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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地經

T15n0608_001
1

小道地經

2

後漢天竺三藏支曜譯

3
白話直譯
修道人想要得到安息,卻無法安息,有四個原因。哪四個呢?第一,是依賴自己的善行,卻不懂得守護戒律,只隨著自己的欲望行事;第二,是因為不守護戒律,善巧的心就不會生起,善巧的心不生起就不了解自身,對自身不了解,心意就會迷惑;第三,是不明白經義,因為不明白經義就無法清楚領會,無法清楚領會,心裡就會產生疑惑;第四,是不經常反省計算自己的壽命和福報將盡,心裡就會自以為是。因為這四種因緣的緣故,無法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想要讓心安定下來,卻無法安定,是因為有四種原因。。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情形是,只依恃自己做的一點善事,卻不知道要持戒來防護自己的身心;。第二,因為沒有持守戒律,內心就無法產生智慧,沒有智慧,就看不清色身的實相,看不清色身實相,心裡就會產生迷惑;。第三種情況,是不懂經典的含義。因為不懂經典,對佛法就沒辦法清清楚楚地明瞭,心裡不明白,就會產生懷疑;。第四,不去天天計算壽命和福報什麼時候用完,心裡自然就會感到安穩舒坦。。因為這四種原因的緣故,所以無法停止下來。
法義解析
  • 說明修習禪定(止息)未能成就的原因,歸納為四種情境。

    提問列舉的四種法數。

    此句強調護戒的重要性,僅行善而不持戒,無法獲得真正的自我防護與修道成就。
    怙善卻不持戒,易生傲慢或因漏失而墮落。

    持戒為生慧之基,若毀犯戒律則智慧不生。
    智慧不生則無法正知正見身心緣起,故對身相實性(無常、苦、空、無我)產生迷惑,落入顛倒。

    此句指出因對經文義理不明,導致心智無法通達,進而對修行產生疑惑的因果過程。

    此句教導修行者應放下對壽命、福報壽限的執著與焦慮,心無掛礙則得自在。

    承接前文所述四種導致行者心不得定、無法歇息的因緣。

名相註解
  • 道人:此指修行者;息:指禪定中的止息、安定。
  • 怙其善:恃怙善根或行善功德。護戒:持守戒律以防過非。自欲身:防護自身防非止惡。
  • 護戒:持守戒律。黠意:智慧意念、聰慧的心。不知身:不能正知身相(即不能如實知身是無常、苦、空、無我)。惑:疑惑、顛倒迷惑。
  • 不解經:未能通達經典義理。不了了:未能清清楚楚、通達明瞭。疑:對教法產生懷疑、不信。
  • 命福:壽命與福報;校計:計較、計算。
  • 四因緣:指前文所述障礙修習止觀的四種因素。

道人求息,所以不得息者,有四因緣。何等為 四?一者、怙其善,不曉護戒自欲身;二者、以不 護戒便黠意不生,以黠意不生便不知身,以 不知身意便惑;三者、不解經,以不解經便不 了了,以不了了意便疑;四者、不數校計命福 日盡,心自可。用是四因緣故不得息。

4
白話直譯
修道人若想尋求呼吸的平息,想要達到平息的人,必須了解坐與行這兩件事:第一是呼吸急促;第二是呼吸平穩。這也與兩種因緣有關:第一是為了生存;第二是為了死亡。什麼是呼吸急促?什麼是呼吸平穩?當心念生起時就會喘息,當心念止息時就會平靜呼吸。什麼叫做生?什麼叫做死?心念滅盡就是生,心念生起就是死。一定要先了解這些因緣,這樣才能分辨並知道因緣是怎麼生起和消失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的人如果想要達到息的狀態,一定要懂得坐禪與經行這兩件事:第一、是調控喘息;。第二個項目是、
呼吸(息)。。也就在於兩個因緣:第一,是為了出生(緣起);。第二種(過患),是死亡。。什麼是所謂的「喘」呢?。什麼是息?。心念發動時的呼吸稱為喘,心念停止時的呼吸稱為息。。什麼叫做「生」?。什麼是死?。念頭止息了就是(涅槃)生,念頭又升起了就是(生死)死。。必須先了解這因緣,並且要能夠詳細分別因緣是如何生起、如何滅盡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明修行追求定境(息),關鍵在於掌握坐與行時的身體狀態,首要調控呼吸。

    列舉修習道地的第二種方法,指觀息、安那般那之類修法。

    說明事物生起或存在的基礎條件,此處列舉二因緣中的第一項為「生」緣。

    此處指明因貪欲或無常帶來的第二種過患即是死亡。

    此處承接上文,針對禪修或生理狀態中的「喘」息現象提出定義性的詢問,用以辨析氣息之相。

    詢問修行中「息」(呼吸或止息)的定義。

    此句描述「喘」與「息」的區別。
    心念起(動)時呼吸較粗重,稱為喘;心念止(靜)時呼吸較微細,稱為息。
    說明心與息的關聯。

    此處詢問「生」的定義或狀態。

    此問句旨在引出對「死」這一生命現象定義的解說。

    此句強調意念的生滅即生死。
    若心念滅除執著(無生),則是清淨之生;若心念升起貪瞋癡妄念,便是輪迴之死。

    強調觀修十二因緣法時,需具備先見因緣,以及分別因緣生滅(起盡)的智慧。

名相註解
  • 息:指修安那般那(入出息念)中的呼吸。
  • 二因緣:指造成生起、存在的兩種條件。生:生起、緣起。
  • 死:指壽盡、福盡或死緣具足而導致的生命終止。
  • 喘:指呼吸急促、不調柔的氣息狀態,在修習安般守意時需調伏的粗相。
  • 意:在此指內心之意念、想法;喘:心動時的粗呼吸;息:心止時的微細呼吸。
  • 生:指眾生依因緣而生起、出現的狀態。
  • 因緣:指緣起法,即一切事物依緣而生滅的規律;起盡:生起與滅盡。

