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舊城喻經
佛說舊城喻經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 明教大師臣法賢奉 詔譯
經典之首,標明聞法傳承,代表教法可靠。
- 如是:指下文所說之佛法內容。
如是我聞:
此為經典的通序(通分),確立說法時間、地點、說法者與聽眾,表示此教法真實發生。
- 舍衛國:中印度大國名。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常住說法處,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建。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與大眾俱。
佛陀於特定的時間與語境下,對出家修行的比丘進行教誨,啟示後文的法義。
。
此處記述佛陀回溯其成道前,在閑居思惟中發起對眾生受苦根源的探究,為後續演說緣起法之契機。
。
描述眾生於三世中,生與老死不斷循環(輪迴)的過程,顯示有為法滅盡又再相續的特性。
。
由於對四聖諦未能如實正知正見,導致無法斷除惑業,因此無法解脫生老病死的輪迴痛苦。
。
菩薩觀察十二因緣中的老死,推尋其因緣,意在尋求老死的根源(緣生緣滅),為後續悟道思維「老死者,謂老死因緣」做鋪墊。
。
此句描述進入禪定專注的準備與狀態。
依前思惟後,需斷除攀緣雜念,使心安住,方能如實觀察法相。
。
此句明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因緣關係。
老死非無因有,必須以「生」為直接原因(因)與條件(緣)才能存在。
唯有真實觀察此因緣關係,方能如實證知。
- 苾芻:指出家之男性佛教僧侶,即比丘。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所證悟的究竟圓滿智慧。
- 輪迴:指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循環往復的狀態。
- 生老死:十二因緣中最後兩支,概括眾生輪迴之現象;滅:滅盡、消除;復生:再相續產生。
- 如實知:如實了知四聖諦;生、老死苦:生老病死的痛苦,即四諦中的苦諦
- 老死:十二因緣之最後一項,指衰老與死亡。因:指親因(直接因素)。緣:指緣起(間接條件)。
- 攀緣:心依附緣著外境。定心:心住一境不散亂。
爾時佛告諸苾芻言:「苾芻!我於往昔未證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獨止一處,心生疑念: 『何因世間一切眾生受輪迴苦?謂生、老死,滅 已復生。由彼眾生不如實知,是故不能出離 生、老死苦。我今思念此老死苦從何因有,復 從何緣有此老死?』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 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今此老死因生而 有,復從生緣而有老死。』
此處思惟生支的因緣,意在尋求「生」的具體條件,即十二因緣中從前支推導出後支的因果關係。
。
此句說明修觀前的準備與實行,即止觀雙運中的「止」(離緣)與「觀」(觀察)。
。
此句說明生法(現象)依因、緣而起,非無因生,藉由正觀察緣起而如實知。
- 知此法:指知曉十二因緣。生:十二因緣之一。因緣:產生果報的原因與條件。
- 諦觀察:仔細真實的觀察;如實知:如其本然地了知;生因:生起的根本原因;有緣:具備相關的條件;生法:生起的現象。
「知此法已,又復思 惟:『生何因有,復以何緣有此生法?』作是念 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 『生因有起,復從有緣起此生法。』
此句強調在正知緣起法後,進一步深入觀照「有」(三有、存在)的因緣,尋求其根本緣起,為破除有身見之基礎。
。
描述修行者在完成初步的思惟(如無常、苦、空等法義)後,進一步進入禪修實踐,排除外在雜念幹擾,以定力觀照諸法實相。
。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因果關係。
經由如實觀察,體認到諸法是由因緣執取而生起,非無因生,揭示緣起性。
