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維摩詰經
維摩詰經卷下
吳月氏優婆塞支謙譯
觀人物品第七
本句為〈觀眾生品〉之發端。
文殊師利代表大乘智慧,維摩詰代表實相境界。
此問核心在於探究菩薩在救度眾生時,如何建立既不取眾生相、又不捨離眾生的觀照力,涉及空性與慈悲的圓融運用。
- 文殊師利:大乘佛教中代表智慧的菩薩,意譯為妙吉祥。
- 維摩詰:本經主角,在家大菩薩,意譯為淨名或無垢稱。
- 人物:此處指「眾生」(Sattva),即一切受生於生死流轉中的有情生命。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後續展開了對眾生如幻如化的空性觀察。
於是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菩薩何以觀察 人物?」
此處承襲《維摩詰經》般若空性與如幻觀的教法。
菩薩雖入世度眾,但其觀照力能洞見眾生與萬法的本質皆為因緣所生、無有實體,如同幻術所變。
這並非全盤否定現象的存在,而是指其「無自性」,故能於度眾時心無掛礙,不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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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採用般若系『空性』語境中的『十緣生句』喻。
以『水中月』比喻眾生(人物)雖有影像顯現,實則無有實體。
菩薩以此觀智破除對眾生相與人我相的執著,體證緣起性空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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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空性」與「如幻」觀。
明鏡映現面像雖歷歷分明,但鏡中之像並無實體。
菩薩以此觀照眾生(人物),了知眾生雖有生滅相狀,本質卻是空寂無自性,不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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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運用一系列譬喻闡述維摩詰經的核心思想:諸法空相與法身之實相。
文中透過「熱時之焰」、「呼聲之響」等譬喻說明萬法皆由緣起,無有自性。
特別提及「如得盡定無身不身」與「如如來諸所有」,旨在說明超越二元對立的解脫境界。
此處的「如」並非指真實存在,而是以此類比色身與世間法的虛幻不實,引導行者體悟不生不滅的實相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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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維摩詰菩薩對「眾生」與「法」的空性觀察。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菩薩透過種種比喻(如幻、如夢、如水中月)來觀照眾生與器世間,體證其無自性、不可得,從而建立不生執著的慈悲。
- 幻者:指幻術師,擅長以術法變現種種色像者。
- 幻事相:由幻術所變現出來的各種現象、形態。
- 達士:指通達真理、明瞭實相的人。
- 水中月:佛教常用譬喻,指由因緣和合產生的假象,雖可見但無實體。
- 面像:鏡中所顯現的臉部影像,比喻虛妄不實的法相。
- 若此:如此、像這樣。
- 熱時之焰:陽焰,因日光照射地氣產生的幻象,比喻虛假不實。
- 地水火風空:五大,構成物質與空間的基本元素。
- 諸情:指六情,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及其感官功能。
- 真人:指阿羅漢或解脫者。
- 三垢:指貪、瞋、癡三種煩惱。
- 盡定:滅盡定,聖者所入的禪定,能滅除心識與受想的波動。
- 無身不身:非有身亦非無身,指超越質礙色身與虛無空無的境界。
答曰:「譬如幻者見幻事相,菩薩觀人物 為若此。譬如達士見水中月,菩薩觀人物為 若此。譬如明鏡見其面像,菩薩觀人物為若 此。取要言之,如熱時之焰,如呼聲之響,如 空中之霧,如地水火風空,如諸情同等,如無 像之像,如真人斷三垢,如溝港見自身,如如 來諸所有,如所見諸色像,如得盡定無身不 身,如空中之鳥無跡,如蟲蚤之根自然,如夢 所見已寤,如未生塵,如真人現;菩薩觀人物 為若此也。」
此為《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之關鍵轉折。
前文維摩詰居士開示眾生如幻如化、本性空寂的『無生』觀點。
文殊師利依此提出質問:若修行者已體悟眾生如影如響、畢竟空寂,並無實體眾生可得,那麼在這種『空觀』的基礎上,修行者又該依憑什麼、以何種方式來實踐慈悲?此問旨在引出後續『無緣大慈』與『法緣慈』等超越世俗情感的深層慈悲觀。
- 行慈:修持慈心,即給予眾生快樂並拔除其痛苦的心行。
- 如是觀:指前段經文所述,觀測眾生如幻、如夢、如水中月等空性觀法。
文殊師利曰:「如是觀者,何以行慈?」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如幻觀」的修行核心。
菩薩雖觀眾生與萬法皆空、如幻如化,卻不墮入斷滅空,仍慈悲為眾生說法。
這正是「雖知眾生空而度眾生」的菩薩行,強調在空性見地中生起不執著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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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維摩詰經中「慈」與「止」的圓融關係。
修止(奢摩他)若不離慈心,則能超越對境的執取。
當止與慈合一,心境如如不動,不生起煩惱執著與生滅心,即入『無生』法忍之境,此為大乘菩薩之深妙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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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菩薩所行之「慈」。
真正的慈心不應帶有煩惱或瞋恨的習氣,故不會對眾生造成惱亂(不嬈)。
「無瑕穢」指此慈心不與愛見、執著相應,是清淨無染的本性流露,符合維摩詰經中「無緣大慈」的法界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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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維摩詰所證之「等慈」。
在《維摩詰經》語境下,慈悲不應有對象的分別。
修行者不僅對善道眾生生慈,對於身處極大苦難、被世俗視為不淨或罪惡的「三塗」眾生,亦應保持同一份無差別的平等慈心,不因對象的境界高低而產生增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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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慈」的甚深義。
維摩詰經屬大乘空宗語境,強調「慈」不應建立在眾生相、法相的執著之上。
無諍慈指遠離對待與衝突的平等大慈;無所止處則指修行者雖行慈心,卻不生起「我在行慈」、「誰在受慈」的定相與執著,體現空性與慈悲的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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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詰經強調不二法門。
此處『不二慈』指超越愛見、親疏、自他的絕對平等慈心;『內外無習』指心不執著於內在身心與外在境界,心無垢染,亦不習染世間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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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慈心之質與功用。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慈悲不應與瞋恨、憤怒並存。
唯有徹底遠離瞋恚的「不怒慈」,纔是清淨的慈悲心。
這種慈心具有普攝萬法、圓滿道業的能量,故云「都成就」(成就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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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所修之慈心並非世俗感性之愛,而是基於空性與堅定誓願的「牢強慈」。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菩薩慈心不因外在惡緣或內在煩惱而動搖,具備不可破壞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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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菩薩修行「清白慈」,即無私、無染、不求回報的慈悲心。
透過慈心的實踐,進而達成內在心性(自性)的純淨與安定。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強調菩薩的修行不離世間慈悲,而其根基在於自心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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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維摩詰經中「平等慈」的特質。
慈心不應建立在對象的親疏、好惡或德行高下之上,而是要像虛空一樣,普遍覆蓋一切且無任何分別與對立,此為菩薩無緣大慈的具體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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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維摩詰經中『慈』的深層義理。
如來慈並非世俗的情感愛見,而是與『如』或『本』(真如法性)相應的。
這種慈不觀待眾生相,而是與無分別的覺性相隨順,體現了空性與慈悲的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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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應效法佛陀「無緣大慈」的境界,不只是世俗的憐憫,而是以究竟解脫之法度化眾生,使其由迷轉悟。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慈悲與覺悟是不可分割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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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慈悲的特質與覺悟的基礎。
『自然慈』指不假造作、非因緣對待而生的體性之慈,即無緣大慈;『自覺正』則指不依他悟,由內在覺性開顯而契入正法、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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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所體現的「慈」並非世俗情感,而是建立在對法性、道法真理的深刻體驗上。
因為覺知佛法滋味(如解脫味、涅槃味)在一切眾生中平等無二,故能生起無分別的慈悲心。
這符合維摩詰經中「法味」與「平等」的辯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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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大乘菩薩慈心的力量。
維摩詰經語境中,『無比慈』指超脫凡夫、二乘執著的絕對慈心,這種慈心不只是感性的憐憫,而是與空性相應,能從根本上消解瞋恚與惡業,具備降伏眾惡的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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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彰顯菩薩之利他德行。
菩薩內具大悲與慈心,外則以究竟的一佛乘(大乘)為歸趨,導引眾生離苦得樂,體現了維摩詰經中「悲智雙運」的菩薩道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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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之「不二法門」與「空性」語境。
意指修行者雖然行慈,但不應生起「我在行慈」、「有眾生受慈」的二元分別相。
真正的慈悲是不取相、不執著的,如同虛空般廣大且無自性,如此才能契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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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的修行德行。
佈施為六度之首,慈為四無量心之基。
‘無所遺忘’指菩薩在利他行中,心念堅定,不遺漏任何應度化、應施予的眾生,亦指對所發的菩提心始終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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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大乘不共之法。
菩薩持戒並非為了自利或與破戒者對立,而是以慈悲心為前提,透過自身的戒行感化或引導破戒者,使其獲得能分辨善惡、出離煩惱的「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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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的忍辱觀。
忍辱並非消極承受,而是建立在「慈」的基礎上。
透過慈心行忍,對內能息滅自心的瞋恨煩惱(護我),對外則不傷害、不激發他人的惡念(護彼),達成自他雙利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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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菩薩以『精進』與『慈』相結合。
在般若經系與大乘菩薩行中,『慈』不只是情感,更是具體的救拔行動。
菩薩修行不生疲厭,如同荷擔重物者,勇於承擔眾生的苦難與解脫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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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大乘菩薩行者於禪觀或日常修持中,應以「一心」不亂的狀態安住於「慈心」三昧,並在思維觀想時,不生雜念,唯思維與實相或利他相應的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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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慈」與「智」的結合。
維摩詰經語境中,不具智慧的慈名為「愛見慈」,易生執著;此處「智慧慈」是指以真空無我的智慧引導慈心,使救渡行為不落入凡情。
同時強調「知時」,即具備權智,能觀待眾生根機與因緣時節,給予最適切的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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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隨順眾生根機,以『善權』(善巧方便)與『慈』(與樂)攝化眾生。
其修行功德與說法威德,能令普羅大眾在當下皆能領受、聽聞佛法,體現了維摩詰經中菩薩入世教化的圓融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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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慈心的特質。
『不諂慈』指慈心發自本性,非為了討好他人或獲取名聞利養而表現出的虛假慈愛;『意淨無求』則強調內心的解脫境界,心無雜染且不對外境生起希求執著,這是大乘菩薩法喜與禪定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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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入不思議解脫」之風格。
真正的慈悲是自性流露,而非外在形象的刻意修飾或造作;同時,行慈時應與空性相應,心不對慈心本身或所緣眾生產生任何執取,方能達到真空妙有的無緣大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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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中『平等慈』的內涵。
修行慈心應超越『我、我所』的執著,即不以滿足自我成就、自我名聞為目的,如此方能徹底消弭對立感,達到無復惡意的清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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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維摩詰經中『慈』的深層義理。
菩薩修行慈心不只是暫時的安撫,而是以引導眾生證得涅槃、成就不退轉的佛果為終極目標,這才稱為『大安』。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慈悲心的廣度(至得佛)與深度(立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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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維摩詰菩薩對「慈」的本質論述。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菩薩之慈並非凡夫基於情愛的「生緣慈」,亦非單純憐憫眾生的「法緣慈」,而是與空性、無我、不二法門相應的「無緣慈」。
它不見慈心者,不見受慈者,亦無慈之相可得,體現了般若與大悲無二的特質。
- 如是觀人:指以般若智慧如實觀察眾生的本質。
- 如幻:佛教十喻之一,指事象雖現前存在,但無自性、不真實。
- 知法亦然:了知一切法(精神與物質現象)同樣具備如幻、無自性的特徵。
- 止:指奢摩他(Śamatha),即安定心神、止息妄念的禪定工夫。
- 無所起:指無生(Anutpāda),心念不再隨外境生起波動,亦指證悟法性不生不滅的境界。
- 不嬈:不惱亂、不幹擾、不損害眾生。
- 慈:梵語 maitrī,願給予眾生安樂之心。
- 無瑕穢:指心念清淨,沒有煩惱垢染或虛偽不實的成分。
- 等之慈:即「平等慈」,指無有親疏、高下、敵友分別的慈悲心。
- 三塗:又作三途,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塗指途徑或墮落之處。
- 無諍:梵語 araṇa,指遠離煩惱、鬥爭與對立的境界。在般若語境中,特指不取相、不執著有無的無分別狀態。
- 無所止處:指心不住於法,不執著於特定的外境、對象或自我的成就感,與《金剛經》「應無所住」義理相通。
- 不二:指超越對立的兩端(如自他、善惡、有無),入於平等實相之理。
- 習:習氣、染著或習近。指心對境界的慣性依止或煩惱殘留。
- 不怒慈:指遠離瞋恚火的慈悲心。大乘佛教認為瞋心能毀損百千劫積累的功德,故強調「慈」的本質即是無瞋。
- 都成就:意指圓滿成就所有功德、願力或淨土事業。
- 牢強慈:指堅固、強大且不可動搖的慈悲心。
- 金剛:喻指最為堅硬、能破一切而不為一切所破的質地,常用以形容法身、智慧或誓願的堅固。
- 沮壞:破壞、毀壞或使之消沈退失。
- 清白慈: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垢染,不帶任何個人私慾或世俗執著的純淨慈悲。
- 內性:指內在的心性或自性。
- 平等慈:指對待一切眾生皆以同等的慈愛之心相待,不生分別。
- 虛空:佛教常用以比喻法性或心量之無分別、無障礙、無邊際且普遍平等的特性。
- 如來慈:指佛境界的慈悲,不住於眾生相,與法性相應。
- 如本:指法性的本然狀態,即真如、實相。
- 隨覺:隨順菩提覺性,不違背法性之理。
- 佛之慈:指佛陀特有的「無緣大慈」,不預設對象、無條件的絕對慈悲。
- 覺:使之覺醒、領悟,指啟發眾生本具的智慧。
- 凡人:指尚未證果、沈淪生死的凡夫眾生。
- 自然慈:指無作、無緣的慈悲,非因外境刺激而生的對待之慈,乃自性流露。
- 自覺:不依仗他人教導,由自身智慧觀照而契入實相。
- 正:指正道或正法,亦指遠離邪見的正確覺悟狀態。
- 行道:指實踐、修行佛法之道。
- 所味:指法味(Dharmarasa),即領悟真理後內心生起的清淨喜悅或解脫感。
- 無比慈:指菩薩超越世間對待、無怨親分別的廣大慈心,其功德無可比擬。
- 卻:退除、屏除、消除之意。
- 大悲慈:大悲(Mahākaruṇā)指拔除眾生痛苦之心,慈(Maitrī)指給予眾生快樂之心。
- 大乘:Mahāyāna,即大資糧、大運載之意,指成佛之教法,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彼岸。
- 如空:比喻心無所住、無有障礙,亦無實體可得的空性狀態。
- 佈施:梵語 dāna,指將自己所擁有的財物、法、無畏施予他人,以破除慳貪。
- 行戒:修行、持守佛所制定的戒律。
- 惡戒:指不持戒、毀犯戒律或執持邪戒的人,此處指破戒者。
- 眼:指慧眼或法眼,比喻能照見真理、導向解脫的智慧知見。
- 忍:六度之一的忍辱,指對於違逆境界能安心忍受,不生瞋恚。
- 彼我:指他人與自己,即自、他二體。
- 精進:於修善斷惡中堅持不懈、勇猛向前的意志狀態。
- 荷負:比喻承擔、擔當救度眾生的重任。
- 一心:心志專一而不散亂,在此指三昧或定境中的狀態。
- 思所當念:指正思惟與正念,即心念應契合於佛法正道,不落入邪念或妄想。
- 智慧慈:以空性智慧為前提所發起的慈悲,不著眾生相,區別於世俗帶有染污執著的慈心。
- 知時:指菩薩具備善巧方便,能了知說法、度生或進退的最佳時機。
- 善權:即善巧方便(Upāya-kauśalya),指菩薩為度化眾生,靈活運用各種適當的方法與手段。
- 現聞:指現前聽聞,或指教法普遍傳播,使眾生皆能當下領受。
- 不諂慈:指真實不虛、無有虛偽歪曲的慈悲心。諂為心所法名,指為了掩蓋自身過失或獲取利益而偽裝的心理。
- 意淨:指心意遠離煩惱垢染,達到澄澈清淨的狀態。
- 無求:指心不攀緣外物,對世間名利、五欲乃至修行果位皆無執著希求之心。
- 飾慈:矯飾、做作出的慈悲形象,非源於本心的造作表現。
- 無所著:指心不停留、不執取於任何對象或法塵,與般若空性相應。
- 不我慈:指不墮入『我執』或『私心』的慈悲,非為了自我功德而修的慈。下文雲『行無我慈,積聚滅故』。
- 惡意:對眾生產生損害、瞋恚或惱怒的心念。
- 安慰慈:慈悲的四種表現之一,指以慈心安撫眾生,令其遠離驚怖憂惱。
- 得佛: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即成佛。
- 大安:指涅槃的境界。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暫時的世間安樂非大安,唯有解脫生死、證入佛果纔是究竟的安穩。
- 菩薩:即菩提薩埵,意譯為覺有情。指發心求無上正等正覺,並利益眾生者。
答曰:「如是 觀人,人物為幻,知法亦然,而為說法。以慈修 止,止而慈者,為無所起。行不嬈慈,以無瑕穢; 行等之慈,等于三塗;行無諍慈,無所止處;行 不二慈,內外無習;行不怒慈,為都成就;行 牢強慈,強若金剛,莫能沮壞;行清白慈,內性 已淨;行平等慈,平若虛空;行如來慈,如本隨 覺;行佛之慈,覺諸凡人;行自然慈,以自覺正; 行道之慈,同其所味;行無比慈,能却眾惡;行 大悲慈,導以大乘;行不視慈,其視如空;行布 施慈,無所遺忘;行戒以慈,與惡戒眼;行忍以 慈,彼我皆護;行精進慈,荷負眾人;行一心慈, 思所當念;行智慧慈,而以知時;行善權慈,一 切現聞;行不諂慈,意淨無求;行不飾慈,心無 所著;行不我慈,無復惡意;行安慰慈,至于得 佛,為立大安。菩薩之慈為若此也。」
此處文殊師利菩薩延續對「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的詰問,旨在請維摩詰詰居士由般若空的立場,重新定義大乘菩薩如何生起救度眾生的悲心。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菩薩之悲並非情感上的哀憐,而是基於「眾生病故我病」的同體共感,且不離空性之觀察。
- 悲:梵語 Karuṇā,指拔除眾生痛苦之心。在維摩詰經中,強調的是不著眾生相而行拔苦的「大悲」。
文殊師利 又問:「何謂為悲?」
此句體現維摩詰菩薩「以大方便,演說正法」的特質。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菩薩並非遠離世間,而是透過世間資生之物與世俗辯才來成就德本,將辯才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工具,而非單純的言語爭論。
- 德本:功德之根本,亦指成就佛果的資糧。
- 修辯:修習四無礙辯才(法、義、詞、樂說),是菩薩化眾的重要能力。
- 為人:在此指為了利益、教化他人。
曰:「所造德本,修辯為人。」
此處探討菩薩於修持中如何實踐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喜」。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下,喜並非世俗的感官歡愉,而是見眾生離苦得樂、得法利時,心中生起的純淨隨喜與慶悅。
- 喜:梵語 Muditā。四無量心之一,指見他人成就或離苦時,心中生起隨喜讚嘆的愉悅感,藉以對治嫉妒與憂慼。
「何謂 為喜?」
本句體現大乘菩薩佈施波羅蜜的核心精神。
維摩詰居士向持世菩薩說明,真正的佈施不僅是財物的捨棄,更在於心無罣礙、不求回報且永不後悔。
這種「無悔」源於對空性與平等心的徹證,即佈施時不見施者、受者與所施物(三輪體空),故能法喜充滿而非生起得失之心。
- 施眾:對廣大眾生進行佈施,包含財施、法施、無畏施。
- 無悔:佈施後內心安定,不因財物減少或受者反應而產生懊惱或吝嗇之心。
曰:「所以施眾而無悔。」
此句為維摩詰大士向大迦葉發問,旨在引導出關於守護正法與護持眾生的深層義理。
在般若經與大乘經集語境中,『護』不僅是形式上的保護,更指向對般若實相的守護與對菩提心的不退轉。
- 護:指護持、守護。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多指護持正法、護持心念或菩薩對眾生的慈悲守護。
「何謂為護?」
此句出於《維摩詰經》之〈菩薩行品〉,背景為佛陀詢問大迦葉,維摩詰居士所說之法。
維摩詰以此答覆強調法門的圓融,不論是聲聞的離欲或是菩薩的入世,在特定語境下皆有其引導眾生的利他價值,體現大乘佛教不捨世間、辯證看待利害的立場。
- 兼利:同時利益、兩者皆獲益。於此處指維摩詰所開示之法,能同時兼顧自利與利他,或對治不同根器者皆有成效。
曰:「兼利 之。」
此句延續維摩詰經探討大乘菩薩行處的脈絡。
在般若與維摩詰語境中,菩薩不遠離生死而入涅槃,而是透過空性智慧與慈悲願力,在生死流轉中駕馭自如,化恐畏為佛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生而復死的輪迴狀態。
- 畏:恐懼、怖畏。佛典常以生死為大苦、大怖畏。
- 御:駕馭、治理。指菩薩如何掌握、轉化並處於生死之中,而不被其所困。
又問:「生死為畏,菩薩何以御之?」
此句強調菩薩面對生死的態度。
菩薩不逃避生死恐懼,而是以廣大的慈悲與智慧(聖大之意)作為駕馭工具,轉化恐懼為救度眾生的資糧,體現了大乘佛教「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入世精神。
- 生死畏:眾生對於在輪迴中不斷生死流轉的恐懼。
- 聖大之意:指菩薩發起的殊勝、宏大的菩提心或無漏智慧。
- 作御:擔任駕馭者。比喻掌控、引導或調伏,如同車夫駕馭馬車。
曰:「生死畏 者,菩薩以聖大之意,為之作御。」
此處涉及維摩詰經中關於「立」的辯證。
在般若空性語境下,凡夫依執著而立,聖者則以「無住」為本。
此問旨在引導出後文「從無住本立一切法」的深層法義,探討修行者如何在無所依待的實相中,建立救度眾生的廣大悲願。
- 聖大:指聖者廣大的志向或境界,此處對應大乘菩薩的發心與行持。
- 所立:指所依憑的基礎、立足點或根本。
又問:「欲建聖 大,當何所立?」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平等心的核心教義。
所謂『建聖大』指發菩提心、行菩薩道者。
菩薩度生不應有分別取捨,須契入法性平等,方能成就真正的救度,這也是維摩詰居士對聲聞、菩薩偏執的對治教法。
- 建聖大:指發起廣大的菩提心,建立大乘的聖者志業。
- 等一切:以平等心對待一切眾生與法,不生冤親、高下、自他之分別。
曰:「建聖大者,必等一切而度眾 生。」
此句承接維摩詰菩薩與文殊師利菩薩關於病苦與慈悲的對話。
在《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語境中,度化眾生並非向外修補,而是向內消除對眾生的執著與煩惱。
若要真度眾生,必須先除解自身的縛著,即「若己縛者,不能解他縛」。
- 度眾生:梵語 sattva-paripācana。指教化引導眾生脫離生死苦海,令其覺悟。
- 除解:指消除煩惱、解開繫縛。在此語境下特指消除對「眾生」的虛妄分別執著。
又問:「欲度眾生,當何除解?」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不離世間而行菩薩道的精神。
在此語境下,「度眾生」不只是形式上的救濟,而是從根本上解除眾生因執著而產生的勞累與煩惱。
這反映了維摩詰大士將眾生的病苦視為菩薩的病苦,以悲智雙運的方法化解眾生的繫縛。
- 度:指度脫、度化,將眾生由生死苦海導向涅槃彼岸。
- 勞塵:指煩惱。勞謂勞累、疲憊,象徵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身心交瘁;塵謂塵垢,象徵煩惱能染污自性。
曰:「度眾生者,解 其勞塵。」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與持世菩薩對話中,維摩詰對其受教者的進一步勘驗。
在般若空性與不可思議解脫的語境下,解脫煩惱(解勞塵)並非終點,而是要進一步探討如何「無住生心」、如何在解脫後迴向世間以行菩薩道。
此「應」字指向菩薩的隨機應化與無住之行的實踐方法。
- 解:解脫、散去或了達。
- 何應:如何對應、如何應付。指在體悟空性解脫後,於現象界中應當如何行事或與之相應。
又問:「既解勞塵,當復何應?」
此處維摩詰向被摩羅天女化作天女身的舍利弗對答。
強調法性本空,既然已經了達煩惱(勞塵)本空而得解脫,就不應再執著於色相的轉變,而應契入如法性般無造作、不假修治的「自然」境界。
此為大乘般若空性與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語境。
- 自然:此處指法性自然,即事物本來的樣子,無造作、無生滅的真實狀態,非外道所言的自然。
曰:「已解勞 塵,當應自然。」
此處「自然」指涉實相之無為、無造作性。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維摩詰居士透過此問,引導修行者理解諸法本自如是,非由外在造作而得。
修行不應執著於有為的功用,而應趨向與真如法性相應的無為境界。
- 施行:修行的法門或具體的修持行為。
又問:「何所施行,而應自然?」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與中道思想。
維摩詰以此對治外道或初機對『生滅』的二元執著。
所謂『自然』在維摩詰經語境中,並非指外道的自然生起,而是指諸法實相、法爾如是的狀態,即一切法無自性、本來寂滅。
- 不起不滅:指諸法實相中,無有一法實質生起,亦無有一法實質滅失,為遠離生滅二見的中道觀。
曰:「不 起不滅,是應自然。」
此處承接上文維摩詰對法身與寂滅的論述,進一步詢問關於『不起』的法義。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不二語境中,『不起』指心與法皆不生起,即證悟諸法實相、離於生滅造作的狀態。
。
此處承接上文對於「不生」的討論。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不二語境中,旨在引導眾生認識諸法本自空寂,既無生起則無滅盡。
此問是為了進一步顯發「不生不滅」的中道義,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無常的執著。
- 不起:指不生、不造作。在實相法中,觀諸法本空,無有生起之自性。
- 不滅:指法性本空,無有散壞。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特指超越生死對待的寂滅自性。
又問:「何等不起?何等不滅?」
此句體現了三十七道品中「四正勤」的修行核心。
維摩詰菩薩以資身之具為譬喻,進一步轉化為心法,強調修行者應主動防非止惡、修善令增,隨時護持心念之清淨。
- 不善:指違背佛教戒律、足以導致苦果的心念或行為,即惡法。
曰:「不善不起,善者不滅。」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論辯『不二法門』之開端,探討對立名相的來源。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下,旨在引導出『由欲貪等煩惱、虛妄分別為本』,進而推導至『無住、無本』的空性義理。
- 善:指順應理體、能感適意之果的性質。
- 本:根本、依據或來源。
又問:「善、不善孰為本?」
此句源於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論辯『病』之根源。
在維摩詰經的辯證邏輯中,先確立病由身起,再進一步推論身由欲起,最終導向『無住』為本。
此處指出善與不善的業行皆依附於此肉身而顯現,是推演病苦來源的論據點之一。
- 善、不善:指符合或違背解脫正法與世間道德的業行。
- 身:此處指有情眾生的五蘊色身。
- 為本:作為根本、基礎或出發點。
曰:「善、不善身為本。」
本句為維摩詰大士探討身體虛妄性的連續詰問。
在般若經與維摩詰經語境中,透過層層溯源的「追本」式對話,引導眾生認清色身與意識的虛幻本質,最終歸向無住與空性。
此處是從具象的色身追溯其生起的源頭。
又問:「身孰為本?」
本句出自維摩詰與文殊菩薩探討病苦與煩惱來源的語境。
旨在說明眾生身心之苦及種種虛妄分別,皆源於內心的欲求與貪著。
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實相觀,若欲斷除苦果,必先究其欲貪之本源。
- 欲貪:指對感官欲樂或存在境界的強烈追求與執取。
曰:「欲貪為 本。」
此句承接前文對煩惱根源的追溯。
在《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實相的語境下,透過層層窮究煩惱的本源,旨在引導眾生發現煩惱並無實體,最終導向『無住則為一切法本』的解脫義。
此處問的是欲貪產生的起源。
又問:「欲貪孰為本?」
此句源自維摩詰居士與天女或諸菩薩之對話(維摩詰經中常見之問答結構),旨在揭示眾生煩惱或妄想的根源。
在《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清淨品格的語境下,「誠」指心之質直與真如實相,「不誠之雜」意指心念不夠純粹質直,夾雜了戲論、分別與虛妄,這是一切生死流轉與惑業的依處。
- 不誠:心不質直,偏離實相或真誠。在維摩詰經中,「直心」即是道場,「不誠」則反之。
- 雜:指雜染、煩惱或不純淨的妄想念頭。
曰:「不誠之雜為本。」
問:「不誠的雜染是以什麼為根本?」
此處探討心念生起的因緣。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透過逐層追問心念的來源,引導眾生發現一切雜染心、虛妄念皆無自性,最終導向「無住」之本。
又 問:「不誠之雜孰為本?」
此處承接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居士論辯「虛妄、顛倒、無住」之理。
維摩詰以此明示,一切現象(法)皆由分別心起,分別心依無住而立。
因一切法自性空,本無定實依處,故稱『不住為本』。
這是在般若空性語境下,破除二元對立與執著的極致教法。
。
此句為維摩詰菩薩對對話者的肯定答覆。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這種印可通常出現在揭示「不思議解脫」或「不二法門」的對話中,用以印證對方所述義理契合實相。
。
此處展現維摩詰經核心的實相觀。
所謂「不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境相或自性;「無所為」則指法性本空,無有造作。
因諸法無自性、無定止,故能隨緣生起萬法。
這是從空性生起現象界的甚深觀察,強調法無自性纔是萬法成立的基礎。
- 不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現象,不固定、不依止於任何特定的法(梵語:apratiṣṭhita)。
- 如是:指稱辭,意為「就是這樣」,在此表示認可、印證前文所說之理。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在維摩詰經中常用於菩薩、比丘或居士間的對等稱呼,含有慈悲與德行兼備之意。
- 無所為:無造作、無實體性的空寂狀態。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現象、世間與出世間法。
曰:「不住為本。如是,仁者! 不住之本無所為本,從不住本立一切法。」
本段記述維摩詰室內的天女聽法受感應而現身供養。
此舉為引出後續「華落與不落」的法義辨析,象徵對空性理解的深淺。
天女在此代表具備高深大乘了悟的女性形象,與小乘弟子形成對比。
。
此處描述維摩詰室內天女散花之神變,旨在顯發聲聞與菩薩境界之別。
天花黏著聲聞弟子,象徵其內心仍有分別執著與畏懼生死的習氣;花不著菩薩,則表徵菩薩已斷除法執,心無罣礙,故外境不黏。
此段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中「結習未盡,花著身;結習盡者,花不著」的法義。
。
此句源於天女散花。
在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語境下,天女見舍利弗等大弟子試圖撥掉落在僧服上的天花,故以此問發起對執著心與分別見的詰難。
舍利弗舉華之舉,反映了小乘行者對待『非法』與『色相』仍存有避忌與分別,尚未契入萬法平等的空性境界。
- 天:此處指天女,居於維摩詰宅室內之靈祇。
- 上人:指維摩詰大士,對德行高尚者的尊稱。
- 天華:指欲界、色界天人所用的妙花。
- 大弟子:指佛陀座下的聲聞僧眾,如舍利弗等。
- 諸菩薩:指在場參與法會的發大乘心之覺悟有情。
- 如應若持:隨其應對而停留或被持受,形容菩薩與外境相應而不受縛。
- 神足:即神足通,指能隨意變現、飛行或移動事物的神通力。
- 不墮:指花黏在身上不掉落,暗示聲聞人尚未離相,受法所縛。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號稱智慧第一,在此經中代表聲聞乘(小乘)的典型立場。
- 舉:此處意為撥開、除去。指舍利弗因戒律規定不應著華飾,故動手欲將花撥落。
於是,有天在其室止,聞上人言,現其天身,即 以天華散諸菩薩、大弟子上。華至諸菩薩即 如應若持,至大弟子,即著不墮,一切弟子神 足舉華,便不墮落。天問舍利弗:「何故舉華?」
「不合適,所以將它舉起來。」
此處維摩詰大士解釋其舉發大迦葉之動機。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維摩詰常以「非道」行「佛道」,透過指責聲聞弟子守舊、狹隘的修行方式,引導其轉入大乘平等、圓融的法界觀。
「不如應」指大迦葉當時的乞食行為(專乞貧裏)偏離了平等大悲的實相義,故維摩詰出言呵責以示糾正。
- 不如應:不符合教法、不合乎理體。此處特指不符合大乘平等之理。
曰: 「不如應,是以舉之。」
此為《維摩詰經》中天女與舍利弗辯論之對話。
天女以此否定舍利弗基於二元對立、執著定相的知見,引導其進入不二法門與真空妙有的解脫境界。
。
此句出自〈觀眾生品〉天女散花之情節。
天女以此說明花本身並無分別,之所以黏附於大迦葉等大弟子身上而不在菩薩身上停留,是因為聲聞弟子心生分別、畏懼染污。
花落與否完全是隨觀者內心的修證境界「如其所應」而顯現,用以破除聲聞人的法執。
。
此處「不應」指不合乎佛法實相或解脫之道。
在《維摩詰經》的辯證語境中,維摩詰常以此詰問來破除聲聞弟子對於法相的執著,引導其進入不二法門的空性見地。
。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萬法唯心」之旨。
花本身法爾如是,無有垢淨、好醜或適宜與否的自性(無應不應);眾生因執著戒相或法相,生起虛妄分別(自為應不應)。
對證悟者而言,法無定相,故不應被外相所縛。
。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描述天女散花時,花至菩薩身而不著。
法義在於說明菩薩已斷除法執與分別心。
花落於菩薩身而不沾,象徵菩薩心無取捨,對世間法已能「應」與「不應」悉皆捨棄,不生分別愛憎之情,故花不黏著。
。
此句以世間譬喻說明心念與外境的感應。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藉此譬喻眾生若對生死、患病或外境產生畏懼執著,便會給予煩惱、魔障或外邪幹擾的機會。
修行者若心無恐懼、安住正念,則外力無法動搖。
。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對聲聞(弟子)小乘行者的訶責。
在維摩詰菩薩的觀點中,若心生畏懼、意圖逃避生死,則心外有法,五欲六塵便能藉此「空隙」侵擾。
大乘不二法門主張入生死而不為所染,若能了達生死本空,五欲便無從趁虛而入。
。
本句出自〈觀眾生品〉。
天女散花時,花落在大菩薩身上即墜地,落在聲聞弟子身上則黏住。
天女藉此說明,色聲香味觸等「五樂」本身不具備束縛力,真正的束縛源於內心的「畏」(對生死欲塵的排斥或恐懼)與「止處」(心所留止、執著的分別見)。
聲聞人因畏避生死、執著法相,心有掛礙故法生;大菩薩法執已空,故外境不為礙。
- 不然:不對、不是這樣。在此語境中,是用來否定對方(舍利弗)對佛法、解脫或實相的錯誤認知。
- 如應:如其所應。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指外境的顯現與內心的分別、執著程度相對應。
- 華:同「花」。此指天女所散之天華,用以檢驗修行者是否還有分別心。
- 賢者:對他人的尊稱,在早期漢譯佛典中常用於稱呼具德之居士或出家僧眾,相當於「仁者」。
- 不應:不合道理、不應當。在律典與論書中指不符合教法或威儀的行為或見解。
- 應不應:適宜或不適宜。在經文脈絡中特指花落於菩薩身上即墜、落於大弟子身上則黏依,大弟子認為花不應黏身,故生此「應與不應」之對待。
- 大人:指大士、菩薩,即發大乘心之覺悟有情。
- 不著:不沾染、不執著。此處指天花因菩薩無分別心而不黏附於身。
- 丈夫:古代對成年男子的通稱,此處泛指一般人。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鬼、神等,此處多指具有侵害性的惡鬼神。
- 得其便:得到便利或趁虛而入的機會。
- 弟子:此處特指聲聞乘(小乘)弟子。
- 細滑:指「觸」塵。古譯常以「細滑」代表皮膚觸覺所對的感官對象。
- 五樂:即五欲之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快樂。
- 止處:心念所停滯、執著的地方。此處指聲聞人對法相的執著與分別心。
天曰:「不然!此華如應!何為 賢者謂之不應?又如此華無應不應,賢者自 為應不應耳。觀諸大人華不著身者,以一切 棄應不應也。譬如丈夫畏時,非人得其便;弟 子畏生死故,色聲香味細滑得其便;已離畏 者,一切五樂無能為也,止處未斷,華著身耳, 止處斷者,華不著也。」
此為《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舍利弗與天女對話的開端。
舍利弗以凡夫、聲聞的時間概念與處所執著進行詢問,試圖探討天女待在維摩詰丈室的時間長短。
此問引出後續天女以「解脫不繫於時空」的法義進行對答,用以破除聲聞人對定相的執取。
- 久如:多久、多少時間。如,助詞。
舍利弗言:「天止此室,其 已久如?」
此處維摩詰居士回應舍利弗(或其他長老)關於在不二法門中待了多久的疑問。
維摩詰以此答話化解時間的生滅相,強調真正的解脫(空性)是超越時間累積的,並以對方(聲聞長老)所認知的解脫為喻,接引其進入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耆年:指僧團中出家年久、德高望重的長老,此處特指聲聞乘的資深修行者。
- 解脫:指斷除煩惱、縛結,得自在之狀態。維摩詰以此詞將大乘不思議解脫與聲聞解脫作類比與引導。
曰:「至於此久,如耆年解脫。」
此為維摩詰居士與化菩薩(或與會菩薩)之對答,看似世俗寒暄,實則隱含對「時間實相」與「無住處」的詰問。
在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語境下,以此引出法性無去來、無久近的真諦。
- 此:指目前所處的法會現場或特定的時空境界。
又問:「止此 久耶?」
此句為維摩詰居士對大迦葉(或座中長老)的詰問,意在引出「解脫無時間相」的深義。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解脫本質上是不生不滅、超越時間流轉的,因此「多久」這個時間性的提問,實際上是為了破除對解脫有「成就有始」的執著。
。
此處展現維摩詰經常見的「默然」語境。
在維摩詰菩薩與諸大聲聞、菩薩的對話中,當聲聞弟子(如舍利弗)面對超越其現有修證層次的圓頓法義或辯才詰問時,常以「默然」表示無以應對。
這也對比了聲聞人的「法執」與大乘中道實相的「不可言說性」。
- 默而不答:指沈默不語,未作回應。
曰:「耆年解脫,亦何如久?」舍利弗默而不 答。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天女見舍利弗無法應答其關於轉女身之問而陷入沈默,故發此問。
此處「默」隱含了二乘人在面對大乘「無自性、離言說」法義時的侷促,也展現了維摩詰經中以辯才對比破除聲聞執著的教法特點。
- 耆舊:原指年長德高之人,此處指舍利弗,對應聲聞僧團中資深的長老。
- 大智:對舍利弗的稱號(智慧第一),在此帶有促其說法或點破其窘迫的語意。
天曰:「如何耆舊大智而默?」
此句體現般若經系與維摩詰經核心的『不二法門』與『離言法性』。
在真諦中,第一義諦超越言詮、遠離相狀。
若有言說,即屬戲論;若有所取,即非解脫。
維摩詰以此展現解脫者安住於無所得、無所取之空性境界,故云『不知所云』,實指法性不可言說。
- 真解者:指真正契悟解脫境界的人,在此亦指阿羅漢或大菩薩。
- 無所言取:在言語中不生起任何執著或獲取之相。言,指言說;取,指執取。
- 不知所云:在此非指困惑或詞窮,而是指在如如不動的法性中,沒有任何語言可以與之對應,呈現出一種絕待的沈默與離言境界。
曰:「真解者無所 言取,故吾於是不知所云。」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天女與舍利弗的對答。
天女藉此破除舍利弗對文字名相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語境中,文字僅是工具,若執著於文句表義,則無法悟入超越言語、不可說的實相。
此處強調若依文解義,則落入生滅的、虛妄的「解相」,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為承接上文的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前述法義或現象之原因、理由或理路的詳細說明。
。
此處展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空性觀。
解脫並非空間性的位移,亦非離於文字別有解脫,而是體悟諸法實相本自空寂。
解脫與文字在自性上皆無內、外、中間之分別,以此破除對「解脫」作為一種特定實體的法執。
。
此為承接上文論述的轉折呼喚語。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維摩詰居士常以此語氣提醒與會大眾或對話者,應放下二元對立的執著,進而導入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觀照。
。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言行不二」與「文字性空」的般若思想。
解脫是離相的實證境界,而文字是有相、有分別的標記。
若執著於文字來界定解脫,則反而受文字束縛,無法契入離言絕相的法性真理。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於承上啟下,預備解釋前文所述現象或義理的深層原因。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多用於引出超越世俗認知的空性或不思議法門之理據。
。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精髓。
所謂『等解』是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平等智慧。
在般若語境中,諸法自性不可得,當證悟生滅、善惡、染淨在本質上均為空性時,即是平等解。
一切現象(諸法)皆依此平等空的理體而顯現或被正確認知。
- 案文:依照文字,或根據文句。
- 解相:解了、理解的相狀;在空宗語境中,意指凡夫或二乘人依名起解所產生的分別執著相。
- 兩間:指內、外之間,即中間。
- 文字:指教法言說、符號,此處強調名言自性亦不可得。
- 所以者何:古譯佛典慣用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為什麼」、「何以故」。
- 諸法:指一切物質現象與精神現象,包含色、心、有為、無為等所有法。
- 等解:平等之解悟。指破除差別執著,證悟萬法法性平等的智慧。
天曰:「若耆年案文 言之,則一切如文解相。何則?解脫者,不內 不外,不從兩間得,而文字亦無內外兩間之 得。是故,賢者!無以文字說解脫也。所以者 何?一切諸法皆從等解。」
此句反映《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辯證進路。
傳統聲聞教法主張「離欲、滅癡」方能解脫,但本經旨在揭示煩惱與解脫非二,解脫不在煩惱之外。
此處以反問形式引導對方思考,若仍執著於「消除」煩惱而求解脫,則仍陷於二元對立,並未真正悟入法性。
- 婬怒癡:即貪、嗔、癡三毒。此處譯文保留原文「婬怒癡」之古譯名相。
曰:「不復以不欲婬怒 癡而解乎?」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空性思想。
天女指出「傲慢」(慢心)是學法最大的障礙,因為慢心會建立堅固的「我相」,使其無法契入無我空性。
反之,若能放下慢心,即便是具足三毒(淫、怒、癡)的凡夫,只要能轉化自性,亦能依此深法得解。
- 甚慢:極度的我慢、自大,為修行之大障。
天曰:「甚慢者,不用是說解,如不樂 慢,婬怒癡者乃以是解。」
此為舍利弗尊者對前文維摩詰居士或佛陀所開示之深妙法義,表示高度的認可與讚嘆。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這種讚嘆往往出現在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空性法門被揭示之後,體現了聲聞弟子對大乘法義的敬服。
。
此處為舍利弗對天女的稱呼。
在《維摩詰經》〈觀眾生品〉語境中,舍利弗見天女展現辯才與神通,故以此稱之,隨後展開關於「女身轉男身」的著名對話,體現大乘佛教「不二法門」與「法無男女相」的空性義理。
。
此句為維摩詰詰問須菩提之語。
在般若空性語境中,維摩詰透過追問「所證之法」與「證悟之據」,引導對方反思:若法性本空,則無所獲、無所證,以此破除對「得果」或「證道」的法執,進而顯發無礙辯才的真實義理。
- 善哉:梵語 Sadhu,意為好、正確、慶幸,是佛典中常用的讚嘆語。
- 天女:指居於欲界天或色界天的女性眾生。本經中指在維摩詰室內現身,以散華、辯才試探並教導舍利弗的大菩薩化現。
- 奚:何,疑問代詞。
- 證:指契入真理、證悟果位之實據。
- 辯:辯才,指演說法義、應機對答的才智。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 天女!奚得以何為證,辯乃如是?」
所以才這樣辯論。」如果有人認為自己得到了、證得了,那在自然法則面前就太傲慢了!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與無所得的辯才觀。
在大乘語境中,真正的辯纔是建立在「無所得」與「不證實際」的基礎上。
若心中存有「我能說法」或「所證之果」,即屬法執;唯有徹底空掉能所,方能流露法爾如是的無礙辯才。
。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無所得」之核心。
維摩詰菩薩以此斥責對「證果」的法執。
若修行者認為自己「得到了」什麼法、 「證悟了」什麼果位,這種二元對立的取相心,便違背了法性本自天然、無造作、空寂的本質,故稱之為「慢」。
- 不我得:意指無我、無所得。不執著於有一個真實的自我,也不追求實有的法。側重於破除能取之我與所取之法。
- 不為證:不以求證涅槃或果位為目的。在《維摩詰經》中,強調菩薩雖行於證悟之路,卻不墮於定性的證取,即「不證實際」的空性體現。
- 得:指心有所獲,對法生起取著。
- 自然法律:指法爾如是、不假造作的法性規律。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強調諸法本相自爾,非關修得。
曰:「不我得,不 為證,故辯如是。若有得有證則於自然法律 為甚慢矣!」
此句為舍利弗以傳統大小乘區別的眼光,試探天女的證悟境界與修學取向。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此問引出後續天女以「無所得」與「不二法門」破除三乘分別執著的對話。
舍利弗在此代表聲聞乘的思維,而天女代表維摩詰會中高深的大乘菩薩境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辟支佛乘)與菩薩乘(佛乘)。
- 志求:心所嚮往並努力追求。
舍利弗問天:「汝於三乘,為何志求?」
此處天女針對舍利弗的執著進行辯證。
維摩詰經語境中,『弟子』特指聲聞乘(小乘)修行者。
天女意在指出,若修行者心中仍存有聲聞、菩薩的二元對立,即是被特定法門所束縛,尚未契入大乘平等不二的實相。
。
此句描述聲聞、緣覺等小乘修行者的發心動機。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藉由對比不同乘別的行持,說明緣覺(一覺)雖能透過觀察十二因緣覺悟,其目的仍是在於成就其所認知的道果。
此處「道意」指對真理的追求與覺悟的意向。
。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核心在於慈悲。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大乘不僅是教理的體認,更是入世度生的行為,而大悲心正是發起菩提心與實踐菩薩行的根本動力,修行者必須親身實證,而非口頭宣說。
。
此處以栴檀林為喻,說明菩薩進入「佛功德」或「不思議解脫」之境界後,其心所緣、所感皆是清淨無漏之佛香,不再受二乘(聲聞、緣覺)或世俗雜法之薰染,展現了大乘菩薩專一精純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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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中的印可或認可語。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展現了辯才無礙的維摩詰居士與大弟子或菩薩間的互動,以此確認對方所論述之法理正確無誤,符合實相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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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香」比喻修行的境界與薰習。
