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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觀經

T15n061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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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觀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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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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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說:「第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數呼吸?因為呼吸容易覺察。因為世間人都執著於自己的身體,還沒辦法捨棄身體專注於心意,而且身體裡的各種狀況很難分辨清楚,所以大家都不相信本來就沒有心意不動的狀態。為什麼要說有空的心意?因為顛倒的習氣讓人對有無產生錯誤的看法,所以先講呼吸;慢慢讓人明白心意,前面以數息為主,這樣修行就能進入初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第一點,為什麼要修數息觀?。因為透過觀察呼吸,可以很輕易地覺知到內心的狀態。。因為世俗的人都貪戀自己的身體,不能放下對肉體的執著來專注守護心意,加上身體內外的種種運作規律難以分清辨明,導致人們不相信萬法本空的道理,妄心也因此無法止息。。為什麼要說「空」這個道理?。因為顛倒的習氣導致執著於「有」或「無」,所以首先說明止息(息見)的方法。。稍微能夠領解法義,在這種程度之上再進一步計數觀察,這時所修的行持已經達到第一禪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引出數息觀(安那般那念)的修持原因,為十六特勝之首。

    此句強調數息觀或安那般那念能幫助修行者輕易覺知心念狀態,是修習止觀的方便法門。

    說明世人因貪愛色身且不明身中實相,無法攝心入道,亦不信受本無(空)之理,故心意流轉不停。

    詢問宣說空性的原因或目的。

    此句說明因顛倒習氣導致落入有、無二邊見,故需先宣說息滅此種見解(息見)之法。

    此句描述由淺入深的禪修過程,初能解悟人意,繼而配合數息觀察,使心念專注,成就第一禪(初禪)定境。

名相註解
  • 數息:依《法觀經》脈絡,指計算呼吸出入,為定心之初門。
  • 用息:指運用觀察呼吸的修持方法。輕易知:指容易覺知心念、心所運作的狀態。
  • 貪身:對肉體色身的愛好與執著。
  • 守意:攝持心念而不使散亂,為禪觀修行之要。
  • 身中事:指身體內部的構成、運作或不淨、無常等實相。
  • 本無:指萬法自性本空,為本經核心之法義框架。
  • 意不止:妄心隨境流轉,無法進入禪定安止之狀態。
  • 空意:指空性、空寂之理。
  • 顛倒習:因錯誤認知而薰習成的慣性。息見有無:止息執著有或無的邊見。
  • 第一禪:色界初禪定,離生喜樂地。

佛言:「第一、何以故數息?用息輕易知故。以世 間人皆貪身,未能捨身守意,又身中事難分 別,皆不信本無意不止。何以有故說空意?顛 倒習息見有無,故先說息;稍稍解人意,上頭 為數,已得行為第一禪。」

4
白話直譯
佛說:「打坐禪修時,要有三種安定。」哪三種安定呢?第一,是身體安定;第二,是語言安定;第三,是心意安定。身體沒有痛癢就是身體安定,聲音安靜下來就是語言安定,心念平息就是心意安定。念止,是指修行者常常記住並實踐正道;聲止,是指斷除四種惡行;痛痒止,是指不墮入貪欲之中。意在止之後,身心安定、言語安定、意念安定,應該建立戒律以守護身心意。持,是指一切行為無有過犯,並且身心意的守護稱為調治。治,是指以守護意念來實踐三十七道品。經中說:「那些不了解的,無法停止的,是因為在呼吸中不了解,當意識離去時無法阻止意識的離去。因此應當精進努力,行持出力守護,端正坐姿、雙手交叉、低頭,專注意念,內心專注於心中,避免陷入自生自滅的狀態。應當在意識離去時察覺,已經察覺時應能阻止,便不會陷入蓋障。蓋障存在於戲論、疑惑和六根的攀緣中,因此是不可取的。佛說:「數息時,意念與呼吸的數目不應互相干擾,為何意念與意識會互相交錯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開示:「修行坐禪的人,應當要具備三種定境。。是哪三種定呢?。第一種是身體的安定;。第二個是,定住嘴巴,不造口業;。第三,是意識專注安定。。身體的痛癢感停下來,就是身定;聲音(的幹擾)停下來,就是口定;心念意識停下來,就是意定。。所謂「念止」,是指去接受並修行、時時刻刻心中憶念道法;。心念的聲響如果停止了,就是斷除了四種惡業;。受想(痛癢)停止不生起時,就是不墮入貪欲。。心念止息之後,身體、言語、意念都安定了,這時候應當確立守持身、口、意三業的戒律。。所謂「持」(戒),就是一切都沒有違犯;又身與意都守持,名為「治」(修治)。。這裡說的「治」(修治),是指心裡持守、心裡修行三十七道品經典的緣故。。經典上說:對於(境界)不認識,無法止住,這是指在呼吸之間(覺知)不認識,當心念離去時,無法停住心念的去處。。應當這樣精進修行,在行住坐臥中守護心念,端正坐姿、叉手、低頭、專注於當下心念,將心安住,(觀察並覺知)自身生滅的法則。。當意識外馳(起心動念)時,已經覺知它,便應當能停止下來,就不會墮入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之中。。大抵是因為心還停留在虛妄戲論與疑惑之中,用這種心態去聽聞六根,這是不對的。。佛陀說:「專注數呼吸時,心念與呼吸的數目應該一心不亂,不要混雜;為什麼心念卻想要讓它們交雜錯亂地運作呢?」
法義解析
  • 指出坐禪修行者應達成三種定境之重要性。

    提問法觀經所指的三種禪定內容。

    此指修習禪觀時,身體安穩不動、不生疲厭,為入定之基礎。

    此指身口意三業中,使口業處於定靜狀態,不造妄言、綺語、兩舌、惡口之業。

    指修行者能攝心不散,使意念專注、安定於法觀之中。

    此句說明身、口、意三業由動歸靜,止息造作的定境狀態。

    此句解釋念止之定義,為憶持道法而不忘失的修行。

    此處「聲」指心念的執著與造作。
    止息內在的妄聲,即是止惡,指斷除身口意所造作的惡業。

    此句說明若能止息領納感官刺激(痛癢)的貪著,便能斷除貪愛,不再墮落。

    此句強調止息妄心後,達至三業安定,應修持持戒之法,使身口意行止符合規範。

    此處定義「持」戒之義,指能令身心無犯,且「身」、「意」對應「治」之義。

    解釋「治」的定義,強調心行持三十七品(菩提分法)的修持方式。

    此段法義指出對息(呼吸)覺知不清,以及對心念遷流無常無法自主,屬於對境迷失。
    說明觀心離不開對呼吸與心念動向的覺知。

    此偈描述專注於坐禪之姿態與內心觀照。
    強調行坐之中持守心念(持意),並在此中觀察自身生滅的無常相,為定慧等持的修行法門。

    此句強調覺知(識)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能即時覺知妄念生起,便能止息心念,避免被煩惱覆蓋,以此控制心念外馳。

    此處強調因心存戲論與疑惑,致使聽聞六根產生偏差,屬虛妄分別,故不可取。

    教導在數息法門中應保持專注,數目與呼吸對應,不可散亂,心息相依,不應雜亂念頭。

名相註解
  • 坐禪:坐著禪修。三定:指經後文所述之三種特定定境。
  • 三定:此處指法觀經中特別列舉的三種禪定修持。
  • 身定:指修行者調和身體,使其進入寂靜穩定的狀態。
  • 口定:指口業守護清淨,不起妄語等業的狀態。
  • 意定:指意根專注專一,而不散亂。
  • 痛癢:身識所感的苦樂受。身定:身體動作停息。口定:言語聲止。意定:意識止息造作。
  • 念止:指憶念所止之法,保持正念不忘失。道:指修行的路徑或佛法。
  • 聲:指心念的執著造作。四惡:指身口意所造之四種惡業。
  • 意在止:心念安止。定:安定、定止。戒身意持:持守身口意之戒法。
  • 持:遵守戒律。治:修治,指規範身意。
  • 治:此處指修治、整治心念。三十七品經:即三十七道品,指為趨向涅槃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
  • 意:指心意、意識。去:指心念離開當下境或息。止:止住、停止、覺照。
  • 行出力守:指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持守正念;持意:專注心念;墮自生滅:觀察自身生滅之無常。
  • 識:覺知、意識。蓋:指五蓋,覆蓋心性使不生善法的煩惱。
  • 戲疑:戲論與疑惑,指不符實相的虛妄分別。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指感官及其認識能力。

