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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401卷-第600卷)

T07n0220_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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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二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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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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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分遠離品第二十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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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子對善現說:「依我對您的教義理解,我認為乃至於見者都徹底不會生起,色乃至識也徹底不會生起,同樣地,諸佛的法和諸佛本身也徹底不會生起,一切有情的法和一切有情也都徹底不會生起。如果真是這樣,六道眾生的受生就應該沒有差別,不該有預流能證得預流果,不該有一來能證得一來果,不該有不還能證得不還果,不該有阿羅漢能證得阿羅漢果,不該有獨覺能證得獨覺菩提,不該有菩薩能證得一切相智;不該有菩薩摩訶薩見到六道生死而深感厭離,並為了救度他們而成就五種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壽的舍利子對善現說:「根據我對佛陀所說義理的理解:從『我』到『見者』,本質上都沒有生起;從『色法』到『識法』,本質上都沒有生起;甚至連諸佛的法與諸佛本身,也都沒有生起;所有有情眾生的法以及所有有情眾生,也都沒有生起。」。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六道中受生就應該沒有區別,須陀洹就不可能證得須陀洹果,一來果、不來果、阿羅漢果也都無法證得,辟支佛無法獲得獨覺菩提,菩薩也無法獲得一切相智。。大菩薩不應僅因見到六道生死的苦而深感厭離,而應是為了救度眾生,才追求獲得五種菩提。
法義解析
  • 本段體現般若系「不生」之核心義理。
    強調從個體、五蘊(色至識)到至高的佛法與諸佛,乃至所有有情眾生,皆因空性而無實體,故在實相中並無真正的「生起」,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此句採用“歸謬法”進行邏輯論證。
    通過假設某種前提成立,推導出這將導致六道受生無差別,且所有層次的聖果(從預流果到佛陀的一切相智)均無法證得,從而證明該前提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的修行動機。
    菩薩對六道生死的「厭患」不應僅止於個人對苦的厭離(此為小乘傾向),而應將其轉化為強大的慈悲心,以「拔濟眾生」為核心目標,進而追求圓滿的五種菩提。
    這體現了從「厭離心」昇華為「菩提心」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具壽:比丘的稱號,意指持戒而得長壽。
  • 善現:須菩提的譯名,意為善於顯現。
  • 仁者:對佛陀的尊稱。
  • 色乃至識: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總稱。
  • 畢竟不生:指在究極實相中,一切法皆空,並無真實的生起。
  • 六趣:六道輪迴,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類和天道。
  • 預流果:須陀洹果,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一來果:斯陀含果,二果,指僅一次返回欲界即證悟。
  • 不還果:阿那含果,三果,指不再返回欲界。
  • 阿羅漢果:四果,指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獨覺菩提:辟支佛的覺悟,指通過自省而證悟。
  • 一切相智:圓滿的智慧,指佛陀能遍知一切法相的智慧。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具有大願、大行、大智的修行者。
  • 生死:輪迴的過程,指不斷地出生與死亡。
  • 拔濟:將眾生從苦海中拔除並救度。
  • 五種菩提:指五種覺悟或五種佛果,此處指圓滿的覺悟境界。

爾時,具壽舍利子謂善現言:「如我解仁者所 說義,我乃至見者畢竟不生,色乃至識畢竟 不生,如是乃至諸佛法及諸佛畢竟不生,一 切有情法及一切有情畢竟不生。若如是者, 六趣受生應無差別,不應預流得預流果,不 應一來得一來果,不應不還得不還果,不應 阿羅漢得阿羅漢果,不應獨覺得獨覺菩提, 不應菩薩得一切相智;不應菩薩摩訶薩見 六趣生死深生厭患,為拔濟彼故得五種菩 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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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善現!如果一切法最終都不會生起,那麼為什麼預流會有預流果,還要努力修行來永遠斷除三結的道路?為什麼一來會有一來果,還要努力修行來永遠斷除貪、瞋、癡的道路?為什麼不還會有不還果,還要努力修行來永遠斷除順下結的道路?為什麼阿羅漢會有阿羅漢果,還要努力修行來永遠斷除順上結的道路?為什麼獨覺會有獨覺菩提,還要努力修行來獨自領悟緣起法的道路?菩薩摩訶薩為了度化無量無邊的有情,修行數百千種艱難的苦行,承受無量難以忍受的重大痛苦。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是如何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的?諸佛為了度化無量有情的痛苦,如何轉動微妙的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須菩提!。如果所有法最終都沒有生起,那麼預流果者是如何成就預流果,並勤奮修行以永久斷除三結的?。什麼是一來果者?為了達到一來果的境界,必須勤奮修行,徹底斷除貪婪、瞋恨與愚癡。。如何才能達到不還果的境界?就是透過勤奮修行,徹底斷除那些會導致墮入欲界下道的結使。。一個人要如何透過勤奮修行,徹底斷除最後的煩惱結使,進而證得阿羅漢果?。獨覺者是如何獲得獨覺的覺悟,並透過勤奮修行,獨自悟出緣起法之道的?。大菩薩們是怎麼為了救度無數的眾生,而去修行那麼多艱難的苦行,並且忍受那些難以承受的巨大痛苦的呢?。如來、應供與正等覺者,是如何證悟無上正等菩提的?。諸佛是如何為了救度無量有情眾生的痛苦,而開啟宣說妙法之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引出後續教義的過渡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相關法義。

    本句提出一個關於空性與修行實踐的邏輯質疑:若採取「一切法畢竟不生」的絕對見,則修行路徑與果位(如預流果)將失去依據。
    因為若無生起,則無修行之實體,亦無斷除煩惱之可能,此為探討空見與有為法之間關係的辯論。

    本句說明證得「一來果」的修行路徑。
    一來果是聖果的第二階段,修行者需透過勤勉修行,逐步永斷貪、瞋、癡三毒,以達到僅再投胎一次即證解脫的境界。

    本句闡述成就「不還果」(三果)的修行路徑。
    修行者必須透過勤修,將導致輪迴於欲界(順下)的結使(煩惱)徹底斷除,方能不再返回欲界,直接在色界定住並最終證悟。

    本句探討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路徑。
    重點在於「勤修」與「永斷」,強調透過持續的修行,將導致輪迴的「結」(煩惱結使)徹底根除,從而達到不再退轉的解脫狀態。

    本句探詢獨覺(Pratyekabuddha)的證悟路徑。
    獨覺之特點在於不依師而自悟,其核心在於透過勤修,獨立體悟「緣起法」,進而達到覺悟之境。

    本句描述菩薩為成就佛果、救度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菩薩不避艱難,將承受極端苦行與重苦視為度化眾生的必要手段,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悲智雙運」與「捨身救眾」的精神。

    此句詢問佛陀(以如來、應供、正等覺三種稱號表述)達成最高覺悟之具體路徑與證悟過程,旨在探究成佛的因果與實踐方法。

    本句探詢諸佛出於大悲心,為救拔眾生脫離苦海而宣說正法之機理。
    「轉法輪」象徵佛法如輪轉動,能摧破煩惱、導向覺悟,是佛陀教化眾生的核心行為。

名相註解
  • 預流:進入聖道之流,指初果聖者。
  • 三結:預流果需斷除的三種煩惱結,通常指身見、疑、戒禁取見。
  • 一來:指一來果(Sakadagami),聖果之第二階,指修行者僅再投胎一次即證阿羅漢。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恨與愚癡,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證得的境界或果位。
  • 順下結:指導致修行者順著業力墮入下三道或留在欲界的結使(煩惱)。
  • 永斷:指透過智慧徹底根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結:指結使(Samyojana),即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道:指修行的方法或證悟的過程。
  • 獨覺:指不依師而獨自悟道,且不設法教導他人的覺者。
  • 菩提:覺悟、智慧,指證悟真理的狀態。
  • 緣起法:佛教核心教義,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指所有在六道中輪迴的生命。
  • 苦行:指透過艱苦的修行來磨練心志、消除業障或積累功德的實踐。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到世間教化。
  • 應:應供之簡稱,指配受供養者,在此指圓滿覺悟的佛。
  • 正等覺: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三轉四迴、圓滿覺悟的佛。
  • 無上正等菩提:最高且正確的覺悟,是佛法修行的最終目標。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真理在世間流傳並令眾生解脫。
  • 妙法:深奧精妙、能令眾生圓滿覺悟的真理。

「復次,善現!若一切法畢竟不生,云何預 流為預流果,勤修永斷三結之道?云何一來 為一來果,勤修永斷貪、瞋、癡道?云何不還為 不還果,勤修永斷順下結道?云何阿羅漢為 阿羅漢果,勤修永斷順上結道?云何獨覺為 獨覺菩提,勤修獨悟緣起法道?云何菩薩摩 訶薩為度無量無邊有情,修多百千難行苦 行,具受無量難忍重苦?云何如來、應、正等覺 證得無上正等菩提?云何諸佛為度無量有 情苦故轉妙法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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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善現對舍利子說:「不是我在那無生法中,看見有六道眾生受生的差別;不是我在那無生法中,看見有人能進入真諦而現觀;不是我在那無生法中,看見有預流得預流果,有一來得一來果,有不還得不還果,有阿羅漢得阿羅漢果,有獨覺得獨覺菩提,有菩薩得一切相智;不是我在那無生法中,看見有菩薩摩訶薩因厭離生死而得到五種菩提;不是我在那無生法中,看見有聲聞修斷結道,也沒看見有獨覺勤修獨自覺悟緣起法道;不是我在那無生法中,看見有菩薩摩訶薩為了度化眾生而修許多苦行、承受各種重苦,但這些菩薩摩訶薩卻不會生起難行苦行的想法。為什麼呢?舍利子!如果生起難行苦行的想法,最終無法為無量無數無邊的有情眾生帶來大的利益。舍利子!一切菩薩以無所得為方便,對於眾生生起大悲心,安住於如父母、兄弟、妻子及自身的想法,為了度脫他們而發起無上正等覺的心,才能為他們帶來大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具壽善現回答舍利子說:「我在那無生法中,並沒有看到六道受生有什麼差別。」。我並沒有在那個無生法之中,看到有人能進入對真理的直接觀察。。並非我在那無生法中,看到有人證得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或看到阿羅漢證得阿羅漢果,看到獨覺證得獨覺菩提,以及看到菩薩獲得一切相智。。並不是說我在那種無生法中,看到有大菩薩因為厭惡生死輪迴而獲得五種菩提。。我並非在那個無生法中,看到聲聞在修行斷除煩惱結的道,或看到獨覺在勤修獨自悟出緣起法的道。。我並不是在那個無生法的境界中,看到菩薩摩訶薩為了救度眾生而進行許多艱苦的修行、承受種種沉重的痛苦,而且這些菩薩摩訶薩心中並不覺得這些修行是困難或痛苦的。。為什麼呢?。舍利子!。如果心裡執著於追求艱難的苦行,最終將無法為無量無邊的眾生帶來巨大的利益。。舍利子!。所有的菩薩都將「無所得」作為方便的手段,對所有眾生產生大悲心,將眾生視作自己的父母、兄弟、妻子或自身,為了救度他們而發起追求無上正等覺的心,如此才能為眾生帶來巨大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在「無生法」(即空性、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中,現象界關於六道輪迴的區別已然消融。
    這體現了般若系經典的核心義理:在絕對真理(第一義諦)的視角下,一切對立與差別(如六趣之分)皆是虛妄,並不存在實有的區別。

    此句旨在闡明「無生法」(空性)的超越性。
    由於無生法本身即是不生不滅、無我無相,因此在實相中不存在一個「能入」的修行主體,亦無「進入」的動作。
    此處是用以破除對「達成真理」或「進入境界」之實有執著的辯證說明。

    本句旨在說明「無生法」的空性特質。
    在無生法(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中,不存在主客對立的「見」與「得」,亦不存在分級的果位。
    透過否定「見到某人得某果」,揭示真理並非在於追求特定的聖果,而是在於體悟不生不滅、無所得的本質。

    本句強調在「無生」的究竟實相中,覺悟(菩提)的獲得並非基於對生死的厭離心(厭患)。
    這是在破除一種誤解,即認為必須先產生對生死的厭惡才能達到覺悟;實際上,在無生法中,覺悟是超越了對立與情感驅動的自然實相。

    本句說明在「無生法」(超越生滅的實相或涅槃境界)中,並不見到聲聞與獨覺所追求的局部解脫路徑。
    這暗示了在最高覺悟的境界中,已超越了僅僅斷除煩惱(斷結)或單純悟透緣起(獨悟)的階段,進入不生不滅的圓滿實相。

    本句描述菩薩在契入「無生法」的境界後,雖在事相上為度眾生而承受極大苦行,但因心已離相,不再執著於苦難,故不生起「難行」或「苦行」的心理認知,體現了大乘菩薩離相修行的境界。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原因或深層理據,以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正理。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常對舍利子進行開示,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通常涉及對深奧法義或空性的解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苦行」的執著。
    在菩薩道中,真正的饒益眾生需依據智慧與慈悲,而非單純追求身體上的艱苦修行。
    若將苦行視為成就的條件或目的,反而會成為一種執著(想),導致無法真正實踐廣大救度。

    佛陀在宣說深奧法義或對空性進行剖析時,常以此稱呼其智慧第一的弟子舍利子,旨在透過對話形式引導聽眾進入深層的義理思考。

    本句闡述菩薩行道的邏輯次第:首先在空性上體悟「無所得」,以此作為「方便」的基礎,避免在救度中產生我執與法執;在此基礎上,將空性轉化為大悲,透過「平等想」(將眾生視如至親或自身)來消除隔閡;最後以追求最高覺悟(無上正等覺)作為救度眾生的根本動力與目標,方能達成真正的饒益。

名相註解
  • 無生法: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真理境界,即空性。
  • 諦現觀:對真理(諦)的直接、真實的觀察與體悟,不經由概念推論。
  • 預流、一來、不還:聲聞四果的前三階段,分別指初果、二果、三果。
  • 五菩提:五種覺悟或五種智慧,指不同層次或類別的覺悟境界。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斷結道:指斷除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結」(煩惱)之修行路徑。
  • 何以故:詢問原因的古漢語表達,意指「原因是什麼」或「為什麼」。
  • 舍利子: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被尊為『智慧第一』。
  • 饒益:指給予他人利益,使其獲益。
  • 無所得:指體悟萬法皆空,無實體可得,用以破除對法與我的執著。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無上正等覺: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陀所證的最高、最完全的覺悟。
  • 大饒益:指給予眾生極大的利益,使其脫離苦海,證悟正覺。

爾時,具壽善現報舍利子言:「非我於彼無生 法中,見有六趣受生差別;非我於彼無生法 中,見有能入諦現觀者;非我於彼無生法中, 見有預流得預流果,見有一來得一來果,見 有不還得不還果,見有阿羅漢得阿羅漢果, 見有獨覺得獨覺菩提,見有菩薩得一切相 智;非我於彼無生法中,見有菩薩摩訶薩厭 患生死得五菩提;非我於彼無生法中,見有 聲聞修斷結道,見有獨覺勤修獨悟緣起法 道;非我於彼無生法中,見有菩薩摩訶薩為 度有情修多苦行受諸重苦,然諸菩薩摩訶 薩不起難行苦行之想。何以故?舍利子!若 起難行苦行想者,終不能為無量無數無邊 有情作大饒益。舍利子!一切菩薩以無所得 而為方便,於諸有情起大悲心,住如父母、兄 弟、妻子及己身想,為度脫彼發起無上正等 覺心,乃能為彼作大饒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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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舍利子!所有菩薩都應該這樣思考:『就像我的自性,在一切法中,無論用各種方式、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都找不到,內外所有法也都是如此,完全不存在,怎麼找都找不到。』如果能安住在這種觀念中,就不會覺得有什麼難行或苦行。因為這樣,能夠為無量無數無邊的眾生修行許多百千種難行苦行,帶來極大的利益。為什麼呢?因為這位菩薩摩訶薩對於一切法、一切有情、各種方式、所有地方、所有時刻都沒有執著和執取。舍利子!不是因為我在那些無生法中,見到有如來、應供、正等正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動妙法輪度化無量眾生。為什麼呢?舍利子!因為一切法、一切有情皆不可得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所有的菩薩都應該這樣思考:「就像我的自性一樣,無論用什麼方式、在什麼地方、在什麼時間,在一切法中都找不到它;內在與外在的所有法也是如此,全部都不存在,全部都無法得到。」。若能保持這種觀想,就不會覺得修行艱難辛苦,因此能為了無量無數的眾生,實踐許多艱難的苦行,帶來巨大的利益。。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些大菩薩對所有的法、所有的眾生、所有的種類、所有的地點以及所有的時間,都沒有執著與受縛。。舍利子!。並不是說我在那種無生的法境中,看到有如來、應供、正等覺者證悟了無上正等菩提,並轉動妙法輪來度化無量眾生。。為什麼呢?。舍利子!。因為所有的法和所有有情眾生,本質上都是不可得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佛教經典(尤其是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智慧與空性義理的對話對象,象徵著對智慧之極致的追求與領悟。

    本句旨在透過對「自性」在種類、處所、時間三個維度的窮盡觀察,證悟其不可得之空性。
    將此觀察由內在自性擴展至內外一切法,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體現般若系經典中「萬法皆空」的核心義理。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心念轉化」的重要性。
    當修行者將心住於利他之想(此想),主觀上的「辛苦」與「艱難」便會消失。
    這種心境的轉變使菩薩能將原本沉重的苦行轉化為慈悲的實踐,從而能為無量眾生成就巨大的利益。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根據,以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深層的解釋。

    本句描述大菩薩在修行上達到的高度:對現象(法)、對生命(有情)、對類別(種)、對空間(處)與對時間(時)這五個維度完全不產生執著與認同。
    這種「無執受」的狀態是解脫的核心,使其能處於無住之境,不被任何條件所束縛。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呼喚。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智慧、空性或分析性法義前,常以此稱呼舍利子,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與「證悟」的實有執著。
    在「無生」(不生不滅)的真理境界中,不存在一個獨立的觀察者(我)與被觀察的對象(佛),亦不存在一個線性的證悟過程。
    此處以否定方式揭示空性與非二元的實相,說明佛果並非在某個空間或狀態中被「獲得」的實體。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進入深層的法義分析。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呼喚,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以此稱呼開啟對空性智慧的深入闡釋。

    此句闡述空性義理。
    所謂「不可得」,是指一切現象(法)與眾生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svabhava),因此在實體意義上無法被捕捉或獲得,旨在破除對法與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菩薩:發心為一切眾生求正覺的有情。
  • 自性:事物固有的、獨立且不變的本質(Svabhava)。
  • 一切法:涵蓋物質與精神的所有現象。
  • 內外諸法:內指心身,外指外部環境與客觀對象。
  • 住此想:保持特定的正念或觀想。
  • 難行苦行:艱難且辛苦的修行,指菩薩為度眾生而忍受的種種苦難。
  • 執受:指心靈對對象產生執著、認同並將其視為我所而受其束縛。
  • 如來、應、正等覺:佛的三種尊稱,分別指如實來去、應受供養、正等正覺。
  • 轉妙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
  • 不可得:佛教術語,指事物缺乏自性,故無法在實體上被獲得,是空性的另一種表達方式。

「舍利子!一切菩 薩應作是念:『如我自性,於一切法以一切種、 一切處、一切時求不可得,內外諸法亦復 如是,都無所有皆不可得。』若住此想便不見 有難行苦行,由此能為無量無數無邊有情 修多百千難行苦行作大饒益。何以故?是菩 薩摩訶薩於一切法、一切有情、一切種、一切處、 一切時無執受故。舍利子!非我於彼無生法 中,見有如來、應、正等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轉妙法輪度無量眾。何以故?舍利子!以一 切法、一切有情不可得故。」

8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你怎麼看?是想要以有生的法有所證得,還是想要以無生的法有所證得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舍利子問善現:「你是怎麼想的?」。你是想透過有生滅的法來證悟,還是想透過無生滅的法來證悟?
法義解析
  • 此為般若系經典典型的對話結構。
    舍利子代表分析智慧之極致,透過詢問善現(須菩提),旨在引導出關於空性、不執著的深層法義,以對話方式揭示真理。

    此句在詢問證悟的對象。
    生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現象;無生法指超越生滅、不依因緣而起的究竟真理(如涅槃)。
    此問旨在釐清修行者追求的是有為的成就,還是無為的解脫。

