若修行之乘在實相中本就空寂不可得,則由無明而起的「生」亦無實體,以此揭示生死與涅槃在空性上的同一性。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稱呼舍利子通常預示著接下來將闡述關於智慧、分析或空性等深奧的法義。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否定恆常不變的「我」或實體的誕生。
    指出一切現象僅是依因緣而起的假名稱呼,缺乏獨立、永恆的自體性質(自性),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我:指對恆常、獨立主體的執著(我執)。
  • 見者:指能進行觀察、感知的能見主體。
  • 畢竟:指究竟、徹底、最終的狀態。
  • 有生:指現象的生起或生命的產生。
  • 耳、鼻、舌、身、意處:指感官及其對應的感知功能(此處依原文未列眼)。
  • 生:指現象的生起或生命的誕生。
  • 法界:此處指意識所對的對象(法境),或指一切現象的總稱。
  • 畢竟無所有:指事物缺乏自性,最終在實相中不存在。
  • 聲聞乘: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獨覺乘:指獨覺(Pratyekabuddha)的修行道,指不依師而自悟解脫的乘相。
  • 大乘:指大乘(Mahayana)的修行道,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乘相。
  • 不生:指現象在實相中並非真正地產生,以破除對「生」的執著。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如說我等 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者,舍利子!我 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乃至見者亦 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色 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受、想、行、識亦 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眼 處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耳、鼻、舌、身、 意處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 子!色處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聲、香、 味、觸、法處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 舍利子!眼界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 耳、鼻、舌、身、意界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 生?舍利子!色界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 生?聲、香、味、觸、法界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 何有生?舍利子!眼識界畢竟無所有不可得, 云何有生?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畢竟無所有 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眼觸畢竟無所有 不可得,云何有生?耳、鼻、舌、身、意觸亦畢竟無 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眼觸為緣所 生諸受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耳、鼻、 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畢竟無所有不可 得,云何有生?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畢竟 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淨戒、安忍、精進、靜 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 有生?舍利子!內空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 有生?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亦畢竟無所有 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四念住畢竟無所 有不可得,云何有生?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 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如 是乃至佛十力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 生?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亦畢竟無 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子!一切三摩地 門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一切陀羅 尼門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生?舍利 子!乃至聲聞乘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有 生?獨覺乘、大乘亦畢竟無所有不可得,云何 有生?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如說我 等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

33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你問的『為什麼說一切法也是如此,徹底不生,只是暫時的名稱,完全沒有自性』這個問題,舍利子!一切法都沒有和合自性。為什麼呢?因為和合的法本身就是空性,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舍利子!。舍利子,關於你之前問的:『為什麼說所有現象都是如此,本質上並沒有真正產生,只是暫時給予的名稱,並沒有獨立永恆的自體』這件事。。所有現象都沒有由組合而成的獨立本質。。這是為什麼呢?。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其本質是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折銜接語,表示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基礎上,準備進一步闡述後續的法義。

    本句揭示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一切法因緣而生,並非真實獨立存在,故稱「不生」且「無自性」。
    世間對現象的稱呼僅是為了溝通而設的「假名」,而非其真實本質。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指出一切現象(諸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成,既然是依賴條件組合而生,便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且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自性)。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是佛法論述中由果溯因的邏輯鋪陳。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核心: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和合有),皆不具備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因此其本質為「空」。
    此為破除對「實有」之執著的論據。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現象。
  • 和合:指由多種條件、因素組合在一起。
  • 和合有:指由多種條件、因素組合而成的現象或物質。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諸法亦爾 畢竟不生但有假名都無自性』者,舍利子! 諸法都無和合自性。何以故?和合有法自性 空故。」

34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法完全沒有和合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樣的法是沒有由因緣組合而成的自性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空性義理。
    ‘和合’指由多種條件或元素組合而成,‘自性’指獨立、不變的本質。
    舍利子通過此問,引導探討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從而揭示萬法皆空的真理。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法都無和合自 性?」

35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色本身沒有和合自性,受、想、行、識也都沒有和合自性;眼處本身沒有和合自性,耳、鼻、舌、身、意處也都沒有和合自性;色處本身沒有和合自性,聲、香、味、觸、法處也都沒有和合自性;眼界本身沒有和合自性,耳、鼻、舌、身、意界也都沒有和合自性;色界本身沒有和合自性,聲、香、味、觸、法界也都沒有和合自性;眼識界都沒有和合的自性,耳、鼻、舌、身、意識界也都沒有和合的自性;眼觸都沒有和合的自性,耳、鼻、舌、身、意觸也都沒有和合的自性;眼觸為緣所生的諸受都沒有和合的自性,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的諸受也都沒有和合的自性;布施波羅蜜多都沒有和合的自性,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也都沒有和合的自性;四念住都沒有和合的自性,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也都沒有和合的自性;乃至佛的十力都沒有和合的自性,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也都沒有和合的自性;一直到聲聞乘都沒有和合自性,獨覺乘、大乘也都沒有和合自性。舍利子!因為這個緣故,我這麼說:一切法也是如此,究竟不會生起,只是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色蘊沒有組合而成的自性,受、想、行、識這四蘊也同樣沒有組合而成的自性。。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處,都沒有由因緣組合而成的固定自性。。視覺對象沒有獨立恆常的本質,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對象也同樣沒有獨立恆常的本質。。視覺的感官界沒有真正結合而成的自性,聽覺、嗅覺、味覺、觸覺與意識的感官界也同樣沒有。。色界沒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獨立本質,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意識對象的世界,也同樣沒有獨立存在的本質。。眼識界並沒有組合而成的固定本性,耳、鼻、舌、身、意識界也同樣沒有組合而成的固定本性。。視覺的觸覺並沒有一種可以獨立存在的「和合自性」;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的觸覺,也都同樣沒有這種和合的自性。。由眼睛接觸外界而產生的各種感受,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由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心念接觸外界而產生的各種感受,也同樣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佈施波羅蜜多沒有獨立組合而成的自性,淨戒、安忍、精進、靜慮以及般若波羅蜜多也同樣沒有獨立組合而成的自性。。四念住都沒有獨立且永恆的組成本性;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以及八聖道支,也同樣沒有這種獨立的組成本性。。甚至連佛陀的十種力量,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四種無所畏、四種無礙解,以及大慈、大悲、大喜、大捨,連同十八種佛不共法,全部都沒有和合而成的自性。。甚至連聲聞乘都沒有組合而成的自性,獨覺乘和大乘同樣也沒有組合而成的自性。。舍利子!。因為這個原因,我這麼說:所有現象也是一樣的,究其根本並沒有真正產生,只是有個暫時的名稱,完全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法義對話的開端。
    在般若系經典中,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常透過對話,由不同角度闡釋空性與智慧,以揭示深層的佛法義理。

    本句闡述「五蘊皆空」的義理。
    所謂「無和合自性」,是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皆是由因緣聚合而成,並非獨立、永恆且不變的實體。
    透過分析五蘊的組成,揭示「無我」的真相,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說明六處(感官及其感知範圍)皆是依緣而生的現象,並非具有獨立、恆常且實有的本質。
    強調感官本身並無所謂『和合而成的自性』,藉此破除對感官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述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空性。
    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且不變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精神現象的實有執著,符合般若系「緣起即空」的義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六根(感官)的實有執著。
    指出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界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由各種條件和合而成的現象,因此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體現了般若系經典中關於「空性」與「緣起」的義理。

    本句闡述六界(色聲香味觸法)皆為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因其依賴條件而成立,故缺乏自足的「自性」,此即空性之義,旨在破除對物質與精神現象之實有執著。

    本句闡述識界的緣起性。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皆是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故稱其「無和合自性」,旨在破除對意識實體化的執著。

    此句說明感官接觸(觸)並非具備實體的獨立存在。
    所謂「觸」是眼、色、識三者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本身並不具備一個恆常、獨立的「和合自性」,藉此破除對感官經驗的實體執著。

    本句闡述「受」的緣起性。
    感受是由感官、對象與意識接觸後生起的條件產物,並非獨立存在。
    既然是依緣而生,便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旨在破除對感受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述六波羅蜜的「空性」。
    所謂「無和合自性」,是指這些修行法門並非由獨立、永恆的實體組合而成,而是依緣而起。
    修行者在實踐六波羅蜜時,若能體悟其本質空寂,不執著於「我在佈施」或「有佈施法」的相,方能真正達到波羅蜜(彼岸)的境界。