佛言:「坐禪當三定。何等為三定?一者、身定;二 者、口定;三者、意定。痛痒止為身定,聲止為口 定,意念止為意定。念止者,為受行常念道;聲 止者,斷四惡;痛痒止者,為不墮貪。意在止 已,身定、口定、意定,當立戒身意持。持者,為 一切無所犯,又身意持名為治。治者,意持意 行三十七品經故。」經言:「所不識,所不能止,為 息中不識,意去時不能止意去。如是當精進, 行出力守,政坐、叉手、低頭、持意,內著心中, 墮自生滅。當識意去時,已識當能止,便不墮 蓋。蓋在戲疑聽六根,如是為不可。」佛言:「數息 意今息數不互,何意念意為互行。」

5
白話直譯
佛說:「已經進入三種禪定,持戒要合乎律法,作為修道的根本,並且以愛樂修行之心走在修道的道路上。」所以經中說:
「以貪著修道法、實踐修行之道,已經安坐修行之道。在夜晚的前段和後段,要警覺專心守護飲食,
等到中午時分,太陽從西邊落下直到傍晚,這稱為四種守護時段。應當專注不懈怠,這就是勤奮用功。夜半、日出、正午、傍晚,這叫做四個正確的時段。誦讀經典,經行,繞塔內外;自己觀察身體,內視五滅,外從頭到腳,從腳到頭,一一觀察,這是什麼存在?全都會腐臭敗壞,節節分解墮落。本來沒有什麼東西來形成,去時也滅盡無所有。反覆迴想,用心數念,意識卻仍然不明白。眼見死者,仔細觀想從頭到腳,無論是坐著、起身、吃飯,常常記在心中,用以堅定自己的心,這就是數念。當出息入息的念頭滅盡時,已經覺察到氣息滅盡無所有的狀態;經過詳細思考,知道一切人和事物終將滅盡。心意已經平靜安定,便能了知空性。因此經中說:「第一是勤奮努力;第二是經常憶念;第三是深入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心已經安定在三種狀態,戒律相應,遵行道法,喜愛修行這條路。」。因此經上說:心中貪著修行的法門而去修行,這就像是已經安坐下來在修行了。。在半夜與後夜時分,要警覺地守護飲食不放逸;在接近中午時,以及日落黃昏時,這四個時段稱為「四守」。。心常精進而不散失,這就是真正的努力。。深夜、太陽升起、中午、申時這四個時段,名為四正時。。誦讀經典、來回走動禪修(經行),並在佛塔的內側與外側繞塔;。親自觀察自己的身體,由內觀察五蘊滅盡的空性,由外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一處處仔細觀察,這身體到底是屬於什麼、有什麼實體?。身體都會變得腐爛敗壞,骨節一節節地散開脫落。。事情本來就沒實體而發生,結束時也完全消滅歸於空無。。來回反覆地思惟,運用數心(計算之念)來觀察,內心還是無法理解明白。。親眼看見死屍時,要仔細觀察屍體從頭到腳的樣子,不論是坐著、起來還是喫飯,都一直把這個影像記在心中,用來堅定自己的心志,這就叫做數念(觀死)。。在專注呼吸的念頭(出入息念)停止時,修行者已經覺知到呼吸徹底寂滅,當下空無所有;。經過詳盡的思量與觀察,知道世間的人和物最終都將要窮盡滅去。。心念專注安定了下來,就能覺知到空性。。因此經典說:「第一種(法)是勤奮努力;。第二,是進行「數念」(計算呼吸念頭);。第三種是透過思考觀察。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應安住於戒定,以持戒相應法(戒應律)來行持修道(愛行道)。

    此句指出若對道法起貪著之心來修行,雖然是在行道,但仍屬貪念執著,與空觀不相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四個特定時段(上夜、後夜、禺中、日夕)守護心意與飲食,這四種守護能幫助減少放逸,保持禪定與覺知。

    此處強調勤的本質在於心念的專注精進、不離於修習的狀態。

    指一日之中的四個重要時刻,適用於觀法修行。

    此句列舉三種修持法行:誦經以資慧命,經行以修定散,繞塔以種福田,係修行者日常修持之法規。

    此為修行「身觀」(身念處)之法,透過內觀五陰(五蘊)無常滅盡,及外觀身體各部位,破除對身體有實體、有我、有我所的執著,體悟身體無我、非我所,從而生起厭離與解脫智。

    此句描述觀身不淨中骨鎖觀的過程,顯現身體無常、腐朽之本質,藉以破除對身之執著。

    闡述諸法本性空寂,來去皆無實體,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的執著。

    描述修行者在運用計數或細分心念的方式觀察法義時,依然無法破除疑惑,顯示未能觀照破妄。

    此乃不淨觀中之觀死想,透過對死屍的精細觀察與憶持,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堅定修道心,屬於數數觀察思惟的修法。

    此句描述禪定中出入息相滅盡,證入無所有處定或空定之體驗,於止息中覺知寂滅相。

    此句說明觀察世間無常的結論。
    校計思惟指運用智慧觀察,體認到一切世間有情(人)與無情(物)皆受無常法則支配,終歸於盡。

    此處描述禪定狀態下,心不散亂(意止已定),當下能如實觀察並體證法無我之空義。

    此處引經說明勤修精進,為修行首要條件,以勤除怠惰。

    指修習息道觀時,以數息來繫心,屬於安定散亂心、修習止觀的法門之一。

    指明所修習的第三種觀察方法或次第為思惟。

名相註解
  • 貪道法:對修行法門產生貪著。
  • 上夜:初夜,指夜間初段。後夜:凌晨時分。驚意:驚懼心意放逸,保持警覺。守食:守護飲食,不貪著。禺中:接近中午之時。四守:指四種時段的守護修行。
  • 精不離:指心念專注於善法,無有散逸。
  • 四正:夜半、日出、日中、晡時四個時段。
  • 經行:在行走中禪修。旋塔:繞行佛塔以示恭敬與修行。
  • 五滅:指五陰(五蘊)滅盡的空寂狀態,即無常滅義。
  • 臭敗:屍體腐爛。節節解墮:關節分解散壞。
  • 本無所有:諸法從本以來空無自性。滅盡:徹底消逝、歸於空寂。
  • 數心:指在觀想中運用計算或細分心念的修行方式。
  • 數念:指數數憶念觀死不淨之相,以堅固修行之心。
  • 出息入息念:指專注於呼吸的禪定修習(安那般那念)。息滅盡:指呼吸完全停止,動相寂滅。
  • 校計思惟:校量、計算、思惟、觀察;復盡:窮盡、終結。
  • 意止:指心專注於一處;定:禪定、專注;空:空性、諸法空。
  • 勤力:指精進不懈,努力修行之法。
  • 思惟:指依教法進行觀察與辨析。

佛言:「已三定,戒應律,為道法,愛行道。」故經言: 「貪道法行道,已坐行道。上夜後夜,驚意守食, 時至禺中,日西至夕,名為四守。當精不離,是 為勤力。夜半、日出、日中、晡時,是名為四正。讀 經,經行,旋塔內外;自觀身體,內視五滅,外從 頭至足,從足至頭,一一觀視,斯何等有?皆當 臭敗,節節解墮。本無所有來作,去亦滅盡無 所有。反覆迴念,用數心,意復不解。眼見死 人,諦念從頭至足,若坐、若起、若飯食,常念著 心中,用堅其心,是為數念。出息入息念滅時, 已覺息滅盡時無所有;校計思惟,知人物皆 當復盡。意止已定,便知空。」故經言:「一者、勤力; 二者、數念;三者、思惟。」

6
白話直譯
佛說:「要觀察自己的身體,有時也要觀察別人的身體,觀察身體是為了比較和審查。觀察別人的身體,是因為自己觀身時心裡執著,所以要觀察別人的身體會死亡敗壞。有時可以觀察自己身體,也可以觀察別人的身體。可以觀察自己,是因為觀身時心裡不執著;可以觀察別人身體,也是為了觀察別人身體時心裡不執著。有時候既不能觀察自己身體,也不能觀察別人的身體。不可以自己觀察自己的身體,是因為會覺得自己的身體肥胖白皙、好看;也不可以觀察他人的身體,同樣會覺得他人的身體肥胖白皙、端正、眉毛濃密、臉色紅潤。看到肥胖時要想到那是膨脹,看到白皙要想到那是死人的骨頭,看到濃眉要想到死人快要腐壞時臉色會變成青黑色,看到紅潤要想到那是血,這些終究都會壞敗,有什麼值得貪戀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平時觀察自己的身體,有時也要觀察他人的身體,在做身體觀察時,要用心詳加檢視籌量。。如果觀察別人的身體,是為了要解開對自己身體的貪愛執著,那就應該觀察別人身體死後腐爛敗壞的樣子。。有時候可以觀察自己的身體,也可以觀察別人的身體。。所謂可以自己觀察(修行),就是觀察自己的身體和心思,對它們不產生執著;。可以觀照他人的身體(是不淨的),透過這樣的觀察,讓心意對他人身體不再產生執著。。在某些情況下,不可以觀照自己的身體,也不可以觀照他人的身體。。所謂不能自觀身體,是指自己看見身體肥胖、白皙、長得好;。不應當去觀察他人的身體,也不要因為看見別人的身體長得白胖、漂亮、端正,或是眉毛細膩、嘴脣紅潤,就心生貪著。。看見豐滿肥碩時應聯想屍體膨脹,看見白淨時應聯想死人的白骨,看見潤澤的眉眼時應聯想死者即將腐爛時膚色轉為青黑,看見紅潤如絮時應聯想血液終將腐敗,這當中有什麼值得貪戀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教導修持不淨觀或身念處,由內身觀察擴展至外身,並在觀修中深入檢視身體的組成與本質,以此破除我執。