道人求 息,欲得息者,要當知坐行二事:一者、喘;二者、 息。亦在二因緣:一者、為生;二者、為死。何等為 喘?何等為息?所起意生為喘,意止為息。何等 為生?何等為死?意滅為生,意起為死。要當先 知是因緣,當那得分別知因緣所從起盡。

5
白話直譯
這件事分為四種情況。哪四種呢?第一種,是不了解飲食、吃得過多、不學習、不加以約束,貪戀美味而吃得過飽;第二種,心意隨著色相轉動,不如實衡量而多方追求自己的欲望,這就成為各種痛苦的根本;第三種,心意被昏沉覆蓋,經常睡眠而失去本來的正念,像是在夢中種下種子;第四種,內心疑惑導致惡念日益增長,進而兩舌搬弄是非,妄生瞋恚,身體和語言行為不一致。因此,不應該墮入禪定的棄捨,那麼怎能接近禪定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在於四雙八輩(四對)。。哪四種呢?。第一種情況是,不曉得飲食的節制、喫得太多、沒有學習控制飲食、不剋制自己,貪圖美味而喫得太飽;。第二是心被外在的顏色形態迷住,沒有認真思考就貪求滿足自己的慾望,這就是招致各種痛苦的根源;。第三種是警覺心被蓋住,因為太愛睡覺而失去原本修持的念頭,在夢境中種下(業種);。第四種情況,有了疑惑心,壞事就會一天天變多,接著就會兩舌是非、妄語、瞋恚,身口行為無法一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果不被禪定所拋棄,那要怎樣纔算接近禪定?
法義解析
  • 指出修行成就的證果位次,即聲聞乘的四雙八輩。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句,引出下文四種法數。

    列舉修行者在飲食上的四種過患,源於對食物的無知與貪著,無法剋制口慾,導致過量進食,障礙修道。

    指出意識若盲目追逐色塵,並在不知實相的情況下貪求欲樂,將導致痛苦的因果鏈條。

    此句說明在睡眠昏沈中,警覺心(意蓋)未能提起,導致失去正念,並在夢中造作意業,屬昏沈蓋障的具體表現。

    此句描述「疑惑」帶來的惡業因果鏈,因對佛法生疑,導致身口意行為偏差,累積惡業。

    意指若不捨棄禪修,堅持不退,才能親近禪定境界。

名相註解
  • 四對:即四雙八輩,指聲聞乘的四向四果。
  • 四:指上文所述之四種道品或法數。
  • 不知食:指不知飲食知量;貪味過足:指貪戀飲食滋味而過度滿足口腹之慾。
  • 色:指眼根所對之色境。校計:思量、籌度。自欲:自身之慾望。
  • 警意蓋:指警覺心被昏沈蓋覆。本念:原本持守的正念。種栽:比喻在心識中種下業種。
  • 兩舌: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妄:妄語,說謊言。瞋恚:憤怒、怨恨心。身口不相應:身體行為與口說言語不一致,喻言行乖違。
  • 禪棄:拋棄禪定。禪:此處指修習禪定。

事 在四對。何等為四?一者、不知食、多食、不學、不 制,貪味過足;二者、意隨色,不諦校計多求自 欲,為種苦本;三者、警意蓋起,多睡眠失本念 耶,向夢中種栽;四者、疑惑便惡日增,便兩 舌墮非,妄瞋恚,身口不相應。為是故,不墮禪 棄,當那得近禪?

6
白話直譯
要經常思考呼吸的生起和止息,應該用什麼心意來分別觀察呢?也是依靠四種因緣:第一,親近善知識;第二,領受教言時不虛妄;第三,喜愛誦經,早晚都用心練習;第四,持守戒律不遠離正法。這樣就容易得到安定的呼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常思惟呼吸(喘息)的生起、滅盡,應當抱持什麼樣的心態來思惟與分別?。也取決於四種條件:第一,就是要親近良師益友;。第二,修行者要明白並做到言語真實不虛妄;。第三種是,貪求誦經的功德而早晚勤習心念;。第四件事,是要守好戒律,並且不要脫離正法的規範。。(入出)氣息是容易得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問及禪修中觀察呼吸(安那般那念)生滅變化時,應持有的正確心態與觀照方法。

    說明修行成就之要素在於四種因緣,首要條件即是親近能引導正道的善知識。

    此指修行須守口業,語不妄語,確保言行誠實。

    此處指稱若以貪心誦經、習定,非為求解脫,則無法契入正道,且易流於世間法之專注。

    強調修行者在持戒的過程中,必須以佛法教義為指引,使戒行與法義相應,不生偏離。

    指修習安那般那念時,入出息是隨身常有、容易觀察的所緣。

名相註解
  • 喘息:指呼吸、安那般那(Ānāpāna);生滅起盡:觀察呼吸的現象與無常。
  • 善知識:指正直而有德行,能教導正確法理並助人修行的人。
  • 識受:依小道地經語境,指識別、領受並持守;語不妄:即不妄語,言行一致。
  • 貪誦經:貪求誦讀經典的福報或聲名。習意:早晚訓練心念、思惟。
  • 守戒:指持守佛教的規矩與禁制,以防範過失。
  • 法:在此指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修持準則。

常數思惟喘息生滅起盡,當 持何等意思惟分別?亦在四因緣:一者、近善 知識;二者、識受語不妄;三者、貪誦經,晨夜習 意;四者、守戒莫離法。息易得。

7
白話直譯
身體有四種病:有時土元素過多,身體就無法安穩;有時水分過多,身體
也無法安穩;有時火氣過盛,身體無法安穩;有時風氣過多,身體也
無法安穩。這四種情況都安定了,身體才能平靜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有四種疾病:有時是因為地大過剩,身體感到不安穩;。有時候體內水大成分過多,身體就會感到不安適;。有時候體內火元素過多,身體會感到不安穩(煩熱);。有時候體內風大,身體會感到很不舒服。。這四種法如果得到安穩,身體才能得到止息。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身內四大不調中地大過剩的情況,地大主堅硬,若過多則身僵硬、不適。