名相註解
  • 生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Samskrta)。
  • 證得:指經由修行而親自體悟並確認真理。

時,舍利子問善現 言:「於意云何?為欲以生法有所證得,為欲以 無生法有所證得耶?」

9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我不想以有生法來證得,也不想以無生法來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我不想透過有生滅的法來獲得證悟,也不想透過無生滅的法來獲得證悟。」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的「非執」精神。
    善現(須菩提)指出,真正的覺悟不在於追求「生法」(有為法)或「無生法」(無為法)的證得。
    若心中仍有「欲證得」的念頭,即是落入對立的執著。
    真正的空性是超越對立、無所住的。

善現對曰:「我不欲以生 法有所證得,亦不欲以無生法有所證得。」

10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如果是這樣,難道就完全沒有所得,也沒有現觀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如果真是這樣,難道就完全沒有什麼可以得到,也沒有直接的體悟嗎?」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中對「空性」的邏輯詰問。
    舍利子質疑若萬法皆空,則修行中所謂的「獲得」果位或「直接證悟」真理之對象將不復存在,旨在透過此矛盾點,引導出「無所得」即是最高證悟的深義。

名相註解
  • 現觀:直接的體悟或直觀,指不透過邏輯推論而直接證悟真理的狀態。

舍 利子言:「若如是者,豈都無得、無現觀耶?」

11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雖然有所證得、有現觀,但實際上並不是依靠這兩種法而證得的。舍利子!只是隨順世間的語言說法,才安立有所證得、現觀,並不是在勝義中真的有證得、現觀。舍利子!只是隨順世間的語言說法,才安立有預流、有預流果,有一來、有一來果,有不還、有不還果,有阿羅漢、有阿羅漢果,有獨覺、有獨覺菩提,有菩薩摩訶薩、有菩薩摩訶薩行,有諸佛、有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並不是在勝義中真的有預流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回答說:「雖然有所謂的『獲得』和『現觀』,但實際上並不是透過這兩種法來證悟的。」。舍利子!。只有在世俗的語言定義與假設定義中,才會有所謂的「獲得」或「直接證悟」;但在絕對的真理(勝義)之中,並沒有獲得或證悟這回事。。舍利子!。這只是依照世俗的說法而設定的名稱,例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菩薩摩訶薩的修行,以及諸佛的無上正等覺。但在究竟的勝義真理中,並沒有預流等這些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的「無得」義。
    修行過程中雖有階段性的「獲得」與「現觀」體驗,但從究竟空性的角度看,並無實體之獲得。
    若執著於「得」與「觀」這兩種法,則仍處於法執之中,而非真正的證悟。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進行法義開示。
    舍利子在經中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義理(尤其是空性或智慧相關法義)的對話對象。

    本句闡述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差異。
    在世俗層面,為了方便指引修行,使用語言建構出「獲得」與「現觀」的概念;但在勝義層面,萬法皆空,無主體亦無客體,故不存在所謂的「得」或「觀」。
    此處旨在破除對修行果位的執著。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法義(尤其是關於空性或智慧的教法)時,常以其為對話對象,以示該法義之深奧與對接者的適格。

    本句闡述「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區別。
    在世俗層面,為了方便修行與指引,將覺悟的階段分為預流至佛等不同果位(即「施設」);但在勝義層面,一切法皆空,無有實體的分別與階級,因此不存在所謂的果位區分。

名相註解
  • 二法:指本句中提到的「得」與「現觀」兩種心法狀態。
  • 施設:隨俗而設,指基於世俗慣例的假名或概念建構。
  • 得:獲取或成就,指修行達到某種境界或果位。
  • 勝義:絕對的真理,指超越語言概念、事物本然的空性狀態。
  • 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聲聞四果,代表解脫的不同階段。

善現 對曰:「雖有得、有現觀,而實不由二法證得。 舍利子!但隨世間言說施設有得、現觀,非勝 義中有得、現觀。舍利子!但隨世間言說施設 有預流、有預流果,有一來、有一來果,有不還、 有不還果,有阿羅漢、有阿羅漢果,有獨覺、有 獨覺菩提,有菩薩摩訶薩、有菩薩摩訶薩行, 有諸佛、有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非勝義中有 預流等。」

12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如果依隨世間的言說,假設有所得、現觀以及預流等,這些並非勝義,那麼六道的差別是否也依隨世間的言說假設,而非勝義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說:「如果『獲得』、『現觀』以及『預流果』等概念,只是根據世俗的說法而設定的,並非終極真理,那麼六道輪迴的區別同樣也是根據世俗說法而設定的,難道不也是非終極真理嗎?」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般若系「二諦」論證,區分「世俗諦」(世間言說施設)與「勝義諦」(終極真理)。
    舍利子透過類比論證:若修行上的階段名相(如預流果)僅是方便的設定而非實有,則眾生所處的六道差異同樣僅是名相的區分,在勝義空性中並無實然之差別。

舍利子言:「若隨世間言說施設有得、 現觀及預流等非勝義者,六趣差別亦隨世 間言說施設,非勝義耶?」

13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是的!確實如此!為什麼呢?舍利子!在勝義中,並沒有業的異熟和染淨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是的!」。沒錯,就是這樣。。為什麼呢?。舍利子!。因為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層面中,不存在業力的果報,也沒有染污或清淨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善現(須菩提)對佛陀教言的肯定與認同,表示其完全領悟並同意前文所述之法義。

    此處為肯定之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符合實相。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理由說明與法義解釋。

    佛陀在宣說深奧法義前,常呼喚其弟子舍利子。
    舍利子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經系中常作為對話者,用以引出對空性義理的深入探討。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
    在世俗層面,業力會產生異熟果,且有染污與清淨之分;但在勝義(絕對真理)的空性視角下,一切名相、對立與因果機制皆不具有實體性,因此不存在業報與染淨的區分。

名相註解
  • 如是:梵文 evam,意為「如此」或「正是這樣」,在經典中常用於肯定真理、認同對方的見解或承接前文。
  • 業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隨業力而成熟的果位。
  • 染淨:指染污(煩惱、不淨)與清淨(無漏、純淨)的對立狀態。

善現對曰:「如是!如 是!何以故?舍利子!非勝義中有業異熟及染 淨故。」

14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你怎麼看?是想讓未生起的法生起,還是想讓已生起的法繼續生起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你是怎麼想的?」。是為了讓尚未產生的法產生,還是為了讓已經產生的法再次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般若系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舍利子(智慧第一)向善現(須菩提,解空第一)提問,旨在透過對話引出對空性與實相的深層論述,是教學法中以問促思的表現。

    此句在探討「生」(arising)的機制,區分「未生之法」(尚未顯現的潛在因素)與「已生之法」(已顯現的現象),詢問其產生的目的或條件,旨在剖析因果生起的邏輯。

名相註解
  • 於意云何:經典中常用的詢問語,意為「你認為如何」或「你的想法是什麼」。
  • 法:指一切現象、心法或色法。
  • 生:指現象的產生、顯現或生起。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於意云何?為欲令未生 法生,為欲令已生法生耶?」

15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我不想讓未生起的法生起,也不想讓已經生起的法繼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我不希望讓未生的法產生,也不希望讓已經產生的法再次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對「空性」與「不造作」的追求。
    未生法指法之本質空性,已生法指現象界的妄想執著。
    善現表達不對空性起執(令未生法生),亦不對現象起著(令已生法生),旨在維持心不染著、不造作的清淨狀態,破除一切對「法」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未生:指法之本質空性,或未被妄想所染的狀態。

善現對曰:「我不 欲令未生法生,亦不欲令已生法生。」

16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是還沒生起的法,您不希望讓這些法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什麼是『未生的法』?為什麼您不希望這種法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未生」之義。
    在般若空性觀中,一切法本無生,所謂「不欲令其生」是指防止因無明而產生的妄想執著,或指斷除輪迴生滅的因緣,使修行者契入不生不滅的真理。

名相註解
  • 未生法:指未被造作、未產生的法。在般若語境中,指超越生滅的空性,或指不應生起的煩惱。

舍利子 言:「何等是未生法,仁者不欲令彼法生?」

17
白話直譯
善現。舍利子,色是還沒生起的法,我不想讓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本來就是空的。受、想、行、識這些還沒生起的法,我也不想讓它們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是空的。乃至於諸佛的無上正等菩提,這是尚未生起的法,我不想讓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是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說:「舍利子!」。色法是尚未生起的法,我不希望讓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自體本質是空的。。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是尚未產生的,我不希望讓它們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是空的。。甚至連諸佛的無上正等覺悟也是未生的法,我不希望讓它生起。。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自性是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中兩位大弟子——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舍利弗)之間的對話開端,旨在透過對話揭示般若空性的義理。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的觀照,認為物質現象(色)在實相中本是不生不滅的。
    修行者透過斷除執著與因緣,不再令物質現象或對色的渴求生起,以止息輪迴的因果。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理由、原因或因果分析。

    此句揭示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在般若系語境中,「自性空」是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因此不具有恆常的自相。

    此句表達了對五蘊中四種心法(受、想、行、識)生起的止息願望。
    在佛教修行中,有為法的生起即是輪迴與苦的根源,因此追求其「未生」狀態,旨在斷除煩惱、止息有漏之法,以達成涅槃寂靜。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誡之理由與原因的詳細說明。

    此句闡明萬法皆無獨立永恆之實體,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故其本質(自性)為空,此為破除執著之核心義理。

    本句強調「無上正等菩提」之本質為無為法(未生法)。
    若覺悟本身是超越生滅、不由因緣造作而生的,那麼修行者若持有「欲令其生」的執著心,反而與菩提的本質相悖。
    此處表達的是一種不落於求法之執、契入無為境界的深層體悟。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依據,以啟發聽者的邏輯思考。

    此句闡明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說明現象之所以能生滅變遷,是因為其本質並不具有獨立、恆常且不依他而存在的實體(自性),而是在因緣中運作。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涵蓋所有有形有相的對象。
  • 空:指缺乏獨立自存的實體,即緣起性空(Sunyata)。
  • 受:對對象的感受,分為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識別、標記與概念化。
  • 行:心理的造作、意志驅動與習氣。
  • 識: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

善現 對曰:「舍利子!色是未生法,我不欲令生。何 以故?自性空故。受、想、行、識是未生法,我不欲 令生。何以故?自性空故。乃至諸佛無上正 等菩提是未生法,我不欲令生。何以故?自性 空故。」

18
白話直譯
舍利子問:「哪些是已經生起的法,您不希望那些法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請問佛陀:「什麼是已經產生的法,而您不希望讓這種法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關於「已生法」(已顯現的現象或心法)的性質。
    舍利子詢問佛陀,在已經產生的諸法中,有哪些是不希望其繼續產生或存在的,旨在釐清修行者應捨棄的煩惱或不善法。

名相註解
  • 已生法:已經產生、顯現的現象或心理狀態。

舍利子問:「何等是已生法,仁者不欲 令彼法生?」

19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色是已經生起的法,我不想讓它再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本來是空的。受、想、行、識,這些都是已經生起的法,我不想讓它們再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本來是空的。一直到諸佛的無上正等菩提,這些都是已經生起的法,我不想讓它再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本來是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色法是已經產生的現象,我並不希望讓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它的本質是空的。。受、想、行、識是已經產生的心法,我不希望讓它們產生。。為什麼呢?。因為自性是空的。。甚至連諸佛最高正覺這種已經產生的法,我也不希望它產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其自性是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記錄了兩位大弟子——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之間的法義討論。
    在般若經系中,這種對話形式旨在透過問答揭示空性與不執著的真理。

    此句討論物質現象(色法)的生起與意志的關係。
    指出色法屬於已然產生的條件法,而修行者旨在斷除令其生起的慾念,以脫離對物質現象的執著與輪迴的驅動。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解釋與原因分析。

    此句揭示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恆常、不變的本體(自性),因此在實相上是「空」的。
    這是破除對「實有」執著的根本依據。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五蘊中後四蘊(心法)的觀察。
    意識到這些心法是依緣而生的有為法,為了斷除輪迴之苦,故生起不欲使其繼續產生的出離心,旨在止息煩惱的生起。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深層法理,以導引聽者進入邏輯分析。

    此句揭示般若空性的核心: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存在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自性),因此其本質即是「空」。
    這是破除對現象實有之執著的根本理據。

    本句體現了極高層次的「無所得」與「不執著」境界。
    修行者不僅不追求世俗慾望,甚至連追求「無上正等菩提」這一最高目標的念頭也予以捨棄。
    這是為了避免將覺悟視為一種可獲取的「產物」或「目標」,從而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契合空性之義。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緣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從因果關係去理解法義。

    此句揭示了萬法無實體的根本原因。
    在般若義理中,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因此其本質即是「空」。

善現對曰:「舍利子!色是已生法, 我不欲令生。何以故?自性空故。受、想、行、識 是已生法,我不欲令生。何以故?自性空故。乃 至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是已生法,我不欲令 生。何以故?自性空故。」

20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問善現說:「你怎麼看?是想讓生起的繼續生起,
還是想讓不生起的生起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舍利子問善現:「你是怎麼想的?」。是想要讓「生」發生,還是想要讓「不生」發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舍利子(智慧第一)向善現(解空第一)提問,旨在透過對話引導出關於空性、菩提心或法義的深層討論,是般若系經典中常見的教學形式。

    此句採取辯證問法,探討現象產生的本質。
    質詢其目的是為了促使「生」(現象的生起)發生,還是促使「不生」(現象的止息或空性)發生,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生滅之實相,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執著。

名相註解
  • 不生:指現象不產生,或指超越生滅、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於意云何?為欲令生生, 為欲令不生生耶?」

21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我不想讓生起的事物生起,也不想讓不生起的事物生起。為什麼呢?舍利子!生與不生,這兩種法既非相應也非不相應,無色、無見、無對、只有一種相狀,就是無相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我不想讓『生』產生,也不想讓『不生』產生。」。為什麼呢?。舍利子!。「生」與「不生」這兩種法,既不是相互關聯的,也不是不關聯的;它們沒有顏色、沒有見相、沒有對立,呈現單一的相狀,所以稱為「無相」。。因為這個因緣,我不希望讓會產生的東西產生,也不希望讓不會產生的東西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破除二元對立的特點。
    修行者不應執著於「生」(存在/生起)或「不生」(不存在/不生起)的任何一種極端,超越對立的觀念,方能契入空性與中道,不落入常斷兩邊。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深層原因。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佛教經典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智慧、空性或法義之前,常先呼喚舍利子,因其被公認為「智慧第一」,能領悟並轉達深層義理。

    本句運用中道辯證法,否定「生」與「不生」的二元對立。
    透過「非相應非不相應」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說明在空性的視角下,現象不再具有物質屬性(色)、認知對象(見)或對立關係(對),最終回歸到無相的實相。

    此句旨在否定主宰者的意志決定論,強調萬法依因緣而生,而非由某個主體(如造物主或特定個體)的慾念來決定生或不生,體現了緣起法中無我、無主宰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與心所等精神現象的同時產生與緊密結合。此處指兩種法之間的邏輯或實質關聯。
  • 無相:指超越一切形式、特徵與對立的空性狀態。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善現對曰:「我不欲令生生, 亦不欲令不生生。何以故?舍利子!生與不生, 如是二法俱非相應非不相應,無色、無見、無 對、一相,謂無相故。由此因緣,我不欲令生生, 亦不欲令不生生。」

22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子又問善現:「你在所說的無生法樂中,有詳細說明無生的特徵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子再次問善現:「您對於所說的『無生法樂』,是否能說明其『無生』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生法樂」的體證。
    在《楞伽經》語境中,「無生」指體悟萬法本空,不生不滅,由此超越生死輪迴而得之究竟法樂。
    舍利子詢問善現是否能就此法樂的特徵(相)進行詳細闡述,以驗證其對空性與不生之義的領悟程度。

名相註解
  • 無生法樂:體悟萬法不生不滅而獲得的究竟快樂。
  • 無生相:不生不滅的特徵或狀態。

時,舍利子又問善現:「仁者 於所說無生法樂辯說無生相耶?」

23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
「舍利子!我對你所說的無生法,也不想再辯論無生的狀態。為什麼呢?舍利子!如果是無生法,或是無生的狀態,或者有人想要辯論,這一切都不是相應也不是不相應,沒有色、沒有見、沒有對待,只有一種狀態,就是無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對於所說的「無生法」,我並不喜歡去詳細討論或爭論它的「無生」特徵。。這是為什麼呢?。舍利子!。無論是無生法、無生相,或是喜好辯才,這一切既非相應也非不相應。因為沒有顏色、沒有視覺、沒有對立,僅有一相,所以稱為無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般若經系中典型的對話結構,由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舍利弗)兩位大弟子就空性與智慧的義理進行討論。

    本句強調究極真理(無生)超越語言與概念的描述。
    即便在教授「無生法」,若執著於討論其「相」(特徵),仍落入分別心。
    真正的無生是不可言說、不需辯論的實相,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原因說明。

    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直接呼喚,通常作為開啟深奧法義闡述的導引。

    本句旨在破除對「無生」等概念的執著。
    透過否定「相應」與「不相應」的二元對立,說明真正的無相並非一種特定的狀態,而是超越了所有特徵(色、見、對)的空性境界,使修行者不落入對「無生」之相的第二種執著。

善現對曰: 「舍利子!我於所說無生法亦不樂辯說無 生相。何以故?舍利子!若無生法,若無生相, 若樂辯說,如是一切皆非相應非不相應, 無色、無見、無對、一相,謂無相故。」

24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又問善現:「在不生法中說出不生的言語,這不生的言語是否也不生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再次問善現:「針對不生法而說出『不生』這句話,那麼這句『不生』之言是否也不生?」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般若系經典的破執邏輯。
    旨在防止修行者將「不生」視為一種實有的法或真理而產生執著。
    透過質詢「不生」這一概念本身的生滅狀態,將對法義的執著亦予以破除,以達至真正的空性體悟。

名相註解
  • 不生法:指事物本質空寂,並非由因緣而真實生起之法。

時,舍利子又 問善現:「於不生法起不生言,此不生言亦不 生不?」

25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是的!是的!確實如你所說。對於不生的法,不應生起不生的言說,這法與言說都具有無生的意義。這是為什麼呢?舍利子!色法不會生起,受、想、行、識也都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眼處不會生起,耳、鼻、舌、身、意處也都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色處不會生起,聲、香、味、觸、法處也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眼界不會生起,耳、鼻、舌、身、意界也都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色界不會生起,
聲、香、味、觸、法界也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眼識界不會生起,耳、鼻、舌、身、意識界也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眼觸不生,耳、鼻、舌、身、意觸亦不生。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眼觸作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不生,耳、鼻、舌、身、意觸作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也不生。為什麼
呢?因為本性是空的。地界不會生起,水、火、風、空、識界也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身的行為不會生起,語言的行為、意念的行為也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布施波羅蜜多不生,乃至一切相智亦不生。為什麼呢?因為本性是空的。舍利子!由於這個因緣,對於不生的法說出不生的言語,這個法和言語都沒有生起的意義。舍利子!如果所說的法、能夠說話的語言,說法的人、聽法的人,全部都沒有生起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的確就像您所說的一樣。。對於不生法而說出「不生」這句話,這個法與這句話本身,都具有無生的義理。。這是為什麼呢?。舍利子!。物質不再產生,感受、想念、意志活動和意識也不再產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其本質是空的。。視覺的感官處不生起,聽覺、嗅覺、味覺、觸覺與意識的感官處也同樣不生起。。為什麼呢?。因為其本質是空的。。視覺領域不生起,聽、嗅、味、觸、法等領域亦不生起。。為什麼呢?。因為其本質是空的。。視覺的感知不再生起,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的感知也同樣不再生起。。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本質是空的。。視覺的世界不再產生,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意識的世界也同樣不再產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它的本質是空的。。眼識界不再產生,耳、鼻、舌、身、意識界也同樣不再產生。。為什麼呢?。因為其本質是空的。。眼睛的觸感不再產生,耳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的觸感也不再產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其本質是空的。。由眼睛接觸外界而產生的各種感受不再產生,由耳朵、鼻子、舌頭、身體、意識接觸外界而產生的各種感受也同樣不再產生。。為什麼?。因為其本質是空的。。地界不生,水、火、風、空、識界也同樣不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本質上是空的。。身體的行為不再產生,言語與心的行為也不再產生。。為什麼呢?。因為其本質是空的。。佈施波羅蜜並不真實產生,甚至連一切相智也不真實產生。。為什麼呢?。因為本質是空的。。舍利子!。因為這個原因,針對不生的法而說出不生的話,而這個法與這句話本身,都具有不生的義理。。舍利子!。無論是被說的法、說出的話、說話的人,或是聽話的人,在本質上都沒有生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弟子對佛陀教言的肯定與認同,表示其領悟與佛陀的法義一致。