    此句教導透過觀察他人屍體敗壞(不淨觀),來對治自身貪愛,破除身見執著。

    此句說明修習觀身法門時,範圍包含自身與他人,藉由觀察身體的本質來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此句強調內觀修行,透過審視身、意二處,斷除對五蘊的執取,不生貪著,即是自觀。

    此處教導透過觀察他人身體(如九想、不淨觀),來對治貪愛執著,使心意不染著於外色。

    法觀經教導身觀,此句指出因應修持階段或特定情境,不宜執著於觀身,以防落入虛妄執著。

    此句指出「自觀身」的錯誤偏差,即在觀身時產生了對自身相貌(肥、白、好)的執著,而非如實觀察身的不淨。

    此處教導修行者應警惕對他人色身的執著。
    不應觀看他人身體的莊嚴相貌,避免因此產生貪愛染污之心,應專注於觀身不淨。

    此為不淨觀的修法,旨在透過對色身各種狀態(肥、白、膩、赤)與屍體腐敗過程的對應觀察,破除對身體與美色的貪著,體認色身無常與敗壞的本質。

名相註解
  • 自觀身:專注於自身的身念處;他人身:觀他身亦如是的不淨觀或空觀;校計:思惟、檢視、籌量。
  • 死敗:指死亡後屍體腐爛敗壞,用以觀照無常不淨。
  • 觀身:觀身不淨、苦、無我,是四念處之一。
  • 自觀:自行觀察身心;著:執著、貪著。
  • 觀他人身:觀察他人不淨之身;意不著:心不染著貪愛。
  • 肥白好:形容色身白皙豐腴的討喜外貌。端正:形容相貌規整莊嚴。膩眉:形容眉毛細緻滑膩。赤絮:形容脣紅如紅棉,此處皆指引發貪欲的身體特徵。
  • 膖脹:屍體因腐爛產氣而膨脹的樣子。
  • 不淨觀:藉由觀察身體腐爛、不潔的法門,用以對治貪欲。

佛言:「自觀身,有時當觀他人身,當觀身者為 校計。當觀他人身者,為自觀身意著,當觀他 人身死敗。有時可自觀身,亦可觀他人身。 可自觀者,為自觀身意不著;可觀他人身,亦 為觀他人身意不著。有時不可自觀身,亦不 可觀他人身。不可自觀身者,為自見身肥白 好;不可觀他人身,亦為見他人身肥白好、端 正、膩眉、赤絮。見肥當念膖脹,見白念死人骨, 見膩眉念死人欲壞時色轉青黑,見赤絮念 血皆當壞敗,何等可貪?

7
白話直譯
這是指內心觀察自身有三十二種物質,分別是:頭髮、體毛、指甲、牙齒、骨骼、皮膚、肌肉、五臟共十一項,屬於地界;眼淚、鼻涕、唾液、膿、血液、脂肪、骨髓、汗水、小便共七項,屬於水界;體內的溫熱與消化食物的功能共兩項,屬於火界;風界包含十二項;這三十二種物質皆由地、水、火、風四界所生。什麼是地界?人生源於穀物的精氣,穀物為地,意識為種子,精氣為水;因雨水滋潤,便能結合生成身體。追求一件衣服和一頓飯,是為了養護精氣與維持生命的主人。人的身體本來是虛無的,因此滅盡無常,得道後便能明白身體並非真正的身體。應當時時記住身體不會長久,終將死亡敗壞;意識是人的種子,因此應守護意識專注一心。愚癡之人不守護意識與精神,只顧養護四大,卻被色相與滋味所迷惑。就是把身體當成自我,卻不知道一切惡都是從身體生起的;貪戀飯食的美味,
就會墮入痛苦;在生死中來來去去無法解脫,最後遇到惡緣,魂神空虛離去,
走向善道或惡道;身體死後倒在地上,日夜腐爛消散。本來也什麼都沒有,只是因為意念活動,才變化成身體;死後都歸於塵土,萬物也是如此,
都會過去,這就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裡觀察自己身體有三十二種組成成分,算起來,頭髮、毛髮、指甲、牙齒、骨頭、皮膚、肌肉、五臟十一種東西,屬於地大;。眼淚、鼻涕、唾液、膿血、脂肪骨髓、汗水以及尿液這七類物質,在性質上都歸屬於「水」的元素;。溫暖熱能、主管消化食物這兩件事,是屬於火大(火元素)的作用;。風有十二種現象(或特質);。這身上三十二種東西,全都是由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組成的。。什麼是地(地大)?。人是靠著食物的精氣養活的。穀物就像大地,意識是種子,精氣就像雨水,這幾樣東西結合起來,就產生了身體。。尋求生活所需的一衣一食,目的在於養活身體,來守護內在的道心。。人的身體本來就是虛妄的,所以滅除無常的執著,證得道果後就會知道身體並非真實的自我。。應當思惟身體是無法長久存在的,最後必然會走向死亡與毀壞;。心念是人造作因緣的根本,所以要看守好心念,讓心思集中。。愚笨的人不知道守住自己的心意、不保護精魂神識,只顧著養身體(四柯),結果被外在的物質享受與味道給騙了。。心裡計較著這個身體就是「我」,卻不知道所有的惡念、惡行都是因為執著身體而產生的;。在喫飯時貪戀食物的味道,就會隨之陷於苦惱;。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突然碰到惡報緣分,魂魄無依而去,走向善惡的輪迴道;。身體死後倒在地上,日日夜夜腐爛分解。。(身)本來就沒有實體,只是隨著意識的運作,才幻化出形體來;。生命終了都會化為塵土,世間萬物也一樣,終究會消逝,這就是無常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為三十四觀(此處經文列舉地大)中的身念處修習,教導觀身成分為地大所組成,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此為四大觀中對「水大」的具體觀察,說明人體內流動性、濕潤性的物質皆屬水,藉此破除對身體整體的執著。

    此處依《法觀經》論述身體元素,將溫熱與消化機能歸類為火大所攝,說明身心運作的火性功能。

    此句指出外在風大或內在氣息具有十二種特定的狀態或作用。

    此句說明人體三十二物(不淨觀對象)非實有,而是四大假合,旨在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詢問地大(堅硬性)的定義。

    以譬喻說明人之身命取決於外在養分(穀、精氣)與內在意識的結合。
    依此《法觀經》經文,此句強調物質身體的形成源於外境與心識的和合,屬於因緣生成之法。

    修道者為求法、修持,適度地維持基本生活(衣食),並非貪著物慾,而是為了護持修行之主體(身心/道心)不致損減。

    此句闡述身根即無常,透過修行滅盡對身體的執著(無常想),體悟身非實有(無我)的道理,符合法觀經觀身如幻的法義。

    此句強調「觀身無常」的修法,旨在透過觀察肉身的脆弱與終極的毀滅,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強調心為因果造作的主導,透過守護心念、專注一心,來止息惡業、修持善法。