維摩詰經強調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入於佛之大功德者,其境界深廣,自然不再傾心於小乘聲聞(弟子)或中乘(緣一覺)的自利之法。
這體現了「取法乎上」與大乘絕對殊勝的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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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大乘菩薩法力的感化。
維摩詰居士所居之室,象徵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凡能進入此境界並親近「正士」(菩薩)聽法者,其自性清淨心會被佛德所薰習,產生「法樂」,進而捨棄感官層次的五欲之樂(欲樂香)。
這反映了維摩詰經中「以法樂易欲樂」的轉化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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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居士對「丈室」性質的描述,強調其居所乃是大乘菩薩法會之處,非小乘聲聞、緣覺境界。
十二年象徵法會之恆久與純淨,排斥「弟子(聲聞)」與「緣一覺(緣覺)」之雜言,旨在凸顯大乘「不二法門」與「大慈大悲」的超勝地位,與《維摩詰經》貶抑小乘、褒揚大乘的語境完全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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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發起序或續說語,維摩詰居士(或說法者)在闡述不修持與空性義理後,再次呼喚當機眾舍利弗的名字,用以提振聽眾注意力,準備轉入下一個論點或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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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維摩詰丈室雖空,卻因大菩薩不可思議功德,自然具足八種稀有特質(如金光常照、不為垢染、諸天禮敬等)。
這些神異現象並非刻意造作,而是維摩詰居士為了引導眾生趨向解脫、顯現大乘不思議境界的教化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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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大士在解答菩薩於此娑婆世界如何成就無瘡痕、生於淨土時,發起開示「八法」的啟問句。
在此大乘經集部語境中,用以引出後續菩薩應成就的八種行法(如饒益眾生而不望報、代一切眾生受諸苦惱、等心若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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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彰顯維摩詰居士境界之殊勝。
此「室」即方丈之室,象徵空性與實相。
室內不假外在日月之光,而以般若智慧之光為明,能常時親覲佛境。
強調出世間的覺性之樂遠超世間感官所依賴的自然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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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方丈之室的不可思議功德。
凡進入此室者,受其大解脫境界與法力加持,能令內心煩惱不起。
此非指煩惱永久斷除,而是強調該空間具備清淨攝受力,能使眾生暫時遠離三毒垢染,為大乘不共之神變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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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室內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
即便居士室空間狹小,卻能恆常容納十方世界的高位天神與大菩薩雲集。
這體現了「不分大小、方所」的圓融境界,說明在家菩薩的居所亦能成為弘法、論義的聖地,超越了世俗空間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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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室中顯現的第四種希有功德。
說明維摩詰宅舍雖然外相為居家,實則為說法道場,其所宣說者為大乘菩薩行之核心「六度」,且教法相續不斷,能令聞者發心不退。
此處強調「法語不廢」體現了維摩詰大士辯才無礙及悲願不息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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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方丈之室的不可思議功德。
在維摩詰的境界中,感官所接觸的五欲塵境(如音樂)皆轉化為解脫的法音,顯示淨土境界中「音聲作佛事」的特質,不同於世俗散亂、增長貪欲的音樂,而是引導眾生趨向正覺的法化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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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維摩詰居士方丈之室的神異功德。
雖室內空無一物,卻能顯現無盡寶藏以利樂眾生。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這象徵菩薩隨應眾生需求而能示現無量法財,展現「不二法門」中色空無礙、權實並用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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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室中顯現的第七種稀有成就。
強調大菩薩(正士)與諸佛感應道交的不可思議境界:凡有所念或演說法要,十方諸佛隨感而應,親自現身助化。
此處反映《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與「不思議解脫」的境界,即一室之內能含攝十方諸佛。
此譯本為嚴佛調所譯,人名與現代通行譯名略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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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維摩詰居士方丈之室的不可思議功德。
雖示現為世俗居所,卻因維摩詰證得解脫與如幻三昧,使其丈室能與諸天宮殿及諸佛淨土無二無別,體現了「不二法門」中色空不二、自他互攝的圓融境界。
這也是本經所述維摩詰室內八種「未曾有法」的最後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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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菩薩對對話者的肯定之詞。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展現了維摩詰與眾弟子或菩薩間對等且深刻的法義印證,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不二法門」的印可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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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褒揚大乘不二法門、貶抑小乘聲聞法的立場。
意指若能契入大乘實相之「正見」,自然會超越聲聞、緣覺的侷限教法,不再滯留於自利的小乘學處。
- 行者:指實踐佛法修行的人。
- 乘:指運載眾生從生死彼岸到達涅槃彼岸的交通工具,引申為教法、路徑。
- 緣一覺:即辟支佛(Pratyekabuddha),又譯作緣覺、獨覺。指生於無佛之世,觀察十二因緣或自然現象而自覺悟者。
- 行:修行、造作或具體的修持法門。
- 道意:梵語 Bodhicitta 的早期譯名之一,指覺悟之心、菩提心,或對真理的追求意向。
- 大悲:指欲除掉一切眾生苦難的心願與行動,是菩薩度化的根本。
- 栴檀:古印度名貴香木,多指檀香。於經典中常比喻佛之功德或自性清淨。
- 他香:指栴檀以外的香氣,法義上比喻聲聞、緣覺之小乘法或世俗雜染之法。
- 佛德香:比喻佛陀圓滿成就的萬德莊嚴所薰染出的境界。
- 不樂:不喜好、不樂求,指心境已轉向大乘圓滿境界,不再退求小乘教法。
- 釋梵:指欲界之主忉利天王(釋提桓因)與色界之主大梵天王。
- 四天王:東方持國天、南方增長天、西方廣目天、北方多聞天,為護持佛法的外護大神。
- 正士:梵語 Mahāsattva(摩訶薩),指大菩薩,即指文中的維摩詰居士。
- 美德香:比喻佛陀成就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分法身香,能薰陶眾生心靈。
- 欲樂香:指世間物質與感官享樂的誘惑,比喻世俗的貪執。
- 雜言:指與大乘佛果無關、偏向自利涅槃的二乘言論。
- 積要:指佛法中最精要、核心的集聚。
- 八未曾有:指維摩詰室內具備的八種稀有、神聖的特質,詳見《維摩詰經》後文所述。
- 自然之法:不假功用、隨應而生的運作規律或現象。
- 正化:指符合實相真理的正當教化。
- 八:指後文即將開示的八種行法,為菩薩於此土修持以成就淨土的具體法門。
- 智慧:指般若(Prajñā),能照破無明、親證實相的根本智。
- 佛金光:佛陀色身或法身所散發的清淨光明,象徵覺悟的圓滿境界。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dharma,指稀有、奇特、前所未有的殊勝事跡。
- 異剎:指此娑婆世界以外的其他佛國淨土。
- 道:指佛法真理、正道。
- 六度:即六波羅蜜,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成就佛果的六種資糧。
- 無極:指波羅蜜(到彼岸)的究竟、無窮盡意。
- 不退之輪:指不退轉法輪,表示所傳教法能令眾生於菩提道上永不退墮。
- 天人:欲界與色界之眾生,此處指常隨侍、供養維摩詰大士的天眾。
- 正樂:指符合正法、能引發清淨心的音樂,與世俗淫蕩之音相對。
- 法化:法之教化。指音聲中包含演說苦、空、無常、無我等教法。
- 四大藏:指四個巨大的寶庫。
- 釋迦文:即釋迦牟尼佛(Śākyamuni)。
- 阿閦佛:即不動佛(Akṣobhya),東方妙喜世界教主。
- 釋:在此處指維摩詰的方丈之室。
- 悅懌:欣喜、法喜。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天道眾生。
- 名好:形容殊勝、奇妙、美好。
- 嚴淨之土:指佛陀以功德莊嚴、清淨所成就的國土,即淨土。
- 常見正:此處指最為正確、究竟的見解,即大乘實相中道觀。
- 弟子法:指聲聞乘(小乘)的教法。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常以「弟子」代指跟隨佛陀聞聲起修、尚未發菩提心的聲聞眾。
天曰:「弟子行者,乘弟子法;緣一覺行,眼見道 意;求大乘者,自行大悲。如入栴檀林者,唯嗅 栴檀,不嗅他香。如是,賢者!在佛德香之室者, 不樂弟子、緣一覺香。若天龍神、釋梵四天王 得入此室,聞斯正士講說法者,皆樂佛美德 香,終不起欲樂香也。昔者菩薩發意出家,十 有二年吾止此室,不聞弟子、緣一覺之雜言, 但聞殊異菩薩雜語,大慈大悲不可思議佛法 積要。又,舍利弗!此室有八未曾有自然之法, 以現正化。何謂八?此室晝夜照以智慧覩佛 金光,不以日月所照為樂,是為一未曾有;此 室入者,在中而止,一切無復婬怒癡垢,是為 二未曾有;此室恒有釋梵四天王、異剎菩薩 來會不休,是為三未曾有;此室常聞講說道, 化六度無極不退之輪,法語不廢,是為四未 曾有;此室天人恒歌正樂,絃出無量法化之 聲,是為五未曾有;此室其中有四大藏眾寶 積滿,周窮濟乏求得無盡,是為六未曾有;此 室釋迦文、阿閦佛、寶首、樂忻、寶月、寶淨、無 量、固受、師子響、慧作斯,彼諸如來等,是正 士念時說時,彼佛即為來,來說佛行無不悅 懌,是為七未曾有;此室清淨,常見諸天名好 宮室,及一切佛嚴淨之土,是為八未曾有自 然之法。如是,賢者!此常見正,誰已見此,當復 捨學弟子法乎?」
此句體現小乘聲聞對質礙色身的執著與對性別相狀的分別。
舍利弗基於當時傳統觀念,認為解脫者或具大神通者應現男相,故以此問發起下文天女對「法無定相」與「空性」的辯證。
- 轉女人身:指透過神通力改變女性生理特徵。在部派佛教或早期思想中,普遍存在「女身有五障」及「轉女成男」後方能成佛的觀念。
舍利弗問天:「汝何以不轉女人身?」
此處承接維摩詰經中「男女相空」的法義。
天女透過神通使舍利弗轉為女相,藉此辯證:若女相有實體,應可尋得其定相;然歷經多年求索其自性了不可得,證明性別形相僅是因緣假合的幻象,本質無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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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之「不二法門」與「性空」思想。
舍利弗因性別成見而問天女為何不轉男身,天女以此對答,意指萬法皆如幻化,無有定相,男女相亦屬虛妄。
既然本質皆空,則無所謂『轉女成男』之必要,以此破除對相狀的執著。
- 十二歲:此指時間久遠,用以強調舍利弗即便花費長時觀察女身,亦無法找到真實的女性自性。
- 女人相:指女性的形貌、特徵等表相。
- 幻事:如幻術所變現的事物,虛妄不實,無有自性。
- 幻:指如幻師所變之幻象,無真實實體,喻法性空寂。
- 觀世如類:觀察世間萬事萬物皆是同類,均屬如幻不實之法。
天曰:「滿十 二歲,始以女人形求而得之,夫女人相猶幻 事也。故女人為幻觀世如類,而云何以轉女 人身?」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空、無相、無願」的思想。
舍利弗以阿羅漢的視角說明,一切依業力而生的有漏色身(諸有身),經由智慧觀察其五蘊皆空,本無真實自性可得,故言『無所成』。
這與般若系的『不可得』語境相通。
- 諸有身:指三界六道中,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種種生命個體或肉身形態。
- 無所成:指事物沒有真實、恆常的自性,最終無法建立一個實體的『我』。
舍利弗言:「觀諸有身皆無所成。」
此句為維摩詰菩薩對對話者的認可與印證。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展現出大乘不二法門的直觀肯定,強調當下義理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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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不二法門」與「諸法空相」義理。
天女以此詰問舍利弗,意在破除其對性別相狀的執著。
若了知萬法皆由緣起、自性本空,則並無實有的「女相」可得,亦無所謂「轉女成男」的實法。
此處強調法無定相,若執著於相狀的改變,即是不解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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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維摩詰經著名的「換身」情節。
天女以此示現「法無定相」與「男女相空」的義理,打破舍利弗乃至二乘人對特定形相(如男相、出家相)的執著。
在般若空性語境中,諸法皆非定相,色相轉變純屬幻化,藉此印證「一切法無有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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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描述舍利弗見天女展現神通力後產生的疑惑。
舍利弗代表聲聞乘,尚未完全破除對「相」的執著,故有此一問。
本經主旨在於破斥男女相的二元對立,強調法性空寂,無有定相。
- 轉女身:指大乘經典中常見的「轉女成男」議題,於般若語境中常用以破除性別對立與法執。
- 現化:顯現神通變化。
- 女像:女性的形相。在般若、維摩語境中,強調諸法皆空,女相亦是幻化,無有實性。
「如是,賢 者!一切諸法亦無所成,奚為復問何轉女身?」 於是,其天即以神足,立舍利弗令如天像,天 自化身如舍利弗。既現化,而問曰:「云何賢者 轉為此女像?」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與「諸法空相」的義理。
舍利弗作為聲聞乘代表,其「不識」反映出他對現前幻化相的執著與不解,對比出大乘菩薩境界中性空無相、隨緣顯現的自在。
此處的色相轉變是為瞭解構對性別及固定法相的執念。
- 天女像:此指經中天女以神通力將舍利弗轉變成的女性身相。
- 不識:不知、不明白,此處指對法相變化的因緣尚未通達。
舍利弗以天女像而答曰:「不識 吾何以轉成此女像也。」
此句為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天女與舍利弗對話的開端。
天女以此稱呼舍利弗,體現了大乘經典中天部眾生對聲聞弟子在智慧辯證上的引導。
此處的呼喚語隱含著對對手修行的尊重與後續義理詰難的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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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不二法門」與「諸法空相」觀點。
天女透過「女相無定性」來破除舍利弗對性別與形相的執著。
法界本性空寂,無有男女之別,若能了達色相虛妄,則外在的女身便不再構成性別的限制,當體即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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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襲《維摩詰經》之「不二法門」與「空性」思想。
在第一義諦中,諸法皆由緣起而生,本性空寂,並無實有的性別特徵可得。
男女相僅是世俗觀唸的執取與虛妄的分別,並非法的真實本質。
此說旨在破除對性別相狀的執著,體悟諸法平等的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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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維摩詰居士與天女的法義辯證中,神變結束後的狀態。
天女先前將舍利弗化作天女像,以此破除舍利弗對男女相、解脫相的二元執著;當法義闡明『一切諸法非男非女』後,神力收攝,舍利弗恢復本來僧相。
這象徵著法性本無變異,幻相的生滅不影響真如本體。
- 轉:轉變、轉化,指透過證悟法性空寂而破除對現象界定相的束縛。
- 不女於女身:不在女性的身體上起「這是女性」的分別執著心。
- 非女非見:指超越了性別的二元對立,且不被感官所見的虛妄相狀所迷惑。
- 非女非男:指法性平等,超越了二元對立的性別相狀,不應以男女之見來限定法的本質。
- 復如故: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指從幻化的天女相回歸到原本的比丘相。
天曰:「賢者!若能轉此 女像,則眾女人身可轉,若其不女于女身亦 不見者,則眾女人雖女身,為非女非見也。又 如佛言:『一切諸法非女非男。』」即時,舍利弗身 復如故。
此為維摩詰經中天女與舍利弗對話的開端。
天女以此稱呼舍利弗,展現其雖現天女身,實則具足大乘智慧,與聲聞弟子平等論道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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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舍利弗對化身為天女的菩薩所發之問。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空性語境下,此問引出了後續關於「諸法無定相」與「性空無男女」的辯證,旨在破除二乘人對色相與性別的執著。
- 緣:指因緣、理由或動機。
- 女相:女性的貌相特徵。在維摩詰經中,以此探討色相皆空、無有定法的道理。
天曰:「賢者!何緣作此女相?」
也不是不作。」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與中道觀。
維摩詰以此回應舍利弗關於「法無造作」的質疑。
『不作』指法性本空,無有作者與受者,遠離有為生滅;『非不作』則指不落於斷滅空,雖本體空寂,但仍有大悲願力與度生之用,即是不住有為、不盡無為的中道實相。
- 作:造作,指有為法的生起與運作。
- 不作:無造作,契合無為法性,遠離生滅。
- 非不作:不滯留於空寂的死水,指法身雖無造作而能隨緣示現,起妙用而不壞空相。
曰:「吾不作, 非不作。」
此為天女與舍利弗對話中的應答。
天女以般若空性之理折服舍利弗,當舍利弗領悟或提問時,天女以此印證其所言不虛。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天女代表大乘深般若智慧,而舍利弗代表聲聞乘,此對話旨在破除聲聞對名相與性別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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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之「不二法門」與般若中道觀。
從緣起性空的角度看,一切法皆是眾緣和合,無有自性主宰,故稱「非作」;雖無自性,但在名言與世俗諦中,因緣果報絲毫不爽,並非墮入斷滅空的虛無,故稱「非不作」。
此語意在破除對「有為」與「無為」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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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中道與空性的義理。
在般若語境中,『不作』並非墮於『無為』的斷滅空或消極的不作為,而是指在行持一切善法時,心不取相、不生執著、無造作感。
若執著於『完全不動、不作』,則又陷入了另一種執著。
佛法所說的離欲與解脫,是超越『作』與『不作』的二元對立,即『行無作而行』。
- 非作非不作:雙遮兩邊的中道表述,否定了生滅的定相與斷滅的無為,指向法性本然的空性。
- 非不作者:並非完全沒有行動或進入斷滅的狀態,指不應執著於消極的空無。
天曰:「如是,賢者!諸法亦非作非不作。 夫不作非不作者,佛所說也。」
此句為舍利弗以聲聞乘的生滅觀念探問天女。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舍利弗代表尚未契入不二法門的聲聞弟子,其「沒」與「生」的問話隱含了對現象界生滅相的執著,隨後引發天女以不生不滅的解脫義理進行辯正。
- 沒:指命終、死亡。
- 當於何生:應當會生在什麼地方。反映了凡夫與聲聞對於輪迴去處的關切。
舍利弗問天:「汝沒此,當於何生?」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諸法如幻」的空性思想。
天女以此答覆舍利弗關於「何以不轉女身」的質疑,強調眾生本無自性,皆是因緣和合的幻化,正如佛陀化現的眾生並無實體,天女的五蘊身相亦無實質的生滅與定相。
- 佛化:佛陀以神通力幻化出的有情,無實體自性。
- 所生:生起、出現。在此指法界緣起之生,而非世俗血緣之生。
天曰:「佛化所 生,吾如彼生。」
此處維摩詰以「佛之化生」比喻不取相、不著愛欲的受生。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菩薩入生死是為了化度眾生,其本質是隨緣示現(化生),而非因業力煩惱所繫縛的輪迴(沒生)。
「沒」意指沈溺於三界貪欲之中。
- 化生:指不假父母胎卵濕等緣,憑藉幻化力量而生,此處特指佛菩薩為度眾生而神變示現的色身。
- 沒生:沈溺、沒溺於生死流轉或愛欲煩惱而受生。指凡夫受業力牽引,迷失於五欲之中的受生狀態。
曰:「如佛化生,非沒生也。」
此句承接維摩詰經中天女與舍利弗關於「幻化」的討論。
天女以幻人作比喻,說明眾生本性如幻,從無生滅。
在第一義諦中,眾生皆是緣起性空,並無實體的「自我」在經歷生與死,故言「不見其沒生」。
- 猶然:如此、一樣。此處指眾生如幻化之人一般。
天曰:「眾 生猶然,亦不見其沒生者也。」
此句為舍利弗基於聲聞乘的「時間修證觀」對天女發問。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舍利弗代表傳統大弟子,尚未體悟諸法平等、無生無滅的實相,故仍執著於修行的時劫(久如)與成佛的先後。
此問引出後續天女以「無所成、無所證」的法身實相觀點進行辯破,展現般若空性與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 無上正真道: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的舊譯,指佛陀至高無上的真正覺悟,後多新譯為「無上正等正覺」。
- 最正覺:即佛的覺悟,強調其覺悟之圓滿、正確與無上。
曰:「天久如能成 無上正真道最正覺乎?」
此句體現了維摩詰菩薩「不捨眾生」的大乘慈悲精神與迴向發心。
菩薩將眾生的普遍覺悟視為自己成佛的真正標誌,這與「眾生無邊誓願度」的菩薩道本願相符。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居士菩薩入世教化,與眾生同疾、同證的圓融境界。
- 凡民:指凡夫眾生,即尚未證悟的普通平民。
- 法:此處指佛法真理或實相的證悟。
曰:「久猶凡民之普得 法,乃吾成最正覺。」
此句為維摩詰居士以反詰口吻提出疑問。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常透過這種看似違反常理的提問,來引出「煩惱即菩提」、「不捨凡夫法而入佛法」的不二法門深義。
此處的「非處」指不合理、不可能發生的處所或情境,質疑凡夫執著身與覺悟法性的兼容性。
- 普得法:普遍地悟入法性或證得佛法。
- 非處:梵語 a-sthāna,指不合理、不正確、不可能發生的情況或道理。
曰:「云何凡民之普得法 者,無乃非處乎?」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與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
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非實體、非方所。
佛果即是體證諸法實相,而實相空寂,不可得、無所住,故言『非有處』。
若認覺悟為一特定處所或可得之法,即墮入法執。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用於引起下文對原因、理由或義理的進一步論述。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多用於在闡述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大乘法義後,緊接著解釋其內在的因緣或深層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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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之般若空性思想。
佛陀成就正覺並非有所得、有所立,而是徹底遣除一切相與執著。
若心中仍有一法可立,即是二法,非中道實相。
此處強調「無所立」與「無所於」之不二法門,說明成佛乃是回歸無所得的本然體性。
- 無上最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佛陀圓滿覺悟的智慧。
- 非有處:指沒有實體的處所或存在的立腳點,意指心無所住、法無定相。
- 佛:即佛陀,意為覺者。
- 無所立:不建立任何法,亦不執著於任何立場或見解。
- 最正覺者:梵語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至高無上的圓滿覺悟。
天曰:「其為無上最正覺者非 有處也。所以者何?佛無所立,故曰無所於最 正覺者。」
此句為舍利弗向維摩詰居士(或於法會中)發問,探討三世諸佛所證悟與宣說的核心教法。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下,這類提問往往是為了引出「不二法門」或「不可思議解脫」的教義,強調諸佛本源的一致性與法性的空寂。
- 江河沙:即恆河沙,經典中常用來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已正覺與當正覺:指過去佛與未來佛。與「今諸佛」(現在佛)並稱三世諸佛。
舍利弗言:「今諸佛最正覺,及其已正 覺與當正覺者,如江河沙,皆謂何乎?」
此處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實相觀。
法性(道)本身超越時間相(三世),無去無來,不可被文字的數量、長短或敘述的先後所侷限。
文字僅是媒介,不應執著文字相而誤解道體有時間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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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維摩詰經》,探討菩薩在生死與涅槃間的觀照。
提問者藉由對比苦難的「三塗」與解脫的「賢者得道」,引出大乘菩薩不捨眾生、雖入生死而不受染著的深意。
在維摩詰語境中,得道者不避三塗,而是視其為度化眾生的道場。
- 文數:文字的篇幅、字數或名句文身等數量表現。
- 去來今:即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 得道:指體悟真理、證得聖果,此經中多指菩薩體現空性、無生法忍的層次。
曰:「此以 文數為讀者耳,非謂道有去來今也。夫三塗 等,且如賢者得道云何?」
此句體現般若經系「無所得」之核心義理。
在《維摩詰經》語境下,實相不可得,眾生因妄想執著而生惑。
修行並非在心外另得一法,而是斷除妄想煩惱。
當惑障消除,本具的自性清淨即顯現,故稱所得者僅是『不惑』。
- 所得:指修行位次上的證果或法性之獲取。在般若語境中,空性無相,實無一法可得。
- 不惑:指消除無明、煩惱與妄想,不再對諸法實相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曰:「所得者,為不惑耳。」
此為天女對舍利弗的回應。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天女代表大乘深義,透過與舍利弗(代表聲聞眾)的對話,展現出超越形式執著的空性智慧。
此處的「如是」不僅是認同,更帶有印證諸法實相不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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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中「生佛不二、慈悲同體」的法界觀。
佛陀與眾生在法性上並無分別,佛陀的成就是為了度化尚未覺悟的眾生;若無眾生可度,則無所謂成就佛道。
這也呼應了經中「眾生病故我病」的菩薩行願,強調佛果的建立是基於對眾生未覺的救拔,而非脫離眾生的孤立成就。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圓滿佛果。
- 正覺:梵語 Sambodhi,指正確且普遍的覺悟,亦即佛陀的智慧。
天曰:「如是,賢者!吾成佛者,亦以為彼未正覺 故。」
此句展示維摩詰居士揭示天女的真實境界。
在《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的語境中,色相僅是權巧。
天女並非凡夫天人,而是深位菩薩的示現。
其「法忍已得」與「不退轉」說明其位階極高,所顯現的辯才與神變皆是實證智慧的流露,而非世俗幻術。
- 九十二億佛:形容供養佛陀數量之多,表其善根深厚。
- 神通之智:指由甚深禪定與智慧所引發的超越性能力(六通)。
- 法忍:即無生法忍,指安住於不生不滅的真理之中而不動搖。
- 不退轉:梵語阿鞞跋致,指修行位次已定,不再退墮於凡夫或小乘位。
爾時,維摩詰謂賢者舍利弗言:「是天已奉 事九十二億佛,神通之智已解了,所願普具, 法忍已得,已不退轉,願行如言所欲能現。」
維摩詰經如來種品第八
此句為文殊師利菩薩發起問難的開端,針對維摩詰居士或特定教法進行諮詢。
「何謂」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義的定義要求。
文殊師利在《維摩詰經》中代表絕對的智慧,與維摩詰的「不二法門」相互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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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對於菩薩行處與化度能力的詰問。
在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法門)的語境下,探討的是菩薩如何隨其所化眾生、隨其所生國土而成就佛道,質疑或確認菩薩的足跡是否即是佛法興顯的契機。
- 族姓子:梵語 kulaputra,音譯為補特伽羅,指出身清淨家族、信仰佛法的男子,也是對在家修行者的尊稱。
- 佛法:指佛所覺悟、宣說之教法,亦指能令眾生覺悟之真實法理。
文殊師利問曰:「何謂,族姓子!菩薩所至到處 興有佛法?」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之「不思議解脫」與「入世修持」的核心。
指菩薩在世間的交際(周旋)中,並非隨波逐流,而是時時處於覺性之中,每一動作皆是智慧的展現與佛法的實踐。
這反映了不二法門中,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圓融不悖的特質。
- 周旋:指社交應對、世間往來或進退應酬。
- 興:發起、生起。
維摩詰言:「其來往周旋,有智慧興 有佛法。」
此句為維摩詰居士向文殊師利菩薩發問,探討菩薩在生死與涅槃、入世與出世之間往返度生時,其內心境界與外在行持應如何安立,即所謂的「菩薩行」。
- 來往:指菩薩出入生死、往返世間以度化眾生的行徑,亦暗示不染生死的自在姿態。
- 奈何:此處指修行的法則、因應之道或行為準則。
「菩薩來往,為之奈何?」
此句彰顯維摩詰菩薩「不可思議解脫」之境界。
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類化身入於地獄等極惡之處,以慈悲威德化導受苦眾生,使其在極端痛苦中亦能生起清淨心,息滅往昔造業之瞋恚與諍鬥。
此屬大乘菩薩道「不捨眾生」之慈悲與自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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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菩薩不二法門的無礙智慧,入地獄界而不受其苦,反而能以佛法之光破除地獄眾生的無明幽暗,展現慈悲與神力對惡趣環境的轉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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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隨類化生,於畜生道中示現之目的。
畜生道眾生之根本特質為「闇昧」(愚癡、無明),菩薩透過教化除其心智之闇;「無慢」則指對治畜生因業力導致的執著或特定習氣中的慢心(如龍、象等強大眾生常具之慢),使其受法調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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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維摩詰菩薩以方便力示現於六道之中。
雖然餓鬼道是充滿飢渴與痛苦的惡趣,但菩薩並非因業力墮入,而是為了度化眾生主動前往。
菩薩運用其修行積累的福德,與處於該道中的眾生建立聯繫,進而施予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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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入世而不染」的菩薩行。
菩薩雖進入無明愚癡的眾生界(無智處),卻不被無明所轉、不與其共同流轉生死(不與同歸),反而以此為契機,運用方便權智引導眾生明瞭佛法真諦(能使知道)。
這展現了維摩詰教法中「非道通達佛道」的深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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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入世修行」的實踐。
菩薩於逆境與暴戾環境中,不隨境起瞋,反而以大悲心化導,展現出不二法門中「以慈化瞋」的度化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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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經〈佛道品〉,描述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種種方便。
菩薩進入傲慢(憍)的環境中,不與之對立,而是以謙卑、承載的「橋樑」形象示現,將散亂或陷於執著的人們聚集起來,使其從煩惱的此岸渡向覺悟的彼岸。
這展現了維摩詰經「入世度生」與「不二法門」的實踐,將世間煩惱處轉化為修行與度化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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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和光同塵」而不染的菩薩行。
菩薩雖入世度化眾生,身處充滿煩惱(塵勞)的世間,卻能以證悟的境界示現出超越煩惱、究竟清淨的相狀,旨在教導眾生煩惱與清淨不二的理趣,從而令其脫離穢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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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之精神。
菩薩示現進入魔道(五欲、邪見、生死),並非墮落,而是為了化導。
透過與魔事共處,使陷於魔道的眾生能反觀、覺察引發煩惱的內外所緣境,進而從中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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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化身為聲聞弟子時的權巧方便。
雖然內證深廣,但在外相上示現為追隨佛陀的弟子(聲聞道),並藉此身分向眾子或大眾宣說彼等未曾聽聞的微妙法義,體現了菩薩不捨眾生、隨類化身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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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維摩詰經「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境界。
緣覺(辟支佛)通常偏向自利、不事說法教化,但大乘菩薩雖示現於緣覺道中,卻不捨棄大悲心,能透過禪定力與神變感化有情,打破小乘與大乘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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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菩薩「方便為父,智度為母」的入世精神。
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類應化,見眾生受貧窮之苦,則示現佈施世間與出世間的資財。
在《維摩詰經》語境下,這不僅指物質財施,更指引導眾生發菩提心、成就法身慧命的「法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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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菩薩行之「隨類化度」。
菩薩雖入卑賤鄙陋之處,非因業力墮落,而是為了示現莊嚴相好,令眾生生起恭敬心,從而轉化其卑劣之心態與族姓觀念。
此處強調「不離世間而行佛事」,以色身莊嚴為方便,接引不同階級的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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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維摩詰菩薩「和光同塵」的遊戲三昧與方便攝受。
菩薩為了化度執著於外道見解的眾生,示現進入異學教團,但其目的並非同流合污,而是以超勝的智慧與德行,令外道信眾對佛法產生信解,進而歸向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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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彰顯菩薩大悲與方便力。
菩薩不避生死,遍入六道,其目的在於隨順眾生根機,化導迷情,使其明悟佛法精要,最終引向無餘涅槃,徹底斷除生死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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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入世不染、即世間即佛法」的中道實相觀。
所謂「無絕」,是指菩薩不刻意斷滅世間煩惱與生死流轉,而是將生死諸道轉化為修行的資糧。
菩薩在六道中周旋往返,其目的不在受報,而在於入眾生界成就教化,故說在諸道中能有佛法。
- 五無間處:即五無間地獄(阿鼻地獄),指造下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等五逆罪者所墮之處,具足趣果無間、受苦無間、時無間、命無間、形無間等五種特徵。
- 無諍怒:指沒有紛爭、鬥心與瞋怒之火。在獄中眾生多因宿世業力互相傷害,菩薩化導令其息滅此等惡心。
- 地獄處:六道中最苦之處,指眾生因惡業所感、極其幽閉受苦的空間。
- 冥塵:指地獄中幽暗無光的狀態,亦比喻遮蔽自性光明的無明煩惱。
- 畜生處:即畜生道、畜生趣,指依業力墮入異類受生的眾生界。
- 闇昧:指心性昏暗、缺乏智慧,是愚癡的表現。
- 慢:心所名,指自高自大、輕蔑他人的傲慢心。
- 餓鬼道:六道之一,此道眾生因生前貪婪慳吝之業,感得常受飢渴煎熬之報。
- 福:指福德、功德,是菩薩度化眾生時所憑藉的資糧與感化力量。
- 合會:指因緣契合、接觸或聚會。在此指菩薩與該道眾生相應並進行化導。
- 無智處:指缺乏佛法智慧、充滿無明愚癡的境界或眾生羣體。
- 同歸:指共同的歸向,此處特指隨順眾生煩惱而共同墮落於生死流轉。
- 知道:令其知曉、覺悟道跡。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指引導眾生契入佛法正道。
- 怒害處:指充滿瞋恨、暴戾或遭受他人侵害的環境語境。
- 仁意:慈悲、仁愛的心意,對應梵文 Maitrī,即與樂之心。
- 不害:不損惱、不傷害他人,為大乘佛教根本戒精神。
- 憍處:指眾生因地位、財富、容貌或學識而產生傲慢心理的境況。
- 橋梁:象徵菩薩忍辱與負載的精神,自我犧牲以成就眾生的度化。
- 度人:指引導眾生從煩惱、生死中解脫,橫渡世間苦海。
- 塵勞:指世間煩惱。以煩惱能染污自性如塵埃,且令人流轉生死受辛勞,故稱塵勞。
- 都淨:完全清淨、全然純淨。「都」在此作「皆、全部」之意。
- 勞穢:煩惱與污穢。指染污心性、障礙聖道的種種雜染。
- 魔道:指障礙修行的惡魔境界,亦指五欲煩惱與邪見。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菩薩常遊戲於魔道以度化眾生。
- 覺知:覺察並了知。
- 所緣:心識所攀緣、觀察、執著的對象(ālambana)。
- 弟子道:指聲聞乘的修行位階或身分,通常指聞佛聲教而悟道的追隨者。
- 所未聞法:指大乘深奧的義理或特定的解脫法門,是聽法者過去因緣未具而未曾接觸過的教法。
- 緣一覺道:即辟支佛道(Pratyekabuddha),指獨自覺悟四聖諦或十二因緣而解脫,通常不立教團、不主動說法。
- 坐而化人:指透過禪定示現神變(如身出水火、騰空等)或以靜謐莊嚴之相感召、點化眾生。
- 貧窶:貧窮、困苦,指生活資具匱乏者。
- 無盡之財:字面上指取之不盡的物質財富,在維摩詰經中常指「法財」或菩薩因清淨心而感召的無窮福德資糧。
- 鄙陋:指貧窮、卑微或生活環境粗惡之處。
- 威相:指威德、儀表或具足莊嚴的相貌。
- 種姓:指社會階級、族裔背景或眾生的根性分類。
- 嚴:莊嚴、裝飾,意指提升、淨化或使之殊勝。
- 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學說或教派,即通稱的外道。
- 依附:指眾生因生起信敬心而歸依、隨順。
- 諸道:指眾生輪迴的六道或五趣。
- 正要:指佛法的核心、正確的修持要領。
- 泥洹道:即涅槃道,指通往寂滅、永恆安樂境界的道路。
- 度脫:指引導眾生越過生死苦海,獲得解脫。
- 無絕:指不趨入寂滅、不斷滅生死流轉,於此經語境中特指菩薩不住無為、不盡有為的修行特質。
「其至五無間處, 能使無諍怒;至地獄處,能使除冥塵;至於畜 生處,則為除闇昧,能使無慢;求入餓鬼道,一 切以福,隨次合會;至無智處,不與同歸,能使 知道;在怒害處,為現仁意,不害眾生;在憍處, 為現橋梁,合聚度人;在塵勞處,為現都淨,無 有勞穢;如在魔道,則能使其覺知所緣;在弟 子道,所未聞法,令人得聞;在緣一覺道,能行 大悲,坐而化人;入貧窶中,則為施以無盡之 財;入鄙陋中,為以威相嚴其種姓;入異學中, 則使世間一切依附;遍入諸道,一切能為解 說正要,至泥洹道,度脫生死。如無絕已,是為 菩薩來往周旋所入諸道,能有佛法。」
本句為《維摩詰經》〈佛道品〉的發起,探討成就佛果的根本因緣。
維摩詰菩薩透過詰問,引導出「煩惱即是如來種」的深義,強調不離世間覺、不避煩惱而成就佛道的實相教法。
- 如來種:成就如來果位的因性或種子。在般若、維摩語境中,特指生起佛道的因緣。
於是,維 摩詰又問文殊師利:「何等為如來種?」
此段承接上文「如來種」之問。
維摩詰菩薩以逆向思維闡述:若無煩惱、垢染等塵勞,則無從顯發覺悟。
此處羅列從一至十的各種染法,指出眾生身心的煩惱與謬誤,正是生長成佛智慧的「肥料」與「種子」。
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語境,煩惱即菩提,若不入煩惱大海,則不能得無價智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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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維摩詰菩薩論述「入於生死、處於煩惱方能發菩提心」的深義。
在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語境下,強調「煩惱即菩提」,若無世間塵勞與煩惱的試煉,則無法生起追求覺悟的資糧,如同高原陸地不生蓮花,卑濕淤泥乃生此華。
- 有身:梵語 kāya-dṛṣṭi,即薩迦耶見,執著有實我、我所的見解。
- 恩愛:指渴愛、貪愛,是流轉生死的動力。
- 四顛倒:常、樂、我、淨四種錯誤的認知。
- 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能覆蓋心性使其不生善法。
- 六入:即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與認知界限。
- 七識住:眾生心識依止、停留的七個處所(從欲界天到無色界)。
- 八邪道: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
- 九惱:又稱九惱處,指因親、怨、我三者在過去、現在、未來所生的九種惱亂。
- 十惡:身三(殺、盜、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瞋、癡)。
- 佛種:成就佛果的因。此處特指菩薩於生死煩惱中修行,以此為覺悟之本。
答曰:「有 身為種,無明與恩愛為種,婬怒癡為種,四 顛倒為種,五蓋為種,六入為種,七識住為種, 八邪道為種,九惱為種,十惡為種;是為佛種。」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求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進一步闡釋,是經文中引出深層法義的常見過渡句。
曰:「何謂也?」
此段體現《維摩詰經》核心之「不二法門」與「入世修行」觀點。
文殊師利指出,若執著於絕對的空無或已證入無為定境,則缺乏發菩提心的因緣。
菩提心生於煩惱,正如蓮華生於淤泥;未見諦者(凡夫)具足對眾生苦的感受與對解脫的希求,纔是發起大乘道心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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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佛陀或大菩薩對聽法大眾的稱呼語,用以引發注意並引出隨後的譬喻,說明佛法深義。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強調聽法者應具備正信與清淨的種姓(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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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植物生長環境為喻,闡述維摩詰經核心的不思議解脫法門。
高原旱地象徵無為法或耽空滯寂的境界,因不入煩惱大海,故無法產生發菩提心的「佛種」;卑濕污田則象徵煩惱塵垢。
此喻強調菩薩不畏生死煩惱,必須深入煩惱泥中教化眾生,方能成就佛果,即「煩惱即菩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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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煩惱即菩提」的維摩詰經核心思想。
佛法不離世間覺,若無塵勞煩惱作為資糧,則無從生起厭離與覺悟之心。
文中以「自見身積若須彌」喻指深重的我執,強調唯有正視並經歷極大的執著與煩惱,才能激發出救拔眾生、追求解脫的廣大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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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煩惱即菩提」的深義。
塵勞煩惱並非覺悟的對立或障礙,而是修行的資糧與起點;若無眾生塵勞,則無佛之大悲與覺悟,故稱塵勞為如來種。
這是不二法門中「入於生死而不受污染,因於煩惱而成就覺悟」的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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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入海採寶」為喻,闡述修行者若不深入世間、面對煩惱或廣學深妙法義,則無法獲得覺悟的智慧珍寶。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強調「不入煩惱大海,則不能得一切智寶」的入世修行觀,反對避世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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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菩薩行之特色。
維摩詰居士藉此強調,真正的覺悟並非逃避世間煩惱(塵勞),而是要在煩惱中修行。
若不入世面對眾生的苦難與雜染,就無法成就圓滿的佛果(一切智)。
這與後文「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無價寶珠」之義理相通,說明煩惱即菩提、在生死中見涅槃的大乘實踐觀。
- 虛無無數:指無為、空寂且超越數量對待的法性境。
- 無上正真道意:即無上正等菩提心(Anuttara-samyak-saṃbodhi-citta),指成佛的心願。
- 見諦:指證悟四諦或真理,此處特指證入聖位。
- 青蓮:梵語 Utpala,指青色的蓮花。
- 芙蓉:即荷花,此處指水生蓮華。
- 蘅華:一種芳香的水生植物或荷類。
- 卑濕污田:指低窪、潮濕且充滿穢物的田地,喻指充滿煩惱的生死世間。
- 虛無:此處指空無、無所事事的狀態,非指大乘空義。
- 須彌:即須彌山,此處形容我執與煩惱積聚之極大。
- 如是要:指前文所述的要義或關鍵旨趣。
- 疇:類別、類屬。
- 巨海:大洋,此處比喻生死流轉的世間或深廣的法義。
- 夜光寶:指夜光珠,常比喻佛性或大乘圓滿的智慧。
- 一切智:佛三智之一。指了知一切法總相之智,在此語境下泛指如來圓滿的覺悟智慧。
- 意:在此指發心、志向,即發起趣向佛道的菩提心。
文殊師利言:「夫虛無無數,不能出 現住發無上正真道意,在塵勞事未見諦者, 乃能發斯大道意耳。譬如,族姓子!高原陸土, 不生青蓮芙蓉蘅華,卑濕污田,乃生此華。 如是,不從虛無無數出生佛法,塵勞之中乃 得眾生而起道意,以有道意則生佛法,從自 見身積若須彌,乃能兼見而起道意,故生佛 法。依如是要,可知一切塵勞之疇,為如來種。 又譬如人不下巨海,能舉夜光寶耶?如是,不 入塵勞事者,豈其能發一切智意?」
此句為大迦葉對維摩詰所說不思議解脫法門的由衷讚歎。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身為小乘聲聞領袖的大迦葉,聽聞菩薩不可思議境界後,深感過去所學之不足,此讚歎代表其對大乘空性與利他行徑的認可與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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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維摩詰與文殊師利論辯「如來種」之義。
維摩詰讚歎文殊師利所言,強調成佛的資糧並非生於無為法中,而是在煩惱「塵勞」中方能發起。
若不入煩惱大海,則不能得佛法智寶。
此處反映般若經系與維摩詰經特有的「入世、不二」思想,將世間執著(身見)與煩惱視為成佛的因緣與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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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可思議解脫」與「大乘平等」之教義。