    指修定時因四大(地水火風)不調,水元素增盛導致身心不寧的狀態。

    此處指色身四大(地水火風)失衡,火大偏盛導致煩熱焦躁,影響修行禪定。

    此指修行時四大(地水火風)中的風大不調,導致身心不安適,為禪修過程可能出現的生理反應。

    指修習特定四法後,身心獲得安頓、止息,此為進入禪定或安樂狀態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四病:指地、水、火、風四大不調所引起的身體病痛。地:四大之一,主堅硬性質。
  • 水:指人體內的液態成分,為四大之一。身不得安:指身根(身體)感受不到平靜安寧。
  • 火:指色身四大中的火元素,偏盛時產生熱能與煩躁。
  • 風多:指體內風大(風界)不調,為四界之一。
  • 此四:指上文提到的四種修行或境法;身止:身體止息、安住,指身不輕躁。

身有四病:或時地多,身不得安;或時水多,身 不得安;或時火多,身不得安;或時風多,身不 得安。此四得安,乃得身止。

8
白話直譯
心意有四種障礙:第一,愚癡過多,心意無法安止;第二,瞋恨過多,心意無法安止;第三,貪婬過多,心意無法安止;第四,疑惑過多,心意無法安止。這四種情況使心意不安,無法安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心有四種毛病:第一種是愚癡煩惱太多,心停不下來;。第二是瞋恨心重,心裡無法控制(憤怒);。第三種是淫慾心太重,心裡停不下來;。第四種情況是心中疑惑太多,心念沒辦法安定下來。。身體的四大不調和,導致心無法安止不動。
法義解析
  • 說明心識活動的障礙,此處指因無明愚癡而導致心緒無法平靜。

    此處說明瞋恚過多導致無法控心,為修道障礙,當覺知並止息。

    此處描述因淫慾熾盛,導致心意識無法自主止息,屬修行者應對治之貪欲煩惱。

    此指修行時若心存過多疑惑,會導致內心紛亂,無法專注於禪定或法義。

    說明四大不調(四事不安)會引發心念紛飛,無法進入定境,強調身與心(意)的因果關聯。

名相註解
  • 瞋恚:憤怒、怨恨之情緒。意:指第六意識,即心識。不得止:無法制止、遏止。
  • 婬多:淫慾心強烈。意不得止:心意受貪欲所牽,無法自我控制停止。
  • 疑多:心中充滿對法、師或修行方法的疑惑。意不得止:心意無法止息定靜。
  • 四事:指地、水、火、風四大不調和。意:指心意識、心念。

意有四病:一者、癡多,意不得止;二者、瞋恚多, 意不得止;三者、婬多,意不得止;四者、疑多,意 不得止。四事不安,意不得止。

9
白話直譯
呼吸也有四種障礙:有時過於追求,呼吸無法平靜;有時妄念過多,
呼吸無法平靜;有時歡喜過度,呼吸無法平靜;有時喘息過多,
呼吸無法平靜。修行之人實踐正道,遠離這些因緣,便能獲得專注的心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呼吸有四種不正常的狀態:有時候過度追求氣息的運作,導致呼吸停不下來;。有時候心裡的念頭太多,呼吸就停不下來;。有時候(禪修時)產生過度的歡喜心,呼吸變得急促停不下來;。有時候呼吸變得很急促,氣喘個不停,無法停下來。。修行人依道而行,只要遠離了這些束縛的因緣,心念立刻就能安定下來。
法義解析
  • 指出修行止觀時,對呼吸狀態過度追求、控制而產生的病患,即息不平順、不自然。

    描述禪修時心念波動與呼吸的連動關係,念頭紛雜導致息相不調。

    描述禪修過程出現「喜」受過度,導致禪相中呼吸無法平息的生理狀態。

    描述修行時因息風未調導致的身體氣喘現象,屬息不調相。

    強調修行若能避開雜染因緣,專注於道,自然能契入禪定狀態。

名相註解
  • 念:指禪修時的憶念、思維;息:指呼吸、氣息。
  • 歡喜:禪定中生起的喜悅感受

息亦有四病:或時多求,息不得止;或時念多, 息不得止;或時歡喜多,息不得止;或時喘多, 息不得止。道人行道,離是因緣,便得定意。

10
白話直譯
如果身體浮腫、長疥瘡、過於肥胖,想坐下時身體就無法安穩;有時吃得太多,腸胃之火上升,身體就會不舒服;有時喝得太多,腸胃之水上升,身體沉重,眼睛乾澀,身體也無法安穩;有時吃太多之後又再進食,貪圖美味超過所需,不懂節制,不加學習,腸胃之風就會發作而無法安穩,也有人說應該少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身體腫脹、長疥瘡或是太肥胖,想要坐著修持會覺得身體很不舒服、無法安定;。有時候喫太多的話,身體裡面的火氣就會上升,導致身體很不舒服;。有時候水喝太多,導致身體水腫,覺得身體很沉重、眼睛乾澀,整個人都不舒服;。有時候喫很多了又再喫,貪圖美味不知節制,結果導致腹風生起身體不安,卻還以為自己喫很少。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身體病痛或肥胖狀況,導致無法如法禪坐,身安則道隆,身體障礙會影響坐禪修止觀。

