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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

T26n1528_001
1

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一卷

2

天親菩薩造

3

陳世真諦三藏於廣州譯

4
白話直譯
涅槃經三世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指《涅槃經》裡面所說的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綱要,點出核心在於闡釋《大般涅槃經》中所建立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觀點。
    在涅槃經系的語境中,探討三世往往與「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之偈頌相關,用以論證佛性、常住與無常、以及眾生修證成佛的因果時間關係,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涅槃佛性教理的時間哲學抉擇。

名相註解
  • 涅槃經:指《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要宣說如來常住、眾生悉有佛性、闡提亦能成佛之教理。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在佛教時間觀中,用以說明因果業報與法性遷流的架構。

涅槃經三世義

5
白話直譯
解答純陀的疑問。論曰:多數弟子已經成熟,純陀尚未成熟,佛為了純陀尚未成熟,顯示大般涅槃,講說大經,接受大功德,為了令其成熟而來到拘尸那城。為何純陀會生起疑心?有兩個因緣:一是見到同相而未見到別相,因而生起疑心;二是見到別相而未見到同相。生起疑心,就像遠遠看見樹杌,懷疑是人還是樹杌?若看見烏鳥聚集在上方,鹿從下方經過,便知是樹杌不是人;若看見有人舉手整理衣服,便知是人不是樹杌。見到別相而未見到同相而生疑心,如空的不共相是常住,見到地的不共相是無常。聲聞的不共相,對於聲聞的不共相生起疑惑,是同空為常住,還是同地為無常?凡夫因同相而生疑心,聲聞、緣覺因別相而生疑心。凡夫因有生法而生疑心,聲聞、緣覺因無生法而生疑心。純陀不是因這兩種原因而生疑心,而是為了利益眾生而生起此疑。如此大菩薩,怎會對佛生起疑心?在這次大會中,外道聚集甚多,有外道說佛死後會再生,也有說如燈滅火盡,還有說佛滅後有盡有不盡。為了釋除這些疑惑,佛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開純陀居士的疑惑與提問。。論書中解釋說:很多弟子都已經度化成熟了,只有純陀還沒有成熟。佛陀為了讓還沒有成熟的純陀能夠成熟,所以特別示現大般涅槃,宣講這部大乘經典,並接受他最後的供養來成就大功德,就是為了讓他成熟才來到拘屍那城的。。為什麼純陀會產生懷疑的心態呢?。這有兩種原因:第一種是,只看到事物相似的共同外相,卻沒有看到它們各自特殊的差異外相,因此心裡產生了懷疑;。這是因為執著於兩種偏見的人,只看到事物彼此之間的差別外相,卻看不到它們本質上的共同相貌。。這裡說的生起懷疑心,就好像從遠處看到一棵枯樹幹,心裡不確定那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棵枯樹幹一樣。。如果看見烏鴉等鳥類聚集在上面,野鹿從它的下面走過去,就知道那只是枯樹幹而不是人。。如果看到有舉起手來提衣服的動作,就知道那是一個人,而不是沒有知覺的枯木。。因為只看到個別的特殊相狀,而沒有看到共同的普遍相狀,所以心中生起疑惑。這就像只看到虛空的獨特特徵是恆常不變的,或者只看到大地的獨特特徵是生滅無常的。。說到聲聞聖者所獨有的特相,人們對這種不共相會產生疑問:它到底是像虛空那樣永恆常住,還是像大地那樣生滅無常?。凡夫因為看到眾生與佛同有佛性的『同相』而生起疑惑,二乘人則因為看到聖凡有別的『別相』而生起疑惑。。凡夫因為執著於有生有滅的世間法而生起疑惑,而聲聞、緣覺二乘人則因為偏證無生涅槃的空法而生起疑惑。。純陀不是因為這兩種私人的原因才產生懷疑,而是為了要利益所有的眾生,才會提出這個疑問。。像這樣具備深厚智慧的大菩薩,怎麼可能會對佛陀的教法或身相產生懷疑呢?。在這個集會中,有許多外道聚集在一起。有的外道認為佛陀示現涅槃後還會再度投胎受生;有的外道則認為佛陀滅度就像油盡燈滅一樣,徹底化為烏有;還有的外道認為佛陀滅度之後,有些部分消失了,但有些部分依然存在。。為了消除這個疑問,佛陀說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的科判或標題,旨在標示隨後將針對《大般涅槃經》中純陀居士所提出的疑問進行法義上的論釋與開解。
    在大乘涅槃經系中,純陀(Cunda)的發問涉及佛陀涅槃、常樂我淨、以及最後供養的功德等核心義理。
    本論依據大乘涅槃經系的「佛性常住」與「常樂我淨」語境,來解析純陀的疑難,藉此顯發如來常住不滅的教權。

    本句體現涅槃經系的「眾生度化因緣」與「佛陀常住不滅」之義理。
    佛陀入滅乃是因緣示現,而非真正的滅亡。
    拘屍那城作為涅槃地,是為了利益以純陀為代表的最後未成熟眾生,令其種下究竟成佛的因緣。
    此處的「大功德」特指純陀作為佛陀入滅前最後供養者的殊勝功德。

    本句承接大般涅槃經中純陀(Cunda)對佛陀涅槃及「本有今無」等教法產生疑惑的背景。
    在涅槃經系語境中,論書藉由提出此問,探討眾生對於佛身常住、佛性本有等常樂我淨之理未能了達時所升起的執著與疑竇,進而引出後續有關權實教法的義理辯證。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旨在解析《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本有今無」等法義。
    此句從因明與唯識認識論的角度,闡述「懷疑(疑心)」產生的認知機制。
    當眾生在觀察外境時,若只能見到事物粗顯的「同相」(共同的相似點),卻無法抉擇、徹見微細的「別相」(個體特有的差別特徵),認知便會陷入模糊不確定的狀態,進而引發對法義或外境的疑惑。