在般若與維摩詰語境中,強調即便罪障深重如五無間者,若能轉念發菩提心,其成佛之種性不被斷絕,以此彰顯佛法廣大、不捨極惡眾生的不思議力用,並破除對罪福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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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對小乘聲聞果位的批判。
經中認為聲聞人已斷煩惱、入「定性」,如焦芽敗種,難以轉向大乘發菩提心。
這與本經強調「入於正位者(聲聞、緣覺)不能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觀點一致,旨在激發聽眾發大乘心,避免落入沈空滯寂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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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維摩詰大士以「根敗」譬喻定性聲聞。
聲聞人雖斷煩惱,卻因急於取證涅槃,斷絕了世間雜行,導致其對佛法中大乘悲智的境界「不樂不利」,如同生理殘缺者無法享受五欲。
相對而言,凡夫雖有煩惱,但若能迴心,仍具足成佛種性(有反復),而定性聲聞如焦芽敗種,難以發起大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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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詰、發問之詞。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不二語境中,通常用於承接前文的甚深教法,引導出對法性、實相或因緣的進一步剖析。
。
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之「入不二法門」與「大乘實相」語境。
維摩詰詰難聲聞弟子,強調大乘法義在於能令凡夫發菩提心(起大道),延續佛種(不斷三寶)。
若修行者僅止於對佛陀個人功德(力、無所畏)的崇拜或教條式學習,反而會墮入小乘趣寂,失去成就究竟佛果的志向。
此處「起大道」與「弟子」形成對比,凸顯大乘與聲聞之別。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在《維摩詰經》中,常作為聲聞乘的代表與維摩詰對話,藉以顯發大乘深義。
- 身見:五見之一,執著有實我、我所的錯誤見解。
- 五無間: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五種極重罪,因死後直墮阿鼻地獄,受苦無有間斷,故稱無間。
- 大道意:即大菩提心,指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心願。
- 羅漢:阿羅漢之簡稱,聲聞乘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不生、應供。
- 應真:阿羅漢的早期譯名,指其德行感應真諦,為人天所應供奉。
- 根敗之士:指生理官能殘缺(如盲、聾、閹割)的人,此處比喻定性聲聞斷除發心之能。
- 雜行:指世間的有漏行法或與生死相關的行為,聲聞人為求離苦而將其徹底斷除。
- 有反復:指有反轉、回頭或重新發心的可能性。意謂凡夫雖流轉生死,但種性未壞,尚可成就佛果。
- 起大道:發菩提心,立志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不斷三寶:指延續佛法僧的傳承,令佛種不滅。
- 力:指佛之「十力」,即佛陀所具備的十種智慧力量。
- 無所畏:指「四無所畏」,佛陀在說法、斷惑、自證等四種情況下展現的無畏勇氣與智慧。
賢者大迦葉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快說此 言,誠如之意塵勞之疇,為如來種,奚但身見 能發無上正真道乎?雖以五無間具,猶能發 斯大道意而具佛法矣。已得羅漢為應真者, 終不能復起道意而具佛法也。如根敗之士, 其於五樂不能復利,如是弟子雜行已斷,其 於佛法不樂不利無復志願,是以凡夫於佛 法為有反復,如弟子無有。所以者何?凡夫聞 佛法能起大道,不斷三寶,使夫弟子終身聞 佛法、力、無所畏,非復有意起大道也。」
本句描述維摩詰經法會現場的互動。
眾像見菩薩作為發問者,體現了菩薩眾對維摩詰深廣境界的探詢。
此處稱維摩詰為『居士』,突顯其以在家身份示現、行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經本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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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居士與他人的問答,以世俗家庭倫理為引子,實則欲導向大乘佛法的法身與法眷義理。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這種提問往往是為了破除對世俗親眷的執著,隨後會以「法為父母、悲為妻子」等隱喻來重新定義真正的修行資糧與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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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菩薩行品〉,樂天大梵天王詢問維摩詰居士其家屬隨從之實義。
維摩詰居士隨後以法義答之,說明菩薩不以世俗血緣為親,而以四攝法、方便波羅蜜等法為其眷屬隨從。
此處提問是為引發出「以法為親」的出世間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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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菩薩顯現神通,將嚴飾的供養物或莊嚴具變現入於一室或使其消失,令在座大眾生起驚疑,藉此引導眾生體悟諸法如幻、無常且非實有的空性義理。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這類問句常用於揭示物質世界的虛幻性與心識變現的自在。
- 眾像見:菩薩名。在此經語境中,『像』多指色相或法相,『眾像見』意指觀照種種法相之覺者。
- 居士:梵語 Kulapati,指居家修行之道友。在維摩詰經中,特別指稱具有高尚德行與智慧的在家佛弟子。
- 妻子:指妻與子,即配偶與兒女,非現代單指配偶之義。
- 奴客:指家中的奴僕或寄食於家中的食客、傭人。
- 執事:指掌管家務、處理雜務的人員。
- 徒隸:指跟隨身邊的僕役或隨從。
- 羣從:指同羣相隨的人,在此指社交與家庭關係中的各類從屬。
- 象馬:古代印度作為交通工具或軍事用途的大象與駿馬,在經中常象徵財富或尊貴的儀仗。
- 車乘:指各式車輛。在佛經中,「乘」亦有運載之意,此處指具體的交通工具。
於是,眾 中有坐菩薩,字眾像見,問維摩詰言:「居士!父 母妻子,奴客執事安在?朋友親戚徒隸,為誰 群從?所有象馬、車乘,皆何所在?」
此句為敘事銜接,標示維摩詰居士準備以偈頌回答大眾。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長者維摩詰代表在家身分卻具備深厚佛法造詣的典範。
此處的回答是針對阿閦佛國(妙喜世界)來訪菩薩們的疑惑,旨在闡述法身、國土與修行的不二法門。
- 爾時:當時,指發問結束後的時刻。
- 長者:指年德兼備且資產雄厚的在家居士,此處指維摩詰。
- 頌:梵語 Gāthā,指佛經中採取定字、定句的韻文形式。
爾時,長者維 摩詰答眾像見,而說頌曰:
以佛道的智慧調伏,八正道平坦無憂。具足莊嚴的形貌,眾多美好裝飾其姿態,
以慚愧心免於造作惡行,華鬘象徵毫無疑惑。七寶財物極為豐盛,求法者同時獲得佛法,
所得果報利益廣大,隨順布施弘揚此道。守持如禪定解脫的教法,清淨無患的修道,
依靠諸佛的教導,常懷勇猛志向不動搖。這是甘露食者,以智慧的滋味為飲料,
不傲慢不懷疑而清淨,戒律品類如塗抹香氣。身處眾多塵埃之中,勇猛無人能勝,
降伏一切魔障,使眾生都能到達道場。他對於所墮的生死輪迴,已經完全沒有疑惑的根源,為了展現諸佛剎土,護持並度化無量眾生。供養億萬如來,奉行三界的導師,不是為了自己成佛,而是每次生起都致力於成就眾生的養育。修治佛國淨土,教化眾多群生,因此獲得最殊勝的剎土,無人能行其所行之道。一切眾生的聲音、形象以及各種變化,他都能同時完全展現,菩薩樂於精進修行。將邪行轉為順行,隨眾生的願望牽引而來,以方便法門度化無窮無盡的眾生,為一切示現修行的軌範。為了展現殊勝的言教,示現身體終究如死亡一般,護佑並教化眾生,對於幻化的法不會有所畏懼。這一劫將要完全焚燒殆盡,新的地形又會開始生成,
眾人都以為一切是恆常的,菩薩卻讓大家明白無常的道理。即使有成千上萬的人,從一個城鎮中走出來,
菩薩也能讓所有房舍都變成空無一物,安置眾人並以佛道教化他們。如果有人施行禁呪語,在險峻的山谷中有許多人,
菩薩都能讓他們到達彼岸,毫無畏懼。世間各種修行法門,菩薩都一一學習,
不是隨著懷疑和錯誤見解,而是藉此幫助眾人解除迷惑。有時化作日天、月天,有時成為梵天中的尊貴者,
也會以德行成為地主,或成為風神,都是如此。在劫難中若有瘟疫流行,菩薩就設置醫藥,
用心照顧、護養眾生,使他們安穩,消除疾病和各種毒害。在劫中如果發生饑荒,就施予食物和飲料,先救助那些飢渴的人,然後再用佛法語言教導他們。在劫中如果發生戰亂,自己就以慈悲利益眾人,用不爭吵的方式感化他們,使百姓能夠安定和得到救助。如果遇到大戰,我就能獲得眾人的歸順,常常協調使大家和諧安穩,菩薩的力量非常強大。即使有監獄刑罰,佛的國土也無法計量,我總是親自前往那裡,使眾人能夠安寧。所到之處都教化眾生,五道都清楚分明,一切眾生都現身,這就是菩薩的出生。在欲界中示現富足,現身捨棄而修禪定,能夠制伏魔王,沒有人知道是誰在掌控。火中生出蓮花,這可說是稀有,
無與倫比的大火炬,若在欲界亦能如此。有民眾聚集,便興起農業利益,
以無貪欲引導,並以佛智建立。若想成為世間的領袖,宗主或帝王的導師,
輔助上位者並懷柔下層,以此安定百姓。普遍惠及貧困之人,資財無窮無盡,
因其布施之行,勸勉人們興起道德。身處驕慢之中,示現為力士,
消除各種傲慢,使其立於佛的正道。見到有人心懷恐懼,便上前安慰,
既施予無畏,隨後以真理教化。他是擁有五通的仙人,修習清淨的梵行,
以清淨戒律來建立眾人,並以忍耐、和諧和減損自我之心來教導大家。以恭敬之心養育百姓,見到他的人都樂於精進,
所有的僮僕和奴隸,他都教導並建立他們的信念。隨著各種方便法門,讓人獲得快樂的法,
想要展現一切最殊勝,善巧權變必須深入學習。這就是無際的修行,因此能遊歷無邊疆界,
集合無邊的智慧,說法無量無盡。
此偈頌展現大乘維摩詰經的核心思想:菩薩的成就不僅依賴空性的智慧(母),更需具備入世救度的方便(父)。
智慧提供解脫的本質,方便則是救度的手段,兩者圓融方能孕育出真正的菩薩道,最終成就佛果的一切種智。
這反映了大乘佛教對於「空有不二」與「悲智雙運」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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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佛國品〉,以世俗家庭倫理比喻出世間的修行功德。
這展現了維摩詰大乘佛法「入世而不染」的核心思想,說明大菩薩雖處世俗家宅之中,但其所親近與生養的皆是清淨法財與慈悲心,而非世俗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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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維摩詰經「不離世間而行佛道」的精神。
修行者不需逃避外境(塵),而是透過智慧(學知)達到對境自在,使五欲塵勞隨心轉化而不為所縛。
將「上道」(菩提正道)視為親友,旨在說明修行應與覺性恆常相伴,雖成就種種覺悟智慧(覺意),心境始終空寂、不生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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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出自維摩詰菩薩對「法樂」的描述,將世俗的從僕、婇女與娛樂轉化為佛法修行的隱喻。
強調菩薩不依世俗五欲為樂,而是以心性的勇果、自他度化的成就、以及感念眾生恩德與讚歎佛道作為真正的安樂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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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園林景觀比喻菩薩的內證功德。
總持(陀羅尼)能攝持一切善法,如同園囿涵容萬物;覺華代表七覺支或覺悟之心,能令心境清淨喜悅;厥實指果實,比喻修行最終能超越世俗分別,達成究竟的知見;法林之樹則象徵法門繁茂與佛法守護,展現出菩薩依止的正法境界極其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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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浴池隱喻修行境界。
八解脫能滌除對色與無色界的貪執,正法水則象徵法性真理。
清淨葉比喻菩薩的隨形好或清淨功德,強調藉由禪定與智慧的修持,能徹底斷除煩惱,成就無漏清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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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車乘為喻,描述修行者轉向大乘的過程。
首句『參駕』本指駟馬並駕,此處象徵五神通的運用;次句強調大乘法義之殊勝,非凡情可輕易跨越。
第三句『道意』即菩提心,是修行的核心動力與方向盤;末句指依循八正道,能開闢出通往寂靜、遠離煩惱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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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出自維摩詰所說經之法供養品,以世間的色身莊嚴比擬法身的功德莊嚴。
外在的「相」與「好」是修集善業所得的果報,而內在的「慚」與「愧」則是佛法中的淨白法,能防非止惡,成就清淨無暇的梵行,這種德行美德如同鮮花曼荼羅(華鬘)般裝飾著修行者,使人見者生信,無所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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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法施」勝於「財施」且兩者兼具的功德。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純粹的財施雖有福德,但若能同時引導眾生進入佛法(法施),其獲得的解脫利益(利弘多)遠勝於世俗福報,這也是隨順佈施而成就菩提道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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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描述修行者的內證與外行的統一。
首先透過禪定觀照真如(如),並由此生起對教法的正解,從而進入遠離煩惱(無患)的解脫道。
這種內在的清淨成就,正是契合諸佛法身的真實依止,進而展現出不退轉的勇猛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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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以世俗飲食、塗香為喻,描述修行者的內在法樂。
修行者飲用的是對佛法真理(解味)的領悟,而非世俗漿飲;其心靈的芬芳來自於持守戒律的德行,而非外在香料。
這種內在的清淨建立在斷除我慢與對法無疑的基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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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描述菩薩於五濁惡世或煩惱境界中的勇猛無畏。
菩薩雖處煩惱(塵埃)中,卻不被煩惱所動,展現出「勇犍」的特質,最終以此定慧力克服內外魔障,引導眾生趨向究竟圓滿的覺悟境界(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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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體現《維摩詰經》之「不思議解脫」與「隨類應現」法門。
菩薩雖生於世間(墮生),但內心已無煩惱種子(無惑根),其受生並非業力牽引,而是基於大悲願力的「示現」。
透過在不同佛土間的遊化,達成守護並度化如塵垢般廣大眾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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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體現菩薩修行的無我精神。
菩薩廣修供養並追隨諸佛(三界將),其最終目的並非追求個人的解脫或佛果(不我),而是將成佛作為手段,核心願力在於每一世的受生都是為了長養眾生的善根,即「成熟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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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維摩詰經》核心之「淨土法門」,即菩薩透過教化眾生來成就其佛國淨土。
外在佛土的清淨源於內心修行與利他願力的結合。
「無人人所行」意指這種淨土的成就,是建立在「無我、無人」的空性智慧基礎上,並非執著於世俗名相的凡夫所能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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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描述菩薩因深修精進波羅蜜,獲得不可思議的神通與三昧力,能於一念頃(一時)普現世間一切眾生相、語言音聲及萬物之幻化。
這體現了《維摩詰經》中「不分身而普現」的解脫境界,說明精進修行是成就此種廣大神通與度生資具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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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維摩詰經》核心之「不思議方便」與「不二法門」。
菩薩為度化執著於欲染的眾生,故意示現同於眾生的邪行或欲事,實則是以此為誘因引導其入佛智。
此非真墮邪行,而是「方便波羅蜜」的展現,於看似混亂的行為中,實質上建立了化導眾生的法則與儀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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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維摩詰經「方便為究竟」的觀點。
菩薩雖證悟無生法忍,知一切法如幻,但為了教導眾生無常的道理(勝言教),不惜示現病苦與肉身捨壽(如死),在幻化的生滅相中行救拔之事而不退轉,展現了真空不礙妙有的慈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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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維摩詰經中菩薩隨機應化、示現成敗的解脫力。
透過示現成、住、壞、空的劫末大火(壞劫)與重新演化(成劫)的過程,破除凡夫對於器世間與自我的「常見」執著。
菩薩並非受業力驅使經歷生死,而是為教化眾生而主動示現生滅遷流,以顯發萬法遷變、無有定質的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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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大菩薩隨宜度化的神通與慈悲。
意指菩薩能於稠密的聚落中,運用神力或善巧方便使空間騰空(喻指破除世俗佔有與執著),讓廣大眾生皆能安住於此,並進一步對其施予法佈施,引導眾生入於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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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以「禁呪語」為喻,說明菩薩攝受眾生的方便力與威德力。
在佛典語境中,禁咒(總持、陀羅尼)代表一種神聖的規範與救拔之力,能化解危險。
菩薩入於生死險谷度化眾生,憑藉智慧與慈悲的定力,不僅能令眾生度脫,自身亦不為煩惱怖畏所動,體現「無所畏」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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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維摩詰經「不捨世間法」的菩薩行。
菩薩為廣度眾生,通達世間種種外道學說與技藝(五明),其目的並非陷入二元對立的邪見或疑惑中,而是為了具備足夠的方便權智,從眾生熟悉的領域切入,進而引導其破除無明、轉迷成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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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描述維摩詰菩薩(或法身菩薩)隨類化身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菩薩為度化不同眾生,運用神通與智慧,示現為世間所崇拜的各種天神、權威及自然神祇,融入其社會階層以行教化。
這體現了「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權巧方便,說明菩薩功德能自在出入於世間各種身分與果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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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維摩詰經中菩薩隨順眾生苦難而行方便的精神。
菩薩不僅在理上體證空性,更在事上實踐大悲,於災劫中化現醫藥與照護,體現了「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法門,將世間疾苦視為修行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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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體現維摩詰經「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慈悲方便。
菩薩行者深知色身為修道之本,當眾生深陷飢渴痛苦時,難以受法,故採取「先世間救濟、後出世導引」的次第,將物質佈施作為法佈施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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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菩薩於「刀兵劫」中救度眾生的方便。
當世間陷入戰爭動亂時,菩薩不以暴力制暴,而是以慈心利他為出發點,化解世間的戾氣與敵對情緒。
透過「不諍」的法門引導眾生放下武器,從根本上平息戰亂,使百姓脫離苦難,獲得身心的安穩與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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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出自維摩詰所說經之〈佛道品〉,以戰爭譬喻調伏煩惱與魔軍的修證境界。
菩薩即便身處生死煩惱的鬥爭前線,亦能以智慧統御隨從,將衝突轉化為和平,展現出不為外境所動、能轉外境的解脫威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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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菩薩隨類應化、救拔苦難的悲願。
在《維摩詰經》語境下,菩薩不避穢土,主動前往極其苦難的地獄界或其他充滿罪刑的國土,是為了實踐「入生死」而「不廢大悲」的行持,將教化轉向最需要救度的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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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描述菩薩隨類應化、不捨眾生的慈悲願力。
菩薩雖已解脫生死,但為了度化眾生,依願力遍入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在各種生命受生之處示現色身。
這種「生」並非業力牽引的輪迴,而是為了教化眾生而發起的「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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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不可思議解脫」的核心思想。
大乘菩薩不離欲界而行出離,不以定相為定,故能降伏魔障(魔首)。
魔王之所以無法捉摸菩薩,是因為菩薩不住於兩邊,其行持超越了凡夫與二乘人的認知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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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火中生蓮」喻菩薩於生死五欲中修行的難能可貴。
在大乘般若語境中,蓮花象徵出世間的清淨與慈悲,火則象徵世間的五欲煩惱。
菩薩不避開煩惱而求覺悟,能在動亂慾海中成就道果,這種智慧與行持如暗夜的大火炬,指引眾生且為如來種之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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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維摩詰大菩薩於世俗中行菩薩道的實踐。
菩薩不脫離羣眾,先以「興農利」等資生事業滿足眾生世俗需求(四攝法之佈施),隨後進一步引導眾生超越物慾執著,最終目的在於令其契入覺悟的智慧(佛智)。
這體現了「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方便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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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維摩詰經.菩薩行品》,描述菩薩隨順世間眾生之所求而展現的化身與行為。
菩薩為了化度有情,示現為世間的將帥、領袖或導師,透過世俗的權位與行政職能(輔上懷下)來實踐佈施與利他,將佛法治世的智慧融入社會結構,體現了「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道」的慈悲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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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隨類化生的利他行。
菩薩以物質財富(資財)滿足眾生色身需求,進而以此因緣引導眾生追求精神上的解脫與功德(起道德),體現了大乘佛教「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方便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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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佛道品〉,描述菩薩隨類化現的慈悲方便。
菩薩針對執著於外在權勢或內在自大的眾生,不以柔弱示人,而是示現強大勇猛的力士身,以「以力服人」的示現作為敲門磚,折伏眾生的傲慢心(貢高),最終目的仍是引導其進入無上的佛道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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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體現了大乘菩薩「四攝法」與「佈施波羅蜜」的具體實踐。
菩薩先以「無畏施」救濟眾生當下的急難與不安,消除其痛苦,建立信任感;隨後再進行「法佈施」,以真實正法化導眾生,使之獲得究竟解脫。
這展現了慈悲與智慧並重、先救苦後導正的攝受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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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出自〈佛道品〉,描述菩薩為度化外道,示現同類之身(外道仙人)。
「修治梵行」指在形式上隨順外道修法,實則導入正軌;「損意」指折伏虛妄的傲慢與剛強心,使心柔和。
此即維摩詰經「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權巧方便,強調菩薩不捨任何眾生的普賢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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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菩薩於世俗生活中的化眾法門。
菩薩雖具尊貴地位,卻不以傲慢心對待下人,而是以平等與慈悲心攝受。
透過恭敬供養眾生,成就感化之德,使見者生起效法之心;並對身邊地位較卑下者實施法教,體現佛法平等救拔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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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頌強調「方便」(Upaya)與「真如」(Tathata)的圓融關係。
大乘菩薩並非脫離實相而行方便,而是「隨如」——即在不違背法性真理的前提下,運用靈活手段引導眾生。
欲達到「一切最」的佛陀境界,權巧方便(善權)是必修的深奧法門,體現了《維摩詰經》中智、悲、行合一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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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描述菩薩的修行境界。
「無際行」指心與法界空性相應,不落入二元對立的邊見,故其行持、遊化與智慧皆能無邊無礙,隨機說法亦無窮盡。
- 智度無極:即般若波羅蜜(Prajñāpāramitā),指通往彼岸的圓滿智慧。
- 權方便: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應變、靈活運用的種種教化手段(Upāya)。
- 一切見:指佛陀的「一切種智」,即對法界一切事物之本質與現象皆能透徹明瞭的圓滿智慧。
- 悲慈:即慈悲,與樂拔苦之心。
- 男女:指兒女、子女。
- 諦:真理、實相,此指四聖諦或第一義諦。
- 降調:降伏煩惱,調伏心性。
- 空義:指一切法無自性、緣起性空的深刻義理。
- 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能染污真性,故稱為塵。
- 上道:指無上正道,即成佛之法門。
- 覺意:指覺悟之心,亦指七覺支(七菩提分),是趨向涅槃的智慧特質。
- 勇而果:指修行者意志堅定,斷除煩惱毫不猶豫。
- 度無極:即波羅蜜多(Pāramitā),指度脫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
- 四恩:指父母恩、眾生恩、國王(國家)恩、三寶恩。
- 女事:指宮中或家中侍奉的女子、婇女。此處喻指以慈悲感恩之心攝持心靈,如使喚女僕般自然流露。
- 道德:此處指佛法之功德與解脫之道。
- 總持:即陀羅尼(Dhāraṇī),意為「能遮、能持」,指能攝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能遮止惡法而不生的心力。
- 苑囿:園林。此處比喻菩薩修行所依止的境地。
- 覺華:覺悟之花。通常指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能開出智慧之果。
- 度知見:指超越、度脫凡夫的錯誤知見,或指成就如來的真實知見。
- 法林:比喻佛法教義之聚集成林,亦指修行者依止的正法環境。
- 八解:即「八解脫」(aṣṭa-vimokṣa),透過八種禪定修持,捨棄對五欲及色身之執著,達到自在無礙的境界。
- 正水:指正法之水,喻佛陀教法能洗滌眾生心靈垢穢。
- 淵:指深水池,喻佛法深廣之境。
- 無垢塵:指脫離煩惱與執著,不被世俗的塵垢所染污。
- 五通:指五種神通,即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 調御:駕馭、引導,此指對心念與修行的掌控。
- 八道:指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相具:指佛陀具備的三十二種大丈夫相(三十二相)。
- 眾好:指佛陀的八十種隨形好(八十種好)。
- 慚愧:佛法中的善心所。「慚」是自省所造罪惡而感羞恥;「愧」是覺悟罪過對不起他人而感羞恥。
- 華鬘:梵語mālā,用絲線貫穿鮮花而成的環狀飾物,此處比喻清淨戒行對法身的莊嚴。
- 七寶:指金、銀、琉璃、珊瑚、琥珀、硨磲、瑪瑙等世間珍寶。
- 得報:指佈施後所感得的因果報應。
- 斯道:指此覺悟之道或解脫之法。
- 如:真如、如實之理,指事物不生不滅的本然狀態。
- 禪解:指由禪定所引發的智慧與對教義的理解。
- 無患:指遠離煩惱、繫縛與生死的患累,即涅槃寂靜之德。
- 清淨道:指向解脫與覺悟的修行路徑。
- 甘露:梵語 amṛta,喻指長生不死之藥,佛典中常用以比喻涅槃或能令人證得解脫的清淨法味。
- 解味:指對佛法義理的領悟與體會,由此生出法喜。
- 不慢不疑:指斷除對自我的傲慢及對真理的疑惑,這是心性清淨的前提。
- 塗香:古印度習俗將香料塗抹於身以去除穢氣,此處比喻戒律能莊嚴法身、消除罪業垢染。
- 塵埃:比喻煩惱或世俗的染垢。
- 勇犍:形容勇猛剛健,指菩薩精進、無畏的修持力量。
- 魔:指障礙修行的內外幹擾,如煩惱魔、天魔等。
- 道場:指成就佛道的地方,亦指成覺的境界。
- 墮生:指受生、投生於世間。
- 惑根:煩惱的根本,亦即貪、瞋、癡等無明。
- 剎土:梵語Kṣetra,指佛國、國土。
- 將護:照顧、守護。在經文中多指菩薩對眾生根機的護念。
- 眾塵:形容眾生數量極多,或指處於塵勞中的眾生。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成就正覺。
- 三界將:指佛。將,領導者、導師之意。佛為帶領眾生出離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導師。
- 不我:不為私我、無我。強調不存私心而求成佛。
- 成養:成就與長養。指成熟眾生的善根並養護其法身慧命。
- 修治:修行治理,指菩薩莊嚴國土的具體實踐。
- 佛土:指佛所教化的國土、淨土。
- 訓化:教導與感化。
- 最剎:最殊勝、最上等的國土(剎,梵語 kṣetra 之音譯)。
- 無人人:指超越我相、人相的境界,或指非一般凡夫(人)所能企及的菩薩行。
- 民萌:指眾生、黎民。萌字含有生長、含識之意,在漢譯早期經典中常與「類」字連用指稱眾生。
- 眾變:指種種神力變化、幻化現象或色相之更迭。
- 一時:在般若與維摩語境中,強調超越時間次第的神通感應,即於一念或同一時刻悉皆成就。
- 邪行:指違背正法的不正當行為,在此指菩薩為了度眾而示現的隨類化身行。
- 順現:順應眾生根機與世間相而作的示現。
- 方便度無極:即「方便波羅蜜」(Upāya-pāramitā)。「度無極」為早期漢傳佛教對波羅蜜的譯名,指到達彼岸。
- 軌儀:行為的準則、規範或儀法。
- 勝言教:指最優勝、能引導眾生解脫的教法。
- 祐化:保佑、救濟並教化感化。
- 幻法:指一切因緣所生法皆如幻化,無有真實自性。
- 不殆:不懈怠、不疲厭,指菩薩度生之精進心。
- 劫盡:指世界進入「壞劫」末期,通常伴隨火、水、風三災,使器世間毀滅。
- 乾燒:指劫末大火災,將大海與大地焚燒殆盡。
- 常想:眾生顛倒覺知,將生滅無常的法誤認作恆常不變的實體,為四顛倒之一。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剎那生滅、變異遷流之中,無有常住自性。
- 邑里:指城鎮、村落或民眾聚居之處。
- 空舍:騰空的房屋。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常隱喻空性或離欲的境界,此處指具體的安置空間。
- 施以道:指佈施佛道教法,即法佈施。
- 禁呪語:指具威神力之咒語或總持法,能禁制諸惡、除滅災患。
- 嶮谷:險惡的山谷,比喻生死輪迴或充滿煩惱障礙的艱難境地。
- 到彼度:意指到達彼岸,即度脫生死苦海、成就解脫。
- 道術:指世間的宗教理論、方術、科學或各類專業技能。
- 疑見:指障礙正道的各種疑惑與錯誤的知見(邪見)。
- 解惑:指解除眾生對實相的迷茫,是菩薩運用「方便」的具體展現。
- 日月天:即日天子與月天子,居住於欲界四天王天的天神。
- 梵中尊:指色界初禪天之主,即大梵天王。
- 地主:指人間的統治者、國王,在經典語境中常指轉輪聖王或具德的君主。
- 風神:主掌風的大力神,屬自然界之神祇。
- 劫:指世界成壞的時間週期,此處特指其中發生災難的「災劫」。
- 疾疫:指大規模流行的傳染病,為小三災之一。
- 恤:憂心、憐憫。指菩薩對眾生受苦產生的同理心。
- 諸毒:指生理上的病毒、毒素,亦暗喻內心貪、嗔、癡三毒所引發的病態。
- 漿:指飲料、湯藥或流質食物。
- 法語:以佛法教化、開示。
- 兵起:指刀兵劫,眾生因貪嗔心起,互相殘殺。
- 慈利:以慈悲心給予眾生利益。
- 不諍:不與人爭執、鬥諍,是解脫煩惱的重要行持。
- 兆民:泛指極多數的百姓。
- 休濟:休息與救濟,指解除痛苦而得安樂。
- 大戰:譬喻菩薩調伏煩惱、對治魔軍的修行過程。
- 臣眾:指菩薩的眷屬或助道法、六度萬行等法門,能輔佐修行。
- 和安:指內心清淨、不與世諍的涅槃寂靜之利,及化導外境和平的能力。
- 力勢:菩薩因修持福德與智慧所具備的威德勢力,足以伏諸外道魔難。
- 獄刑:地獄的刑罰與苦難。
- 不可勝:不可計數、極其眾多。
- 眾庶:泛指一切眾生。
- 五道:指眾生輪迴轉世的五種趨向,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一切生:指一切眾生受生之處,亦即各種生命形態或生存環境。
- 菩薩生:指菩薩因慈悲願力而成就的化生,與凡夫隨業流轉的受生本質不同。
- 欲:指欲界,即具有食慾、淫慾等眾生所居之處。
- 饒有:豐足、富有的樣子,此處指菩薩示現出家資充裕的在家相。
- 魔首:指魔王波旬,亦象徵煩惱障與生死魔。
- 孰執:誰能知其所執持或安住的法義。形容菩薩行蹤法義幽深,非外道魔眾所能測度。
- 蓮荷:即蓮花,經典常以此喻清淨自性或出淤泥而不染的智慧。
- 大炬:巨大的火炬,象徵能破除無明、引導眾生的法光明。
- 農利:指農業生產或足以維持生計的物質利益。
- 無貪欲:指對世俗五欲不生過度的染著與追求。
- 佛智:指佛陀圓滿覺悟的智慧,即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能力。
- 世間將:世間的領袖或軍事統帥。
- 宗長:宗族之首或地方長官。
- 帝師:帝王的導師,指具有高度智慧與地位、能指引統治者的人。
- 羣黎:眾多百姓,指平民大眾。
- 周惠:廣大、遍及地佈施救濟。
- 資財:指維護生命所需的各種財物、生活物資。
- 憍慢:憍指自恃長處而心生染著,慢指比較自他優劣而生高舉之心。
- 力士:指具有極大體量與神力者,如金剛力士。此處喻指摧伏煩惱的強大力量。
- 貢高:心高氣傲,自以為凌駕於他人之上。
- 佛正道:即成就佛果的正確教法與路徑。
- 無畏:指無畏施,菩薩三種佈施之一,指救拔眾生恐懼、維護其身心安全。
- 道真:指真實之道,亦即大乘佛法之實相真理。
- 五通仙人:指具有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五種神通的外道修行者。
- 梵行:原指婆羅門教的清淨行為,此處指遠離淫慾、清淨無染的修行。
- 損意:損減、調伏傲慢與執著之心,使心意謙下柔和。
- 烝民:指廣大的平民或眾生。
- 信:指對佛法僧三寶的清淨信心。
- 方便:又譯作善權、權巧,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靈活運用的各種方法。
- 樂法:對佛法的愛樂與從中獲得的禪悅法喜。
- 一切最:指佛陀或最上乘的圓滿境界。
- 無際行:指菩薩超越時間、空間或心智界限的修行境界,與法性相應而無障礙。
- 無疆:指沒有邊界、窮盡,形容菩薩度化眾生的時空範疇極其廣大。
「母智度無極,父為權方便, 菩薩由是生,得佛一切見。 樂法以為妻,悲慈為男女, 奉諦以降調,居則思空義。 學知一切塵,其生隨所欲, 上道為親友,覺意而不著。 我徒勇而果,群從度無極, 四恩當女事,樂以歌道德。 總持為苑囿,覺華甚奇快, 厥實度知見,彼樹法林大。 八解之浴池,正水滿其淵, 淨葉眾如殖,浴此無垢塵。 參駕五通馳,大乘難過踰, 調御以道意,八道坦忘憂。 相具以嚴容,眾好飾其姿, 慚愧免行成,華鬘謂不疑。 七寶貨之大,求者兼與法, 得報利弘多,隨布分斯道。 守如禪解教,無患清淨道, 以是依諸佛,常勇志不搖。 是食甘露者,以解味為漿, 不慢不疑淨,戒品為塗香。 在彼眾塵埃,勇犍莫能勝, 降伏一切魔,咸使至道場。 其於所墮生,都已無惑根, 為現諸剎土,將護度眾塵。 供養億如來,奉諸三界將, 不我則為佛,生輒務成養。 修治佛土淨,訓化諸群生, 由是得最剎,無人人所行。 一切民萌類,聲響及眾變, 一時能盡現,菩薩樂精進。 邪行為順現,隨欲牽致來, 方便度無極,一切示軌儀。 為現勝言教,示身終如死, 祐化諸人物,於幻法不殆。 現劫盡乾燒,更始生地形, 眾人有常想,照令知無常。 正使或億千,出之一邑里, 能悉為空舍,安諸施以道。 如有禁呪語,嶮谷若干輩, 皆為到彼度,菩薩無所畏。 世間眾道術,一切從而學, 非以隨疑見,因之解人惑。 或作日月天,或為梵中尊, 為地主以德,為風神亦然。 劫中有疾疫,為之設醫藥, 勤恤護養安,除病消諸毒。 劫中設饑饉,則施食與漿, 前救彼飢渴,却以法語人。 劫中若兵起,己為作慈利, 化之以不諍,兆民得休濟。 若於大戰中,則我得臣眾, 恒協用和安,菩薩力勢強。 至於有獄刑,佛土不可勝, 輒至到于彼,趣使眾庶寧。 所往方教化,五道遍分明, 一切生索現,此為菩薩生。 在欲示饒有,現捨而行禪, 能禁制魔首,莫知孰執焉。 火中生蓮荷,是可謂希有, 無比為大炬,其在欲能爾。 有民眾所聚,則為興農利, 導以無貪欲,立之以佛智。 求為世間將,宗長若帝師, 輔上而懷下,以此安群黎。 周惠諸貧民,資財無有極, 因厥所布施,勸勵起道德。 在於憍慢中,示現作力士, 消伏諸貢高,使立佛正道。 見人有危懼,居前而慰安, 既施使無畏,乃化以道真。 為五通仙人,修治梵行事, 立眾以淨戒,及忍和損意。 以敬養烝民,見者樂精進, 所有僮僕奴,教學立其信。 隨如方便隨,令人得樂法, 欲現一切最,善權必深學。 無際行謂此,是以遊無疆, 合會無邊慧,說法無有量。」
維摩詰經不二入品第九
此句為〈入不二法門品〉的開端。
維摩詰居士發起討論,邀請在座菩薩各自宣說如何進入「不二法門」。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這是由「有言」導向「無言」的重要對話契機。
。
本句為維摩詰所詰問諸菩薩關於「不二法門」定義的開端。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不二」指超越對待、分別的絕對實相,入此法門即是契入空性與中道。
此處由所樂菩薩發起討論,導引出後續諸菩薩各別對二元對立(如生滅、垢淨、善惡)的超越見解。
- 所樂菩薩:與會的一位菩薩尊名。
- 入法門:契入佛法真理的門徑或途徑。
於是,維摩詰問眾菩薩曰:「諸正士!所樂菩薩 不二入法門者,為何謂也?」
此為《維摩詰經》中諸菩薩論述「入不二法門」的段落。
法作菩薩從「生」與「滅」的對立性入手,引導眾生超越生滅的二元執著。
此處「族姓子」為對辯論對象或聽眾的尊稱。
。
本句闡述維摩詰經核心之「不二法門」。
凡夫因妄想生起分別(起分),故見能所、自他等對立(為二)。
若體證諸法實相,心不隨境起、不生分別執著,則對立消泯。
此處之「不起法忍」即「無生法忍」,指安住於觀諸法不生不滅之真理而不動搖,是悟入不二境界的關鍵。
- 法作:菩薩名。義為成就諸法、造作法利。
- 起分:生起分別心。
- 不起、不生:指心念不隨妄想生起,體認諸法本性空寂。
- 不起法忍:即「無生法忍」。指對諸法不生不滅之真理,能確信並安住其中而不動搖的智慧。
- 不二入:悟入超越二元對立、平等一如的法性境界(不二法門)。
座中有名法作菩 薩,答曰:「族姓子!起分為二,不起、不生則無有 二,得不起法忍者,是不二入。」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的核心,即破除主客體(我與我所、能取與所取)的對立。
菩薩指出「吾我」的產生來自於對特定形象、特質的執取(同像),若能離相,則無主觀之我與客觀之對象,從而達到空性中道的不二境界。
- 首閉菩薩:即嚴頂菩薩或頂鑾菩薩。此經早期譯本(如支謙譯)音譯名。
- 吾我:指主觀的自我意識與對自我的執著。
- 二:指對立、相對待的兩端,如主體與客體、能與所。
- 同像:執取特定的形相、屬性或相狀(取相)。
首閉菩薩曰:「吾我為二,如不有二,不同像則 無吾我,以無吾我,無所同像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空、無相、無願」三三昧的實踐。
不眴菩薩指出『受』(執取)是二元對立的根源。
若能體證法性空寂而不產生取受(不受),則心無所得。
無所得即無造作(不作淵,意指不造作陷於生死的業坑),心不向外攀緣馳求,當下即入不二實相。
- 不眴菩薩:又譯為離眴、不動目菩薩,指眼根清淨、常觀佛法而不暫捨的菩薩。
- 受:指感官對境產生的執取或納受。在維摩詰語境中,強調對待關係的根源。
- 不作淵:淵指生死的深淵或業力的坑陷。不作淵意指不造作導致生死的因緣。
- 馳騁:指心意識向外境攀緣、追逐馳求。
不眴菩薩曰:「有受為二,如不受則無得,無 得者不作淵,以無作無馳騁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入世不二」的核心思想。
修行者若只因厭惡世間勞苦(勞)而求出離受生(生),仍落入二元對立。
真正的菩薩境界是「以過眾知」,即以空性智慧觀照,雖入生死、處色慾而不被所縛,體現生即無生、不離世間而成就解脫的「不二」義。
- 首立菩薩:維摩詰經法會中的與會菩薩名。
- 勞生:指世間的勞苦與生死輪迴。
- 乘者:指修習佛法、趣向覺悟的修行者。
首立菩薩曰:「勞生為二,為勞乘者其於生也, 弗知弗樂,以過眾知而受色欲者,是不二 入。」
本句闡述維摩詰經核心之『不二法門』。
善宿菩薩指出『慮』(思維分別)與『知』(感官知覺)之對立,修行者應超越此等相對性。
其關鍵在於『唸作而行不念作』,即在意識運作的當下,心不被所念之境所縛,達到『動而常寂』的無住境界。
- 善宿菩薩:維摩詰會上參與討論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慮知:指意識的思慮與分別覺知。
- 唸作:生起心念或心意識的造作。
善宿菩薩曰:「慮知為二,當以不慮不知,於諸 法念作而行不念作者,是不二入。」
本句闡述從「發心主體」與「感受對象」中去執。
菩薩求大乘,弟子(聲聞)求小乘,本有差別;但若在受樂時能體證平等,超越大、小乘的心理對立,進入無分別、無心相的境界,即是法性平等的不二。
此處「無意」並非空無,而是指遠離偏執的分別心。
- 善多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論述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弟子意:指聲聞(小乘)修行者的發心或心態。
- 更樂:經歷快樂或受用安樂。更,經歷、受用之意。
- 無意:在此指無分別心,或與空性相應的無心境界。
善多菩薩曰:「菩薩意、弟子意為二,如我以等 意於所更樂,無菩薩意,無弟子意,與無意同 相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與中道思想。
菩薩指出「取一相」與「取無相」皆屬二元邊見。
真正的「不二」並非肉眼的生理遮蔽,而是心不隨境轉,不對外境生起定相的分別與執著。
透過對「視」與「不視」的平等觀,超越主客對立,回歸自性清淨。
- 一相:指執著萬物有一決定之相,或指單一的法相。
- 不相:又作無相。指否定外相,但若執著於「無」亦是偏見。
- 等視:以平等心、無分別心觀察,不生愛憎或取捨。
善眼菩薩曰:「一相、不相為二,若都不視、不熟 視、不暫視,不作一相,亦不暫相,於視不視以 等視者,是不二入。」
本句闡述維摩詰經核心之「不二法門」。
菩薩指出凡夫易落入好善惡惡的對立觀念中。
修行者若能體證「無想」,即是不在心中生起善惡的分別幻相,超越二元對立。
最終達到「無度者」,即內不見能度、外不見所度,徹底消融主客體對待。
- 奉養菩薩:維摩詰會上參與論述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無所興:指不起心動念,不產生分別執著。
- 無想:遠離一切相狀的分別心意識。
奉養菩薩曰:「善、不善為二,於善不善如無所 興,是謂無想,以無想立者,而不為二,都於其 中而無度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般若空性與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精髓。
菩薩指出若心中存有「不受」之念,仍是相對的生滅心。
真正的「入不二」是如金剛之不動,超越了「愚行」與「解脫」的二邊對立,達到無分別的平等定慧。
- 師子意菩薩:維摩詰會上的菩薩名,師子即獅子,喻菩薩威德與勇猛。
- 不受:指不執取、不領納。於此指對空性的偏執或對「無受」境界的執著。
師子意菩薩曰:「一切不受為二,當如金剛而 無覺知,不為愚行亦不解者,是不二入。」
本段闡述維摩詰經核心之「不二」義。
有漏指與煩惱相應的世間法,無漏指解脫的聖法。
勇意菩薩指出,真正的正法是超越這種相對的分別心。
若心住於「平等性」,則不會落在「有漏」或「無漏」的對立觀念中。
更進一步,修行者不應執著於「無想」(斷滅或空定)作為證悟手段,也不應安住於任何「想受」(心理造作與知覺)中,如此方能契入離兩邊、不落二元的實相。
- 勇意菩薩:又譯作持世菩薩,維摩詰經中的對話菩薩之一。
- 漏:梵語āsrava,原意為流出、滲漏,指煩惱。有煩惱為有漏,斷煩惱為無漏。
- 正法:此指諸法實相、超越對立的真理。
- 等:平等、無差別。指心不陷於二元對立的分別狀態。
- 想受:五蘊中的想蘊與受蘊,泛指知覺、領納與取相的心理活動。
- 是不二入:即「入不二法門」,指體悟超越對立、絕對平等的真理境界。
勇意菩薩曰:「漏、不漏為二,如得正法則其意 等,已得等者,終不為漏不漏想,亦不以無想 而得,不以想受而住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般若系「空性」與「不二」之核心。
菩薩指出「數」(有限、有量)與「無數」(無限、無量)是相對的分別心產物。
修行者若能超越對數量、限界的對立思維,則心境如虛空般無礙、平等。
當心意不再受限於數量的計較,達到無所著的自解脫狀態,即是契入不二之理。
- 淨解菩薩:維摩詰經法會中的一位菩薩名。
- 有數、無數:指事物的有限與無限,或指有漏的計數與無漏的廣大。
- 道與空等:指覺悟之道與虛空的自性同樣平等,無有邊際與差別。
淨解菩薩曰:「此有數、此無數為二,若離一切 數則道與空等,意都已解無所著者,是不二 入。」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與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精義。
世間代表生滅煩惱,世尊代表寂靜涅槃。
凡夫畏避世間而趨向佛尊,仍落入取捨的二元對立。
若能體證世間本身即是空性,則無須刻意捨離世間,亦無須向外攀緣佛尊。
真正的解脫是不再於法法之間建立高下與對立,當下契入平等實相。
- 人乘菩薩:指此處參與討論不二法門的一位菩薩名。
- 世間:指五蘊、世俗境界或生滅遷流的凡夫界。
- 世尊:佛之尊稱,此處指與世間相對的覺悟者或涅槃境。
人乘菩薩曰:「是世間、是世尊為二,若世間意 空,於其中不捨不念,不依尊上者,是不二 入。」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辯證邏輯。
菩薩透過對『盡』(有為法的滅盡)的空性觀察,指出當修行者徹底證悟一切法空(都盡)時,這種『空』的狀態本身是不可毀滅、不可再窮盡的,從而轉化『盡』的生滅觀進入『無盡』的不二實相。
。
此為《維摩詰經》典型的辯證修辭,屬般若空性語境。
此處「盡」非指物質消滅或斷滅之盡,而是指「無盡之盡」。
法性本空,空性無邊不可得,因其「無所可盡」的本質,在第一義諦中立名為「盡」。
此與「無盡燈」法門義理相通,強調悲智願行依空性而不斷絕。
。
此句源於〈入不二法門品〉,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
修行者若執著於「法有窮盡」(如滅盡定、涅槃)或「法無窮盡」,皆屬二見。
維摩詰經強調法性本空,無有一法可得,故言盡者本無可盡;當不再落入「盡」與「不盡」的二元對立時,便是契入絕對待的「不二」實相。
- 目見菩薩:經中參與不二法門討論的菩薩名,梵名音譯推測為 Priyadarsana。
- 盡:指法之滅盡、窮盡,通常指有為法的終結。
- 都盡:徹底窮盡,指證悟空性、畢竟空。
- 無盡:指法性無生無滅,不可窮盡,在此指不二之實相。
目見菩薩曰:「盡、不盡為二,盡者都盡,都盡者 不可盡,是謂無盡;無所盡,故曰盡。曰盡者,無 有盡,如斯入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空性觀。
菩薩指出『我』與『非我(無我)』是一對相對的範疇,屬於二元對立。
修行者若執著於一個『無我』的境界,依然落入對立。
唯有明白『我』本身即無自性、不可得,則用來對治『我』的『無我』也隨之失去對立面,進而進入超越二見的不二中道。
。
本句承接維摩詰所問經中關於「我」與「無我」的辯證。
在般若空性與維摩詰經的語境下,「自然」指諸法本然之性(自性空),非外道所言之自然生起;「不作者」指無主宰、無造作之主體。
若能了達「我」非實有、本無作者,則能超越「我」與「無我」的二元對立,契入空性實相。
- 普閉菩薩:即普勇菩薩(Samantapāsādika),此為支謙譯本之譯名。
- 我:執著有主宰、常住不變的實體,即「我見」。
- 非我:即無我。指否定有「我」的存在。在般若語境中,若執著於「無我」之相,亦非究竟。
- 不得:指自性空,無法尋得實體,並非物理上的遺失。
- 不作者:指沒有一個能主宰、能發動行為的實體自我(Athā)。
普閉菩薩曰:「我、非我為二,如我之不得,非我 何可得?於我自然而不作者,是不二入。」
本句闡述般若中道的不二義理。
『明』與『不明』本是相待而有的對立概念,並非實相。
若能超越對立的兩端(二),不生分別計較(計),體證其性平等,不從對待關係中尋求真理,即是契入實相。
- 明天菩薩:維摩詰經中參與不二法門討論的一位菩薩名。
- 明:指智慧、明達真理。