    本句將「三十七道品」等修行法門悉數列出,並指出其「無和合自性」。
    這體現了般若空性的觀點:即便是在修行中至關重要的正法與道途,亦是依緣而起,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修行法門本身的執著,達到法法空的境界。

    本句將「空性」的義理推演至最高境界,指出即便佛陀所具備的殊勝功德(如十力、不共法等),在實相中亦非實有,而是無自性的。
    此旨在破除對「佛」或「佛德」的實體化執著,體現般若中道之義:即便最崇高的覺悟特質,亦是緣起而空。

    本句闡明三乘(聲聞、獨覺、菩薩)皆為空性。
    所謂「無和合自性」,是指這些乘道並非由實體組成,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恆常不變的獨立本質。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呼喚,通常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以此開啟對空性、智慧等深奧義理的對話與開示。

    本句闡述「緣起性空」的核心義理。
    強調一切法(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獨立自生,因此在實相上並無真正的「生」。
    所謂的實體僅是語言上的假名標記,而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名相註解
  • 和合自性:指由多種因素組合而成的、被誤認為是獨立永恆的本質。
  • 畢竟不生:指從究竟實相來看,沒有獨立、真實的產生。

善現對曰:「舍利子!色都無和合自性,受、 想、行、識亦都無和合自性;眼處都無和合自 性,耳、鼻、舌、身、意處亦都無和合自性;色處都 無和合自性,聲、香、味、觸、法處亦都無和合自 性;眼界都無和合自性,耳、鼻、舌、身、意界亦都 無和合自性;色界都無和合自性,聲、香、味、觸、 法界亦都無和合自性;眼識界都無和合自 性,耳、鼻、舌、身、意識界亦都無和合自性;眼觸 都無和合自性,耳、鼻、舌、身、意觸亦都無和合 自性;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都無和合自性, 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都無和合自 性;布施波羅蜜多都無和合自性,淨戒、安忍、 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都無和合自性; 四念住都無和合自性,四正斷、四神足、五根、 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亦都無和合自性; 乃至佛十力都無和合自性,四無所畏、四無 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亦都 無和合自性;乃至聲聞乘都無和合自性,獨 覺乘、大乘亦都無和合自性。舍利子!由此因 緣我作是說:諸法亦爾畢竟不生,但有假名 都無自性。

36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一切法都是無常的,也沒有哪裡可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所有的現象都不是永恆不變的,也沒有去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轉接語,標誌著佛陀在完成前一項教導後,準備進一步闡述後續的法義內容。

    此句說明諸法的本性:既非恆常不變,亦因其無實體,故不存在實體之遷變或去向。
    這體現了無常與空性的義理。

名相註解
  • 非常:指非恆常、非永恆不變。
  • 無所去:指無實體之遷變,亦指無去處。

「復次,舍利子!諸法非常亦無所去。」

37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法是無常的,也無所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子問善現:「什麼法是不恆常的,而且也沒有去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現象的本質。
    『非常』指無恆常實體(無常),『無所去』指空性之理,因無實體而無生滅、無去來,揭示般若空性中「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義理。

時,舍利子 問善現言:「何法非常亦無所去?」

38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色是無常的,也不會消失,受、想、行、識也是無常的,也不會消失。為什麼呢?舍利子!如果法是無常的,那是因為其自性已經滅盡。舍利子!因此說,如果法是無常的,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物質(色)並非永恆,也沒有去向;感受、想念、意志、意識也同樣非永恆且沒有去向。。這是為什麼呢?。舍利子!。如果現象不是永恆的,是因為其自性已經消盡。。舍利子!。所以說,如果現象不是永恆不變的,那麼也就沒有所謂的「去向」或「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兩位大弟子(須菩提與舍利子)對話的起始。
    在般若系經典中,此類對話旨在透過問答揭示空性、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五蘊」的無常與無我。
    透過強調色、受、想、行、識皆非恆常且無所去,否定了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或「靈魂」在遷徙,揭示現象的生滅本質。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是佛經中常見的論證結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背後的理據。

    佛陀在說法時呼喚其弟子舍利子,以開啟對話或引起注意。
    舍利子以智慧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空性義理的對話對象。

    本句論述「無常」與「無自性」的邏輯關係。
    在佛法中,「常」是指恆久不變的本質。
    若現象(法)被觀察為「非常」(無常),則證明其並不具備獨立、永恆的本質(自性);正因為缺乏這種不變的自性,現象才會隨因緣而生滅。
    此處「盡」指自性的不存在或消逝。

    佛陀對舍利子的直接呼喚。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代表智慧第一,佛陀常在闡述深奧的空性或智慧法義前呼喚他,以示該法義之深奧且需以大智慧領悟。

    本句論述「無常」與「去來」的邏輯關係。
    若法(現象)缺乏恆常的實體,則不存在一個固定不變的主體在進行「去」的動作。
    由此破除對事物遷徙、去來的實有執著,揭示現象的空性。

名相註解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存在。

善現對曰: 「舍利子!色非常亦無所去,受、想、行、識非常亦 無所去。何以故?舍利子!若法非常,自性盡故。 舍利子!由斯故說若法非常亦無所去。

39
白話直譯
舍利子!有為法非常亦無所去,無為法非常亦無所去;有漏法非常亦無所去,無漏法非常亦無所去;善法非常亦無所去,非善法非常亦無所去;有記法非常亦無所去,無記法非常亦無所去。何以故?舍利子!如果法是無常的,就是因為自性滅盡了。舍利子!因此說:如果法是無常的,也就沒有什麼地方可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有為法既非恆常,也沒有去處;無為法亦非恆常,也沒有去處。。有漏的法不是永恆的,也沒有去向;無漏的法同樣不是永恆的,也沒有去向。。善法並非永恆,也沒有去向;非善法也並非永恆,同樣沒有去向。。有記法(具有善惡特性的法)不是永恆的,也沒有去向;無記法(中性的法)同樣不是永恆的,也沒有去向。。這是為什麼呢?。舍利子!。如果事物不是永恆的,是因為其自性已耗盡。。舍利子!。所以說:如果法(現象)並非恆常不變,那麼也就沒有所謂的去處。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法義。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以智慧第一著稱,常作為佛陀闡述空性與般若深義的對話對象。

    此句說明有為法與無為法皆無恆常性,且皆無遷流或消亡的去處。
    透過否定「常」與「去」,旨在破除對法之實體性與動態性的執著,體現法性空寂、非二元的真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與「實體遷移」的執著。
    無論是有漏(有煩惱)的世俗法,還是無漏(清淨)的出世間法,皆不具備恆常的實體,亦不存在一個實體在不同狀態間移動,揭示萬法皆空之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善法」與「非善法」的實體執著。
    無論是善法還是非善法,其本性皆是無常的(非常),且因缺乏實體自性,故不存在實質的遷移或去向。
    此為以空性觀照一切法,不落於善惡對立的二元執著。

    本句說明所有法(現象)的共性:無論是具有道德屬性的有記法,還是中性的無記法,皆具備無常(非常)的特質,且因無實體而無所謂的遷移(無所去),旨在破除對法之恆常與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法義的因緣解釋。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對舍利子開示,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適合承接並闡發深奧的空性義理。

    本句論述現象(法)的無常性質與自性的關係。
    若事物被認定為「非常」(非永恆),其邏輯基礎在於它缺乏一個能使其恆常不變的獨立本質(自性)。
    自性的「盡」即是指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因此必然隨因緣而消逝。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象徵智慧的代表,用以引出對空性或深奧法義的討論。

    此句透過無常的邏輯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若法(現象)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則不存在一個實體在進行移動,亦不存在一個實體所前往的目的地,藉此說明法無自性。

名相註解
  • 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所污染的現象,指涉輪迴中的一切有為法。
  • 無漏法:指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現象,指涉涅槃或解脫的境界。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良善心理狀態或現象。
  • 有記法:指具有善或惡之特性的法(現象)。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法(現象)。

「舍利 子!有為法非常亦無所去,無為法非常亦無 所去;有漏法非常亦無所去,無漏法非常亦 無所去;善法非常亦無所去,非善法非常亦 無所去;有記法非常亦無所去,無記法非常 亦無所去。何以故?舍利子!若法非常,自性 盡故。舍利子!由斯故說:若法非常亦無所 去。