    說明飲食過量導致身體「火大」增盛,違反調和身心之法,屬身安穩之障礙。

    此處描述因飲食不節(飲水過多)導致身體四大不調(水大增盛)的身苦現象,說明身安為修道基礎之一。

    此句警示過度飲食與貪著美味會導致生理(風起)與認知(以為少食)的過患,教導修行者應在飲食上自制。

名相註解
  • 疥瘡:一種皮膚病;坐:指坐禪。
  • 火起:指體內火大元素(火界)增盛,帶來發熱、躁動等不安反應。
  • 水起:指身體水腫,水大不調
  • 風起:意指因過度飲食導致體內氣體不調、腹脹不安。

若身臃腫疥瘡肥盛,欲坐身不得安;或時食 多,便火起,身不得安;或時飲多,便水起,身重 目澁,身不得安;或時食多已復食,貪味過足, 不學不制,便風起不得安,亦謂少食。

11
白話直譯
如果愚癡多,就不適合常常進入人多的地方,應該先誦經,不要貪圖多聽,最好安分自守。如果瞋恚多,就不適合住在家裡或擁有太多東西。如果慾望多,就不適合觀看歌舞娛樂和各種美色。如果疑心多,就不適合常常聽別人說好話善語,應該時常自我守護、思考並自我反省。如果欲求多,應該時時記得無常,無論坐著還是起身都要專心警覺。如果妄念多,應該時常實踐體會我所生起的念頭都是痛苦的根本。如果歡喜過多,便無法長久,痛苦隨後而至,應當被病苦所制約。如果喘息過多,應該時常調和心念,不宜頻繁說出粗鄙的話語,否則會造下罪業。修道人行於修道之路,若不明白這些因緣,終究無法接近正道。應當能夠克制這些,智慧心念逐漸增長,道便容易得以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愚癡心重,不適合經常進入羣眾中聚集,應當先致力於誦經,不適合(在此階段)多聽法,而應當好好守護心念。。如果瞋恨心比較重,就不適合過在家的日子,除非瞋心變少了。。淫慾心重的人,不適合去看歌舞表演和欣賞各種美女美男。。如果心裡的懷疑很多,不適合一直聽好聽的漂亮話,應該經常收攝身心、思惟檢討、對治疑心。。如果想要追求很多東西,心裡要時常觀想「無常」,做任何事情都要把心思專注在這上面。。如果妄念很多,應當常去實證「我所執著的念頭」全是痛苦的根源。。如果快樂(歡喜)過多,計算起來(這種快樂)不能長久,痛苦就在後面,應當被疾病所制約。。如果覺得氣喘吁吁,心氣浮躁,這時候要讓心平靜下來,不要老是說粗魯的話,這樣會造作罪業。。修行的人在修行時如果不認識這是因緣(法),到最後還是沒辦法接近真正的道;。若能制約、掌控住這念心,智慧就會慢慢增進,解脫之道也就容易達成了。
法義解析
  • 癡心重者心性散亂,易被境轉。
    先以誦經定心,專注守護根門,避免過多外緣(多聞)導致心更散亂。

    此句指出瞋恚習氣重者,居家環境易觸境生瞋,故建議減少在家中積聚資產,或因瞋多而不宜過世俗生活。

    此處教導對治多淫慾的方法。
    伎樂與好色皆是助長貪欲的「外緣」,淫慾熾盛者應遠離此等感官刺激,以防心隨境轉,增長煩惱。

    此處強調對治疑蓋。
    疑心重時,外在的教導若不對機則無助解脫,應轉為向內觀察、思惟法義、對治懷疑。

    教導修行者面對貪求時,以「無常」作意對治,於日常行住坐臥中警醒覺知,不執著於長久。

    此句教導透過修行實證,認識到執著於「我」及「我所」的念頭是導致苦的根本,從而放下妄執。

    此句強調欲樂的無常性。
    因緣生滅中,過度的世俗享樂隱含著痛苦的果報,終將導致身心失衡(病制)。

    此句強調止觀修習中,調和心氣與謹慎言語的重要,避免因躁動而發惡言造業。

    強調修行必須正知因緣法。
    不識因緣則無法破除對相的執著,故無法真正契入道體。

    此句強調止觀實踐中「制心」的重要性。
    透過攝心不散,使原本紛亂的意識轉化為明覺的慧解,是證得道果的關鍵路徑。

名相註解
  • 癡:愚癡、無明;眾人羣聚:人多嘈雜之處;多聞:指多聽法而不修定;好自守:善守護心念或根門。
  • 伎樂:歌舞音樂。好色:指令人產生貪愛的精緻美妙色相。
  • 疑:五蓋之一,對佛法真理猶豫不決;責對:自我檢討、思惟對治法門。
  • 不常:指諸法無常、變易之相
  • 我所:指執著為我所有的(身心、財物等)。苦本:痛苦的根源。
  • 病制:指被疾病或身心不調所限制、制約。
  • 喘欷:呼吸急促、喘息。和心:調和心氣、安定心境。麁語:粗惡語,指罵詈不雅之言。坐:因為、緣此。
  • 黠意:指明慧、智慧之意,在此經典語境中特指修行所增長的覺察力。
  • 道:指修行者所追求的解脫境界或果位。
  • 制:指制伏、攝受,使心念不隨流散亂。

若癡多,不宜數入眾人群聚,當先誦經,不宜 多聞好自守。若瞋恚多,不宜居家若少所有。 若婬多,不宜觀伎樂及諸好色。若疑多,不宜 數聞好言善語,常自守思惟責對。若求多,常 當念不常,坐起著意。若念多,常當行證我所 念皆為苦本。若歡喜多,計不得久,苦在後,當 病制。若喘欷多,常當和心,不宜數出麁語, 坐作罪。道人行道不識是因緣,終不近道;當 能制此,黠意稍增,道易得。

