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法要解
禪法要解卷上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等 於長安逍遙園譯
此段描述禪修前行,以持戒為基礎,針對淫慾重的修行者教授對治法門,即「觀不淨」以滅除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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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修習不淨觀所觀察的對象分為兩類。
惡厭不淨指死屍等令人嘔吐厭惡者;非惡厭不淨指白骨、骨瑣等雖然是不淨,但不會引發強烈嘔吐厭惡感的對象,以對治不同的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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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詢問產生特定因緣或果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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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揭示眾生貪著六境,皆是由於貪欲而對色、形容、威儀、言聲、細滑、人相等六種相貌產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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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教導觀「不淨」來對治「五欲」(財、色、名、食、睡)與「人相」之執著。
不淨觀中,觀不壞骨鎖可治身姿與語聲的慾望,觀敗壞體則能斷除更深層的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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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觀身不淨的修法,透過觀察死屍臭爛,將自身與屍體對等看待,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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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修行不淨觀的方法,藉由先前的觀察引發厭離心,隨後在安靜處專注於不淨的影像,以對治貪欲。
重點在於將心專注於身體的觀察,若心散亂則重新專注,是修行修定與觀慧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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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不具備外在死屍觀想條件時,透過依師受法與憶想,於自身修習三十六物不淨觀。
強調身體由種種不淨物組成,實為不淨之聚集,僅是名言假立的身體,藉此破除對身體淨妙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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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禪觀中的內外交替觀察法,將對自身不淨、無常的體悟,平等類推至所貪愛的對象(外身),以斷除淫慾與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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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教導禪修者在面對淫慾煩惱時的對治方法:先觀察淫慾的過患,若心念不息,則應發起精進力,通過思惟死魔與無常,對治懈怠心,呵責自己以生起攝心修禪的精進力,以期在煩惱中有所損減,在禪定中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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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身體是不淨的(九孔流出),應當厭離而不應貪著,若如畜生般貪生怕死,將會墮入惡道(黑闇),應修正這種錯誤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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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在覺察心念散亂後,透過自覺的思惟與警策,將流散的意識重新帶回禪修的所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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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教導修禪者在遇到障礙或心生怖畏時,應憶唸佛陀的智慧與教法的殊勝,透過正知正念令心喜悅安住,消除疑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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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強調修持心法之重要,以阿羅漢為典範,強調「伏心」為證果之關鍵,唯有調伏自心方能得六通自在,斷言此為唯一解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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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在修習不淨觀後,心生歡喜並對照初習道時的煩惱與現在的定力。
通過對比「上妙五欲」與「弊五欲」,顯示定力提升,煩惱已不能動搖修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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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舉目犍連尊者前妻欲壞其定力之公案,說明禪修者需防範因緣假合的色身與世間欲樂的色聲香味觸誘惑,堅守清淨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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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尊者以偈頌形式闡述禪法法義。
- 行者:在此指初學禪法者;五眾戒: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五眾所受之戒;觀不淨:指觀察貪欲對象或自身是不淨之物,用以對治貪淫之禪修法門。
- 不淨:指觀想身體虛妄不淨,用以對治貪欲;惡厭不淨:令人產生噁心厭惡的不淨相;非惡厭不淨:不令人產生噁心厭惡的不淨相。
- 何以故:表示追問義理的因緣。
- 六種欲:指眾生貪著色、形、儀、聲、細、人相的六種欲求。著:貪著,執取不捨。
- 五種欲:指財、色、名、食、睡;人相:執著於人身的完整與美貌;不淨:不潔淨,此指觀察色身之不潔;白骨人相:白骨觀,觀察人死後成骨以除貪;二種欲:指威儀(姿勢)、言聲(聲音)之貪愛;六種欲:觀死屍已敗壞,斷除對色身極度的貪欲。
- 取是相:領納所觀不淨相貌。不淨:不淨觀,觀察身體是不淨的。繫心:專注心念。
- 三十六物:指髮、毛、爪、齒、涕、淚、涎、唾、汗、垢、肪、髓、皮膜、肌肉、筋、脈、髓、腦、心、肝、脾、腎、肺、胃、腸、肚、胞、膽、痰、癊、生藏、膿、血、屎、尿、諸蟲,為不淨觀修習內容。生藏:指胃部,即生食所在之處。不淨聚:謂身體僅是不淨物聚集,無真實淨體。假名為身:指身無自性,僅是名言施設。
- 外身:指自身以外的他身,通常指所貪愛的對象之身體。
- 如是觀:指延續前述對內身不淨、實相的觀察方式與標準。
- 厭惡:厭離與嫌惡,此指對淫慾產生對治性的反感。精進:勤修善法、對治煩惱。魔民:魔王部眾。死賊:死亡如盜賊,能奪取人之慧命與修持。壞習禪定:破壞所修習的止觀。屎囊:比喻五蘊之身,內藏污穢,強調身體無常不淨。懈怠:怠惰懶散。正定:正真禪定,指不退轉的定力。
- 賢聖:指佛、菩薩、聲聞緣覺等聖者。九孔:眼、耳、鼻、口、大便道、小便道。黑闇:喻惡道、愚癡矇蔽。
- 鞭心:如鞭策馬匹般警覺、催促自己的心念,使其不懈怠流散。
- 還攝:將外散的心念重新收回,使其恢復安定。
- 本處:指禪修時心念所應安住的原始對象或所緣境。
- 一切智人:指佛陀具足一切種智;直說道教:指佛直接宣說教導的解脫法門;大師:指尊貴的導師(佛陀);憂畏:指心中憂愁恐懼。
- 阿羅漢: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聖者;伏心:調伏煩惱妄心;六通: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漏盡通。
- 摩訶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阿羅漢道:斷盡煩惱、解脫生死之果位;伎樂:歌舞樂曲。
- 目連:即摩訶目犍連,釋迦牟尼佛弟子,神通第一;偈:偈頌,佛經中之詩體。
行者初來欲受法時,師問五眾戒淨已,若婬 欲多者,應教觀不淨。不淨有二種:一者惡厭 不淨、二者非惡厭不淨。何以故?眾生有六種 欲:一者著色、二者著形容、三者著威儀、四者 著言聲、五者著細滑、六者著人相。著五種欲 者令觀惡厭不淨,著人相者令觀白骨人相, 又觀死屍若壞若不壞,觀不壞斷二種欲:威 儀、言聲,觀已壞悉斷六種欲。習不淨有二種: 一者觀死屍臭爛不淨,我身不淨死屍一等 無有異也。如是觀己心生惡厭,取是相已,至 閑靜處,若樹下、若空舍,以所取相自觀不淨, 處處遍察繫心身中不令外出,若心馳散還攝 緣中;二者雖不眼見,從師受法憶想分別, 自觀身中三十六物不淨充滿,髮、毛、爪、齒、涕、 淚、涎、涶、汗、垢、肪、𦙽、皮膜、肌肉、筋、脈、髓、腦、心、肝、 脾、腎、肺、胃、腸、肚、胞、膽、痰、癊、生藏、膿、血、屎、尿、 諸蟲,如是等種種不淨聚,假名為身。自觀如 是,所著外身亦如是觀。若心厭惡婬欲,心息 則已,若心不息當勤精進,呵責其心作是念 言:「老病死苦其為至近,命如電逝,人身難 得、善師難遇,佛法欲滅如曉時燈,有破定法 眾患甚多,內諸煩惱、外有魔民,國土飢荒、內 外老病,死賊其力甚大壞習禪定,我身可畏, 於諸煩惱賊中未有微損,於禪定法中未有所 得,雖服法衣,內實空虛俗人無異,諸惡趣門 一切皆開,諸善法中未入正定,於諸惡法未 能必不為惡,我今云何著是屎囊而生懈怠, 不能精勤制伏其心?如此弊身賢聖所呵,不 淨可惡九孔流出,而貪著此身,與畜生同死, 俱投黑闇甚所不應。」如是鞭心思惟自責, 還攝本處。又時亦復應令心悅,作是念言:「佛 是一切智人,直說道教易解易行,是我大師, 如是不應憂畏,如依大王無有怖畏;諸阿 羅漢所作已辦,是我同伴,已能伏心如奴衷 主,心已調伏具種種果六通自在,我亦應自 伏其心求得此事,唯有此道無復異路。」如是 思惟已還觀不淨,復自欣歡作是念言:「初習 道時,諸煩惱風吹破我心,我欲得道,上妙 五欲尚不能壞,何況弊者?如長老摩訶目 揵連得阿羅漢道,本婦將從伎樂、盛自莊 嚴飾,欲壞目連。目連爾時說偈言:
此偈語出自《禪法要解》,屬於「不淨觀」的修行內容。
旨在透過觀察自身皮囊內部的骯髒虛假,破除對身體的貪愛與執著(我執),認識到身體本質不淨、不值得高貴,從而放下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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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運用不淨觀,破除對身體(色身)的執著。
透過將身體喻為穢廁,薄皮為掩飾,體認色身本質不淨,從而生起厭離心,不生貪著,這是禪修對治貪慾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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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教導修持「不淨觀」,藉由對自身之厭離,斷除對身軀的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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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明貪染相。
色身外在裝飾為凡夫貪愛執著之處,智者知其虛妄不實,故不生迷惑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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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為不淨觀,用以對治貪欲。
揭示身體本質為九孔流不淨的集聚,清淨外相僅是假象,愚癡者對此生愛染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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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運用身不淨觀,透過形象化比喻揭示肉體結構與內在污穢,以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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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明觀身不淨。
指出身體本質是不淨(糞舍),凡夫卻生起貪愛執著(保愛),外表的裝飾(珠瓔珞)如同華麗的瓶子掩蓋內在的不淨,應從此中覺悟身是虛妄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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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性不可染污執著,猶如虛空。
擾亂禪修者,終因自身執著與妄想之火而自受其害,空性本身不受任何擾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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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頌展現修行者斷除煩惱慾望,遠離感官享受(五欲),並破除煩惱魔與死魔之網的禪定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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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形容禪修者修習空觀,內心契入如虛空般的無著境界,即便面對欲界天魔的擾動,也因無所執著而無法被煩惱染污。
- 骨幹立:骨骼支撐身體架構。韋囊:皮囊,指身體外皮如盛裝不淨物的袋子。九孔:指眼、耳、鼻、口及大小便處。如鬼無所直:比喻虛妄不實、毫無尊貴價值。
- 行廁:裝滿不淨物的廁所。智者:指修行不淨觀、具備如實知見的修行人。
- 瓔珞:用線串成的珍寶飾物;凡夫:未證聖果之迷妄眾生;智者:具足智慧、能斷煩惱之人。
- 不淨聚:指由髮毛爪齒等三十六物合成之垢穢身體。廁舍:比喻此身體。愚者:指不明因緣假合,執著色身為淨的眾生。
- 五藏:指心、肝、脾、肺、腎等五個內臟器官;屎篋:裝糞便的籃子,喻指身體內在污穢。
- 糞舍:比喻色身骯髒不淨;愚夫:不明佛法真理的凡夫;珠瓔珞:珍貴的珠寶飾品。
- 空:指諸法實相,性空不可染;嬈:擾亂、紛擾;自投火:喻執著妄想導致自招煩惱。
- 一切諸欲毒:指能毒害慧命的所有煩惱慾望。五欲:色、聲、香、味、觸。魔網:煩惱與死魔束縛行者之網。
- 虛空:喻心體空寂無礙;著:執著;天:指欲界天魔;染:煩惱染污。
「『汝身骨幹立,皮肉相纏裹, 不淨內充滿,無一是好物, 韋囊盛屎尿,九孔常流出, 如鬼無所直,何足以自貴? 汝身如行廁,薄皮以自覆, 智者所棄遠,如人捨廁去。 若人知汝身,如我所厭惡, 一切皆遠離,如人避屎坑。 汝身自嚴飾,華香以瓔珞, 凡夫所貪愛,智者所不惑。 汝是不淨聚,集諸穢惡物, 如莊嚴廁舍,愚者以為好。 汝脅肋著脊,如椽依棟住, 五藏在腹內,不淨如屎篋。 汝身如糞舍,愚夫所保愛, 飾以珠瓔珞,外好如畫瓶。 若人欲染空,終始不可著, 汝欲來嬈我,如蛾自投火。 一切諸欲毒,我今已滅盡, 五欲已遠離,魔網已壞裂。 我心如虛空,一切無所著, 正使天欲來,不能染我心。』」
強調禪修者在定力上要確切堅固,將心安住於所緣境(本緣),以此對治雜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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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根器敏銳者修禪時,若能專精不懈,快則不久,慢至七日即可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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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指修行禪定或觀法時,中等根機者所需的時間。
三七即二十一日,指在特定期限內專精修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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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習禪法者因根機利鈍差異,證得果位之快慢不同。
鈍根者需更長久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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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攢酪成酥喻修行次第,只要精進修行,必能成就佛法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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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需實踐「任習行」(如理修習),而非僅在口頭或認知上積累種種「方喻」(方便教法)。
若無實修,無法契入真理,如徒勞攪水。
- 利根:根器敏銳、智慧利、對法領悟快者。一心:專注一境,無二雜念。定住:心安住於禪定狀態中。
- 中根:中等根機之修行者。三七:三七二十一日,此指修禪期限。
- 鈍根:指智慧較為遲鈍,理解禪法與修持較慢的根器。
- 攢酪成酥:比喻由酪製作成酥的過程,象徵禪法修持從生轉熟、進步到更高層次。
- 方喻:方便說法與譬喻;攢水:攪動清水;酥:酥油,喻禪定或證果。
行者如是思惟決定堅固,住心本緣不畏眾 欲。若利根者,一心精勤,遠至七日心得定 住;中根者,乃至三七;鈍根者,久久乃得。如 攢酪成酥,必可得也。若不任習行,是身雖 復久習種種方喻,空無所得,譬如攢水終不 成酥。
此為經典中發問者提出疑問的格式語,開啟下文之教導。
- 問曰:發問句首,通常指請示佛陀或大德。
問曰:
詢問修行禪法時,哪些事項無法相應於無漏智慧、心不入定,或未達禪法要義。
- 不中:指心不入定、未相應於無漏慧或未達法義。
何事不中?