    此句為肯定之答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或表示對某種狀態的認同。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應,表示認同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實,在經文中常用於確認對方的陳述正確無誤。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徹底性:不僅被描述的對象(法)是不生的,用來描述它的語言(言)同樣也是不生的。
    這旨在破除對「不生」這一概念的執著,避免將「無生」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對立的標籤,體現了「空空」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詳細解釋與原因分析。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智慧的代表,由佛陀對其開示空性義理。

    此句描述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滅盡狀態。
    在佛教教義中,五蘊的生起是輪迴與苦受的根源,當五蘊不再生起,即代表脫離了因緣的牽引,進入寂滅涅槃的境界。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解釋,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導向深層的法義分析。

    此句揭示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故稱之為「空」。
    正因為本性空,萬物才能隨緣而生滅、轉化。

    本句描述六處(感官界面)不再生起的狀態,意指在特定的禪定或解脫境界中,感官不再與外界對象產生連結,從而止息煩惱的生起。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描述一個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因緣或理據的詳細解釋。

    此句揭示了現象不存在永恆實體的根本原因。
    在般若系義理中,「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svabhāva),即「緣起性空」。

    本句描述六處(六種感官領域)的寂滅狀態。
    指在特定的禪定或證悟境界中,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不再產生,從而切斷了能對象的執著與煩惱的生起條件。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因緣、理由或原理的詳細解釋。

    此句揭示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在般若系語境中,「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因此其本質被定義為「空」。

    此句描述一種感官功能完全停止或超越感官攀緣的狀態。
    在深層禪定或涅槃的境界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不再與外境接觸而產生對應的感知(界),從而斷除對外境的執著,達到絕對的寂靜。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因果理據或法義分析,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對法理原因的探究。

    此句揭示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理據。
    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因此其本質即是「空」。
    這是破除對現象實有之執著的根本依據。

    此句描述一種感官與意識完全寂滅的狀態,六根不再與六塵相應,從而斷除一切現象的生起,進入絕對的寂靜。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結論或教法的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其因果邏輯。

    此句揭示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因此在體性上是「空」的。
    這是破除對現象實有執著的基礎。

    此句描述意識功能的停止。
    在佛教心理學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產生依賴於根、境、識的會合。
    當這些「界」(Dhatu,組成要素)不再生起,代表進入了一種超越感官認知、斷除執著的寂靜狀態,通常指代涅槃或深層的禪定境界。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以建立法義的邏輯推導。

    此句揭示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在般若系語境中,「空」並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自性),故稱其本性空。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禪定或解脫狀態,其中感官(根)與對象(境)不再產生「觸」的連結。
    根據十二因緣,觸不生則受不生,進而斷除渴愛與執著,是止息苦輪的關鍵過程。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因果邏輯的詳細解釋,旨在引導聽者由果溯因,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揭示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
    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因此其本質被定義為「空」。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觸」與「受」之關係的斷除。
    在輪迴機制中,感官接觸(觸)是產生感受(受)的條件;當修行者能使觸不再觸發受,即可截斷後續的愛、取、有,從而止息苦輪,達成涅槃。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隨即詢問其原因,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旨在引導聽者深入探究因果關係。

    此句揭示了般若空性的核心理據:一切現象(法)皆因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svabhava)而稱為「空」。
    這說明瞭事物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本句描述一種「不生」的寂滅狀態,指構成物質與精神世界的六大元素(地、水、火、風、空、識)不再生起。
    這在佛法中通常指透過修行體悟空性,斷除因緣牽引,使色法與心法不再受業力驅動而產生,進而脫離輪迴的生滅過程。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現象或教法的深層原因分析,透過自問自答的形式,引導聽者進入對法理的邏輯推演。

    說明事物之所以呈現特定狀態,是因為其本質上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即具備「空性」的特徵。

    此句描述一種完全止息業力造作(sankhara)的狀態。
    身、語、意三業不再生起,代表進入深層的定境或解脫狀態,不再製造新的業因,從而斷除輪迴的動力。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深層邏輯,旨在引導聽者由表及裡地理解法理。

    此句揭示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所謂「空」並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自體性質(自性),因此在實相上是空的。

    此句闡述般若空性義。
    即便如佈施波羅蜜等修行法門,乃至佛之最高智慧(一切相智),在實相中皆無獨立自性,故稱「不生」,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現萬法皆空的真理。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因果分析的邏輯推演。

    此句闡明萬法無自性的核心義理。
    說明現象之所以能變遷或不具實體,是因為其本質(自性)本就空寂,並非由獨立永恆的實體組成,符合般若系「緣起性空」的判讀框架。

    佛陀在宣說般若空性義理時,常以此稱呼其弟子舍利子,旨在透過與智慧第一的弟子對話,引導聽眾深入理解空性之理。

    本句闡述般若空性的邏輯:當體悟到萬法本不生(空性)時,所說出的「不生」之言亦是空性的顯現。
    因此,被描述的「法」與描述法的「言說」,在實相中皆是無生,不存在實有的產生,以此破除對法與言說的實有執著。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對話者,代表以智慧修行者對空性義理的探詢與領悟,是佛陀闡述深奧法義的對象。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之核心觀點。
    將「無生」之理應用於傳法過程中的四個要素(法、言、說者、聽者),指出在勝義諦中,主體、客體與媒介皆無獨立自性,不曾真正生起,旨在破除對能說與所說之對立執著,體現法界圓融、空寂之義。

名相註解
  • 無生義:指萬法本空、不曾生起的究極義理。
  • 所以者何:漢譯佛典中常見的慣用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本性:指事物內在的固有性質,即自性(Svabhava)。
  • 眼處:視覺的感官處,指眼根與眼識的結合。
  • 處:梵文 Āyatana,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界面或領域。
  • 色處:視覺的領域,指眼根與色法接觸的處所。
  • 法處:意識的領域,指意根與法法接觸的處所。
  • 眼界:視覺的感知領域或視覺器官的功能。
  • 耳、鼻、舌、身、意界:分別指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的感知領域。
  • 色界:指視覺對象的領域。
  • 法界:指意識對象(心法)的領域。
  • 眼識界: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產生的識分。
  • 意識界:心根與法境相接而產生的識分。
  • 界:梵文 Dhātu,指事物的本質或組成要素,此處指意識的範疇。
  • 觸: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而產生的覺知,是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
  • 六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其對應對象的接觸。
  • 緣:促使法生起之條件。
  • 地界:指具有堅硬、承載特性的元素。
  • 水界:指具有凝聚、潤澤特性的元素。
  • 火界:指具有溫熱、燒灼特性的元素。
  • 風界:指具有鼓動、移動特性的元素。
  • 空界:指空間、虛空,使其他元素得以存在的界。
  • 識界:指能覺知、能分辨的意識元素。
  • 身行:身體的造作或行為。
  • 語行:言語的造作或行為。
  • 意行:心的造作或意識的行為。
  • 佈施波羅蜜多:佈施的圓滿,指在無相、無執的狀態下進行給予。
  • 無生:般若經系核心術語,指事物因缺乏獨立自性而未曾真正生起,與「空」義相通。

善現對曰:「如是!如是!誠如所說。於不 生法起不生言,此法及言俱無生義。所以者 何?舍利子!色不生,受、想、行、識亦不生。何以故? 本性空故。眼處不生,耳、鼻、舌、身、意處亦不生。 何以故?本性空故。色處不生,聲、香、味、觸、法處 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眼界不生,耳、鼻、舌、 身、意界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色界不生, 聲、香、味、觸、法界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眼 識界不生,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生。何以故? 本性空故。眼觸不生,耳、鼻、舌、身、意觸亦不生。 何以故?本性空故。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生, 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生。何以 故?本性空故。地界不生,水、火、風、空、識界亦不 生。何以故?本性空故。身行不生,語行、意行亦 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布施波羅蜜多不生, 乃至一切相智亦不生。何以故?本性空故。 舍利子!由此因緣,於不生法起不生言,此 法及言俱無生義。舍利子!若所說法、若能說 言、說者、聽者皆無生義。」

26
白話直譯
當時,具壽舍利子讚歎善現說:「說法人中,仁者是第一,除了佛世尊之外,沒有人能比得上。為什麼呢?因為無論被問及什麼樣的法門,都能夠回答,毫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壽的舍利子讚嘆善現說:「在所有宣說佛法的人當中,您是最出色的,除了佛陀之外,沒有人能比得上您。」。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無論被問到各種不同的法門,都能夠自在地回答而沒有任何阻礙。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舍利子對善現(須菩提)在法義宣說能力上的高度認可。
    在般若系經典中,須菩提常被譽為「解空第一」,此處強調其在傳達佛法真義上的卓越地位,僅次於佛陀。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對其深層原因或因果邏輯的詳細解釋。

    此句描述修行者(通常指菩薩或佛)在智慧與辯才上達到「無礙」的境界,能隨機應變,針對不同對象的提問,精準且流暢地開示法義,展現其圓滿的智慧與方便。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法門:佛教的修行方法或教法。
  • 無滯礙:指心境通達,在表達或運作智慧時沒有任何阻隔或困難。

爾時,具壽舍利子讚善現言:「說法人中仁為 第一,除佛世尊無能及者。何以故?隨所問 詰種種法門皆能酬答無滯礙故。」

27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諸佛弟子對於一切法都不執著,自然能夠隨著所提的問題一一自在無畏地回答。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都無所依靠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回答說:「所有佛的弟子中,那些對一切法都不執著的人,自然能夠針對各種問題一一回答,表現得自在且毫無恐懼。」。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都沒有實質的依託。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無執」與「自在」的因果關係。
    當修行者對一切法(現象與教義)不再產生依附與執著時,心境便能契合實相,因此在面對任何問詰時,能不假思慮地隨機應變,達到心靈的絕對自由與無畏。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據或深層法義,以啟發聽者的思考並導向正確的理解。

    本句闡明空性義理。
    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可供依憑,故稱「無所依」。
    體悟此理可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無依著:不執著、不依附於任何法相,即空性的實踐。
  • 法爾:自然而然、本然如此的狀態。
  • 無所依:指法無自性,沒有獨立永恆的依據,即空性之義。

善現報 言:「諸佛弟子於一切法無依著者,法爾皆能 隨所問詰一一酬答自在無畏。何以故?以一 切法無所依故。」

28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叫做一切法完全沒有依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為什麼說一切法都沒有依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萬法空性的核心。
    所謂「無所依」,是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實體)可供依憑,揭示了緣起性空的義理。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所有物質與精神現象。

舍利子言:「云何諸法都無所 依?」

29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色的本性是空,所以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受、想、行、識的本性也是空,
所以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因為物質的本性是空的,所以它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受、想、行、識這四種心蘊也本質上是空的,所以它們既不依賴內在,也不依賴外在,更不依賴內外之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了佛弟子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之間的法義對答。
    在般若系經典中,這兩位大弟子常代表不同的智慧切入點,透過對答來闡明空性與中道之理。

    本句闡述「色」(物質現象)的空性。
    因其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故不能被認定為存在於主觀內在、客觀外在,或兩者之間的關係中,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本句論述五蘊中除色蘊外的四心蘊(受想行識)皆為空性。
    既然本性空,則不存在一個實體的「心」可以安置在內在(主體)或外在(客體),亦不存在於兩者之間。
    此為以般若空性破除對「我」或「心」之實體執著的論證。

名相註解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心蘊,分別指感受、知覺、意志行動與意識。
  • 本性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依因緣而生,無實體。
  • 內、外、兩間:佛教論理中對存在位置的窮盡分析,用以證明心法並非實體存在。

善現答言:「舍利子!色本性空故,不依 內不依外不依兩間;受、想、行、識亦本性空故, 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30
白話直譯
舍利子!眼處的本性因為是空性,所以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耳、鼻、舌、身、意的本性也是空性,因此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眼根的本性是空的,因此它不依賴於內在,不依賴於外在,也不依賴於兩者之間。。耳、鼻、舌、身、意這五種感官處,其本性也是空的,所以不依賴內在,也不依賴外在,更不依賴內外之間的關係。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進行教導或對話。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對話者,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適合承接關於空性與般若的深奧義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眼處」(視覺感官)實有的執著。
    透過分析,說明視覺的運作並非依止於內在的主體(眼根)或外在的客體(色境),亦非存在於兩者之間,從而揭示感官與對象皆是因緣和合、本性空寂的道理,符合般若系破除相執的論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感官」實有的執著。
    透過說明五根(內處)的本性為空,論證感官既非獨立存在於內,亦非依附於外境,更非存在於內外之交接處,從而揭示感官現象的緣起性空,消除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耳鼻舌身意處:指五內處,即五種感官(耳、鼻、舌、身、意)。
  • 兩間:指內處(感官)與外處(境界)之間的中間地帶或相互作用的關係。

「舍利子!眼處本性 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 處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31
白話直譯
舍利子!色處本來就是空性,所以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聲、香、味、觸、法處同樣本來就是空性,所以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色法(物質世界)的本性是空的,因此它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兩者的結合而存在。。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法處,其本性也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在感官,不依賴外在對象,也不依賴兩者之間的關係而存在。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呼喚,通常在經文中作為重要法義教導的開端。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現象)的空性。
    因其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故不能被認定為存在於內在(心識)、外在(客體)或兩者的相互依賴之中,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體現中道破執的義理。

    本句闡述外境(五處)的空性。
    由於聲色香味觸法本無自性,因此其存在並不依賴於內在的根(感官)、外在的境(對象),亦不依賴於兩者之間的認知過程或空間,旨在破除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內外兩間:指內在感官、外在對象以及兩者之間的交互作用或間隙。

「舍 利子!色處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 間;聲、香、味、觸、法處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 外不依兩間。

32
白話直譯
舍利子!因為眼界的本性是空的,所以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的本性也是空的,因此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因為眼界的本質是空的,所以它不依賴內部,不依賴外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耳、鼻、舌、身、意這五種界,本質上也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部,不依賴外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法義。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許多經典中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義理的對話對象。

    本句透過否定眼界(視覺功能)在內、外及內外之間的存在依據,論證其缺乏獨立的自性,旨在揭示一切法皆空,破除對感官實有的執著。

    本句透過分析五感界,說明其本性空寂,並非實有。
    它否定了感官依託於內在(根)、外在(境)或兩者之間(間)而存在的可能性,旨在破除對感官實體的執著,體現般若中道的空性觀。

名相註解
  • 意界:意識的領域,指接收心法對象的覺知功能。

「舍利子!眼界本性空故,不依 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界亦本性 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33
白話直譯
舍利子!色界的本性是空的,因此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聲、香、味、觸、法界的本性也是空的,因此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色界本身的性質是空的,所以它不依賴於內在,也不依賴於外在,更不依賴於內外之間。。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以及法界,其本性也都是空的,所以不依賴內在的感官,也不依賴外在的對象,更不依賴兩者之間的關係而存在。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進行教導。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在許多經典(尤其是般若系)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用以闡明深奧的義理。

    本句闡述色界(物質世界)的空性。
    由於色界並非實有,而是由因緣和合而成,因此它不存在於主觀的內在(心),也不存在於客觀的外在(境),更不存在於兩者之間。
    這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體現般若中道之義。

    本句闡述六塵(感官對象)的空性。
    強調現象界並非由內在感官或外在對象單獨決定,亦非兩者交互作用而生,而是本質上缺乏獨立的自性(空性),以此破除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內外:內指內在的根(感官),外指外在的境(對象)。

「舍利子!色界 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聲、香、味、 觸、法界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 間。

34
白話直譯
舍利子!眼識界因為本性是空,所以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耳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意識界也是因為本性是空,所以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眼識界本身的性質是空的,所以它既不依賴內在的感官,也不依賴外在的對象,更不依賴兩者之間。。耳、鼻、舌、身、意識這五個界,其本性也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在感官,不依賴外在對象,也不依賴兩者之間的關係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開啟對法義的開示或對話。

    本句論述眼識界的空性。
    旨在破除將意識視為由內根(眼)與外境(色)或兩者交互作用而產生的實體觀念,強調意識本身並無獨立自性,不應將其執著為實有。

    本句闡述五內入界(感官與意識)的空性。
    依般若中道義理,意識的生起並非單純依賴內在器官、外在客體或兩者的交互作用,而是三者皆空,無自性,故不依賴任何一方而獨立存在。

名相註解
  • 內:指內在的感官(根)。
  • 外:指外在的對象(境)。

「舍利子!眼識界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 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識界亦本性空故,不 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35
白話直譯
舍利子!眼觸的本性是空,因而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不依靠內外之間;耳、鼻、舌、身、意的觸覺也同樣本性是空,因此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不依靠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眼睛與對象的接觸在本質上是空的,因此它既不依賴內在的感官,也不依賴外在的對象,更不依賴兩者之間的關係。。耳、鼻、舌、身、意的觸覺,其本質也是空的,所以不依賴內在感官,不依賴外在對象,也不依賴兩者的結合。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闡述深奧的法義。
    舍利子以智慧著稱,在般若類經典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用以揭示空性與般若之理。

    本句運用中觀破斥法,說明「眼觸」並非實有。
    若眼觸具有實體,則應存在於主觀(內)、客觀(外)或兩者之間;因其本性空,不具獨立自性,故不依附於任何一方,旨在破除對主客對立的執著。

    本句論述「觸」的空性。
    觸是由內根(感官)、外境(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而生,但其本質並非實有。
    透過「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的論述,破除對主體(內)與客體(外)及其關係(兩間)的實有執著,揭示觸覺僅是因緣和合的幻象。

名相註解
  • 眼觸:眼根與色境相接觸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舍利子!眼觸本性空 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觸 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36
白話直譯
舍利子!由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其本性是空的,因此不依於內、不依於外、不依於內外之間;由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其本性亦是空的,因此不依於內、不依於外、不依於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由眼睛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各種感受,其本質是空的,所以既不依賴內在的眼根,也不依賴外在的對象,更不依賴兩者之間的關係。。由耳、鼻、舌、身、意觸發而產生的各種感受,其本性也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在感官,不依賴外在對象,也不依賴兩者的相互作用。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常對舍利子開示,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適合承接深奧的法義討論。

    本句分析「受」的空性。
    受是由眼、色、識三者和合(觸)而生,並非獨立存在。
    因此,受既不在內根,也不在外境,亦不在兩者之間,旨在破除對主客體實有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本句闡述「受」的空性。
    根據緣起法,受是由「觸」為緣而生,但從空性觀之,因其依止的內根(感官)與外境(對象)皆無自性,故所生的受亦本性空,不實地依賴於內、外或兩者的交互作用而存在。

「舍利 子!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本性空故,不依內不 依外不依兩間;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 受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37
白話直譯
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本性是空,所以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也是本性空,所以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佈施波羅蜜多的本性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在的施者,不依賴外在的受者,也不依賴兩者之間的佈施行為。。甚至連般若波羅蜜多本身也是本性空的,因此它不依附於內在,不依附於外在,也不依附於內外之間。
法義解析
  • 佛陀在此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
    舍利子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與論書中,常作為佛陀闡述空性與般若智慧的對話對象。

    此句闡述佈施波羅蜜的「三輪體空」義。
    因佈施之本性空,故在實相中,施者(內)、受者(外)及佈施行為(兩間)皆非實有,不相互依賴,如此佈施方能圓滿,不落於相。

    本句闡述「空」的徹底性,即便是成就覺悟的最高智慧(般若波羅蜜多),其本身亦無實體自性。
    正因為本性空,所以它不落入內在(主觀)或外在(客觀)的二元對立,亦不處於兩者之間,體現了超越對立、不依任何實體的絕對中道。

名相註解
  • 般若波羅蜜多:大智圓滿,指能令眾生到達彼岸(解脫)的最高智慧。

「舍 利子!布施波羅蜜多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 外不依兩間;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亦本性空 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38
白話直譯
舍利子!內在空性本來就是性空,因為不依賴內部、不依賴外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甚至無性,自性空也是本來性空,因為不依賴內部、不依賴外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因為內在與本性皆為空,所以不依賴內部,不依賴外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甚至於沒有自性的狀態,連「自性空」本身也是空掉的,因此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兩者之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舍利子的呼喚。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在許多大乘經論中,佛陀常對其闡述深奧的空性與般若法義,使其作為對話者以引導聽眾理解。