- 不明:即無明,指愚癡、不明真理。
- 等計:平等看待而無差別計較。
明天菩薩曰:「明、不明為二,不明滋多,是故有 明,若是不用不計,以作等計,於其中而平等, 不以二得要者,是不二入。」
此句探討不二法門的觀點。
菩薩指出世間萬物之實性為『空』,本無自性,也就沒有對立面。
所謂的『二』(對立、分別),是因為眾生未能體證空性,在無差別中強加分別而產生的妄見。
。
此段體現《維摩詰經》的核心思想「當體即空」。
修行者不應透過毀滅物質(色)或心識(識)來尋求空性(斷滅空),而應體認五陰(色受想行識)的當下本性即是空(自性空)。
這是不二法門的具體實踐,即消除「現象」與「本質」的二元對立。
- 愛覲菩薩:即樂見菩薩。覲,意為瞻仰、拜見。
- 空:指一切事物皆依因緣而生,無固定不變的自性。
- 色:指物質現象,五蘊之一。
- 不色敗空:指空性並非因為物質的敗壞、滅失才存在,而是本性自空。
- 痛:五蘊中「受」(Vedanā)的舊譯,指領納苦、樂、捨的感受。
- 五陰:即五蘊(Pañca-skandha),指色、受、想、行、識。
愛覲菩薩曰:「世間空耳,作之為二。色空不色 敗空,色之性空,如是痛想行識空而作之為 二,識空不識敗空,識之性空,彼於五陰,知 其性者,是不二入。」
此處光造菩薩從『界』的角度論述不二。
一般人將物質性的『四大』與無礙的『空』對立,但本經觀點認為空性與物質性並非對立的兩端。
所謂『自然』是指自性本然,並非外道所執的自然。
四大與空種在本質上皆是自性空、本然如是,不因造作而有。
若能了達色與空、本與末皆同一空性,則能消弭二元對立,契入不二。
- 光造菩薩:維摩詰經中的與會菩薩名。
- 四種:即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
- 空種:指虛空界,為五大或六大之一。
光造菩薩曰:「四種異、空種 異為二,空種自然,四大亦爾,本空自然,末空 自然,知此種者,是不二入。」
此句闡述「不二法門」中對「眼色」的超越。
菩薩指出「二」源於根境對立產生的執著,若能回歸覺性、了知眼根虛妄,則能於接觸色境時,心不為三毒(貪瞋癡)所縛。
清淨並非遠離色境,而是在根境接觸時心無繫縛。
。
本句承接上文「眼色為二」的論述,說明六根與六塵(十二處)在凡夫境界中表現為對立的兩端。
維摩詰經的核心思想在於「不二法門」,強調若能認知心的自性本空,則能超越根塵對立。
當心不再受外境牽引而生起三毒(貪、嗔、癡),即是達到無分別的清淨境界。
。
本句為《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之總結。
所謂「住」指心識契合真理而不再動搖;「不二」即超越善惡、生死、垢淨等二元對立的絕對真理。
入不二法門即是體證萬法平等、無分別的實相。
- 善意菩薩:維摩詰經中的與會菩薩之一。
- 眼色:指眼根與色境。眼為內入處,色為外入處。
- 不染、不怒、不癡:指不生起貪、瞋、癡三毒煩惱。
- 身更:即身觸。‘更’為早期譯經對‘觸’(Sparśa)的譯法。
- 心法:指第六意識(心)與其認知對象(法塵)。
- 染、怒、癡:即貪、嗔、癡三毒。此處以‘染’代貪,‘怒’代嗔。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超越二元對立的解脫狀態。
- 住:指心識安住於特定的境界或理體而不散亂。
- 入:契入、證悟之意。
善意菩薩曰:「眼色為二,其知眼者,見色不染、 不怒、不癡,是謂清淨。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 更、心法為二,其知心者,於法不染、不怒、不癡, 是謂清淨。如此住者,是不二入。」
此處屬於《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之語境。
無盡意菩薩指出,凡夫容易將世俗的「佈施」修行與佛陀的「一切智」果位視為對立的二法。
然而,從實相觀察,佈施的體性即是空、是自然,不假造作;一切智的體性亦是空、是自然。
兩者在法性上並無差別,故說「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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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實相觀」。
一切智(佛智)非由外得,而是法爾如是、自性清淨。
佈施作為六度之首,其理體亦與一切智無異,皆是法性自然的流露,不應存有造作、期冀或二元分別。
此處強調「佈施」與「佛智」在空性與自然法爾上的等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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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六度與一切智的體性。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語境中,強調「智慧」與「一切智」並非外求或造作而得,而是契入實相後,自性法爾如是的顯現。
所謂「分佈為二」,通常指自利與利他,或世間與出世間,但核心在於指出智慧與一切智皆具「自然」(法爾)的特質,不離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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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一切智」與「智慧」的本質皆是空寂、無造作的自然狀態。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意指諸法實相不待造作、非由外得,其體性本自如是。
這反映了般若空性中,智慧與所證之理本無分別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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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之總結性語境。
所謂「一入」並非進入單一的對立面,而是指超越二元對立(如生滅、善惡、垢淨)後,現量證悟平等無別的實相。
此「一」即是絕對的空性與法性,不離兩端亦不著兩端,故名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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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核心之「不二法門」。
深妙菩薩指出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本質一致。
從空性觀點出發,萬法無自性故無相可取;既無可取之相,則心無所求而入無願。
此時心意識的虛妄攀緣(意、心、識、行)止息。
所謂「一向行」是指三解脫門體性本一,不應分別其差異,以此一貫之理修持即入不二。
- 無盡意菩薩:賢劫十六尊之一,因觀一切法因緣果報無盡而得名。
- 一入:契入那唯一無二的法性真理。
- 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空指觀察諸法無自性;無相指不執著於物象;無願(又作無作)指心無求欲造作。
- 不意、不心、不識、不行:指離於心意識的運作與行蘊的遷流造作。在般若語境中,強調體證空性時,主客觀的虛妄分別寂滅。
- 一向行:指一貫的、純一的修持路徑,在此指不將三解脫門割裂看待。
無盡意菩薩曰:「布施、一切智而分布為二,布 施而自然,一切智亦爾;一切智自然,布施亦 爾。如是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一切智而 分布為二,智慧而自然,一切智亦爾;一切智 自然,智慧亦爾。於其中而一入者,是不二入。」 深妙菩薩曰:「空異、無相異、無願異為二,如空 則無相,無相則無願,無願者不意、不心、不識、 不行,其以一向行眾解門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核心思想。
寂根菩薩指出,凡夫在現象上區分佛、法、僧為三,但從實相(法性)觀之,三者本質同一。
佛性與法性、法性與眾(僧)性無二無別,打破了名相上的數量對立。
所謂『樸』指萬法未經分別處理的原始實相,即平等真如。
入不二法門即是體證這種消融對立的平等性。
- 寂根菩薩:本經中的與會菩薩,象徵諸根寂滅、不執外相。
- 佛法眾:指佛、法、僧三寶。「眾」即僧伽、大眾。
- 無有數:指超越了數量上的區別與限度,進入平等無差別的境界。
- 樸:質樸、原始,指諸法未被虛妄分別所扭曲的本真狀態。
寂根菩薩曰:「佛法眾為二,佛性則法,法性則 眾,一切是三寶無有數,無數則朴,朴則正諸 法,樂隨此者,是不二入。」
此為《維摩詰經》不二法門品之語境。
不毀根菩薩從「有身」(對五蘊身的執著)與「有身盡」(試圖滅除五蘊以入涅槃的斷滅見)這兩端出發,指出若執著於「身」為實有,必然會產生「滅盡」的對立觀念,此皆落入二元對待,非中道不二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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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身」與「見」(薩迦耶見)互為因緣的惡性循環。
眾生因對四大假合之身生起愛染執取,進而產生「我、我所」的錯誤見解;而此偏執見解(我見)又進一步強化了對色身因緣的繫縛,使眾生無法超脫輪迴。
在《維摩詰經》語境下,這是在點出身心虛妄、互為依託的本質,為後文「無所生」的空性觀點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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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
經文指出「身」與「滅」並非對立的兩端。
一般人執著有身(增益見)或執著毀滅(損減見),皆屬生滅雜染。
若能了達自性本空、法爾如是之滅,不墮兩邊,即是證入平等不二的實相。
- 不毀根:菩薩名,義為不毀壞諸根而能成就佛道,體現大乘不捨煩惱而入涅槃之意。
- 有身盡:指欲使此身滅盡,通常指小乘聲聞斷除煩惱、滅身歸無的涅槃觀。
- 為二:指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見。
- 見:指身見(薩迦耶見),即於五取蘊中妄執有我、有我所的錯誤見解。
- 毀滅:指斷滅見,認為身死後一切歸於虛無。
- 自然如滅:指諸法本自寂滅的真如狀態,非人為造作之滅。
不毀根菩薩曰:「有身與有身盡為二,有身則 有盡,何則?從身生見,從見有身。是故有身有 毀滅雜,彼以無雜自然如滅,而不迷不惑者, 是不二入。」
此處善斷菩薩欲論證入不二法門之理。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凡夫執著於身口意三業的造作,產生了能造者與所造業的對待,或是有為與無為的二元分別。
善斷菩薩透過解析三業的本質來消解這種二元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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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核心思想。
透過觀照身、口、意三業的本性,破除對「有為法」生滅流轉的執著。
當體證到主觀的身心皆具足「無為」(遠離造作、無生無滅)的本質時,客觀的「一切法」也隨之顯現其本然的無為實相,達到心法一如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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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入不二法門品〉之旨,強調超越對待與差別的絕對真理。
『無二』指超越主客、善惡等相對二法;『無三』指進一步超越連『不二』也成一執的層次,徹底消解數量的分別心。
以此離相之法契入實相,即稱入不二法門。
- 善斷菩薩:維摩詰經不二法門品中參與討論的菩薩之一。
- 身口心:即身、口、意三業。心此處指意業。
- 無為:梵語 asaṃskṛta,指非因緣和合而成、無生住異滅造作的本然狀態,即實相、涅槃的別名。
- 相:事物的顯現或特徵。此處指身口意表現於外的特徵,其本性皆不可得。
- 無二:指遠離對立的兩端,如生死與涅槃、有與無。
- 無三:超越二法之後,亦不執著於中道或統一之第三者,徹底遣除分別。
善斷菩薩曰:「身、口、心為二,所以者何?是身則 無為之相也,如身之無為,口相亦無為,如口 之無為,心相亦無為,如其心之無為,一切法 亦無為。其以無二無三事者,是不二入。」
本句探討「有為」與「無為」的平等性。
在般若中觀語境下,福報(有為法)與非福(無為或惡法)皆由緣起而無自性。
若能體證法性之「如」(真如、如常),則不論是有所作為(為)或無心之作(不知為),其本質皆不可得。
消解了對立的兩端,即契入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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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不二」核心思想。
罪與福在世俗諦中雖有差別,但在勝義諦中皆無自性(空)。
「不以知為如自然相」指不將罪福視為天生實有的自體;「以空知」則是透視其因緣所生、唯心所現的本質。
悟入不二者,既不落入善惡對立的兩邊,亦不墮入愚癡無知的無記空,而是行於中道。
- 福與不福:指能感召樂果的善業(福)與不能感召樂果的非善業。
- 不知為:指無心、無自覺的造作,或指不執著於「我在作」的狀態。
- 不有為:不生起執著於造作的心念,即契入無為。
- 罪福:指惡業與善業。惡業感罪苦,善業感福樂。
- 自然相:指事物自有、恆常、不依他緣的自性或實體貌。
- 非福不非福:指不落入「福」的執著,也不落入「非福(罪)」的執著。
福土菩薩曰:「福與不福,為與不知為為二,於 福不福,如不知為如,不有為是則無二。其於 罪福不以知為如自然相,以空知者,不是福 不非福,亦不無知,覺如此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宗旨。
首懷菩薩指出,凡夫之所以有善惡、好壞的分別,根源在於「攀緣」。
心若隨外境轉動並產生名言辨析,即落入二元對立的陷阱。
若能歇滅攀緣之心,當下即契入平等空性,此時法界一如,無有一法不善,以此解釋「入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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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核心之「不二法門」。
在勝義諦中,善與不善皆依緣而起,無有自性。
若能超越對立的兩端,不取不捨,即是契入實相。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放下對善惡二元的執著,達致平等無差別的空性智慧。
- 首懷菩薩:維摩詰經法會中的參與菩薩之一。
- 攀緣:心識隨逐外境、執取特定對象而不斷生滅的狀態。
- 不攀緣:指心不隨境轉,離於分別執著,是契入實相的關鍵。
- 非善:此處與「不善」相對,指世俗認知的「善」,但在不二法門中,連對「善」的執著也需超越。
首懷菩薩曰:「攀緣稱說為二,若其不攀緣則 無所不善、無非善也。如無不善、無非善者,是 不二入。」
此處月盛菩薩以『明、闇』這一對範疇來闡釋不二法門。
在凡夫境界中,明與闇互為對立、互相排斥;但在維摩詰經的不二法界中,若能了達萬法本性空寂,不再分別明與闇的特質,便能超越二元對立的束縛,契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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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觀點的深層原因解釋,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對法義邏輯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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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滅盡定」為喻,說明契入不二法門的狀態。
滅盡定中受想心滅,故無闇冥無明之相;「等入」指不生分別、無有高下地契合諸法實相。
當修行者不再將明與無明視為對立的兩端,而是見其空性本質相同,即是入不二。
- 月盛菩薩:與會的一位菩薩尊名。
- 無有二:即不二法門,指超越相對、絕對平等的實相境界。
- 滅定:即滅盡定,心不相應行法之一,滅除一切心、心所法的禪定狀態。
- 無明:對事物真相的愚昧無知,此處指與「明」對立的執著。
- 等入:平等契入,指不生分別心地契合真如。
月盛菩薩曰:「闇與明為二,不闇不明,乃無有 二。何則?如滅定者,無闇無明,如諸法相而等 入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核心的「入不二法門」。
修行者若生起「取涅槃、捨生死」的心念,仍處於對立的分別執著中。
真正的解脫是不再將生死與涅槃對立看待,即所謂「生死即涅槃」,不生取捨、憎愛之心,方能契合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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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轉折設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前述道理、現象或結論的具體原因分析。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多用於展開對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深奧法義的進一步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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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空性觀點。
從世俗諦看,眾生被煩惱生死所縛,故需修行求解脫;但從勝義諦看,諸法本性清淨,無縛無脫。
若執著於有一個實有的「縛」與「解」,仍未契入實相。
此處旨在破除對解脫的二元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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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維摩詰經》之「入不二法門品」語境,旨在破除對立的兩邊。
所謂『縛』與『解』、『樂』與『不樂』皆是相對待的二法,本質皆由分別心生。
若能徹證自性清淨,本無繫縛,則亦無求解脫之必要;若離對待,則苦樂雙亡,歸於中道。
這種不落兩邊的空性智慧,即是『不二』。
- 寶印手菩薩:法會中參與討論不二法門的菩薩之一。
- 泥洹:即涅槃(Nirvana)之異譯,指煩惱斷盡、寂靜安樂的解脫境界。
- 何則:疑問代詞,相當於「何以故」或「為什麼」,用於追問原因。
- 縛:煩惱的異名,指纏縛眾生心識使其不得自在的貪瞋癡等。
- 求解:尋求開解或脫離束縛,即追求解脫。
- 無縛、無解:指超越了『煩惱繫縛』與『斷惑解脫』的對立,體現本性自解脫。
寶印手菩薩曰:「其樂泥洹,不樂生死為二,如 不樂泥洹,不惡生死,乃無有二。何則?在生死 縛彼乃求解,若都無縛,其誰求解?如無縛、無 解、無樂、無不樂者,是不二入。」
此句闡述維摩詰經核心之「不二」義理。
菩薩指出「大」與「小」本是對待之法,真正的道超越大小之別。
依大道者並非對立地排斥小道,而是超越兩者。
最終回歸真如(如如),在法性中不見能行、所行,消泯行道者的主我執,方為真正契入不二。
- 心珠立菩薩:維摩詰經法會中參與討論不二法門的一位菩薩。
- 大道、小道:指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緣覺道)。
- 習塵:修習或沾染塵勞世間、五欲六塵。
- 如如想:契合於真如(Tathātā)實相的如實觀照。
心珠立菩薩曰:「大道、小道為二,依大道者不 樂小道,亦不習塵,無大道相,無小道相,如 如想之士,無以行道者,是不二入。」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空性智慧。
菩薩說明,若心中仍有一個「誠實」的相,則仍處於對待法中。
真正的實相是超越誠與不誠的對立,入於無相,故言「不見誠」。
當心中無此對立分別時,更不會有虛偽欺詐的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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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承接前文的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或道理的解釋與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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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般若空性與實相之理。
法身或諸法實相非物質性之色法,故非凡夫執著色相之「肉眼」所能觀照;必須斷除客觀對境與主觀能見之執著,發起無漏的「慧見」(智慧之眼),方能契入實相。
此即維摩詰經破斥世俗虛妄分別、導向第一義諦的典型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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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核心在於維摩詰經的「入不二法門」。
在般若與大乘經集語境中,「如見」指如實照見諸法實相;「無見」指不執著於能見與所見之相,遠離二邊妄想;「無不見」則是契入空性後,般若正智無障礙的遍照妙用。
從見、無見到無不見,離一切兩端對待,即是體證絕對平等的不二法界。
- 誠樂仰菩薩:經典中法會參與的菩薩名,意指渴仰真誠實相者。
- 不見誠:指離相,不執著於有一個清淨或誠實的自我與對象。
- 欺偽:欺詐、不實,相對於誠的另一邊。
- 肉眼:五眼之一。指凡夫由四大物質所組成的肉體肉眼,僅能見色塵、不能見實相。
- 慧見:指智慧之見,即以無漏智慧觀照諸法皆空、契入實相的真見。
- 如見:如實而見,指契合諸法實相的真實見解。
- 無見:遠離妄想執著、不著能見與所見之相的般若空慧。
誠樂仰菩薩曰:「誠不誠為二,誠見者不見 誠,奚欺偽之能見!何則?非肉眼所見也,以慧 見乃而見。其以如見、無見、無不見者,是 不二入。」
本句為《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的關鍵轉折。
在三十一位菩薩分別以對待法(如生滅、垢淨)說明如何消解對立進入不二後,集體向象徵大智慧的文殊師利請益。
這代表從「有言說」的辯證,準備進入更深層的實相探討。
- 不二入法門:又作入不二法門。指超越二元對立(如生與滅、善與惡、有與無)而契入絕對、平等、無差別的法性境界。
如是,諸菩薩各各說已,又問文殊師利:「何謂 菩薩不二入法門者?」
大家各自修行,在一切法的真如中,沒有執取、沒有分別、沒有獲得、沒有思考、沒有認知、沒有看見、沒有聽聞,這就叫做不二的進入。」
文殊菩薩總結諸菩薩所論,指出雖各有所體悟,但真正的『不二』在於徹底遠離能所對立的認知活動。
一切法『如』即是如常不變的實相,在此境地中,六根與六塵的接觸不再產生二元分別的取捨與知見,消解了心智的造作,方為『入不二法門』。
此處體現般若空性中『無所得』的核心思想。
- 建行:建立修行的見地或實踐的行持。
- 無度:不進行主觀的推度、測量或臆測。
文殊師利曰:「如彼所言, 皆各建行,於一切法如,無所取、無度、無得、無 思、無知、無見、無聞,是謂不二入。」
維摩詰經香積佛品第十
本句為維摩詰經〈香積佛品〉的發起因緣。
舍利弗作為聲聞眾的代表,其心念反映了聲聞結使未盡、仍受限於世俗飲食之相,這也為隨後維摩詰大士展現不修常道、顯現香積世界妙香飯的不可思議神通與大乘法義提供了契機。
- 日時:指佛教僧伽律制的正午過齋時間,過午則不食。
於是賢者舍利弗心念:「日時欲過,此諸大人 當於何食?」
本句為經典中的敘事與對話開頭。
維摩詰居士具足他心智通,在對方尚未開口前已洞悉其心中所思之法義疑問或意圖,故順應其心念進行印可與回應,展現大乘大士隨機設教的方便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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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詰難香積菩薩座下諸化菩薩之語境。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不二與解脫語境中,維摩詰藉由「香飯」的因緣,點出真正聽聞如來「八解脫」之法的修行者,其心應與解脫相應,不應再執著或夾雜世俗對飲食、諸欲的粗重貪著。
此處以反問語氣深化「法喜禪悅為食」與「世俗欲食」的對比,強調聞法者的心態應純淨契入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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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法食重於世俗肉體之食。
維摩詰經語境中,強調對佛法的渴求應超越對物質供養的執著,以法為養分方能資益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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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維摩詰居士以神通力展現禪定功夫,將心念延伸至上方遙遠的眾香世界。
此處展現大乘菩薩不離定慧而彰顯神通,用以開顯「香積佛土」以香作佛事的特殊法門,為後續取香飯、借座等情節作鋪墊,體現大乘經集中法界廣大、諸佛國土互通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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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菩薩顯現「眾香國」之相,展現「香」作為佛事教化媒介的殊勝性。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強調佛土的建立隨眾生根機而有不同形式,眾香國以香氣而非言語作佛事,體現了法界妙有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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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淨土境界之殊勝。
在純一清淨的佛土中,既無二乘(聲聞、緣覺)的區分與名號,如來亦無須透過語言音聲對菩薩說法,而是以香氣或其他非言語方式作佛事,體現了《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與不可思議解脫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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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眾香國土(上方香積佛土)的依報莊嚴。
維摩詰經此處語境在於顯現依報環境與正報心念的相應,諸佛國土隨其心淨則佛土淨。
眾香世界以「香」為佛事,一切物質形式皆由香所凝聚,用以度化習慣以嗅覺、物質受用為認知媒介的眾生,彰顯佛法大悲方便與不法界法爾的不可思議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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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香積佛國的菩薩們正在用齋的場景。
大乘天子「香淨」在旁隨侍,展現出淨土中菩薩與天人依持正法、清淨和合的行儀,並引出隨後維摩詰菩薩化身前來乞食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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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大眾親眼目睹眾香世界的香積如來與菩薩僧團用齋之神異景象,藉由他方淨土佛菩薩的示現,引導娑婆大眾進入維摩詰隨後所發起的法義問答,探討香飯的佛事與菩薩的修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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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向在座的菩薩、大弟子等大眾發問,詢問誰有能力前往上方的「眾香世界」,向香積如來乞求香飯以供養大眾。
此問旨在發起隨後的香積佛土神變情節,藉由彼土以香作佛事的特殊教化方式,彰顯大乘菩薩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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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諸菩薩與弟子面對維摩詰之深廣智慧與神通時,因心有畏懼而不敢前往,藉此反襯維摩詰非凡的境界,並為後續引出「不二法門」之教導做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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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對談之開端。
透過相互詰問,展開關於疾疾、空性及不二法門的深層法義探討,展現大乘般若空性與維摩詰經專屬的不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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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探問會眾是否已徹底領悟法義。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維摩詰居士與諸大菩薩、聲聞弟子暢演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與不二法門,此處以反詰語氣促使與會大眾自我省察,是否已打破對立名相,真正契入實相之理。
- 唯然:應答之詞,表示同意、承諾或印可,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是的」或「正是」。
- 欲食:對世俗飲食的貪欲,或指資養身命的段食(麤搏食),此處引申為夾雜世俗不淨的欲求。
- 聞法:聽聞佛陀或菩薩宣說經法。
- 食:此處指資益身心的養分,佛教分四食(麤摶食、更樂食、念食、識食),此句特指法食。
- 如其像:依其心中所預期的形象或狀態。此處指維摩詰依其意願示現入定的相狀。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指心定於一處,遠離散亂,即入定、正定之意。
- 三昧:梵語 samādhi,譯為定、正心行處,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
- 香積:彼方佛國之名號,因該佛土以香氣凝聚、以香作佛事而得名。
- 至真:如來十號之一,即「應供」(梵語 arhat)的早期古譯,指斷盡諸惑、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等正覺:如來十號之一,梵語 samyak-saṃbuddha,指真正遍知一切法的大覺者。
- 其國:指眾香佛國,由香積如來所統治的國土。
- 十方佛國:指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等一切宇宙空間中的無量佛土。
- 諸天人民:指天界的諸天神眾與人間的凡夫大眾。
- 經行:僧眾在一定範圍內來回徘徊、漫步以調適身心、對治沉睡或思維法義的修持方法。
- 菩薩飲食:指大乘菩薩依其禪悅、法喜或特殊國土依報所受用的資生之具,此處特指眾香世界的香飯與香氣受用。
- 周流:普遍流佈、充溢流通。
- 彼佛:指眾香世界的香積佛。
- 天子:欲界天或色界天的天眾,此處指居住於彼佛國淨土的天人。
- 香積如來:眾香世界的佛名,該土以香氣為佛事,佛與菩薩皆以香飯為食。
- 飯:此處特指眾香佛土中香積如來及諸菩薩所食的「香飯」,此飯能作佛事,令聞香、食者皆得入於律行與三昧。
- 卿:古譯經中用作第二人稱的尊稱,相當於「仁者」或現代口語的「您」。
- 此眾:指在座的與會大眾,包含聲聞、菩薩、天人等會眾。
- 悉了:完全明瞭、徹底開悟。
維摩詰知其意而應曰:「唯然,賢者! 若如來說八解之行,豈雜欲食而聞法乎?要 聞法者當為先食。」是時維摩詰即如其像正 受三昧,上方界分去此剎度如四十二江河 沙佛土,有佛名香積如來、至真、等正覺,世界 曰眾香。一切弟子及諸菩薩皆見其國,香氣 普薰十方佛國諸天人民,比諸佛土,其香最 勝。而彼世界無有弟子、緣一覺名,彼如來不 為菩薩說法。其界一切皆以香作樓閣,經行 香地,苑園皆香,菩薩飲食則皆眾香,其香周 流無量世界。時,彼佛諸菩薩方坐食,有天子 學大乘,字香淨,住而侍焉。一切大眾皆見香 積如來與諸菩薩坐食,維摩詰問眾菩薩言: 「諸族姓子!誰能致彼佛飯?」皆曰不能。即復問 文殊師利:「卿!此眾中未悉了乎?」
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謙遜求法與依教奉行的態度。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維摩詰居士或與會大眾以此對答,表明自身雖修持深廣,但仍尊崇佛陀的教導,對於尚未圓滿證知或了悟的深妙法門,誓願依循佛勅、如實修學,彰顯了「法門無量誓願學」的菩薩不共精神。
- 未知當學:佛教傳統術語,指對於尚未證知、瞭解的四聖諦或深妙法門,應當精進不懈地修習與學習。在阿含語境中多與「未知當知」之八聖道、三無漏根(未知當知根)相關;在此大乘語境則泛指對如來所開顯之無上法界、方便勝智,皆應發心修學。
答曰:「如佛所 言,未知當學。」
本句彰顯維摩詰居士身為大菩薩的神通示現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他安坐不動,便能運用大神通力於大眾前化現分身菩薩,並指引其跨越遙遠的時空距離,前往他方淨土求法,體現了般若經集部中「不離世間而行佛法」、「法身示現無來無去」的維摩詰詰大乘空性與圓融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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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化身香積菩薩前往眾香國乞香飯後,囑託持缽化身轉達給釋迦牟尼佛的乞食之辭。
此處展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方便」之特質,藉由淨土的香飯作為不共佛事的媒介,以此度化娑婆世界中根器懈退的眾生,使其發大乘心,並彰顯佛陀顯現於五濁惡世修行的無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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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所化現的菩薩完成任務(如從香積國取飯)後的示現。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強調「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神變動作旨在啟發大眾對法界無礙、幻化無自性的認知,並非單純的神通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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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維摩詰居士化現的菩薩向眾香國香積如來求食的過程。
維摩詰以「飯食」為契機,旨在度化娑婆世界(忍界)根性較差、容易懈怠的眾生。
法義上體現了「不可思議解脫」的力量,即佛事不限於說法,香氣、飲食皆可作佛事,令眾生發大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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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香積佛國的諸位菩薩見到維摩詰居士所化現的化菩薩前來,因未曾見過此等化身與娑婆世界眾生之相,故產生驚愕與疑問。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與不思議解脫語境中,此處藉由他方菩薩的驚愕,烘托出維摩詰居士神力化現之不可思議,並為後續展開兩個不同國土(香積淨土與娑婆穢土)的法義對比與交流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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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詰問眾香世界香積菩薩之語,旨在透過對比他方淨土與娑婆世界的差異,引出娑婆眾生剛強難化、多諸懈怠的特質,進而彰顯釋迦牟尼佛於此五濁惡世度化眾生、以種種剛強之法對治懈慢的殊勝與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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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語脈,承接前文,記載法會大眾或與會者在心生疑惑或聽聞特定教法後,隨即向佛陀請示發問,以求決疑並顯發大乘方等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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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經文出自維摩詰經大不可思議神通之力。
維摩詰大士化作菩薩,至上方眾香世界向香積如來乞香飯,香積如來以此答覆化菩薩,說明其下方娑婆世界的存在與導師名號。
此語境展現大乘十方佛土國界交會與維摩詰依不思議解脫力淨土與穢土相即之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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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彰顯維摩詰菩薩或大乘菩薩於娑婆世界教化眾生的權智與慈悲。
五濁剎土因眾生煩惱深重,極易在修行中產生疲厭、懈怠甚至放棄(懈廢)。
菩薩不捨此類眾生,依據佛法因材施教,化解其執著與退轉心,令其重拾精進。
此處「解說」非單純的言語解釋,而是指以法解粘去縛、說服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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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東方妙喜世界阿閦佛向大眾介紹維摩詰菩薩。
維摩詰菩薩雖住於娑婆世界,但其實跡與妙喜淨土法門緊密相連。
經文彰顯維摩詰菩薩具足不可思議神通與辯才,能以「化身」跨越國土,大作佛事,弘揚諸佛名號以利益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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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香積佛品〉。
眾香國土的諸菩薩見到維摩詰居士化現的化菩薩前來乞齋,並展現神足力將眾人與香飯帶回娑婆世界維摩詰舍中,見此不曾有之神變而心生讚歎與驚疑。
這彰顯了維摩詰大士雖現居士身,卻圓滿具足大菩薩之威德神力,其證量與佛無異,以此折伏並啟發他方土菩薩對娑婆世界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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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回應維摩詰居士(或與會大眾)關於某種法量、功德或空間譬喻之提問,印可並肯定其程度極為廣大。
在《維摩詰經》中,此類對答多用以彰顯不思議解脫法門的深廣,或菩薩法身、神通、願力的無量無邊,引導聽眾破除世俗有限的量化知見,趣入大乘不二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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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大乘不共之妙用。
說明諸佛菩薩為度化不同世界的根器眾生,能運用不可思議的神通力,普遍派遣化身至十方不可思議世界,因應當地眾生之機緣化現作種種佛事(如講經、顯神通、乃至衣食宴坐等),藉此教化並成就眾生之善根與菩提心。
- 化作菩薩:運用神通力所變化出來的菩薩分身。
- 光像分明:所化現的菩薩身相光明燦爛,形象清晰可見。
- 眾香剎:他方佛土名,該國土以香氣為佛事,一切皆由香氣化生。
- 香積佛:眾香世界的佛號,以香氣宣說法要、廣度眾生。
- 禮佛足:佛教最高敬禮,以己之頭面接足頂禮。
- 忍界:指娑婆世界(Saha-lokadhātu)。「娑婆」意譯為「忍」,以此土眾生堪忍三毒及諸苦,或佛菩薩於此堪忍行化而得名。
- 佛事:指教化眾生、度脫生死的種種佛法行事,此處特指藉香飯為媒介來彰顯佛法、度化眾生。
- 弘大意:指弘大的菩提心(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即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大乘志願。
- 化菩薩:維摩詰居士以神力所化現的菩薩身,非實體生滅之眾生。
- 上方:指此索訶世界(娑婆世界)上方之佛國土,此處特指眾香世界。
- 舉眾:指在場參與法會的全體大眾。
- 眾香界:香積佛所居住的國土,其界一切皆以香為佛事。
- 稽首:至誠頂禮,頭面著地。
- 興居輕利:指日常起居動作輕便安泰。
- 愕然:驚奇、驚訝的樣子。
- 奚來:何來、從哪裡來。奚,何、哪裡。
- 懈廢人:指修行懈怠、荒廢道業的人。此處特指缺乏精進心、未能相續修習善法的眾生。
- 江河沙剎:江河沙即恆河沙(Gāṅgā-nadī-vālukā),比喻極多之數;剎(Kṣetra)指佛土、國土。
- 得忍世界:即娑婆世界(Sahā-lokadhātu)。「得忍」或譯為堪忍,意為此世界眾生安忍於貪嗔癡等諸煩惱中不肯出離,或指菩薩於此中能忍受諸苦以行化導。
- 五濁剎:指充滿五種渾濁不淨(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的國土,特指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娑婆世界。
- 解說:此處指以佛法開導、化解其心結或執著,達到教化度脫的目的。
- 懈廢:懈怠與廢修。指在修行路上退失精進心、放棄佛法修持的人。
- 上法語:指極為殊勝、無上的佛法教要。
- 化:指維摩詰菩薩以神通力所變現的化身(化人)。
- 稱揚:稱讚並宣揚。
- 立:成就、建立,指使眾生在佛法中得以立足或成就善根。
於是,維摩詰不起于座,居眾會 前化作菩薩,光像分明,而告之曰:「汝行,從此 佛土度如四十二江河沙世界,到眾香剎香 積佛所。往必見食,則禮佛足,如我辭曰:『維摩 詰言:「願得世尊所食之餘,欲於忍界施作佛 事,令此懈廢之人,得弘大意,亦使如來名聲 普聞。』」即化菩薩居眾會前,上昇上方,忽然不 現,舉眾皆見其去。而化菩薩到眾香界,禮彼 佛足言:「維摩詰菩薩稽首世尊足下,敬問無 量,興居輕利,遊步康強,少承福慶,願得世尊 所食之餘,欲於忍界施作佛事,令此懈廢之 人得弘大意,亦使如來名聲普聞。」彼諸菩薩 皆愕然曰:「此人奚來?何等世界有懈廢人?」即 以問佛。香積報曰:「下方去此度如四十二江 河沙剎,得忍世界,有佛名釋迦文 如來、至真、等正覺。於五濁剎,以法解說懈廢 之人。彼有菩薩名維摩詰,說上法語,今遣化 來,稱揚我名。」彼菩薩曰:「其人何如,乃作是化, 德力無畏,神足若斯?」佛言:「甚大。一切世界皆 遣化往,化作佛事,以立眾人。」
本句敘述眾香世界的香積如來將香飯與香具交付給維摩詰居士所化現的菩薩。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此香飯不僅是食物,更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具體彰顯。
眾香世界的佛事是以香氣為媒介,眾生聞此香氣、食此香飯即能入律、成就功德。
此處展現了大乘佛教「佛土不可思議」與「方便顯現」的法義,說明佛法度化眾生不拘一格,一塵一味皆可為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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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來自眾香國土的九萬名菩薩,因聽聞維摩詰居士及香積菩薩宣說娑婆世界(忍土)眾生剛強難化、諸佛菩薩需以剛強之法度化,以及此土菩薩修行一日一夜之功德勝過淨土百千劫等因緣,因而發起勇猛精進之心,共同表達欲前往娑婆世界親近、瞻仰釋迦牟尼佛的願望。
此體現了大乘般若、維摩詰經語境中,淨土菩薩不畏生死穢土、唯求親近佛陀與歷練菩薩道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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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
香積如來允許香王菩薩等大眾前往娑婆世界見維摩詰菩薩與釋迦牟尼佛,體現了大乘佛教諸佛國土互通、菩薩遊化他方以廣修福慧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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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菩薩對聽法大眾中出身清淨、有德行之男子的稱呼。
在《維摩詰經》等大乘經典中,常以此稱呼與會發心修持大乘法門的在家或出家佛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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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香積佛國的菩薩準備前往娑婆世界時,香積佛對他們的叮嚀。
娑婆世界充滿剛強難化的眾生,修持環境惡劣,故稱此處修行成就的戒德、忍辱為「忍香」。
香積佛告誡眾生切勿因自身具足清淨功德而生起高慢心、放逸心,更不能輕視娑婆世界在惡劣環境中修行的菩薩。
這體現了般若與維摩詰經大乘一體、不二的法界觀,強調在惡劣環境中更需善護其心、不生疲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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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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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空觀之核心。
佛土在本質上(理體)與虛空無異,本無相狀,亦無染淨之別;然而在現象上(事用),諸佛依慈悲願力,為隨順並度化不同根器的眾生,進而「隨其心淨則佛土淨」地變現出各種清淨或五濁的剎土。
此即「真空妙有」與「從體起用」的依正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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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化菩薩與眾菩薩大士,藉由佛陀與維摩詰的雙重神力加持,跨越遙遠時空,瞬息間將香積佛國的香飯帶回毘耶離城維摩詰舍的過程。
這展現了諸佛菩薩不思議解脫境界中,空間與時間相互無礙的圓融神力,也是大乘經集部中神變彰顯法義的典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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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居士的神通遊戲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維摩詰以神通力變現獅子座安置大眾,並由化菩薩奉上眾香國香積佛的「具足之飯」。
此飯非世俗粗劣之食,而是依佛願力與功德所成的法味,能令見者、聞者、食者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香氣遍燻三千大千世界,象徵佛德與法施之普被,於大乘經集部語境中,展現世俗器界與清淨佛土之相即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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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眾生因聞到上方香積佛國的眾香而獲得廣大法益。
在維摩詰詰經的維摩詰大乘語境中,香氣能作佛事,眾生藉由嗅覺與香氣相應,除滅煩惱、體證法性,進而身心調適,證得前所未有的殊勝法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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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述大眾跟隨文殊師利菩薩至維摩詰居士舍中探疾的場景。
八萬四千人能同入一室,且見室內容納諸多菩薩與高大獅子座,彰顯了維摩詰居士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芥子納須彌」神通妙用,令見者心生法喜與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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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香積佛品〉。
時維摩詰居士化作菩薩至眾香世界取香飯,香氣周流毘耶離大城及三千大千世界。
眾香世界的諸天人(及菩薩)聞此妙香,歎未曾有,遂與化菩薩一同來到娑婆世界維摩詰的居所;同時此土色界諸天人亦聞香而來集。
此處彰顯不思議解脫法門攝化眾生之神力,不限於本土,亦能引動他方淨土因緣,且藉由大乘般若空性與不可思議圓融語境,說明妙香、法味能普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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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對舍利弗等聲聞大弟子開示佛法的發起語。
維摩詰雖為在家居士,但其法證與智慧深達大乘實相,此處以「賢者」稱呼聲聞長老,展現大乘居士對聲聞僧眾的點化與對話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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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維摩詰大士對大迦葉等聲聞弟子的開示,說明真正堪受如來法食(或乞食)的境界。
如來之飯象徵大乘至高法味,其核心唯有普度一切的大悲心。
行者應發無上菩提心,入平等大悲,而不應墮入聲聞小乘狹隘、侷限的自利偏空之行,免受法執與限行所束縛。
- 鉢:出家僧眾用以盛裝食物的法器,又稱鉢多羅,此處指盛放妙香飯的器皿。
- 忍土:即娑婆世界(Saha),意譯為堪忍、忍土。指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國土,因其中眾生堪能忍受貪嗔癡諸苦,或指佛菩薩堪能忍受勞苦度化眾生而得名。
- 報:回答、答覆。
- 齎:攜帶、持著。
- 爾:此,指香積佛國。
- 忍香:將忍辱、戒德等功德比喻為香,在堪忍的娑婆世界中,能忍惡發善的功德之香。
- 仁:此處指仁德、善根。引申為不要因為對方的境遇、不仁而動搖自己的心。
- 放逸:縱容心意,不追求善法、不防範惡事。
- 廢退:廢弛退轉,指修行半途而廢、退失大乘菩提心。
- 勞想:疲憊、厭倦、勞苦的念頭。
- 剎:梵語「剎多羅」之略稱,意譯為土、國、國土。
- 諸大人:指諸位發大菩提心的大乘菩薩大士。
- 聖旨:此處指佛陀的威神旨意或加持力。
- 維摩詰化:維摩詰的神力化現或神通變化。
- 須臾:極短的時間,形容速度極快。
- 師子牀:獅子座。比喻高廣嚴好、堪能容受大乘法王之座,非侷限於凡夫狹劣之牀。
- 具足之飯:指香積佛國以眾香凝聚、具足一切功德法味的香飯,食之能生一切清淨功德。
- 維耶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祇國首都,即毘舍離城(Vaiśālī),為維摩詰居士居住及此經宣說之處。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觀單位。以須彌山為中心為一小世界,千個小世界為一小千世界,千個小千世界為年中千世界,千個中千世界為一大千世界。因三次稱「千」,故稱三千大千世界,為一尊佛所化導的國土範圍。
- 梵志:梵行志向之士,此指婆羅門或修持淨行的外道出家人。
- 居士尊者:居士中德高望重、備受尊崇者。
- 月蓋:維耶離城中著名的長者、大居士,曾與維摩詰詰一同護持佛法。
- 維摩詰舍:維摩詰居士的住宅。依經文前後語境,此舍外相雖僅方丈,卻能廣容大眾與高大獅子座,象徵方丈無礙、事事無礙的解脫境界。
- 師子座:簡稱獅子座。佛陀或大菩薩說法時的座位。因佛為人中雄獅,說法如獅子吼,故其座位得名。
- 諸香地:指眾香佛國,即香積如來所治理的國土,該處以香作佛事。
- 色行天人:指色界天人。「色行」為早期譯語,指色界天眾的行處或界域。
- 舍:指維摩詰居士的住宅,在經中代表其示現居所,內含不思議空性,能容納無量大眾。
- 如來之飯:比喻如來的至高法味、清淨法食,此指堪受大乘供養的解脫境界。
- 大悲味:大乘佛教中以救度一切眾生為懷的慈悲滋味,非聲聞獨善其身的偏空之理。
- 有限行:指聲聞、緣覺二乘侷限、狹隘的修行方式,相較於菩薩無量無邊的大行,其行有邊際與限度。
- 縛意:束縛心意,指落入小乘法執而無法獲得大乘圓融自在的解脫。
於是,香積如來,以滿鉢香飯,一切香具,與化 菩薩。時,彼九萬菩薩俱發聲言:「我等欲詣忍 土見釋迦文。」彼佛報言:「往!族姓子!齎爾忍香 入彼世界,無以仁故,有放逸意,自持汝所樂 行,勿念彼國菩薩不如,無得於彼生廢退意 而有勞想。所以者何?佛土虛空,諸佛世尊欲 度人故,為現其剎耳。」化菩薩既受飯,與諸大 人,俱承佛聖旨,及維摩詰化,須臾從彼已來 在維摩詰舍。維摩詰即化為九萬師子床,嚴 好如前,諸菩薩皆坐訖,化菩薩奉佛具足之 飯與維摩詰,飯香一切薰維耶離,及三千大 千世界皆有美香。時,維耶離諸梵志,居士尊 者,月蓋等,聞是香氣,皆得未曾有自然之 法,身意快然。具足八萬四千人入維摩詰舍, 觀其室中,菩薩甚多,覩師子座,高大嚴好,見 皆大喜,悉禮菩薩、諸大弟子,却住一面。諸香 地天人,色行天人,皆來詣舍。維摩詰謂耆年 舍利弗諸大弟子言:「賢者!可食如來之飯,惟 大悲味,無有限行以縛意也。」
此處記述維摩詰居士化現香積如山之香飯時,與會聲聞弟子因落於常識經驗的二分分別執著,產生飯少人多、不足分配的疑慮。