    此句強調凡夫迷執於「身(四柯)」的色身滋養,卻忽略「心(意)」與「神識(魂神)」的修持。
    導致受五欲(色、味)所惑,不能解脫。

    說明凡夫執身為我,是一切惡業的根源,因愛惜身體而生貪瞋癡,造作惡業。

    此句說明感官慾望對解脫的障礙。
    修行者若對飲食生起貪著心,即被五欲所縛,遠離寂靜,故說墮苦。

    描述眾生因業力在生死中流轉,臨終遭遇惡緣而墮入惡道或受果報之情境。

    描述肉體死亡後的無常敗壞,以此觀身不淨,放下對色身的執著。

    此句依《法觀經》強調身本無實,乃心識運作所顯現的幻相,詮釋「心造」之義。

    此句強調物質身體與世間萬法皆有生滅,不可久住,說明「無常」的法則。

名相註解
  • 三十二物:身體組成之三十二種成分;五藏:心、肝、脾、肺、腎;地:四大之一,指身體堅硬的物質。
  • 七事:指經文中所列舉的七種液態排泄物或體液。
  • 屬水:指其物理特性屬於四大中的「水大」,具有濕潤與收攝的特性。
  • 消食:指食物的消化與代謝功能;火:四大之一,指身內溫熱與變熟的作用。
  • 風:指地水火風四大之一,亦指身體內的氣息。
  • 地:指地大,具堅硬特性之物質元素。
  • 穀精氣:由穀物攝取的精微養分。意:此處指能結生之意識。生身:肉體。
  • 養氣護主:滋養體力以守護修行主體(身心或道心)。
  • 念:指心念的繫著與思惟觀照。
  • 意為人種:指心念為行為與果報的源頭。守意一心:防護心念使不散亂。
  • 癡人:指無明執著之人。護魂神:保護神識、清淨自心。四柯:喻指身體,指四大假合(地水火風)之身。色味:物質外相與感官味道,代表五欲。
  • 身是我計:執著身體為真我的見解(身見)。
  • 貪味:對食物滋味的執著與渴求。
  • 墮苦:指因心生貪欲而陷入不安穩的苦境,或指招感未來苦果。
  • 魂神:指神識或靈魂;趣:投向、趨向。
  • 消腐:形容屍體腐爛分解的過程。
  • 意行:意識的運作,指心理活動。化成身:幻化成形的身軀。
  • 非常:無常,指法生滅變異,無固定常住之體。

「是意自觀身有三十二物者,計髮、毛、爪、齒、骨、 皮肉、五藏十一事,屬地;淚、涕、唾、膿血、肪髓、汗、小 便七事,屬水;溫熱、主消食二事,屬火;風有十 二事;是三十二物皆從地、水、火、風出。何等為 地?人生從穀精氣,穀為地,意為種,精氣為水 雨,便合生身故。求一衣一食是為養氣護主。 人身為本無,故滅盡無常,得道便知身非身。 念身不久,要當死敗;意為人種,便守意一心。 癡人不守意,護魂神,但養四柯,為色味所欺。 謂身是我計,不知惡一切從身起;飯食貪味, 便墮苦;往來生死不脫,卒逢惡對,魂神空去, 趣善惡之道;身死墮地,日夜消腐。亦本無所 有,但意行,故化成身;死皆歸土,萬物亦爾,皆 當過去,是為非常。

8
白話直譯
人們不會自我反省,總是思慮萬千,卻無法專注於一事,這便是痛苦的根源,最終身體死亡被遺棄;萬物也是如此。滅盡之後又再生,生起之後又受苦,於是造作善惡行為,種下因果種子,卻不知將來的去向,這便是非真實之身。修道之人行道時,應當斷絕這些執著。人若不明白四種非常之理,終究無法得道。若以自身為計,觀察一切死亡與敗壞,明白萬物皆無所有,心意便能安住,從而行道時獲得歡喜;已經實踐修行,內心便得安穩。不離開五種法,其心專一,這就是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如果不反省觀察自心,任由思緒紛亂,無法攝心專一,這就是痛苦的根源,直到身體死亡時一切都只能被迫拋棄;。世間上的所有事物也是這樣的(如幻、空無自性)。。以為滅除一個生命後,又會再出生,出生就又有痛苦,於是又栽種了善惡行為的種子,不知道(死後)會去哪裡,這就是陷入了錯誤的身見(虛妄身)。。修行的人在走修行這條路時,目的是要斷除執著煩惱。。人如果不認識四種「非常」(無常),到頭來還是無法證得道果。。把身體當作是我來計較執著,透過觀察死屍敗壞的現象,認識到人與萬物終歸空無所有,心念就安守下來,不再妄動,而得到修行的歡喜;。已經做到了相應的修行,心自然就安定下來了。。不遠離這五種修行要素,心能夠專注如一,這就是修行成就的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心念散亂、不歸於一(止)是苦的來源。
    若不能透過禪觀剋制紛雜的念頭,終其一生隨妄想漂流,死後亦無所獲。

    承接前文,以此世間萬物皆隨因緣而生,皆是如幻不實、空無自性的,並非真實的存在。

    描述凡夫在生死輪迴中,誤以為有滅後復生的實體,在受苦的過程中造作善惡業,因不知因果去向而陷入虛妄的身見執著。

    強調修行之目的在於「斷」,即是透過實踐道法來斷除煩惱與執著,非僅外在形式。

    強調觀照四種無常(四非常)對修行證果的決定性作用。
    未如實知見無常,則執著不捨,無法解脫。

    此句說明修習不淨觀(觀死敗)以破除身見,由認知世間無常空無,使心止於定,產生法喜。

    此句強調如法修行(得行)與心念安穩(心安)的因果關係,修行成就即能息滅妄想。

    指專注於《法觀經》所述之五法,心不散亂,即契合佛道。

名相註解
  • 自計:自我省察、計量其心。
  • 萬端:極言心念紛雜、頭緒眾多。
  • 一:指心神專一或三昧之境。
  • 索棄:盡情捨棄或被迫散失。
  • 萬物:指一切世間形形色色的現象;亦爾:如前所述般空幻。
  • 滅:指死時之假滅;復生:再受胞胎;行種栽:造作善惡業的因緣;非身:錯認有實體之身或錯誤的身體執著。
  • 道人:修道之人。行道:修行道法。斷:斷除煩惱執著。
  • 四非常:指法觀經中特別強調的四種無常相,為本經核心觀行。
  • 已得行:指修持相應之觀法或行持;心便安:指心無動亂,得定境。
  • 五者:法觀經中指五種修定持心之法。

「人不自計,多念萬端,皆不為一,以是為苦,身 死索棄;萬物亦爾。滅是為已復生,生復苦, 便作善惡行種栽,未知所趣,是為非身。道人 行道當為斷。人不知四非常,終不得道。以自 計身,視諸死敗,知人物皆無所有,意便守止, 得行歡喜;已得行,心便安。不離五者,其心一 是道。」

9
白話直譯
佛說:「要觀想自己的身體,思惟頭髮和腦部。要明白頭髮本來什麼都沒有,後來才生成,最後都會腐爛脫落;腦就像凝固的米粥,終究會發臭腐敗;眼睛裡只有一些液體,這些汁液都會從空洞中流出;耳朵裡只有肉,污垢都會穿透流出;鼻子和嘴巴的鼻涕和口水,最後都會流出、被丟棄而消失;舌頭、咽喉、肺、肝、心,心裡有污穢的血;肝、膽、橫膈膜、脾都連著胃;腎連著脊椎;胃裡有還沒消化的食物;大腸裡有糞便;小腸的囊泡裡有尿。排氣後腹部稍有增減,身體死亡氣息斷絕,最終必然膨脹腐爛,腸子、胃、糞便、尿液互相混雜,散發惡臭,令人厭惡。下半身有臀部肌肉、兩條小腿、雙腳,肌肉逐漸消失,筋脈壞死,骨骼與關節一節節地分解墜落。小腿與脊骨堅硬如石,白色的大腿骨如車輪的輻條。尾骨與脊椎骨相連,脊椎骨與肋骨相連,肩胛骨與肘部、手臂、手掌相連,皮膚與筋膜腐爛,關節一節節地分解墜落。頸椎骨與頭顱骨相連,肉與血液完全消失,僅剩骨骼互相摩擦。氣息斷絕不再回復,成為死屍,身體僵直不再搖動,風散後身體冰冷,火散後黃色液體從九竅流出,水散後死者不再進食,地散後三四日,膚色轉為青黑,膿血從口、鼻、耳、眼中流出,呈鮮紅色,肌肉腐爛,骨骼變得純白,時間久了轉為黑色,最終化為灰土。看到城外腐臭,死人,死人的骨頭就是這樣,自己的身體也一樣,最終都會滅盡,這就是空。當呼吸停止時就會明白空,明白空就會知道身體也是空的。為什麼呢?因為知道生命就在呼吸消失的時候接近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要將心專注在身體上,觀察頭髮、腦袋這些部分。。去觀想頭髮本來就沒有實體,一切因緣造作而生的形體,最終都會敗壞脫落;。腦漿就像凝固的米粥一樣,最後都會腐爛變臭;。眼睛裡只有像地窖積水一樣的穢液,全都流出了空坑;。耳朵僅僅是一團肉,污垢會直接穿透流出;。鼻涕和口水,都流出來被丟棄毀壞了;。舌頭、喉嚨、肺、肝、心臟,心臟裡的污濁血液;。肝臟、膽囊、膈膜、脾臟這四種器官附著在胃部;。腎臟附著在脊椎骨上;。胃裡面還有沒有消化掉的食物;。大腸裡面有糞便。。小腸的泡囊裡裝著尿液。。(頭髮與)大小便、腹部稍微有些增減(變化),當身體死亡氣息斷絕後,都會膨脹潰爛,腸胃屎尿互相澆雜混流,臭穢不堪。。下半身從臀部、小腿到雙腳,肌肉慢慢消失殆盡,筋脈壞掉腐爛,骨頭連鎖的關節一節節地分開脫落。。小腿骨與大腿部確實端直,白皙的股骨像車輪的輻條一樣(均勻端正)。。尾椎骨連著脊椎骨,脊椎連著肋骨,肩骨連著手臂手掌,皮肉腐爛了,骨頭關節一節節地散開脫落。。脖子骨頭和頭蓋骨連在一起,血肉都已經消失殆盡,磨損到只剩下骨頭。。氣息只呼出而不吸入就是死人,身體僵硬挺直不再搖動。風大離開身就冷,火大離開黃水從九孔流出,水大離開死者不再喫東西。地大散去後三四天,屍體變青色,膿血從口鼻耳目流出呈赤色,肌肉壞掉骨頭變白,時間久了變黑成為灰土。。觀察城外腐爛的屍體,死人的骨頭是這個樣子,我自己的身體最後也是這個樣子,都會毀壞滅盡,這就是「空」的道理。。當呼出去的氣息停止時,便能體知空性;體知空性後,便能體知色身亦是空性。。這是什麼原因呢?。明白了壽命短暫,就在於這一呼一吸的虛空,隨時會停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不淨觀(身念處)的初步,透過觀察身體髮膚之不淨與無常,破除對身體的貪愛與執著。