    本句運用否定法論證萬法無自性。
    透過排除「內、外、兩間」這三種可能的存在或依止方式,證明事物並非實體存在,而是依因緣而生的空性,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本句闡述「空空」之義。
    指出不僅萬法無自性,連「自性空」這一法義本身亦無獨立自性。
    由此超越了主客對立(內外)及其關聯(兩間)的二元對立,達到絕對的非依止狀態。

名相註解
  • 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一種邏輯推論方式,用以窮盡所有可能的依止空間,藉此證明對象在實體意義上並不存在。
  • 自性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

「舍利子!內空本 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乃至無性 自性空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 間。

39
白話直譯
舍利子!四念住因其本性空,所以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乃至於八聖道支也因其本性空,所以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四念住的本性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甚至連八聖道支的本性也是空的,所以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兩者之間。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旨在引起對方的注意,準備開啟關於法義的對話或教導。

    本句闡明四念住修行的核心在於體悟「空性」。
    修行者在觀照身、受、心、法時,應意識到這些對象皆無自性,因此不應執著於內在的觀照主體,也不應執著於外在的觀照對象,更不應執著於主客之間的關係,從而達到完全的解脫與不染。

    本句強調修行路徑(八聖道)本身亦具空性。
    若將修行方法視為實有而執著,則仍未能脫離二元對立。
    因此,真正的覺悟不應建立在對主體(內)、客體(外)或兩者關係(兩間)的依止之上,旨在破除一切法相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確立正念的四種對象,即身、受、心、法。
  • 八聖道支:佛教修行的八項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舍利子!四念住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 不依兩間;乃至八聖道支亦本性空故,不依 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40
白話直譯
舍利子!一直到佛的十力,根本上都是性空,所以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也都是根本性空,所以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甚至連佛陀的十種力量,其本質也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直到那十八種佛陀特有的功德,其本性也都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佛陀在闡述深奧法義或進行邏輯辯證前,常以此稱呼引起其注意。

    本句闡述佛之十力亦在空性之理中。
    即便最高層次的覺悟能力,亦非實有,不依附於任何內在主體、外在客體或兩者之間,旨在破除對「佛力」之實體化執著,體現般若中道之空義。

    本句闡明佛陀特有的功德(佛不共法)亦具空性。
    由於其本性空,故不執著於內在心法、外在境界或兩者之間,旨在破除對佛法實有的執著,契合般若中道之義。

名相註解
  • 佛十力: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遍知一切法。
  • 性空: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是般若系經典的核心義理。
  • 佛不共法:指唯有佛才具足,而聲聞、緣覺等聖者所不共有的特質或功德。

「舍利子!乃至佛十力本 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乃至十八 佛不共法亦本性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 兩間。

41
白話直譯
舍利子!乃至於一切智的本性是空性,因此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道相智與一切相智的本性也是空性,因此不依靠內在、不依靠外在,也不依靠內外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甚至一切智的本性也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道相智和一切相智在本質上也是空的,因此不依賴內在,不依賴外在,也不依賴內外之間。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開示般若智慧或深奧義理前的引導。

    本句闡述「一切智」的空性特質。
    說明圓滿的智慧並非依止於主觀的內在(心)或客觀的外在(境),亦非存在於兩者之間的中間地帶,旨在破除對智慧有實體存在或空間依止的執著,體現不二的空性義理。

    本句闡述佛之智慧(智)的空性。
    即便最高階的道相智與一切相智,亦無自性。
    因其本性空,故不建立在主體(內)、客體(外)或主客關係(兩間)的對立依託之上,體現了圓融無礙的非二元境界。

名相註解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道相智:指對修行解脫之道路及其相狀的智慧。

「舍利子!乃至一切智本性空故,不依內 不依外不依兩間;道相智、一切相智亦本性 空故,不依內不依外不依兩間。

42
白話直譯
舍利子!由此因緣,我說諸法本性空故,都無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因為這樣的因緣,我說一切事物本質都是空的,所以都沒有可以依賴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準備開啟對話或教導。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以智慧第一著稱,常作為佛陀闡述深奧空性義理的對話對象,代表對法義的深刻領悟與探詢。

    說明事物因依賴因緣而生,故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本性空),因此無法作為絕對或永恆的依據。

「舍利子!由 此因緣,我說諸法本性空故,都無所依。

43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所有菩薩摩訶薩在修行六種波羅蜜多的時候,應當清淨色法,一直到清淨識法;應當清淨眼處,一直到清淨意處;應當清淨色處,一直到清淨法處;應當清淨眼界,一直到清淨意界;應當清淨色界,一直到清淨法界;應當清淨眼識界,一直到清淨意識界;應當清淨眼觸,一直到清淨意觸;應當清淨由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受,一直到由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受;應當清淨布施波羅蜜多,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應當清淨內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應當清淨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分;同樣地,一直到應當清淨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一直到應當清淨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應當清淨菩提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舍利子!。大菩薩在修行六種波羅蜜時,應淨化從色法到意識的五蘊,淨化從眼根到意根的六內處,淨化從色境到法境的六外處,淨化從眼界到意界的六內界,淨化從色界到法界的六外界,淨化從眼識到意識的六識界,淨化從眼觸到意觸的六觸,以及淨化由眼觸到意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此外,應淨化從佈施到般若的六波羅蜜,淨化從內空到無性自性空的各種空性,淨化從四念住到八聖道支的修行法門,乃至淨化佛的十力與十八不共法,以及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最終淨化整個菩提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引出後續法義的轉折語,表示將在先前討論的基礎上,進一步闡述新的要點。

    本段闡述菩薩在修行六波羅蜜過程中,需對所有經驗層面(五蘊、六處、六界、六觸、六受)以及修行階位(波羅蜜、空性、聖道)進行全面的「淨化」。
    此處的淨化是指透過般若智慧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將染污的凡夫心識轉化為清淨的覺性,從而證得佛的十力、三智等圓滿功德,最終達成菩提覺悟。

名相註解
  • 波羅蜜多: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
  • 眼處乃至意處:指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
  • 色處乃至法處: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
  • 眼界乃至意界:指六內界。
  • 色界乃至法界:指六外界。
  • 十八佛不共法:唯佛才具有、與其他聖者不同的十八種特質。
  • 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佛的三智,分別為遍知一切、知曉修行道之相、知曉一切法相。

「復次, 舍利子!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 時,應淨色乃至識,應淨眼處乃至意處,應淨 色處乃至法處,應淨眼界乃至意界,應淨色 界乃至法界,應淨眼識界乃至意識界,應淨 眼觸乃至意觸,應淨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 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應淨布施波羅蜜多 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應淨內空乃至無性自 性空,應淨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如是乃至 應淨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乃至應淨 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應淨菩提道。」

44
白話直譯
那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說:「菩薩摩訶薩在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時,如何清淨菩提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具壽的舍利子問善現:「菩薩摩訶薩在修行六種波羅蜜時,要如何淨化覺悟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話的開端,旨在探討大乘菩薩如何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來清除修行路上的障礙(垢染),使通往覺悟的道路(菩提道)趨於清淨。
    這體現了般若系經典中將「實踐」與「空性淨化」相結合的修行邏輯。

名相註解
  • 六種波羅蜜多:菩薩修行的六種圓滿法門,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菩提道:通往覺悟、成佛的修行道路。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云何菩薩摩訶 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時淨菩提道?」

45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六波羅蜜多各有兩種。第一種是世間的。第二種是出世間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六種波羅蜜每項都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世間。。第二,是超越世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了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之間的法義討論。
    在般若經系中,兩位大弟子之間的對話常用於深化對「空性」與「無相」的理解。

    本句指出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在實踐層次或義理性質上各有兩種區分。
    在《大智度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區分「有漏(世間)」與「無漏(出世間)」,或是「聲聞之波羅蜜」與「菩薩之波羅蜜」的差異。

    此句為列舉法義之開端,將「世間」作為第一項分類或定義對象。
    在佛教語境中,「世間」通常指受時空限制、處於輪迴中的現象世界或眾生生存的環境。

    此句指修行達到超越世俗輪迴、脫離生死苦難的境界,與「世間」相對,代表解脫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六波羅蜜多: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圓滿法門。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指受時間、空間、心法所限的輪迴世界(Loka)。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的輪迴與苦難,達到解脫的境界(Supramundane)。

善現答 言:「舍利子!六波羅蜜多各有二種。一者、世 間。二者、出世間。」

46
白話直譯
舍利子問:「什麼是世間的布施波羅蜜多?什麼是出世間的布施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世間的佈施波羅蜜是指什麼?」。如何進行超越世俗、能導向覺悟的出世間佈施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子針對「佈施波羅蜜」在世間的定義或實踐方式提出詢問,旨在探討如何將一般的佈施昇華為超越世俗、達到圓滿覺悟的波羅蜜境界。

    本句詢問將「佈施」提升至「出世間」層次的具體方法。
    世間佈施通常帶有對功德的期待或對對象的執著,而出世間佈施則需基於空性,實踐「三輪體空」(不執著於施者、受者、所施之物),使其成為能渡人度己、成就菩提的波羅蜜。

名相註解
  • 佈施:給予他人財產、法法或無畏,旨在消除貪執、培養慈悲。

舍利子問:「云何世間布施 波羅蜜多?云何出世間布施波羅蜜多?」

47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作為大施主,能布施一切沙門、婆羅門、貧病者、孤苦無依者、行道乞食者,所需食物就給予食物,所需飲品就給予飲品,所需交通工具就給予交通工具,所需衣服就給予衣服,所需香花就給予香花,所需莊嚴具就給予莊嚴具,所需房舍就給予房舍,所需醫藥就給予醫藥,所需燈明就給予燈明,所需坐臥具就給予坐臥具,如此一切隨其所需的其他資生之物,悉皆布施。若還有來乞求男子就給予男子,乞求女子就給予女子,乞求妻妾就給予妻妾,乞求官職就給予官職,乞求國城就給予國城,乞求王位就給予王位,乞求頭目就給予頭目,乞求耳鼻就給予耳鼻,乞求手足就給予手足,乞求肢節就給予肢節,乞求血肉就給予血肉,乞求骨髓就給予骨髓,乞求僮僕就給予僮僕,乞求眾生就給予眾生,如此一切隨其所求,內外之物悉皆布施。雖然作這些布施,但有所依據,心中作此念:『我布施他人接受,我是施主,我不吝惜貪著,我隨順佛的教導一切能捨,我修行布施波羅蜜多。』他行布施時,以有所成就為方便,與一切有情平等共享,迴向於無上正等菩提。又作此念:『我將此福德布施給一切有情,令他們獲得此世與後世的安樂,乃至證得無餘涅槃。』他執著於三種輪相而行布施。哪三種呢?所謂自想、他想、施想。因為執著於這三種輪相而行布施,所以稱為世間布施波羅蜜多。為什麼這種布施被稱為世間布施呢?因為它與世間法共同運行,不超越、不脫離世間法,因此被稱為世間布施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回答說:『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是一位大施主,能夠佈施給所有的沙門、婆羅門,以及貧病、孤苦無依、在路邊乞食的人:對方需要食物就給食物,需要飲料就給飲料,需要交通工具就給交通工具,需要衣服就給衣服,需要香花就給香花,需要裝飾品就給裝飾品,需要房屋就給房屋,需要醫藥就給醫藥,需要燈火就給燈火,需要坐臥用品就給坐臥用品。像這樣,只要對方需要的所有生活必需品,全部都佈施給他們。。如果有人來請求男人、女人、妻子、妾室、官職、國家、城市、王位,或是請求頭部、眼睛、耳朵、鼻子、手腳、肢體、血肉、骨髓,以及僕人或各種生物,只要對方要求,無論是身體內在或外在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施捨給他們。。雖然做了這樣的佈施,但心中仍有執著,也就是這樣想:「是我在佈施,對方在接受;我是施主,我不吝嗇貪婪,我依照佛陀的教導能捨棄一切,我在實踐佈施波羅蜜。」。他在佈施時,將「有所獲得」作為一種方便的手段,讓所有眾生平等地共同擁有,並將功德迴向給無上正等覺。。再次在心中想:「我要把這份功德分享給所有眾生,讓他們在這一世和下一世都能得到安樂,直到最後證悟到完全解脫的無餘涅槃。」。他在佈施時,心中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這三樣是指什麼?。也就是指對施予者、對受施者以及對佈施行為本身的觀照。。因為在佈施時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這三者,所以這被稱為世間的佈施波羅蜜。。為什麼這種佈施被稱為「世間」的佈施?。因為這種行為與世間的人相同,且沒有脫離世間法的範圍,所以稱之為「世間佈施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弟子之間的對話。
    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舍利弗)分別代表對空性的體悟與對法義的分析,其對話旨在透過相互印證,深化對般若空性的理解。

    本段描述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的廣大心量。
    佈施對象涵蓋了從聖者(沙門、婆羅門)到社會最底層的弱勢羣體(貧病孤露者),體現了無差別的慈悲。
    其核心在於「隨緣佈施」,即根據受施者的實際需求提供對應的資具,將物質救助轉化為修行菩提心的具體實踐。

    本段描述極致的佈施波羅蜜。
    不僅施予外在的財富與權力(財施),更施予自身的身體器官與生命(身施),體現菩薩徹底捨棄我執與對身體的貪戀,以達無相佈施之境界。

    本句描述「有相佈施」的狀態。
    即便佈施者自認不貪婪且隨佛教導,但心中仍存有「我施」、「彼受」、「我為施主」的對立意識。
    在大乘佛教中,真正的波羅蜜(圓滿)需達到「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空),若仍有「我」的執著,則尚未達到究竟的圓滿。

    本句描述菩薩佈施的深層心法:在實相中雖無所得,但為了利益眾生,刻意運用「有所得」的觀唸作為方便(Upaya),將功德與一切有情平等分享,最終將此善根導向成佛的目標。

    此句描述大乘佛教的「迴向」修行。
    修行者不將功德據為己有,而將其轉向施予一切眾生,以願力導引眾生脫離苦海,最終達到究竟解脫。

    本句描述的是「有相佈施」。
    在佈施時,若心中仍意識到「我在給予」(施者)、「對方在接收」(受者)以及「給予的物品」(施物),即稱為「著三輪」。
    這雖能積累福德,但尚未達到大乘菩薩追求的「三輪體空」之無相境界。

    此句為經文中的詢問句,旨在請教佛菩薩對前文提及之「三」種法義、類別或特徵的具體內涵與定義。

    此處論述佈施時的心理狀態。
    修行者在佈施時,需對「施者(自)」、「受者(他)」及「施物/行為(施)」三者進行正念觀照,旨在破除對三者的執著,以達成「三輪體空」的圓滿佈施,避免產生傲慢心或對回報的期待。

    本句區分了「世間佈施」與「出世間佈施」的差異。
    真正的波羅蜜(圓滿)需達到「三輪體空」,即對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不執著。
    若行施時心中仍有這三者的分別與執著,則僅屬於世間層次的福德佈施,而非究竟的解脫道。

    此句為詢問佈施之性質。
    在佛教語境中,「世間」之施通常指有相、有漏的佈施,即在執著於施者、受者、施物(三輪)的情況下進行的佈施,與超越世間、無相的「出世間」佈施相對。

    本句說明「世間佈施波羅蜜多」的定義。
    指佈施的行為在形式與實踐上與世俗相同,且尚未超越世間法的限制,屬於在世間範圍內積累福德的修行階段,與超越世間的「出世間佈施」相對。

名相註解
  • 沙門: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此處指當時的修行者或知識分子。
  • 孤露:孤單且衣衫襤褸,指極其貧困且無依的人。
  • 資生具:維持生存所需的各種生活必需品。
  • 內外之物:內指身體器官(身施),外指財富、地位等外在所有物(財施)。
  • 施與:將所擁有的東西無私地給予他人。
  • 有所依:指心中仍有執著,未能達到無相、無我的境界。
  • 慳貪:慳指吝嗇不捨,貪指渴求獲取。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以期達成特定的願力或目標。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業力完全滅盡,且不再受生於世間的究竟涅槃。
  • 三輪:指佈施中的施者、受者、所施之物。
  • 自想:對施予者自身的觀照與思考。
  • 他想:對受施者的觀照與思考。
  • 施想:對佈施之行為或施物的觀照與思考。
  • 施:佈施,指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六度之首。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支配的現象、法則與生活方式。
  • 世間佈施波羅蜜多:在世間法範圍內進行的佈施修行,旨在積累福德以利於後續修行。

善現 對曰:「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為大施主,能施 一切沙門、婆羅門、貧病、孤露、道行乞者,須食 與食,須飲與飲,須乘與乘,須衣與衣,須香 華與香華,須莊嚴具與莊嚴具,須舍宅與舍 宅,須醫藥與醫藥,須燈明與燈明,須坐臥 具與坐臥具,如是一切隨其所須餘資生具 悉皆施與。若復有來乞男與男,乞女與女,乞 妻妾與妻妾,乞官秩與官秩,乞國城與國 城,乞王位與王位,乞頭目與頭目,乞耳鼻 與耳鼻,乞手足與手足,乞支節與支節,乞 血肉與血肉,乞骨髓與骨髓,乞僮僕與僮僕, 乞生類與生類,如是一切隨其所求,內外之 物悉皆施與。雖作是施而有所依,謂作是念: 『我施彼受,我為施主,我不慳貪,我隨佛教一 切能捨,我行布施波羅蜜多。』彼行施時,以有 所得而為方便,與諸有情平等共有迴向無 上正等菩提。復作是念:『我持此福施諸有情, 令獲此世後世安樂,乃至證得無餘涅槃。』彼 著三輪而行布施。何等為三?所謂自想、他想、 施想。由著此三輪而行施故,名世間布施波 羅蜜多。何緣此施名為世間?以與世間同共 行故,不動不出世間法故,由斯故說世間 布施波羅蜜多。

48
白話直譯
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在行布施時,三輪都能清淨。哪三種呢?第一,不執著自己是施者。第二,不執著對方是受者。第三,不執著所施與布施的果報。這位菩薩摩訶薩在行布施時,三輪皆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當大菩薩在實踐佈施時,若能使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清淨。。這三種是指什麼?。第一,不要執著於『是我在給予』這個念頭。。第二點是,不要執著地認為那是感受的主體。。第三,不要執著於佈施的行為,也不要執著於佈施所產生的果報。。這些大菩薩在實踐佈施時,三輪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佛教經典(尤其是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對舍利子開示,用以闡明深奧的空性與智慧法義。

    「三輪清淨」是大乘佈施的核心義理。
    指在佈施時,不執著於「我佈施」(施者)、「我佈施給誰」(受者)以及「我佈施了什麼」(所施物)。
    當修行者捨棄對這三者的執著,心境進入空寂狀態,此佈施才具備圓滿的功德。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問答結構,弟子請求佛陀詳細闡釋前文所提及的「三」種法義之具體內容。

    本句闡述佈施修行中「三輪體空」的要義之一,即「施者空」。
    修行者在佈施時,若心中仍存有「我」在施捨的意識,則屬於有相佈施,易生傲慢心;若能破除對施予者身分的執著,不將自己視為恩惠的給予者,方能契入無相佈施,獲得圓滿功德。

    本句旨在破除對「受」法(感受)中存在一個恆常「受者」(感受主體/自我)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觀照下,感受僅是五蘊中的一種現象,並無一個獨立、恆常的「我」在承受,藉此消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強調佈施時應達到「無相」的境界。
    真正的佈施需不執著於施捨的行為本身,亦不期待或執著於隨之而來的功德果報,如此方能將世俗的福德轉化為超越的智慧,契合大乘空性的修行原則。

    三輪清淨是指在佈施時,對「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不執著,不存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如此佈施方能獲得無量功德。

名相註解
  • 三輪清淨:指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不執著,達到心境純淨的狀態。
  • 執:對特定觀念或身分的執著與 clinging。
  • 施者:進行佈施、給予的人。
  • 受者:指感受的主體,即執著於有一個「我」在承受感覺的妄想。
  • 不著:不執著、不染著,指心不被外境或自我的念頭所束縛。
  • 施果:佈施之後所產生的功德或果報。