此句展現出聲聞弟子與大乘菩薩在面對「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時的智慧心量差距。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語境中,強調的是法性無量、不生不滅,香積如來的香飯能以一化萬,非凡情數量所能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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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大士以神通力從上方香積佛國求得之「香飯」的不可思議功德。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不共法與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語境中,香飯代表法味與如來無盡的功德法財。
四海有形有相,故有枯竭之時;而源自佛陀清淨願力與無分別心所化現的香飯,本質與法界相應,重重無盡。
以此比喻不退轉菩薩以無盡的慈悲與智慧攝受眾生,法施無有窮盡,非世俗常理或小乘名相所能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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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於承接上文的陳述,並引出下文對原因、理由或深層法義的詳細解釋。
在《維摩詰經》的辯證語境中,此問通常用以打破錶面現象,進一步闡述空性、不思議解脫或不二法門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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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核心在於「法食供養」的無盡功德。
經文以「如來之飯」比喻佛法的滋養,說明佛法的無漏功德——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分法身,其法施的力量與功德深廣無限,能令受施者增長法身慧命,永不枯竭。
這符合維摩詰經大乘不二法門與不可思議解脫的語境,說明無盡之法供養超越世俗物質食物的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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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維摩詰居士向香積佛國求得香飯後,大眾受食的不可思議功德。
香積國的佛飯乃佛陀願力與不共功德所成就,不僅能以少入多、彰顯法界無礙的示現,更能令受食者身心轉變,獲得等同淨土菩薩的禪悅與安穩,彰顯「佛事門中,信入即得」與淨土依正莊嚴的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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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香積佛國妙香的殊勝功德。
依《維摩詰經》語境,眾香世界的香不只能帶來色身毛孔的安適,更具足不可思議的佛事法力。
此香能破除障礙,其力量深徹「八難」處,令受苦眾生亦能蒙受燻習,種下解脫因緣,體現大乘佛教不捨眾生、佛法慈悲無所不至的法界圓融與權實圓滿教義。
- 大眾:指聚集在法會現場聽法或參與集會的廣大羣眾,包含比丘、菩薩、天人等。
- 四海:指圍繞須彌山外圍的四大海,此處泛指世間廣大且看似無窮的水量。
- 摶:音ㄊㄨㄢˊ,用手揉弄、捏塑成團。此處指飯糰。
- 戒、定、慧、解度知見:即「五分法身」,經文中的「解度」同「解脫」,「知見」即「解脫知見」。指成就佛道所具足的五種功德法。
- 鉢飯:盛於鉢中的飯食,此指維摩詰經中從眾香國香積佛處求得的香飯。
- 天與人:指與會的天界眾生(天人)與人間眾生。
- 安養國:即安樂、安養世界,於此經語境中泛指具備清淨、安穩莊嚴的諸佛淨土(常特指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
- 眾香之國:即眾香世界、眾香國。為香積如來所治理的佛土,該處以香氣為佛事,一切亭臺樓閣、飲食衣服皆由妙香合成。
- 八難:指八種見佛聞法遭遇障礙的處境。分別為:地獄、餓鬼、畜生、北俱盧洲、長壽天、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有異弟子念 此飯少,而此大眾人人當食。化菩薩曰:「四 海有竭,此飯無盡,使眾人食摶若須彌,猶不 能盡,是不可盡。所以者何?無有盡戒,至于定 慧,解度知見,如來之飯,終不可盡。」於是,鉢飯 悉飽,眾會飯故不盡,諸菩薩、大弟子、天與人 食此飯已,氣走安身,譬如一切安養國中諸 菩薩也。其香所薰,毛孔皆安,亦如眾香之國, 香徹八難。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向來自香積佛國的菩薩們發問的發起語。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淨土與不二法門語境中,此問開啟了娑婆世界與他方淨土在教化示現、修行方法上的對比,用以彰顯大乘菩薩於五濁惡世中不捨眾生、悲智雙運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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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向香積佛國的上方眾香菩薩提問,探討不同淨土因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不同化導方式。
此問引出後續「香積如來不用文字說法,但以眾香令諸天人入律行」的教顯,用以對比娑婆世界剛強眾生需依音聲、文字及剛猛之法方能調伏的特點,彰顯佛法化導的隨緣與多樣性。
- 眾香菩薩:指從上方眾香世界、香積佛土隨化菩薩一同來到娑婆世界的諸大菩薩。
- 云何:如何、怎麼。
於是,維摩詰問眾香菩薩言:「諸族姓子!香積 如來云何說法?」
本句彰顯維摩詰經「眾生根器不同,佛土化導各異」之不思議解脫境界。
香積佛國的眾生根機與娑婆世界不同,娑婆眾生剛強,需用文字言說、剛猛之言來教化;而香積國土則是以「香氣」作為佛事與教化的媒介。
菩薩藉由嗅聞妙香,便能直接與法相應,發起正念、安住律儀,並證得超越感官執著的「香德之定」,體現了佛法非唯言語,萬物皆可作佛事的重重無礙境界。
- 律行:指戒律與調伏自心的修行。
- 一切香德之定:指以妙香為所緣,令心專注、引發功德而證得的三昧(禪定)。
- 堪任:指具備接受、承擔或相應於特定法門的資質與能力。
彼菩薩曰:「我土如來無文字 說,但以其香,而諸菩薩自入律行,菩薩各各 坐香樹下,其香皆薰,一切同等,悉得一切香 德之定,堪任得定,菩薩一切行無所著。」
本句為眾香世界的菩薩因見到娑婆世界剛強難化、國土不淨,故向維摩詰居士請問釋迦牟尼佛在此土教化眾生的具體方法。
這引出了後續關於「佛以音聲、剛強之法度脫眾生」以及「以不淨、苦、空等法對治煩惱」的法義,展現諸佛因應眾生根機而有不同的示現教化手段。
- 現法:指示現、宣說、施設教法。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教化眾生、展現佛法的具體方式。
彼諸 菩薩問維摩詰:「今世尊釋迦文,云何現法?」
此處展現維摩詰經對娑婆世界剛強眾生教化特質的深刻觀察。
相對於淨土眾生可以透過清淨、高尚的佛土顯現來引導,娑婆眾生則必須透過嚴厲、警示性的語言(如明確指出三惡道的果報),藉由「畏苦」來激發修行與斷惡的動機。
這正是佛陀因材施教、慈悲權巧的展現。
。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對治悉檀」與菩薩隨機設教的方便法門。
因應娑婆世界眾生剛強難化、惡業日漸增多的根機特點,菩薩與佛陀必須建立種種戒律與教法,以此轉化與調伏眾生粗重、剛強的習氣與不善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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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以象馬剛強難調比喻娑婆世界剛強眾生。
香積國土的菩薩不解維摩詰何以說如來以剛強之言度化此土眾生,此句即以馴服惡象、惡馬為喻,說明對治剛強難化、造作諸惡的眾生,必須以「地獄、畜生、餓鬼」等嚴厲、苦切的苦切之言與果報教法,才能使其警惕、反省,進而調伏其心,引導其入於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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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維摩詰經中「娑婆世界剛強眾生需以剛強之法度化」的淨土反差與大乘度化方便。
娑婆眾生煩惱深重、虛偽不實,平實柔和的說法難以收效,故需以苦切、嚴厲的教誡(如說地獄、三惡道苦等)作為逆增上緣,方能調伏其剛強心性,令其依循戒律修行。
- 此土:指娑婆世界,即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
- 趣:走向、趣向,指六道輪迴中的投生趨向。
- 身、由言、由意:即身、口、意三業。由這三種途徑所產生的行為,是決定未來果報的關鍵。
- 滋多:日益增多、繁多。
- 法要:佛法的核心要義、教法綱要。
- 麁獷:粗暴剛強、頑劣不馴。麁為「粗」的異體字。
- 𢤱悷:曨悷、矓戾。形容野獸或眾生性格剛強、暴躁、不聽調伏。
- 羈絆:羈為馬絡頭,絆為繫馬足的繩索。此處指用來約束、限制象馬的工具。
- 調良:調順溫良。指野獸經馴化後變得聽話、善良。
- 譸張:欺誑、狂妄、幻惑不實之意。
- 苦諫之言:指嚴厲、切直、論及苦報的勸諫言語。
- 入律:進入戒律軌範,引申為調伏、心受制約而趨向正道。
維 摩詰曰:「此土人民剛強難化,故佛為說剛強 之語:是趣地獄,是趣畜生、鬼神之道,是為由 身、由言、由意惡行之報。至于不善惡行滋多, 故為之說若干法要,以化其麁獷之意。譬如 象馬𢤱悷不調,著之羈絆,加諸杖痛,然後調 良。如是難化譸張之人,為以一切苦諫之言, 乃得入律。」
此處為維摩詰所修持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或展現的清淨佛土功德,令他方佛土前來的菩薩讚嘆。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空性與不可思議語境中,『未曾有』不僅表達驚嘆,更代表打破執著、親證法性所生起的清淨讚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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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維摩詰經》,為上方眾香國土菩薩讚歎釋迦牟尼佛之語。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強調娑婆世界五濁惡世的剛強眾生極難調伏。
釋迦牟尼佛以大悲心與大安忍力,在此穢土攝受教化煩惱深重的「貧貪之人」,且隨佛修學的菩薩亦能實踐「勞謙」之德,共同依止此土度化眾生,故令清淨見長的眾香菩薩深感驚歎。
這體現了淨穢不二與菩薩依大悲心利樂有情的權實教法。
- 貧貪之人:指缺乏法財(智慧、福德)且執著貪著世俗利益的五濁惡世眾生。
- 勞謙:勤勞刻苦且謙遜卑下,此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不辭勞苦、不生驕慢的行持。
彼菩薩曰:「未曾有。如世尊釋迦文, 乃忍以聖大之意,解貧貪之人,及其菩薩亦 能勞謙,止斯佛土,甚可奇也!」
此句彰顯維摩詰經「國土不二」、「娑婆即淨土」的核心法義。
雖然娑婆世界充滿垢穢與苦難,但菩薩若能發大悲心在此度化眾生,其修行一日一行的功德,遠遠勝過在無有垢穢的他方淨土修行百千劫,突顯出娑婆世界作為修行道場的殊勝與大悲心的關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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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phrase is a rhetorical transition commonly used in Buddhist scriptures to prompt an explanation or elaboration on the preceding statement. In the context of the Vimalakirti Nirdesa Sutra, it serves to deeper investigate the underlying ultimate reality or the non-dual nature of phenomena by questioning the immediate cause or reason.。
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對在場聽法大眾中佛弟子的稱呼。
在《維摩詰經》等大乘經典語境中,多以此詞勉勵具備大乘種姓、發菩提心的修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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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心淨則佛土淨」與「於此土修行勝過他方」的獨特法義。
娑婆世界雖是五濁惡世,但正因充滿苦難與障礙,反而能成就十種殊勝的清淨功德(如以佈施度慳貪、以持戒度毀犯等),這是凡事圓滿、無苦可受的佛國淨土所無法修習的,藉此激勵菩薩在穢土精進度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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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十項法義或類別,是經典中常見的引導式問答結構,用以展開後續的詳細教理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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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菩薩實踐大乘四攝法中的「佈施攝」。
菩薩藉由財施與法施救濟物質或精神匱乏的眾生,以此建立因緣,進而引導其入佛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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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菩薩大悲普度之方便,屬於維摩詰經所述之「菩薩淨土」與「攝眾生」之行持。
菩薩面對剛強、無禮的眾生,不生瞋恨,而以自身的恭敬心與嚴持戒律之威德,去感化、攝受對方,令其生起恭敬心並調伏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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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菩薩以六度四攝普度眾生的行持。
在維摩詰經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中,『攝』非單純制伏,而是以菩薩慈悲的忍辱力量,感化、包容並導引剛強難化的眾生,使其調伏,入於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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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六度(波羅蜜)中「精進」的對治與攝化功德。
在《維摩詰經》大乘大空與不二法門的語境下,菩薩不僅自身勇猛精進,更能以精進之法門、行持與德行,去含攝、引導並對治眾生的懈怠放逸,使其轉化提升,體現了菩薩隨方設教、不捨一切眾生的悲智雙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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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六度中「禪定」的修持核心。
在《維摩詰經》的方等大乘語境下,雖強調行住坐臥皆在道場,但其基礎仍不離以專注之「一心」(定)來對治、統攝種種攀緣與散亂的「亂意」,使心神歸於寂靜,為發起真實智慧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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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維摩詰菩薩不捨眾生的方便與大悲。
大乘行者不採取對立、排斥的方式對待邪見或惡智眾生,而是深入其中,以自身證得的無漏般若智慧為導引,去包容、感化並調伏對方,令其轉惡智為正智。
此即大乘「四攝法」中以智包容、隨順轉化的方便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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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道的實踐。
菩薩藉由至誠懺悔自身與眾生的過錯,淨除惡業,以此因緣引導眾生脫離八種無法遭遇佛法、障礙修行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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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大乘維摩詰經語境,闡述菩薩不拘泥於小乘的偏空涅槃,而是以大乘圓滿發心為根本,樂於在六道生死、世出世間一切處普遍實行菩薩行,以此利益一切眾生,體現大乘不共小乘的廣大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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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大士(或菩薩)的實踐法門。
菩薩自身廣修眾德、廣植福慧善根作為利他的根本,並以此福德與法益去救度、濟拔那些缺乏善根、沒有功德的苦難眾生。
在《維摩詰經》大乘菩薩道的語境中,不以此善根為自我執著,而是將其轉化為普濟羣生的慈悲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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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菩薩於世俗中行菩薩道的方便法門。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合聚」指菩薩不遠離塵世,而是主動參與世間各種羣眾集會(如講論、宴會、市集等),利用人煙稠密、大眾聚合的時機與場合,廣設方便以成就攝受、度化眾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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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總結語,承接上文所開示的十種菩薩行持或法門(在《維摩詰經》本處語境中,指菩薩於此娑婆世界修行的十種善法或功德),總結說明具備這些行法即是成就了這十種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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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維摩詰居士與螺髻梵王的對話。
螺髻梵王指出舍利弗之所以見此娑婆世界雜穢,是因為心有高下,未依佛智慧看世界。
本句明示,欲見或生於佛土者,不應以凡夫的世俗功利心、取著心去求,而應以清淨的「發意」(發菩提心、發趣佛道之心)與佛德相應,方能證知或感得依正莊嚴。
此處之「取」非執著之取,而是依願導行、心淨則國土淨的契入。
- 五罰世:即「五濁惡世」之異譯。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種垢濁充斥的時代。
- 彼國:指前文所提及的眾香世界或他方清淨佛土。
- So-i-tse-he (所以者何): A classical Chinese Buddhist idiom equivalent to 'Why is this?' or 'What is the reason for this?' used to introduce a detailed explanation.
- 忍世界:指娑婆世界(Saha-lokadhātu)。意譯為堪忍、能忍,指此世界眾生安忍於貪嗔癡等煩惱,或指菩薩在此世界能堪忍諸苦而行度化。
- 十德之法:指在本經〈香積佛品〉中所宣說的十種善法或十事行善,即以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度化眾生之法。
- 彼土:指香積佛的「眾香世界」或其他他方諸佛的清淨國土。
- 攝:攝受,指菩薩度化眾生、使其心歸向佛法的手段與方便。
- 貧窮:泛指缺乏資財或缺少佛法慧命的眾生。
- 敬戒:恭敬與戒行。指內心具足恭敬,外在嚴持清淨戒律。
- 忍辱:六度之一。心能安忍外在的侮辱、惱害而不生嗔恨,亦指安住於法而不動搖。
- 亂意:散亂、攀緣、無法安住的妄想心念。
- 惡智:又稱惡慧,指不符正道、耽著邪見、計較私利的世俗巧智或不正知見。
- 悔過:懺悔改過。承認過去的錯誤並誓願不再犯,用以消除障礙修行的惡業。
- 遍行:此處指菩薩所行的「普賢行」或普遍於一切處實踐慈悲與智慧的菩薩行,不限於一處,亦不偏離眾生。
- 濟:救度、濟拔、接引。
- 合聚:指人羣聚合、集會的場合。
- 人民:指世間眾生、百姓,在《維摩詰經》等早期大乘譯本中常作為「眾生」(Sattva)的舊譯。
- 十德:指十種功德或十種善法。在本經語境中,特指菩薩在娑婆世界所應成就的十種殊勝行持。
- 發意:發心,此處特指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發菩提心)。
- 彼:指彼方,此處指佛陀所示現的清淨佛土。
維摩詰曰:「如卿 等言,此土菩薩於五罰世,以大悲利人民,多 於彼國百千劫行。所以者何?諸族姓子!此 忍世界有十德之法為清淨,彼土無有。何等 十?以布施,攝貧窮;以敬戒,攝無禮;以忍辱,攝 強暴;以精進,攝懈怠;以一心,攝亂意;以智慧, 攝惡智;以悔過,度八難;以大乘,樂遍行;以種 德本,濟無德者;以合聚,度人民。是為十德。而 以發意取彼。」
本句為上方眾香世界菩薩向維摩詰大士請法之語。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空性與不二法門語境中,眾香菩薩見娑婆世界充滿剛強眾生,故請教如何在此惡劣環境中修行而不受煩惱、惡業所傷(無瘡痏),並能圓滿功德往生他方淨土。
這展現了大乘菩薩在惡世中行持的實踐關懷。
- 幾法:幾種修行方法或法門。
- 無瘡痏:比喻修行完好、不受煩惱或惡業的損傷、障礙。瘡痏指皮膚傷口或瘢痕。
- 他佛土:其他的佛國淨土,此處指與娑婆世界相對的他方佛世界。
彼菩薩曰:「為以幾法,行無瘡痏, 從此忍界到他佛土?」
此句經文出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是維摩詰大士對大眾開示,此娑婆世界的菩薩如何在此惡劣環境中修行而能不退轉。
在此「忍界」(娑婆世界)修行難度極高,容易招致誹謗、退失菩提心(即「瘡痏」)。
若能依持這八種法門修行,便能保護自身法身慧命不受損傷,圓滿此土修行並自在往生他方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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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透過提問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類別(八種)的詳細闡釋,是大乘經論中展開教理的常用敘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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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隨順世間、教化眾生的行持。
菩薩為引導大眾生起知恥之心,自身示現行持慚愧,並遠離世間的紛亂,不貪圖、不追求世俗的名聲與眷顧,以此德行感化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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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居士深體「大悲大智」之菩薩行。
菩薩因愍念眾生,故能入生死苦海中,代眾生受苦(任苦),並在面對五濁惡世的異見、毀謗與世俗論辯時,以空性智慧攝持,內心不生瞋恨、不作對立(忍諍),這是大乘菩薩法忍與生忍的具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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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實踐精神。
菩薩積累一切善法與功德,其核心目的並非希求個人的解脫或福報,而是以此作為依怙與資糧,去救度深陷苦海的六道眾生。
此即是悲智雙運的具體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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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菩薩「不捨眾生」的慈悲行持。
菩薩為化度眾生,不遠離、不排拒世俗大眾,與其和光同塵。
正因為這種無私、親和且廣大包容的攝受力,使得眾生對其產生由衷的愛戴與敬仰,是菩薩四攝法中隨順眾生、利他化導的具體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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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菩薩(或大乘菩薩)不學而能、廣求正法的特質。
對於不曾聽聞的大乘深經,能以無住、無縛的智慧去諮詢聽受,並在法會或聽法過程中保持正念,心不耽著、不生動搖或疑惑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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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菩薩道的無私與平等心。
在般若經集部語境中,大乘菩薩行者深達諸法空相,能破除人、我之執著,故見他人受尊崇供養時,能心生隨喜而不隨順嫉妒結使;同時以此無所得心,斷除為自我謀求名聞利養的染污動機,是修持淨命與菩薩四攝法的具體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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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大乘菩薩道的修持心要。
維摩詰經語境強調不二法門與淨土行,菩薩欲淨其土當淨其心。
內省己過能趣向清淨,外求彼短則增長分別執著。
故於修行中應收攝身心,止息對外境的批判,方能與空性、慈悲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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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依教修學時內省與持戒的前提性。
修學諸經法門,必須以反觀自身、檢束三業為首要根本,方能與法義相應,避免流於文字知見。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菩薩道語境中,此即是淨化身心、趨向佛道之實踐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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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結語,總括前文維摩詰菩薩所慈悲開示的「菩薩成就八法,於此世界行無瘡疣,生於淨土」。
此八法為:饒益眾生而不望報、代一切眾生受諸苦惱、所作功德盡以趣向、等心眾生謙下無礙、於諸菩薩視之如佛、所未聞經聞之不疑、不與聲聞而相違背、不嫉彼供不高己利。
依本經大乘淨土語境,此八法為轉化娑婆業報、成辦清淨佛土之具體實踐修行次第。
- 八法行:指本品後續所列舉的八種菩薩修行法門(如饒益眾生而不望報、代一切眾生受諸苦惱等)。
- 設恥:設立或示現知恥、慚愧的規範,以此教導眾生。
- 羞望:羞於追求名望,或對名利、名望抱持羞恥與遠離之心。
- 任苦:甘願承當、承受種種身心苦難,不以為勞。
- 忍諍:忍耐、包容世間的言論紛爭、是非辯論與執著對立,安住於無諍三昧之中。
- 善本:又作善根。能生出一切善法的根本、功德,亦指能引生善果的清淨身口意業。
- 不距眾:不排斥、不拒絕、不遠離世俗大眾。「距」通「拒」。
- 愛敬:愛戴與尊敬。此指眾生對菩薩行持的感佩與景仰。
- 諮聽:諮詢、請教並聆聽受持。
- 不亂:指心不散亂,或不生疑惑、執著與法執。
- 供:指供養,指施主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資生之物敬奉三寶。
- 自利:指利己之行。於大乘維摩詰經語境中,特指相對於「利益眾生(利他)」的私利或偏向聲聞期求自度的心態。
- 訟:爭辯、指責、非難。
- 自檢:自我檢點、省察與約束身口意三業。
- 眾經:諸多佛陀所說的經典與法門。
維摩詰曰:「有八法行,菩 薩為無瘡痏,從此忍界到他佛土。何等八?為 眾設恥,避亂羞望;為一切人,任苦忍諍;為諸 善本,以救眾生;為不距眾,人而愛敬;菩薩所 未聞經,諮聽不亂;不嫉彼供,不謀自利;常省 己過,不訟彼短;自檢第一以學眾經。是為八。」
本句記述維摩詰與文殊師利對談演說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法會現緣與證果功德。
在「大乘經集部」語境中,聽聞此大乘深法能頓時激發廣大眾生的菩提心(發心功德),並令已入大乘位階的菩薩深化對空性、不生不滅法性的體證,晉升至不退轉的法忍階位(證果功德),彰顯大乘圓教速疾成就的殊勝教啟。
- 十千:數量詞,即一萬。
- 逮得:及時證得、獲得。
當此維摩詰與眾會及文殊師利說法時,滿 百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十千菩薩逮得法 忍。
維摩詰經菩薩行品第十一
本句敘述佛陀說法時所現的瑞相。
維摩詰經屬於大乘經集部,此處的異象象徵維摩詰大士即將入會或神力發動的前兆,大乘經典常以會場變寬廣與遍滿金色,來表徵法會轉入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並預示即將宣說更深廣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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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結集者敘述阿難向佛陀請益的發起語。
在《維摩詰經》等初期大乘經典語境中,阿難常作為聲聞眾的代表,透過其請問來引出佛陀對大乘深妙法義的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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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眾見到維摩詰居士室內顯現神變後的疑惑與讚歎。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此處的「瑞應」與「金色」象徵不思議解脫境界的顯現,室內空間由狹窄變為廣博嚴事,彰顯了大乘空性與法界相即的妙用,大眾悉見金色則代表身心受到佛法殊勝威德的淨化與攝受。
- 奈氏之園:即庵摩羅衛園、庵羅樹園,古印度毗舍離城內的一處著名園林,由庵摩羅女(奈女)施捨給佛陀及僧團作為說法弘化之處。
- 嚴事:莊嚴、修飾,指場地變得極為整齊、華麗且神聖。
- 眾會:聚集在法會現場聽法的大眾。
- 阿難:佛陀的侍者,多聞第一,負責結集佛經。
- 瑞應:吉祥的徵兆或感應。
是時,佛說法於奈氏之園,其場忽然廣博嚴 事,一切眾會皆見金色。賢者阿難問佛言: 「世尊!是為誰先瑞應,而此場地廣博嚴事,一 切眾會皆見金色?」
本句記述釋迦牟尼佛向阿難尊者解釋座前突然出現神變瑞相的原因。
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已在庵羅樹園外示現了「探病」的對答,此時正與大眾一同前來佛所。
佛陀藉此說明神通感應非憑空而起,而是與大士大眾的到來相應,為即將展開的法會演說作鋪墊。
佛告阿難:「是維摩詰、文殊 師利大眾欲來,故先為此瑞應。」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法義對談進入尾聲時的敘事轉折,表達其準備發起大衆前往覲見世尊。
在大乘部類語境中,維摩詰雖現居士身,但與文殊師利等大菩薩互為法友,此處提議大眾同往見佛,旨在引導與會大眾由維摩詰宅第的方丈法會,回歸於佛陀座前的常法教化,展現大乘居士與僧團、菩薩眾共同禮敬如來、依法供養的圓融。
其中「禮事」意指身業的頂禮侍奉,與大乘修行者「事師、事佛」的實踐相契合。
- 禮事:身業的恭敬行為,指至誠禮拜並隨侍侍奉。
於是,維摩詰 報文殊師利:「吾欲詣如來,此諸大人可共見 佛,禮事供養。」
此句為文殊師利菩薩對維摩詰居士所展現之不可思議法門或答問表示讚歎。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不二法門語境中,「善哉」不僅是世俗的讚美,更是對契入實相、超越言語分別之不二法義的深刻印證與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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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大士或座中尊長對即將前往他處(或還本處)之菩薩、弟子所作的咐囑。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與不二法門語境中,「知時」不僅是世俗通達時機的勸誡,更指菩薩應當通達化導眾生、示現進退的因緣時節,明瞭何時當行、何時當止,以圓滿權智(方便波羅蜜)之運用。
- 行矣:去吧、出發吧。古德常作為告別或派遣之辭。
文殊師利言:「善哉!行矣,宜知是 時。」
本句彰顯維摩詰居士不可思議的神通妙用(神足通)。
其將廣大之大眾與高廣之獅子座,悉皆容納於一右手掌中而行,體現大乘大般若經集語境中「大小相容」、「廣狹自在」之不思議論,旨在打破眾生對時空、方所的世俗執著,以事顯理,導向大乘解脫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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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維摩詰居士化現的菩薩大眾與庵摩羅女等,持香臺抵達佛陀所居的庵羅樹園後的覲佛禮儀。
菩薩們雖然證得不可思議解脫,但在世尊面前仍展現極高的恭敬心,遵循「避座」(離席起立)、「稽首」(最高敬禮)與「卻住一面」(退居旁側聆聽)的印度佛教傳統禮法,體現大乘菩薩外現恭敬、內證平等的權實雙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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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佛陀說法會座上的聽眾大眾。
諸大弟子代表聲聞眾,釋梵四天王代表欲界與色界的護法天眾。
眾人向佛陀行最高敬禮(稽首佛足)後,退立於一旁,展現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與請法、聽法的威儀,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序分或請法儀軌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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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世尊向與會的諸大菩薩表達問候與關懷,並慇勤安頓其座次。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與不二法門語境中,此慇勤問訊展現了佛陀於法性平等中不廢世諦禮儀的隨順與大悲,同時也為接下來展開的法會核心對話與法義開示建立和諧、莊嚴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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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長者子善德在聽聞維摩詰大士開示「法施之會」的真義後,大眾心開意解,當下皆歡喜信受其教誨。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原欲追求有相福德的大眾,在契入大乘空性與不二法門後,轉向追求無相法施的聞法證果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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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之語境。
維摩詰居士藉由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將三十二億高座迎入室內,令諸大弟子與菩薩各就其座。
佛陀藉此神變落座之契機,詢問聲聞大弟子舍利弗,旨在引導大乘菩薩行者與聲聞弟子,領悟大小相即、法界圓融的不思議解脫境界,破除聲聞對空間、法相的執著。
- 如其象:依其心意、隨其所想。「象」通「像」,此指意象、心意。
- 詣佛:前往佛陀的處所。詣,至、前往。
- 避座:離開座位,表示對長德尊者的恭敬。
- 卻住一面:退讓到一旁站立,是佛典中弟子見佛請法時的標準儀禮,以示不擾尊道、恭敬禮聽。
- 稽首佛足:頂禮的最高敬式。以己之頭面接觸佛陀之雙足,表極致的恭敬。
- 住一面:退向一旁而立或坐,不與尊者正面相對,亦不阻擋他人,是聽法時的標準威儀。
- 問訊:佛教僧團或法會中的禮節,指口頭或動作上的問候、致意與關懷。
- 受教:接受教化或教導。於此指長者子善德及與會大眾,聽聞維摩詰大士將有相的財佈施導向無相的法佈施後,心意開解,依教奉行。
- 菩薩大士:梵語 Bodhisattva-mahāsattva(菩薩摩訶薩)之初譯。指發大菩提心、追求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偉大修行者。
是時,維摩詰即如其象而為神足,使一 切眾立其右掌,并諸師子座,共行詣佛。既到, 諸菩薩皆避坐而下,稽首佛足,却住一面。諸 大弟子,釋梵四天王,稽首佛足,皆住一面。於 是,世尊問訊諸菩薩,使各復坐。即悉受教。眾 坐已定,佛語賢者舍利弗言:「汝已見菩薩大 士之所為乎?」
此句為維摩詰居士或與會大眾回答佛陀之問。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與不二法門語境中,「見」不僅指肉眼的看見,更指契入空性、體證諸法實相的「智慧現量觀照」。
對曰:「唯然,已見。」
本句為佛陀向對話者(善現或維摩詰)提問,探討如何從外在的相狀或特徵,來了知法(如心意識、諸法實相或法輪)的轉變與運作。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此問多用以引出諸法本無相、不生不滅,或心相不可得的般若與不思議解脫義理,藉由追問「相」與「轉」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佛言:「以何等相 而知其轉?」
本句屬於般若與大乘不二法門語境。
此處「其轉」指維摩詰大士以神力展現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指香積佛國大士之神變與大乘法輪之運轉)。
此種境界超越了凡夫、二乘的思維、尋伺與量度。
大乘深法離四句、絕百非,無法透過第六意識的思維(意所圖)或比量推度(度所測)來親證,只能以現量智通達,故讚歎為「不可思議」。
- 不可思議:非心思所能思慮(不可思),非言語所能議論(不可議),特指諸佛菩薩解脫神力與第一義諦境界。
對曰:「其轉不可念知,非意所圖,非 度所測,我覩其為不可思議。」
本句為阿難尊者因聞到維摩詰居士化身菩薩從眾香國帶來的妙香,而向佛陀發問的敘事。
此香代表大乘不共之法,超越二乘行人過去所證之境界,藉由物質性的妙香來引導大眾體悟佛國淨土的殊勝與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阿難問佛:「今 所聞香,自昔未有,是為何香?」
本句為佛陀回答舍利弗等聲聞弟子關於香氣來源的詢問。
在《維摩詰經》香積佛品語境中,此香來自眾香世界的香積如來及彼土菩薩。
此處藉由不可思議的菩薩身毛孔香氣,彰顯大乘大菩薩功德成就之境界,與聲聞依戒定慧所感之五分法身香相應,亦對比出大乘法門之殊勝,用以破除聲聞弟子對世俗色香的執著。
佛言:「是彼菩 薩身毛孔之香也。」
此處記述舍利弗與阿難於維摩詰丈室中,受用香積佛國之香飯後,其香氣普遍充溢於通身毛孔的勝妙境界。
在《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的語境中,香飯不僅是色塵,更是佛事與法義的載體。
諸漏已盡的聲聞聖者通身毛孔皆受此香,象徵大乘佛德之燻修、大悲法味之普洽,凸顯不二法門與不可思議解脫的力量能破除聲聞過去的法執與微細習氣,使身心皆得清淨與法喜。
舍利弗告賢者阿難:「我等 一切諸毛孔,亦得是香。」
本句為阿難尊者見到維摩詰居士化現的眾香世界香飯與香氣後的驚歎與發問。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不二法門語境中,此問引導出大乘佛土之不可思議功德,說明香氣源自上方眾香佛國,用以對比娑婆世界的粗重五欲,彰顯佛法化導眾生之方便無量。
阿難言:「此所從出?」
本句彰顯香積如來國土以「香飯」為佛事、能令食者身心調伏的不可思議功德。
此不思議諸佛境界,透過維摩詰居士化取香飯並分施大眾,使受食者皆得法喜與神通示現(毛孔流香),體現了大乘經集部中「一色一香無非中道」與淨土功德加持的不可思議法門。
曰:「是維摩詰從香積佛取飯,於舍食者,一切 毛孔皆香若此。」
本句為阿難尊者見到維摩詰居士從眾香國取來的香飯散發異香,進而對此不可思議妙香的留存時間產生疑問。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眾香國的香氣、香飯皆是菩薩不可思議解脫力與香積佛願力所化現的佛事。
阿難的發問,表面上是詢問香氣久暫的物理現象,實則引導出後續關於「此香作佛事」以及「菩薩壽量、佛土功德因緣」的深層法義,展現大乘大用無方、一塵顯道的法界緣起。
阿難問曰:「是香氣轉能久如?」
此句出自〈香飯品〉。
大眾疑惑香積佛土的香飯數量少而大眾甚多,如何能遍飽。
維摩詰以此答明,此乃具足不思議功德之香飯,非世俗雜食。
食此飯者,須待其法利入心、煩惱結使消除(飯消),方能消化。
其消化時間因人而異,未發大乘心者至發心方消,已發心者至解脫方消。
此處以「飯消」隱喻修證與煩惱的斷除。
- 至此飯消:指香積佛土的妙香飯在眾生體內發揮法益、轉化身心並消除煩惱的過程。此飯具特異功德,非隨世間生理時間消化,而是隨修行證量之進展而消融。
維摩詰答言:「至此飯消。」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化現的香積菩薩或與會大眾,針對由眾香世界取回的香飯提出詢問。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此問引出後續關於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法義,說明香積佛國以香氣、飯食為佛事,其食物的消化時間與修行者自身的證悟、煩惱斷除進度息息相關,並非單純的生理消化問題。
- 消:指食物在體內的消化,於本經語境中,亦隱喻法味的吸收與煩惱的消融。
曰:「此飯者幾時而 消?」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
經中維摩詰居士向香積佛國乞得香飯以施大眾,化菩薩對大眾說明此不可思議的香飯具有特殊神力,非同世間俗食。
此飯食非為增長肉體執著,而是能於七日內維持身心調適,滋養定慧,待七日後方纔消化。
這彰顯了大乘經典中「以法喜禪悅為食」以及佛國淨土不可思議的妙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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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香積如來眾香飯的不可思議功德。
此飯非同世俗化學食物,而是大悲與般若願力所成的法食。
修行者食之,其威德力會持續在體內起作用,成為證道的強大因緣,若未達到解脫證果的境地,此飯的法力與形質便終不消散,以此強迫並資助修行者精進不退。
。
此句出自〈香積佛品〉。
維摩詰經屬於大乘經集部,此處香積如山的妙飯具備大乘不修究竟、飯不速消的不思議威德。
其不消意指佛法威德、菩薩願力在修行者體內持續發揮作用,直到他們破除中止、趣向究竟發菩提心大乘果位之後,妙飯方乃消化,象徵大乘佛法種子一歷僧祇、終不敗亡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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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體現大乘不共的轉化資糧義。
香積世界的香飯具有不可思議的佛力與法性。
對於初發心的菩薩(新行大道)而言,此飯非普通世俗食物,而是等同於深妙法味。
若修行者的修持境界未達到「法忍」(如無生法忍,能安住於諸法實相而不動搖),則其心量與功德尚未與此法性香飯相應,便無法「消」受消化,香飯會在腹中持續發揮作用,直至其證得法忍、斷除惑業後方能消融,以此彰顯佛法大用對修行者的警策與提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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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菩薩自眾香國所乞香飯之不修不消。
依《維摩詰經》之不思議解脫語境,此飯乃大悲與定慧所燻修,非世俗漏質。
聲聞及初發心菩薩食之,須隨其修行階位進展,至斷惑證真、大功德成就時(如得法忍至最後一生補處),其飯功德力用方始圓滿融入法身,於相上而言「乃消」,以此激勵修行者精進趣向大乘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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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發起譬喻的呼喚與開導語。
本經屬於大乘經集部,此處透過呼喚阿難,引導其進入即將展開的深層法義譬喻,用以破除聲聞乘的侷限知見,彰顯不可思議的大乘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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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佛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藉由香積世界香飯與妙藥的殊勝威力,比喻佛法大乘功德的燻修。
阿昏陀藥之香能除眾毒,象徵佛陀隨應眾生根機所施予的教法(如無常、苦、空、無我等法藥),具有徹底消除眾生貪、瞋、癡等諸煩惱毒、見惑與思惑的作用。
當眾生的煩惱之毒被完全淨化清除後,藥修的對治階段即告圓滿,故稱藥氣乃歇,彰顯大乘大調伏力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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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上方香積世界眾香如來所賜之香飯,具足神異之相。
此飯非同世俗粗劣之食,乃是香積佛願力與大乘功德所成,故入眾生口中,不勞咀嚼、不留渣滓,即化為微妙氣味與無漏法喜,彰顯法性妙用、不可思議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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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香積佛品〉。
香積如來國土的香飯能作佛事,眾生食此香飯後,其香氣與藥效會持續在身中,直到食者徹底斷除一切諸漏煩惱、垢染與執著之毒,證得解脫(如阿羅漢果或菩薩無生法忍)之後,飯力方纔消盡。
此處彰顯香積國土以「香氣」為教化、藉物質資具引導眾生入道證果的不可思議大乘境界。
- 此飯:指經文中香積佛國的香飯,此飯具足香氣與佛力,能令食者身心安樂、引發定慧。
- 住止:停留、留存,指飯食在體內不變質且持續發揮滋養功效的狀態。
- 不消:指香飯的功德與法效在體內長存不滅,不會像一般食物般化為排泄物,直到食者證果為止。
- 中止:指在修行大乘佛道的過程中停滯不前,或偏向、墮入聲聞、緣覺的小乘涅槃境界。
- 新行大道:指剛發心修行大乘菩薩道的初發心菩薩。此處「大道」特指菩薩道、佛道。
- 服食:喫、食用。在經典脈絡中特指受食香積佛國的不可思議香飯。
- 一生補處:菩薩修行的最高階位(等覺菩薩),意為只差一生即可補位成佛,如彌勒菩薩。
- 阿昏陀藥:梵語音譯,指一種殊勝的妙藥,能除一切毒,經中用以比喻能除滅一切煩惱眾毒的佛法教藥。
- 眾毒:比喻眾生內心的貪、瞋、癡等根本煩惱,以及種種見思二惑之毒。
- 未孚:此處「孚」通「浮」或指咀嚼、含茹之意。於此經語境中,特指不待咀嚼或未及下嚥。
- 垢毒:指心靈的垢染與毒害,即貪、瞋、癡等根本煩惱。
- 飯氣:指眾香國土香積佛以眾香所製香飯的氣味與法食效力。
答曰:「此飯住止至七日七夜,後乃消化。而 隨所語,若弟子行者,服食此飯,不得道終 不消。其食此飯而中止者,則不消也。新行大 道而服食此飯,不得法忍則亦不消。若得 法忍而食此飯,至一生補處,其飯乃消。譬如, 阿難!阿昏陀藥其香遍一室,皆作蜜香氣,悉 消眾毒,藥氣乃歇。此飯如是,未孚即消。至諸 垢毒一切除盡,飯氣乃消。」
本句為阿難尊者見到香積菩薩帶來的香飯後所生起的疑問。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此問引出了眾香國土與娑婆世界不同的度化因緣——眾香世界的佛陀不用文字說法,而是以香氣等「佛事」來作佛事、成就法味,令眾生入律儀。
阿難曰:「彼以佛事 作此飯耶?」
此句為佛陀聽聞維摩詰居士或與會菩薩對法性的闡述後,所給予的根本印可。
在般若與大乘經集語境中,『如是』不僅是世俗的贊同,更是對『諸法如實、本自如如』之空性義理的深刻肯定。
佛陀重疊稱呼『如是,如是』,旨在加深印證,表示說法者所言完全契合諸法實相,毫無謬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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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直接稱呼弟子阿難之名,用以引發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開示。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多處藉由對聲聞弟子的呼喚,來對比聲聞小乘與菩薩大乘的志向與法義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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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諸佛國土教化形式不一」之法義。
佛事指教化、度化眾生之事業。
娑婆世界以音聲語言作佛事,而他方淨土(如上方眾香世界、光明世界等)則能超越語言文字,直接以佛之光明為緣,令見光之眾生破除黑暗執著、證得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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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佛國土度化眾生之教化工具與示現各不相同。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佛事指諸佛度化眾生、令其覺悟的事業。
有些佛土不以言語、光明或飲食為教化手段,而是由菩薩的大悲願行、神通或說法來代表佛陀執行度化眾生的工作,展現法界大乘因行與果德的圓融互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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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佛事門門不同」的法界不修不礙觀。
諸佛度化眾生之方便無量,不僅限於言語說法,舉凡如來的清淨色相(身相觀感)以及彰顯功德的萬德洪名,皆能作為開導眾生、令其覺悟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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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不思議解脫的語境。
諸佛度化眾生之方便無量,不限於言語法音。
在不同的清淨佛土中,世俗所見的衣食受用、園林景觀或建築設施,皆能成為引導眾生悟入佛道、覺悟自性的清淨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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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諸佛度化眾生之方便無量。
維摩詰經此段論述諸佛國土教化工具各異,或以佛身、或以聲音、或以衣服飲食。
此處則指諸佛亦能依憑不可思議的神通力(神足變化)顯現奇特示現,以此震撼、驚覺或折服眾生,達成開導迷茫、淨化心靈的教化目的(作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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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諸佛國土「非字非說」的無言教化。
此處並非依語言文字傳法,而是以清淨無為、寂靜空無的非物質境界作為引導眾生的方便(佛事),使達士(具有智慧、能通達法性之人)由體悟寂滅而自然安住於無相之大乘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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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諸佛國土教化眾生方法各異」之法義。
此處說明某些淨土不以言教、香飯或光明為佛事,而是透過體悟萬法皆如影、嚮、夢、幻等不實之譬喻,開顯空性與無生之理,藉此教導眾生破除執著,達成轉迷啟悟的佛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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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闡述諸佛菩薩度化眾生之佛事不拘一格。