40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諸法無常,也不會滅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舍利子!。所有的現象既不是永恆不變的,也不是完全消失毀滅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過程中,用於承接前文並引出下一個論點或進一步詳細說明的轉折語。

    本句旨在破除「常見」與「斷見」兩種極端。
    否定「常」是為了破除對事物永恆不變的執著;否定「滅壞」則是為了破除對事物徹底虛無、完全消失的誤解。
    這體現了中道義理,說明現象在空性中 neither 恆常存在 nor 徹底毀滅。

名相註解
  • 常:指恆常不變,在佛教中特指對事物永恆存在的錯誤執著,稱為「常見」。
  • 滅壞:指完全消失或毀滅,在佛教中特指認為事物滅後即成虛無的錯誤執著,稱為「斷見」。

「復次,舍利子!諸法非常亦不滅壞。」

41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法是不常的,也不會滅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舍利子問善現:「什麼法既非恆常,也不會毀滅?」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空性與無常的辯證關係。
    在般若智慧的語境下,一切有為法皆是「非常」(無常),但其本質(空性/真如)卻不隨時間而「滅壞」。
    此問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常』與『斷』的二元執著,體悟不生不滅的中道實相。

時,舍 利子問善現言:「何法非常亦不滅壞?」

42
白話直譯
善現
回答說:「舍利子!色不是無常,也不會滅壞,受、想、行、識
也不是無常,也不會滅壞。為什麼呢?因為本性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色法並非永恆,亦非毀滅;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同樣並非永恆,亦非毀滅。。為什麼呢?。因為原本的性質就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弟子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之間的對話。
    在般若經系中,兩位大弟子之對話旨在透過問答,揭示空性義理並破除對相的執著。

    本句闡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實相,採取中道觀點:既否定「常見」(認為五蘊是永恆不變的),也否定「斷見」(認為五蘊在滅時完全消失)。
    強調現象在變遷中既非恆常,亦非絕對的虛無滅盡。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教法的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因果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的呈現是由其內在的本質所決定。
    在佛教義理中,通常用以解釋事物因其「空性」或「無自性」而導致的必然結果,強調體與用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種心法,分別指感受、知覺、意志活動與意識分辨。
  • 不滅壞:非斷滅,指現象的轉移或演變,而非徹底的虛無毀滅。
  • 本性:指事物原本的性質或自性。

善現 對曰:「舍利子!色非常亦不滅壞,受、想、行、識 非常亦不滅壞。何以故?本性爾故。

43
白話直譯
舍利子!有為法是無常的,也不會滅壞;無為法是無常的,也不會滅壞;有漏法是無常的,也不會滅壞;無漏法是無常的,也不會滅壞;善法是無常的,也不會滅壞;非善法是無常的,也不會滅壞;有記法是無常的,也不會滅壞;無記法是無常的,也不會滅壞。為什麼呢?本性如此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啊!。有為法並非永恆,但也不會完全消失毀滅;無為法同樣不是永恆,也不會消失毀滅。。有漏的法既不是永恆的,也不會完全斷滅;無漏的法同樣既不是永恆的,也不會完全斷滅。。善法並非永恆,但也不會毀滅;非善法同樣非永恆,也不會毀滅。。有記法並非永恆,也不會就此毀滅;無記法同樣非永恆,也不會就此毀滅。。為什麼呢?。因為原本的性質就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大弟子舍利子進行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宣說後續之法義。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與「斷」的極端執著。
    有為法通常被視為無常,無為法通常被視為常住,但此處將兩者皆定義為「非常」且「不滅壞」,是用以揭示法性超越了恆常與毀滅的二元對立,導向中道的體悟。

    本句旨在破除對「常」與「斷」兩種極端的執著(常斷二見)。
    有漏法(有為法)雖無常,但其因果流轉不至絕對斷滅;無漏法(無為法)雖超越時間,但若將其視為一個「恆常的實體」則落入常見,故稱「非常」。
    此論述強調一切法皆在中道之中,不落常斷之邊見。

    本句透過對「善法」與「非善法」的對稱分析,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常見」(執著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與「斷見」(執著於毀滅後完全消失)。
    強調所有法在實相中既非恆常,亦非單純的毀滅,以此導向不落兩端的中道觀。

    本句分析現象(法)的本質。
    無論是具善惡屬性的「有記法」或不具善惡屬性的「無記法」,皆不具恆常性(無常),但其生滅過程並非絕對的虛無毀滅,而是依因緣流轉,強調現象在無常中的連續性。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深層理據,旨在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詳細的法義解釋。

    此句說明現象的呈現是由其內在的本質(自性)所決定,強調果相與本質之間的必然聯繫,指明事物的狀態是由其固有屬性所導致的。

「舍利子! 有為法非常亦不滅壞,無為法非常亦不滅 壞;有漏法非常亦不滅壞,無漏法非常亦不 滅壞;善法非常亦不滅壞,非善法非常亦不 滅壞;有記法非常亦不滅壞,無記法非常亦 不滅壞。何以故?本性爾故。

44
白話直譯
舍利子!因此,
我這麼說:一切法也是如此,最終並不生起,只是有假名,完全沒有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因為這些原因,我這麼說:所有現象也是如此,根本沒有真實的產生,只有暫時的名稱,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常在闡述深奧的智慧或空性法義前稱呼舍利子,因其被尊為智慧第一,能領悟並轉達深層義理。

    本句闡述緣起性空的核心義理。
    指出一切法因依緣而起,故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所謂的「生」僅是語言上的假名標記,在究竟實相中並不真實存在。

「舍利子!由此 因緣我作是說:諸法亦爾畢竟不生,但有假 名都無自性。

45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尊者你所問的:『為什麼說哪些色法徹底不會生起?哪些受、想、行、識徹底不會生起?一直到哪些聲聞乘徹底不會生起?哪些獨覺乘、大乘徹底不會生起?』這些問題,舍利子!一切色的本性都不會生起,一切受、想、行、識的本性也都不會生起。為什麼呢?舍利子!一切色一直到識,因為不是被造作的,也不是被生起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一切色一直到識,造作者和生起者都不可得。舍利子!一直到一切聲聞乘的本性都不會生起,一切獨覺乘、大乘的本性也都不會生起。為什麼呢?舍利子!一切聲聞乘、獨覺乘、大乘,因為不是造作出來的,也不是生起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一切聲聞乘、獨覺乘、大乘的造作者、發起者皆不可得。舍利子!由此因緣,我這樣說:什麼樣的色法畢竟不生?什麼樣的受、想、行、識畢竟不生?乃至於什麼樣的聲聞乘畢竟不生?什麼樣的獨覺乘、大乘畢竟不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舍利子!」。尊者問:「為什麼說有某些物質(色法)是絕對不會產生的?」。什麼樣的受、想、行、識最終不會產生?。甚至於什麼樣的聲聞乘,纔是根本不生起的?。究竟什麼樣的獨覺乘和大乘是不會產生的?。舍利子!。所有物質現象在本質上都沒有生起,所有感受、想念、心行與意識在本質上也都沒有生起。。這是為什麼呢?。舍利子!。從色法到識法的所有現象,既不是由它所造作,也不是由它所引起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從物質到意識的所有現象,都沒有一個真正的創造者或促使它們產生的主體。。舍利子!。甚至所有聲聞乘、獨覺乘與大乘的本性,原本就沒有生起。。為什麼呢?。舍利子!。因為這並非由聲聞乘、獨覺乘或大乘的修行所能成就,也不是由它們所產生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無論是聲聞乘、獨覺乘還是大乘,都沒有一個真正的創造者或發起者。。舍利子!。因為這個因緣,我這樣說:什麼樣的色法最終不會產生?什麼樣的受、想、行、識最終不會產生?。甚至於聲聞乘,有哪些是最終不生起的?。什麼樣的獨覺乘和大乘,最終是不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演說中,用以銜接前後文、引出新論點的轉折語,並點名受教者舍利子。

    此句為對『色法』(物質現象)生滅性質的詰問。
    在佛法分析中,探討色法是否『生』,旨在釐清物質現象的本質及其與因緣的關係,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或探討特定色法在究極義理上的性質。