    本句依據《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釋經論述語境,解析眾生未能了達佛性、涅槃真實義的原因。
    此處「二見」在論書脈絡中,通常指執著於「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的常見與斷見。
    凡夫與二乘學者由於落入兩邊的二元對立,只看到事物在生滅遷流上的「別相」(差別相、變異相),而未能契入法性平等、生滅與涅槃不二的「同相」(共同相、平等法性),因而產生法義上的爭論與迷執。

    本句為唯識論書或釋經論中常見的「杌人疑」譬喻,用以具體說明「疑」的心理狀態。
    當心識面對不清晰的境界(如遙見枯樹)時,無法做出決定性的判斷,於是在兩個不同的認知對象(人或杌)之間猶豫不決,這即是「疑」的體相。
    在論書語境中,此比喻常用來對比「決定解」或「正見」。

    此句以遠處觀物為喻,說明眾生因缺乏智慧(明),於非真實之法中產生妄想執著(如將枯樹誤認為人);若能透過客觀跡象(如鳥集、鹿過)進行正確思維與辨析,便能破除先前的錯覺,了知事物本質。
    於本論語境中,用以比喻如何透過因緣觀察來彰顯「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的涅槃佛性義理。

    本論依《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之義理展開論述,核心在於辨析「神我」與「佛性」之別,或以破除外道執著斷常二見。
    此句以世俗常見的因果推導為喻,說明透過「舉手挑衣」等具有作意、知覺的能動行為(顯現的相狀),便能推知其主體具 有靈知之性,絕非如同「杌」(枯木樹樁)般毫無知覺。
    於法義上,常用作比喻藉由顯現的業用來證知內在佛性或神我的存在,藉以破除無情無知之斷滅見。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同相」(共通性)與「別相/不共相」(個別獨特性)的辨析。
    眾生若執著於事物的個別相狀(別相),未能通達其普遍規律(同相),便會對事物的本質產生疑惑。
    論主以虛空與大地為例:虛空的不共相(別相)是無為、常住,大地的不共相(別相)是堅固、變異無常;若偏執於任何一側的別相,就會障礙對萬法同相(如空性或佛性之理)的全面認知。

    本句出自《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屬於大乘涅槃系論書。
    此處探討聲聞聖者所證得的「不共相」(即不同於凡夫、外道的特質或斷惑境界)。
    論中提出疑問:聲聞的這種獨特體性,究竟是如同虛空般常住不滅,還是如同大地般屬於遷流無常的法?此問旨在引導出對大乘佛性、常樂我淨與三乘斷證差異的深入辨析。

    本句源自《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探究眾生對於「佛性本有」之理的疑惑。
    凡夫執著於世俗生滅,聽聞「眾生與佛同具佛性」的同相之理,因不見佛果功德而生疑;聲聞緣覺(二乘)已證斷界涅槃,執著於聖凡、生死與涅槃的差別相,聽聞「凡夫亦具佛性、即身可成佛」之理,與其所證不合而生疑。
    論書以此點明突破同別二相之執,方能正信如來常住與佛性本有。

    本句出自《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佛性本有的語境,闡述不同修行階位的迷執。
    凡夫未斷生死,執著於變異的「有生法」而起惑造業;二乘(聲聞、緣覺)雖證偏真涅槃,卻沈滯於「無生法」的空寂中,未能了達大乘佛性常住、非生非無生的中道實相,故於大涅槃法中亦起不信之疑。
    論書藉此破除凡聖兩邊之執,以彰顯究竟的大乘涅槃義理。

    本句闡明純陀(Cunda)示現懷疑的本懷。
    純陀身為大乘涅槃法會的發起者與最後供養者,其生起「本有今無」等疑問,並非出於自身對佛法無知或執著的私慾,而是代一切眾生啟請佛陀開示「佛性常住」之深義,具有摧破眾生無明、令其開顯佛性的利他意涵,符合涅槃大乘經論中悲智雙運的教理。

    本句點出大菩薩已斷除對佛陀、佛性的根本疑惑。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語境中,核心在於闡明「佛性常住、本有今現」之理。
    大菩薩久修梵行,深達如來常住、不生不滅的涅槃義理,因此對於佛陀的境界與教法具備決定淨信,絕無狐疑,以此反問來彰顯大菩薩的階位與對佛法實相的徹證。

    本句記述大會中外道對「佛入涅槃(滅度)」的種種錯誤知見。
    外道因未證得大乘涅槃的常樂我淨義,故以世俗生滅心產生三種執著:一是「常見」,誤以為佛死後仍如凡夫般流轉受生;二是「斷見」,誤以為佛滅後便落入虛無、徹底斷滅;三是「亦斷亦常見」,誤以為佛身有盡而神我常存。
    本論旨在破除此類外道妄執,藉以顯發大乘涅槃「本有今無,本無今有」的如來藏法性。

    本句為論書承上啟下的過渡句。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中,天親菩薩(或譯世親)針對大乘《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本有今無,本無今有」的深奧佛性義理進行論釋。
    此處承接上文眾生或外道所生起的疑惑,引出佛陀親口宣說的偈頌作為聖言量,以此破除執著、顯發涅槃佛性之正理。