此處體現般若大乘「以無所得為方便」的解脫境界。
諸佛或以佛剎、音聲、言說度眾,而此處特指以不顯現身相、不說法、不可得、無取著的「清淨無為」真空法性,令眾生自悟實相,化導有情,即是作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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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中對話的承接語。
佛陀或說法者藉由世俗因緣的設立,進一步向阿難尊者引導、深化後續關於菩薩行、佛國土或不可思議解脫的法義。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多以這種當機對答來破除聲聞乘的狹隘知見,導向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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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大乘空性觀。
從實相而言,無佛、無眾生、無度化之實體,故佛之救度是「無相」的,並非在二元對立的執著中運作,體現了「無所得」的圓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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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諸佛興起教化、示現佛事的因緣。
眾生因受制於身心與外界的魔障,並被深重的煩惱塵垢所繫縛,在生死輪迴中受盡勞苦。
諸佛出世便是以此為契機,為眾生開示解脫之法,導引其遠離魔境與垢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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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呼喚與提引,承接上文的法義教導,用以開啟後續對於如來功德及護持經本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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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不捨世間的慈悲與智慧。
維摩詰菩薩闡述「非道通達佛道」的理趣,說明佛法不離世間法。
不論眾生處於何種貪、瞋、癡等不正當的行跡(非道)中,菩薩皆能隨順其行為,因勢利導,將之轉化為悟入覺悟境界的法門。
這體現了「一切法皆是佛法」的圓融智慧,而非侷限於清淨的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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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淨土觀的核心義理。
真正契入法性的菩薩,其心如空,遠離對佛土好壞、淨穢的二元分別執著。
如經典前文所言「隨其心淨則佛土淨」,菩薩不因外在器世間的優劣而生起貪戀或厭惡之心,並在面見證得究竟法身的如來時,益發體會諸佛功德而生起清淨不放逸的恭敬心。
。
此處為經中文殊師利菩薩聽受維摩詰居士以「默然無言」顯發「入不二法門」之極致法義後,所發出的至高讚歎。
在般若、維摩等經集部語境中,「妙」指不可思議、絕待離言的實相法理。
口業讚歎「妙哉」,正是為了彰顯此第一義諦的深廣與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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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心淨則佛土淨」與「隨化眾生而取佛土」的核心義理。
諸佛所證悟的法性體性平等,度化眾生的悲願亦無分別(以等度人);但由於所度化眾生的根機、業力、因緣各異,為方便接引,諸佛因應眾生而建立的淨土或展現的國土面貌便有所差異(佛土不同)。
這體現了「法身平等」與「報化隨緣」的圓融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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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維摩詰經,以「地有若干」比喻諸佛國土因眾生根器不同而顯現各種差別,如淨、穢、高、下;以「道(此處指虛空或法道)所覆蓋不若干」比喻諸佛所證的法身空性、不二法門是一如無二的。
說明現象雖有千差萬別,但其空性本質與所依的法性完全平等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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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宣示與印可,用以重申或確認前面所說的法義、佛菩薩的威德或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具有結語與警策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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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佛身雖異,佛智無別」的法界不二理趣。
諸佛如來為了度化不同根器的眾生,雖於因緣下示現出種種不同的身相(如身量大小、壽命長短、國土淨穢等差別),然而諸佛所證悟的無礙智慧、法身本體卻是平等無二、毫無差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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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對阿難所說之話語表示印可、贊同之辭。
「正等」意指「完全正確」、「毫無差謬」,用以肯定阿難前文所述之見解或觀察完全契合實相。
此句屬於經文中師徒對話的承接語,展現佛陀對弟子悟解的點撥與印證。
。
本句總括如來的依正二報與自利利他功德,以此釋顯佛陀三號(等正覺、如來、佛)的內涵。
從身色威相的外在顯現,到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十力、四無所畏的內在證德,再到慈悲護生、壽量示現與說法度人的化他事業,說明唯有圓滿如是功德者,方堪受此尊稱。
此處屬於早期大乘經集部的語境,既承襲阿含的功德名相,又開顯大乘不可思議的佛身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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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佛法義理的深廣無量。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法門之妙往往非言語、時間或空間所能拘限。
經文強調,即便是歷經極長的時間(劫)與極廣大的空間(三千大千世界),全心投入演說,也難以窮盡這三句的核心法義,以此引導大眾對佛法生起難遭難遇之想,並體會諸法離言絕慮的深遠本質。
。
本句彰顯此「三句之義」具有無量無邊的深廣法義。
若能以無漏上智與廣博多聞為基礎,證得不忘失之正念與總持陀羅尼,即可演說此法。
由於其義理含涉重重,即使用盡漫長的時間劫數也無法宣說窮盡。
能圓滿開顯並證悟此無盡法義者,即是契入如來境界的究竟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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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結語呼喚。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佛陀或維摩詰居士在闡述了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或法供養的殊勝功德後,特別呼喚阿難的名字,用以警示、囑託或引導其深入思惟眼前的法理,並勸勉其應當如實受持、廣為宣說。
。
本句彰顯維摩詰經的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佛道廣大無邊,非二乘狹劣心量所能測度;如來所證得的究竟實相智慧,以及隨機設教、應病與藥的無礙辯才,皆超越言語道與心行處,非世俗思惟所能企及。
- 如來色相:指佛陀顯現的清淨肉身與莊嚴相好,眾生見之能生清淨心與恭敬心。
- 名號:指諸佛的稱號,蘊含佛陀的無量功德,眾生聞名受持能獲無量利益。
- 衣食:衣服與飲食。此處指資生之物,在特定佛土中可作為度化眾生的因緣。
- 苑園:園林庭苑。供憩息遊觀之處,於此指淨土中莊嚴的景觀環境。
- 棚閣:棚臺與樓閣。指宮殿或建築設施。
- 變化:指由神通力所變現的種種不可思議人、事、物。
- 野馬:比喻陽焰。春天林野中的浮塵因日光照射、空氣對流而產生的晃動光影,遠望似水,常誤導渴鹿,在佛典中常用以比喻諸法空無自性、虛妄不實。
- 文說:以文字、語言、章句所作的說法與開導。
- 諸所有:指一切存在的事物或現象。
- 四魔:指障礙修道與清淨自性的四種魔障,即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
- 八十四垢:即八萬四千煩惱的略稱,指眾生因貪、瞋、癡等根本煩惱所衍生的眾多心理污垢與迷妄。
- 法門:修行者開悟、契入佛法真理的門徑或方法。
- 妙哉:梵語 sādhu,意為善哉、極好、殊勝。在佛典中多用於佛陀、大菩薩或與會大眾對契理法義的深切讚歎。
- 若干:諸多、種種、不等,指數量或種類的多樣性。
- 無礙慧:通達理事而自由自在、毫無阻障的世出世間智慧。
- 正等:此處作副詞或形容詞用,意為完全正確、確實如此,用以印可、贊同對方之語。非指「正等正覺」之名詞專稱。
- 戒定慧解度知見事:即「五分法身」。度為解脫之異譯,知見即解脫知見。指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種功德法成辦之體。
- 力無所畏:指佛陀特有的「十力」(十種智力)與「四無所畏」(四種在實相上無所怯怖的自信)。
- 三句:指前文所對應的三種法門或核心句義。
- 三千大千: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觀單位,由一千個小世界集為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集為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集為大千世界,實為一個大千世界。
- 上智:最上等、最殊勝的無漏智慧。
- 窮劫:歷經極其漫長、無窮無盡的時間單位(劫)。
- 佛道:指成就佛果的菩提道路,亦指佛所證得的究竟圓滿覺悟。
- 智辯:智慧與辯才。智慧為內證之體,辯才為外在隨機說法的妙用。
佛言:「如是,如是。阿難!或有佛土 以光明作佛事;或有佛土以菩薩作佛事;有 以如來色相、名號現作佛事;有以衣食、苑園、 棚閣而作佛事;有以示現神足變化而作佛 事;有以虛靜空無寂寞為作佛事,而使達 士得入律行;有以影、嚮、夢、幻、水月、野馬,曉喻 文說而作佛事;有以清淨,無身無得,無言無 取,而為眾人作佛事。若此,阿難!不有是義及 諸所有,亦不為人作佛事也。以此四魔八 十四垢,百千種人為之疲勞,是故諸佛為作 佛事。故此,阿難!名為佛法,隨所行入之法 門。菩薩得入此門者,若得一切好大佛土,不 以喜悅,得不好土,而亦不避,其近如來即益 起敬。妙哉!一切佛法,以等度人,而佛土不同。 譬如有佛土有地若干,道所覆蓋不若干也。 如是,阿難!有諸如來為若干像,其無礙慧不 若干也。正等,阿難!如來身色,威相性大,戒定 慧解度知見事,力無所畏,及佛法慈悲護安, 受行壽量,說法度人,是故,名為等正覺,名為 如來,名為佛。此三句者,其義甚廣,使吾以劫 之壽,未能周竟三千大千申暢其義,以知眾 生之意。上智多聞,得念總持,為一切人說此 三句之義,窮劫未能竟,此為等正覺,為如來, 為佛者也。是故,阿難!佛道無量,如來智辯不 可思議。」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大迦葉品》,阿難在聽聞維摩詰居士開示不思議解脫法門後,自慚對大乘佛法的體證與聽聞遠不及大乘菩薩,因而向佛陀表達自謙之詞。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語境中,此句旨在彰顯小乘聲聞見思之學的侷限,對比出大乘實相智慧的深廣,用以破除聲聞人對「多聞第一」等名相的執著。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稟告或陳述的敬詞。
- 多聞:指長年隨侍佛側,聽聞佛法編記不忘。阿難在聲聞眾中以此特德著稱。
阿難白佛:「願今已後,無稱我為上智 多聞。」
此句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尊者開示的發端。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佛陀藉由對阿難的呼喚,展開關於大乘法門與不思議解脫境界的教化,提示聽眾注意後續的核心法義。
。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對阿難尊者的訶責。
阿難因佛陀示現疾病而欲為其乞求乳汁,維摩詰藉此指出聲聞人對世間生滅苦空仍生起疲厭、落入有為法見解的侷限。
維摩詰經屬於大乘經集部,此處大乘語境旨在破斥聲聞人「二乘多聞」的法執,藉由聲聞與菩薩的對比,彰顯菩薩道不畏生死、通達法性如幻、無有疲厭的廣大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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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讚歎菩薩功德之無量。
維摩詰經屬於大乘經集部,此處以「海淵可測」反襯「菩薩所得不可稱度」,彰顯菩薩大願與智慧、定慧等持所成就的境界超越世間數量限制,體現大乘菩薩道的深廣功德。
。
此處為佛陀或維摩詰大士直接呼喚阿難尊者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後續關於大乘法門與維摩詰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開示。
本經屬於維摩詰經語境,核心在於彈偏斥小、歎大褒圓,藉由對聲聞弟子的稱呼,引導進入大乘不二法門與居士菩薩行的大乘義理。
。
此句為維摩詰大士或佛陀(依上下文而定)對聲聞弟子或會大眾的提示,意在引導大乘初學或二乘行者,將視線由自利解脫轉向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不可思議的六度萬行。
維摩詰經核心法義在於彈偏斥小、歎大褒圓,此處「觀菩薩行」即是破除聲聞狹劣見解、趣入不二法門與大乘菩薩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關鍵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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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讚嘆維摩詰大士所證得的不可思議功德與神變力。
經文指出二乘人(聲聞弟子與緣覺)即便經歷漫長時劫並用盡神力,也無法企及大乘大菩薩在剎那間所展現的福德因緣與化現能力,藉此彰顯大乘菩薩道的殊勝,引導修行者發菩提心,不滯留於小乘涅槃。
- 彌多:音譯或古譯用法,此處意指「甚多」、「廣大無量」。
- 持:指「總持」(陀羅尼),意為能持善不失、能遮惡不生的一種精神力量或記憶攝持力。
- 定念:指禪定與正念。心注一境為定,憶持不忘為念。
- 稱度:稱量與計度,指用世間的數量或標準去衡量推算。
- 菩薩行:菩薩為證得佛果、利益眾生所修持的六度萬行與慈悲智慧之行,尤指維摩詰經中所展現入世而不染、不捨生死而行涅槃的不可思議解脫行。
- 德善之本:指功德與善根的根本,即過去久遠劫來修集大乘福慧的因緣。
- 緣一覺者:即緣覺、獨覺,亦稱辟支佛。生於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與聲聞弟子同屬二乘。
佛言:「阿難!汝起疲厭之意,於弟子中為 最多聞,比諸菩薩未有見焉。菩薩志願所作 彌多,一切海淵尚可測量,菩薩智慧諸持定 念,種種所得不可稱度。阿難!汝且觀菩薩行。 是維摩詰一時所現德善之本,彼諸弟子、緣 一覺者,一切變化於百千劫不能現也。」
此句展示大乘維摩詰經語境中,他方淨土菩薩對娑婆世界穢土修行的尊重與護持。
眾香世界的菩薩雖處於依報極其清淨的國土,但來到釋迦牟尼佛的娑婆世界後,憶唸佛陀因地修行與教化之艱難,因此安住於正念,對此土眾生及惡劣環境不生起嫌棄、分別或高下的執著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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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維摩詰經的核心思想:佛土的清淨與粗惡皆是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採取的「權道」(方便法門)。
諸佛本質上已斷盡惡業、功德圓滿,其自受用土必然清淨,但為了契引不同根器的眾生,能隨順眾生的欲求與因緣,示現不同形態的佛土(如娑婆世界的五濁惡世或極樂世界的清淨莊嚴),此種神通道力殊勝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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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表達修行者渴求佛陀所宣說的教授教誡(法遺),並以此法財作為資糧。
即便未來因緣變遷、往生至其他淨土(彼土),亦當不失正念,始終依循佛陀的教法,安住於對如來功德的憶念之中,展現了大乘菩薩不離佛、不離法的堅定信念。
- 眾香世界:維摩詰經中上方過四十二恆河沙佛土之國度,其佛號香積,國土中一切皆以香作佛事。
- 叉手:印度禮法之一,將兩手掌相合,或兩手手指交叉相握以示恭敬,即合掌。
- 如來名等:指釋迦牟尼如來的名號及所宣說的各類教法、功德。
- 不起想:此處指不生起嫌棄娑婆世界粗惡、或生起高下分別的執著心想。
- 權道:權宜、方便的教化路徑。與「實道」相對,指諸佛菩薩因應眾生根器而暫時設立的方法或示現。
- 佛土之好:佛國淨土的清淨、莊嚴與美好。
- 法遺:指佛陀所留下的法財、教法遺贈。
於 是眾香世界菩薩來者,皆叉手言:「如來名等, 吾甚思念,無有遺忘,於此佛土終不起想。又 如世尊諸佛權道不可思議,以度人故,為隨 所欲而現佛土之好。願佛贈我以佛之法遺, 遷於彼土當念如來。」
此句為佛陀對諸菩薩的開示,引出維摩詰經的核心不二法門之一。
「盡」指有為法的生滅、斷盡,趨向涅槃;「不盡」指不捨離有為世間,不入終極斷滅,即大乘菩薩依慈悲心在生死中度化眾生。
菩薩須通達此二者的圓融,方能理事無礙,故佛敕令當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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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無盡燈」法門的問答起始,探討「盡」與「無盡」的法義。
在維摩詰經(般若、大乘不二法門語境)中,此處藉由有為法的「有限、會窮盡」來引出菩薩發心弘法的「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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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境屬於大乘維摩詰經之不思議解脫法門。
維摩詰菩薩以解脫者的境界,破除凡夫與二乘對法、對空間、對神通的實有執著。
凡夫認為凡事皆有其量、數、形跡或限制(即「有數」),但在大乘般若與維摩詰的不二語境中,諸法本性非有數、非無數。
此句意在點出心有所執者,會以世俗的數量與侷限來衡量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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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維摩詰經核心法門「盡無盡解脫法門」。
不盡,是指無為法。
菩薩雖觀諸法空無自性、不生不滅(無為),但不以證入實際而斷滅度眾生的悲願,於生死中不斷修習善根、度化眾生,這就是「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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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於《維摩詰經》之般若大乘語境中,多用以彰顯不可思議、超絕世俗數量限制之法界境界。
於此脈絡下,「無數」並非僅指世俗數學上不可窮盡的大數(即阿僧祇),而是指法性、功德或方便超越形相與對待,無法以凡夫的言相與心量去度量或施設,故權且稱其為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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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大乘不二法門的實踐觀。
菩薩行於世間,雖面對種種差別限量的有為法(數),卻能體證空性而不為其所困、不被其耗盡;同時,雖然證得超越限量的無為空性(無數),亦不耽著於寂滅,而是悲智雙運,涉俗利生。
此即「不住生死,不證涅槃」的中道菩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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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詰問諸法門之語。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不二語境中,「數」指世間一切法之名數、計數或分別法(如蘊、處、界等名數)。
不動者,指證得諸法空相,不為世間虛妄之名數、二元對待所轉,心體寂然不動。
此問旨在破除對名相法數的執著,引導契入無分別之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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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吳月氏優婆塞支謙所譯的《佛說維摩詰經》,相當於後譯羅什本中的「菩薩淨土」或法施相關行持。
經文總括了菩薩大乘修行的種種心態與實際大行。
以大慈大悲為根本,內化為和樂、不荒的心境,外現為敬僧、捨命求法、廣修善根、說法不忘等利他行,最終達到在生死中無所畏懼、不輕未學、守真化生的境界,這是菩薩莊嚴淨土、欣樂成就佛果的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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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大乘菩薩道的實踐精神。
菩薩護持自身需要依憑精進與肉體之力,以利長時修持;而成就眾生、安頓他人時,則應給予佛法的隨喜與法悅,令其斷除煩惱、生起清淨心。
此為自利利他、身心調伏的具體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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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大乘大字維摩詰經,展現菩薩道「不二法門」與「轉染成淨」的圓融行持。
維摩詰菩薩開示弟子應如何看待一切境界,將世間的生老病死、六度修持的對立面(如惡戒、懈怠、散亂、惡智)以及前來索求的眾生,皆轉化為修行的資糧與善巧方便。
這種「不捨生死、不染世法」的觀照,是般若大乘的核心法義,說明外在境遇無非心相,若能如實觀察,一切皆是成就菩提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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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大乘菩薩道的實踐精神。
菩薩修持不共二乘,以無厭足的心行持一切善法(即廣修萬行);同時不入焦芽敗種的斷滅空,而是積極「淨佛國土」,攝取諸佛剎土的清淨莊嚴,以此悲智雙運的功德來圓滿成就自己的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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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了大乘菩薩道的「大悲與精進」精神。
菩薩為了度化眾生,甘願流轉於生死輪迴中經歷無數大劫(即「不入涅槃」的慈悲),卻不因此感到疲厭、退縮或恐懼,其求菩提、度眾生之心始終堅固勇猛,此為大乘不共二乘的悲智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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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彰顯大乘菩薩對佛德的深切嚮往與精進心。
維摩詰經屬於大乘經典,強調菩薩因聞佛功德而發菩提心,於漫長的修道過程中,始終保持堅定的誓願與意志(志),不生任何懈怠與厭倦(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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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讚歎菩薩(或維摩詰居士)的悲智功德。
菩薩以慈悲心救護疲勞與貪著的眾生,甘願挑起引導眾生的重擔;同時具備深廣智慧,通達一切處、界、入等法皆空,以此破除我法二執,降伏魔軍。
其行事不落入世俗權謀,安住於清淨法性中,體現了少欲知足與大智大悲的圓滿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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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維摩詰菩薩或法身大士的不可思議功德與解脫境界。
大士雖身處世間,但其智慧已達究竟,故能入俗而不受世俗煩惱所「漸漬」(染污、浸潤)。
「得世際」指徹證世間的實相、真如邊際。
在般若經集部語境中,世間與涅槃無二,故大士不離世間而能感通聖賢、現諸威儀、遊戲神通以度化眾生,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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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讚歎菩薩因圓修法智慧而成就的自利利他德行。
菩薩藉由「博聞能諷」與「慧力持念」深化自宗修持,進而能「斷眾人疑」以利他。
其中「知本本根」意指明瞭諸法實相或眾生之根機本源,因而達到大乘般若「無礙無住」的解脫境界,最終自然流露智慧,成就化導眾生的四無礙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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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述菩薩於世間教化眾生之行持。
菩薩隨順天人根器,導之以十善業道以淨化三業,並立足於清淨梵行(色界梵天之德行),進而修習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以此作為利益眾生、通往佛道之世出世間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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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吳月氏優婆塞支謙譯《佛說維摩詰經》卷中〈弟子品〉,描述大乘薩埵(菩薩)的清淨功德與弘法利益。
此處保留了早期譯經的古樸風格,如以「佛仙」稱佛、以「都講」稱弘法主講者。
經文強調菩薩以清淨的梵音宣說大乘,引導眾生斷惡修善、發菩提心。
菩薩自身則淨化身口意三業,志向殊勝,於廣大經法中成就、化導菩薩大眾,體現了般若經集部中大乘菩薩圓滿自利利他的德行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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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大士或佛陀開示時對聽眾的慈悲呼喚與印證。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般若與不思議解脫語境中,藉由印證「如是」之理,勸勉大眾應當如實契入、信受此不可思議的佛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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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維摩詰所說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殊勝與攝受力。
凡是發菩提心、契入大乘空性與不二法門的菩薩,皆能與此法相應,而此類相應證入的眾生數量無量無邊,不可稱計。
- 盡不盡門:大乘菩薩所修的一種法門。「盡」指斷盡煩惱、趨向有餘涅槃的有為法解脫;「不盡」指菩薩不證實際、不捨有為世間以度化眾生,兩者圓融互即,不落斷常二邊。
- 有數:指有數量、有侷限、落入名相階級或可被計量限制。在佛教語境中,凡是有為法、生滅法皆屬於「有數」的範疇,相對於無為法的不可計量與超越名相。
- 不盡:指無盡、不開斷。在維摩詰經大乘語境中,特指菩薩不滯留於小乘的涅槃寂滅,而在生死流轉中永不窮盡地發心修行、度化眾生。
- 無數:梵語 Asamkhya(阿僧祇)之意譯。在世俗名相中指不可計算的極大數目;在般若大乘語境中,常形容諸佛菩薩的功德、化現或解脫法門深廣超越數量限制,非算數譬喻所能及。
- 數:指世間有為法、差別相與名相度量。
- 不動:指心不為外境、名相及二元分別所動搖,契入諸法實相的安住狀態。
- 大慈不動:以廣大慈心給予眾生快樂,且此慈心堅固,不被任何外境或逆緣所動搖。
- 大悲不捨:以廣大悲心拔除眾生痛苦,永不棄捨任何一個受苦的眾生。
- 聖眾:指證得聖果的出家僧伽或菩薩大眾。
- 受決:即「授記」,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必當成佛的預先證記。
- 安身:使自身安穩、調適肉體身心。
- 安彼:使他人安寧、救度成就眾生。
- 賢友:良師益友,亦指善知識。
- 悉知:即一切智或一切種智,指無所不知的佛智。
- 道品法:指三十七道品,為通往證悟的三十七種修道資糧。
- 厭足:滿足、飽足。此處指菩薩度化眾生、修習善法永無止境,不生懈怠與自滿。
- 諸剎:諸佛剎土。剎,梵語 kṣetra 的音譯,指佛陀教化的國土、世界。
- 無量德:佛陀圓滿成就的無邊無際之因行與果德。
- 志:指修學佛法的志向、誓願或決心。
- 歸:皈依、依靠之處。
- 陰入種:指五陰(五蘊)、十二入(十二處)、十八界(界亦譯為種),代表構成世間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的法體體系。
- 魔兵:魔軍,象徵障礙修行的煩惱魔、天魔、五陰魔、死魔等。
- 畢竟:究竟、徹底。此指對世間因緣的染著已徹底斷除。
- 漸漬:浸染、薰染。比喻被世俗煩惱習氣所沾染。
- 世際:世間的邊際,即世間的實相、真如、實際。
- 儀式:此處指威儀、法則、行儀,即菩薩隨順世間度化眾生時所顯現的儀軌表率。
- 諷:誦讀、宣誦、熟背經文。
- 持念:受持並憶念,指心不忘失佛法。
- 知本本根:了知一切法的根本源頭,或指明瞭眾生心性之本源與善惡根性。
- 無住:大乘般若的核心智慧,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名相、法相或特定境界。
- 辯才:指化導眾生、善巧說法的言語才能,通常指四無礙辯(法、義、詞、樂說)。
- 十善:指十善業道,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
- 梵跡:指清淨梵行的立足點或基石。「梵」意為清淨、色界梵天之行。
- 四無量:即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為菩薩度化眾生所必備的廣大心境。
- 法都講:講經法會中負責宣唱、主講或助理導讀的法師,此處指主導弘法大化之人。
- 佛仙路:佛道。早期漢譯佛經常借用道教或神仙術語,以「仙」、「大仙」或「佛仙」尊稱佛陀,佛仙路即成佛之覺悟道路。
- 捐身口意:捐意為捨棄、消除。此處指消除、捨棄身口意三業的惡行與執著。
- 行欲:指修行的志願、願欲。在佛教中,善法欲是修行的動力,與貪欲不同。
- 大乘化:以大乘佛法(大軌道、菩薩乘)來教化、感化眾生。
- 應:順應、契合、相應之意。
- 此法:指本經所彰顯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大乘不二法門。
- 不盡數:無法窮盡其數量,形容極多。
佛告諸菩薩言:「有盡不 盡門,汝等當學。何謂為盡?謂其有數。何謂不 盡?謂為無數。如菩薩者,不盡於數,不住無數。 以何於數而不動者?謂之大慈不動,大悲不 捨,性以和樂,意而不荒,見人而悅,奉事聖眾,惠 施軀命,以受正法,種善無厭,分德不住,學法 不懈,說教不忘,供事佛勸,所生不恐,具受不 慢,不輕未學,不為塵埃,守真化生,欣樂受決。安身以力,安彼以悅。禪定為學行想,生死 為善權想,來求為賢友想,悉知為具足想,所 有為布施想,惡戒為依受想,不忍為忍默想, 懈怠為精進想,亂意為知念想,惡智為行智 想,度無極為父母想,道品法為群從想。欲行 眾善,而無厭足,以諸剎好,成己佛土。生死無 數劫,意而有勇;聞佛無量德,志而不倦。勞者 為作歸,貪者為福,導為眾重任,曉陰入種 降魔兵,不以謀為法,淵慧有餘,以少求而知 足。諸世間已畢竟,於眾俗不漸漬,得世際 感聖賢,現諸儀式,起神通行。博聞能諷,慧力 持念,斷眾人疑,知本本根,無礙無住,為致辯 才。順化天人,十善為淨,梵迹為立,行四無量。 致佛音聲為法都講,導至善行得佛仙路,捐 身口意,行欲殊勝,憙在眾經取菩薩眾以大 乘化,德行不敗,善法不惑。如是,諸族姓子! 以應此法者,不盡數也。
但不以無相、無數、無願作為最終證悟的依據。觀察無常,卻不厭棄善的根本;觀察世間的痛苦,因而生起誠信;觀察非身,教誨他人時不知疲倦。觀察寂靜的法,寂靜而不變動;觀察退轉的人,身心都不跟隨;觀察沒有固定處所,是住在生死之中,為了超越這些煩惱;觀察沒有特定行為,是以行動引導眾人;觀察無我,依靠大悲乘來完成救度;觀察無所生,不隨弟子、緣覺的戒律;觀察那些惶恐荒亂的情境,不會因此荒廢福德;觀察那虛無的境界,不會虛妄正確的智慧;觀察言語之中,不會厭倦智慧;觀察無有主宰的境界,應當依循自然的智慧;觀察無所適從的情況,義理契合時便應該實行;諸位族姓子!菩薩不執著於無數。
本句為維摩詰詰問諸菩薩之語,探討菩薩如何超越世俗名相的數量限制。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不二法門語境中,諸法本性空寂,超越大小、多少等數量對待。
菩薩雖度化無量眾生、修習無量法門,但心不執著於功德、劫數或眾生的具體數目,不為「有數」之法所縛,亦不流於「虛無」,以此顯現不可思議解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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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大乘菩薩道的「方便生」與「不證實際」之核心悲願。
般若系與本經語境強調,菩薩雖徹悟諸法空相,若即時證入空寂(如阿羅漢之滅盡定),則落於斷滅、墮於小乘涅槃,喪失度眾生之大悲。
故菩薩「能觀空而不證空」,在空性中建立一切世間法,行於生死而不為生死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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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之大乘菩薩道精神。
菩薩雖深修空、無相、無願(此處以無數代無空,或以無數表不可數之空義)等解脫門,但為了度化眾生、圓滿佛道,不於空、無相、無願中急於證入實際(阿羅漢果的涅槃寂滅)。
亦即「能修三解脫門而不證實際」,體現「入生死而不染,住涅槃而不證」的悲智雙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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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大乘菩薩道「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中道精神。
菩薩雖具足空慧,深刻了知世間一切皆是無常、苦、空、無我,但不同於聲聞緣覺因畏苦而急於趨入灰身滅智的涅槃;菩薩為救度眾生,仍於無常的生死海中積極廣修六度萬行,不斷植眾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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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從知苦到生信的修行次第。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菩薩或修行者並非因受苦而消極逃避,而是透過如實觀察世間四苦、八苦等逼迫,深刻體悟無常,進而對佛法及救度眾生的菩提道產生決定性的真誠信心(誠信),以此作為入世度化眾生與淨化國土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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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居士(菩薩)外現處於世俗五欲,內心卻深契空義的菩薩行。
維摩詰經屬於般若經集部,強調「即世間而離世間」的中道實相。
菩薩雖隨順世間現有身軀,但深觀此身是由四大假合、無常苦空、無有自體(非身),因而無我執;雖證知無我,卻不墮入阿羅漢的焦芽敗種,而是發起大悲心,在生死長夜中教化眾生、誨人不倦,展現出「無我」與「大悲」圓融的菩薩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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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般若空性與不二法門語境。
『寂然法』指諸法畢竟空、不可得的寂滅本性。
菩薩以此不二正觀,了知一切法本自寂滅,不生不滅,故說『寂而不轉』,即不隨生滅妄想流轉、不落入生死輪迴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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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吳支謙譯《佛說維摩詰經》捲上〈弟子品〉。
維摩詰大士於此開示大乘不退轉之理。
若修行者心生退轉,其身業與意業便會耽著於世俗塵勞,無法隨順真空無相、不退轉菩提的法性。
故應以此反觀,令身心安住於不退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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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核心的菩薩道精神。
菩薩雖已證悟「無處所」(諸法空寂、無所依住)的空性智慧,但因大悲心故,不入流轉的斷滅或涅槃的寂滅,而是「住生死」來廣度眾生,展現空有不二、悲智雙運的圓融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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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般若空性與大乘菩薩道精神。
菩薩徹照諸法因緣生滅、自性不可得,於一切法「無所行」;雖深達空性、不落妄想執著,卻不妨礙以此無所得的智慧,化作方便智慧來引導、度化眾生修持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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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大乘菩薩道核心。
菩薩雖深觀「無我」之空性理體,不著我相,卻不墮入偏真涅槃;反而發起同體大悲,以「大悲」為車乘行持,在生死海中成就救度眾生的事業。
空悲雙運,方能圓滿菩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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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大乘菩薩道精神。
大乘菩薩深入諸法實相,徹悟「無生」法忍,其行持超越了聲聞弟子(弟子)與辟支佛(緣一覺)偏向自利、耽空滯寂的戒律與軌則(律),展現出不共二乘的廣大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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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菩薩道精神。
菩薩雖深知世間如幻、充滿惶恐迷亂(惶荒),但並不逃避,亦不落入斷滅空,而是以此作為修行的因緣,不荒廢、不捨棄利樂眾生的福德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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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維摩詰經》之大乘中道空觀。
外境雖是空無、不可得,但能觀之正智(般若)並非斷滅或無知。
此非偏空、落入斷滅見的虛無,而是寂而常照、智不虛棄的即空即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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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維摩詰經般若空性與不二法門的語境。
菩薩在生死中度化眾生,雖觀一切言語皆是聲相、自性本空,因此不落入言語的虛妄戲論中,但又不流入斷滅空,而是依於實相,不斷修持與增長般若智慧,體現了世出世間圓融的不二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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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空性與如實觀照的法義。
諸法因緣生滅,無有能主宰的「我」或「造物主」,透過觀照萬法無主、自性空寂,便能遠離能所對立的執著,從而相應並開啟斷除一切煩惱、不依他悟的「自然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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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平等觀的修行心要。
「無適莫」語出《論語》,在此被大乘佛法借用,指菩薩觀照世間萬法及一切眾生時,內心平等,既無偏愛(適),亦無嫌棄(莫)。
在這種無執著的平等心中,唯以「義(佛法正理、利益眾生的大義)」為依歸,相合則行。
此處斷句應為「觀無適莫,義合則行,是為(菩薩行)。
」原譯文「是為」二字為結語,代指前述之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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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對在場聽法大眾的稱呼。
維摩詰經屬於大乘經集部,此處呼喚具有良好出身或信仰大乘的善男子,以此引導大眾專注聆聽接下來所要宣說的深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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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屬大乘大眾部集大成之般若不二語境。
此處「不住無數」是指菩薩在行菩薩道、度化眾生並經歷無數阿僧祇劫時,心始終不落入數量、時劫的邊見與執著,無住生心,超越數量相對性而契入空性法不二法門。
- 求為空:追求、觀照諸法皆空、無自性的般若智慧。
- 不以空為證:不以空寂、涅槃寂滅作為最終的證悟起點或安住之處。指菩薩不墮入二乘的焦芽敗種,雖證空性而不取證涅槃。
- 無相:三解脫門之一。遠離色、聲、香、味、觸等十相,不取諸法執相的空寂心境。
- 無願:又作無作。於一切法無所願求、不造作生死後有之心境。
- 隨至為證:隨順契入此空寂之境時,便以此為究竟而取證入滅。
- 觀:指如實智慧的觀察、思惟。
- 世間苦:指世間一切遷流無常、身心受逼迫的苦諦本質。
- 誠信:指真實、無偽的清淨信心(淨信),於佛法僧三寶或真理生起確定不移的信念。
- 非身:指觀察身體是由因緣和合而成,虛妄不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可以主宰的「我」存在,即「身非我有」或「觀身無我」。
- 寂然法:指遠離一切虛妄相狀、本自寂滅的諸法實相。
- 不轉:指不生起、不流轉。在寂滅的法性中,無有生滅、去來之相,故稱不轉。
- 退轉:謂於所修之佛法道果發生退失,此處特指大乘菩提心的退失。
- 身意:指身業與意業,即身體的行為與心中的念頭。
- 無處所:指諸法畢竟空寂,沒有一個可以執著、依止的真實落腳點或實體存在。
- 無所行:指諸法實相空寂,無有遷流、造作與攀緣,亦指菩薩心無住著、不生虛妄分別。
- 導人:導師、引導者。此指能開導、引領眾生走向解脫的人。
- 無我:一切法無有自性、主宰與真實實體,為佛教核心三法印之一。
- 大悲乘:以拔除一切眾生痛苦之大悲心為運載眾生解脫的車乘,此指菩薩大乘佛法。
- 濟之:救度眾生,使之脫離生死苦海。
- 無所生:指無生,謂一切法本自空寂,無有生滅。
- 律:指戒律、規範、法則,此處特指二乘人所依循的偏空行持準則。
- 惶荒:恐懼、迷亂或荒亂的狀態,此處指世間生死流轉的動盪苦難。
- 不荒:不荒廢、不迷失、不沉溺。
- 正智:清淨真實的般若智慧,能正確認知諸法實相,不落空有二邊。
- 無有主: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間並無一個常恆不變、能自我主宰的實體(我、造物主、神我)。
- 自然智:指不依他教、不由造作、佛性本自具足的無師智慧,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
- 適莫:適,指專主、親近、偏愛;莫,指反對、疏遠、厭惡。此處指內心無偏執的平等觀。
- 義:此處指佛法正理、大乘第一義諦,或利益眾生的菩提大義。
「何謂菩薩不住無數? 謂求為空,不以空為證;求為無相、無數、無願, 不以無相、無數、無願,隨至為證。觀於無常,不 厭善本;觀世間苦,以誠信生;觀於非身,誨人 不倦;觀寂然法,寂而不轉;觀退轉者,身意不 隨;觀無處所,為住生死,以度斯漏;觀無所行, 為行導人;觀於無我,以大悲乘而成濟之;觀 無所生,不隨弟子、緣一覺律;觀于惶荒,不 荒福德;觀夫虛無,不虛正智;觀於言語,不厭 智慧;觀無有主,應自然智;觀無適莫,義合則 行是為。諸族姓子!菩薩不住無數。
本句闡述大乘菩薩福慧雙修的中道實相。
維摩詰經語境強調不入二邊、不盡有為、不住無為。
菩薩若急於入無數的涅槃空寂,則無法在世間廣修六度萬行,因此『不盡數』以聚集福德;若沉溺於世間有漏的數量、名相,則落於凡夫執著,因此『不住無數』而能超越名相、引導智慧,終至福慧合會、圓滿雙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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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大乘菩薩不二法門的核心不共法。
菩薩不入有為生死的窮盡(不盡有為),亦不安住於無為涅槃的寂滅(不住無為)。
此處以「數」與「無數」對應「有為」與「無為」,說明菩薩因有大慈,故留惑潤生,於生死中救度眾生而不求自我斷滅;因有大悲,故不落入小乘偏空涅槃,能不住生死、不住涅槃,體現悲智雙運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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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中道不二法門。
修菩薩道者既不偏入生死有為(不盡數),在世間積集福德智慧;亦不滯留於涅槃無為(不住無數),不墮入聲聞緣覺的單純空寂,如此才能真正趨向究竟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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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菩薩「不住生死、不入涅槃」的中道實相觀。
菩薩不趣證落入斷滅的「盡數」,方能於緣起中修習無量善根、顯現佛身依正莊嚴;同時亦不滯著於遠離名相的「無數」空寂,方能從空出假,圓滿遍知一切器世間與眾生界相的一切智,達成空有不二的圓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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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核心的「不盡有為,不住無無為」之菩薩道精神。
經典語境中「數」指有為生死法(有度數、有數量之法),「無數」指無為涅槃法(不可度量、超越數量的空寂)。
菩薩為了在生死中廣度眾生,故「不盡數」以行方便;為了不落於小乘偏空,故「不住無數」以廣宣智慧,此即悲智雙運的大乘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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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菩薩道的「不住生死、不證涅槃」精神。
「不盡數」指菩薩不急於入滅、不滅盡有為的生死因緣,而選擇留在世間度化眾生、成熟眾生,以此嚴淨佛土;「不住無數」指菩薩雖證悟遠離名言數量、超越有為的「無數」(無為法/涅槃),但不沉溺、不耽著於個人的寂滅解脫,這是因為依諸佛所建立的本願教法,必須趣向究竟佛果、成就菩提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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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菩薩道的核心精神。
菩薩不急於入般涅槃(不盡數),而是留惑潤生,以種種善巧便利導引眾生;同時,菩薩雖證悟真空無相(不住無數),卻不流於斷滅,依然在世間顯現利他之行。
這正是「不住生死,不入涅槃」的悲智雙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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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菩薩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中道修行。
菩薩在生死中不急於滅盡一切有數、有漏的善法,而是以此來計會、累積成佛的善本因緣;同時,菩薩雖證悟如化如空的無數、無量境界,卻不耽著於寂滅,而是為了能繼續在世間施展大悲與方便力,廣利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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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般若不二與悲智雙運之核心。
菩薩在生死中「不盡有為(有數)」,不急於入滅,方能於世間行六度以圓滿度生之願;同時,菩薩徹悟真空「不住無為(無數)」,不耽著於個人的寂滅解脫,此乃體現其大悲本願,即所謂「不住生死,不入涅槃」的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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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大乘菩薩道的「無盡」與「不住」精神。
菩薩既不急於滅盡世間一切因緣、有為的法數(如生死、眾生數),以求獨證解脫,而是要在生死世間中具足圓滿一切菩提功德與度化眾生的因緣;同時,菩薩雖證悟空性、超越法數,卻不耽著滯留於「無數」的空寂境界中,因體解自性本自清淨,無所謂出離或染污。
此即「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維摩詰經核心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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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菩薩大悲方便的維摩詰式辯證。
在《維摩詰經》的脈絡中,「數」指有為、有漏、世俗的範疇,「無數」指無為、無漏、出世間的空寂解脫。
「不盡數」說明菩薩不急於斷盡世間有為諸法,而是化導五通(世俗神通)使其不流於邪僻,在生死中度化眾生;「不住無數」說明菩薩不耽著於阿羅漢所證的偏真涅槃(無數),因為菩薩的終極目標是成辦佛果的究竟六通。
菩薩涉入世間而不被世間所染,追求佛道而不止步於小乘解脫,方能悲智雙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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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菩薩行品》,展現維摩詰經(般若經系)不二法門與無住生心的核心大乘菩薩道。
菩薩雖觀諸法空寂、無有定數,而不流於斷滅,故「不盡數」,其行願與度化深廣無邊;同時,菩薩雖行無量功德,卻心無罣礙、不著功德相,故「不住無數」,展現大乘菩薩永無止息的悲智雙運與無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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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香積佛品,闡述菩薩「盡無盡解脫法門」的妙行。