此處為論師或前賢回應提問的用語。
答曰:
本句指出無法透過常規懺悔滅除的重罪類型,包含不捨邪見、斷善根及三種覆障,並強調應避免此類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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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大乘修行中依根性之別有二途:利根者重實智福德相應,根淺者則從誦經、修福、行十善等事相修行下手。
- 不可懺:犯極重罪而難以懺悔消滅。三覆障:障蔽修行之三種障礙。厚利煩惱:深重強烈之貪欲與煩惱。五無間罪:犯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死後必墮無間地獄。三惡道報: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之果報。
- 摩訶衍:大乘、大乘法。利根:機根銳利、能悟深法者。實智慧:真實無虛妄之智慧。福德因緣:所作福業與得果之緣。十善道: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邪見。
若犯禁戒不可懺 者,若邪見不捨、若斷善根,及三覆障,所謂厚 利煩惱、五無間罪、三惡道報,如是等罪不應 習行。又摩訶衍中,菩薩利根,有實智慧福德 因緣,不同其事,若不任習行,當誦經修福起 塔供養,說法教化行十善道。
此為經典中發問者提出的問題,引出後文答辯。
問曰:
此句問及檢驗禪定中攝心專注、心無雜念(一心)之狀態或徵兆。
- 一心相:指攝心專注、不散亂的禪定狀態之貌。
云何當知 得一心相?
此為對答形式中的答方語句,顯示隨後的內容為針對前問的回答。
答曰:
描述禪定初期,因心專注而產生的身心輕安、煩惱暫伏、心清淨及光影顯現等定境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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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修行初期的艱難與堅持。
精進修行(掘地)雖然初期無感(乾土),但持續努力必定能感通(濕相),最終必得禪定。
- 心住相:心專注於禪定相貌。五欲:色、聲、香、味、觸。行者:修行之人。
心住相者身軟輕樂,瞋恚愁 憂諸惱心法皆已止息,心得快樂未曾所 得勝於五欲,心淨不濁故身有光明,如清淨 鏡光現於外,如明珠在淨水中光明顯照,行 者見是相己心安喜悅。譬如渴人掘地求水 已見濕泥得水不久,行者如是,初習行時如 掘乾土,久而不止得見濕相,自知不久當得 禪定。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定中觀察五欲過患。
透過譬喻體認五欲如同臭糞般污穢、卑下,生起厭離心(呵欲),並對因無明而外求慾望的人產生慈悲心(憐愍),轉而追求內在的定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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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修行需動靜不二,以善法薰脩資助定力,並斷除障礙定心的煩惱,確保禪修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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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修習禪定者應當觀欲界之過患,透過如病等七喻(病、瘡、癰、箭)思惟欲界苦相,並認識三毒(貪、瞋、癡)引發煩惱爭鬥,從而生起厭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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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前述的觀行方法,正確地依法修習觀照,即是修習禪法的入門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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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習禪定時,若遇五蓋煩惱起,當以定慧力破除,使心恢復清明,如日光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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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教導以「知慚愧」與「憶持戒律」來對治淫慾蓋。
藉由觀察在道、捨欲的因果關係,斷除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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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譬喻警惕學道者,若棄捨五欲後又再貪著,如同喫嘔吐物般汙穢卑下。
強調在世間法中,再墮五欲是不淨且違背道心的行為,應徹底遠離以保持修行者清淨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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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禪修中若心生厭倦或懈怠,是不妥當的修行心態,應當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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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喻煩惱如賊毒蛇,若不速斷,會斷壞慧命,故需即刻採取行動除滅之,強調防非止惡的緊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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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說明五欲之法對修行人有害,應當遠離,因眾惡(惡業、煩惱)皆依附五欲而起,以此為依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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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惡之人,初時相處看似無礙,久後必顯露欺誑本性,因嫉妒恚怒造作惡業,最終導致害人害己的痛苦果報,如抱刀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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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欲貪無厭,無法獲得真實快樂,警示眾生五欲之患,應尋求超越欲界的解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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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欲貪染心會導致愚癡(不見好醜)與無畏罪業,禪修者為避惡報故需除欲。
- 五欲:色、聲、香、味、觸之貪著。呵欲:對貪求慾望生起嫌惡之心。不淨罪樂:比喻五欲雖然帶來短暫快樂,但本質不淨且會造業。
- 三毒:貪、瞋、癡。鬪諍:爭鬥衝突。
- 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蓋覆心性、障礙禪定的五種煩惱。
- 婬欲蓋:五蓋之一,淫慾障礙禪定心;五欲:色聲香味觸,即世俗貪求;在道:正處於修行道法中。
- 除滅:指斷除煩惱。毒蛇:比喻能害慧命的毒害煩惱。
- 無有反復:指人背信棄義、言行不一;欺誑:虛妄誑惑;恚怒:嗔恚忿怒;傷壞:受傷害毀壞。
- 欲染:貪欲染污心識;好醜:喻善惡、美醜之分;今世後世:即現世與來世;婬欲:貪愛淫事之慾望。
一心信樂精勤攝心轉入深定,作是念 已毀訾五欲,見求欲者甚為可惡,如人見狗 不得好食而噉臭糞,如是種種因緣呵欲 為過,心生憐愍受五欲者,自心有樂而 不知求,反更外求不淨罪樂。行者常應精進, 晝夜集諸善法助成禪定,諸障禪法令心遠 離。集諸善法者,觀欲界無常、苦、空、無我,如 病、如瘡、如癰、如箭入心,三毒熾然起諸鬪諍、 嫉妬烟相甚為惡厭。如是觀者,是名初習禪 法。若習法時,中間或有五蓋覆心,即應除滅, 如黑雲翳日風力破散。若婬欲蓋起,心念五 欲即應思惟:「我今在道,自捨五欲,云何復念? 如人還食其吐,此是世間罪法,我今學道, 除剃鬚髮被著法衣,盡其形壽,五欲情願 永離永斷,云何還復生著?甚非所宜。」即令除 滅,如賊毒蛇不令入室,以其為禍甚深重 故。復次五欲之法,眾惡住處。無有反復,初時 尚可,久後欺誑受諸苦毒,嫉妬恚怒無惡不 作,如囊盛眾刀以手抱觸左右傷壞。復次設 得五欲猶不厭足,若無厭足則無有樂,如渴 飲漿,未及除渴不得有樂,猶如搔疥,其患未 差不可為樂。復次欲染其心不見好醜,不 畏今世後世罪報,以是之故除却婬欲。
此處教導在修行禪定過程中,若雖離淫慾但又生起瞋恚心,應即刻覺知並對治,因瞋惱亦能障礙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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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發對眾生輪迴苦報的悲憫,強調從胎處即受苦,應生慈悲心而止息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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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者應當如憐憫待罪之人,不應在他人受苦時再加折磨,意指修行應生慈悲心、止惡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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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應斷除我執與三結(愛、慢等),即使是無法阻礙生天的輕微結使也應去除,何況是障礙更深、能破壞禪定與世間安樂的瞋恚心,更應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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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瞋心擾亂心識,如同沸水無法照物,使人失去理智與道德判斷,遮蔽清淨心與聞法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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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瞋心對修行的危害如同羅剎毀滅生命,對治方法是修習慈悲觀(慈心)以對治瞋恚。
- 瞋惱:瞋恨與煩惱,為心所法,障礙定慧。
- 處胎:指在母胎中,佛教視為受苦之始;眾苦:指生、老、病、死等八苦等眾多苦受。
- 刑戮:刑罰與殺戮。善人:在此處指具有慈悲心、不加重他人苦痛者。
- 吾我愛慢等結:指我執、愛著、慢心等纏縛心性的煩惱。拔樂根本:指瞋恚能毀壞修行所得之樂與世間樂。
- 瞋恚:三毒之一,對不順心者生怨恨心。佛教:佛陀之教導、教法。
- 瞋:三毒之一,對不順心者生起忿怒心。羅剎:食人惡鬼,喻瞋害。慈心:慈悲心,願眾生得樂之觀行。
已却 婬欲或生瞋惱,瞋惱心生即應除却。眾生可 念:處胎已來無時不苦,眾苦備具,云何更增 其惱?如人臨欲刑戮,何有善人重增苦痛? 又復行道之人,應捨吾我愛慢等結,雖不障 生天而行道之人尚不生念,何況瞋恚拔樂 根本。復次如水沸動不見面像,瞋恚心生不 識尊卑父母師長,乃至不受佛教。瞋為大病, 殘害無道猶如羅剎,當以思惟慈心消滅瞋 恚。
此句說明修持禪定之前提為止息貪瞋,此時禪定所生之喜樂勝過世間欲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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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修禪定時,若無禪樂(定境)支持,昏沉睡眠會損害修持。
睡眠被視為障礙心性、無法生起智慧的「賊」,能障礙世間法與出世間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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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睡眠時識心昏暗,無法明見外境差別(好醜),如同死者。
透過睡眠障礙智慧,喻遮蔽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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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教導在禪修中若生起煩惱,應立即警覺去除,並思惟煩惱對修行的危害,不可放逸耽著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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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者修禪觀時,當如臨大敵,須時刻警惕、精進守護根門,不可懈怠昏沉,以防煩惱賊害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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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警示修行者在尚未證得初步暖位、未脫離生死輪迴與惡道威脅前,不應懈怠放逸,應精進修行以求離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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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對治睡眠障礙的具體身心方法。
先以生理上的動作(起行、洗面、觀星)轉移感官狀態,再引入「怖畏」之修法。
透過思維死王隨時可能奪取性命的緊迫感,生起危機意識,以此警覺心來驅逐昏沉,確保修行不被睡眠所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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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對於佛陀無上妙法生起歡喜信受的心境,確信佛法獨特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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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覺悟的喜悅消除禪修中的睡眠蓋(睡心),屬對治昏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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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教導觀苦,透過思惟輪迴轉世的無盡苦痛,來對治愁憂的心理狀態,生起厭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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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總結前文呵責睡眠的種種道理。
行者透過觀想睡眠的過患與不淨因緣,能生起警覺心,進而對治並消除禪修中的睡障。
- 婬欲:貪愛染著。瞋恚:瞋恨憤怒。禪定:心注一境不散亂的狀態。
- 禪樂:禪定中所得的喜樂。瞪瞢:昏沉不清楚的樣子。心之賊:比喻睡眠損害善心。
- 水衣:指水面上的浮垢、藻類。諸法之實:指如實觀察諸法,不受顛倒妄想覆蓋。
- 煩惱賊:喻諸煩惱能損害眾生法身慧命
- 賊陣:比喻煩惱賊。鋒刃:比喻魔障或危險境地。
- 三惡道:指地獄、畜生、餓鬼三種充滿痛苦的轉生處。
- 暖法:指四加行位之首,修行者在見道前,智慧初生如火欲發,先得暖相。
- 星宿:指天空中的恆星與星座,此處藉由仰觀星空以擴張心境、驅散昏昧。
- 覆心:指睡眠作為五蓋之一,會遮蔽清淨的心性與覺察力。
- 死王:將死亡擬人化,象徵無常法爾的巨大破壞力。
- 恃怙:指依賴、憑藉的力量或依靠。
- 大師:指佛陀為能引導眾生超越生死的導師;妙法:殊勝微妙的佛法;未曾有:稀有難得,前所未聞;受學:領受並學習。
- 睡心:昏沉睡眠之蓋。即:當下、立刻。
- 後世:指死後轉生的下一世;展轉受身:指在輪迴中不斷投胎受形體。
- 因緣:指促成某種結果的各種條件或道理。
- 呵:呵責、排斥,指心法上的觀行對治。
- 睡眠法:指能覆蓋心性、令心沈重的心理狀態或障礙。
婬欲瞋恚既止,若得禪定則為快樂;若未 得禪樂,情散愁憒心轉沈重,瞪瞢不了,即 知睡眠害心之賊,尚破世利,何況道事?睡眠 法者與死無異,氣息為別,如水衣覆水不覩 面像,睡眠覆心不見好醜,諸法之實亦復如 是。即時除却,應作是念:「諸煩惱賊皆欲危害, 何可安眠?如對賊陣,鋒刃之間不應睡眠。 未離老病死患,未脫三惡道苦,於道法中乃 至暖法未有所得,不應睡眠。」作是念已,若睡 猶不止,即應起行冷水洗面,瞻視四方仰 觀星宿,念於三事除滅睡眠不令覆心:一者 怖畏,當自思惟,死王大力常欲為害,念死甚 近如賊疾來無可恃怙,又如拔刀臨項,睡則 斬首。二者欣慰,當作是念:「佛為大師,所有妙 法未曾有也,我以受學。」自幸欣慶,睡心即 滅。三者愁憂,當復念言:「後世展轉受身經歷, 苦痛毒害無邊無量。」如是種種因緣呵睡眠 法,如是思惟睡眠則止。
此句教導以正念對治五蓋中的「掉悔蓋」。
透過對比世俗追求享樂的「掉戲」與修道者應有的自制,認識到掉舉與悔惱是修行障礙,應在禪修中攝心不放逸。
。
指行為或心理狀態與禪法修持原則極度相違,為應當絕對避免之事。
。
強調禪修以攝心(專注、定力)為要,警惕散亂浮躁,此為《禪法要解》中禪定基礎的教導。
。
喻心若因掉舉(躁動)而動搖,則無法如實知見諸法實相(好醜)。
。
此處引述《禪法要解》中關於懺悔(悔)的修行方法與標準,即如經典所載。
- 掉悔蓋:五蓋之一,指心躁動不安(掉)與事後追悔(悔)的煩惱;掉戲:指心不寂靜,浮躁嬉戲、散亂的狀態。
- 甚所不應:極度不相應、不合宜,指嚴重違反戒律或禪修規範。
- 攝心:將散亂的心念收攝專注於一處;輕躁:輕浮急躁的心境。
- 掉戲:指心不寂靜、躁動不安的掉舉煩惱。
- 悔:指懺悔,為禪修前行;禪度:指《禪度》或《禪要》,即《禪法要解》之簡稱。
若掉悔蓋起,應作是 念:「世人欲除憂、求歡喜故而生掉戲,今我苦 行坐禪求道,云何自恣放心掉戲?甚所不應。 佛法所重攝心為本,不應輕躁縱心自放。如 水波動不見面像,掉戲動心不見好醜。」悔如 禪度中說。
此為對話結構,標示提問者。
問曰:
此處探討《五蓋》中對應七蓋或六蓋的編制差異,詢問為何眠與悔二法被歸為同一蓋(掉悔蓋)。
貪欲恚疑各別為蓋,何故 睡眠、掉悔二合為蓋?