- 有:指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因:能生之親因;緣:助生之疏緣。
- 定心:安定而不動搖的心境,指進入禪定的狀態。
- 取:執著、貪愛追求。有法:依緣而起的現象或存在物。因緣:導致事物生起的根本與條件。
「知此法已,又 復思惟:『有因何起,復以何緣起此有法?』作是 念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 知:『有因取起,復從取緣起此有法。』
此句顯示在體悟緣起後,進一步深入探究「取」(執著)與「取法」的因緣,尋求煩惱與束縛的根源。
。
此句描述修定觀察的前行與正行。
作是念(建立正見)後,需斷除對外境的貪求執著(離諸攀緣),方能依止定力作如實觀察。
。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指明因貪愛而生執取,說明執取(取)非無因,而是從愛緣而生(愛)。
「知此法 已,又復思惟:『取何因有,復從何緣有此取法?』 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 如實知:『取因愛有,復從愛緣有此取法。』
在此語境下,觀察愛欲(愛)的因緣生成。
透過對先前所知「法」(此處通常指緣起或城喻相關法義)的思惟,進一步探究愛欲的根源。
。
此句描述修定觀的程序。
生起特定觀想後,須放下外緣(攀緣),讓心專注(定心)來觀照實相(觀察)。
。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因緣關係。
行者透過觀照,了知「愛」(渴愛)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以「受」(苦、樂、不苦不樂感受)作為根本與緣由,從而產生此愛法。
- 愛:貪愛、愛欲。因緣:產生事物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知 此法已,又復思惟:『愛何因有,復以何緣有此 愛法?』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 察已,乃如實知:『愛因受有,復從受緣有此愛 法。』
此句強調對十二因緣中「受」的尋求與觀察,探究其產生之因緣結構。
。
此句說明在發起思惟後,應止息外緣幹擾,使心專注於特定法義上進行觀修。
。
說明受陰依賴觸而生起,展現觸、受的因緣關係。
- 受:十二因緣之一,領納處所之心理作用;受法:受的法則或狀態;因、緣: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與間接條件。
「知此法已,又復思惟:『受何因有,復以何 緣有此受法?』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 諦觀察已,乃如實知:『受因觸有,復從觸緣有 此受法。』
此句強調在認識「法」(前述緣起)後,進一步深入觀察十二因緣中「觸」的因緣生滅,符合舊城喻經以城喻身、觀察緣起的修持路徑。
。
此句描述入定觀察的前行與正行。
意指生起正念後,止息外在緣慮,集中專注力進行如實觀察。
。
說明觸法非憑空而有,而是依持六處(六內外入)為因、為緣,屬於因緣生法,契合緣起知見。
- 觸:十二因緣之一,根、境、識三者和合;因緣:產生結果的原因與條件。
- 六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即六根與六境。觸:根、境、識三事和合。緣:條件、助緣。
「知此法已,又復思惟:『觸何因有,復 以何緣有此觸法?』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 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觸因六處有,復 從六處緣有此觸法。』
此句顯示觀修者在明瞭法義後,進一步追溯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因緣,欲觀察十二因緣中「名色」與「六處」之因果關聯,為尋求滅盡六處以除舊城(身)之生老病死的前奏。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確立觀修之念後,須止息散亂的緣慮,將心安住於定境中,進行如實的觀察。