名相註解
  • 純陀:古印度拘屍那羅城的工巧之子,是佛陀涅槃前最後一位獻上供養的在家弟子,在《大般涅槃經》中代表大乘利根發問者。
  • 疑問:此指對於佛陀示現涅槃及法身常住等深妙義理產生的疑難與詰問。
  • 成熟:指眾生的善根或解脫因緣已經具足、圓滿。
  • 大般涅槃:簡稱涅槃,於大乘語境中指佛陀具足常樂我淨、大用無窮的究竟解脫境界。
  • 拘屍那城:古印度末羅國的都城,為佛陀示現雙林入滅的地點。
  • 疑心:對於佛法真理(如佛身常住、眾生皆有佛性)未能確立正信而產生的猶豫、迷惑與不確定心態,為根本煩惱之一。
  • 因緣:事物產生的原因與輔助條件。
  • 同相:事物之間共同的、相似的特徵或本質。
  • 別相:事物之間個別的、相異的特殊特徵。
  • 二見:指兩種對立的邊見。在本論語境中,特指對「本有」與「今無」產生的常見(執著本有)與斷見(執著今無)。
  • 杌:音 wù,指沒有枝葉的枯樹幹、斷木。佛教論書中常用「杌人」或「杌葦」來比喻心識不明時產生的錯覺或疑惑。
  • 烏鳥:指烏鴉等鳥類。
  • 不共相:又作別相、自相。指某一法所獨有、不與他法共通的自體特徵。
  • 常住:恆常存在,無生滅變異。此處指虛空法爾如是的無為特徵。
  • 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遷流、生滅變異之中。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聖者,通常指小乘阿羅漢、向果聖者。
  • 凡夫:未斷煩惱、未證聖果的異生眾生。
  • 聲聞緣覺:即二乘解脫道聖者。聲聞指聽聞佛開示四諦法而覺悟者;緣覺指觀修十二因緣而獨自覺悟者。
  • 有生法:指世間具足生、住、異、滅,因緣和合的變異之法。
  • 無生法:此指二乘所證、遠離生死遷流的偏真涅槃空寂之法。
  • 二種:此處依上下文指前面所述的兩種產生疑惑的因緣或執著。
  • 大菩薩:指摩訶薩埵(Mahāsattva),即證得高深法位、具足大悲大智、發心救度無量眾生的覺有情。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流派,因其心外求法,未能如實了知不生不滅的解脫真理,故稱外道。
  • 燈盡火滅:比喻徹底斷滅。外道常以此錯誤比喻阿羅漢或佛陀的涅槃,視之為身心永滅、歸於虛無的斷見。
  • 佛滅後有盡有不盡:屬於四句分別中的「亦有盡亦無盡」妄執。外道誤將佛陀身心拆分,認為物質性的肉身會斷滅(有盡),而精神性的神我或某種主體會常在(有不盡)。
  • 偈:梵語「偈陀」(Gāthā)之略稱,即佛經中的詩體讚頌,通常由固定字數的四句組成,用以攝持與重宣經義。

解純陀疑問。論曰:多弟子已成熟,純陀未成 熟,佛為純陀未成熟故,顯示大般涅槃,講說 大經,受大功德,為成熟故來拘尸那城。云 何純陀而有疑心?有二因緣:一、見同相未見 別相生疑心;二見別相不見同相故。起疑心 者,如遙見杌,疑為是人、為是杌?若見烏鳥集 上,鹿從其下過,知是杌非人;若見舉手挑衣 者,知人非杌。別相不見同相生疑心者,如空 不共相是常住,如見地不共相是無常。聲聞 者不共相,於聲聞不共相生疑,為同空是常 住、為同地是無常?凡夫為同相故起疑心,聲 聞緣覺為別相故起疑心。凡夫為有生法故 起疑心,聲聞緣覺為無生法故起疑心。純陀 不為此二種故起疑心,為欲利益眾生故生 此疑。如此大菩薩,那得於佛生疑?於此大會 大有外道聚集,有外道說佛死而更生,復有 說如燈盡火滅,復有說佛滅後有盡有不 盡。為釋此疑故,佛說偈:

6
白話直譯
「本來有的現在沒有,本來沒有的現在有,三世有法,並無此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事物過去本來存在而現在沒有了,或者過去本來沒有而現在產生了,認為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有實存不變的法,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破除數論派等外道或小乘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對於「三世實有」的執著。
    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之語境,若主張「本有今無」則陷入斷見,主張「本無今有」則陷入常見。
    論主藉此偈頌彰顯諸法無常、自性空寂之理,並引導至大乘涅槃「佛性非本無今有,亦非本有今無」的中道實相,破除對三世實有法執的謬誤。