回答提問的起始用語。
答曰:
此句解釋睡眠、掉、悔為何合為一蓋。
因睡眠勢力微,且掉、戲、悔單獨不足以障道,故合為「睡眠蓋」來論述。
。
喻單一禪法修行不易成就,結合眾多修持與定慧力方能斷除煩惱。
。
此處解釋睡眠蓋的運作:心重感導致身重感,且睡與眠的覆蓋作用加劇,能障礙修行者修習道法,故將此二者合稱為「睡眠蓋」。
。
本句界定「掉」(掉舉)的法相,特別描述在睡眠結束後,心識未能攝持,轉而攀緣外境五欲,導致煩惱生起的散亂狀態。
。
此喻行者暫時放下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執著,心識得以在定境中自由遊作,然而心仍如猴般浮躁不安定。
。
此處描述掉舉(散亂)為心之擾動,因追求五欲而引生貪嗔癡等結使,進而導致行為造作上的過失,產生悔心,擾亂禪定。
。
指出掉舉與惡作(悔)相依相緣,共同幹擾禪定,因此在五蓋分類中將二者併為一項,稱為掉悔蓋。
- 睡:睡眠,五蓋之一。煩惱:令心煩憂昏暗之法。掉:掉舉,心躁動。戲:戲論,無意義的言談。悔:追悔,惡作。蓋:覆蓋真心之障礙。
- 單:指單一因素或方法;合:指多種因素或眾緣和合。
- 睡眠心法:與睡眠相應的心所法。微覆:睡,心略微昏暗。眠覆:眠,心體沉暗。道法:修行解脫的法門。蓋:遮蔽真性,障礙心性開發的煩惱。
- 掉:即掉舉,指心躁動不安、散亂於外境而無法安住於定的狀態。
- 羈閉:束縛與關閉,喻五欲之拘束;自恣:隨意、放縱。
- 掉悔:指掉舉與惡作,五蓋之一。相因:互相為因緣。蓋:覆蓋心性、障礙禪定的煩惱。
睡雖煩惱,勢力 微薄,眠不助成則不覆心,掉戲無悔不能成 蓋,以是故二合為蓋。譬如以繩繫物,單則無 力,合而能繫。復次睡眠心法因睡心重,以心 重故身亦俱重,因睡微覆眠覆轉增遮壞道 法,是故二合為蓋。眠既覺已心不專一,馳 念五欲行諸煩惱,是名為掉。譬如獼猴得出 羈閉,自恣跳躑戲諸林木。掉亦如是,已念五 欲行諸結使,身口意失而生憂悔,作是念言: 「不應作而作,應作而不作。」是故掉悔相因二 合為蓋。
此為經典中發起提問的標示詞。
問曰:
此句探討「悔」的心所性質。
若是真心懺悔改過,是清淨法;若墮入追悔、憂惱不休,則成「惡作蓋」,阻礙禪定。
- 作惡:造作惡業。悔:追悔、悔改。蓋:覆蓋心性使不發定慧的煩惱,此處特指惡作蓋。
作惡能悔,不應為蓋?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辭起首。
答曰:
此句指出懺悔的意義,犯戒後能真心悔改並不造,便能消除障礙禪定的五蓋。
。
此句解釋「蓋」之定義,指惡作罪業後憂悔不息,因煩惱覆蓋心性,令心散亂不能入定。
。
此句說明運用觀察因緣的方法,來對治禪修時的掉舉與悔惱煩惱,使心恢復平靜。
。
此指修止時,將心意安住於特定的觀修對象(緣)而不散亂。
。
修習禪定時,若對法門生起疑惑,應立即以智慧止息疑心,以免障礙定慧。
。
承接上文,詢問原因。
。
此段說明「疑」煩惱的過患。
不同於愛、慢可能帶有世間樂受,疑是障礙修習禪定與善法的根本煩惱,使人停滯不前,因果上導致墮落。
。
指出修行中產生疑心會阻礙前進,疑是障礙正道的煩惱,應立即對治清除。
。
此段闡述對佛陀智慧與教法的絕對信心,透過體認佛陀「一切智」的明辨能力,進而生起依教奉行、斷除猶豫的禪修心態,是修習禪法時的正信正見。
。
強調修持定慧必須依據真實法義(如實)與佛陀所教導的法度(如法),方為妙法。
。
此句表自謙無有能籌量諸法之聖智,依凡夫之心難以真實度知諸法實相。
。
此喻喻修習禪法需有智慧相應,若無智慧(利器)而欲對治煩惱強敵,徒增魔業受害。
。
此句強調欲透視諸法實相,必須依賴修定所產生的智慧,不可僅憑妄想空談。
。
指前述見解或行為不符合佛法義理與因果邏輯。
。
說明弟子應對佛法生起正信,若心存懷疑則如同外道。
應反思自己已受教導,不應再有疑惑。
。
此句指出疑、悔(患)等煩惱屬於蓋障,能遮蔽清淨心而生自欺,非禪修所應有。
。
以此喻明行者若知煩惱、惡法(刺客)之危害,即應斷除或遠離,以保法身慧命。
。
疑心(心所)會欺誑修行者,使人產生邪慧(疑慧),從而遮蔽真實的禪法智慧。
。
以此喻說明心受苦受惱(病疥),若不對治而放縱煩惱(搔之轉多),痛苦會加劇;依教奉行(良醫授藥)則能止息煩惱(疥癢自止)。
。
此段闡述修行中若執著於外在「事」相解析諸法,會滋生更多疑惑。
真正的禪法強調直接契入實相,當下息滅疑慮,非在文字事相上求解。
。
此句教導修行者對禪修中產生的種種疑心(疑結)要生起警覺並主動呵斥、斷除,不可令其滯留。
疑是障礙禪定的煩惱。
。
描述修行者透過思惟修習,淨除心障(五蓋),以正定力(初禪)離欲界煩惱,達到離生喜樂的初禪境界。
- 非蓋:意指不成為覆蓋真心、阻礙禪定的障礙(五蓋)。
- 蓋:覆蓋心性、障礙禪定之煩惱。
- 繫心:將心安住專注。緣:所觀緣的對象。
- 疑:對禪法或法師生起的猶豫、不信,屬於五蓋之一。
- 修定智慧:修行禪定與智慧以發慧;如實:契合諸法實相;如法:依照佛陀所制定的法度與原則。
- 籌量:思量衡度;諸法:一切事物與現象。
- 利器:喻智慧(擇法覺支)。賊:喻煩惱賊或魔。強敵:喻猛利煩惱。
- 不應然:指不合道理、非理、不合法則。
- 外道:佛法以外,不究真實之教法或修行者。
- 疑患:疑心與悔惱心。覆蓋遮礙:煩惱障蔽真如之喻。自誑:自己欺騙自己。
- 刺客:喻煩惱、惡法或害道之因。
- 疥:喻指令人煩惱的疾病或隱患;良醫:喻指能開示法要的佛或善知識;藥:喻指對治煩惱的教法。
- 呵疑:指對疑心進行呵斥與遣除;疑:五蓋之一,對佛法僧戒等產生猶豫不信。
如犯 戒自悔,從今以往不復更作,如是非蓋。若心 作罪常念不息,憂惱亂心故名為蓋。如是種 種因緣,呵掉悔蓋。繫心緣中。若心生疑即應 令滅。所以者何?疑之為法非如愛慢,今世不 生歡心,後世令墮地獄,有疑遮諸善法,如 岐路猶豫不知那進,便自止息。行者如是,本 所習法疑不復進,即知疑患遮覆正道,當疾 除却。復作是念:「佛為一切智人,分別諸法,是 世間法是出世間法,是善是不善、是利是害, 了了分明,今但受行不應生疑,當隨教法不 應拒違。復次佛法妙者,修定智慧如實如 法;我無是智,云何自心籌量諸法?如人手執 利器,乃可與賊相禦,若無所執而對強敵反 以為害;我今未得修定智慧,云何欲籌量諸 法實相?是不應然。復次外道非佛弟子故應 生疑,我是弟子云何於佛而復生疑?佛常毀 訾疑患,是覆是蓋、是遮是礙、自誑之法。如 人既知刺客即應除避;疑亦如是,誑惑行 者,欲與疑慧而礙實智。譬如病疥搔之轉 多身壞增劇,良醫授藥疥痒自止;行者如是, 種種諸法而生疑想,隨事欲解疑心轉多,是 以佛教直令斷疑,疑生即滅。」如是種種呵 疑,當疾除却。行者如是思惟除捨五蓋集諸 善法,深入一心,斷欲界煩惱得初禪定,如佛 經說,行者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 樂入初禪。
此為經典中發問者提出的問題開端。
問曰:
詢問初禪定境(初禪相)具體的顯現狀態或特徵。
- 初禪相:初禪定境的特徵、相貌。
得初禪相云何?
回答問題之起首語。
答曰:
此句描述禪修過程中,透過正念制伏煩惱(五欲),雖未達根本定,但已進入欲界定或未到地定時,身心所產生的輕安光澤之境。
。
描述初禪成就的定境:由禪定力使身體構造轉變(四大調柔)、心離欲染(離欲惡不善),進而得色界細四大所造的身體光明。
。
描述修行者修習禪定後心性改變,能放下對世間八法(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的執著,安住於清淨的功德善法,對精細的欲樂(天五欲)與粗糙的欲樂(世間五欲)都失去執縛能力,展現出遠離貪瞋的修持成果。
。
說明證得色界初禪定境時,身心顯現的相應狀態,如離欲、喜樂等。
。
描述初次證得初禪時,因未曾有之定樂而生的驚喜與對修行成果的確認,指出初禪離生喜樂的殊勝感。
。
描繪眾生因無明而執著五欲,在不淨法中追求假樂,因顛倒迷惘而陷溺輪迴,處境堪憐。
。
對比欲界與初禪定之樂受。
初禪樂為「身依定生」之清涼樂,能遍滿全身(內外霑洽),與欲界婬恚熱惱之受截然不同,具「除熱惱」之功效。
- 正念:對五欲保持警覺與訶止的念頭。五欲:色、聲、香、味、觸。未得到地:未至定,即將入初禪前的欲界定。身心快樂柔和輕軟:輕安相。
- 初禪:色界第一定,離欲界惡不善法,生喜樂境。
如先 以正念呵止五欲,未得到地,身心快樂柔和 輕軟,身有光明。得初禪相轉復增勝,色界四 大遍滿身故柔和輕軟,離欲惡不善一心定 故能令快樂,色界造色有光明相,是故行者 見妙光明照身內外。行者如是心意轉異,瞋 處不瞋、喜處不喜,世間八法所不能動,信敬 慚愧轉多增倍,於衣服飲食等心不貪著,但 以諸善功德為貴、餘者為賤,於天五欲尚不 繫心,何況世間不淨五欲?得初禪人有如是 等相。復次得初禪時心大驚喜,譬如貧者卒 得寶藏,心大歡喜作是念言:「初夜中夜後夜, 精勤苦行習初禪道,今得果報如實不虛,妙 樂如是。而諸眾生狂惑頑愚,沒於五欲不淨 非樂,甚可憐愍。」初禪快樂內外遍身,如水 漬乾土內外霑洽,欲界身分受樂不能普 遍,欲界婬恚諸火熱身,入初禪池涼樂第一 除諸熱惱,如大熱極入清涼池。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初禪後,審視自身所學的修行法門,並列舉出多種可修習的對治法門(唸佛、不淨、慈心觀),皆屬攝心入禪的方便。
。
承接上文,意在引發對前述法義原因的解釋。
。
說明思惟修習(行思力)能增進定力與觀慧,促使禪定深化、觀心澄明。
。
此段說明從初禪進入二禪的過程中,因有漏道會視初禪的「覺、觀」為煩惱(有漏的邊地相),如同欲界五欲一樣惱亂定心,故欲厭離覺觀以進修無覺無觀的二禪。
。
此句說明在修習無漏禪法時,若已離初禪貪欲,則利用已得的無漏初禪(無欲境)來審查並呵斥尚帶有煩惱習氣的覺觀(粗細心)。
- 行思力:指思惟修習的力量;禪定:攝心不散亂;本觀:依本所受法而起的觀照。
- 無漏道:斷除煩惱、不流落生死的聖道。初禪欲:對初禪境界的貪愛。覺觀:初禪的粗心與細心活動。無漏初禪:不帶煩惱的初禪定境。
既得初禪,念 本所習修行道門,或有異緣,所謂念佛三昧, 或念不淨、慈心觀等。所以者何?是行思力令 得禪定轉復深入,本觀倍增清淨明了。行者 得初禪已進求二禪,若有漏道,於二禪邊地 厭患覺觀,如欲界五欲五蓋令心散亂,初禪 覺觀惱亂定心亦復如是;若無漏道,離初禪 欲,即用無漏初禪呵責覺觀。
此處為經典問答結構的起點,開啟法義的辨析。
問曰:
此句對前文僅列覺觀為初禪擾亂因素提出質疑,意指結使(煩惱)亦是亂心之源,應當並論。
- 結使:指結縛與使煩惱,即貪、瞋、癡等潛在煩惱;覺觀:尋與伺,粗細的心理尋思。
如初禪結 使亦能亂心,何故但說覺觀?
此為論書中啟動論述的標誌語,承接前文提問,展開禪法要義的解釋。
答曰:
此處定義初禪階段的粗細煩惱(結使)為覺與觀二種心所。
。
承接上文因緣,引發下文解釋原因的問句。
。
說明初禪階段雖有善的覺觀,但若產生耽著,此覺觀即轉為煩惱性質。
因初禪層次尚淺,此時的執著主要體現在覺觀本身,尚未生起更細微或其餘的結使。
。
說明修定者初得「覺觀大喜」時,若貪著此喜樂會導致定境喪失,故當警覺並捨棄此喜心,方能深入定慧。
。
說明二禪定因離開初禪的「覺」、「觀」尋伺作用,能獲得更殊勝的禪定喜樂,故稱捨小利得大利。
- 所以者何:意為何以故、為何原因,為經典中常見引出下文釋義的問句。
- 覺觀:舊譯術語,即「尋」與「伺」,指心識對對象的粗分別與細審察。
- 覺觀大喜:初禪境界中,細微尋伺(覺觀)相應的極大歡喜。定心:專注一境的定境。
初禪結 使名為覺觀。所以者何?因善覺觀而生愛著, 是故結使亦名覺觀,始得初禪未有餘著。 復次本未曾得覺觀大喜,以大喜故壞敗定 心,以破定故先應除捨。復次欲入甚深二禪 定故除却覺觀,為大利故而捨小利,如捨欲 界小樂而得大樂。
此處為佛典論議體裁,標示下文為提問內容。
- 問:指針對禪法修行提出疑難。
問曰:
此句對「覺觀應滅」提出疑問,探討滅除覺觀是否等同於滅除初禪所有煩惱。
根據《禪法要解》,覺觀為初禪主要粗動因素,需特別滅除以契入更深禪定,而非指初禪無其他煩惱。
但說覺觀應滅,不 說初禪煩惱耶?