。
說明六處與名色之間的因緣相依關係,即十二因緣中的名色緣六處。
「知此法已,又復思惟:『今 此六處何因而有,復從何緣有六處法?』作是 念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 知:『而彼六處因名色有,從名色緣有六處法。』
此句描述在觀行中,覺知「名色」後,進一步探索其因緣,即探究十二因緣中「名色緣識」或「名色緣六入」的因果關係,尋求名色產生的根源。
。
此句描述修定修觀的步驟。
修行者在發起思惟(作是念)後,需要去除心對外境的執著攀附(離諸攀緣),達到專注狀態(定心)來審查境像(觀察)。
。
此句闡明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相互依存關係(識緣名色、名色緣識),在如實觀察下,了知其非獨立常存,而是依緣而起。
- 名色:指心理(名)與物理(色)的構成;因:主因;緣:助緣。
「知此法已,又復思惟:『今此名色何因而有,復 從何緣有此名色?』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 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而彼名色因識而 有,復從識緣有名色法。』
此處展現了十二因緣中從前一法(如行)推演至「識」的因緣觀察,尋求識的產生因緣(因、緣)。
。
此處指示修行者在生起正確知見後,需斷除妄想執著,以禪定之力專注思惟法義。
。
此句揭示十二緣起中「名色緣識」的關係,強調識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名色作為緣而生起,屬於觀察名色與識互為緣的智慧。
。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流轉相。
重點在於「識」與「名色」的互緣,以及從「識」到「老死」的連續因果鏈。
這是「佛說舊城喻經」中對於十二因緣流轉門的描述,說明此世苦果之緣起。
。
此句延續前文,說明因為無明、貪愛等因素,導致五取蘊這種巨大的苦聚集生起,即十二因緣之「集」諦。
- 識:十二因緣之一,指投胎主體與辨知作用。
- 識法:指認識作用的法。名色:指受、想、行、思與身之總稱。名色緣:指名色為緣而生起識。
- 一大苦蘊:指五取蘊,因其充滿痛苦,故稱大苦蘊。
「知此法已,又復思 惟:『識何因有,復以何緣有此識法?』作是念已, 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如 是識法因名色有,從名色緣有此識法。唯此 識緣能生諸行,由是名色緣識,識緣名色,名 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 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是 故一大苦蘊集。』
此處記述對十二因緣中「老死」根源的探索,意在尋求滅盡老死之法,為修道之起點。
。
此句問起十二因緣中老死的起因。
老死因生而有,故知生滅則老死滅,用以探究十二因緣的滅盡次第。
。
行者完成對治法的思維後,斷除對外境的執著與追逐,使心專注而專注,進一步思惟正法。
。
此句說明因緣法。
生為老死之因,若無生則無老死。
依此經文,顯現因緣起滅的真相。
。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逆觀察中「生」與「老死」的還滅關係。
因「生」是「老死」的直接先決條件,當生起之法斷盡,則後續的老苦與死亡亦不再現前。
- 生法:指眾生入胎、出生成長的生命生起過程。
「知此法已,又復思惟:『以何 因故,得無老死?何法滅已,得老死滅?』作是念 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 『若無生法,即無老死。生法滅已,老死亦滅。』
此處運用逆向思惟尋求十二因緣的滅諦。
透過認識集諦,進而探究因何而滅。
。
此處詢問十二因緣中,滅除何者能導致生滅的滅盡,指向滅除無明或特定的緣起法。
。
此句描述修定觀的前行與正行。
先依前念修正思惟,接著止息對境的攀緣執著,心住一境後進行如實觀察。
。
此處闡述無自性之理,強調法的生起皆由因緣,若無實體法存在,則亦無實體法之生起。
。