    觀髮無常、無我,一切由因緣造作的(化成)終將腐爛敗壞。

    此句描寫死屍相,引導觀修腦漿腐爛,破除對身體(頭部)的貪愛,認知身體本質為無常與不淨。

    此句以窖中積水流出坑洞,喻觀眼目之中無真諦可得,僅為不淨之穢液(汁),藉以破除執著眼根為淨的見解。

    此句觀耳根不淨。
    耳根非實有常住之體,僅是物質性的肉團,無法真正留住或清淨內在的塵垢。

    描述身體污穢不淨,死後流出涕唾而歸於消壞,引導觀身不淨。

    此句列舉身體內部器官及病竈,屬法觀中對色身不淨之觀察,指出器官敗壞與惡血等不淨相。

    此句列舉人體內部器官依附於胃的物理構造,屬於法觀經中觀身不淨、分析身分構造的內容。

    此處描述身分身構造,為法觀之一,觀身不淨或身內構造,腎臟附著在脊椎部位。

    指因飲食習慣導致胃中積滯未化,是造成身體不適或障礙修行的因素之一。

    此處明示身體內在的穢污本質,用於不淨觀,觀察身體結構不淨,打破對身體的執著。

    此處描述人體內臟(小腸泡)所包含的排泄物,為法觀經觀察不淨的一環。

    此句描述死屍不淨,顯現肉身無常與汙穢,旨在讓人對色身生起厭離,修習不淨觀。

    此為不淨觀中九想之「壞爛想」或「骨鎖想」描述,透過觀察身體從下半身開始腐爛、骨節分離,體悟色身無常、敗壞的本質,以破除對身體的貪愛。

    此句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中「真金身相」或「身體端直相」的細節,象徵修行圓滿、身心端正、無有諂曲,具有如法莊嚴的相貌。

    此句描寫人死後屍體腐爛,骨骼散落的過程。
    意在透過觀照身體的不淨、無常與無我,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體悟「骨鎖觀」或「不淨觀」。

    此句描繪白骨觀中死屍變壞的過程,顯示色身虛妄、終歸磨滅,以生厭離心。

    此經文描述死後身體四大(風、火、水、地)相繼分離的分解過程,即身相的敗壞與變遷,用以觀察人身虛妄,終歸無常。

    此為不淨觀與死想觀的修習。
    藉由觀察他人死屍與白骨,體悟自身亦會敗壞滅盡,從而破除對身體的執著,證悟無常即是空。

    藉由觀察呼吸止息(出息盡)的過程,覺知此身無常、虛妄,從而體悟身體本質為空,不生不滅。

    詢問前文因果關係的緣由。

    此句強調觀察呼吸與空性,體悟生命無常,以此契入命根無常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念身:繫念觀察身體;觀:智慧觀察;髮:頭髮;腦:腦袋。
  • 化成:依因緣造作而形成的假相。
  • 凝米粥:形容腦漿死後的膿血形態。臭敗:腐爛變質的死屍狀態。
  • 窌水:地窖積水,喻眼中垢穢;空塪:空坑,喻眼根無實性。
  • 肉:指耳根物質性的身體構造
  • 消壞:消散毀壞,形容屍體敗壞。
  • 惡血:指因病或敗壞而污濁淤積的血液。
  • 脾:指五臟之一的脾臟,在此語境下為身內構造。
  • 腎:五臟之一;脊:脊椎骨。
  • 未消食:指飲食積滯,未經消化。
  • 大腸:消化器官之一,於此指藏納穢污之處。屎:糞便,不淨物。
  • 小腸泡:指小腸中包裹尿液的組織區域。
  • 尻肉:臀部肉。筋脈:筋絡與血管。骨鎖:指全身骨骼連鎖如鎖鏈。解墮:分解脫落。
  • 脛脡:小腿。白髀骨:白皙的股骨(大腿骨)。車輻:車輪之輻條,喻骨骼均勻端直。
  • 尻骨:尾骶骨;解墮:骨節解體散落。
  • 髑髏:頭蓋骨。磨磨:形容骨頭磨損的狀態。
  • 九孔:眼二、耳二、鼻二、口一、大便道、小便道。四大:組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種元素。
  • 郭:指城郭、城牆。死人骨:指死屍毀壞後所剩的骨骸。滅盡:形容身體敗壞歸於消失的狀態。空:指無常、不淨、無我之實相。
  • 出息:呼出的氣息。空:無常、無我、虛妄不可得的本質。
  • 息空:指呼吸處於空無狀態,喻壽命無常如出入息。知命:識知壽命之體性。

佛言:「念身,觀頭髮、腦。念髮本無所有來,作為 化成皆當腐落;腦如凝米粥,皆當臭敗;眼但 有窌水,皆汁出空塪;耳但有肉,垢皆穿漏;鼻 口涕唾,皆流棄消壞;舌、咽喉、肺、肝、心,心中惡 血;肝、膽、膈、脾著胃;腎著脊;胃中有未消食;大 腸有屎;小腸泡有尿。發便腹少增減,身死氣 盡,皆當膖脹壞爛,腸、胃、屎、尿相澆灒,臭處可 惡。下有尻肉、兩脛、兩足,肌肉稍盡,筋脈壞 敗,骨鎖節節解墮。脛脡確政,白髀骨如車 輻。尻骨與脊骨相連,脊與肋骨相連,肩骨 與肘臂手相連,皮革消腐,節節解墮。頸骨與 髑髏相連,肉血消盡,磨磨但有骨。氣出不報 為死人,身侹正直不復搖,風去身冷,火去 黃汁從九孔流出,水去死不復食,地去三四 日,色轉正青,膿血從口鼻耳目中出正赤,肌 肉壞敗骨正白,久久轉黑作灰土。視郭外臭 死人,死人骨如是,自身亦如是,皆當滅盡是 為空。出息盡時便知空,知空便知身空。何以 故?知命近在息空故。」

10
白話直譯
佛說:「這個意思應該先仔細觀察思考,讓雜念止息,順著自己的本心來守護內心。」心意不離身體時才能成為修行人,若心意停留在外面,就會被萬物牽引。念頭在內心時是思考,當識想要讓念頭止息時,應該明白萬物都不是永恆的,終究會敗壞,這些都不是我所有,我也不是萬物的主人。臨終時,心念會帶著什麼離開?會帶著善念、專一的心,還有必定持守經典,因為多做善事就會多得快樂。」佛說:「只有你所修持的善法能隨你而去,其餘一切,都不是你所擁有的。應當記住:什麼是恩愛的聚會必然會分離,各自消散腐朽,思念這些只會擾亂人的心意,使人墮入罪惡,必須回歸自身守護清淨,趨向涅槃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修行者應先對這顆心進行觀察思惟,滅掉妄念,等到心念安定下來後,就要守護好這顆心。。心沒有真正修行顯現出身為修道者的樣子,卻還在期待在世俗外在顯現出萬物的相貌。。把心念放在裡面觀察稱為思,當識想要滅除念頭的等待時,應當觀察外物是無常、敗壞的,這一切都非我所有,我也不是物的主宰。。人在臨終的那一個念頭,會帶著什麼樣的狀態去下一站?。持守善法、保持專一的心、一定要受持這部經典,因為做得多就能獲得很多法喜快樂。。佛陀告訴對方說:「這是屬於你的東西,就拿走吧。至於其他的東西,我一點也沒有佔有。」。心裡應當清楚知道:無論多麼恩愛的親友終究會別離,各自腐爛消散。思念這些只會擾亂人心,讓人墮入罪咎。應當要回歸自身守護清淨,趨向涅槃之道。
法義解析
  • 教導修行者應先觀察內心,滅除妄念,隨後將心念守在正法中,以安住於定慧。