    此句旨在探討在解脫或滅盡的狀態下,心理層面的四蘊(受、想、行、識)如何停止運作。
    通過詢問哪些心法不再產生,以揭示斷除煩惱、止息輪迴的具體機制。

    此句在探討聲聞乘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的本質。
    在大乘義理中,聲聞乘雖作為方便而設,但從究竟空性的角度觀察,所有乘相皆是幻化,本來不生。

    此句旨在探詢三乘(聲聞、獨覺、菩薩)的實相。
    在深層的空性義理中,所謂的「乘」僅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假名,在究竟的真理(第一義諦)中,並無實有的乘可生起,此問是用以破除對修行路徑的執著。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接下來的法義闡述。
    在漢譯經典中,「者」字常作為語氣轉接詞或承接前文的助詞。

    本句旨在揭示「五蘊」皆無自性。
    透過否定色、受、想、行、識的「本性生起」,指出現象界的一切皆是因緣和合,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從而導向空性的見地,破除對自我與法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由的詳細解釋,以問答形式導引聽者深入理解法理。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子的呼喚,用以開啟對話或引起注意,準備闡述深奧的法義。
    在般若類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智慧的代表,與佛陀進行對話以揭示空性義理。

    此句旨在說明五蘊(從色法到識法)並非由一個恆常的「我」或實體主體所創造或引起。
    透過否定「所作」與「所起」,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強調萬法皆依因緣生起,而非由特定主體主導。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的詳細解釋,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本句旨在破除對「創造者」或「主宰我」的執著。
    透過分析五蘊(色乃至識)的生起,說明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於現象之外的「作者」或「起者」,以此證實空性與無我。

    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開啟法義闡述或針對特定問題進行解答的引導。

    本句強調三乘(聲聞、獨覺、大乘)在實相上皆為空性。
    所謂「本性不生」,是指這些修行路徑與果位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svabhava),因此在真如的層面上,並沒有真正的「生起」或「存在」,旨在破除對三乘之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圓融。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原因、法理依據或邏輯推導,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對法義根源的探究。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通常作為開示的起始,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隨後將展開針對特定法義的對答或教導。

    本句說明究極的真理或境界超越了三乘(聲聞、獨覺、菩薩)的修行框架,並非透過特定的修行路徑而「造作」或「引起」的,強調其非造作、本自具足的特性。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邏輯依據或法義內涵的詳細解釋。

    本句旨在破除對「作者」或「主體」的執著。
    說明三乘(聲聞、獨覺、大乘)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由一個獨立的實體所創造或發起,體現了萬法皆空、無我之理。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對話者,象徵著對法義的深刻分析與智慧領悟,以此引出後續關於空性或般若的教導。

    本句探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滅盡。
    『畢竟不生』是指在解脫或涅槃狀態下,不再受因緣驅使而產生的有為法,旨在引導修行者思考如何斷除煩惱、止息渴愛,從而達到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此句是在探討修行乘相的實相。
    在般若或大乘空性觀點中,聲聞乘等區分僅是權宜之計(方便),在究竟義上並無實體存在,因此稱為「不生」,旨在破除對特定修行路徑的執著,揭示其本質空寂。

    此句在探詢乘道的本質。
    在究竟義(畢竟)的層面上,獨覺乘與大乘等名相皆為方便而設,本質空寂,並非真實存在而能「生」起。
    此問旨在揭示乘道之空性,破除對修行路徑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復次:用於引出下一個論點或事項的轉折詞。
  • 本性不生:指事物缺乏獨立的自性,因此在實相中並無真正的生起。
  • 色乃至識: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總稱。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何等色畢 竟不生?何等受、想、行、識畢竟不生?乃至何等 聲聞乘畢竟不生?何等獨覺乘、大乘畢竟不 生?』者,舍利子!一切色本性不生,一切受、想、 行、識本性不生。何以故?舍利子!一切色乃至 識非所作故,非所起故。所以者何?以一切 色乃至識作者、起者不可得故。舍利子!乃 至一切聲聞乘本性不生,一切獨覺乘、大乘 本性不生。何以故?舍利子!一切聲聞乘、獨 覺乘、大乘非所作故,非所起故。所以者何?以 一切聲聞乘、獨覺乘、大乘作者、起者不可得 故。舍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何等色畢 竟不生,何等受、想、行、識畢竟不生?乃至何 等聲聞乘畢竟不生?何等獨覺乘、大乘畢竟 不生?

46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你問的這個問題:『為什麼說如果徹底沒有生起,就不叫色,也不叫受、想、行、識;一直到如果徹底沒有生起,就不叫聲聞乘,也不叫獨覺乘、大乘?』這個問題,舍利子!因為色的本性是空,如果法的本性是空,就不能安立有生、有滅、有住、有變異。因此,如果徹底沒有生起,就不叫色。為什麼呢?因為空性並非色法。舍利子!受、想、行、識的本性是空的,如果法的本性是空的,那麼就無法安立生、滅、住、異。因此,如果究竟不生,就不能稱為受、想、行、識。為什麼呢?空不是受、想、行、識。舍利子!一直到聲聞乘的本性也是空性,如果法的本性是空,就不能說有生、滅、住、異這些狀態。因此,如果徹底沒有生起,就不能稱為聲聞乘。為什麼呢?空不是聲聞乘。舍利子!獨覺乘、大乘的本性是空性,因此,如果法的本性是空,就無法安立生、滅、住、異。因此緣故,如果究竟不生,就不能稱為獨覺乘、大乘。為什麼呢?因為空性並不是獨覺乘、大乘。舍利子!因此緣故,我這麼說:如果徹底沒有生起,就不會有名色,也不會有受、想、行、識;一直到如果徹底沒有生起,就不會有聲聞乘,也不會有獨覺乘、大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尊者請問:「為什麼說:如果根本沒有產生,就不能稱作『名色』,也不能稱作『受、想、行、識』?」。甚至如果最終完全沒有產生,那麼是不是就不能稱作聲聞乘,也不能稱作獨覺乘或大乘了呢?。...,舍利子!。因為物質的本性是空的,如果一切現象的本性都是空的,就不能說它們有出生、消滅、停留或改變。。因此,如果最終沒有產生,就不能稱作「名色」。。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空性並非物質現象。。舍利子!。受、想、行、識的本性是空的,因此如果法本身的性質是空的,就不能說它有產生、消失、停留或改變。。因此,如果這些心法最終沒有產生,就不能稱作受、想、行、識。。為什麼呢?。因為空性並非受、想、行、識這四種心理活動。。舍利子!。甚至聲聞乘的本性也是空的。如果法在本性上是空的,就不能建立起所謂的出生、消滅、停留或改變等概念。。因為這個原因,如果最終沒有產生,就不能稱之為聲聞乘。。為什麼呢?。空性不是聲音,因為聲音是依賴聽覺而存在的。。舍利子!。獨覺乘和大乘的本質都是空的。如果法的本性是空,就不能在其中設定出生、消滅、停留或改變等概念。。因為這個原因,如果最終沒有產生,就不能稱作獨覺乘或大乘。。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空性的道理,並不只屬於獨覺乘或大乘。。舍利子!。因為這個原因,我這麼說:如果完全沒有生起,就不能稱作「色」,也不能稱作「受」、「想」、「行」和「識」。。甚至如果完全不產生,就不能稱之為聲聞乘,也不能稱之為獨覺乘或大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承接轉折詞,表示佛陀在完成前一項論述後,準備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要點。

    本句探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生起條件。
    在佛法現象學中,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若無「生」的過程,則無法構成物質(色)與精神(名)的範疇,強調現象的條件依賴性。

    此句在探討三乘(聲聞、獨覺、菩薩)的成立基礎。
    若從「不生」(空性)的理路看待,則三乘的區分與名相皆不成立,旨在破除對修行階位與乘相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結尾與對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如《大智度論》)中,佛陀或論主常透過與舍利子的對話來展開對空性與智慧的深層討論,舍利子在此扮演法義探詢者的角色。

    本句闡述空性對破除現象實有的邏輯作用。
    既然物質(色)與一切現象(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空),則其生、滅、住、異等變遷狀態僅是名言假立,在實相中不可成立。