此為對話中回答的引句。
答曰:
此處定義初禪(離生喜樂地)的特徵,覺(尋)與觀(伺)是禪定中細微的心理活動,依此經典語境,應指善的思維運作。
。
此句說明修習禪定須滅除初禪之「惡覺觀」(貪愛等),因其為通往更高層次禪定(二禪)的障礙。
。
覺觀(尋伺)屬欲界或初禪,雖是善性,但若執著留滯於此,會障礙禪定昇進,故在更深定境中需滅除覺觀。
。
本句闡述從初禪通往二禪的修行過程。
修行者需體悟到欲界、初禪的覺觀(粗細思維)皆是障礙解脫的賊,善惡皆需滅除。
以譬喻說明五欲濁心、覺觀擾動,強調滅盡覺觀方能得內心清淨,證入無覺無觀的二禪定喜樂。
- 善覺觀:細微的尋伺思惟;留行者:使修行者執著滯留;滅:在此指止息尋伺。
- 二覺觀:指善覺觀與惡覺觀。
- 大利:指解脫、證悟佛果的利益。
- 二禪:第二種禪定境界,無覺無觀,內淨喜樂。
- 無覺無觀:二禪特徵,心離粗細尋伺,澄定寂靜。
覺觀即是初禪善覺觀 也。初禪愛等亦名覺觀,以惡覺觀障二禪道, 是故宜滅。以善覺觀能留行者令心樂住,是 故皆應當滅。尋復思惟,知惡覺觀是為真賊, 善覺觀者雖似親善亦復是賊,奪我大利故, 當進求滅二覺觀,覺觀惱亂如人疲極安眠 眾音惱亂,是故行者滅此覺觀已求二禪, 譬如風土能濁清水不見面像,欲界五欲濁 心如土濁水,覺觀亂心如風動水,以覺觀滅 故內得清淨,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於二禪。
此處為經典問答結構的提問起首。
問曰:
此為發問句,旨在探討進入第二禪時所呈現的定境與心理狀態。
- 相:指禪定中的相狀、特徵或境界表現。
云何是二禪相?
此為問答體裁中,受問者進行回答的發語詞。
答曰:
此處描述禪定中離散亂的狀態。
覺觀(尋、伺)屬於思惟層面,動搖內心,滅除後心則定靜。
心定則能顯現真理,猶如平靜的水能映照萬物,達至「賢聖默然」的禪境。
。
三、四禪已無語言音聲,相較於二禪仍有覺、觀之尋伺語言因緣,此時尋伺止息,故稱為默然。
。
說明第二禪(定生喜樂地)之喜樂,勝過第一禪(離生喜樂地)。
第一禪依離欲而得喜樂,第二禪依初禪定力進一步生起喜樂。
- 三禪:指離喜妙樂定;四禪:指捨念清淨定;默然:指無尋伺語言;二禪:指定生喜樂定;覺觀:指尋伺,即心之粗細造作;因緣:指促成語言的條件。
- 定生喜樂:指第二禪,因定力而生起喜樂。初禪:即離生喜樂地。離欲:遠離欲界煩惱慾望。
經中說言,滅諸覺 觀,若善若無記,以無覺觀動故內心清淨,如 水澄靜無有風波,星月諸山悉皆照見,如是 內心清淨故,名賢聖默然。三禪、四禪雖皆默 然,以二禪初得,為名有覺觀語言因緣,因緣 初滅故得名默然。定生喜樂妙勝初禪,初禪 喜樂從離欲生,此中喜樂從初禪定生。
此處為經典問答結構的提問起頭。
問曰:
此句探討禪定名相。
初禪名離生喜樂,二禪雖亦離初禪結使,但依其禪定特徵有別,故不以離生名之。
二禪亦離初禪結使,何以不言離生?
此為問答體裁中,對於先前問題的回答開始。
答曰:
說明此定法雖具離煩惱的功能,但因其修行重心與顯現形態多依止於定力,故立定為名。
。
此段定義二禪行者之離欲狀態。
離欲界(欲貪),但尚處初禪與二禪間之「中間禪」或未至二禪定,對初禪依舊有味著,故離初禪味而未全離色界縛,尚未產生二禪定生喜樂之「離生」相。
。
此段描述從二禪向三禪邁進的修行過程。
行者發現二禪定中仍有細微煩惱(愛、慢、邪見、疑)會遮蔽定心,破壞定境。
若要進入三禪,必須認清這些煩惱如同盜賊般障礙修行,因此必須斷除二禪的煩惱,才能成就三禪的功德。
- 雖復離結:雖已斷除煩惱結使。定力:修習定法所得的專注力量。
- 離欲:指離開欲界的欲貪。離生:二禪名離生喜樂,此處指未離初禪生起的味著。二禪相:二禪的境界相貌。
雖 復離結,但依定力多故,以定為名。復次言 離欲者則離欲界,言離初禪未離色界,是故 不名離生,如是等是二禪相。行者既得二禪, 更求深定,二禪定有煩惱覆心,所謂愛、慢、邪 見、疑等壞破定心,是二禪賊遮三禪門,是故 當求斷滅此患以求三禪。
此為經典中發問者提出疑問的起首語。
問曰:
此句對「三禪」的修行法門提出疑問,詢問為何三禪需以離喜、捨受為前行。
三禪喜受已滅,唯有離喜修捨,方能契入三禪極靜妙樂。
- 離喜:離第三禪前階段的喜悅。行捨:心住平等無差別的捨受。三禪:第三禪天,離喜妙樂地。
若爾者,佛何 以故說離喜行捨得入三禪?
答覆提問者關於禪法之疑義。
答曰:
此處說明二禪的「喜」若執著不捨,會變生煩惱。
喜心過度導致心念不正,進而引發貪、瞋、癡等結使,故二禪的喜在此脈絡下被視為結使的根源。
。
說明結使為無利之繫縛應斷除,並指出「喜」雖是禪定中的悅樂,但仍屬滯礙,必須捨棄喜受才能證入更深細的第三禪境。
得二禪 大喜,喜心過差心變著喜生諸結使,以是故 喜為煩惱之本。又復諸結使無有利益不應生 著,喜是悅樂甚為利益滯著難捨,以是故 佛說捨喜得入三禪。
此為經典中發起問難的用語,表示下文為提問內容。
問曰:
此句辨析修行中「喜」的性質。
貪著五欲之喜(不淨罪)應捨;清淨禪悅之喜(淨妙)則是眾生所樂,不應盲目捨離,意在釐清何者為障,何者為道。
五欲不淨罪,喜 則應當捨,是喜淨妙眾生所樂,云何言捨?
說: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句開始。
答 曰:
此句指出執著心(生著)是產生罪業的根源。
若對境界起執,即墮入「罪門」,障礙禪定與解脫。
。
此處闡述在禪修進程中,應捨離初、二禪的喜受,方能趣入更寂靜微妙的功德境地。
這是一種為了追求更高境界而捨棄當前微小執著的修行智慧。
。
此句說明由二禪之「喜」進修三禪時,觀喜心亦屬無常。
喜是苦因,若執著二禪之喜,當喜受滅去或變化時(無常),即生憂苦。
此為觀「喜」為「苦、空、無常、無我」之法義。
。
此文解釋從二禪入三禪的過程。
二禪以「喜」為樂,但喜心仍有動搖,故稱為「麁」(粗)。
三禪捨離喜受,進入更寂靜的「細」樂(樂受),屬於捨念清淨的階段。
。
此句詢問第三禪中遠離喜受,進入更深寂靜(離喜妙樂)的具體特徵。
。
此段描述從第二禪的喜受,過渡到第三禪無喜之樂的修習過程。
關鍵在於覺知「喜」帶有狂惑性質,屬於「麁法」(粗法),而非真正的「妙」法。
修行者必須對「喜」生起警覺,如同遠離羅剎般捨離,才能契入「第三禪」的極致樂受,並結合念與巧慧,遍滿受用此離喜之樂。
- 生著:於緣起法生起執著。罪門:招致罪過與束縛的途徑。
- 喜:禪定中產生的喜樂受;上妙功德:殊勝微妙的禪定境界與智慧;捨小得大:捨離較低的喜受而獲得較高的靜定功德。
- 麁樂:二禪喜受,相較三禪樂受為粗。細樂:三禪離喜之樂受,較細膩。離喜更入深定:離開二禪喜支,進入三禪樂支。
- 妙喜:二禪之喜,細而稱妙;喜為害:覺喜之過患;羅剎:喻喜具害性;麁法:相對三禪而言,喜仍粗劣;第三禪:離喜妙樂地;無喜之樂:第三禪樂;念巧慧身:以正念與善巧智慧支撐身體安住。
先已答生著因緣則是罪門。復次若不捨 喜,則不能得上妙功德,以是故捨小得大,有 何過也?行者進求三禪,觀喜知患憂苦因緣 所可喜樂,無常事變則生憂苦。復次喜為麁 樂,今欲捨麁而求細樂,故言離喜更入深定 求異定樂。云何三禪相滅喜?捨此妙喜心不 悔念,知喜為害,譬如人知婦是羅剎,則能捨 離心不悔念,喜為狂惑麁法非妙,第三禪身 受樂,世間最樂無有過者,聖所經由,能受能 捨無喜之樂,以念巧慧身,則遍受入於三 禪。
此為經典中發問者提出疑問的起首語。
問曰:
此句對應經文對特殊定慧狀態的說明,提出為何未提及初禪、二禪之疑問。
- 一心念慧:專注一心而具備禪慧;初禪:離生喜樂定;二禪:定生喜樂定。
此說一心念慧,初禪二禪何以 不說?
此為問答體裁中,回應前文提問的語句。
答曰:
此句說明第三禪的特徵,離第二禪的喜,受遍身樂,並以捨受和正念來駕馭,不生執著分別。
。
此處指出三禪定境中,若未能平衡禪定與智慧,容易產生的三種心理狀態偏差(沉、掉、迷),需正知覺察。
。
此段指導第三禪修行者對治心之三病(沉、掉、迷悶),修持「一心」以趣入「樂」受的禪定狀態。
透過精進與智慧調整心念至中道,為入第三禪之定心體性。
- 第三禪:三地之一,身受樂而心不執著;捨法:不執著苦、樂、憂、喜的平等心;一心念慧:第三禪中心念專注且具有正知正念的狀態。
- 三過:指沉沒、發動(掉舉)、迷悶三種障礙修定的心態。一心:專注一境。發動:心浮動不靜。迷悶:心神昏迷不振。第三禪:離喜妙樂,心常受樂之定境。
第三禪者,身遍受樂心行捨法,不 令心著分別好醜,故言一心念慧。復 次三禪中有三過:一者心轉細沒、二者心大 發動、三者心生迷悶。行者常應一心念此三 過,若心沒時,以精進智慧力還令心起,若大 發動則應攝止,若心迷悶應念佛妙法還令 心喜,常當守護治此三心,是名一心行樂 者入第三禪。
此處為經典問答結構的起點,顯示有疑請示。
問曰:
此處引經論述第三禪所攝之兩種樂受,旨在區分禪定中樂的層次。
如經,第三禪中二時說 樂,何等為二樂?
此為問答體裁中,對前述提問的回答起始。
- 答:佛典問答中,回答者之回應。
答曰:
對比初禪與二禪以上禪定之樂受層次差異。
- 受樂:領納樂受;快樂:心無憂喜,寂靜之樂。
前說受樂,後說快樂。
此處為經典問答結構的起點,顯示有疑問者提出問題。
問曰:
此處區分樂受、感官滿足的快感,以及超越煩惱的平靜之樂(無惱樂),為禪修中對樂受的認識。
。
此處詢問三禪樂超越前二禪樂的原因,因三禪樂不依喜根而依捨念受,最為寂靜微細,故稱第一。
有三種樂:受樂、快樂、無惱樂。以何樂故 三禪名為第一之樂?
此為問答體裁中,答話者所說的開頭語。
答曰:
說明第三禪樂殊勝,雖有三種妙樂,但因其領受的樂受在禪定中最高無上,究竟無餘,故定名為「樂地」。
。
論述二禪以上纔有的「定生喜樂」與「離生喜樂」之區別。
此處指出初禪雖有樂,但非二禪以上特有的「餘二樂」(定生喜樂、離生喜樂),故不以此為名。
- 三樂:指第三禪中離喜妙樂、定樂、受樂。下地:指欲界及初、二禪。究竟盡:指此處之樂已達禪定受樂之頂點。
- 餘二樂:指二禪的定生喜樂與三禪的離生喜樂;上地:指初禪以上的二禪、三禪等定地。
三樂上妙皆勝下 地,但以受樂第一,說名樂地,究竟盡故;餘二 樂者上地猶有,此中不以為名。
此為經典中問難的發起語,引出修習禪法者的疑問。
問曰:
此句探討禪定狀態中,有喜受與無喜受(捨受)的差別,屬於禪法中的觀察。
- 喜樂:指喜受,禪定中內心喜悅的感受。差別:不同、差異。
喜樂無 喜樂,有何差別?