香積如來大士開示,菩薩不盡有為、不住無為。
因不捨離世間有為之法,故說「不盡數」,其目的是為了在生死海中廣求諸佛功德寶藏,成熟眾生;因不墮於落空、滯寂的無為涅槃,故說「不住無數」,不令自己耽著於缺乏佛法波羅蜜寶藏的二乘偏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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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核心的「不二法門」與「菩薩大悲大智」之修行。
菩薩不盡有為(不盡數),亦不住無為(不住無數)。
「數」象徵世間有為諸法、生死流轉;「無數」象徵出世無為、寂滅涅槃。
菩薩為救度眾生,故在生死中修習眾藥(大悲),又因了知眾生種種心病而不入永恆寂滅(大智),展現悲智雙運、不住生死的菩薩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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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核心的「不二法門」與「盡無盡解脫門」。
菩薩不急於滅盡有為的生死(不盡數),因為洞視生死本空、因緣法爾自然,故能入生死教化眾生而不被染著;同時,菩薩亦不住著於無為的涅槃寂滅(不住無數),因為了知涅槃亦是法爾自然、自性空寂,故不墮入小乘的焦芽敗種。
此即「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的大乘菩薩中道行。
- 大慈: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心願與慈心,此指大乘菩薩與空性相應、無緣同體的大慈。
- 不住無數:不流連或安住於無數、無量、無為的偏空寂滅涅槃境界。
- 道人民:修道之人,於本經語境指行菩薩道者。
- 佛身相:指佛陀因位修習無量萬行所感得的色身與法身種種莊嚴相好。
- 淨佛土:嚴淨佛土。菩薩藉由教化、成熟眾生,來成就清淨的佛國世界。
- 為佛立故:因為諸佛所建立的本願教法、加持力或護唸的緣故,促使菩薩不流於斷滅,而能發心求無上菩提。
- 現人利:在人間顯現利益眾生的事跡或果報。
- 計會:籌劃、計算、匯聚之意。此處指菩薩積集功德因緣。
- 本願:菩薩在因位時,誓願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最初誓願。
- 具滿性:具足圓滿佛法的功德體性。
- 性淨:諸法自性、本性本來清淨,不生不滅,不被世間有數、出世無數所拘束。
- 六通:指五通再加上唯有聖者能證的「漏盡通」(斷盡一切煩惱的智慧)。此處特指佛陀所證究竟圓滿、具足大用之六神通。
- 行度:修行的進度或度化的行願,此處偏指菩薩六度萬行的實踐。
- 無滿時:沒有止境、永不滿足、不流於自滿而停止。指菩薩悲願深切,在時空上永無休止地利益眾生。
- 諸佛寶:指諸佛所成就的無漏功德、智慧與法身寶藏。
- 無寶處:指沒有諸佛法寶的地方,比喻流轉生死的凡夫境界,或耽空滯寂、無法出生佛法功德的二乘涅槃處。
- 習行眾藥:修習並實踐世間與出世間的種種醫藥(比喻能對治眾生煩惱的種種法門)。
- 知彼眾病:明瞭眾生因妄想執著所產生的種種煩惱與心病。
「又復不盡數者,為合會福,不住無數者,為合 會慧;不盡數者,為行大慈,不住無數者,為有 大悲;不盡數者,為道人民,不住無數者,為求 佛法;不盡數者,為具佛身相,不住無數者,為 具一切智;不盡數者,為行善權,不住無數者, 為出智慧;不盡數者,為淨佛土,不住無數者, 為佛立故;不盡數者,利誘進人,不住無數者, 現人利故;不盡數者,計會善本,不住無數者, 施善力故;不盡數者,為具所願,不住無數者, 為本願故;不盡數者,為具滿性,不住無數者, 為性淨故;不盡數者,為五通不邪,不住無數 者,知佛六通故;不盡數者,行度無極,不住無 數者,無滿時故;不盡數者,求諸佛寶,不住無 數者,不求無寶處故;不盡數者,習行眾藥,不 住無數者,知彼眾病故;不盡數者,生死自然, 不住無數者,泥洹自然故。」
本句敘述聽法大眾的歡喜獲益。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與不二法門語境中,諸菩薩聽聞維摩詰居士或佛陀闡述的大乘深妙法義後,心生法喜,進而發起不可傾動、趨向佛道的清淨善心(菩提心),展現了大乘法會中自利利他的聞法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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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以遍滿三千大千世界的妙華來供養佛陀。
在《維摩詰經》的不可思議解脫語境中,此表彰大乘菩薩以廣大資糧、至誠深心成就不可思議供養,亦彰顯顯現於世間的淨土莊嚴與佛德之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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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大眾見佛時的恭敬儀軌與隨後之動作。
此經屬於大乘經集部,展現維摩詰經語境中,諸大弟子、菩薩或天人等大眾覲見釋迦牟尼佛時,依循印度傳統最尊崇的禮法,表達至高無上的敬意與法會集會的井然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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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維摩詰菩薩以神力接引上方眾香世界的香積如來及諸菩薩、化菩薩至娑婆世界,並於神力收攝後,令大眾安住於法會的過程。
此處彰顯大乘菩薩法界圓融、來去無礙的神通力,說明佛土之顯現與隱沒皆為隨機示現,以利樂眾生、彰顯佛法妙義為目的。
- 善心:此處特指與大乘佛法相應的清淨心、菩提心,非僅限於世俗的善念。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或香華、幡蓋等資具,虔誠奉事三寶,亦指依教奉行以成就法供養。
- 右遶三匝:順時針方向圍繞尊者右旋三圈,為古印度表示敬重的禮儀。
於是,彼諸菩薩聞 此喜悅,皆生善心。諸是三千大千世界一切 好華,積至于膝,以供養佛。稽首佛足,右遶三 匝,以次合聚。於是佛土忽然不現,須臾之間 已還彼國,近香積佛。
維摩詰經見阿閦佛品第十二
本句為經典敘事與稱呼語。
世尊於法會中主動對維摩詰大士展開問話,並以「族姓子」稱之,顯示維摩詰在世俗身分上具備高尚的家族背景,在法義上則是已發菩提心、具足清淨德行的居士大德。
此對話拉開了後續探討菩薩解脫境界與維摩詰探病因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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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舍利弗代眾或維摩詰向佛陀(或維摩詰問舍利弗,依大乘《維摩詰經》語境通常為探討觀如來之實相)提出之問。
般若與維摩等大乘經集部語境,核心在於破除對如來色身、相好的執著,導向「觀如來者,看見法身、看見諸法空相與緣起性空」的般若中道觀,而非以肉眼見肉身。
此處發問為引出後續「不觀色、不觀受想行識」等無縛無解的實相觀法。
於是,世尊問維摩詰:「汝族姓子!欲見如來,為 以何等觀如來乎?」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空性」與「無住」法義。
維摩詰菩薩以此闡述諸法實相無來無去。
諸法本自性空,故其『始』非由真實的生起而來,其『終』亦非真有一個數量或劫數的盡滅,而當前的顯現(今)亦是剎那生滅、無有自性可得,故曰『不住』。
此即破除眾生對於生滅、時空、常斷的二元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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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之不思議解脫與法空語境。
說明諸法本性與虛空、四大等同,皆是空無自性。
雖然入於眼色、耳聲等十二處之入,卻在因緣生滅中不生執著、無所積聚。
以此悟入諸法皆空,故能令眼耳鼻口身心等六根,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繫縛,證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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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大乘菩薩的自利利他德行。
菩薩依大乘大悲心,雖證得「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與「三達智」(即三明:宿命、天眼、漏盡),卻不耽著涅槃,不疲不懈於生死中度眾。
其心如如不動、無所住著,故曰「無所至」;又以般若慧通達世出世間一切法,故曰「至一切法」並「得無礙立」。
最終心契如如之理,無染無雜,從根本上不生起生滅因緣之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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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般若空性與不二法門語境。
從不二、無住的立場出發,觀一切法相皆空。
修行者不為外境之名相、妄想所縛(不為相),不令此相生起、增長至圓滿成熟而形成惑業(不熟相),乃至在剎那之間亦不停留、不生起虛妄之相(不暫相),以此徹證諸法實相、真空無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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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般若空性語境,透過層層的否定(遮詮)來彰顯法身或如實觀照的離相境界。
經文由相、視、渡、依、知等五個層次破除二邊對立的執著,展現不落兩邊、不著中間的中道實相,這與維摩詰所顯現的不可思議解脫及不二法門完全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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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般若系《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經典語境。
透過連續的雙遮(兩面否定),打破世間對待、二元對立的虛妄分別。
諸法實相超越了明暗、顯名、強弱、教與不教、淨與不淨、數與非數、言與不言等相對概念。
唯有遠離這一切兩極的執著,不落兩邊,方能契入諸法平等、遠離戲論的如實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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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維摩詰經之般若空性與不思議不二法門語境。
經文透過連續的雙非否定(不……不……、非……非……),徹底打破世間與出世間(如六度波羅蜜、有餘無餘涅槃)的二元對立。
在真如實相的平等正法中,不僅要遠離惡業與愚癡,亦不可執著於善法與功德(如施、戒、忍等功德相),蓋凡有對立流轉即非絕對平等。
唯有超越能所、斷絕戲論,方能契入畢竟空寂、自性清淨的法界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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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經文以一連串的「非」來遣除對佛身(或法身、法性)的凡夫執著。
佛的境界超越世俗的數量與衡量(非量非稱),超越三世流轉與因緣造作(非過非逝非作),超越六根六塵的見聞覺知與心識分別(非見非聞非意非識)。
在完全遠離這些名相戲論的同時,又具足廣大的般若與慈悲功德,能救度眾生、具足智慧、平等視眾生並宣說諸法。
此處完美展現了《維摩詰經》般若空性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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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般若與維摩詰不二法門之核心語境,從「無生」之空性立場,徹底否定一切二元對待。
由體性「無所生、無所有」,故於法「無罣礙」;在此清淨心體中,雖面對「一切受」亦無苦樂之執,故「無不樂作(不隨受而生起苦樂造作)」;繼而泯除一切內外逼惱(無刺無擊)與無常變異(無滅無敗無固);最終遠離情念動盪(無畏無憂無喜),證入「言思路絕」的寂滅不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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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弟子或聽眾對佛陀(世尊)所開示法義的權威性與正確性,表示完全的印可、順從與深切贊同。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空性與不思議解脫語境中,展現了當機眾對大乘大用之理的當下契入與信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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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如來身(法身)的種種無生、無滅、非四大、離六入等甚深非相描述,總結開示觀佛的正確方法。
維摩詰經屬於般若不二法門語境,在此強調如來身非世俗肉眼所見之色身,而是實相法身。
觀如來者,當觀其不生不滅、不落兩邊的真實相,這纔是「如是觀」;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則落入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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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核心在於確立大乘不二法門的觀照準則。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如是觀」是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兩邊的實相觀。
凡順應空性、不生分別執著的觀照即為正觀;反之,若落入常見、斷見或能所對立的二元分別,以其他妄想執著來觀察,皆不契合實相,因此稱為邪觀。
- 無所積:在十二處的涉入中,不生起對五蘊、煩惱、生死的執著與積聚。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此指凡夫生死輪迴的範疇。
- 三脫門:指三解脫門,即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無作)解脫門,為進入涅槃的門徑。
- 三達智:又稱三明,指宿命明(知過去)、天眼明(知未來)、漏盡明(斷盡煩惱)。在大乘語境中,此智通達無礙,故稱為「達」。
- 無礙立:指菩薩智慧成就,在一切法中皆能獨立無涉、毫無障礙。
- 無所住: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境界或觀唸的狀態。
- 不為相:不被諸相所惑、不執取外境之相。
- 不熟相:不令妄相滋長成熟。在佛教心理學與緣起法中,「熟」指因緣成熟而受報,此處指在相上不生執著、不令業因成熟。
- 不暫相:暫指短暫、剎那。指在極短的時間內,心念亦不落入虛妄的相狀之中,保持心心無相、念念無住。
- 度汎:泛指渡河、乘流而過,此處引申為渡向彼岸。
- 中流:指生死此岸與涅槃彼岸之間的河流中間,比喻停滯於中途。
- 解慧:此處指以分別心去揣摩、理解般若無分別之慧。
- 住識:心識滯著、攀緣於六塵境界而生起虛妄的分別心。
- 無晦無明:晦為黑暗,明為光明。指超越世間明暗、智愚的二元對立。
- 無顯無名:顯指顯現的色相或形貌,名指名言概念。指實相既無形相可見,亦無名稱可指。
- 無教無不教:教指言教、教化。指不落入「有言語施設的教化」與「無言語的非教化」之對立。
- 無數無不數:數指可以計算、分別的世間法數量。指超越世間名數、數量與非數量的分別。
- 不施不受:超越佈施者、受施者與所施物的二元對立,即三輪體空之意。
- 不戒不犯:不執著於持戒的功德相,亦不落入毀犯戒律的惡業中,超越戒相的對立。
- 雜聲:指一切落入二元對立、戲論分別的言說與爭辯。
- 有餘、盡𣩠:指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盡𣩠即盡歿、滅度,此指無餘涅槃。經文強調不二法門超越此二種涅槃相的劃分。
- 平等正法:遠離一切高低、美醜、善惡、生滅等二元分別,諸法本自寂滅、自性平等的真實法相。
- 非量非稱:非世俗的數量所能限制,非世俗的稱量所能衡量。
- 非過非逝非作:非過去之事,非消逝之物,亦非依因緣造作而生之法。
- 度諸所生:超度一切因緣和合而生的眾生。
- 正至諸慧:正確、圓滿地抵達、具足一切波羅蜜智慧。
- 無所有:指一切法皆空,無有真實不變的實體可得。
- 不樂作:指不隨一切感受而生起愛染或厭惡的造作(業)。
- 無固:指沒有恆常不變、堅固不壞的自性。
- 滅說無語:指法性寂滅,超越了言語、名相的詮表範疇,即言亡慮絕。
- 如來身:指如來的法身,即諸法實相、真如法性,非指血肉父母所生之生身。
- 正觀:契合諸法實相、遠離顛倒妄想的正確觀照。
- 邪觀:不符不二實相、落入二元對立或邊見的錯誤觀察。
維摩詰曰:「始不以生,終不 以數,今則不住。空種是同,入無所積,眼耳鼻 口身心已離三界。不疲懈三脫門,得三達 智,為無所至,至一切法,得無礙立,積於誠信, 如無所住,如慧無雜,不生因緣。不為相,不熟 相,不暫相。不一相不非相,不無視不為視,不 熟視不暫視,不此岸不度汎不中流,不以 此不以彼不以異,不解慧不住識。無晦無明, 無顯無名,無弱無強,無教無不教,無淨無不 淨,無數無不數,無言無不言。不施不受,不 戒不犯,不忍不諍,不進不怠,不禪不亂,不 智不愚,不誠不欺,不出不入,不往不反,斷諸 雜聲,非有土非無土,非有餘非盡𣩠,非模 非想,非著捨著,平等正法。非量非稱,非過非 逝非作,非見非聞,非意非識,度諸所生,正至 諸慧,等諸人物,說一切法。無所生無所有無 罣礙,一切受無不樂作,無刺無擊,無滅無敗 無固,無畏無憂,無喜無聲,一切滅說無語。如 是,世尊!如來身為若此,為如是觀。如是觀者, 名為正觀,以他觀者,猶為邪觀。」
本句為舍利弗尊者向佛陀請示維摩詰居士的來處。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此問引出了大乘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從清淨佛土(妙喜世界)化生於娑婆穢土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用以顯發菩薩不染世法、隨方應化之悲智。
- 承佛聖旨:承順、領受佛陀的威神或心意。旨,指意旨或教敕。
賢者舍利弗 承佛聖旨,而問佛言:「是人何沒,來生此土?」
本句為佛陀囑咐弟子或菩薩去探視維摩詰居士並向其請益的對話。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佛陀藉由派遣弟子探疾的因緣,引出各弟子自述過去與維摩詰大乘空性、不二法門思想交鋒而落於下風的經歷,以此彰顯大乘菩薩道之殊勝,並破除聲聞、緣覺的執著心。
佛 言:「汝自以是問維摩詰。」
本句為舍利弗對維摩詰大士或在座大乘菩薩、居士的稱呼。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與不思議解脫語境中,舍利弗常代表聲聞乘的視角,與大乘法身大士展開對話,以此彰顯大小乘法義的權實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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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舍利弗代大眾向維摩詰居士詢問其過去生處。
在維摩詰經大乘空性與不思議解脫的語境中,諸大菩薩的「沒」與「生」並非凡夫隨業流轉的生死,而是為了度化眾生、依隨願力而在十方佛土間的示現。
此問引出了隨後維摩詰居士開示「不盡有為、不住無為」以及自妙喜世界阿閦佛國來生的因緣。
- 生:受生、誕生,指在新的佛土或世間示現受生。
舍利弗言:「族姓子!汝 於何沒,而來生此?」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對舍利弗(或其他與會仁者)的對話開頭。
透過「如卿」一詞,準備引導對方反觀自身的存在狀態、解脫境界或心念本質,藉此顯發大乘維摩詰經「即俗而真、彈偏斥小」的不二法門與大乘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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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詰問持世菩薩的關鍵核心。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空性與不二法門語境下,此問表面上是詢問依據佛法教理,某種行為或境界的眾生死後將投生何處,實則藉由「沒當何生」的設問,引導眾生破除對「命終」與「受生」的實有執著,進一步彰顯諸法畢竟空、無生無滅的無上法印。
- 以法為證:依據佛法教理來核對印證、作為驗證。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真理。
- 何生:投生到哪一個界趣或處所。生,指受生、投生。
維摩詰言:「如卿,賢者!以法 為證,沒當何生?」
本句為維摩詰詰問舍利弗之語。
在般若、維摩詰經等大乘空性語境中,諸法不生不滅,無來無去。
「沒而生者」是從世俗諦的生滅現象來看。
維摩詰以此引導舍利弗破除對「生死去來」的實相執著,明瞭諸法如幻,本無生滅。
- 安有:哪裡有、怎會有。
- 斯法:這種法、這種道理。此處指生死、去來的規律。
曰:「安有斯法,沒而生者?」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對生滅、來去等諸法不二門的探討。
維摩詰以此詰問,說明諸法的「來」與「現前」是以「沒」與「過去」為相對前提。
若執著於沒有「沒來」的轉變,則因緣不具足,現象界的諸法便無從成立,藉此破除對法生滅相的斷常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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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般若與淨土語境中的詰問,探討菩薩來生的處所與去來之相。
經文藉由詢問「何處沒而來生」,引導思維生死如幻、無去無來的空性義理,為後續闡述「如來色身」與「法身」不二的法義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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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
文殊師利菩薩問維摩詰居士如何觀照眾生,維摩詰以種種譬喻說明眾生本性空寂,此處以幻師所變現的男女為喻。
在般若空性與大乘不二法門的語境中,眾生本如幻化,其生死相狀皆非實有。
因此,不可在虛妄的男女幻相上執著真實的生(來)死(沒)。
- 沒來:指從某處隱沒而來到此處,此處指生命或現象的遷流、因緣轉變。
- 曷雲:為何、怎麼說。
- 幻士:幻師,指以幻術、魔術變現種種事物的術士。此處亦指被幻化出來的人。
- 造化:指以幻術變化、變現。
維摩 詰曰:「若無沒來,何有諸法?曷云如是:『汝於何 沒而來生此?』幻士造化,為男為女,寧有沒來?」
本句體現大乘般若「諸法如幻」與「不生不滅」的空性義理。
舍利弗在此指出,由因緣幻化所生的現象,本質上並無實體,因此本無所謂的「謝滅(沒)」與「生起(生)」,藉此破除對生死實有的執著。
舍利弗言:「化者,無沒生也。」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藉由如來所說之教法,來闡述諸法實相。
在《維摩詰經》(吳支謙譯本語境)中,「化」指諸法如幻化、無實體;「自然」非外道所執的無因論或冥諦,而是指諸法本自如此、本性空寂、無作無造的法爾如是。
此句旨在破除對諸法實有性的執著,彰顯大乘般若空性與如幻觀的法義。
維摩詰曰:「如來不 云一切法化自然?」
此處為經典對話中,尊者或菩薩對問話者的印可與認同。
在《維摩詰經》的般若空性與不二法門語境中,「如是」不僅是口頭的讚同,亦隱含「諸法如是」之實相印證,表顯法性本然、不增不減的空寂體性。
答曰:「如是。」
本句屬於大乘般若與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語境。
文中的「化」指緣起無自性、如幻如化;「自然相」在此處並非外道的無因論,而是指諸法法爾如是、自性空寂的本然狀態。
維摩詰以此詰問,旨在破除將「幻化」與「諸法真實」對立的二見,指出一切諸法當體即是幻化,幻化與諸法的實相(空性)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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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大士向界淨菩薩說明,諸佛菩薩或大弟子們彼此問訊時的慣用語境。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空性與淨土語境中,諸大菩薩雖已證得無生法忍,但為度化眾生,仍示現於諸佛國土間的「沒」(命終、隱沒)與「生」(受生、顯現)。
此問答並非凡夫的生死輪迴,而是菩薩遊戲神通、淨佛國土的化現軌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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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大乘維摩詰經探討菩薩生死、往生他方淨土語境中的對話。
此處維摩詰大士向舍利弗解釋「沒」與「生」的實質義理。
在維摩詰經(般若與不思議解脫語境)中,菩薩於此土示現謝滅(沒)並非真正斷滅,而是隨願往生他方佛土教化眾生的方便示現,藉此破除聲聞人對生死的實有執著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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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如何看待生死之法義。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生死非應厭離之實法,而是修行的契機。
「盡𣩠(死)」象徵有為諸行、煩惱惡業的止息與滅盡;「生」則是菩薩為了度化眾生、積集福慧,於生死中實踐菩薩道以令善法念念增長。
此處體現了不證實際、不生不滅而示現生死的悲智雙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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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維摩詰經大乘菩薩道的生死觀。
菩薩雖與凡夫一樣經歷生死(沒與生),但因其不捨眾生、悲智雙運,故在「沒」時能保持並延續善根(善本),不令其斷絕;在「生」入塵勞時,能以正念防護,不令惡法滋長,以此展現大乘菩薩遊戲生死、不染世間的自在功德。
- 來生此:來到這個佛土受生。此處特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變換示現的國土。
- 𣩠:古「殂」字或「死」之異體,此處指死亡、滅歿。
曰:「化自然相,非 諸法耶?曷云如是:『汝於何沒,而來生此?』沒者, 舍利弗!為行盡𣩠,生者,為行長善。菩薩沒 者,不盡善本,生不長惡。」
本句為佛陀向舍利弗揭示維摩詰居士的來歷。
維摩詰並非此土普通眾生,而是從東方妙喜淨土示現而來,彰顯其大菩薩為度化娑婆眾生而倒駕慈航的權巧方便與本地風光。
- 阿維羅提:梵語Abhirati的音譯,意譯為妙喜、極樂,是東方阿閦佛的淨土名。
佛告舍利弗:「是族姓 子本從阿閦佛阿維羅提世界來。」
此句為舍利弗目睹或聽聞維摩詰居士及諸菩薩展現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後,所發出的至誠讚嘆。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空性與不思議解脫語境中,「希有」不僅是情感上的驚歎,更是對打破二乘傳統知見、彰顯大乘權實雙運法門的深刻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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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語境中,弟子或菩薩對佛陀的至敬稱呼。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空性與彈偏斥小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對大乘圓滿覺者的根本皈依與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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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維摩詰經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悲願。
大乘菩薩不貪著清淨佛土的安樂,為了度化剛強眾生,特意從淨土降生於充滿瞋恚、憤怒等煩惱的五濁惡世(娑婆世界),實踐行願。
- 希有:梵語 adbhuta,指極為罕見、殊特、不可思議之事。在經典中多用於弟子讚嘆佛陀或大菩薩所顯現的無上功德與法力。
舍利弗言:「希有! 世尊!是族姓子乃從清淨佛土而來,樂此多 怒之處。」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向與會大眾或特定尊者發問的起首語。
在大乘大論與維摩詰經語境中,維摩詰以居士身分示現,常以「賢者」尊稱出家聲聞弟子或與會大眾,藉由問答展開對「不二法門」或「真空妙有」等大乘深義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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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維摩詰居士以「日不與冥合」為喻,闡明菩薩雖入生死五濁、與煩惱眾生同處,但其心性清淨,不為惑染,亦非出於世俗的貪愛或雜染心。
正如太陽周行世間,雖歷經黑暗之處,卻是為了破除黑暗、成熟萬物,而非因為喜好黑暗。
此即大乘菩薩法門中「入世而不染」的中道實相義。
- 周行:普遍運行、照耀。
- 冥:黑暗,此處比喻五濁惡世、生死流轉或眾生的無明煩惱。
維摩詰言:「云何,賢者!夫日一切周行 冥中,為樂冥耶?」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轉折,在《維摩詰經》的辯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方的執著或錯誤見解,以引導出符合般若空性或中道義理的正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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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日光照破諸冥、永不休息為喻,體現大乘菩薩悲智雙運、於生死海中化度眾生永不休息的菩薩行。
依《維摩詰經》之大乘不二法門語境,菩薩雖證空性而不著空、不入涅槃,猶如日光不斷化導眾生、破除執著無明(眾冥),展現積極利他的大悲願力。
- 行眾冥:行,此處意為清除、照破、降伏;眾冥,指種種黑暗,比喻眾生的無明與煩惱。
答曰:「不然!日不休者,其明堪 任行眾冥故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持世菩薩受魔王波旬(化現為帝釋天)試探時的對話背景。
魔王此時欲以萬佛衣服、頭面禮足等供養持世菩薩,持世菩薩以為他是真正的帝釋天,故向其開示。
此處為經典中敘事或引導發問之辭,表面為詢問世間日月運行的物理現象,實則為帶出後續維摩詰大士前來破除魔擾、開顯大乘菩薩慈悲與方便勝行的法義。
- 閻浮利:即「閻浮提」(Jambudvīpa),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意譯為南贍部洲,即人類所居住的娑婆世界。
曰:「夫日奚故行閻浮利上?」
說道:「想用智慧的光明,來消除黑暗。」
本句為維摩詰居士與持世菩薩對話中,淨名(維摩詰)開導魔王眷屬(天女)之語。
此處以「明」與「冥」對比,依維摩詰經大乘空性與不二法門之語境,表述大乘菩薩法門以智慧之光破除眾生無明愚癡的悲智雙運。
菩薩不遠離世間、不捨棄魔界眷屬,而是在五濁惡世中以正法明燈引導迷途眾生。
- 明照:以智慧之光破除黑暗。於大乘經集中,多比喻般若智慧能照見諸法實相。
- 除冥:除去無明與愚癡。冥指盲昧無知、不解因緣空性的狀態。
答 曰:「欲以明照,為之除冥。」
此句為對答中的印可之詞,表示認同對方所說的法義。
在般若、維摩等大乘經典語境中,多用以肯定對諸法實相、空性或不思議解脫境界的正確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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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心淨則佛土淨」之核心義理。
菩薩雖生於充滿五濁的不淨國土,但其心恆常清淨,非但不受惡劣環境與煩惱眾生之染污,反能依智慧與慈悲力導引眾生離苦得樂,如日輪普照,所到之處皆能破除眾生之無明黑暗。
- 不淨佛土:指五濁惡世等充斥著煩惱、罪惡與苦難的眾生世界,與清淨的功德淨土相對。
曰:「如是,賢者!菩薩若 生不淨佛土,則淨其人不俱為污,一切所近 輒為除冥。」
本句記述維摩詰經〈見阿閦佛品〉中,與會大眾因維摩詰居士的廣大神通與方便說法,心中生起對東方妙喜淨土的希求與嚮往。
此渴仰之心是引發後續維摩詰居士展現神力、現前顯現妙喜世界與阿閦佛的因緣。
維摩詰經屬於大乘經集部,強調淨土不離當念,藉由大眾欲見他方淨土的「渴仰」,引出「取妙喜世界置於此土」的法門,藉以彰顯法身無去無來、大乘菩薩悲智雙運的圓融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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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佛陀具備他心智通,能普遍知悉與會大眾心中生起的疑惑或希求。
因維摩詰居士與佛陀在法義上相互呼應,佛陀便藉由對維摩詰的稱呼與提問,以此因緣開啟後續的法要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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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各方佛菩薩跨越空間界限,聚集於維摩詰處。
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法界圓融、心領神會的特質,顯示出聖者之間不分空間的感應與共鳴。
- 渴仰:極度渴望與崇仰,如同口渴思水一般切願見佛聞法。
- 妙樂世界:即「妙喜世界」(Abhirati),東方阿閦佛之淨土。此處經本譯作「妙樂」,實指遠離一切煩惱、具足法喜之處。
- 阿閦如來:Akṣobhya,意譯為不動佛、無動佛,東方妙喜世界的教主,以修持瞋恨不起、不為一切動搖的願力而成佛。
是時,大眾渴仰,欲見妙樂世界阿閦如來,及其 大人。佛知一切眾會所念,即請維摩詰言:「族 姓子!現此眾中,妙樂世界阿閦如來及其菩 薩、諸弟子眾,眾皆欲見。」
此段描述維摩詰菩薩運用神通力,在不移動身體(止於師子座)的情況下,以心念顯現整個宇宙體系及佛陀行法。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心現」與「萬法唯心」的義理,說明覺悟者的心識能超越空間限制,隨緣顯現法界,旨在示現心與法不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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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維摩詰居士所化現的莊嚴世界。
透過「寶階」將人間(閻浮利)與天界(忉利天及更高天)相連,象徵佛法能打破空間與境界的隔閡,使不同層次的眾生都能共赴聞法,體現大乘佛教中法界圓融與普度眾生的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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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以神通截取空間或法物進行供養,並進入「忍界」。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忍界」是指修行忍辱波羅蜜而達到的空性境界,在此境界中,對立消失,使一切眾生能超越空間限制而彼此相見,體現了法界圓融與不二法門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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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維摩詰居士展現其深厚的定力與神通。
他透過進入三昧與運用神足通,將妙樂世界顯現於眾人面前,藉此令大眾生起歡喜心,展現大乘修行者隨緣利生的能力。
- 鐵圍山:佛教宇宙觀中環繞世界最外圍的巨大山脈。
- 須彌眾山:須彌山為世界中心之山,眾山指周圍之山脈。
- 忉利宮:即忉利天(Trayastriṃśa),欲界天之首,三十三天之首領天。
- 阿迦膩吒天:Akaniṣṭha,意為「最高」,指色界最高層的天。
- 供事:供養與侍奉。
於是,維摩詰菩薩 自念:「吾當止此師子座不起,為現妙樂世 界鐵圍山川,溪谷江湖,河海州域,須彌眾山,明 冥日月,星宿龍神,天宮梵宮,及眾菩薩、弟子 具足,國邑墟聚,人民君王,阿閦如來及其道 樹、所坐蓮華,其於十方施作佛事。及其三 重寶階,從閻浮利至忉利宮,其階忉利諸天 所,以下閻浮利禮佛拜謁供事聞法,閻浮利 人亦緣其階上忉利宮,天人相見,如是無數 德好之樂,從妙樂世界上至第二十四阿迦 膩吒天。又斷取來供養入此忍界,使一切眾 兩得相見。」維摩詰念欲喜眾會,即如其像,正 受三昧,而為神足,居諸眾前於師子座,以 右掌接妙樂世界來入忍土。
此段描述大乘會眾在佛陀教導或特定情境下的恭敬反應,展現出菩薩與天人弟子對佛陀的至誠信仰與和諧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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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眾生受情緒與執著所困,陷入悲哀之中,尚未能以般若智慧轉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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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佛陀的恭敬稱呼,是弟子或菩薩在向佛陀請法或對話時的啟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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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在心識中設定或執著於一個獨立、實有的「自我」概念。
在維摩詰經的空性語境下,這種對自我的「安立」是破除執著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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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佛菩薩運用「方便」引導眾生的巧妙。
阿閦佛先接納眾人,隨後揭示此種接引實為維摩詰菩薩的功德與安排,旨在破除眾生對特定個體的執著,體現佛菩薩同心運作、無礙接引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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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展現了大乘法界「不二」與「重重無盡」的實相。
妙樂世界與忍土的交融,並非實體空間的移動或佔用,而是法性本空、不增不減的境界。
進入一處並不導致另一處的狹隘或損耗,說明瞭法界各境界之間是圓融無礙、互不干涉且共存的。
- 得神通菩薩:指已獲得神通力的菩薩。
- 哀:悲哀、哀傷的情緒。
- 取:在此指被情緒所攫取、籠罩或支配。
- 安立:指在心靈或理論上建立、設定某種概念或實體。
- 不增不減:指法性本空,並無實體之增減。
彼得神通菩薩 天人弟子,見接舉來,皆起稱曰:「唯然,世尊! 哀取我!惟,世尊!安立我!」阿閦佛以方便受眾 人而解之曰:「非我所為,是維摩詰所接也。」 其餘天人不知為誰取我如往,而妙樂世 界入此忍土,不增不減,又此土不迫隘,而彼 土亦不損也。
將會再回到那裡。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引導大眾觀察阿閦如來的淨土。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透過對他方淨土莊嚴景象的描述,旨在揭示心淨則佛土淨的道理,鼓勵修行者追求清淨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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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眾菩薩或弟子在體悟佛法或見到殊勝境界後,共同表達認同與證悟的狀態,強調對真理的直接體證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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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菩薩的願力,表達其發願受持或居住於清淨殊勝的佛國淨土中,作為修行與度化眾生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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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們嚮往阿閦如來(不動如來)在成佛前的修行功德。
阿閦如來以大忍辱、不動心著稱,其菩薩行是修行者追求清淨佛國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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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眾生在見到清淨佛土的莊嚴後,激發出強烈的菩提心(無上正真道意),展現了佛土的感化力以及對解脫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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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陀對修行者所做的預言(授記),說明其依循修行功德,未來皆能往生至極其殊勝、安樂的淨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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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菩薩的慈悲願力,為了度化眾生而從彼岸來到娑婆世界(忍世界)示現,在完成度化使命後再返回本處,體現了大乘菩薩為了利他而隨機化現的方便法門。
- 淨好:清淨且殊勝美好的境界。
- 菩薩所行:指菩薩在追求覺悟過程中所實踐的修行方法與行為準則。
- 記說:指佛陀對眾生未來成就或往生之處所做的預言(授記)。
- 妙樂土:指極其殊勝、安樂的淨土或佛國境界。
於是,世尊釋迦文告諸眾曰:「汝等觀是妙樂 世界阿閦如來,其土嚴好,菩薩行淨,弟子清 白。」皆曰:「唯然,已見。願受如是淨好佛土。」諸菩 薩皆欲追學阿閦如來菩薩所行。其於是見 彼阿閦如來佛土者,十四姟人起無上正真 道意,皆願生妙樂世界。佛即記說是輩,皆當 生妙樂土。「又當來化我此忍世界,一切化已, 當復還彼。」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的詰問,旨在考察其是否能以智慧心超越空間限制,觀照他方佛土,體現大乘佛教中心與境不二、以心觀佛的義理。
佛問舍利弗:「汝已見妙樂世界阿 閦如來?」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肯定答詞,表示對佛陀所述之法義或詢問的認同與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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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該淨土中眾生的境界,其身心清淨且具備高度的自在能力,其神通(神足)之圓滿程度可比擬維摩詰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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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通常作為請法或對話的開端,表達對覺者的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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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迅速獲得正法之利益,便能與志同道合的善知識(正士)相遇並共同精進,體現了善友對修行進步的關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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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此法(指維摩詰經中關於空性與不二的深奧教法)具有極大的效力,凡能聞受者,皆能迅速在修行與解脫上獲得實質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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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反問句,用以強調所說法義的真實性與必然性。
意指若能契入前文所述之理,理應生起信心,不應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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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對佛法經典的實踐。
不僅是形式上的持有,更需透過研習與誦讀,將經義內化為自身的行為與意識,從而契入佛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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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產生的正信與行動。
透過聞經生起對正法的嚮往,進而願意放棄世俗或偏差的修行路徑,實踐將法義落實在生活中的行動,體現了從聞、思到行的過程。
。
本句強調對正法(尤其是維摩詰經所揭示的空性與不二法門)的研習與實踐。
不僅是文字上的研究,更需將其轉化為恭敬心與實踐,如此方能獲得佛陀的加持與覺悟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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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能說」即是「深解」的證明。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能將精簡的四句頌(代表核心空性義理)傳授給他人,顯示該修行者已進入大乘覺悟之門,獲得了佛的授記,並在實踐中體會到法樂。
- 善利:指修行佛法所獲得的殊勝利益。
- 是法:指此處所說的妙法,即維摩詰經中關於不二、空性等深奧教法。
- 是語:指前文所說的教言或法義。
- 諷讀:誦讀經典,包含背誦與朗讀。
- 佛行念:佛陀的修行方式與覺悟之念。
- 諷起:指透過聽聞教法而受到啟發或激起信心。
- 眾道:指各種雜亂、偏差或世俗的修行路徑。
- 究暢書:指深入研讀、探究詳盡的經典文字。
- 敬事:以恭敬心對待並實踐法義。
- 佛福施:佛陀所賜予的福德利益或加持。
- 大法智:深奧廣大的佛法智慧。
- 四句頌:指精簡的四句偈頌,通常包含深奧的佛法要義。
- 記莂:即授記,指佛陀對弟子未來必將成佛的預言與確認。
- 法樂:修行佛法後所獲得的內在喜悅與安樂。
「如是,世尊!見彼土人,一切淨好,皆得 神足如維摩詰。我等,世尊!快得善利,得與是 輩從之正士相見與事。在在人人,聞是法 者,快得善利。誰聞是語而不好信?如有手執 翫習諷讀,是為得佛行念;如有諷起是經法 者,為受正法為捨眾道,為如來到其舍;若究 暢書,隨是法說而敬事者,是為得佛福施得 大法智。其以是經四句頌教,為同學說,是為 已得記莂,為得法樂已甚解矣。」
維摩詰經法供養品第十三
此句表現天界尊神對佛陀教法或其功德的讚嘆,強調法益所帶來的殊勝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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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開始或發問前的敬稱,表達對佛陀無上德行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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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教法的殊勝。
即便聽聞過無數教法,若非如是純粹的法教化(指能契入空性與不二法門的教導),便無法真正親近如來與文殊師利所代表的圓滿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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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因過去生中具足對法義的信心(不疑),方能成就法乘並受持教法;進而強調當下能與法或尊者心意契合,是更深層的法緣與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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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修行者的成就條件:若能使一切見解(見)與行跡(軌跡)皆契合佛陀的智慧而不偏離正道,並能在各種境遇的轉化中克服障礙(降魔),藉由實踐佛道來體悟真理,則必然能成就佛果。
強調了「見」與「行」不離佛道的修行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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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了世俗權力對正法修行者的護持。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強調統治者應營造安定環境,使修行者能無礙地實踐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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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求法者的積極態度,表現出即便身處權位,仍願與屬下一同前往各地尋訪教法,體現了對正法的渴求與對真理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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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佛陀以方便法門引導天人,使其領悟超越世俗的法樂。
當天人體會到正法帶來的真實喜悅後,會自然而然地生起恭敬心,從而成為正法的守護者。
- 天帝釋:天界之主,即帝釋天。
- 多福:指福德極其深厚。
- 宿曾聞:指過去生中曾聽聞教法。
- 法乘:指乘載法義、引導眾生解脫的修行途徑。
- 受持誦:指接受教法、內心守持並口頭誦讀。
- 應心與合:指心意與法義或與尊者之心意完全契合。
- 軌跡:指修行者的行跡、表現或思想的走向。
- 體道:指實踐、體悟或體現佛道。
- 眾魔:指修行路上的種種障礙、煩惱或外在魔擾。
- 持法:指實踐、守護或修行佛法。
- 官屬:指政府官員及其下屬。
- 墟聚國邑:指各種規模的居住地,包括鄉村、小鎮與城市。
- 護法:守護、維護佛法及其修行者的行為。
於是,天帝釋白佛言:「多福哉!世尊!得近如來、 文殊師利者,雖百千聞,未有若此純法化者 也。以宿曾聞是法不疑故,使其人得此法乘, 能受持誦,況我面值應心與合。諸愛此者,吾 無所違,若一切見軌跡不離諸佛者,於諸彼 轉其已得勝,為降眾魔而來體道,道意佛 念其人必得。持是法者,吾與官屬,當助安之。 在所墟聚國邑,有以是法教勸說者,吾與官 屬共詣其所。其未樂之天人,吾當起其樂,必 以喜樂而營護法。」
佛陀以此語讚嘆所聞之法或所見之行,表示極大的認可與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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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天界統治者的呼喚語,用於經文中與天神或天王對話之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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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了「隨喜」之心,即四無量心中的「喜」。
在菩薩行中,能對他人的成就或善行感到由衷的歡喜,能消除嫉妒心並積累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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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真理的恆常性與一致性。