名相註解
  • 本有今無:指過去本來存在,而現在卻歸於斷滅、不復存在。常用於批判斷見。
  • 本無今有:指過去本來不存在,而現在憑空產生。常用於批判常見或無因論。
  • 三世有法: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皆有恆常實有的法體。此為說一切有部等的主要主張,於本論中被視為不正確的執著。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樣的道理,意指此種觀點在義理上完全不能成立。
「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三世有法,
無有是處。」
7
白話直譯
佛為二乘弟子而說偈。煩惱是生起而得,聖者是修行而得。凡夫的性是生起而得,聖者的性是修行而得。煩惱的束縛是生起而得,解脫束縛是修行而得。生死是生起而得,涅槃是修行而得。本來是生起,現在是修行,本是生起,今是修行。為二乘作此解說不算誹謗大乘,為大乘作此解說則是誹謗大乘。這是不相應於大乘,誰能令其相應大乘?因此我們依義選擇思惟義,不依語言,不選擇思惟語言,這是為修行大乘者所說。超越三種義,顯示明確的義理,說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三時有。這三種義理都不存在,並無此理。為何三種義理不成立?如果本來有而現在沒有,那麼一切如來等就無法解脫。為什麼呢?因為性不固定,之前有之後卻沒有。一切真有也不存在,真有和俗有都不存在。為什麼呢?真有前後沒有差別,俗有沒有根本,因此真俗二義無法成立。對於這二義不明瞭,僧佉外道也這樣說因中有果,就像乳中有酪、生酥等,是增益僧佉等的主張。如果本來沒有障礙,現在誰能成為障礙?如果你認為妨礙是因緣和合造成的障礙,這個說法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前後沒有差別。如果現在不成障礙,為什麼本來的時候不成障礙?有什麼道理,本來不依因緣生,之後卻依那因緣滅?所說的本,是以什麼法為本?是以初起,還是以當下相續為本?如果以初起為本,最初不是因緣所生,之後如同最初也不是因緣所生。如果如此,十二因緣法如如義都被破除,就和外道主張無因一樣。如果以相續為本,相續也不確定。為什麼呢?因為每一分都不確定。怎麼能說相續為本?因此一切有生之法,都說本無因。這樣說就沒有道理。本來沒有現在有,如果之前是無本而現在有,有者就無法得解脫,之前煩惱未生就是離解脫,之後生煩惱就沒有解脫。如果之前沒有現在有,最極無生也應該能生起,就像空中生花。如果你認為只有一種情況,就是無因。這個說法不成立。為什麼呢?如同屋與花,兩者同樣是未有,為什麼因緣能生屋,卻不能生花?因為都是沒有的緣故。這個說法沒有道理。如果本來沒有生起,現在卻生起了,\n就違背了本義。這個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最初的生起就是本義。如果\n你思考因緣,這最初的生起就不是最初,\n所以生起並非本義。這也不正確。為什麼呢?你是想破除本有,想建立因\n緣為本。因此不能超越本義,既然之前沒有法因,怎麼會生起?那麼生起是完全生起,還是逐分生起?如果是完全生起,\n是同時生起,還是前後生起?如果同時生起,因果就同時,\n無法分別。如果果在後生,因在前滅,誰生後果?就像煮熟的雞又能叫聲再生一樣。如果是完全生起,還需要觀察\n因嗎?如果是逐分生起,也和前面一樣有錯誤。所以本來沒有現在卻有,\n想要安立因,這個說法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是為了聲聞、緣覺這二乘人的緣故,才宣說這首偈頌。。煩惱是眾生與生俱來的,而聖人的清淨智慧與功德則是透過後天修行纔得到的。。凡夫的體性是與生俱來的,而聖者的體性則是藉由後天修行所證得的。。眾生被煩惱繫縛是生來就具有的,而解脫這些煩惱的繫縛,則必須依靠後天的修行才能證得。。生死是隨順生死之因而自然產生的,涅槃則是藉由修習聖道才證得的。。「本生今修」的意思是,本來有「生」的因,現在纔有「修」的果;所謂「本」是指過去的生,「今」是指當下的修持。。為聲聞、緣覺二乘人講解這個道理,並不算是誹謗大乘佛法;但如果對修持大乘的菩薩講解這個道理,那就是誹謗大乘佛法了。。這些說法是與大乘佛法義理不相符的,有誰能夠使它與大乘佛法相契合呢?。所以,我們應當依據佛法的真實義理來抉擇、思維,而不是隻停留在表面的語言文字上,不去思維核心義理。這是特別為修習大乘佛法的人所宣說的道理。。超越了三種錯誤的論點,進而顯現出正確的了別意義,這三種論點就是:本來有而現在無、本來無而現在有,以及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皆有。。這三種道理都是不存在的,絕對沒有這種道理。。為什麼這三種主張與義理不能成功建立呢?。如果認為佛性是本來存在而現在消失,或者煩惱是本來存在而現在斷除後化為烏有,那麼一切如來等聖者就不能稱為真正解脫。。這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事物的本性並不是固定不變的,也是因為先前雖然存在,隨後就消失不見了。。一切在勝義諦上的真有是不存在的,不論是勝義諦的真有還是世俗諦的俗有,本質上都是不存在的。。是什麼原因呢?。勝義諦的『有』因為前後沒有差別(而不可得),世俗諦的『有』因為缺乏真實的根本(而不能自體自立),所以勝義和世俗這兩種『有』的義理都不能成立。。因為不明白這兩種義理的真實含意,數論外道也主張『因中已有果』的錯誤觀點,就像他們認為牛奶裡本來就已經存在著乳酪和生酥一樣,這其實是增益、執著了數論派等外道的邪見。。如果自性本來就沒有障礙,那麼此時此刻又有什麼東西能夠成為它的障礙呢?。如果你認為,妨礙了因緣和合才叫做障礙,這樣的論點是不正確的。。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在過去與未來(或前相與後相)之間,本質上並沒有任何差別的緣故。。如果說現在(煩惱或業障)不能障礙涅槃的顯現,那麼當初(未解脫時)又是因為什麼而不能障礙呢?。有什麼道理可以說明,一個事物原本不需要依賴因緣而產生,後來卻要依賴因緣才會滅失呢?。所說的「本」,是指以什麼法來作為根本呢?。這究竟是以最初生起的時候為根本,還是以接下來的相續不斷為根本呢?。如果以最初生起的狀態作為根本,那麼這個最初的狀態就不是由因緣所產生的;既然如此,後面相續的狀態也應該和最初一樣,不是由因緣所產生的。。如果像你說的這樣,那麼佛陀所說的十二因緣法真如不變的道理,就全都被破壞了,這就等同於落入外道所主張的『萬物皆無因』的錯誤觀點。。如果認為心念或生命的相續不斷是常住的根本,那麼這種相續本身也是變異而不決定的。。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每一個部分都是不固定、不決定的。。什麼叫做以相續作為根本呢?。所以說,所有依緣生起的萬事萬物,從根本上來看,都不是以常住或實有的外在因素為因。。如果這樣說明,在法理上是說不通的。。所謂「本來沒有而現在纔有」的說法,如果指先前完全沒有解脫的根本,而現在才突然生起,那麼一切有情就都無法得到解脫了。因為在過去煩惱還沒生起的時候,就應該已經算是遠離煩惱而獲得解脫;但如果之後又再生起煩惱,那先前所說的就不能算作真正的解脫了。。如果事物可以從先前的完全沒有變成現在的突然出現,那麼原本絕對不可能出生的法也應當能夠出生了,這就像虛空中無中生有地長出花朵一樣不切實際。。如果你認為一切事物的本質是單一、不可分割的獨立個體,那麼這種「一」的狀態就不可能依賴其他因緣而存在。。這種說法是不對的。。是什麼原因呢?。就像房屋和空中之花一樣,這兩者在還沒有生起之前同樣都是不存在的,那為什麼因緣能夠讓房屋被建造出來,卻不能憑藉因緣讓空中之花產生呢?。因為這種法性平等的狀態,是本自具足、非由外在因緣所造作的。。這種說法在法理上是無法成立的。。如果說法界或眾生佛性本來沒有生起,而直到現在才得以生起,這就破壞了「本有」的根本宗義。。這種說法是不對的。。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最初的生起是產生後續變化的根本原因。。如果你仔細思考因緣法的道理,就會發現所謂第一時間的生起,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起點,所以「生」不能當作萬物的根本源頭。。這種說法也是不對的。。是什麼原因呢?。你的意思是想要破除「本有」的觀點,所以想要建立以「因緣」為根本的論證。。所以說,一切都不超出原本就有的範圍。如果先前是不存在的法,它的因緣又是如何生起的呢?。如果說「本有的法」會生起,那它是全體一次圓滿地生起,還是分成一部分一部分地生起呢?。如果一切法是因緣具足而生起的,那麼它是在同一個時間生起,還是有先後順序地生起呢?。如果原因和結果是同一個時間產生的,那麼因和果就同時存在,讓人無法去分辨誰是因、誰是果。。如果果報是在後面才生起,而原因在前面就已經滅去了,那麼到底是什麼東西來生起後面的果報呢?。這就像把雞煮熟了,牠卻還能再次發出叫聲並活過來一樣。。如果法性或涅槃本來就已經圓滿具足,那又何必再去觀察、尋求生起的因緣呢?。如果認為事物是一部分、一部分逐漸生起來的,這種觀點同樣會落入前面所說的邏輯錯誤中。。所以說,如果主張事物本來不存在、現在才憑空產生,並想以此建立起生起的因果關係,這種道理是說不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涅槃經》中「本有今無」等偈頌的說法對象與權實教化意趣。
    在涅槃系與釋經論部的語境中,佛陀針對耽著小乘涅槃、未明佛性常住的二乘行人,藉由偈頌破除其對「有、無」的偏執,引導其迴小向大,破除權大乘或聲聞執著,開顯究竟大涅槃義。