「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行 布施時三輪清淨。何等為三?一者、不執我為 施者。二者、不執彼為受者。三者、不著施及施 果。是菩薩摩訶薩行布施時三輪清淨。

49
白話直譯
又,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以大悲為上首,所修施福普施有情,於諸有情都無所得,雖與有情平等共有迴向無上正等菩提,而於其中不見少相,由都無所執而行施故,名出世布施波羅蜜多。何緣此施名出世間?不與世間同共行故,能動能出世間法故,由斯故說出世布施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如果大菩薩以大悲心為首要,將佈施所得的福德廣泛分享給眾生,且對眾生沒有任何獲取之心。雖然與眾生平等共有,並將功德迴向給至高無上的正覺,但在過程中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因為佈施時完全沒有執著,所以稱為出世的佈施波羅蜜。。為什麼這種佈施被稱為出世間的佈施?。因為這種佈施不隨世俗的方式而行,能使人超越世間法的束縛,所以稱為出世的佈施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說法者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準備進一步闡述新的要點或補充說明。

    本句闡述「出世佈施」的核心在於「無相」與「無執」。
    真正的佈施波羅蜜不僅在於給予,更在於修行者在佈施時,心中不存「我施」、「施物」、「受施者」的三輪體空境界。
    以大悲心驅動,將功德迴向覺悟,且不對結果或過程產生執著,方能將世俗的佈施昇華為超越世間的波羅蜜。

    此句在探詢「出世間佈施」的定義。
    在佛教中,佈施若能超越對果報的執著,以無相、無我的心態進行,則能將世俗的善行轉化為解脫的資糧,故稱之為出世間。

    此處區分了「世間佈施」與「出世佈施」。
    世間佈施通常基於對等交換的期待或對施受者的執著;而出世佈施(波羅蜜)則是不執著於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三輪體空),旨在破除貪執,從而超越世間法,達到解脫彼岸。

名相註解
  • 出世:超越世俗的執著與輪迴,進入解脫之境。

「又,舍 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以大悲為上首,所修施 福普施有情,於諸有情都無所得,雖與有 情平等共有迴向無上正等菩提,而於其中 不見少相,由都無所執而行施故,名出世布 施波羅蜜多。何緣此施名出世間?不與世間 同共行故,能動能出世間法故,由斯故說出 世布施波羅蜜多。」

50
白話直譯
舍利子說:「什麼是世間的清淨戒律、安忍、精進、禪定、般若波羅蜜多?什麼是出世間的清淨戒律、安忍、精進、禪定、般若波羅蜜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問:「請問在世間中,所謂的淨戒、安忍、精進、靜慮以及般若波羅蜜是指什麼?」。如何才能超越世間?即是透過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與般若波羅蜜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子針對五種波羅蜜(波羅蜜多)在世間的定義與實踐方式提出詢問,旨在探究如何將超越世俗的修行法門應用於世間環境中。

    本句列舉了超越世俗輪迴(出世間)的五種修行法門,即五波羅蜜。
    這五者相輔相成,以般若(智慧)為導向,透過戒律、忍辱、精進與禪定,最終達到覺悟的彼岸。

名相註解
  • 淨戒:清淨的戒律,指遠離垢染的道德操守。
  • 安忍:忍辱,指面對逆境時能保持心境安定、不生嗔心。
  • 精進:勤奮不懈地追求修行目標。
  • 靜慮: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寂靜不動的狀態。

舍利子言:「云何世間淨戒、 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云何出世間 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51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時,有所依者因執取三輪,稱為世間波羅蜜多,因與世間共同行持,且不動不出世間法。若菩薩摩訶薩修行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時,無所依者因三輪清淨,稱為出世間波羅蜜多,因不與世間共同行持,且能動能出世間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當菩薩摩訶薩在修行淨戒、安忍、精進、靜慮和般若時,如果心中仍有依止,執著於三輪(施者、受者、施物),這就稱為「世間波羅蜜」,因為這樣的修行方式與世俗之人相同,未能超越世間法。。當菩薩摩訶薩修行清淨戒律、忍辱、精進、禪定與般若智慧時,如果沒有任何執著,使三輪皆清淨,這就稱為「出世間的波羅蜜」。因為這種修行不隨世俗的方式而行,所以能讓修行者超越世間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
    在般若系經典(如《金剛經》)中,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之間的對話,是用於透過彼此的詰問與解答,進一步揭示空性與不執著之真理的教學形式。

    本句區分了「世間波羅蜜」與「出世間波羅蜜」的差異。
    核心在於是否「著三輪」。
    若修行時仍執著於「我(施者)」、「他(受者)」、「法(所施/所修之法)」,則雖在修行,但心仍繫於世間,未能證悟空性,故稱為世間波羅蜜。

    本句闡明「波羅蜜」之所以能「出世間」的核心在於「無所依」與「三輪淨」。
    修行六度時,若能破除對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輪)的執著,則不再受世俗因果與我執的束縛,從而將世間的善行轉化為超越世間的解脫道,達成從此岸到達彼岸的目的。

名相註解
  • 三輪淨:指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不執著,稱為三輪體空或三輪清淨。

善現答 言:「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修行淨戒、安忍、精 進、靜慮、般若時,有所依者著三輪故,名為世 間波羅蜜多,以與世間同共行故,不動不出 世間法故。若菩薩摩訶薩修行淨戒、安忍、精 進、靜慮、般若時,無所依者三輪淨故,名出世 間波羅蜜多,不與世間同共行故,能動能出 世間法故。

52
白話直譯
舍利子!如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時,清淨菩提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菩薩摩訶薩就這樣透過修行六種波羅蜜,來淨化覺悟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舍利子的呼喚。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如《大智度論》)中,佛陀常以其作為對話對象,用以闡釋深奧的空性與般若義理。

    本句闡明大菩薩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來消除煩惱與業障,使通往佛果的修行路徑趨於清淨。

「舍利子!如是菩薩摩訶薩修行六 種波羅蜜多時淨菩提道。」

53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子問善現說:「什麼叫做菩薩摩訶薩的菩提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長壽的舍利子問善現:「什麼是菩薩摩訶薩的覺悟之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子與善現的對話開端,旨在探討大菩薩成就佛果所應修行的正道。
    在般若經系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出關於『無住相』與『空性』的修行核心。

爾時,具壽舍利子問善現言:「何謂菩薩摩訶 薩菩提道?」

54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這些都是菩薩摩訶薩的菩提道;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分,也是菩薩摩訶薩的菩提道;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這些都是菩薩摩訶薩的菩提道;內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這些都是菩薩摩訶薩的菩提道;真如、法界、實際、不思議界等,都是菩薩摩訶薩的菩提道;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都是菩薩摩訶薩的菩提道;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這些都是菩薩摩訶薩的菩提道。舍利子!像這樣無量無邊的大功德聚,全部都是菩薩摩訶薩的菩提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都是菩薩摩訶薩覺悟的道路;從四念住到八聖道分,也是菩薩摩訶薩覺悟的道路;空、無相、無願這三種解脫之門,是菩薩摩訶薩覺悟的道路;從內空到無性自性空,也是菩薩摩訶薩覺悟的道路;真如、法界、實際、不思議界等,都是菩薩摩訶薩覺悟的道路;所有的三摩地之門和陀羅尼之門,也是菩薩摩訶薩覺悟的道路;佛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同樣是菩薩摩訶薩覺悟的道路。。舍利子!。這些無量無邊的巨大功德,全部都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覺悟的道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了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舍利弗)兩位大弟子之間的法義討論。

    本段文字旨在闡明「菩提道」(覺悟之路)的廣泛性與圓融性。
    它將基礎的六度、早期的四念住與八正道,以及深奧的空性、真如、佛之特有功德全部納入菩薩的修行路徑中,顯示出菩薩的修行是從基礎到究竟、從方法到體悟、從凡夫到佛果的全方位整合。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智慧、空性或法義之前,常先稱呼舍利子,因其被譽為智慧第一,能領悟並轉達深奧教理。

    本句強調菩薩透過積累無量無邊的功德,將其轉化為成就覺悟的實踐路徑。
    說明「積累功德」與「行菩提道」在實踐上是同一過程,功德的圓滿即是覺悟之道的體現。

名相註解
  • 三解脫門:空門、無相門、無願門。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相,不變的絕對真理。
  • 三摩地:禪定,心意識的專一統一。
  • 陀羅尼:總持,能攝持所有法門而不散亂的咒語或法力。
  • 功德:指透過善行、修行而獲得的正向果報與精神資糧。

善現答言:「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 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 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是菩薩摩訶薩菩提 道,空解脫門、無相、無願解脫門是菩薩摩訶 薩菩提道,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是菩薩摩 訶薩菩提道,真如、法界、實際、不思議界等是 菩薩摩訶薩菩提道,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 羅尼門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佛十力乃至 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薩摩訶薩菩提道。舍利 子!如是等無量無邊大功德聚皆是菩薩摩 訶薩菩提道。」

55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讚歎善現說:「太好了!太好了!確實如你所說。善現!如此巨大的功德聚集,是由哪些波羅蜜多的力量所成就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舍利子稱讚善現說:「說得好!」。太好了!。的確就像您所說的一樣。。善現!。這麼巨大的功德累積,是由哪些波羅蜜多的力量所成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轉折,表示舍利子對善現所陳述之法義之認同與肯定,用以導出後續的法義深化。

    此為佛陀或聖者對他人正確的見解、善行或悟道之讚嘆,用以肯定其法義正確並給予鼓勵。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應,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事實或教導的認同與確認。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的稱呼,旨在引起其注意,隨後展開關於空性或菩提心的教導。

    本句旨在探詢成就巨大功德的因緣,強調大乘修行者必須透過實踐波羅蜜多(度化彼岸之法)來積累資糧,方能獲得圓滿的功德。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極好」或「說得對」。
  • 功德聚: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智慧之總和。

時,舍利子讚善現言:「善哉!善 哉!誠如所說。善現!如是大功德聚,為由何等 波羅蜜多勢力所辦?」

56
白話直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像這樣所說的巨大功德聚集,都是由般若波羅蜜多的力量成就的。為什麼呢?舍利子!這般若波羅蜜多,能成為一切善法的根本,一切聲聞、獨覺、菩薩、諸佛的善法都是從這裡生起的。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普能攝受一切善法,一切聲聞、獨覺、菩薩、諸佛善法依此住故。舍利子!過去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極圓滿故,已證無上正等菩提;未來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極圓滿故,當證無上正等菩提;現在十方諸佛世界無量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極圓滿故,現證無上正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現回答說:「舍利子!。這裡所說的種種大功德,全部都是透過般若波羅蜜多的力量而成就的。。為什麼呢?。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是一切善法的母親,因為聲聞、獨覺、菩薩以及諸佛的所有善法,都是從般若中產生的。。舍利子!。般若波羅蜜多能廣泛地包容所有善法。無論是聲聞、獨覺、菩薩還是諸佛,所有的善法都是依據般若而存在的。。舍利子!。過去的菩薩大能眾,因為將般若波羅蜜多修行得非常圓滿,所以已經證悟了無上正等菩提。。未來的菩薩大能眾,因為將般若波羅蜜多的修行達到極其圓滿,所以將會證悟最高且正確的覺悟。。現在十方諸佛的世界中,無數的大菩薩因為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達到極其圓滿,而證悟了無上正等菩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之間對話的開端。
    在般若系經典中,兩位大弟子透過對話,共同探討空性與破除執著的深義。

    本句強調所有殊勝功德的根本來源在於「般若」。
    在般若系經典中,唯有體悟空性之智慧,才能將一般的福德轉化為究竟的解脫功德,使修行者能圓滿一切功德。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種現象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深層的原因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聽者從因果關係切入理解法義。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直接稱呼。
    在經典中,佛陀在闡述深奧的法義(尤其是關於空性與智慧的教法)之前,常先呼喚舍利子,以示對話的開始並引起其注意。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是所有覺悟與功德的根本源頭。
    因般若能破除執著、契入空性,故能生起一切清淨善法,是成就佛果的必要前提,故稱之為「善法之母」。

    佛陀呼喚舍利子,準備對其進行開示。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對話對象,用以闡明深奧的空性義理。

    本句強調般若(空性智慧)是所有功德的基礎與依止。
    若無般若,善法易落入對「我」或「法」的執著而成為有漏之法;唯有依止般若,善法才能轉化為無漏的功德,故稱一切聖者的善法皆「依此而住」。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經常對舍利子進行對話,以其「智慧第一」的身分,引導其深入領悟空性義理。

    本句揭示證悟佛果的核心路徑:圓滿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強調唯有透過對空性與實相的最高智慧體悟,才能破除一切執著,最終達成無上正等覺。

    本句闡明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與證得佛果的因果關係。
    在般若系經典中,智慧(般若)是破除一切執著、證悟空性並最終達成無上正等菩提的核心手段。

    本句闡明般若波羅蜜多(智慧圓滿)是成就佛果的核心路徑。
    菩薩透過圓滿智慧,能破除一切妄執,最終從菩薩位晉升至佛位,證得至高無上的正等覺。

名相註解
  • 善法:能導向解脫、消除痛苦的正向心理狀態或修行功德。
  • 攝受:包容、涵蓋並使其歸屬。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善現答言:「舍利子!如 是所說大功德聚,皆由般若波羅蜜多勢力 所辦。何以故?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多 能與一切善法為母,一切聲聞、獨覺、菩薩、諸 佛善法從此生故。舍利子!如是般若波羅蜜 多普能攝受一切善法,一切聲聞、獨覺、菩薩、 諸佛善法依此住故。舍利子!過去菩薩摩訶 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極圓滿故,已證無 上正等菩提;未來菩薩摩訶薩眾,修行般若 波羅蜜多極圓滿故,當證無上正等菩提;現 在十方諸佛世界無量菩薩摩訶薩眾,修行 般若波羅蜜多極圓滿故,現證無上正等菩 提。

57
白話直譯
再者,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聽聞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內心沒有疑惑,也不會迷惘沮喪,你要知道,這位菩薩摩訶薩安住在這樣的境界,始終不會離開,所謂以無所得為方便,時時刻刻努力救度一切眾生。你要知道,這位菩薩摩訶薩成就了這種殊勝的心念,也就是與大悲相應的心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舍利子!。如果菩薩摩訶薩在聽到般若波羅蜜多的教法時,心中沒有疑惑,也不感到困惑,就知道這位菩薩已經進入了這種境界且不再離開。也就是說,他以「沒有任何可得」的空性作為方便,恆常勤奮地救度所有眾生。。應當知道,這位大菩薩達成了這樣殊勝的用心,也就是與大悲心相應的作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在說法過程中,用於引出後續法義或進一步闡述要點的轉接語。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與菩薩行願的統一。
    菩薩因體悟「無所得」的空性,故能不執著於果位或自我,將此空性轉化為「方便」之門,從而能無礙地救度一切有情,達到智慧與慈悲的圓融。

    本句說明大菩薩在修行中建立的心理定向(作意)。
    這種「殊勝作意」是指將心念與「大悲」完全契合,使一切行持皆基於救度眾生的慈悲心,而非自利之念,這是大乘菩薩行之核心動力。

名相註解
  • 作意:心理學術語,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或狀態的心理活動。
  • 大悲: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生起的深沉、廣大的慈悲心。

「復次,舍利子!若菩薩摩訶薩聞說般若波羅 蜜多,心無疑惑亦不迷悶,當知是菩薩摩訶 薩住如是住恒不捨離,謂無所得而為方便, 常勤救濟一切有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成 就如是殊勝作意,所謂大悲相應作意。」

58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對善現說:「若菩薩摩訶薩安住於這樣的境界,始終不捨離,並成就與大悲相應的作意,那麼一切有情也應該成為菩薩摩訶薩。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有情也安住於此境界,並且對此作意始終不捨離,那麼諸菩薩摩訶薩與一切有情應該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對善現說:『如果菩薩摩訶薩能恆常保持這種狀態而不捨離,並成就與大悲心相應的作意,那麼所有眾生也都能成為菩薩摩訶薩。』。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所有眾生也同樣安住在這個狀態,並保持這樣的覺知而不離開,所以菩薩摩訶薩與所有眾生之間就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定住」與「大悲」的結合。
    當修行者能恆常保持不捨離的覺悟狀態(住),並將其意念與救度眾生的慈悲心完全契合(相應作意)時,這種圓滿的狀態能感化並導引一切有情共同成就大菩薩果位,體現了華嚴經中法界圓融、普度眾生的義理。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立即詢問其原因,藉此引出後續詳細的法義解釋或邏輯推導。

    本句闡述菩薩與眾生在體性上的無差別。
    當所有有情眾生同樣安住在法性(此)之中,並保持對此的覺知而不捨離時,修行者(菩薩)與凡夫(有情)在本質上便不再有區別,體現了平等性智與空性之義。

名相註解
  • 大悲相應作意:指心念與救度眾生的慈悲心完全契合的專注意向。
  • 無差別:指在實相或本質上沒有區別,即非二元對立。

時,舍 利子謂善現言:「若菩薩摩訶薩住如是住恒 不捨離,成就大悲相應作意者,則一切有情 亦應成菩薩摩訶薩。所以者何?以一切有 情亦於此住及此作意常不捨離,則諸菩薩 摩訶薩與一切有情應無差別。」

59
白話直譯
當時,具壽善現對舍利子說:「很好!很好!確實如你所說,能夠如實理解我所表達的意思,雖然看似在挑戰我,卻成就了我的義理。為什麼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具壽善現回答舍利子說:「太好了!」。太好了!。正如你所說,能如實理解我的本意;雖然表面上像是反駁我,實際上卻成就了我的義理。。這是為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佛弟子善現(須菩提)與舍利子之間的法義對話開端,表現出弟子之間在討論深奧佛法時的相互認同與肯定。

    此為佛菩薩對弟子正確的見解、虔誠的發心或善行的讚嘆與肯定。

    本句描述對法義的深刻領悟。
    真正的理解不在於字面的順從,而是在於能把握核心意旨。
    即便在形式上看似質疑或反對(難我),若能切中要害,實則能更精準地揭示並確立教法的真義。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一個事實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由或法理分析,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因果關係的深層探究。

名相註解
  • 如實:如其本來面目地、準確地認知,不加主觀偏見。
  • 義:指佛法中所傳達的深層含義、真理或目的。

爾時,具壽善 現報舍利子言:「善哉!善哉!誠如所說,能如 實知我所說意,雖似難我而成我義。何以故?