此句強調有為法因緣生滅之理,法若無「生」之因緣,即無「滅」之結果,顯示生滅互依的無常特性。
- 此法:指前文所知十二因緣之集諦。生法:指眾生受生、苦生。
- 法:指生、老、死等緣起法。生法:指生、老、死等世間流轉法。
- 有法:指有為法,即因緣和合而生滅的現象;生法:指現象生起的緣起。
「知 此法已,又復思惟:『何法若無,生法得無?何 法滅已,生法得滅?』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 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若無有法,即無生 法。有法若滅,生法亦滅。』
此句為追溯緣起順逆法的第一步,探討生滅依存關係的源頭。
。
此句探尋滅諦的因緣,意指尋求滅除苦法之根源。
依舊城喻經意,乃問何法滅除,則苦法能滅。
。
描述修行者在確立觀點後,隨即放下外在緣起糾葛,以禪定之心專注進行如實的法義觀察。
。
此句強調「能取」與「所取」的對待關係。
因「所取法」不再被執取,則「能取」的執法亦無從生起,展現空性智慧。
。
此句說明因緣滅生之理。
因緣「取」法(執著)消除,則由「取」所緣起的「有」(存在、有法)亦隨之消滅,顯示煩惱與相續的存在息息相關。
- 何法:指所欲滅除的特定法(如苦因);法:指客觀存在或現象;滅:指消滅、息滅。
- 取法:執取、執著的法。有法:由執取而產生的存在(有)。
「知此法已,又復思 惟:『何法若無,有法不起?何法滅已,有法得滅?』 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 如實知:『若無取法,有法即無。取法滅已,有法 亦滅。』
此句為思惟十二因緣中「有」與「取」的因果關係,探求滅除執取的條件,即探尋滅諦的過程。
。
此問句旨在探討執著(取)滅除的因緣。
依佛法緣起,若欲滅除對世間法的取著,必先滅除其根本原因(通常指愛或無明)。
。
此句描述修定觀察的前行與正行。
作念即依前文起觀,離諸攀緣為止息雜念,定心觀察則是依止專注力進行如實觀察。
。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由於如實觀察因緣,能知若不生起愛染法,則後續的執取法亦不生起。
。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由於對法不再產生貪愛(愛滅),因此不再執著追求(取滅),顯示煩惱鏈的斷裂。
- 愛法:愛支,指渴愛、喜貪;取法:取支,指執取、攀緣。
「知此法已,又復思惟:『何法若無,取法 得無?何法滅已,取法得滅?』作是念已,離諸 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若無愛 法,即無取法。愛法滅已,取法亦滅。』
此句為思惟修習之開端,欲尋找無愛染(無離欲)的根本原因,透過破除無明,尋求斷盡貪愛的方法。
。
此處詢問十二因緣中,滅除何種法能導致渴愛(愛)的滅盡,指向斷除煩惱的因緣。
。
描述修行者在建立正確思惟後,進入禪定狀態進行觀照的過程,強調先止後觀的實踐。
。
此句明十二因緣中受(感受)與愛(貪愛)的因果關係,若能觀察受法之無常而無所執著,則愛欲不生。
。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受緣愛(受滅愛滅)。
因對境生起苦樂受,若能滅除對受的執著,則對境的渴愛亦隨之熄滅。
- 無愛法:指滅盡貪愛、離欲的境界。
- 觀察:以智慧觀照法義或境界,此處指在定中進行的思惟觀照。
- 受法:感受的法。愛法:貪愛的法。
「知此法已, 又復思惟:『何法若無,得無愛法?何法滅已,愛 法得滅?』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 觀察已,乃如實知:『受法若無,愛法即無。受法 滅已,愛法亦滅。』
「如果沒有觸法(對境的接觸),就不會有受法(領納感受)。。當「觸」所帶來的境相滅了,「受」這種感受的法也跟著滅了。
此處探討受法的生起條件,透過尋求缺失的法來理解受法的不生,是思惟因緣法。
。
此處詢問十二因緣中導致「受」滅的根本法,「受」為對境的領納,滅除其前因方能滅果。
。
修習止觀者,在起念思惟後,應離一切境緣的繫縛,住定心專注觀察法相。
。
此處闡明十二因緣中,因觸(觸法)的滅盡,而導致受(受法)的滅盡,呈現此二支的因果消長關係。