    本句論述「名色」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佛法因緣論中,任何現象的定義都依賴於其生起過程。
    若缺乏「生」這個因緣動作,則無法構成所謂的「名色」(身心組成),強調了現象的條件依賴性。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詳細解釋,引導讀者進入深層的法義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空性」與「色法」。
    強調空性是萬法的本質(無自性),而非一種具備物質屬性的實體,以防止修行者將「空」誤認為另一種實有的法相或物質實體。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直接呼喚。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主要對象,用以透過其智慧第一的身份,進一步闡明空性與般若的深奧義理。

    本句論述五蘊(除色蘊外)的空性。
    因其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故無法在其中建立「生、滅、住、異」這四種變遷的實相,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本句論述心法(五蘊中的四心蘊)的成立條件。
    強調「受想行識」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若無「生」此過程,則無法定義為該類心法,旨在破除對心法實體化的執著。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聽者從理據上理解法義。

    此句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空」的本質與心理組成要素(蘊)。
    透過否定空性等同於受、想、行、識,以確立空性作為一種法相或狀態的獨立定義,避免將其誤認為是某種特定的心理功能或心所。

    此為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在接下來將闡述深奧的法義或進行對話,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運用中觀破相的邏輯,指出聲聞乘在實相上亦是空性的。
    既然一切法(現象)皆無自性(本性空),那麼關於現象變化的四種狀態——生(產生)、滅(消失)、住(持續)、異(改變)——就僅是名言施設的假名,而非實有的實體過程。

    本句採邏輯推論,旨在說明「聲聞乘」作為一種修行路徑或法門,必須在現象上有所「生起」(即有其運作、成就或實踐),否則無法被定義為一種「乘」(指載運修行者到達彼岸的工具或路徑)。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承接詢問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提出疑問以引出後續的因果解釋或法義論證,起導引邏輯之作用。

    此句旨在區分究極實相(空)與現象(聲)。
    聲音屬於色聲香味觸法,必須依賴耳根(聽覺器官)與耳識(意識)才能被感知,具有依託性(依他起);而空性是超越所有感官現象的本質,不依賴任何媒介,因此空性本身並不具有聲音的屬性。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經文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智慧、空性或對法義進行詳細解析前,常以此稱呼喚起舍利子的注意,因舍利子被公認為智慧第一,能領悟並轉述佛陀的深意。

    本句闡明空性之理:因獨覺乘與大乘之本質皆為空,故一切法若本性空,則其生、滅、住、異的四相僅為名言假立,並非實有,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論述乘道成立的邏輯前提。
    強調若無「生」(指法相的顯現、果位的成就或假名的建立),則無法在名相上區分出獨覺乘與大乘的差異。
    這通常用於論證:雖然實相空寂,但為了指引修行,必須在假名(生)的層面上設定不同的乘道。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之原因或根據的詳細解釋,用以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正確的見地。

    此句旨在說明「空性」(Śūnyatā)是普遍的真理與萬法的本質,而非僅僅屬於某一種特定的修行路徑(乘)。
    無論是獨覺乘(辟支佛)還是大乘(菩薩),其所證悟的空性本質是相同的,空性本身並不被任何一種「乘」所限定。

    此為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語境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法義(尤其是關於空性或智慧的教法)之前,通常會先呼喚舍利子,以示對話的開始並引起對方的注意。

    本句闡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成立必須依賴因緣生起。
    若無生起之因,則這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均無法成立,旨在揭示萬法緣起、無自性常住的道理。

    本句採取反證法,說明若三乘(聲聞、獨覺、菩薩)在名相上完全不生起,則無法建立其區分與稱謂。
    這旨在論證:雖然三乘在實相(勝義諦)中是空的,但在世俗(世俗諦)中仍需依其假名而運作,方能導引眾生。

名相註解
  • 名色:指物質(色)與精神(名)的總稱,構成個體生存的基本要素。
  • 生、滅、住、異:指事物變遷的四種狀態:產生、消失、維持、改變。
  • 施設:在佛學論理中指將某種屬性、定義或名相賦予對象。
  • 本性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Svabhava),是依緣而起的。
  • 聞:指聽覺的感知過程,涉及耳根與耳識。
  • 乘:在此指依託、媒介或承載之義。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若畢竟不 生則不名色,亦不名受、想、行、識;乃至若畢竟 不生則不名聲聞乘,亦不名獨覺乘、大乘?』者, 舍利子!色本性空故,若法本性空則不可施 設若生、若滅、若住、若異。由此緣故,若畢竟不 生則不名色。何以故?空非色故。舍利子!受、 想、行、識本性空故,若法本性空則不可施設 若生、若滅、若住、若異。由此緣故,若畢竟不生 則不名受、想、行、識。何以故?空非受、想、行、識故。 舍利子!乃至聲聞乘本性空故,若法本性空 則不可施設若生、若滅、若住、若異。由此緣故, 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聲聞乘。何以故?空非聲 聞乘故。舍利子!獨覺乘、大乘本性空故,若法 本性空則不可施設若生、若滅、若住、若異。由 此緣故,若畢竟不生則不名獨覺乘、大乘。何 以故?空非獨覺乘、大乘故。舍利子!由此因緣 我作是說: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色,亦不名受、 想、行、識;乃至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聲聞乘,亦 不名獨覺乘、大乘。

47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尊者所問:『為何說我怎能以畢竟不生的般若波羅蜜多來教誨、教授畢竟不生的諸菩薩摩訶薩?』舍利子!畢竟不生就是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就是畢竟不生。為什麼呢?因為畢竟不生與般若波羅蜜多沒有二相,沒有二處的緣故。舍利子!畢竟不生即是菩薩摩訶
薩,菩薩摩訶薩即是畢竟不生。為什麼呢?因為究竟不生和菩薩摩訶薩本來就沒有區別,也沒有兩種不同的狀態。舍利子!基於這個因緣,我這麼說:我怎麼可能用究竟不生的般若波羅蜜多,去教導和指導那些究竟不生的菩薩摩訶薩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尊者請問:「為什麼說:我怎麼能用那種『最終不生』的般若波羅蜜多,來教導那些『最終不生』的大菩薩們呢?」。……,舍利子!。體悟到萬法究竟不生,就是般若波羅蜜多;而般若波羅蜜多,也就是這種究竟不生的智慧。。這是為什麼呢?。究竟的不生與般若波羅蜜多沒有區別,因為這正是無二的境界。。舍利子!。體悟到萬法究竟不生的人就是菩薩摩訶薩,而菩薩摩訶薩的本質就是這種究竟不生的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究竟的不生與菩薩摩訶薩之間也沒有區別,因為並沒有區分彼此的地方。。舍利子!。因為這個原因,我這麼說:我怎麼能用那種「究竟不生」的般若波羅蜜多,來教導同樣處於「究竟不生」境界的大菩薩們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舍利子進行教導時的轉接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後續的法義要點。

    本句體現般若經系的「不生」義。
    從勝義諦觀之,般若智慧與菩薩皆是空性,並無實體生起。
    因此,在絕對的空性境界中,不存在教導者、被教導者以及教法,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轉折語。
    佛陀在闡述完某個義理後,呼喚舍利子以引起其注意,準備進入下一段教導或要求其確認。
    舍利子在經中常作為智慧的代表,負責承接並驗證佛陀的深奧法義。

    本句揭示了「空性」與「般若」的同一性。
    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徹悟萬法無自性,因此在實相中沒有真正的「生」與「滅」。
    體證到一切法從未實生,即是圓滿智慧的體現。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緣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從因果關係去理解法義。

    本句闡明「不生」(空性之實相)與「般若波羅蜜多」(體悟空性的智慧)在體證上是同一的。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本不生時,此體悟即是般若,兩者並無二致,不存在主客對立或實相與智慧的區分。

    佛陀在說法時呼喚其弟子舍利子,用以開啟對話或引導其思考。
    舍利子以智慧第一著稱,在經典中常被佛陀點名以討論深奧的法義。

    本句揭示了「空性智慧」與「覺悟者」的同一性。
    菩薩摩訶薩並非指某種特定的身分或形式,而是指能徹悟萬法本空、無生之理的智慧境界。
    體悟到「不生」即是成就菩薩果位,兩者互為體用,不可分開。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依據,起導引聽者深入思考的作用。

    本句闡述空性(不生)與修行者(菩薩)之間並無對立或區分。
    在究竟義理中,體悟空性的狀態與體悟空性的主體是同一的,不存在二元對立的空間,體現了主客一體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對話對象,用以引出關於智慧、空性或分析性的法義討論。

    本句揭示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在於「不生」(anutpāda),即體悟一切法之空性。
    當教導者與被教導者皆契入究竟不生的實相時,傳統的「教」與「學」之對立已然超越。
    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最高智慧的傳遞是基於對空性實相的共同體悟,而非單向的知識傳授。

名相註解
  • 無二:非二元對立,指法相與本質、或智慧與實相的統一。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我豈能以 畢竟不生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畢竟不 生諸菩薩摩訶薩?』者,舍利子!畢竟不生即是 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即是畢竟不 生。何以故?畢竟不生與般若波羅蜜多無二 無二處故。舍利子!畢竟不生即是菩薩摩訶 薩,菩薩摩訶薩即是畢竟不生。何以故?畢 竟不生與菩薩摩訶薩亦無二無二處故。舍 利子!由此因緣我作是說:我豈能以畢竟不 生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畢竟不生諸菩 薩摩訶薩?