12
白話直譯
修行人如果想要走上正道,應該明白過去的念頭已經過去了,不要再去回想。為什麼呢?因為還會再生起新的念頭。就像種下稻穀時,就會想到將來要收割稻子;種下豆子時,就會想到將來要收豆子。為什麼呢?因為會有新的生起。念頭也是如此,因為種下念頭就會生起,各種聚集遍佈十方,等著承受禍福,該受的終究要承擔,無法脫離痛苦。造作殺業就種下殺的因,造作偷盜就種下偷盜的因,造作邪淫就種下邪淫的因,造作兩舌就種下兩舌的因,造作惡口就種下惡口的因,造作妄言就種下妄言的因,造作綺語就種下綺語的因,造作嫉妒就種下嫉妒的因,造作瞋恚就種下瞋恚的因,造作懷疑就種下懷疑的因。因此,不斷地生起念頭又增長念頭,就很難脫離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想要走向開悟解脫,必須明白過去的念頭和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去想它。。這是什麼原因呢?。再者,知道這是招感果報的種子。。這就像種農作物一樣,種的是稻子就想著會收穫稻子,種的是豆子就想著會收穫豆子。。這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有了「生」的緣故。。念頭也是這樣,因為種種念頭便產生(業),一切積聚在十方,等待殃禍與福報該承受時,無法脫離痛苦。。做殺生之事就種下殺的因,做偷盜就種下盜的因,做邪淫就種下淫的因,做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妒、瞋恚、懷疑,就會種下對應的業因。。所以如果心裡一直重複思念執著、甚至增長這些雜念,是很難脫離痛苦的。
法義解析
  • 教導修行者觀照念頭的剎那生滅,不執著於過去已滅之境,應處於當下,以斷除妄想繫縛。

    承接上文,詢問因果理由。

    此處強調智慧能識知行為即是招感未來果報的業種(種子)。

    以此喻說明因果相符,因與果的性質對應,種何因得何果。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此處說明「生」是導致後續狀態(如老死)的條件,屬於十二因緣的一環。

    此句強調心念造作諸業,種種念頭導致業報積聚,於十方受報,強調因果業報無法倖免。

    此句強調「作相」,即所行之業即是後世受報之種子(業因)。
    所作之惡行(殺盜淫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瞋疑)皆是招感業果的種子。

    此處揭示心念執著為繫縛之因,若無間斷地執取雜念,將使心受縛而難以解脫苦惱。

名相註解
  • 何以故:詢問法義因緣的用語。
  • 種:業種子,指招感果報的行為因素。
  • 種穀:種植農作物(喻造業);收:收穫(喻得報)。
  • 為念:動念、執持雜念。增念:雜念增長、愈演愈烈。

道人求向道,要當知過去念事以過去,莫復 念。何以故?復知為種故。譬如種穀,種稻便念 當收稻,種豆便念當收豆。何以故?為生故。念 亦如是,以種念便生,一切聚在十方,待殃福 當受要,不得脫苦。墮殺便種殺,栽盜為種 盜,栽婬為種婬,栽兩舌為種兩舌,栽惡口 為種惡口,栽妄言為種妄言,栽綺語為種綺 語,栽嫉為種嫉,栽瞋恚為種瞋恚,栽疑為種 疑栽為。是故數數為念復增念,難得離苦。

13
白話直譯
如何才能遠離眾多痛苦?應當修禪並捨棄,因為不再種下這十種惡業的種子,雖然還有殘餘的種子,終究會滅盡。為什麼呢?就像種植穀物,雖然能多次收穫,但若不再播種,只是逐漸食用。即使經過很久,食用不止,終究會有耗盡的時候。修禪並捨棄也是如此。為什麼呢?因為不再種植的緣故。由於墮落,禪修被捨棄,罪業逐漸滅盡。為什麼呢?逐漸以禪修捨棄作為福德,福德因此而生,萬惡皆消除。只需種植修道的種子與念頭,道因此而生便有智慧,因為有智慧便能救活他人,也能自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究竟應該靠什麼方法,才能離開這些種種痛苦?。必須要用禪定來斷除業障,不再去造作這十種惡業,雖然還殘留一些業種,終究應當把牠們全部消滅盡淨。。這是什麼原因呢?。好比種稻子,雖然收成了很多,但如果不拿來重新播種,只是慢慢喫掉,終究會喫完。。不管喫了多長時間,飯不會停下來,但終究會有喫完的時候。。捨棄禪定(的過患)也是像這樣。。是什麼原因呢?。是因為不再種下生死業因的緣故。。因為陷入了禪定的執著與屏障,罪業稍稍減輕了。。為什麼呢?。一點一滴地透過禪定捨棄煩惱來累積福報,福報生起後,種種惡業就都終止了。。只要在心中種下修道的念頭,道因運作而生出智慧,有了智慧便能度化他人,也能度化自己。
法義解析
  • 此句問離苦之法,尋求能斷除諸苦的根本途徑與修行依據。

    此處強調以禪定力斷除十惡業的殘餘種子,達至業盡情空,不再招感惡道果報。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喻修行若僅享用過去世積累的福報(多得收),而不在當下繼續修福積慧(不復種種),福報終有窮盡之時(稍稍飯)。
    強調修持的持續性與因果循環。

    比喻無明煩惱雖然相續已久,但依無常理,終有止息盡除之時。

    在此處是指對於修習禪定若生起執著或不當的態度,亦會導致如前述的過患,應當如實了知而捨棄這種執著。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語句,用以銜接後文,引導讀者思維產生當前法義或現狀的深層因緣。

    此句說明不再造作有漏之業,故不感生死苦果。

    此處描述因專注於禪定而暫時壓伏煩惱,使惡業果報暫時減輕,但尚未斷除根本煩惱。

    詢問前文因果道理的緣由。

    此處強調修習禪定能捨離煩惱,進而生起福德,並以清淨福德之力止息惡業運作。

    強調修行以培養「道念」為基礎,由道念產生「智慧」(黠),此智慧具備度己利他的能力。

名相註解
  • 眾苦:指世間一切種種苦惱。
  • 禪:指禪定、專注的修行;十惡: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嗔恚、愚癡;種:指業種子。
  • 盡時:指煩惱斷盡、無常終結的時刻。
  • 墮禪棄:指陷入禪定中對境的執著或所產生的負面屏障。
  • 道栽念:指種下修道的種子念頭。黠:指智慧、明達。活人:指度化、救拔他人。自活:指度化自己。