。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從觸到受的止滅過程,依序滅除十二緣起法以達成涅槃。
由觸緣受,若觸滅則受亦滅。
- 觸法:根、境、識三者和合的對境。受法:對領納感受的法。如實知:依緣起真實相而知。
「知此法已,又復思惟:『何法 若無,受法得無?何法滅已,受法得滅?』作是念 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 『觸法若無,受法即無。觸法滅已,受法亦滅。』
此為十二因緣的逆察,探討「觸」生起的必要條件與因果連鎖。
。
此處詢問導致「觸法」滅盡的根本因緣,意指在因果鏈中,何者滅則此法亦滅。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確立觀點(作是念)後,須止息對外境的執著追逐(離諸攀緣),並在禪定狀態下(定心)進行如實的法義思惟與審查(觀察)。
。
此句強調「六處」為「六觸」產生的必要條件。
透過觀察十二因緣中的觸支依處支而有,明瞭六處滅則觸滅的因果律,以修正對感官經驗的執著。
。
此句說明依緣起法,若內六處(六根)滅盡,則不再有因觸緣而生的諸法(觸法)。
此指修行斷除根門貪愛,令觸處不生。
- 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深度的審察與觀察。
「知 此法已,又復思惟:『何法若無,觸法即無?何 法滅已,觸法得滅?』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 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六處若無,觸法得 無。六處滅已,觸法亦滅。』
此句為思惟十二因緣中「滅」的階段,尋找六處(六內處,即眼、耳、鼻、舌、身、意)滅盡的因緣(法)。
。
此句延續前文探討十二因緣中,哪一個前置法(此處指名色)若滅,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亦隨之滅盡。
。
此句描述修定觀察的前行與正行。
於舊城喻中,指修習止觀者於思惟譬喻後,應止息外緣、攝心入定,方能如實觀照。
。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六處」的依存關係。
若無身心現象(名色),則感官功能(六處)亦不生起,此為滅盡因緣的觀察。
。
此處描述十二因緣中,名色為六處之緣。
名色滅則六處無所依,故亦隨之消滅。
此為因緣法之「滅」相。
「知此法已,又復思 惟:『何法若無,六處得無?何法滅已,六處亦滅?』 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 如實知:『名色若無,六處得無。名色滅已,六處 亦滅。』
此處記述尋求滅盡「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綜合體)的因緣,透過逆向思考「此無故彼無」的邏輯來尋找名色生起的條件。
。
此句探尋名色滅的因緣,依緣起法尋求名色的滅盡機制。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作完特定觀想後,隨即放下對外境的執著追逐,依憑專注的心念進行如實的觀察。
。
此句說明識與名色之相依關係(識緣名色)。
當透過如實觀察,體證識法若不生起,作為其果報與對象的名色亦不生起,揭示此二法之依存性。
。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依「識」滅故,「名色」亦滅。
識為名色之依緣,識滅則名色無所依而滅,顯示名色隨識之滅而盡的相依相應關係。
「知此法已,又復思惟:『何法若無,名色 得無?何法滅已,名色亦滅?』作是念已,離諸 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識法若 無,名色即無。識法滅已,名色亦滅。』
此處探求識(意識)之滅盡,因果鏈上識法依附何種條件而存在與消失。
。
此處詢問十二因緣中,何者為識支滅除的直接因緣。
根據舊城喻經意旨,應指名色滅則識滅。
。
描述修行者完成特定思惟後,止息散亂心思,以專註定力進行如實觀察的修行狀態。
。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行」與「識」的緣起關係。