48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你問的這個問題:『為什麼說:遠離畢竟不生,也沒有菩薩摩訶薩能夠實踐無上正等菩提?』這個問題,舍利子!所有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會看到離開畢竟不生有般若波羅蜜多,也不會看到離開畢竟不生有菩薩摩訶薩。為什麼呢?因為無論是般若波羅蜜多,還是菩薩摩訶薩,都和畢竟不生沒有區別,也沒有分別的地方。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色,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受、想、行、識。何以故?若色,若受、想、行、識,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處,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處。為什麼呢?不論是眼處,還是耳、鼻、
舌、身、意處,都和畢竟不生沒有區別,沒有兩種不同的狀態。舍利子!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
不會看到離開畢竟不生而有色處,也不會看到離開畢竟不生而有聲、香、味、觸、法處。為什麼呢?不論是色處,還是聲、
香、味、觸、法處,都和畢竟不生沒有區別,沒有兩種不同的狀態。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界,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界。何以故?若眼界,若耳、鼻、舌、身、意界,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色界,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聲、香、味、觸、法界。為什麼呢?不論是色界,還是聲、香、味、
觸、法界,都和畢竟不生沒有區別,也沒有不同的地方。舍利子!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會看到
離開畢竟不生而有眼識界,也不會看到離開畢竟不生
而有耳、鼻、舌、身、意識界。為什麼呢?不論是眼識界,還是耳、
鼻、舌、身、意識界,都和畢竟不生沒有區別,也沒有不同的地方。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觸,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觸。何以故?若眼觸,若耳、鼻、舌、身、意觸,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為什麼呢?如果是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還有以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和徹底不生的狀態沒有區別,因為沒有兩種不同的情況。舍利子!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會認為有離開徹底不生而存在的布施波羅蜜多,也不會認為有離開徹底不生而存在的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為什麼呢?無論是布施波羅蜜多,還是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都和徹底不生沒有區別,因為沒有兩種不同的情況。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四念住,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何以故?若四念住,若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廣說乃至有佛十力,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為什麼呢?無論是佛的十力,還是四無所畏,乃至十八種佛不共法,都和畢竟不生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差別。舍利子!諸位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不會認為離開畢竟不生還有一切三摩地門,也不會認為離開畢竟不生還有一切陀羅尼門。為什麼呢?因為所有的三摩地門,所有的陀羅尼門,都和畢竟不生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差別。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一切智,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道相智、一切相智。何以故?若一切智,若道相智、一切相智,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聲聞乘,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獨覺乘、大乘。為什麼呢?因為聲聞乘、獨覺乘和大乘,和究竟不生沒有區別,沒有二種不同的情況。舍利子!因此,我這麼說:如果離開究竟不生,也就沒有任何菩薩摩訶薩能夠實行無上正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舍利子!。尊者請問:「為什麼說如果脫離了『究竟不生』的理體,就沒有菩薩摩訶薩能夠修行無上正等正覺呢?」。……,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認為般若波羅蜜多是脫離「最終不生」而獨立存在的,也不會認為菩薩摩訶薩是脫離「最終不生」而獨立存在的。。為什麼?。無論是般若波羅蜜多,還是菩薩摩訶薩,與究竟不生的狀態都沒有區別,皆為無二。。舍利子!。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不會認為色法是脫離了究竟不生而獨立存在的,對於受、想、行、識亦然。。為什麼會這樣呢?。不管是物質的色法,還是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它們與最終不再產生的狀態之間,並沒有任何區別。。舍利子!。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不會認為眼根是脫離於「究竟不生」而獨立存在的,對於耳、鼻、舌、身、意五根亦然。。為什麼呢?。不管是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或意識這六種感官基礎,是因為它們在究極本質上根本沒有生起,且不存在任何對立與區分。。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覺得自己與色法究竟不生的本質分離,對聲、香、味、觸、法亦然。。這是為什麼呢?。不管是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感知領域,都與最終不生、沒有對立的狀態是同一的。。舍利子!。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認為眼界是脫離了「究竟不生」而獨立存在的,對於耳、鼻、舌、身、意界也是如此。。為什麼呢?。無論是眼界,還是耳、鼻、舌、身、意界,是因為它們與最終不再生起且沒有對立的狀態相結合。。舍利子!。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認為色界與「究竟不生」的實相是分離的,同樣也不會認為聲、香、味、觸、法界與「究竟不生」的實相是分離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無論是色界,或是聲音、氣味、味道、觸感、法界,以及最終不再生起、不分二元的境界。。舍利子!。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認為眼識界是脫離「究竟不生」的,同樣地,也不會認為耳、鼻、舌、身、意識界是脫離「究竟不生」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不管是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還是意識,都是因為與那種最終不再產生、完全沒有對立的「無二無二處」狀態相關。。舍利子!。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認為眼根的接觸是脫離「究竟不生」而獨立存在的,耳、鼻、舌、身、意的接觸亦然。。為什麼會這樣呢?。不管是眼睛的接觸,還是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意識的接觸,其實都與那種完全不生起、沒有對立區分的境界是一樣的。。舍利子!。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認為由眼觸所生的各種感受是脫離了「究竟不生」的本質而存在的,對於耳、鼻、舌、身、意觸所生的感受亦然。。為什麼會這樣呢?。無論是因眼觸而生的感受,或是因耳、鼻、舌、身、意觸而生的感受,與完全不再產生的狀態沒有區別,因為兩者並無差異。。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認為佈施波羅蜜多是脫離「究竟不生」而獨立存在的,同樣也不會認為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是脫離「究竟不生」而獨立存在的。。這是為什麼呢?。無論是實踐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這六種波羅蜜,或是達到究竟不生、無二無二的境界。。舍利子!。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將四念住視為獨立存在或最終產生的實體;對於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及八聖道支,亦是如此看待。。為什麼呢?。不管是四念住、四正斷,還是八聖道分,都是因為與那種最終不再生起、不分二元的境界相契合。。舍利子!。大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認為佛的十力是獨立存在的,最終也不會將其視為一種產生的現象而廣泛說明;同樣地,對於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也不會認為它們是分離的,最終也不會認為它們是真實產生的。。這是為什麼呢?。不論是佛的十力、四無所畏,或是十八種佛不共法,都與最終不生、無二無別的境界是一樣的。。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認為一切三摩地之門是脫離了究竟不生的,也不認為一切陀羅尼之門是脫離了究竟不生的。。這是為什麼呢?。無論是所有三摩地的法門,或是所有陀羅尼的法門,以及最終不生起任何對立、完全無二的境界。。舍利子!。菩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認為一切智是獨立於最終不生之外的,同樣也不會認為道相智與一切相智是獨立於最終不生之外的。。為什麼呢?。無論是全知的智慧、對修行道路的智慧,還是對萬物相狀的智慧,都是因為與那最終不再產生、沒有對立的無二境界相結合。。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會看到任何脫離了「最終不生」空性的聲聞乘,也不會看到脫離了「最終不生」空性的獨覺乘或大乘。。為什麼會這樣呢?。不管是聲聞乘、獨覺乘還是大乘,因為它們都處在最終不再產生、沒有對立的境界之中。。舍利子!。因為這些因緣,我這麼說:若不體悟最終的不生,就沒有大菩薩能修行至高無上的正等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基礎上,準備進一步展開後續的法義說明。