    本句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之論書語境,辨析法爾成就(生得)與功用成就(修得)之別。
    眾生之煩惱不待功用,隨業受生即自然隨逐,故名「生得」;而聖道功德非與生俱有,必須依憑後天聽聞正法、如理思維、如實修習而後方能證得,故名「聖修得」。
    此論點用以彰顯從凡入聖之修持必要性。

    本句闡明「凡夫性」與「聖性」在生因與修因上的本質差異。
    依論題《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所依之大乘涅槃經系語境,凡夫之生死流轉體性是無始以來不證自顯的「生得」;而斷惑證真的聖者品質,則必須依憑後天的聞思修等功德資糧「修得」。
    此處旨在辨析本有與始有的法相差別,作為論證涅槃佛性「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的義理基石。

    本句闡述「本有今無」的釋經論義。
    眾生無始劫來隨逐煩惱、為惑所縛,此「煩惱縛」是隨生死流轉而生得(本有);而要斷除煩惱、破除繫縛,則必須依仗後天對治功德的修習,即「解縛修得」(今無,後由修顯)。
    此處辨析性空與修證的因果次第,強調解脫必須歷經實踐修持而非天然成就。

    本偈論探討涅槃「本有」與「始有」之義。
    此處指出生死與涅槃的成因本質不同:生死屬於有為法,隨因緣生起而自然流轉獲得;涅槃雖是佛性本具,但在因位上必須依憑後天的斷惑修善、修習聖道,方能顯發證得,強調了修行實踐的必要性。

    本論圍繞《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展開論述。
    此處解析「本、生、今、修」四字的因果對應關係。
    「本」對應「生」,指過去世或眾生本具的漏因、受生因緣;「今」對應「修」,指現世依憑正法而發起斷惑的修持。
    論書以此抉擇涅槃佛性「非本有今無、亦非本無今有」的涅槃部論體系,說明修因克果的次第,反駁外道及小乘對常住佛性的錯執。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權實教法進行論釋。
    在佛法教化中,對根基較低、未開顯大乘佛性的二乘人(聲聞、緣覺),宣說「本有今無」或「權宜方便」之法,是引導其漸次入道的必要手段,故不構成誹謗大乘。
    然而,若對已發菩提心、堪受大乘大涅槃「常樂我淨」及「佛性本有」究竟義理的大乘行者,仍宣說此類權宜或落入斷常二邊的見解,則是障蔽究竟了義,等同於誹謗大乘正法。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或反駁語氣,旨在抉擇「相應」與「不相應」。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核心圍繞《大般涅槃經》之佛性、常樂我淨等權實義理。
    此處指出某種外道、小乘或不圓滿的斷常執著論點,本質上與大乘第一義諦、如來藏常住之理相違背(不相應),進而反問如何可能將此相違的觀點強行解釋為與大乘相契合。

    本句彰顯大乘佛教著名的「四依四不依」中「依義不依語」之法印。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語言文字僅是開顯佛性與第一義諦的方便工具(詮表),而非真理本身。
    修學大乘者若執著於言教的字面形式,則易流入法執,無法契入《涅槃經》所開顯的實相妙理。
    故論主強調應透過思維直達法義核心,方能成就大乘修行。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高貴德王菩薩品》中有關「本有今無」之偈頌進行思辨。
    此處旨在破除外道或小乘對於佛性與法義的偏執。
    文中的「三種義」即指隨後列舉的「本有今無」(本來有,現在斷滅成無)、「本無今有」(本來無,現在創生為有)與「三時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實有)。
    佛教中道實相之理,超越此三種偏墮一邊的斷常二見或增益執,以此彰顯超越世俗名言、非斷非有的「了別義」(真正究竟的抉擇智慧)。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論證語境,用以破斥、否定前文所提出的三種錯誤義理(關於佛性「本有今無」、「本無今有」等執著),指出該三種主張在邏輯與法理上皆不成立,並以「無有是處」進行強烈的決定性否定。