    此句強調修行應重內在心性實質,而非外在形象。
    心若未解脫,一味追求外在物質或世俗現象(萬物),便與道相違。

    此處闡述內觀思惟,即觀察內心活動與外境的無常性。
    透過認知(識)滅除對念頭的期盼,進而覺知外物壞滅的本質,以此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此句探討臨終心念(意念)對死後去處(持何等去)的關鍵影響,強調死心相續的因果關係。

    強調受持經法是修行持善與專一的基礎,並能帶來修行上的喜樂。

    此句教導對財物應無所執著,明確界定「我所」的界限,體現佛陀捨離世俗物慾的態度。

    此句教導以無常觀破除對恩愛的執著。
    思念世間愛別離相會導致心亂、造業,應當轉而守護身心清淨,修行以求證涅槃。

名相註解
  • 滅念:滅除妄念與紛雜的思想。
  • 意念:臨終時的心理狀態與念頭;持:帶領、攜帶;去:死後的去處或投生狀態。
  • 持善:行持善法。持一:專心持守一法,指心不散亂。持經:受持法觀經。多作多樂:修行越多法義,所獲喜樂越多。
  • 我所:指對外在事物生起執著,認為是屬於「我」所有的財產。
  • 恩愛:世俗親愛之情;消腐:比喻肉體死後腐朽無常;罪:造作惡業;還身:反求諸己、專注自身;泥洹:即涅槃,指寂滅無為之果。

佛言:「是意當先觀思惟,滅念待自意便守 意。意不出身為道人,待在外為萬物。念在內 為思,識欲滅念待,當念物非常敗,皆非我所, 我亦非物主。意念死時,持何等去?持善、持一、 必持經,多作多樂故。」佛言:「是汝物持去,其 餘一切,皆非我所。意當識念:何等恩愛會當 別離,各自消腐,念之但亂人意,墮人罪,要當 還身守淨,趣泥洹道。

11
白話直譯
佛從一心到九道,觀想四色皆應消滅。所謂人死後四、五日,開始腐臭,膚色逐漸變為深青色;五、六日後,膿血從口、鼻、耳、眼中流出,呈現鮮紅色;隨後肌肉腐爛,腸胃生蟲,蟲反噬自身,皮膚腐敗,骨骼顯現純白,經久後轉黑,最終化為灰土。明白地、水、火、風、空,皆非我所能掌控。你從無數世以來,也曾為人之妻子、奴婢,也曾為畜生、牛、馬、蟲、象,辛勤勞苦,承受重負,也曾被人宰殺、剝皮、切割、烤炙。現在成為人,卻又被他人當作妻子、奴婢,還去宰殺、剝皮、切割、刺殺、砍斷畜生,等到自己死後,這一切都會再度承受。修行人!你可曾見過死人嗎?一旦氣息斷絕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身體僵直馬上就發臭腐壞,讓人厭惡,仔細思量就會害怕,不想再看見。為什麼你卻不畏懼自己的內心?專注一心能讓人升天,得到泥洹之道。佛知道九道都是空性,因為沒有真實存在,所以又回歸到一心。修行人要趕快止息妄念,等到沒有其他雜念時,就會到達拘深國,修行與拘深都在那裡,因為只專注於實用,不執著於表象,所以看不到外在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從一禪定一心直到第九道,觀想四種色身都應當消滅。。也就是人死後四、五天,屍體快要腐爛壞掉時,顏色轉變成青色;。到第五、六天,膿血會從嘴巴、鼻子、耳朵、眼睛流出來,顏色鮮紅;。後來身體的肌肉腐爛壞死,腸胃裡生出蟲子反過來喫身體,皮肉銷蝕腐爛,原本白色的骨頭,過了很久變成黑色,最後化為灰土。。明白地、水、火、風四大本質皆空,它們都不是我所擁有的,也不是我的意識。。你從無數世以來,也曾做過人的妻子、奴婢,也曾做過畜生、牛、馬、蟲、象,辛勤受苦、負擔重物,也曾被人宰殺、剝皮、切碎、燒烤。。現在雖然生而為人,但可能淪為他人的妻子、奴婢;而且從事屠宰、剝皮、切肉、刺殺、砍伐畜生等行業,等到死後,都必須再次承受這些殺戮的果報。。修行的人啊!。你有沒有見過死人?。氣斷了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身體僵硬之後就會腐爛發臭、讓人討厭,如果真實地觀照這一切,就會感到害怕而不想再看見。。為什麼不對「一心」感到恐懼呢?。專一其心能讓人轉生天界,並證得涅槃解脫之道。。佛陀明白九種世間道都是空、沒有真實體性,因此回歸到一心。。修行者趕緊熄滅雜念,等到沒有別的認知妄想,就到了拘深國。行者與拘深國都在所知處,因為此時心見在作用,不在當下處故而不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觀照能力,從專注一心乃至窮究九次第定,體認色身(四色)皆是無常,最終將趨於消滅的空性實相。

    此句描述死屍腐敗過程中的青瘀相,為法觀經中觀死屍不淨的步驟之一,用以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描述死屍腐爛過程中,膿血溢出孔竅之相,以此令修行者觀修肉體不淨、無常。

    此句描述死後肉體經過腐爛、蟲食、骨化、灰化之不淨過程,為「九想觀」中「噉想」與「骨想」的具體寫照,用以破除對身軀的執著。

    此句說明修行者應洞察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地水火風)皆為空性,進而破除對四大為「我所」的執著。

    說明眾生因輪迴流轉,曾歷經不同性別、身分及異類畜生身,承受種種勤苦與死難,強調生死輪迴中身分與果報的無常與痛苦。

    此句闡述因果報應,即便今生轉世為人,若從事殺生行業,或因前業墮為卑賤身,死後仍需墮入惡道承受殺戮之報。

    呼喚正在修行佛法的人。

    以此問句引導對無常的觀察。

    此段描述死後身體無常、敗壞的現象,透過「諦念」(如實觀察身不淨)來生起厭離心,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處詢問不怖畏一心(真如、實相)的理由,意在探究心性本淨、無所怖畏的法理。

    強調專注一心是修行之本,既能感召天界福報,亦是通往涅槃解脫的關鍵路徑。

    九道即六凡三聖,屬因緣生滅法,本質為空。
    知九道空,即不執著,歸於法界一心。

    此段描述禪定中專注滅念後的一種境遇,強調心念止息(滅念)後能到達特定狀態(拘深國),並指出「見」(認識作用)在不在、運用與否的觀念,強調境由心見。

名相註解
  • 一心:專注一心、禪定;九道:九次第定;四色:指四大或色身;消滅:滅盡、無常。
  • 青:指死屍腐敗時皮下瘀血所呈現的青瘀色,為不淨觀之一。
  • 正赤:鮮紅,形容膿血流出之狀。
  • 骨顏:骨頭的顏色。灰土:屍體最終化為無機物質的狀態。
  • 地、水、火、風:指四大種,構成物質現象的四種基本元素或特性。
  • 空:指無自性、不實,非恆常存在。
  • 無數世:不可計算的累世輪迴。畜生:三惡道之一。屠、剝、膾、炙:形容被宰殺剝解烹煮之極苦。
  • 畜生:三惡道之一。受報:承擔因果報應。
  • 行道人:指實踐佛陀教導的修行者。
  • 死人:指已斷氣且四大分離的色身。
  • 氣絕:呼吸停止,指死亡。諦念:真實的觀照,此指觀身不淨。臭壞:身體腐爛發臭。
  • 泥洹:即涅槃,指煩惱滅盡、寂靜安樂的解脫境界。
  • 九道:指六道輪迴加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共九種執著境;一心:指真如本心或法界一心。