當 持何離是眾苦?要當禪棄,為不復種是十惡 故,雖有餘種會當盡。何以故?譬如種穀,雖 多得收,不復種種,但稍稍飯。雖久,飯不止,會 有盡時。禪棄亦爾。何以故?不復種故。以墮 禪棄,罪稍稍滅。何以故?稍稍禪棄為福,福以 生,萬惡皆竟。但種道栽念,道以生便有黠,以 有黠便能活人,亦能自活。

14
白話直譯
修行人想要走向佛道,今生如果想要清楚明白自己的行為和心意,關鍵在於三種念頭:有過去的念頭、未來的念頭、現在的念頭;還有善業的念頭、造罪的念頭。有時候,當你在誦經或禪修時,突然想起過去曾被人羞辱,或者自己曾經傷害他人、沉迷於色欲,這時心中就會生起念頭,讓這些念頭主導你的行為,結果罪惡不斷增加,無法自我約束,因為這樣的因緣而造下罪業,成為痛苦的根本,這就是過去的罪念。有時候,在禪修或誦經時,忽然生起善念,回想自己過去所經歷的苦樂,思考並明白一切都不是永恆的,這就是過去的福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想要走向成佛的道路,如果在這一生想要徹底明白修行的一念心,關鍵在於理解三種念頭:過去的念頭、未來的念頭、現在的念頭;。心念中有的想著做福德、有的想著做罪惡。。有時候,在讀經或行禪時,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被人羞辱的事,或者因為侵犯他人而陷入貪愛美色。這時候因為起了這個念頭,便生起淫慾心,在心中描繪對方的頭腳(相貌),進一步增加罪業而無法控制自己。因為這樣的因緣,招致罪業成為痛苦的根源,這就是「過去罪念」。。有時候在打坐或讀經的時候,心裡忽然生起了善念,回想以前經歷過的痛苦和快樂,意識到這些都是無常的,這就叫做對過去經歷的福德思念。
法義解析
  • 在此《小道地經》脈絡下,修行者須審查自身心念,依三世(過去、未來、現在)來觀察心行的遷流,以此明瞭修行方向與意趣。

    此句指出心念的善惡分別,屬於雜染或清淨的意業動機。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若心念隨過去之瞋(辱)或貪(色)相流轉,進而依念造作意業,會增長罪業導致苦果。
    此乃過去塵勞之念復燃,是修行當避之罪源。

    此句描述在禪修或讀經定慧狀態下,對過去經驗進行無常觀察。
    透過對過去苦樂經歷的省思,體悟世間無常的法義,此種憶念過去而能結合定慧觀察的善念,稱為過去福念。

名相註解
  • 有福念:緣於福德的思維;有罪念:緣於罪惡的思維。
  • 行禪:修行禪定(或經行);好色:貪愛美好色相;因念生意:因過去唸頭而生起淫慾心理;頭足:指描繪(人體的)形體特徵;苦本:痛苦的根源;過去罪念:過往累積之罪業心念。

道人求向佛道,今世欲曉了知行意者,要在 三念:有過去念、未來念、現在念;有福念、有罪 念。或時,若讀經行禪,忽念久事曾為人所辱, 若侵人墮好色,便因念生意,為作頭足,復增 罪不能自制,從是因緣得罪為苦本,是為過 去罪念。或時,從禪中若讀經,忽生善念,念素 所行苦樂,思惟知不常,是為過去福念。

15
白話直譯
有時候,內心安靜,忽然生起雜亂的念頭,認為這些念頭是無常的,於是失去了原本的正念。貪婪與淫欲過多地追求,便產生了對不死的執念,這就是未來的罪業之念。有時候,若能保持內心安靜,便能生起善念,這些善念會逐漸滋養,並因這樣的因緣而增長智慧,這就是未來的福德之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時候心很安靜,但忽然雜亂的念頭生起,把這些念頭當作是恆常的,於是就失去了原本安住的定念。。因為貪圖淫慾而過度追求,接著就產生了自己不會死的想法,這就是未來會造罪的念頭。。有時候,如果能安靜下來,就好好地在心中種下善念(種福),從這樣的因緣中增長智慧,這就是累積未來的福報與正念。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修者在安靜狀態下,被突發的妄念(認為念頭是恆常的錯覺)所擾,導致失去定心。
    強調未如實觀察念頭的無常。

    此句說明因貪欲而生「不死」的邪見,此種錯誤認知會導致未來造作罪業的果報。

    此處強調在心境安靜時修習善念,藉此增長慧根(黠),不僅得現前安穩,更累積未來福報,展現善因善果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非常:指將無常的妄念誤認為恆常、真實。本念:指原本安住、正念的定心。
  • 不死念:指執著有不滅之我、認為自己不會死亡的顛倒邪見。

或時 安靜,忽亂念生,念作非常,便失本念。貪婬多 求,便作不死念,是為未來罪念。或時,若得安 靜,便善念念栽,當從是因緣增黠,是為未來 福念。

16
白話直譯
端正地在家中自我守護持戒,卻生起邪念,應當這樣思考:多飼養六畜只會增加憂慮並導致失戒,這就是現在的罪念。因為自己在家中自我守護持戒,反而增長善念,時常希望遠離,這就是現在的福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在家裡守持戒律時,心裡產生了不好的念頭,認為多養家畜會增加煩惱、失去戒守,這種想法就是現世的罪過念頭。。在家居士如果能守持戒律,心裡不斷增長善念、常想遠離煩惱慾望,這就是當下的福德善念。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修行中,因貪求家產(六畜)而生憂慮、恐懼毀戒,此種貪婪與驚恐之念即是當下造作的罪業思想。