透過如實觀察,體證若無「行」之造作,則「識」亦不生,顯現行法與識法為緣起相依之關係。
。
依緣起法,行與識互為緣。
此處指行(造作)滅,則識(了別)亦隨之而滅,顯示十二因緣中行滅識滅的關係。
- 行法:造作之法,指行蘊;識法:了別之法,指識蘊。
「知此法已, 又復思惟:『何法若無,識法得無?何法滅已,識 法亦滅?』作是念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 觀察已,乃如實知:『行法若無,識法即無。行法 若滅,識法亦滅。』
此句為推尋十二因緣中「無明」的思惟過程,旨在依循因果邏輯尋求滅除「行」的方法。
。
此處詢問十二因緣中,「行」的滅除條件,即「行」的根本原因滅滅後,行亦隨之滅。
。
此句描寫進入禪定觀察的預備步驟。
先作觀想,隨後捨離外緣(攀緣),使心專注不動(定心),從而進行如實的觀察。
。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無明」為「行」之因。
透過如實觀察因緣法,確認若無無明之惑,即無行法之造作。
。
依十二因緣理,此句顯示「無明滅則行滅」的還滅次第,無明為行之根本,無明除則行無所依。
。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無明滅則行滅的還滅相,屬破除煩惱而停止造作,為「依此因緣滅」之義。
。
此處闡述十二因緣中,因「行」(造作)的息滅,導致「識」(了別)的滅去。
顯示識依於行而生滅。
。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相依關係。
因前支識滅,故後支名色亦隨之而滅,呈現因緣生滅的相應邏輯。
。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逆觀滅盡次第,因前支「名色」滅除,導致後支「六處」亦隨之滅盡。
。
此處強調六內處(六根)若無作用,則不會產生觸覺或接觸,為十二因緣的滅諦環節。
。
依十二因緣序列,觸為受之緣,觸滅則受不生,以此顯示滅盡感官與境界互動後,苦樂感受亦隨之停息。
。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從「受」到「愛」的滅盡關係。
因領納感受(受)滅除,對境生起的渴愛(愛)即停止生起,顯示因果關聯。
。
此處闡述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愛為因,取為果。
因愛而有執取,若能息滅貪愛,執取亦隨之消滅,無法繼續運作。
。
此句強調「取」(執著)與「滅」的因果關係。
因有對取著的滅除,才導致滅的現象產生。
。
此處指滅諦若現起,即顯示緣起法中生、滅的相續現象。
。
此為十二因緣的還滅門,說明若不再感召受生,則後續因受生而有的老死與種種憂悲苦惱亦無從生起,達成解脫。
。
意指依循前述八聖道,斷除煩惱根源,致使生死輪迴之痛苦(蘊)終至滅盡,證得涅槃。
- 無明:不明白四諦、緣起等真理的煩惱;行法:造作諸業的行為;如實:照著真理真相。
- 行:造作、行為;識:了別、意識。
- 滅:指老死之滅,依前文脈絡為滅諦。
- 生:指入胎受生,為老死等眾苦的直接原因。
- 憂、悲、苦、惱:泛指眾生因老死等變易所生起的心理與生理上的各種負面情緒與痛苦。
- 苦蘊:指生死輪迴中由五蘊所構成的痛苦整體。
「知此法已,又復思惟:『何法 若無,行法得無?何法滅已,行法得滅?』作是念 已,離諸攀緣,定心觀察。諦觀察已,乃如實知: 『無明若無,行法即無。無明滅已,行法亦滅。由 是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 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 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 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滅。 由是一大苦蘊滅。』
描述修行者在覺察緣起法後,生起自覺與法喜,確認自己正循著過去諸佛的足跡,修行佛法並趣向解脫。
- 佛所行道:指佛陀過去成就正覺所依循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緣起觀)。