60
白話直譯
舍利子!眾生本來就不是實有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思維也不是實有的。因為眾生沒有真實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思維也沒有真實性。因為眾生沒有自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思維也沒有自性。因為眾生本質是空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思維也是空的。因為眾生遠離一切執著,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思維也同樣遠離。有情寂靜,故,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有情沒有覺知,故,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沒有覺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既然有情眾生並非實有,就應知道這種安住與作意也同樣不是實有的。。因為有情眾生沒有真實的實體,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處在狀態與心理作意同樣也沒有實體。。因為眾生沒有自性,所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自性。。因為有情本身是空的,所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狀態與作意同樣也是空的。。因為遠離了有情,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是遠離的。。既然眾生處於寂靜狀態,就應該知道,這種安住的方式以及內心的作意也是寂靜的。。既然有情眾生沒有覺知,那麼就應該知道,處於這種狀態以及產生的作意,同樣也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舍利子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展開法義的對話或教導。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若主體(有情)在實相上不存在獨立永恆的自性,則其所產生的心理狀態(住)與心理運作(作意)亦不可能獨立實有。
    此為破除對「我」及其「心法」之實有執著。

    本句運用「主體無實,則其行亦無實」的邏輯推論。
    既然有情眾生本身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實),那麼由其產生的心靈狀態(住)與意識指向(作意)必然也同樣是空性的,旨在破除對「我」及其「心念」的實有執著。

    本句運用空性邏輯:既然作為主體的「有情」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那麼其產生的心理狀態(住)與心理活動(作意)必然也同樣缺乏自性,以此破除對心法實有的執著。

    本句運用「主體空則作用亦空」的邏輯。
    若有情(主體)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而為空,則其所產生的安住狀態(住)與心理定向作用(作意)亦無實體可依而空,旨在破除對「能作」與「所作」的實有執著。

    本句論述心法修行的狀態:當修行者在意識上遠離對「有情」的執著或概念時,其內在的安住狀態(住)以及導向該狀態的心理注意(作意),也隨之脫離了執著與染污。

    本句闡述心境與心法的一致性。
    當修行者(有情)整體進入寂靜狀態時,其維持該狀態的「住」(安住)以及導向該狀態的「作意」(心理定向),同樣處於無波瀾的寂靜之中,體現了定境中狀態與運作的統一。

    本句透過邏輯推論,說明若主體(有情)處於無覺知狀態,則其相應的心理活動(如住與作意)亦必然缺乏覺知,旨在分析意識狀態的同一性或某種特定無意識狀態的特徵。

名相註解
  • 住:心靈的安住或處於某種特定的心理狀態。
  • 無實:指缺乏自性,即空性。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獨立、永恆、不變的本質。
  • 寂靜:指心離煩惱、止息動搖的寧靜狀態。

「舍利子!有情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非有。有情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 實。有情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 有情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有情遠 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有情寂靜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有情無覺知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61
白話直譯
舍利子!色一直到識都不是實有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不是實有的。色一直到識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不是真實的。色一直到識都沒有自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自性。色一直到識都是空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是空的。色一直到識都已經遠離執著,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遠離執著。色乃至識因為寂靜,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色乃至識因為沒有覺知,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沒有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從色法到識法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因此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從物質到意識的五蘊都沒有真實實體,所以應知道,像這樣的心境安住與注意力也同樣沒有實體。。從色蘊到識蘊都沒有自性,所以應該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沒有自性。。既然從色法到意識全部都是空的,就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狀態以及心的作意也是空的。。因為從色法到識法都已遠離,應知這樣的安住狀態與作意也同樣遠離。。既然從色法到意識都處於寂靜狀態,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寂靜。。從色法到識法都沒有覺知能力,因此應知道,像這樣的心住狀態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覺知能力。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在般若類經典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用以引出對空性或深奧義理的闡述。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既然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皆無自性、非實有,那麼依於五蘊而產生的心理狀態(住)以及將心意識定向於對象的活動(作意),必然也同樣缺乏實體,旨在破除對心法實有的執著。

    本句透過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無實性,推論出心靈運作過程中的「住」(心境狀態)與「作意」(定向注意力)同樣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旨在破除對心法功能的實有執著。

    本句採取邏輯推演,既然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本身就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性,那麼依附於五蘊而生的心理狀態(住)與心理定向作用(作意)也必然沒有自性。
    此為破除實體執著、證悟空性的分析路徑。

    本句將「空性」的論理從五蘊(色乃至識)延伸至心理運作的狀態(住)與定向作用(作意)。
    既然構成生命的五蘊無自性,則由五蘊所產生的心靈狀態與意識活動同樣亦無自性,皆是依緣而起的空相。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遠離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執著或影響時,其心靈的安住狀態(住)以及定向意識的活動(作意)也會隨之遠離對象,進入一種無執的清淨狀態。

    本句說明當五蘊(色、受、想、行、識)全部止息、不再擾動時,修行者所處的定境(住)以及心念的導向(作意)也會隨之進入寂靜狀態,體現了身心全面止息的境界。

    本句採阿毘達磨(毘婆沙)分析法,論述五蘊(色、受、想、行、識)本身不具備主體性的「覺知」,因此由其構成的心理狀態(住)與定向作用(作意)亦不具備獨立的覺知主體,旨在破除對「覺知者」這一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非有:指非實有,即無自性,不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
  • 無性:指無自性(asvabhāva),即沒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
  • 覺知:對對象的感知或意識到其存在的能力。

「舍利子!色 乃至識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 色乃至識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 實。色乃至識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無性。色乃至識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空。色乃至識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遠離。色乃至識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 亦寂靜。色乃至識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 作意亦無覺知。

62
白話直譯
舍利子!眼處乃至意處並非存在,應當知道,如是安住及作意亦非存在。眼處乃至意處無真實性,應當知道,如是安住及作意亦無真實性。眼處乃至意處無自性,應當知道,如是安住及作意亦無自性。眼處乃至意處是空的,應當知道,如是安住及作意亦是空的。眼處乃至意處已遠離,應當知道,如是安住及作意亦已遠離。眼處乃至意處寂靜的緣故,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以及作意也是寂靜的。眼處乃至意處沒有覺知的緣故,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以及作意也是沒有覺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從眼根到意根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因此應知道,對這些根的依止以及由此產生的作意,同樣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從眼根到意根都沒有真實的實體,因此應當知道,處於此狀態的停留以及心的作意,同樣也沒有真實的實體。。從眼根到意根都沒有自性,因此應知道,這種存在狀態與作意(注意力)也同樣沒有自性。。既然從眼根到意根都是空的,就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空的。。因為從眼根到意根都已遠離(執著),所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狀態與作意也同樣遠離。。因為從眼根到意根都處於寂靜狀態,所以可知這種安住與作意也同樣寂靜。。從眼根到意根都沒有覺知。因此應當知道,這種心境的安住以及作意,同樣也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對話對象,象徵智慧的體現,用以引出對空性與般若波羅蜜的深層論述。

    本句旨在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論證邏輯為:既然構成感知系統的六處(感官基底)本身並非實有,那麼依附於這些基底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的定向作用(作意)自然也缺乏獨立的實體性,皆為因緣和合的假相。

    本句透過分析六處(感官基礎)的空性,推論出依託於此的心理狀態(住)與心理定向(作意)同樣缺乏自性。
    旨在破除對感官與意識實體化的執著,揭示心法與色法皆為緣起而無自性。

    本句透過分析十二處(感官領域)的空性,論證感官基礎若無自性,則依其而生的存在狀態(住)與心理定向作用(作意)亦必然無自性,旨在破除對「我」與「法」之恆常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述空性的連鎖邏輯:由於六處(感官基盤)本身無自性而空,因此基於六處而產生的心靈狀態(住)與認知導向(作意)必然同樣是空的。
    這旨在破除對認知過程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說明感官界面(六處)與心理狀態的連動關係。
    當六處不再受煩惱牽引而達到遠離狀態時,心靈的安住(住)與對對象的關注(作意)也會隨之脫離執著,達到清淨。

    本句說明感官(六處)的止息與心靈狀態的寂靜具有同步性。
    當六根不再受外界擾動而寂靜時,心的安住狀態(住)與意識的導向作用(作意)也會隨之進入寂靜,描述的是一種深層的禪定或止息狀態。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說明若感官基底(六處)本身不具備某種覺知,則依託於此基底而生的心理狀態(住)與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作意)亦不可能具備該覺知。
    此為論書中分析心法與根法關係的典型推論。

名相註解
  • 意處:六內處之一,指意識的感官基底。

「舍利子!眼處乃至意處非有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眼處乃至意 處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眼處 乃至意處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 性。眼處乃至意處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 亦空。眼處乃至意處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 作意亦遠離。眼處乃至意處寂靜故,當知如 是住及作意亦寂靜。眼處乃至意處無覺知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63
白話直譯
舍利子!色處一直到法處都不是實有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不是實有的。色處一直到法處都不是真實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不是真實的。色處一直到法處都沒有自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自性。色處一直到法處都是空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是空的。色處一直到法處都是遠離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是遠離的。色處乃至法處,因為寂靜,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色處乃至法處,因為沒有覺知,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沒有覺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從色處到法處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應該知道,對這些處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從色處到法處都沒有真實的本體,所以應該知道,意識對這些對象的安住和注意,同樣也沒有真實的本體。。從色處到法處都沒有真實的本質,因此應知道,像這樣的停留與作意也同樣沒有真實的本質。。既然從色處到法處都是空的,應當知道,這種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是空的。。因為已經遠離了從色境到法境的所有對象,所以應知道,這種心境的安住與心理關注也同樣是遠離執著的。。從色處到法處都處於寂靜狀態,因此應知道,如此安住以及對其的作意同樣也是寂靜的。。從色處到法處都沒有覺知,因此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與作意同樣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智慧的體現,用以引出對空性與般若波羅蜜的深層論述。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若認知對象(色處至法處等處)本身不具備獨立的實體性(非有),則對該對象產生的心理狀態(住)與注意力的導向(作意)必然也缺乏實體性。
    此為透過對象的空性來推導主體心理活動之非實有,強調心法與境法之相依性。

    本句分析認知過程的非實有性。
    由於感官對象(從物質的色處到精神的法處)皆由因緣和合而無自性,因此意識對這些對象的「安住」與「作意」等心理活動同樣是依他而起,亦無獨立的實體。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說明既然構成經驗基礎的十二處(從物質的色處到心理的法處)皆無自性,那麼依附於此的心理狀態(住)與認知導向(作意)必然也同樣缺乏獨立恆常的本質,旨在破除對心法實有的執著。

    本句運用空性邏輯,說明感知對象(六處)若無自性,則對該對象的心理安住(住)與意識導向(作意)亦隨之而空,揭示主客體相互依存且皆無自性的義理。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在意識上遠離了六處(感官領域)的對象後,其心靈的安住狀態(住)以及對對象的關注(作意)也隨之脫離了對境的束縛,達到一種清淨、不染的狀態。

    本句說明心意識對對象(處)的感知狀態與心境的同步性。
    當修行者對色處至法處的感知達到寂靜(無擾動)時,其心靈的安住狀態(住)與定向注意(作意)也會隨之進入寂靜狀態,體現了定境中主客體同步寂靜的特質。

    本句論述感官領域(處)的非情性質。
    由於從色法到法法的對象本身不具備覺知能力,因此對這些對象的心理安住(住)與導向(作意)過程,在本質上亦不具備獨立的覺知,旨在破除對心理過程中存在實體覺知者的執著。

「舍利子!色 處乃至法處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 有。色處乃至法處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 意亦無實。色處乃至法處無性故,當知如是 住及作意亦無性。色處乃至法處空故,當知 如是住及作意亦空。色處乃至法處遠離故, 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色處乃至法處 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色處乃 至法處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 知。

64
白話直譯
舍利子!因為從眼界一直到意界都不是實有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不是實有的。因為從眼界一直到意界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不是真實的。因為從眼界一直到意界都沒有自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沒有自性。因為從眼界一直到意界都是空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是空的。因為從眼界一直到意界都已經遠離了,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遠離了。因為眼界乃至意界寂靜,所以應當知道,如此安住以及作意也同樣寂靜。因為眼界乃至意界沒有覺知,所以應當知道,如此安住以及作意也同樣沒有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既然從眼界到意界這些元素都不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應該知道,與之相關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不是真實存在的。。既然從眼界到意界都沒有真實的實體,就應知道,像這樣的心境停留與意識關注同樣也沒有實體。。從眼界到意界都沒有獨立的自性,所以應該知道,像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沒有自性。。既然從眼界到意界都是空的,就應知道,這種心境的安住以及對對象的注意,同樣也是空的。。因為遠離了從眼界到意界的感官領域,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遠離。。因為從眼界到意界都處於寂靜狀態,所以應知道,這種安住的心境與作意也同樣寂靜。。因為從眼界到意界都沒有覺知能力,所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狀態以及作意(注意力的導向)同樣也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智慧第一)的呼喚,通常在接下來將闡述深奧的空性或般若智慧之法。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若作為基礎的六根元素(眼界至意界)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非有),則依託於這些元素而生的心理活動——如心在某狀態的「住」以及對對象的「作意」——必然也同樣缺乏自性,而非實有。
    此為破除對感官與認知過程之實體執著的分析。

    本句採取由基到用的推論:既然感知世界的基礎(六界)本身即是空無實體的,那麼依此基礎而生的心理活動(如心境的停留與對對象的關注)必然也同樣沒有實體。
    旨在破除對主觀認知過程的執著。

    本句論述六界之空性。
    既然構成感知的基礎(眼界至意界)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則依此而生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定向(作意)亦必然無自性。
    此為由基到用的空性推論,旨在破除對感知過程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論述感官界與心理運作的空性。
    因六根(眼至意)之界本身無自性而空,故依此而生的心靈安住狀態(住)與定向注意(作意)亦隨之而空,旨在破除對認知過程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遠離六種感官領域(六界)的幹擾後,其心靈的安住狀態(住)以及對對象的關注(作意)也隨之脫離了感官的束縛與執著,達到一種清淨的心理狀態。

    本句說明感官界(六界)的止息與心靈狀態的關聯。
    當六根對外的感知與執著寂靜時,內在的安住狀態(住)以及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作意)也會隨之寂靜,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或空性體悟狀態。

    本句探討感官根源與心理作用的性質。
    依據阿毘達磨分析,若六內入(眼界至意界)本身不具備覺知功能,則與之相關的心理狀態(住)及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作意)亦不具備覺知。
    旨在說明覺知並非獨立存在於根或心所之中,而是依緣而生,破除對感官或心理功能具有獨立覺知能力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眼界/意界:指六根與六境結合而成的感知領域(dhātu)。

「舍利子!眼界乃至意界非有故,當知如是 住及作意亦非有。眼界乃至意界無實故,當 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眼界乃至意界無性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眼界乃至意 界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眼界乃至 意界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眼 界乃至意界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 靜。眼界乃至意界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 作意亦無覺知。

65
白話直譯
舍利子!色界乃至法界並非真實存在,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並非真實存在。色界乃至法界沒有實體,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沒有實體。色界乃至法界沒有自性,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沒有自性。色界乃至法界是空的,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空的。色界乃至法界已遠離,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已遠離。色界一直到法界都非常寂靜,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是寂靜的。色界一直到法界都沒有覺知,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沒有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從色界直到法界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因此應當知道,安住在這些境界中的狀態以及對此的意識,同樣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從色界直到法界都沒有真實的實體,因此應知道,這種心境的停留與意識的專注同樣沒有實體。。從色界直到法界都沒有自性,因此應知道,對此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自性。。既然從色界到法界全部都是空的,應知道像這樣的禪定狀態與心念作意也是空的。。既然從色界到法界都已遠離,應當知道,這種安住狀態以及對此的專注心也同樣是遠離的。。從色界直到法界都是寂靜的,應知道如此安住時,其作意也同樣寂靜。。因為從色界到法界都沒有覺知,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智慧的代表,由佛陀對其開示空性與中道之理。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說明空性:若境界(色界至法界)本身並非實有,則依附於該境界的心理狀態(住)與認知活動(作意)亦不可能實有。
    旨在破除對境界與心識實體化的執著。

    本句闡述萬法皆空的道理。
    既然從色界到法界的所有境界都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那麼對這些境界的禪定狀態(住)以及心理定向的過程(作意)同樣也是空幻無實的,旨在破除對境界與心識的執著。

    本句運用「境空則心空」的邏輯,說明既然修行所對待的對象(從色界到法界)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那麼對這些對象產生的心理狀態(如禪定的安住與意識的定向)同樣也是空性的。
    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定境及心法實有的執著。

    本句將「空性」的邏輯從禪定對象(色界至法界)延伸至修行主體的心理過程(住與作意)。
    若所對的境界無自性,則進入該境界的「安住」以及導向該境界的「心念運作」亦同樣無自性,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禪定狀態或心理努力的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超越色界至法界等境界後,其內在的定住狀態(住)與心理導向(作意)亦隨之脫離對該境界的依止或執著,強調主體的心法與客體的境界同步達到遠離與清淨。

    本句描述一種深層的禪定或境界,指出從色界到法界的層次皆處於寂靜狀態。
    當修行者安住在這種狀態中時,心靈的「作意」(定向注意力)不再躁動,達到完全的寧靜。

    本句在論述特定心法狀態的缺失。
    其邏輯在於:若在色界至法界的高階境界中不存在某種特定的覺知功能,那麼在該境界中產生的「住」(心之安住)與「作意」(心的導向)同樣不具備該覺知。

「舍利子!色界乃至法界非有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有。色界乃至法 界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色界 乃至法界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 色界乃至法界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空。色界乃至法界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 亦遠離。色界乃至法界寂靜故,當知如是住 及作意亦寂靜。色界乃至法界無覺知故,當 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66
白話直譯
舍利子!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因為不存在,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以及作意也不存在。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因為沒有真實性,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以及作意也沒有真實性。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因為沒有自性,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以及作意也沒有自性。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因為是空的,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以及作意也是空的。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因為遠離,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以及作意也遠離。從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都安靜下來,所以要知道,這樣安住和作意也都會安靜下來。從眼識界一直到意識界都沒有覺知,所以要知道,這樣安住和作意也都沒有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從眼識界到意識界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因此應知道,這種意識的狀態以及作意(注意)也同樣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從眼識界到意識界都沒有真實的實體,所以應當知道,這種意識的狀態以及「作意」(注意力的轉向)同樣也沒有實體。。既然從眼識界到意識界都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那麼應該知道,這種心境的停留和注意也同樣沒有本性。。因為從眼識界到意識界都是空的,所以應知道,這種意識的狀態以及作意(注意)同樣也是空的。。因為從眼識界到意識界都已遠離,所以應知道,這種安住與作意也同樣遠離。。從眼識界到意識界都已寂靜,因此應知道,這種安住狀態以及作意功能也同樣寂靜。。從眼識界到意識界都沒有覺知,因此應知道,這種狀態的安住與作意同樣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經常對智慧第一的舍利子開示空性、破除執著的深奧義理,以此作為對眾生的示導。

    本句採取否定邏輯:若意識的基礎(眼識界至意識界)被判定為非有(空性或非實有),則依附於此基礎上的心理運作(如「住」的狀態與「作意」的導向功能)必然也非實有。
    旨在破除對意識主體及其功能的實有執著。

    本句透過對認知組成要素(識界)的分析,推論出意識的運作狀態(住)與心理導向(作意)同樣缺乏獨立的實體。
    旨在破除對認知主體的執著,說明心法運作的空性。

    本句論述認知功能的空性。
    既然構成認知系統的各個識界(從眼識到意識)都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性,那麼依附於這些識界的心理狀態(住)與定向注意(作意)同樣是因緣和合而生,並無實體。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說明既然構成認知基礎的六識界(從眼識到意識)皆無自性而空,那麼依附於這些識界而生的心理狀態(住)與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作意)必然也同樣是空的。
    這體現了般若系經典中透過分析組成要素來破除實有的論證方式。

    本句說明意識界(六識)的遠離會導致其相隨的心所(如住與作意)同步遠離。
    在佛法心理分析中,意識的運作與作意、安住等心法共生,若識界脫離,相關的心理機制亦隨之消失。

    本句描述深層禪定或意識止息的狀態。
    在佛教心理學(毘曇)中,「作意」是隨同意識而生的心所,負責將心導向特定對象。
    當從眼識到意識的所有識界都進入寂靜(止息)狀態時,依附於識的作意功能必然隨之消失。

    此段論述在特定心靈狀態下(如深眠或特定定境),六識界均不運作,導致缺乏對對象的覺知。
    既然識界無覺,則依附於此狀態的「住」(心之安住)與「作意」(心的定向作用)亦不具備覺知能力。

「舍利子!眼識界 乃至意識界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 有。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實故,當知如是住 及作意亦無實。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性故, 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眼識界乃至意 識界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眼識界 乃至意識界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 離。眼識界乃至意識界寂靜故,當知如是住 及作意亦寂靜。眼識界乃至意識界無覺知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67
白話直譯
舍利子!因為眼觸一直到意觸都不是實有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不是實有的。因為眼觸一直到意觸都不真實,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不真實。因為眼觸一直到意觸都沒有自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沒有自性。因為眼觸一直到意觸都是空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是空的。因為眼觸一直到意觸都已遠離,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都遠離。眼觸乃至意觸,因為寂靜,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眼觸乃至意觸,因為沒有覺知,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沒有覺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從眼觸到意觸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因此應知道,這種狀態以及作意(注意)也同樣不是真實存在的。。既然從眼觸到意觸都沒有真實的實體,應當知道,像這樣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沒有真實實體。。從眼觸到意觸都沒有永恆的本質,因此應知道,這種狀態的維持與作意,同樣也沒有永恆的本質。。既然從眼觸到意觸全部都是空的,就應該知道,像這樣的安住狀態以及心的作意也是空的。。因為遠離了從眼觸到意觸的接觸,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遠離。。從眼觸到意觸都處於寂靜狀態,應當知道,這種安住的心境與作意也同樣寂靜。。因為從眼觸到意觸都沒有覺知,所以應知道,這種狀態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呼喚。
    在般若系經典中,佛陀常對智慧第一的舍利子開示深奧的空性義理,以示法義的深邃及其對象的適格。