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的佛,在證悟真理後,所宣說的教法皆為同一種法,說明瞭佛法真理在三世中是普遍且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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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天帝的呼喚,並以假設語氣承接前文所述之理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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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真正的供養不在於物質,而在於對法義的承接與實踐。
修行者應受持佛法,透過持誦來淨化自身,並將法傳給同修,這纔是對三世諸佛最殊勝的供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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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應,用以確認天帝先前所述之義理或情況,在經文語境中起承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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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遍佈三千大千世界的廣大與無盡,並說明有許多具備智慧與德行的賢者後裔,能以極長的時間恆常恭敬供養如來,並透過佈施來增進眾生的快樂與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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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繪菩薩供養諸佛時,其行持之廣大與深遠。
透過從地底(穿地藏骨)到高天(高至梵天)的空間跨度,以及長達劫數的時間跨度,展現了大乘供養功德的無邊際與莊嚴性。
。
此為疑問句,用於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義、修行方式或境界的詳細說明與探討。
。
此為對天界統治者的呼喚,用於經文對話中,引導對象注意後續之教示或對話。
。
此句在詢問該對象是否能透過善行來積累並增加福德。
在《維摩詰經》的大乘語境中,福德的增長不僅是為了個人安樂,更是為了成就菩提、利益眾生而積累的資糧。
- 天帝:天界的統治者或天王。
- 去、來、現在:指過去、未來與現在的三世時間。
- 諸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具足功德、自在、無礙的覺者。
- 同學:指在修行道路上志同道合的同修。
- 三千世界: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宇宙空間的廣大規模。
- 般泥:指諸佛所處之處或特定境界。
- 七寶塔:以七種寶物所建之塔,象徵佛法莊嚴。
- 梵天:佛教宇宙觀中的高天,象徵極高的境界。
- 幢幡:長柄旗幟,用於莊嚴佛事。
- 伎樂:指音樂與舞蹈,用於供養佛陀。
- 殖福:增長福德,指透過行善使福報增加。
佛言:「善哉,善哉!天帝!吾 代汝喜。是諸去、來、現在佛得道者,皆說是法。 若是,天帝!欲得供養去、來、現在諸佛世尊,當 受是法,持誦自清,宣示同學。正使,天帝!三 千世界如來滿中,譬如甘蔗、竹蘆、稻麻、叢林, 甚多無數皆為如來,有賢者子、賢者女,於一 劫若百劫,敬之、事之、奉之、養之,一切施安進 諸所樂。至諸佛般泥曰,一一等意,穿地藏骨, 立七寶塔,周於四方,彌滿佛界,高至梵天,施 設蓋幡,為諸佛別造塔,皆於一劫若百劫,供 養眾華、眾香、眾蓋、幢幡、伎樂。云何?天帝!此人 殖福能增多不?」
此句為對話中的簡短回答,表示數量眾多或情況頻繁,用於承接前文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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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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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因實踐法義而獲得的極大福德。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這種福德通常源於對空性之理的體悟與利他行,其量之大,超越了時間(劫)與語言的衡量。
- 福祐:福德的庇佑與利益。
曰:「多矣。世尊!彼之福祐, 不可稱說億百千劫。」
本句強調領悟並傳播深奧義理(法供養)的功德,遠勝於物質佈施。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能進入「不思議門」領悟不二法門並將其傳播者,其福德最為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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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或法義邏輯的詳細解釋,起到由果溯因、導引聞法者思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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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正法是佛道與諸佛成就的根本。
真正的供養正法,必須超越對佈施功德的執著與私慾,實踐無相佈施,而非出於對福報的渴求。
- 不思議門:指超越語言邏輯、不可思議的真理之門,在此指空性或不二法門。
- 奉持:虔誠地領受並持守不捨。
- 思欲施:指帶著對果報的期待或私慾而進行的佈施,屬於有相佈施。
佛告天帝:「當以知是 賢者子、賢者女,受此不思議門所說法要,奉 持說者,福多於彼。所以者何?法生佛道,法出 諸佛,其能供養此正法者,非思欲施輩,當 以知此。」
本段為佛陀向天帝敘說過去佛的故事,旨在說明佛法在時空上的延續性。
文中列舉的諸多稱號(如如來、等正覺等)為佛陀十號的組合,用以讚嘆佛陀圓滿的智慧、行持與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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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敘事轉折與稱呼,標誌著對話的開始或情境的切換,對象為天帝(帝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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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藥王如來的壽量及其弟子眾的規模,展現佛陀壽量之深遠與佛國僧伽之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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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敘述寶蓋王之福德。
在《維摩詰經》中,透過描述轉輪聖王以世間最高權力行佛法佈施,強調長久奉事佛與廣行佈施所積累的深厚功德,以此作為後續法義展開的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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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聖王寶蓋率領眾子供養如來的場景,強調遇佛之難與供養如來之功德。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對覺悟者的恭敬心與佈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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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千子在聽從父王教誨後,展現出平和的心境,並以極長的時間(五劫)進行供養,體現了修行者對於供養佛陀的恆常心與廣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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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太子對現有供養之極致性的思惟。
在《維摩詰經》的脈絡中,透過對物質或形式供養的極致追求,往往是為了引導出對超越形式、契入空性的「無相供養」或「法供養」之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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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天界眾生感應佛陀教化,並以「正士」尊稱維摩詰,展現其在法界中高尚的修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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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供養(如花果香燈)雖有功德,但屬外在形式且暫時。
而「法供養」是指傳播正法、教導眾生修行以斷除煩惱,能令眾生獲得永恆的解脫,因此在功德上最為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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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供養的深層意義。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強調超越物質層面的供奉,轉而以聽聞、思惟、實踐教法等精神實踐作為對佛法的最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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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敘述眾人為維摩詰的病苦尋求醫治。
藥王如來象徵能治癒一切身心疾苦的佛力,但在《維摩詰經》的深層義理中,維摩詰的「病」是為了度化眾生而自作的「方便病」,因此尋求外在醫治的過程,實則在鋪陳對空性與自癒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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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佛將為聽聞者說明,如何以聞、思、修、學、行等法義實踐,作為對佛法最殊勝的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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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善宿太子對「法供養」之義的請益。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法供養是指令眾生悟道、見法,其功德遠超物質供養,是最高層次的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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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法供養」的本質在於對佛法深奧真理的領悟與實踐。
藥王佛強調,佛法的深邃並非為了製造門檻,而是對於能除除傲慢(憍慢)的人來說,空靈無相的真理反而能直接契入,顯得簡單易行。
這體現了般若智慧中,心無執著則能契入真理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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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需將內在功德(篋藏)修至穩固持守,並經由正法(經印)驗證。
如此則修行之輪清淨,能無礙地實踐六度,正確掌握修行次第,最終進入正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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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菩薩的境界與行持。
強調超越二元對立(非男非女、非人非命)與空性(如空無相),在實踐大慈大悲的同時,洞察緣起法,不落於任何見解。
這體現了《維摩詰經》中「不二」的法義,即在世間行而心在出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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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教法之次第:先宣說佛菩薩的修行實踐作為入道的正要,隨後透過分析無常、苦、空、非身,以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由正向的修行導向對實相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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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法供養」的真義。
真正的供養並非物質奉獻,而是透過持戒、體悟輪迴之苦、效法佛陀救度眾生,以及深研經義並實踐領悟,將佛法內化於心,這纔是最高層次的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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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的轉折語與稱呼語,用於引導說法進入下一階段,或對特定聽者進行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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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法供養的實踐與境界。
修行者藉由聞法生起對法性的認知,進而體悟萬法皆是緣起,從而遠離一切極端的見解。
最終達到「不起法忍」,體證萬法本無生、無自性的空性,超越了對身心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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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或實相之境界。
以最勝的智慧作為因緣,使心與法不相違背,且不對感官經驗產生執著,從而達到無對立、無爭論的圓融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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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應以破除我執為基礎,依循真實的法義,而非拘泥於外在的形式、儀軌或表面的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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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應以聖典為準繩,藉由教法導向真實的智慧,而非僅在文字或言辭上做表面上的修飾或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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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研習經典時應兼顧「經」(文字)與「義」(實義)。
修行者應在文字中契入深層真理,而非僅停留在字面,同時需以正經為依據,避免陷入錯誤的解讀或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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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收攝內心的妄念與情感,轉而依止實相真理(法),不被世俗的觀念、成見或外在的感官知覺所動搖,以求契入不二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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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逆行滅盡過程。
從體悟諸法空性(無受入、無處所)起,依次熄滅無明、行、識等因緣,最終斷除生死輪迴,達成涅槃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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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透過觀照十二因緣的生滅,體悟法性空寂、無窮無盡的微妙實相。
強調大乘空宗的非二元觀:現象雖在感官中可被察覺(視見),但實相卻是空無自性,故以「不視」的智慧觀照,不落入對現象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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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肯定答覆,並以尊稱「族姓子」對受話者表示禮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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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涉超越物質層面的供養,強調以對空性、無分別智的實踐與體悟,來成就對最高真理(無上法)的敬奉。
- 俾沙闍羅耶:佛名,音譯。
- 明行成為:佛之十號之一,指智慧與行持皆圓滿。
- 善逝:佛之十號之一,指以正道修行而至涅槃。
- 世間解:佛之十號之一,指通達世間一切法。
- 無上士:佛之十號之一,指在智慧與德行上無人能勝。
- 道法御:佛之十號之一,指能調御眾生,通達道法。
- 天人師:佛之十號之一,指天神與人類的導師。
- 藥王如來:佛名。
- 姟:大數單位,用於計數。
- 轉輪聖王: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代表世間權力的頂峯。
- 四天下: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
- 奉事:以恭敬心侍奉、供養佛菩薩。
- 五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五個劫數。
- 善宿:太子之名。
- 法之供養:指傳播佛法、教導他人修行或實踐正法,而非物質上的供養。
- 勝:指殊勝,意指在功德與價值上遠超一般。
- 法供養:指以聽聞、思惟、修習、實踐佛法等精神層面的行為來供養佛法,而非僅限於物質上的供奉。
- 善宿太子:經中藥王如來之隨從弟子。
- 奧藏:深奧且隱祕的真理。
- 無像:超越物質形態或具象概念,指真理的空性特質。
- 夷易:簡單、容易。
- 篋藏:比喻菩薩內在積累的功德與智慧寶藏。
- 經印:指以經教正法為印,驗證修行的真實性。
- 學道品:修行道路中的各種階段、特質或法門。
- 大緣起:指一切法依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是大乘佛教的核心觀點。
- 道地:指菩薩修行進階的各個階段。
- 法輪:比喻佛法,轉法輪即指宣說佛法。
- 含受眾人:指處在生死輪迴中、承受苦樂的眾生。
- 道行:佛菩薩修行之方法與境界。
- 有義法:具有真實義理的佛法。
- 戒無所犯:指修行者嚴格持戒,沒有任何違犯。
- 滅度:指超越生死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 微言:指經典中深奧、精微且不易直接領悟的真理。
- 緣起:指一切事物皆依賴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 諸際見:指各種極端的見解或邊見。
- 非身非人:指體證自我與肉身皆是緣起假合,並無實有的空性見解。
- 上因緣:最殊勝的條件或原因,指能導向覺悟的最高因緣。
- 無受:指不執著於「受」(感覺),不被苦樂等對立的感受所轉。
- 無所諍:指超越對立的境界,不再有是非爭論或矛盾衝突。
- 捨我:指放下對自我存在的執著,即破除我執。
- 嚴好:指外在的形式、儀軌或表面的莊嚴修飾。
- 聖典:指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或經典。
- 文飾:指言語或行為上的表面修飾、裝飾,在此指不實的文字雕琢。
- 經:佛陀所說的教法文字記錄。
- 非義:違背正法、錯誤的解讀或見解。
- 所懷:指內心所懷有的念頭、情感或執著。
- 人所見:指世俗的觀點、成見或外在的感官知覺。
- 無明(不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名色: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
- 渴愛(更樂、痛愛):對感官快感的追求或對生存、痛苦的執著。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與苦難產生的十二個環節。
- 微妙:指法性深奧精微,超越世俗感官的認知。
- 不視:指以空性智慧觀照,不被現象的假相所迷惑。
- 無上法:指最究竟、無有超越的佛法真理。
佛告天帝:「有昔過去無央數劫不可稱計,時 世有佛,名俾沙闍羅耶如來、至真、等正 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 師,號佛、世尊,其世界名太清,劫曰淨除。彼 時,天帝!藥王如來壽三十劫,其弟子眾凡三 十六億姟,菩薩十二億。是時,有轉輪聖王名 曰寶蓋,王有七寶,主四天下,五劫奉事藥王 如來,率其官屬施諸所安。至五劫中,聖王寶 蓋召其千子而告之曰:『汝等已見如來,當共 奉事,施以所安。』於是,千子聞父王命,皆以安 和,復至五劫供養藥王如來,并其官屬一切 施安。第一太子名曰善宿,獨坐自念:『寧有供 養殊過此者?』空中有天承佛聖旨,應曰:『正士! 法之供養,勝諸供養。』即問:『何謂法之供養?』天 曰:『何不行問藥王如來?佛當為汝解說法之 供養。』於是,太子善宿即起,行詣藥王如來,稽 首佛足,而問:『法之供養,為法見者,是何謂也?』 藥王佛言:『法供養者,如佛所說,眾經奧藏,深 邃之言,諸世所歸,非為難受,難見之輩,以無 憍慢,微妙無像,其義夷易。菩薩篋藏修至諸 持,經印所封,非無道理,其輪清淨,入六度無 極,可善取學道品,法淨入正之事。為下大悲 建于大慈,離諸大見覩大緣起,非人非命, 非女非男,如空無相無願無為,道地之行,法 輪之際,天人百千所共歎譽,法藏多度,含受 眾人。明宣諸佛菩薩道行,為入有義法之正 要,下於無常、苦、空、非身。戒無所犯,一切彼轉 見為怖畏,師仰諸佛,覩夫生死而不與,同現 滅度,安習如是像眾經微言,分別惟觀而以 受法,是為法之供養。又,族姓子!法供養者,為 聞法生法,法轉成緣起,隨順離諸際見,為如 不生,不起法忍,非身非人。為上因緣,無違無 受,如無所諍。以捨我作而依於義,不以嚴好; 以隨聖典而依於慧,不為文飾;處處入義而 依於經,不習非義;以所懷戢而依於法,不用 人所見。得諸法無受入無處所,滅於不明,滅 於行,滅於識、名色、六入、更樂、痛愛、受、有、生、老 死苦,一切以滅。如是滅、如是觀十二因緣起, 以不可盡而受微妙,人所視見而以不視。是, 族姓子!名為無上法之供養。』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應,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事實。
在《維摩詰經》的對話體裁中,此類回應旨在承接對方的詢問或陳述,以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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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太子善宿透過聽聞佛法而證得「順忍」果位,展現了對佛法的信心與承擔力。
順忍意指對真理的領悟已達不退轉,能順應法性而不生妄想。
太子隨即以寶衣供養佛陀,並發願在佛滅後護持正法,體現了菩薩護持教法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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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求法者的至誠祈願。
「降魔」在佛法中不僅指克服外在的妨礙,更核心在於降伏內心的煩惱、貪嗔癡等「內魔」,唯有清淨心才能真正契入並獲取解脫的真理(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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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洞察眾生的根機(內性),並對其未來在正法傳承中的使命做出預言。
「守護法城」象徵維護正法不被毀損,確保教法能延續於世,防止正法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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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善宿在見到佛後,將在家的信仰轉化為出家的決心,透過捨棄世俗生活來追求正法,並強調勤修德行是修行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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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大乘法門中,透過精進能迅速獲得善法、神通與定力,並具備能隨機化導眾生的辯才,體現菩薩道修行之速成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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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陀涅槃後,其教法並未因世尊離世而中斷,而是透過智慧的力量,在漫長的十劫時空中,由藥王如來等諸佛持續轉動法輪,使佛法廣布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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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善宿比丘度化眾生的果位差異。
依眾生根機的不同,分別導向大乘、小乘或天道,體現了對機度生的權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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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
在《維摩詰經》的對話脈絡中,通常是用於確認對空性或不二法門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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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了過去世與現在身分的轉化,展現了修行者從世俗王位到佛果的連續性,體現了因果與修行歷程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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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賢劫中,許多修行者(諸子)透過願力與修行,最終皆成就佛果,揭示了賢劫千佛出世的殊勝以及眾生皆可成佛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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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跨越了無數個佛出世的時代,用以強調成佛所需經歷的久遠劫與極大的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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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天神之稱呼,並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情況表示肯定與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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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維摩詰居士透過對諸佛行「法供養」,積累深厚功德,使其能自在運用各種化身度化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依願力與智慧靈活顯現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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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基於前文論述而得出的結論,並直接稱呼對話對象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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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法供養」勝於「物供養」。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最殊勝的供養並非物質財寶,而是對佛法真義(如空性、不二法門)的深刻領悟與實踐。
- 藥王佛:佛名。
- 順忍:指對真理的領悟已達不退轉,能順應法性而不生妄想。
- 降魔:指克服內在的煩惱、妄想等障礙,或外在的妨礙。
- 法城:比喻正法所構築的清淨境界,或指維護正法傳承的體系。
- 捨家受道: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出家追隨佛法修行。
- 善法:能導向解脫的良善行為或心法。
- 五神通:指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五種超常能力。
- 諸道之持:指在各種修行道上的定力與持守能力。
- 般泥曰:音譯自梵文parinirvana,即般涅槃,指佛陀入滅。
- 轉法施:指佛陀宣說佛法,以教化眾生為施予。
- 大道:指大乘佛法,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弟子乘:指聲聞乘,以追求個人解脫(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寶蓋王:過去世的王名。
- 寶成如來:過去世寶蓋王今生所成就的佛號。
- 賢劫:指現今這個吉祥的劫波,此劫中將有千尊佛出世。
- 鳩留先:古佛名。
- 樓由如來:古佛名。
- 願化:指依據菩薩所發的宏大誓願而顯現的化身。
- 知此法:指領悟本經所闡述的空性或不二法門。
「如是,天帝!太子善宿,從藥王佛,聞法供養,便 得順忍,即解寶衣以覆佛上而言曰:『余以堪 任,於如來滅後,奉受正法,作法供養,擁護是 道。惟願如來加哀竪立,令我得降魔怨,取佛 正法。』彼佛知其內性,即說曰:『末後汝當守護 法城。』於時,善宿從見世尊,以家之信,捨家 受道,勤修德本。精進不久,即立善法,起五神 通,得入諸道之持,不斷辯才。遂於世尊般 泥曰後,以智慧力至滿十劫,藥王如來所轉 法施隨而分布。於時,善宿比丘化十億人使 立大道,十四姟人解弟子乘,餘無量人得生 天上。如是,天帝!在昔異時王寶蓋者,於今得 佛名寶成如來,其太子善宿者,則吾是也。 其餘諸子,於是賢劫,皆得如來、至真、等正覺, 此賢劫中千佛興者是也。從鳩留先為始作 佛,至樓由如來為最後得。如是,天帝!當知 此要,昔者我身於諸如來行法供養,得為上 化,為長化、為願化、為無上無比之化。是故,天 帝!當以知此法之供養,供養於佛。」
維摩詰經囑累彌勒品第十四
此句為經文的敘事轉折,佛陀以此稱呼開啟對彌勒菩薩的教導或對話,旨在引導其進入對法義的深層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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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佛道需歷經無量劫的累積,且佛法教化需隨機接引(隨分)。
提及「像經」說明經典是真理的指引或表徵,旨在如來滅後能延續正法,使眾生廣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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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現象或結論後,引導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或邏輯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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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了佛法在後世的感應與傳播。
說明具備一定修行根基(德本、正真道行)的眾生,即便尚未接觸此特定法門,一旦聞法,便會因法與其根器契合而生起極大的法喜,進而虔誠受持。
這體現了法與根器感應道交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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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對彌勒菩薩進一步開示或提問的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並引導出新的法義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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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法傳播的動機。
菩薩或佛陀在觀察到眾生(尤其是具有善根的族姓子)具備領悟能力時,為了導引其解脫,而將法義以經文形式顯現,體現了對機設教的慈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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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菩薩證悟或教化的標誌(印)。
在《維摩詰經》強調不二法門的語境下,「印」不僅指形式上的手印,更指菩薩以空性與慈悲印證真理的特徵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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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菩薩圓滿成就的相印。
前者指以種種歡喜的方便法門(雜句)來莊嚴教化;後者指進入深奧的真理(深法)後,能隨機演化出不可思議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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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的不同特質。
使用「雜句飾」是指運用多樣且華麗的修辭作為方便法門,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體現大乘菩薩隨機設教、不拘形式的靈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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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領受深奧法門的特質。
能將深經書寫、領受並廣泛實踐,且在面對恐懼時能堅定傳播,這證明其內在已具備長久修習清淨行的深厚功德,足以承接深奧的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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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警示修行者,若陷入閒散、懶惰或無目的的享樂中,會導致生命與修行的時機徒然浪費,無法在因緣成熟時成就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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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問答體裁,旨在請對方詳細闡釋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義、類別或條件。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進一步揭示大乘菩薩的行持或不二法門的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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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眾生面對深奧或非傳統的法義時,因執著於既有經驗,容易產生分別與疑心。
他們不以智慧去探究或護持真理,反而以自我標準質疑新法,進而造成法義傳播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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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菩薩對聽法者的稱呼。
「族姓」原指社會地位高貴的種姓,在佛法語境中則象徵具有深厚善根、具備證悟潛能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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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理論的理解與討論,而缺乏實際的受持修行、恭敬心與正向的實踐,甚至產生毀謗心,將無法證得「深法忍」。
這強調了實踐(行)與恭敬心在證悟過程中的必要性,而非僅靠知識的累積。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詞,用以開啟進一步的法義討論或提出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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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警示修行者,若僅在理論上理解深奧的佛法(如空性)而缺乏實際的體悟與行持,將導致修行陷入徒勞,無法真正轉化生命或成就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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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例如淨與垢、善與惡、有無等對立的概念。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這種二元對立的執著,體悟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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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了缺乏定力與正見的眾生狀態:生活於邊緣,行為漂泊不定,因缺乏智慧而輕慢他人,對於佛法教誨既不學習也不追求,處於迷失與無明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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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行者若僅具備知識層面的深厚學識,卻未能在心性上轉化,容易陷入「法執」。
其錯誤在於:一、因傲慢與嫉妒,無法包容他人;二、因自滿而不願分享真理(法施)。
這說明瞭知識與實踐、智慧與德行之間若脫節,會產生負面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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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單純的知解(理論上的理解)不足以導向解脫。
若僅停留在對深奧法義的認知而缺乏實踐與契入,會陷入空耗光陰的困境,無法迅速達到覺悟之境,且無法獲得對真理堅定領悟且不退轉的「法忍」。
- 彌勒菩薩:未來佛,現於兜率天宮說法,在《維摩詰經》中常扮演提問者或對話者的角色。
- 佛道品:修行成佛的次第與法門。
- 隨分: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或因緣而給予相應的教導。
- 像經:指經典作為真理的象徵或指引,而非真理本身。
- 如來滅後:指佛陀進入涅槃,不再在世間示現身相後。
- 族姓子族姓女:指世間不同家族、姓氏的人類子嗣。
- 天龍神:指天人、龍族及諸神等天界眾生。
- 揵沓和:音譯乾闥婆,天界中主管香氣與音樂的眾生。
- 無上正真道行:指最殊勝、真實不虛的修行道路。
- 頂受:指以極高的敬意、恭敬地領受。
- 彌勒:彌勒菩薩,未來佛,在本經中常作為佛陀對話的對象,代表修行者的視角。
- 布現:將法義廣泛地傳播並顯現給眾生。
- 印:原指手印(Mudra),在經文中亦指證悟的標誌、印證或特徵。
- 妙化:指佛菩薩依隨眾生根機而現出的不可思議之化身或神通變化。
- 雜句飾:指華麗、繁複或多樣的修辭裝飾。
- 阿夷恬:菩薩之名(音譯),在此指具有特定教化特徵的菩薩類羣。
- 書受:指將經文抄寫記錄並領受其義理。
- 深經:指義理深奧、揭示空性或不二法門的經典。
- 空耗:指徒然浪費,未獲實益。
- 未聞經:指尚未聽聞過的深奧教法或非傳統的佛法。
- 勸助:指以慈悲與智慧勸勉他人,或協助傳弘正法。
- 深法忍:對深奧法義達到穩固、不退轉的證悟境界。
- 受習:接受教導並在生活中實踐、習練。
- 毀行:毀謗正法或做出違背法義的破壞行為。
- 深法:指深奧的真理,在《維摩詰經》語境中通常指空性或不二法門。
- 邊方:指偏僻、邊緣的地帶,在此喻指心境或修行境界的邊緣、不穩定狀態。
- 檀智:指愚昧或淺薄的智慧。
- 蔑人:輕視、輕慢他人。
- 法施:以佛法教化眾生,使其獲得智慧與解脫的佈施。
- 輕慢:心生傲慢,輕視他人或法。
- 懷嫉:心懷嫉妒,不容他人優於自己。
彼時,佛語彌勒菩薩言:「彌勒!是名為無數億 劫習佛道品,汝隨分布,受是像經,佛所建立, 如來滅後,廣博此道。所以者何?後世得者, 族姓子族姓女、天龍神、揵沓和,當下德本, 其於前勝已作無上正真道行,而未得聞受 此法者,聞是輩經,必甚愛樂,當頂受此佛之 要道。又,汝彌勒!當利是輩諸族姓子,於是 當為布現是經文。菩薩有二印,何謂二?有 憙雜句嚴飾之印,有入深法妙化之印。彼若 好憙雜句飾者,當知是為阿夷恬菩薩輩也。 若得是深經書受廣行,不以數數有畏,聞之 能傳,當知是菩薩為久修梵行。復有四事,阿 夷恬用空耗。何謂四?所未聞經,聞之驚疑,不 作勸助,專增為亂:『吾未曾聞,此從何來?』若族 姓子!甚解深法樂說微妙,不從受習,雖近不 敬專,於中作毀行,是為四,阿夷恬為空耗不 得至深法忍。又,彌勒!有二行,菩薩雖解深法, 猶以空耗。何謂二?習在邊方,不恒其行,檀 智蔑人,不受不誦,亦不追求。自有甚解學深 法者,則以輕慢、貪濁、懷嫉,不能納人,亦不法 施,是為二。雖解深法,猶以空耗,不能疾近,不 起法忍。」
此句為彌勒菩薩對佛陀所說之法或所現之相表示極大的讚嘆與認同,體現了菩薩對深奧法義的領悟與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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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弟子或菩薩向佛陀請益、發問時的敬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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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對佛陀教法的承諾。
透過遠離與正法相違背的惡行,來守護並延續佛陀在無量劫中建立的清淨道品與修行習氣,確保正法不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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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大乘經典的傳承過程:從心靈的契入(心入),到記憶與實踐(受持),最後透過廣泛且清晰的傳播(傳示)來利益他人,體現了法佈施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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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包含時間標記與對佛陀的尊稱,用以引出後續的請法或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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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經典的傳播與菩薩成就的因緣。
當教法能被眾生歡喜受持並廣泛傳授,即代表這些菩薩的修行與教化,是依循彌勒菩薩所建立的法軌與境界而成就的。
- 道品:指修行所具備的德行、法門或修行的品質。
- 賢者子:指菩薩,意為具有高尚品德且追求覺悟之人。
- 受持:指領受、記憶並在生活中實踐佛法。
- 建立:指教法、修行境界或法軌的設立與引導。
於是,彌勒菩薩白佛言:「未曾有,唯然!世尊!至 於如來之善言,吾當遠離如此之惡,以護如 來無數億劫道品之習。若賢者子心入是輩 經者,當令手得恣所念取,若念受持如是輩 經,傳示同學,廣說分明。其時,世尊!得如是 經,樂憙相傳者,當知此輩菩薩為彌勒所建 立也。」
「善哉」是佛陀對對方的見解、發心或行為表示讚嘆與認可的常用語,肯定其符合正法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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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彌勒菩薩的呼喚,用於開啟對話或引導聽眾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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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如來)對此言論表示隨喜讚嘆,肯定其符合真理且能引導解脫,展現了佛陀對修行者智慧與實踐的認可。
- 善說:指符合真理、能引導眾生解脫的教說。
佛言:「善哉,善哉!彌勒!如來代喜,善 說是言。」
此句展現大乘菩薩的願力與慈悲。
在佛陀入滅後,菩薩們承接使命,於不同佛土中運用「方便法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喜好(所樂)來傳播佛法,以利於眾生修行。
- 滅:指佛陀的般涅槃,即圓滿進入涅槃而不再轉世。
於是,一切菩薩等,俱共同出聲言:「如 來滅後,我等在所佛土,當來於此分布佛道, 示諸同學以其所樂。」
此句描述四天王向佛陀啟請對話的開端,體現天眾對佛陀的至高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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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在墟聚國的城邑中,存在著實踐深奧佛法教義的修行者,為經文情境的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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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了護持正法的決心,透過前往講法之處並提供護持,確保佛法宣說的環境不受幹擾,是修行者或天神對法義傳播的支持與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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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法或菩薩願力的廣大與無礙。
透過神通或願力,使法音遍佈空間,令眾生無需艱苦尋覓,即可在適時適地領受正法,體現了大乘佛教「方便」與「普度」的特質。
- 墟聚國:經中記載的國名。
- 深經法:指深奧的佛法或經義。
- 講法所:宣說佛法、講授經義的場所。
- 護講法:護持佛法的宣說與傳播。
- 由延: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延約為十里或十五公里。
- 伺求:等待、請求或苦苦尋找。
爾時,四天王白佛言:「在 所,世尊!墟聚國邑,有行如是深經法者。吾當 率諸官屬,詣講法所,為護講法。百由延內,當 令一切聞見講法,令無伺求得其便者。」
此句說明瞭佛陀對弟子傳承教法的要求。
修行者需領受教法,透過持誦與宣說,將佛法內化並廣施於眾生,以達成法施與教法傳承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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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達阿難對維摩詰經教法的接納與傳播之決心。
在佛教語境中,「受」不僅是接收,更包含「受持」,即接納教法並在心中持守實踐;「布現」則體現了大乘菩薩將真理廣傳於世、令眾生得見的慈悲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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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探討的核心義理或關鍵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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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詢問經典名稱的慣用語。
在佛教經典的敘事結構中,通常在法會結束或核心教法闡述完畢後,由大眾或佛陀定名,以概括全經的義理主旨或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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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實踐法門的具體方式。
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奉持」不僅是指對教義的記憶或守護,更強調在不二法門的體悟下,如何將真理落實於生活且不生執著。
- 誦說:誦讀並宣說教法。
- 要者:指事情的關鍵、要點或核心義理。
- 斯經:指這部經典。
彼時, 佛告賢者阿難:「受是經法,奉持誦說,以布現 人。」阿難言:「唯,當受是經,布現眾人。要者,世 尊!當何名斯經?亦當以何奉持之?」
本句肯定了維摩詰菩薩教法的權威性。
所謂「不可思議法門」是指超越凡夫邏輯思維、無法用語言文字完全描述的空性與不二法門,是本經的核心義理,強調修行應超越對立的執著。
- 不可思議法門:指超越凡夫思慮、無法用語言邏輯推論的深奧真理,在此指不二法門。
佛告阿 難:「是名為『維摩詰所說』,亦名為『不可思議法 門之稱』,當奉持之。」
描述大眾在聽聞佛陀教法後,深受感化而生起信心,共同勉勵領受正法,展現出法會中眾生對真理的渴求與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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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佛法教化的普適性。
即便是以執著與障礙著稱的「魔眾」,在聞法後亦能生起歡喜心,體現了大乘佛法不捨一切眾生、化導一切之圓融義理。
- 勸受:勸勉領受佛法。
- 上首:指在集會中處於尊崇或領導地位的位置。
- 魔眾:指受煩惱、執著驅使而障礙修行之眾生。
佛說是已,莫不勸受。尊 者維摩詰、文殊師利為上首,眾菩薩、大弟子, 一切魔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