- 甲:比喻修行者為禦除煩惱魔軍而發起的精進與忍辱心。
- 涅盤之城:比喻究竟解脫、寂靜無礙的境界。
- 昔人:指過去的諸佛或古昔聖賢。
「一一了知如是法已,又復 思惟:『我今已履佛所行道,已被昔人所被之 甲,已到昔人涅盤之城。』」
佛陀再次召喚大眾,顯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苾芻即比丘。
。
此喻行者欲達涅槃(遠所詣),應循佛陀(昔人)所修八聖道(所行之道),披精進甲冑(所被之甲),證悟寂靜空性(舊所都城)。
。
比喻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道路上,不論處於險阻(深山)或空曠(曠野)的境界,只要堅持不懈地修行(行之不已),終能契入寂滅的涅槃境界(舊城)。
。
此處喻示輪迴中依憑的名色等身心結構,雖然宏大,實則為無常故城。
。
喻指即便經歷生死流轉,有情眾生依之而造作的五蘊身形或依報世界,依然呈現出世間種種莊嚴幻相。
。
此句形容舊城中環境的莊嚴,意指依報環境的殊勝,暗示此城之繁華與精妙。
。
此句描述心境處於無染著狀態,對所緣境不生厭憎捨棄之執,契合舊城喻中對於境不執取之修行。
。
描述見道或親歷因緣後,發心承擔、將真實法義傳達上報的心理與行為,象徵行者欲將佛法體證上達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王)的決心。
。
描述主角歸國後向王報告情境,預示後續法義解說。
。
比喻佛陀繼承過去諸佛的修行軌跡,披戴正法之甲,行持正道。
。
喻修行者在生死輪迴中,經歷險阻,精進不懈,最終遇見法身真如之處。
。
喻指生死輪迴之根本,即過去所修積之世間有漏果報之處。
。
此句描寫舊城(喻為五蘊身或輪迴世間)雖經時空變遷,其表象的華麗結構依然存在,暗示眾生對世間假象的執著。
。
此句描述舊城中(喻為五蘊身或世間)環境的美好,象徵感官欲樂的吸引力。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他人目光時的自在心境,不因外境而生厭離心,喻指對六根對六塵不生厭著。
。
此為經中大臣對國王的建議,指引其捨棄荒廢之處而趨向圓滿安隱的古城。
於法義上比喻修行者應依循古佛之道,前往涅槃安穩之處。
。
此句顯示王受法教感化,當下決斷,行動力行,隨順佛法因緣而前往。
。
此喻行者修習聖道,使身心(都城)轉向莊嚴,福德智慧(人民)增長,得殊勝法樂。
嚴麗喻功德,熾盛喻福慧增長。
- 深山:喻煩惱障深重之境;曠野:喻空疏無依之境;舊城:喻涅槃本家。
- 都:指國王居住與治事的都城。
- 嚴麗:莊嚴華麗。依然:依然如故,指未改變。
- 池沼:水池。園苑:庭園。殊好:特殊美好,指依報莊嚴。
- 厭捨:厭惡、捨離之心。
- 本國:喻指常寂光土或自性清淨國;王:喻指法王、佛或自性真如。
- 被:穿著、覆蓋。被之甲:喻指修持正法以防禦煩惱。道:八聖道等修行路徑。
- 舊城:喻依過去惑業所感之生死果報體,即「城」之喻。
- 都聚:指城邑、聚集之處。
- 城隍:城牆與護城河,喻指防衛與執著的邊界;嚴麗:莊嚴華麗,喻世間法之假相;依然:如同過去,未曾改變。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在此經中比喻求道者或識心。
- 止:止息、居住,意指安住於法性之中。
- 臣佐:侍臣與輔佐者。
- 都城:喻此身或心。嚴麗:莊嚴華麗。熾盛:興旺、繁榮。倍常:加倍於尋常。
佛復告言:「諸苾芻!譬如有人欲遠所詣,即 履昔人所行之道,又被昔人所被之甲,乃尋 昔人舊所都城。或行深山,或行曠野,行之不 已,到彼舊城。其城廣大,乃是往昔王之所都。 而此都城嚴麗依然。池沼、園苑皆悉殊好。人 之見者,心無厭捨。是人見已,即自思惟:『我 今迴還詣於本國,具以斯事上奏於王。』既 至本國,即奏王曰:『大王當知!我被昔人所被 之甲,乃履昔人所行之道。或行深山,或行曠 野,行之不已,到一舊城。其城廣大,乃是往 昔王之都聚。而彼城隍嚴麗依然。池沼、園苑 皆悉殊好。人所見者,心無厭捨。大王宜應 往彼都止。』王聞語已,即允所奏,乃與臣佐 尋都彼城。而彼都城由王居止,轉更嚴麗,人 民熾盛,豐樂倍常。
佛陀呼喚比丘大眾,準備宣說正法。
。
佛陀表明自身也如前述之城喻般,已證悟解脫,不再流轉。
。
此句象徵修行者遵循佛陀的實踐路徑,堅定精進(披甲),以達到「舊城喻」中代表的「涅槃」寂靜狀態。