此為問答體裁中,答者之開場語。
答曰:
此處將樂受分類為由心所生的「喜根」與由身所生的「樂根」,屬於受蘊的分析。
。
說明喜受在禪定中的層次,喜受通常與初禪(離生喜樂)及二禪(定生喜樂)相應。
。
此處定義三禪之樂根。
相較於二禪之喜俱,三禪捨離了喜悅的悸動,僅存寂靜之樂,故稱無喜樂。
。
此句說明在欲界及初禪的樂受中,依感受的粗細程度,分為身受的樂根與心受的喜根兩種。
。
此處依《禪法要解》界定,樂受中較粗的分別為喜根,較細的分別為樂根,區分二禪喜與三禪樂的差別。
。
以此喻說明心遠離熱惱,得到清涼喜受的狀態。
。
此處形容禪修者體會到清涼寂靜的感受,以入池沐浴喻禪定之樂。
。
說明三禪禪定過程中,因粗細煩惱(覺觀、大喜)的去除與否,導致樂受在身體層面遍滿與否的差異。
。
此句說明四種樂受中的第一種,指欲界眾生依六根對六塵所起的喜樂受,因其與喜樂相應,故稱喜根或樂根。
。
在此經語境下,初禪有尋、伺,身識受樂,意識受喜,故樂、喜並存。
。
在此經語境下,說明二禪定境中的意識喜樂感受,屬於五受根中的「喜根」。
。
此句說明第三禪的樂受與前禪不同,無喜之踊躍,唯有內在深細的樂受遍滿,故稱為樂根。
。
此處闡述對定樂生起執著而守護,反而成為障礙解脫的煩惱,雖得定亦需不著定。
。
在此處禪修語境下,強調世間樂受(包括禪定樂)亦是無常,若心生耽著則會生起苦患,故應修無常、苦、無我,離欲求真解脫。
。
此喻世間欲樂的本質為苦。
求不得苦、求得後貪欲不滿足之苦、守護財物之苦,說明世間富貴為苦本,應對欲樂生厭離心。
。
此句說明眾生因執著樂受,在求樂、享樂、守護樂的過程中,因樂具有無常、敗壞相,最終皆引生苦果,故以智慧覺知而捨棄欲樂執著。
。
此段說明修行者在禪定進程中,因洞察前三禪之樂仍有過患(覺觀擾動、喜動、無常),而逐次捨棄,追求更高、更安穩的四禪境界。
強調捨棄欲樂與禪樂的層次,重在「安隱」。
- 樂受:快樂的感受;喜根:依心而起的喜悅;樂根:依身而起的快樂。
- 喜根:與喜受相應的意根;初禪:離生喜樂;二禪:定生喜樂;攝:收攝、屬於。
- 樂根:三禪中捨喜後所得的微妙受;三禪:色界第三禪天,離喜妙樂地。
- 大涼池:喻禪定中清涼、煩惱止息的境界;受樂:體驗禪定之安樂。
- 樂:指世間欲樂或禪定樂,因無常故會生起苦患。
- 無厭:不知滿足,貪求無止。
- 求樂為苦:追求享樂之過程或結果即是痛苦。得樂無厭:獲得樂受但不知滿足、耽溺其中。守護為苦:佔有後需費心維護所引發的苦惱。
樂受有二種:一者喜 根、二者樂根。喜根喜樂,初禪二禪所攝;樂根 無喜樂,三禪所攝。復次欲界初禪樂受,麁者 名樂根,細者名為喜根;二禪、三禪樂受,麁 者為喜根,細者為樂根。譬如熱極,得清冷水 持洗手面,是名為喜;入大涼池舉身沐浴,是 名受樂。行者如是,初禪覺觀故樂不遍身, 二禪大喜驚故不能遍身,三禪無障礙故樂 遍其身,是名差別。復次樂受有四種:欲界六 識相應樂,名為喜根亦名樂根;初禪四識相 應樂,名為樂根亦名喜根;二禪意識相應樂 受名為喜根;三禪離喜故,意識相應樂受, 名為樂根。行者既得三禪,知上三樂,一心守 護常恐畏忘失,則為是惱;是故樂復為患, 當求離樂。譬如人求富貴之樂,求時既苦,得 時無厭則復為苦,得已守護亦復為苦。有人 以求樂為苦故捨,或有得樂無厭覺苦故捨, 或有既得守護為苦故捨。行者患樂亦如是, 求初禪樂,以覺觀惱亂故捨,二禪大喜動故 捨,三禪知樂無常難守故捨,以是故,當捨此 樂求於四禪安隱之地。
提問者發起疑情,請求解答禪法義理。
問曰:
此句探討從有尋有伺等定境再往上提升,捨棄粗定進入細定或滅盡定的捨心所依。
。
此句探討在禪定修習中,執著於定樂對進一步修慧的影響,意指捨離定樂才能進修空觀解脫。
行者依禪定樂 捨於欲樂,今依何等而捨禪樂?若捨禪樂得 何利益?
此為問答體裁中,答者之開端語。
答曰:
本句說明行者不應沈溺於色界禪定的世間樂,應以涅槃寂滅為目標。
藉由第四禪清淨平等的安穩狀態作為基礎,進一步修持聲聞、緣覺或佛道,達成解脫。
強調「捨禪樂」是為了成就更高層次的「涅槃三利」。
- 涅槃樂:指超越世間生滅、煩惱止息後的絕對寂靜之樂。
- 三利:指三乘修行所獲得的三種究竟利益,即聲聞果、緣覺果與佛果。
- 四禪:指色界第四禪定,此處捨念清淨,最為安穩,是修行解脫道的關鍵定位。
- 三乘道: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佛道)三種通往解脫的途徑。
行者依於涅槃樂能捨禪樂, 得三利故,所謂羅漢、辟支佛、佛道,是故捨 禪定樂,行於四禪安隱快樂,以三乘道隨意 而入涅槃。
在此禪法要解的脈絡下,引出修學者對禪法疑義的發問。
問曰:
此問旨在尋求分辨第四禪禪定境界的特徵與指標。
- 第四禪:色界第四定,具捨念清淨、不苦不樂受、一境性。
云何知是第四禪相?
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句開始,表示對前文所問禪法的解答。
答曰:
此句說明第四禪的修持特徵。
第四禪前已滅除前五識之苦樂與意識之憂喜(捨念清淨),達到捨受與專注平衡的狀態。
如 佛說四禪相,若比丘斷樂斷苦先滅憂喜,不 苦不樂護念清淨入第四禪。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問答體,標示提問者發問。
問曰:
此句探討離欲與滅苦的階位。
第三禪離喜妙樂,雖無苦受,但仍有微細樂受需要斷除,以趣向四禪的不苦不樂受。
- 三禪樂:第三禪天微細的樂受。離欲:離開對五欲的貪著,通稱初、二禪境界。
斷三禪樂 應爾,離欲時已斷苦,今何故復言斷苦?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答句起首,表示禪師回答前文的提問。
答 曰:
此處說明煩惱斷除的兩種方式。
總相斷指在見道位(須陀洹)時,以無間道比智,一次斷盡所有屬於見所斷的結使,非逐一斷除。
。
此為破斥或否定前述論點之詞,說明對方的主張與事實不符。
。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辭,旨在引發對前文所舉法義之因緣解釋。
。
此段辨析「苦、樂、憂、喜」的滅除次第,指出若非針對欲界粗重身苦(苦),而是針對心境(憂喜),則非欲界苦。
反映修定時對受蘊的處理。
。
說明三禪之樂仍屬無常,若執著則為苦因,故需斷除,彰顯苦、空、無常義。
。
此句說明三禪之樂亦屬有為法,終歸於滅,若以此為樂即是苦因,故應於樂受中觀照其無常變異之苦相,從而斷除對樂的貪著,即是斷苦。
。
此句說明在禪定修行中,滅除受陰的次第,首先滅除欲界的憂根與初、二禪的喜受。
- 別相斷:分次斷除個別煩惱;總相斷:同時斷除一切相關煩惱;須陀洹:初果聖人;道比智:見道時依教理而起之無間道智;見諦結使:見道位所斷之煩惱。
- 不然:不正確、並非如此。
- 欲界:欲貪環境,有苦樂憂喜受。斷苦斷樂:修定滅除苦樂受之法。
- 憂:欲界粗動之苦受;喜:初二禪喜受;欲界:眾生居住之凡夫境界;初禪:離生喜樂地;二禪:定生喜樂地。
有人言,斷有二種:一別相斷、二總相斷, 如須陀洹,以道比智總斷一切見諦結使。是 事不然。何以故?佛說斷苦斷樂先滅憂喜, 若欲界苦,應說先斷苦憂喜,而不說者,以是 故知非欲界苦;以三禪樂無常相故則能生 苦,是故說斷苦。又如佛說,樂受時當觀是苦, 於三禪樂生時,住時為樂滅時為苦,以是故 言斷樂斷苦。先滅憂喜者,欲界中憂,初二禪 喜者。
記錄請問者開始提問的用語。
問曰:
此問旨在釐清斷除「憂受」(心理層面)與「苦受」(生理層面)在修行次第上的區別。
即便未離欲界,透過禪定亦能暫時壓制苦受,但憂受的斷除與離欲的層次直接相關。
欲界中有苦有憂,離欲時滅,何 以但說斷憂,不說斷苦?
此為對答格式,引出下文解答。
答曰:
此處闡述離欲時憂、苦二根的差別。
離欲僅能斷除憂受,因身體仍有感受故,苦受尚未根除,故不可謂之苦根滅。
離欲時雖斷二 事,憂根不復成就,苦根成就,以成就故不得 言滅。
在此禪法語境中,標示後文為對禪修法要的提問。
問曰:
那現在所說的初禪、二禪裡的喜悅,為什麼就不是這樣呢?
此句引用三禪有「樂隨眠」(生住樂滅苦)之理,推論初、二禪的「喜受」亦應具備此無常相,並非單純的恆樂,意在破除對禪定樂受的執著。
若三禪中樂,生住時樂、滅時為苦, 今說初禪二禪中喜,何獨不爾?
此為問答體裁中,回應前文提問之答語開頭。
答曰:
此句指出第三禪(離喜妙樂)的特性為苦樂憂喜皆滅,而初禪(離生喜樂)與二禪(定生喜樂)尚有喜樂受,故不同於三禪的「捨念清淨」。
- 離三禪:離開第三禪的境界,此時苦樂憂喜皆捨;初禪:離生喜樂地;二禪:定生喜樂地。
佛經所 說,離三禪時,斷樂斷苦無滅憂喜,初禪二 禪不作是說。
此處為經典問答結構的提問起首。
問曰:
此句探問佛陀不宣說某種法教的特定原因,意在尋求法義的判教依據。
- 佛:覺者;因緣:原因、條件。
佛何因緣不作是說?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對之前提問的回答起始。
答曰:
此處闡述三禪樂雖極微妙,但因「執著」與「喜粗」仍存無常與苦之隱患。
強調在禪定中若心有所住,便非真解脫,且三禪喜受未能遍身,故雖對失壞較無憂,仍非佛法終極宣說的安樂。
。
此段解釋第四禪的「捨念清淨」。
強調第四禪行者已捨棄前一禪(第三禪)的樂受,行於平等平靜的不苦不樂受中,內心無憶念亦無悔恨。
。
此處闡述四禪中捨念清淨的狀態。
修行者因超越了憂、喜、苦、樂的感受,心念達到純淨不染的狀態,即是念清淨。
- 三禪中樂:三地禪定中,離喜妙樂。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喜麁:三禪喜受粗動,不如四禪捨受之細。
- 念清淨:指因捨棄憂喜苦樂而心念清淨的狀態。
三禪中樂,於三界中受樂最妙,心所著處,以 其著故無常生苦,以喜麁故不能遍身,雖復 有失不大生憂,以是故佛經不說也。不苦不 樂者,第四禪中雖有不苦不樂受,捨者捨三 禪樂,行不苦不樂受不憶不悔。念清淨者,以 滅憂喜苦樂四事故念清淨。
此處為經典問答結構中,提問者發問的起始句。
問曰:
詢問第四禪特有之「清淨」意涵,區別於前三禪的樂、喜、捨受。
- 上三禪:指初禪、二禪、三禪。清淨:第四禪捨念清淨之境。
上三禪中 不說清淨,此中何以獨說?
回答提問的起始用語。
答曰:
說明初禪因尚有「覺」與「觀」的粗細思惟擾動,念頭無法保持絕對清淨,如風中點燈,有質料卻無法發揮作用。
。
說明二禪定雖屬意識一識攝持,但因內在喜受(喜受)過強,定心反生散亂,未達平等、寂靜的「念清淨」狀態。
。
三禪樂受殊勝,若生起貪著(著樂心),則會擾亂心念的安定,因此在禪法中不將其歸類為最高層次的「念清淨」。
。
此處指離欲界煩惱,達到四禪專注一心、心境澄明,故念頭清淨。
。
對比下地(欲界定)與未到地(近分定)之差異。
下地因有粗糙的出入息幹擾,定心難持;未到地因息微細或無出入息,心易攝受,從而達到念清淨的禪定狀態。
。
此段說明四禪中以第四禪捨念清淨,無動搖,為實證真禪,餘前三禪(初、二、三禪)皆為趨向此處的方便道。
不動處指在此定中無呼吸動相,亦無苦樂憂喜所動。
。
此句以善調馬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得第四禪定(極定、不動定),心性柔和堪能,以此定心修習三十七道品及無色定等法,皆能隨心所欲地快速成就,因第四禪能發無量神通法力。
。
問起因緣,欲顯下文禪法義理的理趣。
。
此句描述第四禪定定境。
由於捨離苦樂受,心念純一清淨,極致調柔,能隨意修習禪定功德(如同鍛鍊黃金),成就解脫之器。
- 下地:指欲界定。定心:定境之心。出入息:呼吸。攝:攝心、集中。念:正念、思念。
- 善御:擅長駕馭調伏馬匹的人。第四禪:禪法要解中為不動定,是修習殊勝觀慧的基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能淨化心靈。四念處:觀身、受、心、法。四諦:苦集滅道。四無色定:超越物質色身的禪定。六通: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漏盡。
初禪覺觀亂 故,念不清淨,譬如露地風中然燈,雖有脂炷, 以風吹故明不得照;二禪中雖一識攝,以喜 大發故定心散亂,是故不名念清淨;三禪中 著樂心多,亂此禪定故不說念清淨;四禪中 都無此事故言念清淨。復次下地雖有定心, 出入息故令心難攝,是中無出入息故心則 易攝,易攝故念清淨。復次第四禪名為真禪, 餘三禪者方便階梯,是第四禪譬如山頂,餘 三禪定如上山道,是故第四禪,佛說為不動 處,無有定所動處故,有名安隱調順之處, 是第四禪相。譬如善御調馬隨意所至,行者 得此第四禪,欲行四無量心隨意易得,欲修 四念處修之則易,欲得四諦疾得不難,欲入 四無色定易可得入,欲得六通求之亦易。何 以故?第四禪中不苦不樂,捨念清淨調柔隨 意,如佛說喻,金師調金洋鍊如法,隨意作 器無不成就。
在此禪法要解的脈絡下,此句為承接上文佛法義理後,發起提問的起首語,代表教理問答的開始。
問曰:
此為發起問句,探討修習四無量心中「慈無量」的具體方法與成因。
- 慈心無量:四無量心之一,指普緣眾生、願其得樂且廣大無有邊際的心量。
行者云何得慈心無量?