    本句透過分析六觸(眼、耳、鼻、舌、身、意)的空性,推論出與之相關的心理狀態(住)與心理定向作用(作意)同樣缺乏獨立的實體。
    這旨在破除對感官經驗與意識活動之「我」或「實體」的執著,體現了對現象界無自性的分析。

    本句採取邏輯推演,指出六觸(感官接觸)若無自性(無實),則依於觸而生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的導向作用(作意)必然也同樣缺乏實體。
    此為破除對現象界實在感的分析,旨在導向空性見。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說明感官接觸(觸)若無恆常不變的本質,則隨之而生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導向(作意)亦然。
    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體現無我(Anatta)的教義。

    本句將「空性」的邏輯應用於認知過程。
    既然六觸(眼、耳、鼻、舌、身、意)皆無自性,則在認知過程中產生的「住」(心之安住)與「作意」(心的定向關注)同樣亦是空,旨在破除對認知主體與心理過程的實有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遠離六根觸(感官接觸),使其心靈的安住狀態(住)以及對對象的關注(作意)也隨之脫離煩惱的牽引,達到清淨的境界。

    本句說明當六根與六塵的接觸(六觸)達到寂靜時,內在的定境(住)與心理導向(作意)也會隨之寂靜,揭示了感官寂靜與心靈定境的同步關係。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禪定狀態下,感官接觸(觸)不再產生認知功能。
    既然從視覺到意識的六觸皆無覺知,則該狀態下的心靈安住(住)與定向注意(作意)亦不具備覺知能力,用以說明該狀態的深沉或空寂。

名相註解
  • 意觸:意根、法境、意識三者和合而成的接觸。
  • 眼觸乃至意觸: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境相接而產生的六種觸感。
  • 眼觸/意觸: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受。

「舍利子!眼 觸乃至意觸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 有。眼觸乃至意觸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 意亦無實。眼觸乃至意觸無性故,當知如是 住及作意亦無性。眼觸乃至意觸空故,當知 如是住及作意亦空。眼觸乃至意觸遠離故, 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眼觸乃至意觸 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眼觸乃 至意觸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 知。

68
白話直譯
舍利子!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一直到以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因為本來就不存在,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不存在。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一直到以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因為沒有真實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真實性。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一直到以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因為沒有自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自性。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一直到以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因為是空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是空的。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一直到以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因為已經遠離,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遠離。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乃至於以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因為寂靜,所以應當知道,如此的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以眼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乃至於以意觸為緣所生的各種感受,因為沒有覺知,所以應當知道,如此的安住與作意也是沒有覺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因為從眼觸到意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應知道,這種停留狀態與作意也同樣不是真實存在的。。從眼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直到意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都沒有實體,因此應知道,這種心境的停留與作意同樣沒有實體。。從由眼觸產生的各種感受,直到由意觸產生的各種感受,都沒有自性。因此應知道,像這樣的心境狀態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自性。。從眼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直到意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都是空的,因此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是空的。。既然從眼睛接觸到心念接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都已消失,應當知道,對這些感受的停留與關注也同樣消失了。。從眼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直到意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都平息了,因此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平息了。。從眼觸所產生的感受,一直到意觸所產生的感受都沒有覺知能力,因此應該知道,這種心境的停留以及作意同樣也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其智慧第一的弟子舍利子,準備對其開示深奧的法義。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對話者,代表對空性義理的領悟與探詢。

    本句透過分析「受」(感受)的緣起性,推論出其前導的心理過程(住與作意)同樣缺乏自性。
    根據因果邏輯,若結果(受)是非有(無自性),則其依據的心理狀態亦是非有,旨在破除對心法實有的執著。

    本句透過分析感官接觸(觸)與感受(受)的條件生起,論證感受並非永恆實體。
    既然感受是依緣而生的虛幻現象,那麼與之相關的意識狀態(住)與心理定向(作意)同樣缺乏獨立的自性,旨在破除對「我」與「實體」的執著。

    本句透過分析「受」的生起條件(觸)來論證其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無性)。
    既然由觸而生的感受是條件依賴的,那麼與之相關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的定向作用(作意)同樣也是條件產生的,因此亦無自性。
    此為典型的破除實有的分析法。

    本句論述感官認知過程的空性。
    依十二因緣,觸生受;若由眼、耳、鼻、舌、身、意六觸所生的「受」皆無自性而空,則其前提的心理狀態(住)與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作意)亦必然是空的,旨在破除對認知過程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分析了感官接觸(觸)與心理反應(受、住、作意)的因果鏈條。
    當由六根觸發的「受」被消除時,隨後產生的對該感受的「住」(心理停留/安住)以及「作意」(將心意識定向於該對象)也會隨之止息。
    這揭示了透過斷除感受的執著來止息心理波動的修行機制。

    本句說明感官接觸(觸)與感受(受)的止息關係。
    當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所有感受都進入寂靜狀態時,維持該狀態的「住」(心之安住)以及引導心的「作意」(心理導向作用)也會隨之止息。
    這揭示了感受的平息是心意識活動全面寂靜的標誌。

    本句旨在分析心法組成,論證「受」(感受)與「作意」(注意)等心理現象本身並不具備獨立的覺知主體。
    透過分析六觸(眼、耳、鼻、舌、身、意)所引起的感受皆是條件產生的現象(無覺知),進而推論出與之相關的心理狀態(住)與導向功能(作意)亦非覺知之主體,藉此破除對「自我」或「恆常覺知者」的執著。

「舍利子!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 緣所生諸受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 有。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 諸受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眼 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 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眼觸為緣 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空故,當知 如是住及作意亦空。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 至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 作意亦遠離。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 為緣所生諸受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寂靜。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乃至意觸為緣所 生諸受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 知。

69
白話直譯
舍利子!地界乃至識界因為不存在,應當知道,如是的安住與作意也不存在。地界乃至識界因為無實體,應當知道,如是的安住與作意也無實體。地界乃至識界因為無自性,應當知道,如是的安住與作意也無自性。地界乃至識界因為是空,應當知道,如是的安住與作意也是空。地界乃至識界因為遠離,應當知道,如是的安住與作意也遠離。從地界一直到識界都很寂靜,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是寂靜的。從地界一直到識界都沒有覺知,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既然從地界到識界都不是實有的,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不是實有的。。從地界到識界都沒有實體,因此應該知道,這種心境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沒有實體。。既然從地界到識界都沒有自性,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自性。。從地界到識界全部都是空的,因此應當知道,這種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是空的。。因為遠離了從地界到識界的所有執著,應知道這樣的安住狀態與心理作意也是遠離執著的。。從地界到識界的所有要素都進入了寂靜狀態,因此可以知道,這種安住狀態以及作意(注意力的轉向)也同樣是寂靜的。。從地界到識界都沒有覺知,因此應知道,這種安住狀態以及作意也同樣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直接呼喚,通常在揭示深奧智慧或空性義理之前,用以引起聽者的注意,並設定對話情境。

    本句採取由基推果的邏輯:地界至識界(十八界)構成了所有現象的基礎,若這些基礎元素本身並非實有(無自性),則依附於此而運作的心理功能(如「住」與「作意」)必然也缺乏獨立的實體性,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透過對「界」(構成經驗的基本要素)的分析,論證其缺乏自性(無實)。
    既然構成基礎的物質與精神要素皆無實體,則依此而生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定向(作意)必然也同樣沒有實體。

    本句採取由基推果的邏輯:既然構成物質與精神基礎的「界」(從地大到識界)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空性),那麼依附於這些界而產生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導向(作意)必然也同樣沒有自性,旨在破除對心法與色法的實體執著。

    本句運用「破相」的邏輯,指出構成經驗的十八界(從物質的地界到精神的識界)皆無自性而空,因此依此而生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的導向(作意)必然也同樣是空的,旨在破除對心法與色法的實有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對組成生命的各個界(從物質的地界到精神的識界)達成遠離與不執著,則其內心的安住狀態(住)以及對對象的心理關注(作意)也會隨之進入遠離執著的清淨狀態。

    本句論述心法與色法的共時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當構成經驗的所有要素(從物質的地界到精神的識界)皆止息寂靜時,依附於此的心理狀態(住)與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作意)必然隨之寂靜。
    這說明瞭心靈活動與構成要素之間的互依性。

    本句採取分析法(dharmas)的邏輯,論證若基礎的界(元素)不具備特定的覺知功能,則依此而生的心理狀態(如「住」)與心理運作(如「作意」)亦不具備該覺知。
    這是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特定分析維度下的性質。

名相註解
  • 地界乃至識界:指十八界(地水火風四大界、六根、六境、識界),涵蓋了物質與精神的所有組成要素。

「舍利子!地界乃至識界非有故,當知如是 住及作意亦非有。地界乃至識界無實故,當 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地界乃至識界無 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地界乃至 識界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地界乃 至識界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 地界乃至識界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寂靜。地界乃至識界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 及作意亦無覺知。

70
白話直譯
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因為不存在,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不存在。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因為無實,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無實。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因為無性,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無性。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因為空,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空。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因為遠離,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遠離。布施波羅蜜多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因為都是寂靜的,所以要知道這樣安住和作意也同樣是寂靜的。布施波羅蜜多一直到般若波羅蜜多,因為沒有覺知,所以要知道這樣安住和作意也同樣沒有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因為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都沒有實體,所以應當知道,像這樣的安住與心念同樣也沒有實體。。既然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都沒有真實的實體,應當知道,像這樣的安住與心念也同樣沒有實體。。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因此應知道,像這樣安住的心態與作意也同樣沒有自性。。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都是空的,因此應知道,像這樣安住以及對此的專注心同樣也是空的。。因為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都已遠離執著,所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狀態與心念也同樣是遠離執著的。。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都是寂靜的,因此應知道,如此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從佈施波羅蜜到般若波羅蜜,因為沒有覺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在般若系或大乘經典中,常由佛陀對其進行對話,以闡明深奧的空性或智慧法義。

    本句闡述空性義理。
    既然六波羅蜜(修行手段)本身並非實有,則修行時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導向(作意)亦隨之而空,旨在破除對修行過程、修行主體以及功德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述修行手段(波羅蜜)與修行心態(住、作意)皆屬空性。
    因波羅蜜本身無自性實體,故以此修行時的心境與意向亦無實體,旨在破除對修行過程與方法的執著,體現般若的空觀。

    本句運用空性理路,將「法空」延伸至「心空」。
    既然修行圓滿的六波羅蜜本身即無自性,那麼在修行時所處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定向(作意)同樣也是空性的。
    此舉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修行過程、功德以及禪定境界的執著。

    本句闡明「空性」的徹底適用性。
    既然修行手段(六波羅蜜)本身無自性而空,那麼修行者在實踐時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導向(作意)同樣不具實體。
    此旨在破除對「修行」與「境界」的執著,達到主客雙空之境。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六波羅蜜時,若能達到對法相與自我的「遠離」(無執),則其內在的心靈安住(住)與意識的定向運作(作意)也會隨之進入無執的狀態,體現了行與心的同步轉化。

    本句說明六波羅蜜的實相皆為寂靜。
    由於修行波羅蜜的體性是寂靜的,因此修行者在實踐時的心境(住)與意識的導向(作意)也隨之進入寂靜狀態,體現了法相與心境的統一。

    本句強調波羅蜜行之空性。
    當菩薩實踐從佈施到般若的圓滿修行時,若能離於主客對立的執著,則稱為「無覺知」。
    因此,修行時的心理狀態(住)與意識的導向(作意)同樣不具備二元對立的認知。

名相註解
  • 般若:梵語 Prajñā,指能洞察萬法空性的超越智慧。

「舍利子!布施波羅蜜多 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 意亦非有。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 多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布施 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無性故,當知如 是住及作意亦無性。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 若波羅蜜多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 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遠離故,當 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布施波羅蜜多乃 至般若波羅蜜多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 亦寂靜。布施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 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71
白話直譯
舍利子!內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因為不是實有,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不是實有。內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因為沒有真實,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真實。內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因為沒有自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自性。內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因為是空,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是空。內空一直到無性自性空,因為遠離一切執著,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遠離一切。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性,自性空寂靜的緣故,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內在空性乃至於無性,自性空無覺知的緣故,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無覺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既然內在的空性直到無自性、自性空都不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應當知道,這種禪定狀態與專注的心念同樣也不是真實存在的。。從內在的空性直到自性的空性,因為沒有真實的實體,所以應知道,這種安住狀態以及專注的心念同樣沒有實體。。從內在的空直到完全沒有固定本質,因為自性本空且無定相,所以應知道,這種安住狀態與心理專注同樣也沒有固定本質。。從內在的空性到自性本無且空性亦空,因此應知道,這樣的安住狀態與心理作意同樣也是空的。。從內在的空性到無定相、自性空的境界都已超越。因此應知道,這種安住狀態以及專注的意念,同樣也是超越的。。從內在的空性直到無有定相,因自性空而寂靜,所以應知道,這樣安住以及心中的作意同樣也是寂靜的。。因為從內在的空到自性的空都沒有覺知的主體,所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狀態與作意專注同樣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舍利子的呼喚,準備進入法義的對話。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的對話對象,象徵著對法義深刻分析與理解的智慧代表。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性」以及「修行狀態」的執著。
    若所觀之空性本身非有,則觀照此空性的「住」(禪定狀態)與「作意」(心理定向)亦應隨之而空,避免落入對空境或定境的實有執著,達成徹底的離相。

    本句闡述空性的徹底適用性。
    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不僅要觀照對象的空,更要觀照「安住於空」的這個狀態(住)以及「維持專注」的心理運作(作意)本身亦無自性。
    此舉旨在破除對定境或修法過程的微細執著,達到真正的無住。

    本句闡述「空」的徹底性。
    不僅修行對象是空的,連於空性中安住的「住」以及引導心意識的「作意」,同樣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
    此旨在破除對「空」之狀態的執著,避免將空性視為一種實有的境界,達到真正的無執。

    本句闡述「空空」之理。
    若內在與自性皆空,則修行時的安住狀態(住)與心理定向(作意)亦無實體,旨在破除對「空」或「修行狀態」的執著,避免落入空見。

    本句闡述「空」的徹底性。
    不僅修行對象(內在自性)是空的,連於空性中安住的狀態(住)以及導向此狀態的心理作用(作意)亦是空的。
    旨在破除對「空境」或「修行狀態」的最後執著,達到真正的無住。

    本句闡述由體認「空性」而導向「寂靜」的邏輯。
    當修行者體悟到內在及一切法皆無自性(自性空)時,心境即進入寂靜狀態;進而,維持此狀態的「住」(安住)與心念的「作意」(定向注意)本身也隨之寂靜,不再有執著與波動。

    本句旨在破除對「覺知主體」的執著。
    論述若內在與自性皆空,則在禪定中的「住」(狀態)與「作意」(心理定向)亦不具備獨立的覺知實體,以此體現空性的徹底性,避免修行者在空境中產生「我在覺知」的微細我執。

名相註解
  • 空空:空性本身亦是空的,指不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

「舍 利子!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非有故,當知如 是住及作意亦非有。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 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內空乃 至無性自性空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無性。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空故,當知如是 住及作意亦空。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遠離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內空乃至無 性自性空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 靜。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無覺知故,當知如 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72
白話直譯
舍利子!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支,因為本來就不存在,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不存在。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支,因為沒有真實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真實性。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支,因為沒有自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自性。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支,因為是空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是空的。四念住一直到八聖道支,因為遠離,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遠離。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因為寂靜,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因為沒有覺知,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沒有覺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既然四念住到八聖道支都沒有永恆的實體,那麼應該知道,在修行中的安住與心理的作意,同樣也沒有實體。。因為從四念住到八聖道支都沒有真實的實體,所以應知道,這樣的修行狀態與專注心同樣也沒有實體。。從四念住到八聖道分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因此應當知道,這種修行狀態和心理作意同樣也沒有自性。。既然四念住直到八聖道支都是空的,就應知道,這樣的修行狀態與作意也是空的。。因為從四念住到八聖道支都已經遠離了,所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是遠離的。。從四念住到八聖道支都是寂靜的,所以應知道,這樣地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既然從四念住到八聖道分都沒有一個獨立的覺知主體,應知這種安住狀態與作意同樣沒有覺知主體。
法義解析
  • 佛陀對舍利子的稱呼。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智慧的代表,由佛陀對其開示空性與中道之理。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路徑(道)的空性。
    即便是以解脫為目的的四念住與八聖道支,亦是條件成就的法,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因此,修行過程中的「住」(安住於法)與「作意」(心理定向)同樣不具實體性,以破除對修行過程的執著,達到真正的離相。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路徑(道)本身的空性。
    即便如四念住、八聖道等正法,亦是依因緣而生的法,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修行者在實踐中需體悟「道」亦無我相,以避免對修行狀態產生執著,從而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將空性義應用於修行路徑。
    強調即便如四念住、八聖道等解脫法門,亦是因緣和合之法,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
    旨在引導修行者在實踐中不執著於法門本身,避免將修行工具視為實體,以達究竟解脫。

    本句闡述「道空」之理。
    在般若智慧的視角下,即便修行解脫的核心工具(如四念住、八聖道)在實相中亦無自性,是空的。
    修行者在實踐時,若能體悟到修行過程(住)與心理導向(作意)亦是空,方能避免對「法」的執著,從而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論述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原本作為修習手段的四念住與八聖道支皆已超越或遠離,隨之而來的心理安住狀態(住)與意識定向(作意)亦不再執著於對象,達到完全的遠離狀態。

    本句闡明修行路徑與心態的統一性。
    四念住與八聖道支是止息煩惱、趨向解脫的實踐法門,其本質是寂靜的。
    因此,修行者在實踐這些法門時的安住狀態(住)以及對法項的專注意識(作意),同樣具有寂靜的特質,不存在躁動或雜染。

    本句旨在破除對「覺知者」或「主體」的執著。
    說明修行路徑(四念住、八聖道)及其運作過程(住、作意)皆為條件合成的法,並非由一個恆常的意識主體在操控,強調無我義。

「舍利子!四念住乃 至八聖道支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 有。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無實故,當知如是 住及作意亦無實。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無 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四念住 乃至八聖道支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空。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遠離故,當知如是 住及作意亦遠離。四念住乃至八聖道支寂 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四念住乃 至八聖道支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 無覺知。

73
白話直譯
舍利子!就像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都不存在一樣,你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不存在。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所以你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不是真實的。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都沒有自性,所以你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自性。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都是空的,所以你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是空的。佛的十力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都已經遠離了,所以你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遠離。佛的十種力量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因為寂靜的緣故,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以及作意也是寂靜的。佛的十種力量一直到十八種佛不共法,因為沒有覺知的緣故,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以及作意也是沒有覺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如同佛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佛不共法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因此應知道,這種住心與作意同樣也不是真實存在的。。既然佛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不共法都沒有實體,應當知道,像這樣的安住狀態與心理作意同樣也沒有實體。。佛陀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不共法都沒有自性,因此應當知道,在這種狀態下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自性。。既然佛陀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不共法都是空的,應當知道,這種安住狀態和心理的作意也是空的。。因為遠離了佛陀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不共法,所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狀態與作意也同樣是遠離的。。既然佛陀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不共法都是寂靜的,應當知道,這種安住狀態與作意也是寂靜的。。佛陀的十力以及十八種不共法,都沒有主客對立的覺知。因此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狀態與心理作意,同樣也沒有主客對立的覺知。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舍利子的呼喚,旨在引起其注意,準備就法義進行對話。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闡述空性與智慧之教法的對話對象。

    本句採取否定邏輯,論證若佛陀最頂端的功德(十力、不共法)皆為空性(非有),則與之相關的心理狀態(住與作意)亦不能夠實有。
    旨在破除對佛法功德的實體化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觀照。

    本句運用空性邏輯,指出即便佛陀最殊勝的十力與十八不共法亦無自性實體,因此依此而生的心靈安住(住)與意識定向(作意)同樣也是空掉的,旨在破除對佛法名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即便佛陀最殊勝的功德與能力(十力、十八不共法)在空性義理下亦無自性。
    既然這些究竟的法相是空的,那麼基於此而產生的“住”(安住狀態)與“作意”(心理關注)自然也同樣沒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從而破除對佛果之法相的執着。

    本句強調即便佛陀最殊勝的功德(十力、不共法)以及修行中的安住狀態與心理作意,在實相中皆是空性的。
    旨在破除對「聖果」或「特殊能力」的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徹底性,即無有任何實體可得。