    本句強調「不生」(空性)是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在般若或大乘義理中,若不能體悟萬法在實相上究竟不生、無實體,則會陷入對現象的執著,無法真正實踐菩薩道,亦不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語法片段。
    「者」字通常作為名詞化標記或定義的結尾,隨後佛陀呼喚舍利子,旨在引起其注意,以準備闡述後續的法義。

    本句闡述般若實相的非二元性。
    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會發現「法」(般若波羅蜜多)與「人」(菩薩摩訶薩)皆不離於「畢竟不生」的空性本質。
    這旨在破除對修行工具與修行主體的實有執著,體現般若即空、人法一如的境界。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關注其理據與深層原因。

    本句闡述般若(智慧)、菩薩(修行者)與不生(空性實相)三者在體性上並無區別,強調實相之圓融無礙,旨在破除對法、對人的二元執著,體現般若系空性不二的義理。

    佛陀呼喚其弟子舍利子。
    在般若系經典(如本論所依之般若經)中,舍利子以「智慧第一」著稱,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空性與般若智慧的對話對象,用以代表對法義的深刻領悟與追問。

    本句闡述般若修行的核心體悟:現象(五蘊)與其本質(空性/不生)是不可分離的。
    修行者不再將五蘊視為實有,而是見到五蘊即是不生,破除現象與空性的二元對立。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或理據,旨在引導聽者進入深層的法義分析。

    本句分析五蘊的本質,論證有為法(色、受、想、行、識)在究極義理上與「畢竟不生」(不再產生的寂滅狀態)並無區別,旨在揭示現象界的空性或滅盡之理。

    此處為佛陀(或論主)對舍利子的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法義的對話或教導。

    本句闡述般若修行的核心觀點:破除對感官(六根)實有性的執著。
    所謂「畢竟不生」,是指萬法本空,從實相上看並無真實的生起。
    修行者若能體悟到眼耳鼻舌身意並不離於此「不生」的空性,即能消除對色身與感官的能所執著,契入中道。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教法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從結果回溯原因,以明其理。

    本句旨在揭示感官(六處)的空性。
    說明感官在勝義上並非真實生起,且不存在主客對立的二元狀態,以此破除對感官實有的執著。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在接下來將闡述關於智慧或深奧法義的教導。

    本句闡述般若修行的非二元視角。
    菩薩體悟到一切現象(六塵)在究竟義上皆是「不生」(即空性),且修行者與此空性本無分離。
    若能不見「離」,即是破除了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契入空性。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由或深層法理的詳細解釋。

    本句旨在說明六處(感官對象)與空性(畢竟不生)之間並無對立。
    修行者若能體悟到現象界與實相界的無二性,即可破除對色相的執著。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法義開示的起始,準備針對其疑問或特定法義進行指導。

    本句強調感官領域(六界)與空性(畢竟不生)的不可分離。
    修行般若的菩薩不再將眼耳鼻舌身意視為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洞察到這些界域在實相中本來不生,從而破除對色相與感官的執著,體現中道智慧。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法的理由說明與詳細解釋。

    本句分析六根界(眼耳鼻舌身意)的性質,指出其在究極層面上與「不生」及「無二」的狀態相應,旨在說明感官現象的非實有性,或其在滅盡定/涅槃狀態下不再生起的特質。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代表智慧第一的弟子,用以承接關於空性與般若的教理。

    本句闡述般若修行的核心觀點:破除現象與空性的對立。
    菩薩透過智慧體悟到,色聲香味觸法等現象界在本質上即是「畢竟不生」(即空性),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於空性之外的實體世界。
    見到現象即空,即是不見其「離」於不生。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探究法義的邏輯根源。

    本句列舉了從物質的色界到精神的五根法界,乃至極高層次的「畢竟不生」與「無二」之定境。
    旨在說明無論境界如何精微或趨向不二,仍處於討論的分析範圍之內。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
    舍利子為佛陀十大弟子之首,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諸多經典中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法義的對話對象。

    本句闡述般若修行的觀照要領:菩薩在觀照六識時,不再將其視為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見到識界與其「畢竟不生」的空性本質是不二的,從而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引導讀者深入理解因果關係。

    本句出自論書對意識境界的細緻分析,探討六識界(基礎認知功能)與一種極高層次的非對立狀態(無二無二處)之間的關係,說明這些意識界如何與最終的止息(畢竟不生)相應或被其定義。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呼喚。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身為『智慧第一』的弟子,常作為佛陀開示深奧空性義理的主要對話者,此呼喚標誌著法義討論的開始。

    本句闡述般若修行的體悟:修行者在面對六根觸時,不再將其視為獨立、真實存在的現象,而是直接體悟到觸覺本身即是「畢竟不生」(空性),不存在「觸」與「不生」之間的對立或分離。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本句闡述現象(六觸)與實相(不生、無二)的同一性。
    強調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感官的接觸並非真實生起,其本質即是究竟的無二境界,旨在破除對現象界與涅槃界的對立執著。

    此為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預示著接下來將闡述深奧的智慧或空性法義。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觀。
    菩薩體悟到,雖然在世俗層面有「觸」而生「受」的因果過程,但在勝義諦(究竟)中,一切法本質上並未真正產生(畢竟不生)。
    因此,菩薩不再將感官觸發的感受視為獨立、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將其視為與「不生」的空性不可分離。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受」(Vedanā)的生起條件及其本質。
    文中將由六根觸發的各種感受,與最終不再生起感受的狀態(畢竟不生)進行對比,論證兩者在法性上並無二致,旨在揭示條件造作之法的空性或其不可得性。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常在闡述深奧智慧或解答關鍵法義前,先呼喚舍利子,以示對話的開始。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的核心在於體悟空性。
    修行六度時,若能契入「畢竟不生」(即一切法本性空,無始無生)的境界,便能意識到六度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與空性不二,從而破除對法相與功德的執著,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事實、結論或現象之後,立即引出後續的因緣分析或法義解釋,起到導引聽者思考並銜接邏輯推論的作用。

    本句將菩薩修行的六波羅蜜與最高層次的「無二無二處」境界並列,說明從基礎資糧的圓滿到最終超越對立、體悟空性的修行次第。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智慧第一的弟子,用以引出對空性與般若智慧的深層討論。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觀。
    菩薩在修行時,雖運用四念住等覺悟要素,但深知這些法門在實相中並非獨立存在(不見離),且本質上並非真實生起(畢竟不生)。
    這旨在破除對「修行路徑」或「聖法」的執著,避免將工具誤認為實體,體現了中道與空性的實踐。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法義的因緣解釋,是佛經中典型的教學對話結構。

    本句將具體的修行路徑(四念住、四正斷、八聖道分)與最終的定慧境界(無二無二處)相連結,說明這些正行之目的在於達到不再生起對立妄想、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寂滅狀態。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智慧、空性或對法義進行邏輯解析前,通常會呼喚舍利子,因其在弟子中被譽為「智慧第一」,能領悟並轉達深層義理。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空性觀。
    修行者在體悟般若時,不將佛的種種功德視為獨立實有的對象(不見離),亦不認為這些功德是實質產生的(畢竟不生),旨在破除對功德相的執著,體現功德與空性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原因或法理根據,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對因果或理據的探究。

    本句論述佛陀的殊勝能力(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與「畢竟不生」(絕對的空性)以及「無二」(不二法門)的境界完全契合,強調佛之功德與真如本性的同一性。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如《大智度論》)中,舍利子常作為對話者,象徵以智慧第一的弟子來領悟深奧的空性義理,以此啟發聽者。

    本句闡明般若修行的核心:將修行手段(三摩地與陀羅尼)與最終的空性(畢竟不生)視為不二。
    修行者體悟到一切禪定與持咒的門徑,本質上即是空性,而非獨立於空性之外的實體或成就。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或理由,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探究法理的因果關係。

    本句列舉了三摩地(定)與陀羅尼(總持)等種種修行門徑,說明這些方法最終皆是指向「畢竟不生」與「無二」的究竟境界,強調修行手段與最終目標的關聯。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經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準備開示深奧的智慧、空性或法義之前,先呼喚舍利子,以示對話的開始。