此為論體中針對前文提問所展開的正式回答之起始語。
答 曰:
此段描述慈無量心禪修的擴展過程,從特定範圍眾生逐漸擴大至十方無量眾生,以四禪定力發起普遍願眾生得樂之慈心。
。
此喻依於心識念頭而生起諸法。
消水火珠之滅喻眾生業力(水劫)盡,龍王動心念喻第七識或妄心起念,依心生水喻業感業力現前,水滿天下喻此念擴展至遍滿欲界諸處,示現依心起法之體性。
。
本段闡述「慈心觀」的修行轉化過程。
以水火為喻,說明慈悲能對治瞋恚之熱惱。
修行者透過禪定力將慈心由內向外擴展,從世間層次的清淨樂,提升至出世間的禪定樂、涅槃樂,乃至佛陀的實相之樂,體現了慈無量心的普遍性與深廣度。
- 水劫:劫末毀滅世間之洪水災難。消水火珠:象徵能消除洪水、滅止水災之寶珠。龍王:海中之主。澍雨:降雨。彌漫:充滿、滿溢。
- 慈火珠:比喻瞋恚如火之珠,灼燒身心。
- 六道:指眾生輪迴的六個界域,即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
- 第一實樂:指諸佛所證得最究竟、真實且永恆不變的涅槃大樂。
行者依四禪已,念一城眾生願令得樂,如 是一國土、一閻浮提四天下、小千國土、二千國 土、三千大千國土,乃至十方恒河沙等無量 無邊眾生,慈心遍覆皆願得樂。譬如水劫盡 時消水火珠滅不復現,大海龍王心大發動, 從念生水出海盈漫,及天澍雨遍滿天下, 是時天地彌漫無不充溢。行者亦爾,以大慈 水滅瞋恚,消慈火珠,慈水發溢漸漸廣大,遍 至無量無邊眾生,悉蒙潤澤常出不斷,或聽 說法增益慈心,譬如大雨無不周普,行者慈 念眾生,令得世間清淨之樂,亦以所得禪定 快樂持與眾生,亦以涅槃苦盡之樂乃至諸 佛第一實樂,願與眾生,以慈力故,悉見十 方六道眾生無不受樂。
此為經典中發問者提出疑問的語句,標示問難的開始。
問曰:
此句引用阿毘曇(論典)定義慈三昧的修習內容,即慈悲觀中令眾生得樂的觀想。
。
此句引用經典質疑「四無量心」中慈心修習的範圍與定義。
若慈心三昧已能使遍滿十方的眾生受樂,質疑者認為慈心不應僅限制在「願令眾生得樂」的定義上。
- 阿毘曇:論典、對法。慈三昧:以慈心為體之禪定。眾生:世間有情。
- 慈心三昧:修持慈無量心達到專注、遍滿的定境;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代表空間的遍滿。
如阿毘曇說,何 等是慈三昧,觀一切眾生悉見受樂?又經中 說慈心三昧,遍滿十方皆見受樂,云何但言 願令眾生得樂?
此處為回應前問。
答曰:
描述慈心觀從初步願求到深入三昧,最終現前親證眾生得樂的禪修進程與境界。
。
此喻修行禪定,初從微細處入手,漸次精進,最終能燒盡煩惱習氣,喻修慧轉深。
。
此句說明慈悲觀的修持層次,從最初的願代眾生苦,修習到慈心轉成,能令眾生悉皆得樂的觀成境界。
- 慈心:與樂之心。慈心三昧:慈心與定力結合的定境。
- 鑽燧:鑽木取火的方法。
- 慈:慈無量心,與樂為慈;觀:觀察、禪觀;慈力:慈心修持的力量。
初習慈心願令得樂,深 入慈心三昧已,悉見眾生無不受樂。如鑽 燧出火,初然細軟乾草,火勢轉大濕木山林 一時俱然;慈亦如是,初入觀時,見人受樂願 與苦者,慈力轉成悉見得樂。
此為經典中發問者提出的問題開端,開啟後續的禪法教導。
問曰:
此句詰問「得樂」之實體。
若依實相而言,無有一常一實的眾生能得樂,因「得」與「樂」皆是因緣和合的假象。
凡夫執著有我能得快樂,故是不顛倒中的顛倒。
- 眾生:指受業力支配而輪迴的假合之體;得:執著於有主體能獲得法;顛倒:對無常之法妄執為樂、為常、為我、為淨。
眾生實無 得者,云何皆見得樂而不顛倒?
此為對話結構中的答辭,指出針對所問內容之回答。
答曰:
本句指出禪定法門的兩種修習觀照方式,即體(實相)與用(利用)的結合,以此破除執著。
。
比喻修行者須具備智慧以辨別法相(貴賤好醜),並善巧運用法門(治用)來修持。
。
此句說明在禪修中對於「相」(修行境相)與「治用」(對治煩惱的應用)的掌握能力差異。
知相與治用相結合,纔是成熟的禪法運用。
。
此段說明「觀」與「修」的差異。
賢聖(如須陀洹)雖有智慧能觀察四諦,但若不修四無量心則無法啟用(生起)。
相反,凡夫雖修功德能得四無量心,卻因無「觀實相」之智慧,無法證入聖位。
強調止觀雙運、教行並重。
。
說明阿羅漢因禪定與智慧雙具(俱解脫),能修習無緣大慈等四無量心,非僅是生天之定。
。
此處闡明四無量心(慈悲喜捨)雖屬有緣慈,但能對治瞋恚等煩惱,有實際的解脫作用,故非虛妄顛倒。
。
此句強調空性,眾生本無實體。
此處質疑偏執觀苦為實而觀樂為倒的法執,意指在實相中無苦無樂可執,無眾生可苦可樂。
。
此句說明顛倒即是對於空無我法的實相產生虛妄執著,特別是於無眾生體中執著我相,以及執著常見、斷見(邊見)等偏執。
。
以此喻說明人是五陰和合而無實體(假名),能如實知,則慈心無染,不生我執顛倒。
。
此段指出執著「有眾生」或「無眾生」皆非中道,皆屬邊見,應破除對實有與實無的二元對立。
。
此處闡述慈無量心禪定所產生的殊勝功用。
依慈定力,能令修行者見眾生離苦得樂(如一切入觀之定境)。
並以定中能轉變境界色相的「境隨心轉」能力,類比說明慈心應能普遍觀察到眾生本具的樂相。
。
說明世間貧富貴賤各有苦樂與煩惱,皆為業力所感,彼此境遇不同,反映出世間苦樂的不平等與無常。
- 定:禪定。諸法實相:一切法真實相狀,即空、無相、無願。法利用:觀法之空無自性而能生起善法作用。
- 真珠師:比喻熟諳佛法、能辨別善惡法相與善巧修治者。
- 俱解脫阿羅漢:指具足滅盡定與智慧之阿羅漢。實相:指諸法空性。四無量:慈、悲、喜、捨。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利用:指利用四無量心來對治瞋恚等煩惱。顛倒:指與事實、法相違背的妄執。
- 佛法之實:佛法實相、真實義。眾生:執有我相之五蘊體。苦者、樂者:指身受或對境之苦樂感受。倒:顛倒妄執。
- 顛倒:違背真實義的虛妄執著;眾生:十二因緣所起之名相;我相:執著有主體性實體;常無常/邊無邊:常見與斷見等偏執。
- 假名:依緣起而暫立的虛假稱呼;顛倒:指錯認無我為有我、無常為常的執著。
- 慈三昧:慈無量心結合禪定力。一切入觀:八背捨中之八一切處觀,此處形容定力精純,觀境明瞭。緣境界:禪定中觀察的對象或境相。
- 禽獸:指畜生道眾生。患:指憂苦、煩惱、禍患。
定有二 種:一者觀諸法實相、二者觀法利用。譬如真 珠師,一者善知珠相貴賤好醜,二者善能治 用。或有知相而不能用,或有治用而不知 相,或有知相亦能治用。行者如是,賢聖未離 欲者,能觀法相四真諦等而不能用,不行四 無量故,如凡夫離欲行諸功德,能有利用生 四無量心,不能觀實相故;如俱解脫阿羅漢 等,能觀實相,具禪定故生四無量。四無量者 得解之法,以利用故非為顛倒。復次佛法之 實無有眾生,云何觀苦者為實,樂者為倒? 所謂顛倒,無眾生中而著我相,若常若無 常,若邊若無邊等,是為顛倒。行慈之人知眾 生假名,如輪等和合名之為車,是故行者,慈 心清淨則非顛倒。復次若無眾生以為實者, 眾生受樂應是顛倒,而有眾生無眾生皆為 是邊,不應但有眾生以為顛倒。復次慈三昧 力故,行者皆見眾生無不得樂如一切入觀, 禪定力故於緣境界轉青作赤,何況眾生皆 有樂相而不見也?如貴賤貧富禽獸之屬,各 自有樂互相憐愍,貴者之患貧者所無,貧者 之患貴者所無。
此處為經典問答結構的起點,提問者尋求關於禪法的解說。
問曰:
此處詢問除了普通禪修情境外的特殊惡道處境,如何應用禪法觀行。
- 地獄:六道中最苦之處,指極苦的報應處所;餘道:指地獄之外的其餘五道。
餘道可爾,地獄云何?
說:
此為問答體裁中,對提問進行答覆的標示,表明以下內容為答辭。
答 曰:
此段描述地獄眾生因心識顛倒,於極苦中仍生起虛妄樂受(顛倒樂),顯示受陰相雖苦,但愛著不斷,亦有虛妄攀緣之相,非純粹無樂。
。
此段闡述菩薩以神通力、慈悲心,結合教化、隨緣佈施與身口業行,實質利益眾生,令離惡趣苦、得種種樂,展現大慈悲的實踐與成就。
- 地獄眾生:在此經中指因惡業受苦於地獄之有情。顛倒:心不順理,於無樂處妄生樂想。樂分:虛妄的受用感。灰河:地獄中苦具之一。刀山:地獄中苦具之一。
- 神通力:藉由禪定力而顯現的不可思議妙用;行慈之心:修習慈無量心,欲給眾生安樂;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地獄眾生亦有樂分,遠見刀山灰河,皆謂 林水而生樂想,見樹上女人亦生樂想,又 我心顛倒故愛樂其身,若欲殺時逃避啼哭、 請求獄卒願見放捨,若語赦汝,得脫此苦 心亦可樂,如是之等皆有樂分。又復神通力 故,行慈之心種種教化令眾生得樂,或隨 所有而能與之,及身口行助成利益,如諸佛 菩薩深心愛念壞諸惡趣,實令眾生得種種 樂,以是故不但願與,亦實令得樂。
提出問題以引起下文,為經文結構之一。
問曰:
詢問修行慈無量心所能感得的殊勝果報。
- 行慈:修習慈無量心,即與眾生樂之心理。功德:修持善行所感得的殊勝果報。
行 慈者得何功德?
對前問的直接回應,表示禪法要解的解答內容開始。
答曰:
此句說明慈心功德,慈悲能生防禦力,使惡人惡事無法加害,因果報應,欲害人者反害己。
。
比喻以不正確的觀念或方法(如邪見)妄圖損害正法或高深禪定,結果只會自我毀傷,無法動搖正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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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禪修者若能守護口業,上述五種邪語無法動搖或破壞已建立的禪定心。
此五者為口之惡行,需防護以維持心境清淨。
。
以此喻說明修持禪定忍辱時,心如大地,不為外在瞋恚、毀謗所動搖。
。
此喻修定者心智已得調柔,如虛空之無所對待,不生瞋恨損惱,且柔軟無礙,能順應禪定境界。
。
此段說明修習慈心定力,能令眾生不起毒害之心,得慈心護念之果報,展現慈悲心平等對待之殊勝力量。
- 矛:在此比喻堅固不壞的佛法智慧或禪定法門。
- 邪語:不如理、不真實、不善的語言。壞心:破壞禪定之心。妄語:說虛誑語。惡口:粗言罵詈。不時說:不合時宜的言語。惡心說:懷瞋恨心而言語。不利益說:說無益於他人的話。
- 大地:比喻心境安定不動;瞋惱:嗔恨惱怒;讒謗:讒言誹謗。
- 入慈:指進入慈心三昧,即以慈心觀想眾生並定住於此禪定狀態。蛇蚖:指毒蛇與類似的毒蟲。牢城:比喻慈定堅固,無有破綻,能遮蔽毒害。
行慈者諸惡不能加,如 好守備外賊不害,若欲惱害反自受患。如人 以掌拍矛,掌自傷壞矛無所害。五種邪語 不能壞心,五種者:一妄語說過、二惡口說過、 三不時說過、四惡心說過、五不利益說過。 譬如大地不可破壞,種種瞋惱讒謗等不能 毀也。譬如虛空不受加害,心智柔軟猶若天 衣。復次行者入慈,虎狼毒獸蛇蚖之屬皆不 能害,如入牢城無能傷害,得如是等無量功 德。
此處為佛典中發問的提問標示。
問曰:
承接前文敘述之慈悲功德相,進一步詢問慈心定或慈悲法門的具體定義。
- 慈德:慈心所具功德;慈法:修習慈無量心之方法。
慈德如是,何者名慈法?