    本句為論書中的外難或反詰,承接上文探討「本有今無」、「本無今有」及「三世有」等命題,詰問為何此三種關於事物存在與佛性的論義在邏輯與法理上皆無法圓滿成就。
    此論主要依據《大般涅槃經》核心偈頌,透過辯證方式破除執著,顯發佛性本具且非外在生滅的非有非無中道義。

    本句核心在於彰顯大乘涅槃系之「佛性本有」與「法身常住」義理。
    若主張法身或解脫是「本有今無」(本來存在,現在消失),則流於斷見,亦使如來之解脫流於生滅、非常住。
    此偈論旨在破斥大乘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本有今無,本無今有」偈頌之偏計執著,建立涅槃常樂我淨、如來常住不滅之正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激發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等核心偈頌義理的詳細論證與因由釋義。

    本句為論書的因明推論或法義論證。
    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之語境,探討諸法生滅、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之義。
    此處說明諸法無有決定永恆之自性,處於剎那變異、非固定安住的狀態;以「前有後無」之現象,證成諸法無常、自性不定,藉此破除對於諸法決定實有的執著,進而顯發涅槃常住之深意。

    本句屬於中觀與大乘論書對「本有今無偈」的抉擇。
    從勝義諦(真諦)角度來看,一切法自性空,故說「真有亦無」;進一步而言,不論是主張勝義層面的真實存在,還是世俗層面的名言施設(俗有),在法界實相、般若空性及大般涅槃的究竟義中,皆無自性可得,不可流於有、無之二邊執著。

    此處為論書承接上文的設問語,旨在引導出對前述涅槃義理(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之核心原因的辨析與論證。

    本句從中觀與涅槃經論的辨析視角,破斥對「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的執著。
    若謂真諦之有是實有,則應前後恆常無別,不依因緣,這違反了佛法空性義;若謂俗諦之有是實有,但俗諦依緣而生、本無自體(無本),因此亦非實有。
    由此推論,若執著於真、俗二諦有決定性的自性實有,其義理在邏輯上皆無法成就。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中觀破顯語境。
    論主指出,若不明白「本有」與「今無」等二義的如來藏或權實教法真諦,就會墮入如數論外道(僧佉)所主張的「因中有果」見解。
    數論派認為果體在因位時便已存在(如乳中已有酪),此即「因中有果」的「執因生果」說。
    從大乘中觀與釋經論角度來看,這種觀點屬於「增益執」,未能契入緣起無自性或中道義諦,故須予以破斥。

    本句屬於涅槃經部類釋論的思辨語境。
    探討「本有」與「今無」之核心義理:若主張佛性或某法自性本來就毫無障礙(無礙),則在邏輯上,現在或當下的時空因緣中,便不應有任何法能對其產生障礙。
    此乃透過反詰來辨析本因與現行果相之間的因果、體用關係,用以破除對「本有」的偏執,體現大乘涅槃系對於佛性非本非始、超越時空對待之法義。

    本句為論書中的破斥之辭。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辯語境中,此處針對對手(外道或異執)對於「障礙」與「因緣和合」的錯誤理解進行破詰。
    對方認為必須有實體去妨礙因緣的和合才能構成障礙,但論主指出,即使因緣未和合或法本身不生,其自性或執著本身即是障礙,不需待妨礙和合之相成立,故云「是義不然」。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本有今無」或大乘涅槃義理的深入論證與原因解釋。

    本句屬於論書中破斥「三世有法」或論證佛性常住、法性不變的推論邏輯。
    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之語境,論主藉由「前後無異」來彰顯諸法實相或佛性在時間的前後演變中,其超越生滅的本體並無變異,以此破除凡夫或外道對於「本有今無、本無今有」的常見與斷見。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辯證邏輯。
    針對「涅槃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的觀點,論主以此詰問反駁外道或異執:若主張涅槃本來就存在,只是先前被煩惱遮障而現在不被遮障,那麼在過去尚未修道時,那種「不遮障」的原因又是什麼?以此破除執著「本有」或「現有」的自性見,回歸涅槃非本非今、因緣顯現的客觀法義。

    本句為大乘釋經論部針對「本有今無」等執著所進行的反詰。
    依據《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之論書體系,凡是依憑因緣而生者,方依憑因緣而滅。
    若主張某法「本來不需要因緣即能存在」(如外道或偏執之神我、法體),則不應在後續又宣稱它會受到因緣影響而趨於幻滅。
    此反詰旨在破除「法不從因緣生卻從因緣滅」的邏輯矛盾,藉以彰顯諸法緣生緣滅、無常無我的正理。

    本論圍繞《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之偈頌進行抉擇。
    此處承接上文,進一步開展對「本」之法義的論辯與界定,探討在涅槃經系語境下,眾生佛性之「本有」或因緣生法之「根本」究竟所指為何法,用以釐清大乘涅槃佛性與因緣無常之權實關係。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探討涅槃「本有今無」偈頌之論辯。
    論中針對佛性、法相或因果關係的「根本」進行抉擇,探究事物或法性究竟是以其最初發起、生起之時為根本,還是以其後續不間斷的相續狀態為根本,以此來辨析「本有」與「始有」之義理。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進行抉擇,此句屬於大乘釋經論之破執論證。
    若主張事物(如佛性或法相)是以最初不假他緣的獨立生起為根本(自生或本有),則此「最初」便脫離了因緣法;若最初不依因緣,則後續相續的法也應同於最初,同樣不依因緣,這將導致否定世俗因緣果報的過失。
    此論證用以破除對「本有」的實有執著,開顯非本有非今無的中道佛性義。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抉擇佛性與因緣法之關係。
    此處旨在論證若執著於錯誤的因果觀(如斷滅或常恆之偏見),將會破壞佛陀所開顯的「十二因緣法如如義」(即因緣法實相、不變之真理)。
    一旦因緣正理被破壞,其論調本質上便與外道主張「諸法無因、自然而生」的邪見無異,失去了佛教的核心立場。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本有今無偈」進行論釋,探討成佛之因與佛性常住之理。
    此處承接前文,破斥外道或偏見者以「相續」為常住根本的執著。
    在毘曇與釋經論部語境中,「相續」指有情生滅連續的狀態。
    若主張相續是常住的根本,因相續是由念念生滅、前後相引而成,其本身即具有無常、變異與不確定性(不定),因此不能作為證得常住涅槃或解釋本有佛性的決定根本。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接上文的論點,並引導出下文對於《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等偈頌義理的深層原因剖析與論證。