    強調在家修行需守戒、修善念,心向出離,此種心念即是當下的福德。

名相註解
  • 六畜:牛、馬、豬、羊、犬、雞等家畜。現在罪念:當下心念產生貪著毀戒之憂,即是現世業報之罪源。
  • 持戒:守持佛陀所定之居家規範。福念:能帶來福報的善思惟。

端在家居自守持戒,便邪念生,當作是 念,多畜六畜更增憂失戒,是為現在罪念。以 自家居自守持戒,復增善念常欲離,是為現 在福念。

17
白話直譯
想要追求佛道,應當先了解什麼是罪與福,這樣才能增長智慧。如果追求羅漢果位,就要斷除一切煩惱,這才是追求佛道的正途。只想增長福報,過於聰明地追求羅漢果位,只想沉入禪定滅除惡行,這樣的智慧是落後的。追求佛道,增長福報必須多聽聞佛法;智慧的增長必須熟誦經文。想要知道修行的關鍵在於守護戒律,守護戒律便能理解經文,能利益他人,也能利益自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追求佛道,應該要先弄懂什麼是罪、什麼是福,這樣智慧才能增長。。如果想要證得阿羅漢果、斷除一切煩惱,這其實就是在走求取佛道的路。。如果只想要增加福報、自以為聰明地去求證阿羅漢,或是隻想墮入禪定、滅除惡法,這樣的聰明(智慧)其實還在其次(不是最殊勝的)。。想要祈求佛陀增長福報,關鍵在於要廣泛聽聞佛法;。聰明的人應當經常諷誦經典。。想要知道修行的重點就在於守戒,守戒就能懂得經典的意涵,能讓別人得福報,也能讓自己得福報。
法義解析
  • 修學佛法者應先具備辨別罪業與福報的知見,方能破除愚癡,增長道種智慧。

    此句說明小乘修行的斷惑斷煩惱,與求向佛道在方向上的一致性,強調斷除煩惱以趣入解脫。

    此句強調若修習禪定與追求羅漢果僅為增福或滅惡的世間目的,而非為究竟解脫,則該智慧未至頂點。

    此句強調「多聞」是增福的核心方式。
    在《小道地經》脈絡下,藉由聽聞正法建立正知見,能指引修持,進而獲得增上福報。

    強調黠慧者應透過讀誦經典來持守正法、增長智慧。

    強調持戒是理解佛法與修福的根本關鍵,具足戒行能通達教理並自他同利。

名相註解
  • 罪福:指招致惡報的行為與感得樂報的行為。黠:智慧、明辨。
  • 羅漢:阿羅漢,斷盡煩惱的聖者。一切斷:斷除一切煩惱執著。
  • 多黠:多聰明智慧;羅漢:阿羅漢,聲聞乘最高果位;禪:禪定;惡:惡業、惡法
  • 多聞:廣泛聽聞佛陀教法。福:指福德、福報。
  • 黠:聰明、智慧;諷經:諷誦、讀誦經典。

求向佛道,當先曉是罪福,乃可增黠。 若求羅漢,一切斷,是為求向佛道。但欲增福 多黠求羅漢,但欲墮禪滅惡,其黠在後。求佛 增福要當多聞;黠要當諷經。欲知其要在護 戒,護戒便能解經,便能福人亦能自福。

18
白話直譯
修行人想要走向佛道,今生想要明白菩薩行的真義,必須要再了解這三種戒律:第一,要知道持戒也就是守戒;第二,要明白不違犯戒律也就是能夠守戒;第三,要知道懂得戒律、能守戒律,也能護持戒律。第一,所謂持戒,如果有人有妻子,住在家中經常齋戒不違失,這就是持戒;一個人沒有妻子,自己守持不偏邪,這就是守戒。第二,所謂不犯戒,如果一個人用眼睛觀看、用耳朵聽聞,能夠不陷入聲色以及其他一切誘惑,這就是不犯戒。為了修道,忍受寒冷與痛苦,還要承受他人的侮辱,能夠不失去本來的正念,這就是耐戒,
也應該忍辱。第三,應當知道戒律的人,了解某人持守某種戒律,這就是知戒。曉戒的人,知道某人樂於修道,且不被父母、宗親或熟識的人嫉妒,
不會多次在眾人面前宣說戒律。能戒的人,應當知道他人能夠承擔什麼事業,根據其能力分配任務,能夠使其不失去本心,
無論增減都應該對症下藥,這就是能戒。護戒的人,應當護持一切,順應他人以獲得其心意,遠離惡知識時應有護持之心,
並且能夠向十方人與非人宣說。無論是在音樂娛樂中,還是在淫色之中,能夠教導他人多說善言,
能夠不使心意混亂,並且讓他人積累福德,這就是護戒。想要追求佛道、實踐菩薩行的人,一定要明白這一點,這樣才能解脫他人,也能讓自己解脫,還能引導他人修行,也能自我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如果想要邁向佛道,而且這一世想要搞懂菩薩行持的道理,就必須要知道這三種戒法:第一,要懂得持守戒律;。第二點,要明白即使平常沒有毀犯戒律,也依然具備持戒的守護功能;。第三點,應該明白什麼是持戒、清楚持戒的道理、能夠做到持戒,並且還要守護好戒律。。首先要了解什麼是持戒的人:即使是有妻室的人,在家能做到時常守持齋戒而不中斷,這就是持戒;。獨自生活沒有妻子,自我約束不發生邪淫的行為,這就是守戒。。第二種情況應當知道怎樣算是不犯戒,如果一個人眼睛看、耳朵聽,能夠不陷落在聲色跟其他所有境界中,這樣就叫作不犯戒。。修行時忍受寒冷困苦,又遭到別人的羞辱,卻能堅持最初的道心不退轉,這就是耐戒,也應該要忍辱。。第三種是應當要識別戒律的人,也就是能具體知道是哪個人持守哪種戒律,這就叫做知戒。。「曉戒」的意思是,當知道某個人心向佛法,但他的父母、親戚或朋友卻對此反對、排斥或嫉妒時,就不應該在公眾場合反覆地對那個人講說戒律,以免增加他的困擾或招致更多非議。。懂得持戒的人,應該知道這個人適合做什麼職事,依照他的能力來安排,讓人能發揮而不致荒廢。就像看病給藥一樣,根據情況增減,這就是懂得持戒。。持戒的人,所有戒條都應該守護。隨順教法就能契合心意。遠離惡知識,心裡要懷有護持戒法的心念,想要解說十方的人與非人(對境)。。處在熱鬧的歌舞或聲色場所中,能教導人說一兩句好話,心裡又不會被誘惑而散亂,還能讓人增長福報,這就是護持戒律。。一心想修行佛道的菩薩,必須明白這個道理,這樣才能既救度他人也救度自己,既成就他人也成就自己。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欲修菩薩道者,應當深入理解持戒的內涵,不僅是外在的遵守,更需明白戒律的意旨。