在此禪法問答情境中,表示回應學人前文之提問。
答曰:
本文定義慈無量心,從行陰相應、心所法性質、界繫、心相應、業與報、修證、斷結、覺觀、喜受、息、賢聖凡夫、受陰相應、緣境廣大等維度,詳細剖析慈法的性相。
。
闡述修持清淨、慈悲、利他之心,即是修習梵行,能通達清淨境界,為諸佛所行法。
- 愛念:慈心所緣;行陰:五陰之一,行心所法;色界繫:屬色界;不繫:無漏法;心數法:心所法;業相應:與業共俱;報生:異熟生;思惟斷:修惑;覺觀:尋伺;道品:三十七道品;四禪:根本禪;無量:緣無量眾生。
- 梵行:指清淨離欲的修行;梵乘:以此清淨行作為運載工具;梵世:梵天清淨境界;梵道:通達梵世的道路。
愛念 眾生皆見受樂,是心相應法行陰所攝名為 慈法,或色界繫或不繫,心數法、心共生、 隨心行、非色法、非是業、業相應、業共生、隨 業行、非報生,是應修、得修、行修,應證、身證、 慧證,或思惟斷或不斷,或有覺有觀,或無覺 有觀,或無覺無觀,或有喜或無喜,或有出入 息或無出入息,或賢聖或凡夫,或樂受相應, 或不苦不樂受相應,非道品先緣相後緣法, 在四禪亦餘地,緣無量眾生故名為無量。清 淨故、慈念故、憐愍利益故,名為梵行梵乘, 能到梵世名為梵道,是過去諸佛常所行道。
記錄此為請法者提問之發語詞。
問曰:
此句發問慈心的具體修行方法。
慈心為四無量心之一,指給予眾生快樂的意願。
云何修習慈心?
在此處為問答體中的答句開端。
答曰:
第六是念頭靈巧有智慧,第七是身心都遠離煩惱,第八是與同行的人和睦相處,第九是無論聽法或說法都隨順慈心,第十是不擾亂他人,第十一是飲食懂得節制,第十二是睡眠要少,第十三是減少言語,第十四是身體的四種威儀安穩舒適,第十五是所需物品隨心所欲不缺乏,第十六是不隨便談論各種法行。這十六種方法能夠幫助修習慈三昧。悲心就是觀察眾生的痛苦,比如地獄、餓鬼、畜生,還有世間受刑、飢餓、寒冷、疾病等苦難,因為觀察這些痛苦的形相,所以悲心會更加增長,甚至對快樂的人也能看到他們的苦。
此段闡述修行者應破除外在裝飾相,培養內在慈心以調伏傲慢,乃修習禪法之基礎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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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教導沙門身著袈裟時,應以慈悲心攝心,對境不生貪染,並以精進修行來相應他人的信施,不使信施徒然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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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比丘修持慈心定(四無量心之一)之重要性,以此功德相應於佛陀教法,使信眾供養不落空。
。
行者修習慈心觀,能成就殊勝功德,於五濁惡世中得護持而心境清涼、不被煩惱所燒,具足自在力。
。
此段說明修習慈心禪定能產生防護力量,使修行者在充滿煩惱的欲界中,免受外在怨敵毒害。
此力量如金剛鎧甲般堅固,能抵禦鬥爭與傷害。
。
此段解釋慈心功德,能對治瞋恚,為凡夫積聚無量淨福之關鍵,顯揚慈心在世間法中福德最勝。
。
此句說明修習慈無量心能破除欲界瞋恚,為出離三界的方便法門,並指出慈心與七覺分(七覺支)的修持關係,是聲聞、緣覺乘的禪修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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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大乘菩薩道以救度眾生為目標,而發心的基礎在於慈心(與樂)。
在《禪法要解》中,慈為四無量心之首,是發起菩提心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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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習慈心觀(慈心三昧)至成熟時,平等對待親人、仇人、中立人,能得廣大福德與無量果報。
。
此段列出修持慈悲觀(慈心三昧)的十六種前行與助行,屬於禪法要解中的定共戒與修定方便,旨在透過身語意三業的淨化與規律,迅速成就並穩固慈心。
。
總結前述的十六種修習次第或觀行方法,能夠協助修行者成就慈無量心定(慈三昧)。
。
此句說明「悲」的修持。
悲心不單是同情,而是觀察眾生在六道(特別是三惡道與世間諸苦)中所受的苦楚,將其苦境相貌納入心中,從而激發起更強烈的拔苦欲求。
- 染衣:指出家人穿的袈裟。行慈:修習慈悲心。虛受施:指未修行而空費施主之物。
- 比丘:受具足戒之出家男子。慈心:四無量心之一,與樂之心。信施:信眾所施之供養。
- 慈心力:修習慈無量心所得之護念與消弭怨敵的力量;惡世:五濁惡世,充滿煩惱苦難之世間;破法眾:毀謗、違背佛法的人羣;熱煩惱:煩惱如火般熾熱燒心;清冷:清涼無熱惱。
- 復次:其次、再者;行慈力:修行慈無量心所得的力量;欲界:眾生因貪欲而生存之界,充滿瞋恚鬥諍;慈心力:慈悲心所產生的防護感應力;金剛鎧:喻慈心堅固無損。
- 聲聞:聽聞佛聲而悟道者;辟支佛:獨自悟道的緣覺;欲界:食慾與色慾未除的眾生世間;慈力:慈無量心所生之力;七覺:修行悟道的七種智慧成分(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大乘:指求無上菩提、度眾生的教法。慈:慈無量心,與眾生樂。本:根本、基礎。
- 十六法:指前文所述修慈心的十六個步驟或內容;慈三昧:即慈無量心定,以慈心為緣的禪定。
- 悲:拔眾生苦之心理。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取其苦相:專注觀察並感受苦境之相貌。
若行者作是念: 「我除剃鬚髮,不在飾好破憍慢相,若稱此者 宜應行慈;今著染衣,當應行慈令心不染,食 他之食不虛受施。如經所說,若有比丘,漸 修慈心則隨佛教,如是不虛食人信施。」復次 若出家若在家行者作是念:「慈心力故,於惡 世中安隱無患,於破法眾中獨隨法行,於熱 煩惱令心清冷,如近聚落有清涼池。」復次行 慈力故,怨家毒害不能復害,如著革屣刺 不能傷,行者處於欲界,多瞋怒害,鬪諍怨毒 種種諸害,慈心力故無能傷損,譬如力士著 金剛鎧執持利器,雖入大陣不能傷壞。復次 是慈能利益,利益三種人,凡夫行慈除諸 瞋恚,得無量福生於淨果,世間福德無過 是者。求聲聞、辟支佛者,欲界多瞋慈力能破, 及餘煩惱則亦隨滅,得離欲界漸出三界,如 佛所說,慈心共俱近修七覺。大乘發心為度 眾生,以慈為本。如是慈心,於三種人無量利 益。又習慈初門,又十六行令速得慈,又使 牢固,亦常修行:一者持戒清淨、二者心不悔、 三者善法中生喜、四者快樂、五者攝護五情、 六者念巧便慧、七者身離心離、八者同行共 住、九者若聽若說隨順慈法、十者不惱亂他 人、十一者食知自節、十二者少於睡眠、十 三者省於言語、十四者身四威儀安隱適意、 十五者所須之物隨意無乏、十六者不戲論諸 法行。是十六法助慈三昧。悲者觀眾生苦,如 地獄、餓鬼、畜生、世間刑徒飢寒病苦等,取其 苦相故悲心轉增,乃至樂人皆見其苦。
此處為經典問答結構的起首,表示向佛或上師發問。
問曰:
此句問起欲愛等樂境為何本質上是苦,屬禪法中思惟世間虛妄之處。
云何以樂為苦?
此為禪法問答中,回答者開啟對話之語句。
答曰:
此句闡述「樂受」本質為無常、因緣生,且因無法停駐而生起不足之貪欲,故本質為苦。
依據禪法要解,揭示欲界樂之生滅相。
。
此喻欲界天人耽著五欲,心識迷亂,沉淪生死,於壽盡臨終時方知世間無常。
。
以此說明定愛之苦。
即使是色界、無色界的高層次禪定,若產生愛味執著,仍未能脫離業報輪迴,雖定境中暫時無苦,但終非寂滅之樂,屬行苦、壞苦範圍。
。
此句說明眾生輪迴於惡道時間長而於善道時間短,故善道僅如客居。
從解脫法義看,五蘊遷流皆是不安,佛陀基於眾生難免輪迴之實相,故立苦諦,明示三界皆苦而無究竟之樂。
。
此處闡述悲心的生起次第。
悲心根基於對眾生「顛倒想」與「輪迴造業」的洞察。
眾生因無明,以苦為樂,並在求樂過程中造作新的苦因(業),導致憂惱持續,不知厭離。
菩薩觀此而生起欲令眾生離苦的悲憫心。
。
此處指引讀者參考《大智度論》(摩訶衍論)中對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詳細論述,以補足本作未詳盡說明的悲心內涵。
- 無常:諸法遷流不息;因緣生:依條件而生起;生滅:生起與滅去;苦:逼迫不安之本質。
- 欲天:欲界天眾生,常耽著五欲之樂;無所別知:指如醉般迷亂,失去辨別善惡、無常的智慧。
- 色無色界:指色界、無色界兩界。愛味心著:於禪定之樂產生貪著。業因緣:依前業力因緣。受報:再受生死業報。
- 苦諦:佛陀所說四聖諦之首,指明世間生命本質皆是遷流不安與痛苦。
- 樂諦:對應苦諦而言,此指究竟實有的快樂,佛法認為世間樂皆不長久,故不立樂諦。
- 無厭心:對於世間五欲所致之苦,沒有厭離、逃脫的心。
- 悲心:見眾生受苦,欲拔其苦之慈悲心。
- 摩訶衍論:即《大智度論》,為龍樹菩薩所著,詮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法義鉅著。
樂是無常,樂無厭足從 因緣生,念念生滅無有住時,以是故苦。復次 如欲天受樂,如狂如醉無所別知,死時乃覺; 色無色界眾生,於深禪定愛味心著,命終 隨業因緣還復受報,如是眾生當有何樂?於 地獄三惡道,是舊住處,天上人中猶如客住, 暫得止息,以是因緣故,佛但說苦諦無有樂 諦,是故一切眾生無不是苦。眾生可愍不知 實苦,於顛倒中而生樂想,今世後世受種種 憂惱而無厭心,雖暫得離苦還復求樂作諸 苦事,如是思惟,見諸眾生悉皆受苦,是為悲 心。餘悲心義如摩訶衍論四無量中說。
此段闡述喜無量心之修行,透過觀照苦樂相無定、唯心所現之空性實相,破除執著,以此智慧通達菩提。
諸法無定相故,一切心念轉變皆由心造,故成就佛道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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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因禪定修習中依願獲境,心中產生歡喜受,屬修習禪定過程中的心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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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行者因初分戒精進,而引發離欲與禪定功德的心理活動,顯現持戒精進與定慧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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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喻說明修行者在禪定中憶念善法功德,能產生極大歡喜心,此喜能助長定心,如商人獲大利般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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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者觀法利因緣,歸功於佛陀自覺覺他之功德,強調隨順佛教修行即能獲益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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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修持唸佛觀時,透過觀想佛的色身相好與功德法身,能令修行者產生法喜,是禪定中引生喜受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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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法具備徹底止息苦惱、成就究竟常樂的獨特功能,因確信佛法殊勝而生歡喜心。
九十六種指古印度多樣的外道觀點。
佛法以此獨特的斷苦證樂能力,超越世間一切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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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出三種佛法中的第一種,定義涅槃為究竟常住、不壞的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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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修習正確的八支聖道是邁向涅槃解脫的直接方法與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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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出十二部經(教法)的內容核心在於指導修行者修習八正道,以趨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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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思惟修習禪法與正理,契合佛陀教導,故內心生起歡喜。
這是禪修過程中修正見、正念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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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智慧與實踐的結合。
通達空性實相,在修行上依循八正道等正法,不落入外道或執著的邪徑,便成正人。
因其見法,故佛弟子眾在所有徒眾中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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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自覺已入修行環境中,體認大眾為能共同修習的真實伴侶,有利於禪法精進,產生親近善友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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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習禪法因緣功德,心生歡喜,進而發心慈悲,願眾生皆得法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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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禪定修習中,心力由散亂轉為成就,並以此定力普見眾生同受法樂的境界。
- 喜者行人:修習喜無量心之修行者。諸法實相:諸法空無自性之真實相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佛之智慧。
- 隨意可得:指依修定者之心願與定力,能應心所求而獲得禪定境界。
- 善功德:指與道相應的善業與修行功德。賈客:商人。齎持:攜帶。
- 法利:依佛法修行所得之利益。佛恩:佛陀示現教化之恩德。自然得道:佛陀無師自悟證得正覺。隨教修行:遵循佛陀教導的禪法實踐。
- 十方諸佛: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各方之佛。金色相好:佛陀身具金色相、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智力,如知處非處智力等。法身:佛所證之實相真理,即功德法法所成之身。
- 九十六種道:古印度外道教派的泛稱;常樂:涅槃的常與樂,超越生滅的清淨果報。
- 涅槃:無量常相的究竟不壞法。
- 十二部經:教典之十二種分類。八道:八正道,八種正確的修行路徑。
- 念法:憶念、思惟佛法。
- 實相:諸法空無自性之真實貌。正道:契合佛法真理的修行方向。邪徑:偏差的修行路徑。正人:行正道者。佛弟子眾:遵循佛陀教導的修行團體。
- 真伴:指能對修習禪法有實質幫助的同行善友或良好修行環境。
- 定力:禪定之力量,指心不散亂而產生的功德作用。
- 轉成:轉化、成就,指修行狀態的質變與成辦。
喜者 行人知諸法實相,觀苦眾生皆為樂相,觀樂 眾生皆為苦相,如是諸法無有定相隨心力 轉,若諸法無有一定相者,成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尚無有難,何況餘道?隨意可得故心 生歡喜。復次行者作是念:「我因少持戒精進 等便得離欲,逮諸禪定無量功德。」念諸善功 德故心生歡喜,譬如賈客齎持少物百千倍 利,心大歡喜。復作是念:「如是法利皆由佛恩, 佛自然得道與人演說,隨教修行得如是利 益。」是時心念十方諸佛,身有金色相好莊嚴, 及十力等無量功德法身,因是念佛心生歡 喜。復次佛法於九十六種道中,最為第一,能 滅諸苦能趣常樂,心生歡喜。又復分別三種 佛法:一者涅槃無量常相,是究竟不壞法; 二者涅槃方便八直聖道;三者十二部經宣 示八道。如是念法心生歡喜。復次能知如是 實相,行於正道離諸邪徑,是為正人,所謂佛 弟子眾於一切眾中最為第一。自思惟言:「我 已在此眾中,是我真伴彼能益我。」以是因緣 故心生歡喜,願令眾生悉皆歡喜。定力轉成 故,悉見眾生皆得是喜。
此段解釋捨無量心的修持狀態。
不應偏執於愛或憎的情緒,而應如同對待小兒般平等觀照,心境安寧暫歇,不糾結於苦樂喜受,達到平等捨離。
。
本段說明修習四無量心時應注意的偏頗。
慈與喜易導向樂受而致放逸,悲則易導向苦受而生憂惱,故需以「捨」來中和調適,使心平等,不陷於兩極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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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修習「捨心」來對治禪定中產生的貪愛(對善者)與瞋慢(對不善者)二相,不陷入二元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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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功能,對治瞋、惱、憂、憎愛等煩惱,以此禪法去除心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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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者應專注於度化眾生得解脫之整體因緣,而不執著於個體枝節。
體現禪法中應以智慧觀察眾生根機,運心無礙的方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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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世間的感官舒適(樂受)源於環境的調和與物質的滿足,即「順受」之樂,屬於禪法前行中對世間樂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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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定義「喜」為因外在欲境滿足而生的心理反應,屬於禪修中需要觀察的感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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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禪法脈絡中,「眾事」指修行止觀所需的眾多助道因緣。