。
佛陀以此稱呼召集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眾,提醒其專注聽法。
。
此處詢問八正道之內容,因其為過去諸佛所行之跡,故稱舊道。
。
此處以「舊甲」為喻,佛陀提問並隨即解釋其象徵意義,用以銜接前文關於古城與古路的譬喻,進一步開示修行者應觀察的法義。
。
此句為佛陀提問,意在引出對「舊城」譬喻的具體解釋,舊城喻指生老病死等輪迴之處。
。
指出此法即為過去諸佛共同依循的正確修行道路,強調八正道為通往涅槃的必然途徑。
。
此處列舉八聖道分,為通往涅槃城之正道,亦是佛說舊城喻經中之八種正確修行途徑。
。
佛陀對在場僧眾的稱呼,預示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
此句以喻顯法,說明八正道為過去諸佛所行之道,具備持戒、定、慧以防禦煩惱盜賊的功能,是通往涅槃的唯一實道。
。
此句強調佛陀遵循古仙人道(先佛所行)進行十二因緣的修持,唯有透過實際履踐,才能如實觀見老死的集起因緣(集諦)。
。
佛陀敘述證悟緣起滅盡的過程,從老死滅逆推至識滅,展現十二因緣滅法(還滅門)。
。
此句強調觀察行蘊(造作、遷流)的生起與滅盡,即是觀察十二因緣中的「行」之無常與集滅,契入緣起寂滅。
。
此句說明因緣法中,「行」滅則「無明」隨之滅盡的次第。
。
此處指當惑障(無明)斷盡時,能觀的智慧與所觀的境合一,不再有二元對立的「所觀」對象。
。
此句強調佛陀成道乃依自身神通力所致,展現佛力不可思議。
- 我:指釋迦牟尼佛。如是:此城喻所示之情狀。
- 舊所行道:佛陀所證之聖道。舊甲:精進修持之象徵。涅盤舊城:本經喻涅槃為先佛已至之城。
- 舊道:指八正道,為古仙人所行之跡。
- 舊甲:喻指過去世所造之業力或舊有的五蘊身心,在此經典脈絡中作為引出法義觀察的譬喻標的。
- 八正道:八種正確的修持方法,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八聖道分:又稱八正道,指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修行之正路。
- 先佛:過去諸佛;履踐:實踐、修行;老死集:老死集諦,即十二因緣中導致老死現起的集因(愛、取、有)。
- 神通力:身、口、意所發出之不可思議作用;等正覺:即無上正等正覺,佛之智慧與覺悟。
「諸苾芻!我亦如是。履於 諸佛舊所行道,被於諸佛所被舊甲,行詣諸 佛涅盤舊城。諸苾芻!何謂舊道?何謂舊甲? 何謂舊城?即是過去諸佛所行八正之道。所 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 定。諸苾芻!此八正道是即舊道,是即舊甲, 是即舊城。先佛所行,我亦履踐,乃可得見彼 老死集。是故我證得老死滅乃至觀見生、有 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等皆滅。又觀行集,亦 令行滅;行法滅已,無明亦滅;無明滅已,即無 所觀。是時我以自神通力成等正覺。
佛陀呼喚大眾以專注聽受教法。
。
佛陀教導弟子,對所宣講的教法必須依教奉行,經由精進學習與修持(記念修習),最終能成辦遠離淫慾、清淨高尚的梵行。
。
此句說明佛法之流通傳播,能令天人與世間眾生得蒙度化,獲得究竟或世間的安樂利益。
。
此處強調修習城喻法門對象之廣泛,不分出家、在家、外道,皆應修習宣揚此城喻之法,廣利眾生。
- 正法:佛陀所說的正確教法;精勤:精進努力;記念:意念不忘;梵行:清淨的聖潔行為(遠離淫慾之行)。
- 法化:宣揚佛法以感化教導眾生。眾生:指天界及世間一切有情類。
- 苾芻尼:出家女眾。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尼乾子:外道的一種,堅持無繫縛之見者。
「諸苾芻! 我所宣說如是正法,汝等精勤,應如是學,應 如是行,記念修習,成諸梵行。天上人間宣布 法化,廣為眾生作大利益。乃至苾芻尼、優婆 塞、優婆夷、婆羅門、外道尼乾子等,亦應如是 修習、宣布,廣為眾生作大利益。」
此為經典結尾的標準流通分句式,意為大眾聞法後生信、領納並付諸實踐。
- 世尊:佛陀的稱號;信受奉行:信仰、接受並實踐教法。
爾時世尊說 是經已,一切大眾聞佛所說,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