    此句屬於釋經論部的辯證邏輯。
    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之語境,此處旨在破斥外道或偏執對於「法」(如「本有」或「今無」)具有決定性、單一性實體的執著。
    論證「分分」(各個組成部分或時間支分)皆是隨因緣而變異、不具備決定不變的自性,用以彰顯無常、無我及顯發佛性非即非離的中道義理。

    本論探討《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之偈頌。
    此處提出詰問,探討眾生在生死流轉或法性顯現的過程中,何種因緣或狀態被視為「相續」(因果前後接續不斷)的根本。
    依釋經論部之論書體系,這是為了辨析「本有」與「今無」之間的因果相續關係,進而闡明佛性與涅槃之義理。

    本論圍繞《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展開論述。
    此處「說本無因」並非落入破壞因果的虛無見(無因論),而是依據大乘中觀與涅槃經本性空、佛性常的語境,說明一切生滅之法並無自性不變的根本因,藉以破斥外道執著的「冥諦」或「大自在天」等常住生因,論證「法本不生」或因緣和合的無自性空義。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旨在破斥偏邪的斷常二見。
    此處在立論破中,直接評破前述關於「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的錯誤主張,指出其不符合大乘大般涅槃中道之正理,屬於邏輯與法義上的謬論。

    本句依據大乘《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本無今有」的偈頌進行論述,屬於涅槃經系的「佛性本有」語境。
    論主在此反駁「解脫(佛性)是本無今有」的觀點。
    如果解脫是過去完全沒有、現在才修行生起的,將導致邏輯上的過失:在煩惱未生起(如最初始狀態)時,若被誤為已證解脫,那後來又生起煩惱,解脫便遭破壞,這便不是究竟常住的解脫。
    因此,論部以此反顯「解脫(佛性)必然是本有」的義理。

    本句為《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反駁「本無今有」執著的核心論證。
    從因果論與論書部類的術語體系來看,若主張事物不需要先前的因緣與自性基礎,可以由純粹的「無」變成「有」,那麼邏輯上,一切本質上絕對不可能成立、不具備生起因緣的法(最極無生),也應該能夠任意生起。
    論主以此破斥無因生或斷滅見的邏輯謬誤。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破斥外道對《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的執著。
    此處從論書的中觀/毘曇思辨語境出發,破斥「一」的實在性。
    如果主張事物有獨一、恆常的自性(一),則此「一」便無法由多種因緣和合而成,因為若由因緣所生則成「多」而非「一」;故主張「一」即等同於主張「無因」,這在佛法因緣決定論中是不能成立的謬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破斥、否定對方觀點的論辯用語。
    在本論(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證結構中,用以駁斥外道或異執對於「佛性本有」或「因果關係」的錯誤推論,藉此顯發《涅槃經》中關於大般涅槃「非本有今無」的核心義理。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前述觀點或偈頌義理的因由與詳細論證。
    在本論語境中,主要圍繞《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之偈頌,探討佛性、常與無常等核心教義的生滅與顯現原理。

    本論圍繞「本有今無」與「本無今有」的因緣法義進行破贅與辯證。
    此句承接前文對於法之「未生」狀態進行質疑:若主張事物在未生起前皆同樣屬於「無」,那麼房屋在未建前是「無」,兔角或空中的「第二月、虛空花」在未生前也是「無」。
    在同屬「未有」的立論下,為何外緣具足時能生起有實用效能的房屋(本無今有),卻無法生起空中之花或兔角?此詰問旨在彰顯因緣所生法的特殊規律性與自性空寂,屬於大乘論書破除執著「無因論」或「外道邪因論」的典型因緣辯證。

    本句出自《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屬於釋經論部的語境。
    論述核心在於抉擇「本有今無」與「本無今有」的涅槃佛性義理。
    這裡的「等」指法性平等、不生不滅的法界實相。
    因其非因緣所生之法(無為法),故稱「無故」(無因緣、非造作)。
    此處不可誤解為一般的「沒有原因」或「毫無緣故」,而應從大乘釋經論的「無為、非因緣生」角度來詮釋佛性的本然平等。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破斥語。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辯證邏輯中,用於否定外道或異執所主張的「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等不符涅槃佛性正理的論點,指出其在因果與存在論上皆無法契合真理。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圍繞《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之偈頌進行思辨。
    若主張佛性或諸法原本不生卻在當下新造而生,則與「聖性本有」的根本立場相違背,在因果與大乘涅槃義理上皆不能成立。
    故言其破壞本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破斥、否定語句。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辯證邏輯中,用以駁斥外道或執著「本有今無」等斷常二見之偏頗論點,表明對方的立論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提起下文,承接前述關於「本有今無」或大般涅槃佛性義理的申論,引導讀者進入因緣或法理的深層剖析。

    本論圍繞《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之偈頌進行抉擇。
    此處論述「初生」作為事物從無到有的起點,是構成「本有」或後續「變異、滅無」等現象的根本依據與因緣。
    依涅槃經系論書語境,旨在剖析生滅現象的本質,以顯發佛性非生非滅的常住法義。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中觀與因緣法語境破斥「本有今無」等外道執著。
    此處經義在於抉擇「生」的無自性。
    若主張諸法有其最初的「本生」,則此生必然落入因緣和合中。
    既然依賴因緣,其本質便是無常與流轉,在因緣流轉中找不到一個絕對的、未受他法引導的「第一初始點」。
    因此,執著有一個實有的「初生」或將「生」視為諸法根本,在法義上是不能成立的。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破斥、遮遣用語。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因明與法義論辯中,用於否定前述反論或外道、小乘的錯誤推論,表明對方的立論在邏輯或涅槃佛性義理上皆不能成立。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辯結構中,承接上文所提出的立論或詰難,藉由提起詰問來引導出下方針對大乘《涅槃經》中「本有今無」與「本無今有」等涅槃佛性義理的詳細抉擇與釋論。