    本句闡明般若修行的空性義理。
    菩薩體悟到一切智、道相智與一切相智,並非在空性之外另行產生的實體,而是與「畢竟不生」(無生法性)契合不二。
    智慧即是空性之顯現,而非對立的產物,因此不應將智慧視為一種「生起」的獲取,而應視為對「不生」之本性的體悟。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由或法理依據的詳細解釋。

    本句論述佛之「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的本質。
    這三種智慧並非獨立的知識,而是與「畢竟不生」(空性)及「無二」(不二法門)的究極實相合一。
    說明佛的智慧即是空性之體現,因此能圓滿覺悟。

    佛陀對舍利子進行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對其闡述深奧的法義或對前文內容進行進一步的解析。

    本句闡述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空性觀。
    修行者在體悟空性(畢竟不生)時,不再將聲聞、獨覺、菩薩這三種乘道視為獨立於空性之外的實體。
    這意味著三乘在空性的視角下並無差別,打破了對「乘」的執著,體現了不二法門。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由或法理根據的詳細解釋,起導引邏輯推論的作用。

    本句旨在說明三乘(聲聞、獨覺、菩薩)在究極義理上是統一的。
    雖然在權宜方便上區分乘相,但在「畢竟」的實相中,皆是無生且無對立的空性境界,打破了乘相的區別。

    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接下來闡述深奧法義或進行對話的開端。

    本句強調「畢竟不生」(究竟的不再生起或對空性的體悟)是修行無上正等菩提的必要前提。
    若不能證悟不生之理,則無法真正實踐菩薩道以達成圓滿覺悟。

名相註解
  • 無上正等菩提:佛之最高覺悟,即圓滿的正覺。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眼處(及耳鼻舌身意處):指六根,即感知世界的六種感官基礎。
  • 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指六種外部感官的對象。
  • 眼界(及耳鼻舌身意界):指六根感官的感知領域。
  • 無二處:指超越二元對立、無能所之分的境界或狀態。
  • 眼識界等:指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法界(dhatu)的組成部分。
  • 無二無二處:大毘婆沙論中的專有名詞,指超越一切二元對立、極其純淨且無分別的意識境界。
  • 六度:指佈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是菩薩成佛的六種修行方法。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離畢竟不 生亦無菩薩摩訶薩能行無上正等菩提?』者, 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般若波羅蜜多,亦不 見離畢竟不生有菩薩摩訶薩。何以故?若般 若波羅蜜多,若菩薩摩訶薩,與畢竟不生無 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 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色,亦不 見離畢竟不生有受、想、行、識。何以故?若色,若 受、想、行、識,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 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 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處,亦不見離畢竟不生 有耳、鼻、舌、身、意處。何以故?若眼處,若耳、鼻、 舌、身、意處,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 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色處,亦不見離畢竟不 生有聲、香、味、觸、法處。何以故?若色處,若聲、 香、味、觸、法處,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 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界,亦不見離畢竟不 生有耳、鼻、舌、身、意界。何以故?若眼界,若耳、鼻、 舌、身、意界,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 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 見離畢竟不生有色界,亦不見離畢竟不生 有聲、香、味、觸、法界。何以故?若色界,若聲、香、味、 觸、法界,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 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 離畢竟不生有眼識界,亦不見離畢竟不生 有耳、鼻、舌、身、意識界。何以故?若眼識界,若耳、 鼻、舌、身、意識界,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 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觸,亦不見離畢竟 不生有耳、鼻、舌、身、意觸。何以故?若眼觸,若耳、 鼻、舌、身、意觸,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 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 不見離畢竟不生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 不見離畢竟不生有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 諸受。何以故?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若耳、 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與畢竟不生無二 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 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布施波羅 蜜多,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淨戒、安忍、精進、 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若布施波羅蜜 多,若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與畢 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 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 生有四念住,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四正斷、 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何以 故?若四念住,若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與畢 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 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 生廣說乃至有佛十力,亦不見離畢竟不生 有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 八佛不共法。何以故?若佛十力,若四無所 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 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 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生有一切三摩地 門,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一切陀羅尼門。何 以故?若一切三摩地門,若一切陀羅尼門,與 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菩薩摩 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畢竟不 生有一切智,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道相智、 一切相智。何以故?若一切智,若道相智、一切 相智,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諸 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見離 畢竟不生有聲聞乘,亦不見離畢竟不生有 獨覺乘、大乘。何以故?若聲聞乘,若獨覺乘、大 乘,與畢竟不生無二無二處故。舍利子!由此 因緣我作是說:離畢竟不生,亦無菩薩摩訶 薩能行無上正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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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尊者所問:『為什麼說:若菩薩摩訶薩聽聞這樣的教法,心不沈沒也不憂悔,內心不驚、不恐、不怖,應當知道這位菩薩摩訶薩能夠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認為諸法有真實的作用,只見諸法如夢、如幻、如回聲、如影像、如陽焰、如光影、如尋香城、如變化之事,雖然表面上似乎存在,但實際上沒有真實作用,聽聞諸法本性皆空,內心深感歡喜,遠離沈沒等煩惱。舍利子!因此因緣,我這樣說:若菩薩摩訶薩聽聞這樣的教法,心不沈沒也不憂悔,內心不驚、不恐、不怖,應當知道這位菩薩摩訶薩能夠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尊者請問:「為什麼說:如果菩薩摩訶薩聽到這樣的道理,內心不會感到沮喪或後悔,也不會驚慌、恐懼或害怕,就可以知道這位菩薩摩訶薩能夠實踐般若波羅蜜多?」。...,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在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再認為萬法具有真實的實體,而看到萬法就像夢境、幻象、回聲、影像、海市蜃樓、光影、虛構的香城或變幻的事物一樣,雖然看起來存在,實際上並沒有實體。聽到萬法的本性全部是空的,便深感歡喜,脫離了昏沈與停滯等狀態。。舍利子!。因為這個原因,我這麼說:如果菩薩摩訶薩聽到這樣的教法,內心不會感到沮喪,也不會憂愁後悔,不會驚慌、恐懼或害怕,就知道這位菩薩摩訶薩能夠實踐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承接語,表示佛陀在先前的教導基礎上,準備進一步闡述新的法義內容。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般若空性教法時的心理狀態。
    能實踐般若波羅蜜多的菩薩,因體悟空性而無我執,故在面對深奧或顛覆常識的法義時,不會產生恐懼、憂悔或精神崩潰,其心處於不動的定慧狀態,以此作為衡量其般若修行程度的標誌。

    此句為對話中的呼喚語。
    在般若系經典(如《大智度論》)中,佛陀或說法者在闡述完某個定義或義理後,常以「者」字結尾並呼喚舍利子,以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進入更深層的解釋或確認對方的領悟。

    本句描述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的核心體悟: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透過將現象比喻為夢、幻等八種虛妄之相,揭示現象界雖有假名現前,但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空性)。
    當修行者體悟到此空性,能消除對世間的執著,從而擺脫精神上的昏沈與停滯,生起解脫的歡喜心。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象徵對深奧智慧(般若)的領悟與追問,通常在稱呼之後將闡述關於空性或實相的法義。

    本句說明實踐般若波羅蜜多的心境特徵。
    面對深奧的空性教法,能行者不會因無法立即理解或面對真相而感到沮喪、迷茫或恐懼,而是能保持心境安定,顯示其已契入般若智慧且具備足夠的定力。

名相註解
  • 陽焰:陽光照射在地面產生的幻象,比喻虛假不實。
  • 尋香城:指傳說中能聞到香味而尋找的城市,實則不存在,比喻對虛幻目標的追求。
  • 沈沒:指心神昏沈、停滯不前或陷入迷茫的狀態。

「復次,舍利子!尊者所問『何緣故說:若菩薩摩 訶薩聞如是說,心不沈沒亦不憂悔,其心不 驚、不恐、不怖,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能行般若 波羅蜜多?』者,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 若波羅蜜多時,不見諸法有實作用,但見諸 法如夢、如幻、如響、如像、如陽焰、如光影、如尋香 城、如變化事,雖現似有而無實用,聞說諸法 本性皆空,深生歡喜離沈沒等。舍利子!由 此因緣我作是說:若菩薩摩訶薩聞如是說, 心不沈沒亦不憂悔,其心不驚、不恐、不怖,當 知是菩薩摩訶薩能行般若波羅蜜多。」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