「佛從一心至九道,念四色皆當消滅。謂人死 四、五日,欲臭壞,色轉正青;五日、六日,膿血從 口、鼻、耳、目中出正赤;後肌肉壞敗,腸胃生蟲 還自食,皮革消腐,骨顏正白,久久轉黑作灰 土。明地、水、火、風空,皆非我所意。汝從無數世 以來,亦為人作妻子、奴婢,亦作畜生、牛、馬、蟲、 象,勤苦重負,亦為人所屠、剝、膾、炙。今為人,復 所人作妻子、奴婢,亦取畜生屠、剝、膾、刺、斫,自 在身死,皆當復受。行道人!汝寧見死人不?氣 絕便無所知,身挺正直便臭壞可惡,諦念便 畏不欲見。何以故不怖一心?一心令人上天 得泥洹道。佛知九道皆空,無所有故,還就一 心。行道人急滅念,待無所他知,便至拘深國, 行拘深俱在所,見用不在故不見。」

12
白話直譯
佛說:「心中若生起貪念,應當思維其無常敗壞;若生婬欲,應當以正念對治;若生瞋恚,應當以平等心對治;若生愚癡,應當思維其根本。一切行為皆是無常,唯有無為法能得安隱。」人若不知無常,終究無法捨棄貪念,也無法遠離薜荔之道。世間一切如夢一般,夢中見飯食美好,醒來便不復見。世間一切皆如是,生則必死,剛剛成就便隨即敗壞,最終皆歸於空無,還有什麼值得貪戀的呢?人之妻子、財產亦復如是。為什麼呢?人們因治生而獲得錢財利益的時候,若家人團聚歡樂,就像飛鳥聚集一樣,這一切也都是無常的,終有一天會分離,從此不再相見。即使身陷憂愁恐懼與無數痛苦之中,心意仍執著於生死輪迴,日復一日地積累罪業。智慧之人自我約束,減少欲望,追求僅足夠的一衣一食,依循禪定的心意行事,不執著於固定的居所,時時保持身心清淨,斷除執取,念念安住於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心裡想要貪求的念頭是無常、會敗壞的。有淫慾心時,要觀想對治方法;有瞋恚心時,要觀想平等心;有愚癡心時,要觀想(般若)根本。這世間一切有為的事物都是無常的,只有無為(涅槃)纔是真正的安穩。。世人如果不能明瞭世間萬物皆是無常,最終就無法斷除貪心,也就無法離開餓鬼道的輪迴。。世間的一切事物就像做夢一樣,夢到喫美食覺得很好,醒來卻什麼都沒看到。。世間萬物都是這個樣子,出生了就會面臨死亡,才剛建成就開始毀壞,最後都要回歸空幻,還有什麼值得貪求的呢?。人有妻子,財產也是這個樣子(會擁有的)。。這是什麼原因呢?。人們辛苦工作賺錢,家裡團聚歡喜的時候,就像飛鳥羣聚一樣,這一切都是無常的,一旦別離,就再也見不到了。。縱使心中憂慮恐懼種種痛苦,只要心還在生死輪迴中,就是在一天天累積罪業。。聰明的人會約束自己,少欲知足,只要有一件衣服、一頓飯就夠了。他們依照禪定的心念行事,不貪求世間土地房舍,時時反求諸己、守護戒行清淨,斷除貪求貪念,使心中空無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教導以四念處的觀點來對治貪、淫、瞋、癡四種煩惱,強調有為法無常,應趨向無為安隱。

    本句強調觀「非常(無常)」是斷貪與解脫的關鍵。
    若缺乏對無常的覺知,心識將持續繫縛於愛欲,導致墮入三惡道中的薜荔道。

    此喻世間法無常、如夢幻泡影。
    不可執著於虛妄相,因緣散時即歸空。

    此句闡述無常與空觀。
    萬法從生至死、從成至壞,皆處於瞬息萬變的動態過程,最終無一法可得,故勸誡莫對虛妄之相生起執著貪念。

    此句說明在世俗諦中,妻子與財產同樣屬於人所擁有的緣起現象,喻世間無常的執著對象。

    詢問前文因果道理的理由。

    此偈以飛鳥聚散比喻親眷相聚的無常,強調財產與親情皆無法恆常擁有,因緣盡時必當別離,藉此勸誡應體悟無常。

    強調有漏心在生死輪迴中,無法止息造作惡業,憂苦亦不能免罪。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少欲知足,以戒定慧為依歸。
    透過約束慾望、簡化生活(一衣一食),專注於禪定,遠離世間貪執(地止),時時自我檢束身心清淨,最終達到斷除渴愛、心念空寂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薜荔道:即餓鬼道,為梵語 Preta 之音譯變體。
  • 夢:喻世間虛妄無實;寤:醒悟,喻從無明中覺醒。
  • 歸空:指萬事萬物最終皆消散歸於空無,無有自性長存。
  • 成:指事物的成就或組合成形。
  • 壞:指事物的毀損、滅失或分解。
  • 財產:指世間之資生財物。亦爾:也是如此,指同樣緣起無常。
  • 治生:謀生經營。無常:緣起之法,生滅遷移,不恆常住。
  • 生死:迷妄之因果,輪迴不息。罪:造作惡業。
  • 黠人:明智之人;少欲:減少慾望;定意:禪定之心;地止:世間土地房舍;守淨:守護持戒清淨;念空:念頭空寂無執。

佛言:「意欲貪念非常敗,婬當念對,瞋恚念等 心,愚癡念本,一切行非常,無為安隱。人不知 非常,終不去貪,亦不離薜荔道。世間所有 如夢耳,夢飯食見好,寤便不見。世間所有如 是,生便死,適成便壞,要皆歸空,當何等可 貪?人有妻子、財產亦爾。何以故?人治生得錢 利時,若家室合會喜樂,譬如飛鳥聚會,亦皆 無常,一旦別離,亦便不見。正使有憂恐萬苦, 意在生死中,為日積罪。黠人自約少欲,趣求 一衣一食,從定意行,不求地止,常還身守淨, 斷求念空。」

13
白話直譯
問:修行與守護心意的根本是從哪裡生起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修行和守住心念,最根本的基礎是從哪裡開始的?」
法義解析
  • 此問探求修持佛法中「行道」(實踐)與「守意」(攝心)的起始與基礎,旨在確立修行的根本入手處。

名相註解
  • 行道:實踐佛法修行;守意:防護意念、攝心;根本:起源、基礎。

問曰:「行道守意根本從何起?」

14
白話直譯
佛說:「天地形成之後,人是從第十五層天降下來的,壽命不會短折,生死輪迴五道,是從六種衰敗開始的。人生下來時,內心本來是善良的,沒有貪愛、痛苦癢癢、思慮、輪迴生死和分別識,只是被耳朵、眼睛、鼻子、嘴巴所迷惑。眼睛看見色相,耳朵聽見聲音,鼻子分辨香氣,嘴巴品嚐味道,身體感受冷熱粗細,內心因此生起十種作用,形成五蘊;意識與識結合,這就是六種衰敗;因為造作善惡的行為,種下因緣,從此就有老、病、死,生於五道。為了追求解脫、斷除生死,所以要自我守護心意,止住眼見色相,止住耳聽聲音,止住鼻聞香氣,止住口嚐味道,止住身體感受,斷除六種衰敗,修習觀照、懷持正念,坐禪滅除意識。得道的人,五陰全部滅盡;知道本來就不存在,便思念空想、空徑通往涅槃。問為什麼要守住意念?因為意是識的主導,行為因此作惡,六種衰敗成為禍害,種下五道的根本。修道人專心思考,自我守護四種意念,想要止息邪念,思念識與思想的奔馳。什麼樣的修道人想要滅除思念識與思想,應該認知一切行為無常,斷除身體的十種惡行。身、口、意這三種,都是從五陰生起,等到六種衰敗才會停止。三種定:口沒有任何知覺就是口定,身沒有任何知覺就是身定,意不再有任何念頭就是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世界形成後,人類從第十五層天來到下界(人間),壽命很長不會夭折。而五道(輪迴)的生死,是從六衰(六塵)而開始的。。人原本的心念本性是善良的,本來就沒有貪愛、感受、思想、生死、認識作用這些執著,是因為被耳、目、鼻、口這幾種感官所欺騙。。眼睛看色塵,耳朵聽聲音,鼻子聞香氣,嘴巴知味道,身體感知寒溫粗細,心造作十種事,構成五陰;。意根與識和合,就形成了六衰(六塵)。。因為做了善或惡的行為種下業種,從而就有了老、病、死,並在五道中輪迴轉生。。想要修行斷除生死輪迴,就要守護心意,讓眼睛不追逐色塵、耳朵不追逐聲音、鼻子不追逐香氣、舌頭不貪著美味、身體不貪求觸覺,斷除六根所對的衰損塵境,修行觀慧守護心念,在坐禪中滅除妄識。。修行成就道果的人,五蘊身心煩惱全部滅盡;。體認到本來無物,便專注於空想、空性,直接趣向涅槃。。請問為什麼要守護這顆心呢?。意識心做為主宰去造作惡業,被六塵(六衰)牽引而行禍事,這就是種下投胎五道的根源。。修行的人專心禪思,守護四念處的禪修方法,想要停息心中的邪念,但念頭和意識卻仍在奔馳散亂。。怎樣的修行人想要滅除意識思想,就應當觀照一切世間行為都是無常的,並且斷除關於身體的十種執著。。身、口、意這三業,是因為五陰和六衰的運作才停頓下來。。三定是:嘴巴不說話、不知不覺是口定,身體沒有感覺、不動搖是身定,心意不再起妄念是意定。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世界成劫後,光音天人下生人間,初期壽命長遠,隨後因執著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引發貪愛,導致六道輪迴生死循環的開始。