    此處強調持戒不僅是消極的「不犯」,而是積極具備守持戒法、防非止惡的能力與智慧。

    此句強調對戒律的認識、明瞭、實踐與守護,是修學持戒的四個層面。

    此處定義居家持戒者之條件,強調在家眾以能守持常齋不中斷為持戒之表現。

    強調修行者應專注自身持戒,以斷絕淫慾因緣(無妻子、不邪向)作為守戒的具體表現。

    強調六根接觸六塵時,若能保持正念、心不染著,不為五欲所誘,即是護持戒法。

    在艱難環境(寒苦)與他人侮辱中,能持守修道初衷,即符合修道所需的忍耐規範與忍辱法門。

    在此語境下,說明修行者應對他人的持戒情況有具體認知,此為對持戒者個體與戒目類型的明確辨識。

    此處說明行者在勸導他人持戒時應觀察時機與因緣。
    若對方修學佛道的環境受到家屬親友的阻礙或負面情緒幹擾,行者應當權衡情況,不宜在眾人面前高調或頻繁地宣說戒律,以保護修行者的道心並避免引起旁人的反感。

    此處「戒」指對僧眾職事(業)的正確授與與管理。
    持戒者應如良醫,依人之能力(機)授與對應的職事,適度調整(增減),使眾人皆能各盡其用,且不違犯法度。

    此句強調持戒的全面性、心法契合、親近善知識以及正確宣說法義的對象,護戒心念至關重要。

    此段強調「處染不染」的持戒境界。
    在聲色犬馬的環境中,內心保持正念(不亂意),教化他人(說善言),並福慧雙修,這不僅是外在的戒條約束,更是內在定慧力的體現。

    強調菩薩修行需兼顧自利利他,通曉因緣法理,才能在修行中既解脫自己亦解脫他人,在造作善業上既能成就他人亦能成就自己。

名相註解
  • 不犯戒:未違犯所受持之戒條。能戒:具備守持戒律之能力。
  • 戒:指受持佛陀所制定的規範。護戒:守護所受的戒體與行為。
  • 常齋:指不失齋法,即遵守淨戒與齋日。
  • 邪向:指邪淫、不當的性關係。
  • 聲色:指耳之所聞與眼之所見,代表聲香味觸法等欲境。不墮:不沉溺、不執著、不被六塵牽引。
  • 耐戒:指忍受外在環境與艱苦的戒行。本念:指求道、修行的最初發心。忍辱:忍受羞辱與惱害。
  • 知戒:在此特指能明確識別某人持守某種具體戒律。
  • 曉戒:明智地、審慎地宣說或勸導戒律。
  • 樂道:愛好、欣慕修習佛道。
  • 知識:此指親友、熟人,或一般社會關係中的相識者。
  • 非嫉:非難、反對與嫉妒。
  • 數數:頻繁地、屢次地。
  • 能戒:此處指能如法管理眾事與知人善任;業:指僧眾應承擔之職事、工作;應病與藥:譬喻處事如醫生依病情投藥,因材施教或因能授職。
  • 惡知識:不能引導修習正法,反而引誘造惡的對象。人非人:指人類與人類以外的鬼神、精魅等眾生。護戒:持守戒律以防過惡。
  • 菩薩行業:行菩薩道之修行。脫:解脫、救度。業:造作、成就。

道人求向佛道,今世欲解菩薩行意者,要當 復知是三戒:第一、當知持戒亦守戒;第二、當 知不犯戒亦能戒;第三、當知戒曉戒能戒亦 護戒。第一當知持戒者,若人有妻子,居家常 齋不失,是為持戒;一身無妻子,自守不邪向, 是為守戒。第二當知不犯戒者,若人眼視耳 聽,能不墮聲色亦餘一切,是為不犯戒。為道 寒苦,復為人所辱,能不失本念,是為耐戒, 亦應忍辱。第三當知戒者,知某人持某戒,是 為知戒。曉戒者,知某人樂道,為父母宗親知 識所非嫉,不數數於眾人中曉說戒。能戒者, 當知人能應何業,隨力所任授與,能使不失, 若增若減應病與藥,是為能戒。護戒者,一切 當護,附順當得其意,離惡知識當有護意,欲 說十方人非人。若在伎樂、若在婬色,能教多 少說善言,能不亂意,復令有福,是為護戒。求 向佛道菩薩行業者,要當知是,乃能脫人亦 能自脫,復能業人亦能自業。

佛說小道地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