    本句旨在說明特定修行狀態與佛果之間的差異。
    若缺乏佛陀特有的十力與十八不共法,則其心靈的安住(住)與意識的定向(作意)亦非佛之境界,以此強調佛果之殊勝與不可等同。

    本句論述佛陀的殊勝能力(十力)與獨有特質(不共法)本質上是寂靜的,因此由此產生的心境安住(住)與心理指向(作意)同樣處於寂靜狀態,強調佛智與佛境的絕對寧靜,無有動搖或妄想。

    本句論述佛陀覺悟境界的非二元性。
    佛陀的殊勝能力(十力、不共法)並非基於主客對立的意識運作,因此其心靈的安住與作意亦超越了分別覺知,體現了空性與圓融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洞察世間真相。
  • 十八不共法:僅佛陀才具備、而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不具的十八種特質。

「舍利子!如是乃至佛十力乃至十 八佛不共法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非 有。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實故,當知 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佛十力乃至十八佛 不共法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 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空故,當知如是住 及作意亦空。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遠 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佛十力乃 至十八佛不共法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 亦寂靜。佛十力乃至十八佛不共法無覺知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74
白話直譯
舍利子!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因為不存在,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不存在。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因為沒有真實性,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沒有真實性。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因為沒有自性,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沒有自性。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因為是空的,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空的。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因為遠離,所以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遠離。因為一切三摩地門和一切陀羅尼門都是寂靜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是寂靜的。因為一切三摩地門和一切陀羅尼門都沒有覺知,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沒有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因為所有的三摩地之門和陀羅尼之門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狀態和心理作意同樣也是不存在的。。所有的三摩地之門與陀羅尼之門都沒有真實的實體,因此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狀態與心念作意也同樣沒有實體。。所有的三摩地之門與陀羅尼之門都沒有實有的本性,因此應知道,如此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沒有實有的本性。。所有的三摩地之門與陀羅尼之門都是空的,因此應當知道,這種安住與作意也是空的。。因為遠離了所有三摩地的法門與陀羅尼的法門,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同樣是遠離的。。因為所有進入三摩地與陀羅尼的門徑都是寂靜的,所以應知道,像這樣安住與專注心念也是寂靜的。。所有的三摩地之門和陀羅尼之門都沒有主觀的覺知,因此應當知道,在這種狀態下的安住與心念,同樣也沒有主觀的覺知。
法義解析
  • 這是佛陀在闡述深奧法義前,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並開啟對話。

    本句旨在破除對禪定與總持等修行手段的實有執著。
    若修行之門(手段)本質空寂,則進入該狀態的「住」與引導心的「作意」亦無自性,不可執著為實有,以達至空性的體悟。

    本句旨在破除對修行手段的執著。
    三摩地(定)與陀羅尼(持)雖是修行工具,但其本性亦是空的。
    若修行者能體悟到進入定境的「安住」與引導心念的「作意」皆無實體,方能不落入定境的執著,契入真正的空性。

    本句旨在闡明修行手段與心法狀態的「空性」。
    三摩地(禪定)與陀羅尼(總持)雖是修行之門徑,但其本質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無性)。
    既然進入這些狀態的門徑是空的,那麼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住」(心境的安住)以及「作意」(意識的定向聚焦)同樣也是依緣而起、無自性的。
    此教導旨在防止修行者對定境或法力產生執著,使其在運用方便法門時能保持空觀。

    本句闡明修行手段的空性。
    三摩地(禪定)與陀羅尼(總持)雖爲入道之門,但其本質無自性。
    因此,修行者在實踐中的“安住”狀態與“作意”心念,亦應體悟其空性,以避免對定境或法門的執着,達成真正的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超越了特定禪定(三摩地)與總持(陀羅尼)手段的境界。
    當修行者不再依賴這些方法之「門」時,其心靈的安住狀態與意識的導向(作意)也隨之脫離了對立與執著,進入更高層次的遠離狀態。

    本句強調禪定(三摩地)與總持(陀羅尼)的本質在於「寂靜」。
    當修行者進入這些門徑時,其心靈的安住狀態(住)以及對法義的定向專注(作意),不再是動盪的造作,而是與寂靜的本質合一。
    這說明瞭定境中的心念活動本身即是寂靜的體現。

    本句闡述深層禪定與總持的境界。
    在極高深的定境中,主客體對立的分別心消失,因此無論是處於該狀態的“安住”,還是引導心念的“作意”,都不再具有世俗意義上的主觀覺知,體現了無分別智的特性。

「舍利子! 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非有故,當知如 是住及作意亦非有。一切三摩地門、一切 陀羅尼門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 實。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無性故,當 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一切三摩地門、一 切陀羅尼門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 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遠離故,當知如 是住及作意亦遠離。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 羅尼門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 一切三摩地門、一切陀羅尼門無覺知故,當知 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75
白話直譯
舍利子!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因為不存在,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不存在。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因為無實,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無實。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因為無性,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無性。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因為是空,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因為遠離,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遠離。一切智、道相智、
一切相智都是寂靜的,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寂靜。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因為沒有覺知,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沒有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因為一切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這三種智慧並非真實存在,所以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狀態與心理作意同樣也是非實有的。。因為全知、對修行路徑的認知以及對所有現象特徵的認知都沒有實體,所以應知道,像這樣的心境狀態與專注意念同樣也沒有實體。。既然一切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都沒有自性,應當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自性。。因為一切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都是空的,所以應當知道,像這樣處在其中的狀態以及所起的專注心,同樣也是空的。。因為一切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都已超越了對立與執著,所以應該知道,這種安住狀態以及內心的作意也同樣是超越的。。因為一切智、道相智和一切相智都處於寂靜狀態,所以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既然一切智、道相智與一切相智都沒有主客對立的覺知,應當知道,這種住心狀態與作意也同樣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稱呼,旨在開啟一段關於般若空性義理的對話。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著稱,在般若系經典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對深奧法義的承接與確認。

    本句旨在闡明即便佛陀的最高智慧(三智)以及修行中的安住狀態與心理作意,在空性義理下皆無自性,非實有。
    此為破除對「智慧」與「境界」的執著,導向徹底的空觀。

    本句旨在闡明佛之智慧亦在空性之中。
    即便最高階的三種智慧,以及隨之而來的心境(住)與心理導向(作意),皆無自性實體,以破除對「智慧」本身的執著,導向究竟的空性見。

    本句運用般若系「破相」的邏輯,說明即使是佛法中最高層級的三種智慧(三智)在勝義諦中亦無自性。
    既然智慧本身是空性的,那麼在修行過程中維持這種狀態的「住」(安住)以及引導心念的「作意」(心理定向)必然也同樣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性,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定境或心法狀態的執著。

    本句闡明佛之三智及其修習狀態皆具空性。
    即便最高層次的智慧,以及進入該狀態的禪定(住)與心理專注(作意),亦無自性,旨在破除對「得智」或「證悟狀態」的微細執著。

    本句論述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在究竟圓滿時,不再作為一種「對象」被認知,而是處於一種無分別的遠離狀態。
    因此,修行者在這種狀態下的「住」(心境的安住)與「作意」(意識的導向)也同樣脫離了主客對立的執著,達到真正的空寂與自在。

    本句闡述佛的三智在究竟境界中是寂靜無染的。
    由於智慧的本質是寂靜,因此依此智慧而生的心靈安住狀態(住)與專注心(作意)也同樣處於寂靜之中,不生妄念。

    本句說明三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並非基於主客對立的意識活動。
    因此,進入此種狀態的「住」與心念的「作意」,亦不具備二元對立的覺知,旨在揭示究竟智慧的非對立性與空性特質。

「舍利子!一切智、 道相智、一切相智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 亦非有。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實故,當 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一切智、道相智、一 切相智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性。 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空故,當知如是住及 作意亦空。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遠離故, 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遠離。一切智、道相智、 一切相智寂靜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 靜。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覺知故,當知 如是住及作意亦無覺知。

76
白話直譯
舍利子!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因為不存在,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不存在。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因為不真實,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不真實。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因為沒有自性,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沒有自性。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因為是空,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是空。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因為遠離,所以要知道這樣的安住和作意也同樣遠離。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是寂靜的,應當知道,如此安住與作意也是寂靜的。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是無覺知的,應當知道,如此安住與作意也是無覺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既然聲聞的覺悟、獨覺的覺悟以及無上的覺悟都不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應該知道,這種安住狀態和心理的作意同樣也不是真實存在的。。聲聞、獨覺以及佛的覺悟都沒有實體,因此應該知道,安住在這種狀態以及對此的專注心也同樣沒有實體。。聲聞、獨覺與佛的覺悟都沒有自性,因此應知道,這樣的安住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自性。。聲聞的覺悟、獨覺的覺悟以及無上的覺悟都是空的,因此應知道,像這樣的安住與心念也是空的。。因為聲聞、獨覺以及無上的覺悟都已遠離,所以應知道,這種心境的安住與專注也同樣是遠離的。。聲聞、獨覺與佛的覺悟皆是寂靜的,因此應知道,如此的安住與心念方向同樣也是寂靜的。。聲聞、獨覺以及佛的覺悟,都沒有所謂的「覺知」這個心理過程,因此應知道,這種禪定狀態與作意同樣也沒有覺知。
法義解析
  • 佛陀對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子的稱呼,通常作為接下來闡述深奧法義或對答疑問的開端。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義理,說明一切覺悟(菩提)在實相中皆是空掉的,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
    既然覺悟之果非有,則修行過程中的「住」(心境安住)與「作意」(意識定向)亦是依緣而起、本質空寂,旨在破除對修行狀態與目標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覺悟」本身的執著。
    即便在不同層次的菩提(覺悟)中,其本質皆是空性的,並非實有。
    既然覺悟本身無實,那麼修行者安住在該狀態中的「住」以及導向覺悟的心理定向「作意」,同樣也是空無實體的。
    這體現了般若系經典中「空空」的義理,防止修行者將覺悟視為一種可得的實體目標。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觀,指出無論是聲聞、獨覺或佛的覺悟(菩提),在實相中皆無獨立恆常的自性。
    既然覺悟之果是空的,則修行過程中的「住」(定境安住)與「作意」(意識導向)亦同樣是空性的,旨在破除對修行階段與果位的執著。

    本句強調所有層次的覺悟(菩提)在本質上皆是空性的。
    既然覺悟之果是空,那麼追求覺悟時的心靈安住(住)與意識定向(作意)同樣也是空,旨在破除對「覺悟」這一概念或過程的執著,體現般若系空性觀之徹底性。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遠離了對三種菩提(聲聞、獨覺、無上)的執著或其境界時,其內心的安住狀態與意識的作意方向也隨之遠離,體現了一種超越對立與執著的空靈狀態。

    本句說明無論是聲聞、獨覺或佛的覺悟,其本質皆為寂靜(遠離煩惱與動盪)。
    因此,處於此狀態中的心靈安住(住)與意識導向(作意)同樣具有寂靜的特質,不存在世俗的躁動。

    本句旨在破除對「覺悟」的實體化執著。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菩提(覺悟)並非一種可被主體感知的「狀態」或「經驗」,而是主客對立的消融。
    既然覺悟本身沒有一個「覺知者」在覺知,那麼進入這種狀態的「住」以及心念的「作意」同樣也是空性的,不存在實有的覺知作用。

名相註解
  • 聲聞菩提:指聲聞乘修行者透過聽聞佛法而達到的覺悟。
  • 無上菩提:指佛陀圓滿、至高無上的正等覺。

「舍利子!聲聞菩 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非有故,當知如是住及 作意亦非有。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 無實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無實。聲聞菩 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無性故,當知如是住及 作意亦無性。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 空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空。聲聞菩提、獨 覺菩提、無上菩提遠離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 亦遠離。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寂靜 故,當知如是住及作意亦寂靜。聲聞菩提、獨 覺菩提、無上菩提無覺知故,當知如是住及作 意亦無覺知。

77
白話直譯
舍利子!因為這個緣故,諸位菩薩摩訶薩在這樣的安住和這種作意中,始終不會捨離,對一切有情眾生也沒有分別,因為一切法本來就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因為這個原因,大菩薩們始終保持著這樣的安住狀態和心念,他們與所有眾生之間沒有區別,因為一切法相本來就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其弟子舍利子的呼喚。
    在般若系經典中,舍利子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象徵著分析智慧的頂峯,為隨後開示空性與非相的深義做鋪墊。

    本句闡述菩薩透過特定的修行住處與作意,體悟到自他不二的真理。
    由於一切法皆空,無有自性,因此在實相中,覺悟的菩薩與迷茫的有情眾生之間並無本質上的差別,此即是般若的中道視角。

「舍利子!由此因緣,諸菩薩摩 訶薩於如是住及此作意常不捨離,與諸有 情亦無差別,以一切法 無差別故。」

7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讚歎善現說:「很好!很好!你很善巧地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這一切都是如來威神的力量。如果有人想要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都應該像你這樣宣說。如果菩薩摩訶薩想要學習般若波羅蜜多,都應該依照你所說的來學習。如果菩薩摩訶薩依你所說的來學習般若波羅蜜多,這位菩薩摩訶薩就能快速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轉動妙法法輪,度化無量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稱讚善現說:「說得好!」。太好了!。你能如此出色地向各位大菩薩們講解般若波羅蜜多,這全部都來自於如來的威神力量。。如果有人想向各位大菩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都應該像你這樣說明。。如果菩薩摩訶薩想要學習般若波羅蜜多,都應該依照你所說的來學習。。如果菩薩摩訶薩按照你所說的學習般若波羅蜜多,就能快速證悟無上正等菩提,轉動妙法之輪,救度無量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善現(須菩提)在法義領悟上的肯定,標誌著其對空性或無住心的體悟符合正法,是修行進展的印證。

    此為佛陀或高僧對修行者正確的見解、善行或悟境表示讚嘆與肯定的讚嘆詞。

    本句強調宣說深奧般若智慧的能力,並非個人之功,而是依止如來的威神加持與力量,體現了佛法傳承中對如來功德的歸依。

    本句旨在肯定當前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之方式為正法,將其作為後世或他人教導大菩薩的標準範本,強調教法傳承的一致性與正確性。

    本句強調在修習般若波羅蜜多(空性智慧)時,依止正確的導師或教法至關重要。
    由於般若之義深奧且易被誤解,修行者需隨順正見的指導方能正確契入。

    本句強調修習般若波羅蜜多的實踐效能。
    透過依循正法學習智慧,菩薩能加速達成圓滿覺悟,並以此能力教化眾生,實現利他之願。

名相註解
  • 威神力:佛陀所具備的威儀與神聖力量。

爾時,世尊讚善現曰:「善哉!善哉! 汝善能為諸菩薩摩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 多,此皆如來威神之力。若有欲為諸菩薩摩 訶薩宣說般若波羅蜜多者,皆應如汝之所 宣說。若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多者, 皆應隨汝所說而學。若菩薩摩訶薩隨汝所 說而學般若波羅蜜多,是菩薩摩訶薩速證 無上正等菩提,轉妙法輪度無量眾。」

79
白話直譯
具壽善,現在為諸菩薩摩訶薩大眾宣說這樣甚深的般若波羅蜜多時,這三千大千世界發生了六種變動,所謂動、極動、等極動,踊、極踊、等極踊,震、極震、等極震,擊、極擊、等極擊,吼、極吼、等極吼,爆、極爆、等極爆;此外,這三千大千世界東方上升西方下沉、西方上升東方下沉、南方上升北方下沉、北方上升南方下沉、中間上升邊緣下沉、邊緣上升中間下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壽善現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如此深奧的般若波羅蜜多時,這個三千大千世界發生了六種變動:震動、極端震動、等極震動;跳躍、極端跳躍、等極跳躍;震顫、極端震顫、等極震顫;擊打、極端擊打、等極擊打;吼叫、極端吼叫、等極吼叫;爆裂、極端爆裂、等極爆裂。。而且,這個三千大千世界在東邊湧現而在西邊消失,在西邊湧現而在東邊消失,在南邊湧現而在北邊消失,在北邊湧現而在南邊消失,在中心湧現而在邊緣消失,在邊緣湧現而在中心消失。
法義解析
  • 宣說深奧智慧時引起宇宙震動,象徵般若法門之威力足以撼動物質世界與眾生之執著,以此警醒聽法者,並顯示法義之殊勝。

    此句描述宇宙世界的極大不穩定性與無常。
    透過「湧」與「沒」的對比,揭示三千大千世界在空間上的劇烈變動與毀滅,旨在說明物質世界的虛幻與無常,無有恆常之體。

名相註解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一個極大的世界單位。
  • 踊:湧現、跳躍或劇烈變動之意,此處指世界的形成或升起。
  • 沒:沉沒、消失或毀滅。

具壽善 現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 羅蜜多時,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變動,謂 動、極動、等極動,踊、極踊、等極踊,震、極震、等 極震,擊、極擊、等極擊,吼、極吼、等極吼,爆、極 爆、等極爆;又此三千大千世界東踊西沒、 西踊東沒、南踊北沒、北踊南沒、中踊 邊沒、邊踊中沒。

80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便微微一笑,具壽善現便向佛陀請問:「是什麼原因、什麼緣故讓您現出這樣的微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隨即微笑。須菩提對佛陀說:「請問您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微笑的?」
法義解析
  • 佛陀的微笑在般若經系中通常象徵對空性或法界實相的了悟。
    善現(須菩提)敏銳地察覺到佛陀的非語言示現,遂以「因緣」詢問其深意,藉此引出後續關於破除執著與空性的教導。

爾時,世尊即便微笑,具壽 善現即白佛言:「何因何緣現此微笑?」

81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善現:「如我現在在這三千大千世界中,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現在在東方無量無數無邊的世界中,各有如來、應、正等覺,也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南方、西方、北方以及四維上下無量無數無邊的世界中,也各有如來、應、正等覺,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如我現在在這三千大千世界中,因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的緣故,有十二那庾多天、人、阿素洛等眾生得無生法忍。現在在十方無量無數無邊的世界中,也各有如來、應、正等覺因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的緣故,也各有無量無數無邊的有情眾生皆發無上正等覺心,獲得廣大的利益與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對善現說:「就像我現在在這個三千大千世界中,為各位大菩薩們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一樣;現在在東方有無量無數、無邊的世界,每個世界都有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也在為大菩薩們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在南方、西方、北方以及四方上下無量無數、無邊的世界中,也都各有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在為菩薩與大菩薩們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就像我現在在這個三千大千世界中宣說般若波羅蜜多,讓十二那庾多個天人、阿修羅等眾生證得了無生法忍。。現在在十方無量無數的無邊世界中,同樣各有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在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因此各處也有無量無數的眾生,都發起了追求無上正等覺的菩提心,獲得了巨大的利益與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揭示般若法門的普遍性與同步性。
    說明般若波羅蜜多的教法並非僅限於單一佛陀或單一世界,而是在十方世界中由諸佛同步宣說,以此強調空性智慧是超越時空、普適一切眾生的解脫道。

    本句闡明般若法門的普遍性,說明在宇宙的所有世界中,佛陀皆在為大菩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強調此智慧法門超越空間限制,是普適的覺悟之道。

    本句說明般若波羅蜜多法門的殊勝功德。
    透過宣說空性義理,使極其大量的眾生證得「無生法忍」,即體悟到一切法本無生、不生不滅的真理,這是菩薩道上至關重要的成就。

    本句闡述般若法門在法界中的普遍性。
    說明在所有世界中,佛陀皆在宣說空性智慧,引導眾生發菩提心,體現了大乘佛法普度眾生的廣大義理。

名相註解
  • 應、正等覺:應指應供,正等覺指正等正覺,皆為佛的稱號。
  • 那庾多:古印度的大數單位。
  • 阿素洛:即阿修羅,一種具有神通但多嗔恨的天眾。
  • 無生法忍:對「一切法不生」之真理的現量體悟與安住,是菩薩證得果位的關鍵階段。

佛告 善現:「如我今者於此三千大千世界,為諸 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今於東 方無量無數無邊世界,各有如來、應、正等覺, 亦為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南西 北方四維上下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亦各有 如來、應、正等覺,為諸菩薩摩訶薩眾宣說般 若波羅蜜多。如我今者於此三千大千世界 宣說般若波羅蜜多故,有十二那庾多天、人、 阿素洛等得無生法忍。今於十方無量無數 無邊世界,亦各有如來、應、正等覺宣說般若 波羅蜜多故,亦各有無量無數無邊有情皆 發無上正等覺心獲大利樂。」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