    此句強調真心本淨,無明煩惱與六根門頭執著非心性本具,乃是因感官運作而產生虛妄的欺誑相。

    此處描述六根對六塵之覺知,心對應造作,依五陰(五蘊)而成身心運作。

    此句說明意根與意識結合,構成六塵(六衰)的生起。

    此句說明業力感報。
    因造作善惡業因,故招感老病死苦果,並依業力在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流轉。

    此句強調修行人透過守護六根,不令心神外馳於六塵(六衰),藉由觀心與坐禪,滅除執著生死之意識,以達斷除生死之目的。

    此處指證悟道果時,導致輪迴的五陰(色、受、想、行、識)執著與煩惱悉皆滅除,契入無為。

    此句強調由空性智慧(知本無)入手,透過專注於空相(念空想),作為直接契入涅槃(泥洹)的修行路徑。

    詢問修行上防護意念、不令妄動的道理與必要性。

    此句強調意根(心識)造作惡業,並受六塵招感而導致五道輪迴。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欲以四念處守護心念,但心識仍在妄想中散亂,顯示定力未定,需持續精進對治散亂。

    此句教導欲滅除妄想的修行者,須透過觀照「諸行無常」與斷除身執(身十事)來達成。

    此句說明三業(身口意)的運作與停歇,受限於五陰(五蘊)與六衰(六塵)的交互作用,非自主獨立。

    在此語境下,三定指身、口、意三業的靜定狀態,透過無知、無念達到對外境的止息。

名相註解
  • 十五天:指光音天等欲界之上或特定天界;六衰:即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能衰損修行功德;五道:即五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部分經典將阿修羅分出為六道)。
  • 心意:指本具之真心善性。痛癢:受蘊。思想:想蘊。生死:相續不絕之流轉。識:六識的認識作用。耳目鼻口:指眼耳鼻舌身意的前五根加口,代指六根感官。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十事:指十種心造作之事(對應六根六塵)。
  • 五道:指眾生依善惡業所投生的五種處所,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生:生死:即輪迴。六衰: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因能衰損人之修行故名。觀:修行觀慧。坐禪:修定。意識:妄識。
  • 一切行非常:諸法(有為法)遷流不居、生滅無常。斷身十事:指斷除對身體的十種貪著或糾纏。

佛言:「天地成後, 人從十五天上來下,壽無有夭逝,生死五道 從六衰起。人生心意本自善,無有貪愛、痛痒、 思想、生死、識,為耳、目、鼻、口所欺。目光視色,耳 聲音,鼻知香,口知味,身知寒溫粗細,心為作 十事,成五陰;意為識合,為六衰;因作善惡行 種栽,從是便有老、病、死,生五道。求道欲斷生 死故,自守意,止目色,止耳聲,止鼻香,止口味, 止身如,斷六衰,行觀懷心念,坐禪滅意識。得 道者,五陰悉滅;知本無,便念空想、空徑向泥 洹。問所以守意者?意為識主行故惡,六衰為 禍行,種五道根本。道人精思,自守四意,欲止 無邪,念識思想走。何道人欲滅念識思想,當 一切行非常,斷身十事。身、口、意三者,從五陰 六衰乃止。三定者,口無所知為口定,身無所 知為身定,意無所復念為意定。」

15
白話直譯
佛說:「修行有四個關鍵,必須持守戒律才能打開束縛,進而解脫。哪四個呢?第一是認識痛苦,不再追逐萬物,這就是能脫離三惡道的關鍵;第二是明白身體不是真正的自我,於是破除對身體的執著,不再貪愛,這就是從人道進入第六天的門徑;第三是明白一切無常,不再執著,這就是能出離十八天的關鍵;第四是了知空性並滅盡對空的執著,這就是能出離二十八天的關鍵。空的滅盡是因為墮入邪道的緣故。」經中說:「修行正道而覺悟的人能夠解脫,這是因為覺悟到苦、空、非身、非常。能夠解脫的人,是指能夠超越四要界,進入第一禪境界。在上七天的境界中,沒有身體的形相。為什麼呢?因為修行正道會導致身體的壞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修行佛道有四個關鍵要領,必須守持戒律、破除封閉的執著,纔能夠超脫出來。。哪四種呢?。第一是明白了什麼是苦,心不再追求世間萬物,這就是能遠離三惡道的關鍵開端;。第二點,要能知道身體並非真實的自我,進而破除對身體的執著,不再貪愛它,這樣就能從人道得出門,往生到第六層他化自在天。。第三是明白無常的道理,不再去追求執著,這就叫做得出十八天啟;。第四,明白了空性並消除對空的執著,這就是能夠通達二十八天的啟示。。若執著於「空滅」(將空看作寂滅斷滅),就是墮入了不正的道路。。經典裡說:修行覺悟的人能超脫出來,也就是領悟了苦、空、非我、無常的道理。。所謂「得出」(得出離、超越),是指超越了四種主要的界限,從而證得第一禪定。。上面七天(的眾生)沒有身體的陰影。。為什麼呢?。是因為修行佛法而導致身體敗壞(或命終)的緣故。
法義解析
  • 強調修行需依循四種核心要素,透過持戒與破除障礙(啟封)來契入聖道。

    承接上文,詢問所要列舉的四種法相內容。

    此處闡述遠離三惡道的首要關鍵,在於從認識「苦」諦入手,進而止息對世間萬物的貪著(不向萬物),以此因緣開啟遠離三惡道之門。

    此句教導修持不淨觀或身空觀,透過如實知見身體非我,破除身見愛執,藉此修行功德得生欲界天頂。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真正覺知世間無常的義理,心中不再貪戀趨向,便能超越並出離十八天處的束縛,得十八天啟。

    此處闡述超越世間法,需正知空性並離於空執,方能真正通達(得出)二十八天的境界,不被空見所縛。

    此處強調對「空」的理解若落入斷滅見(空滅),便非正道,會墮入邪見。

    指修行人透過覺知五陰之苦、空、非身、無常,而能解脫。

    此處解釋「得出」的具體含義,是指修行超越了特定的障礙界限(四要界),進而契入第一禪的定境。

    此處描述色界或更高層次天界眾生之身形特徵,因光明殊勝而無身景,反映其物質構造與凡夫不同。

    詢問前文因緣或理由。

    此處指在修習法觀的過程中,因精進或特殊因緣導致身體的敗壞或壽命終結。

名相註解
  • 道:指修行佛道;界持:守持戒律、境界;啟封:解開、破除心靈的封閉執著。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啟:發端、啟示、關鍵。
  • 非身:指身體無常、空無我、非真實主體;壞身:摧毀身見、破除對身體的愛執;第六天:他化自在天,欲界頂天。
  • 知非常意:覺知無常的道理;十八天啟:指超越十八層天界(色界、無色界等)的束縛,獲得解脫開悟。
  • 四者:指法觀經中四種關鍵的觀行。知空:正知空性。滅空:消除對空的執著,即離空見。二十八天啟:指通達欲界、色界、無色界共二十八層天的智慧啟示。
  • 空滅:將空義理解為寂滅、斷滅之邪見。墮道:墮落入不正的因果邪道。
  • 四要界:指超越地、水、火、風等四種主要的障礙界限;第一禪:初禪定。
  • 上七天:指特定色界天層級;身景:身體的影子。

佛言:「道有四要,界持啟封乃得出。何等為四? 一為識苦,不復向萬物,是為得出三惡道啟; 二者、知身非身,便壞身不復愛,是為從人得 出門第六天上啟;三者、知非常意,不復向,是 為得出十八天啟;四者、知空滅空,是為得出 二十八天啟。空滅乃為墮道故。」經言:「行道覺 者得出,謂覺苦空非身非常。得出者,謂得出 四要界,得第一禪。上七天無有身景。何以故? 行道壞身故。」

法觀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