若失去這些修行條件,因心有不足而生起憂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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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上文三事,若具足則非捨,若無此三事則稱為捨,即無貪、無瞋、無癡等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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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修習四無量心之行者,以柔軟心發願自他同樂的慈悲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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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禪定修習中,心境轉化為柔軟相,體認到世間豪貴與眾生之樂,體悟身心安樂的平等觀,為慈悲觀或欣樂境的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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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慈喜禪修法中,從內在定喜、外在供養喜來修習喜無量心。
並藉由觀察眾生生老病死苦,對比自己能忍與眾生不能忍,生起悲憫心(拔苦)與智慧分別(籌量),進而深化對眾生苦惱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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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在禪修觀行中,若能如實觀察眾生苦惱,自然生起拔苦的悲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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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禪修中觀察外境苦相而生起悲心的禪觀修行,透過觀察世間刑罰苦楚與惡道報應,體悟一切皆苦,進而引發對眾生的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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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捨無量心之修習。
行者不僅自身捨離憎愛,更進一步觀察欲界至無色界眾生,皆取其「不苦不樂受」的空寂相,以平等心觀照一切,契入平等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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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譬喻佛陀對於眾生如獨子般疼愛,欲將世間福樂與出世間功德盡予眾生,顯現慈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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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者修禪初期若遭障礙,世尊生悲;若依教法去除障礙,世尊生喜;待行者定慧成就,能自主修行,世尊即放下教導之功,行者自得解脫,喻佛護念修行至成熟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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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慈無量心的修行境相。
行者平等看待眾生如子,將世間樂事施予眾生,並藉由定力成就慈悲觀,見一切眾生皆得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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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慈悲觀中「悲」的生起機制,以慈心為基礎,因見苦相而引發欲拔苦的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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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悲無量心與喜無量心的轉化,在悲憫眾生受苦後,見眾生得離苦受樂,隨之生起隨喜之心,即是悲喜互補的禪修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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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禪修者在慈心觀等法門中,內心柔軟,能平等觀待眾生,使自他皆得法喜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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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修習捨無量心(捨定)的具體過程:由定起觀,取眾生平等的相貌,進而生起怨親平等的捨心,藉由定力成就此種平等境界,使心離苦樂憂喜,得煩惱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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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捨無量心,強調對眾生過失的包容(捨離追究)以及對順境恭敬的淡定(不生愛著),屬四無量心之一,出自大乘禪法。
- 捨:捨無量心,平等捨離愛憎之心。一相:眾生平等之相。愛念憍恣:順境生愛導致嬌縱敗壞。苦切怖畏:逆境強迫導致恐懼羸瘦。
- 慈喜心:指四無量心中的慈無量心與喜無量心,分別以與樂及隨喜為特徵。
- 放逸:指心不防護,耽溺於樂受而失去精進覺照。
- 憂惱:指內心因緣苦而生的憂愁與煩躁不安。
- 資生:資助生活之物,指衣食住行等物質。
- 眾事:指修習禪法所需的眾多助道因緣或修行事項。
- 三事:指前文所述之特定三項禪修境況或因素;捨:捨離、心平等位。
- 豪貴:指世間富貴尊榮者。樂相願:對於快樂相狀的希求與取用。柔軟:指禪定中捨離惡法後的身心調柔狀態。
- 外人:他人。刑戮鞭撻:刑罰、殺戮、鞭打。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報應之處。苦相:痛苦的現象。悲心:悲憫眾生之心。
- 貴人唯有一子:喻佛對眾生如獨子之疼愛。世間諸樂:指人天福報。
- 惱患:身心的煩惱與苦患。放捨:指不復操心、放手任運。休息:止息罣礙,喻涅槃或法身安隱。
- 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慈定力:慈心相應的禪定力量。
- 行人:修行之人;慈心:與樂之心;眾生:有情識的生物;苦痛:身心憂苦;取相:執取外在境相;悲心:拔苦之心。
- 心識柔軟:指心調柔離諸障礙,即調柔住。歡喜:指因禪定或法樂而生的喜心。
- 捨心:怨親平等之心,無有愛憎;捨定:捨無量心相應之禪定;煩惱熱:貪瞋癡等煩惱如火熾熱。
- 過釁:錯失瑕疵。捨心:四無量心之一,平等不執著。摩訶衍:大乘。
捨者行人如小懈極 心暫止息,但觀眾生一相不觀苦樂,喜相猶 如小兒,若常愛念憍恣敗壞,若常苦切怖畏 羸瘦,是故有時放捨不愛不憎。行者如是,若 常行慈喜心則放逸,以喜樂多故,若常行悲 心則生憂惱,以念苦多故,是故行捨莫令苦 樂有過。復次行者入道得禪定味,分別眾生 好醜,是善是不善,善者恭敬愛念,不善者則 生輕慢,如人得大珍寶輕慢貧者,見有寶者 恭敬愛念,破是二相故而行捨心。如經中說, 修行慈心除破瞋恚,修行悲心除惱眾生,修 行喜心除破愁憂,修行捨心除破憎愛。但觀 眾生得解脫故隨心所作,如人觀林不觀樹 也。又如世人寒時得溫、熱時得涼,資生隨意 者,是名為樂;若得官位寶藏歌舞戲笑,是 名為喜;若失此眾事者,是名憂苦;若無此 三事者,是名為捨。行者亦如是具有四心, 自身受樂願及眾生,心既柔軟,見一切眾生 悉得是樂;又復見諸天上世間豪貴,取其樂 相願及眾生,心既柔軟,見一切眾生悉得是 樂;修行慈時心生大喜,以此大喜願與眾生, 或從定起禮佛法眾讚歎供養,亦得心喜願 與眾生,及取外喜願與眾生,或時自見其苦 老病憂惱飢寒困苦,欲令眾生離是苦惱,我 能分別籌量,心忍猶尚苦惱,何況眾生無有 智慧忍受眾苦,何得不惱?則生悲心。復見外 人刑戮鞭撻,又聞經說惡道苦痛,取是苦相 觀一切皆苦,而生悲心。捨者自捨憎愛,亦 觀眾生無有憎愛,及取外眾生受不苦不樂 者,從第四禪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及欲界 無苦無樂時,取是相已觀一切眾生,亦都如 是無苦無樂。復次如貴人唯有一子,愛念甚 重心常慈愍,世間諸樂願令悉得,自能得 者亦皆與之。其子或時遭諸惱患,父甚悲念, 若子從因得免,其父大喜,心生喜已,即便 放捨任子自長,父得休息。行者如是,於四無 量心中,觀諸眾生亦如子想,隨己所有樂事, 及取世間種種諸樂,願令得之,慈定力故悉 見一切皆是樂者。行人從慈心起,若見眾生 受諸苦痛,取是相已而生悲心。悲心力故見 諸眾生悉皆受苦,見受苦已願令眾生皆離 是苦,從悲三昧起,若見眾生受樂得道入涅 槃者,取是相已而生喜心。欲令彼得而彼 自得,心識柔軟悉見眾生皆得歡喜。從此定 起,見眾生不苦不樂者、不憂不喜者,取是相 已而生捨心,願令眾生不苦不樂、不憂不喜, 以善修捨定力故,悉見眾生不苦不樂、不憂 不喜,得離煩惱熱。復次若眾生有諸過釁, 捨而不問,若恭敬愛著不以為喜,是為捨心, 如是等四無量義,如摩訶衍中說。
禪法要解卷上
此句說明修習淨觀之人依經驗程度分為三品:初、已、久三種修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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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教導初學者修習白骨觀(不淨觀之一)。
藉由破除皮囊不淨的假象,轉而專注於「白骨人」的觀想,此為收攝散亂心、對治貪愛的禪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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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白骨觀之進階,教導透過專注觀察頭骨,攝心止觀,不使心念外散,以達成定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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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禪法修習中觀的一種專注法門,旨在繫縛心念於身體特定部位,斷除外在雜唸的攀緣,以達成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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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行者修止時,心若散亂外緣,應以正念收攝,心雖疲馳,然依止修力,終能歸定,令心安住,如猴被繫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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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獼猴喻心躁動不安,需以念鎖繫於所緣柱上,修持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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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喻說明觀心修行需如乳母護子般精勤專注,透過漸進的定力訓練,使心專注於禪修境(緣處)而不散亂,達到心久住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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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初得禪定時的身心狀態與現象。
三相指身柔軟、白骨流光、心得靜住,此屬淨觀,代表進入色界定境的初步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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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禪定中制心安住的工夫。
得勝心指因定力而生之殊勝心境,重點在於制伏散亂,使心專注安住,即一心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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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指在觀像(如骨人觀)修持時,若能令心專注安住於微小處(一寸),即可進一步擴展觀照,不可停滯於赤骨人階段,需觀成(白骨)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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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由「赤骨觀」轉入「白骨觀」的修持法,強調專注於特定觀境(白骨人),並運用止的功夫,攝心不使散亂於外界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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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骨鎖觀之成就境。
行者心專注於骨相,因淨心而引發白骨發白光之禪相,此光遍身,象徵定心清淨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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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習白骨觀時,定中見骨人相清晰,觀察到心相生滅無常如流水。
因修定心息而生輕安快樂,此定樂遠超世間欲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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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教授觀身不淨的修持次第,從單一外身擴展至多身,最後觀想範圍遍及閻浮提,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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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不淨觀的深化修法。
透過將觀境由廣(閻浮提)縮狹(一寸),訓練專注力,於假想的不淨處體悟心不隨境轉的清淨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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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不淨觀的觀察,旨在透過剖析身體結構(骨與皮)的虛妄,破除對身體的貪愛與執著,體認色身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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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形容對愛欲或執著不捨所帶來的嚴重過患。
- 淨觀:觀察世間不淨而生厭離的禪修方法。三品:初習行、已習行、久習行三種程度。
- 破皮卻不淨:觀皮裂肉現,除不淨想;繫意在觀:將心專注於禪觀對象;外念諸緣:心外散的雜念;攝之令還:將飄散的心念收攝回來。
- 心卻皮肉:指觀想不著眼於皮肉,專注於頭骨。外念諸緣:指心念緣取皮肉以外的雜緣。攝之令還:將外散的心念攝歸於觀境。
- 一寸皮肉:觀想修法中用於繫唸的部位;繫意五處:指頂、額、眉、鼻、心五個專注點;住意在骨:專注於白骨觀之意;外念諸緣:心念攀緣外部境相。
- 觀心:觀察自心相貌;外想:向外馳散之妄想;緣:修行所依止之對境;攝:收攝、約束。
- 所緣:心識所緣慮之境;念:憶持不忘之正念;獼猴:喻心猿意馬之躁動。
- 乳母:喻指守護心念者;行者:修行之人;觀心:觀察自心相貌;緣處:修止觀所依之境;禪法:禪定修行之法。
- 三相:即後文所述身和悅柔軟輕便、白骨流光、心得靜住。色界中心:指進入色界初禪的定境。
- 勝心:定力所生的殊勝心境;一心:心專注於一境,無散亂。
- 赤骨人:指觀骨白骨觀中,皮肉未盡、呈現紅赤色的骨人階段。
- 骨觀:專注於白骨相的觀法;白光:禪定中現起的影像(光影);清淨:定心明淨無染。
- 骨人中相:觀想出的白骨白骨人相。心心相應法:心與心所相應之法,指生滅不已的心理活動。毘瑠璃:即琉璃,比喻內心通明透徹。心息:心念止息,專注於定。婬人慾樂:世間男女淫慾之樂。
- 外身觀:觀察自身以外眾生身體之不淨;閻浮提:南贍部洲,指人間世界。
- 閻浮提:指人世間,此處指觀想的大範圍。不淨中淨三昧:不淨觀中體悟清淨心體之禪定。
- 空骨:指骷髏,意指身體本質為骨架,不淨且空無實體。
- 甚可患:極度值得憂慮的禍患。
淨觀者三品:或初習行,或已習行,或久習 行。若初習行,當教言:「破皮却不淨,當觀白 骨人,繫意在觀不令外意,外念諸緣攝之 令還。」若已習行,當教言:「心却皮肉,具觀 頭骨不令外念,外念諸緣攝之令還。」若久 習行,却身中一寸皮肉繫意五處:頂上、額 上、眉間、鼻端、心處,如是等處住意在骨不 令外念,外念諸緣攝之令還。當復觀心,若 心疲極捨諸外想注念在緣,譬如獼猴被 繫在柱終日馳走,鎖常攝還極乃休息。所 緣如柱,念則如鎖,心喻獼猴。亦如乳母, 常觀小兒不令墮落,行者觀心亦復如是, 漸漸制心令住緣處,若心久住是應禪法。 若得禪定即有三相,身悉和悅柔軟輕便, 白骨流光猶如白珂,心得靜住是為淨觀, 是時便得色界中心,是名初學禪法門。若 定得勝心,則不如制之令住,是名一心。 若能一寸中住,便得遍却,不得但觀赤骨 人。得此觀已,棄赤骨人觀白骨人,不令外 念,外念諸緣攝之令還。心若清淨住於骨 觀,骨邊白光遍身中出,如天清明日光極 淨。此光既出,以心目觀了了見之,因光力 故見骨人中相,似諸心心相應法生滅,如 毘瑠璃筒中水流,是時心息得樂,婬人欲 樂不足喻也。外身觀亦復如是,如是一身 觀,次第轉多,乃至閻浮提;復從一閻浮提, 還至一寸,心得自住,是為不淨中淨三昧 門。復次此身空骨以薄皮覆,有何可樂?甚 可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