    本論圍繞《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展開外道與佛教(或不同流派)之間的因果大辯論。
    外道(或對手)為了破除佛教所說的佛性「本有」或法性常住,試圖論證一切皆由「因緣」所生,以因緣生滅為根本來否定常住的本有。
    此句為外道建立自身論點的申辯,或外人對佛教義理的質疑設問。

    本句屬於涅槃經部類之釋經論語境,圍繞「本有今無」之核心義理展開辯證。
    論主主張法性本有,反駁「先無後生」的執著。
    若法超出「本有」的範疇而屬於「先前完全不存在」的法,則該法既無自性,其生起的因緣便無從建立,藉此論證諸法非本無今有,以彰顯佛性、法身本自具足的涅槃系義理。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與釋經論中探究因果與「生」之自相的思辨。
    論題圍繞「本有今無偈」展開,諍論法如果是本來就有、因緣合時才生,則此「生」的狀態必須面臨抉擇:是整個本體一時具足而顯現,還是分段、部分地逐漸生起?若具足生,則不應有前後相續之別;若分分生,則本有之法應有可分性與不圓滿性。
    此處依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進行細緻的法相辯證。

    本句屬於阿毗達磨及釋經論中探討因果、生滅相狀的思辨。
    論主提出難問,針對「法之生起」進行審檢:若主張諸法是具足、完備而生,則必須抉擇此「生」是同一時間(一時)頓生,還是有時間序列(前後)的漸生。
    這是在破除外道或他宗對於「生」的錯誤執著,透由兩難式推論來彰顯諸法無自性、緣生無自性的道理。

    本論依循大乘中觀與釋經論的破執邏輯,檢驗「因果關係」的成立可能性。
    若主張「因」與「果」是同時生起(一時生),則在同一時間點上,因與果並存,這將破壞因果相續的先後次第,導致在邏輯上無法分別何者為能生的因、何者為所生的果。
    此破因果同時之論證,旨在破除外道或自宗對因果實有、因果俱生等侷限空間觀的執著,顯示諸法無自性的空義。

    本句屬於中觀與毘曇等論書關於「因果時間關係」的思辨。
    論題探討因與果若在時間上前後分離(因在前、果在後),當因已經謝滅時,果尚未生起;既然因已落入過去而不復存在,它就失去了生果的功能,此時便會產生「由誰來生起後果」的邏輯詰難。
    此破旨在說明執著因果有決定性前後實體生滅的矛盾,導向破斥實法因果、顯發緣起性空的論證。

    本偈論旨在彰顯《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之非因緣、非自生之偏執,破斥凡夫與外道對於「法」的生滅、有無所起之常見或斷見。
    此處以「熟雞復鳴還生」為喻,比喻不可能發生之事,用以反駁若主張「法本來沒有,現在突然能生」,或者「法本來已有,不因因緣而有」等違反因果律、法性邏輯的謬論。
    此論書屬於論辯體系,以此極端的譬喻來破除不合佛法正理的邪執。

    本論圍繞《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之偈頌展開。
    此處承接上文對於「佛性/涅槃是本有還是始有」的破詰。
    若主張佛性或果位功德在因位時就已經完全「具足」(本有),則「因緣」便失去了生起、顯發、成就果德的作用,成了無意義的贅設。
    此論辯屬於釋經論部對大乘涅槃佛性義理的毘曇式抉擇,旨在破除對「本有」的執著,顯發中道正理。

    本句屬於婆藪槃豆(世親)菩薩造《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中,破斥外道、小乘等關於「生滅」的論證。
    此處針對「分分生」(部分生、漸次生)的觀點進行遮破,指出無論主張事物是一時整體生起,還是分段逐漸生起,在因果與自相的邏輯推導上,皆無法逃脫前面已論證過的「因中有果」或「因中無果」等戲論與過失,以此顯發《涅槃經》中「本有今無」偈頌所蘊含的非生非滅、中道佛性義理。

    本句屬於中觀與大乘論書破除「本無今有」執著的邏輯思辨。
    論主指出,如果法本來完全不存在,後來才突然產生,那麼這個「無」就不能作為生起「有」的因。
    若強行要為「本無今有」安立因果關係,在法理上是無法成立的。
    此語境依循《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破斥非因計因的論證框架。

名相註解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畢支佛乘)。
  • 生得:與生俱來、本性具有的狀態,不待後天修習而自然成就。
  • 修得:經由後天的修持、實踐與功用而後證得的清淨功德或果位。
  • 凡夫性:指流轉生死、未證聖果之普通眾生所具備的凡夫本質或體性。
  • 聖性:指斷除煩惱、證悟真諦的聖者所具備的清淨本質或無漏體性。
  • 煩惱縛:煩惱的別名。煩惱能繫縛眾生身心,使其流轉生死、不得自在,故名為縛。
  • 生死:眾生在六道中受業力牽引,死此生彼、往復流轉的迷妄狀態。
  • 涅槃:意譯為圓寂、滅度,梵語 Nirvāṇa,指斷盡煩惱、超脫生死流轉的解脫境界。
  • 本生今修:論書術語,將過去的『本』與『生』、現在的『今』與『修』相對應,用以釐清法界因果與修證因緣的論法。
  • 本:在此指過去、本來,通常對應法爾如是的因或過去的受生狀態。
  • 今:在此指現在、當前,於涅槃經論語境中,多指現世聽聞正法、發心修行的時位。
  • 大乘:指求無上正等正覺的菩薩乘,以普度眾生、圓滿佛果為究竟目標,在《涅槃經》語境中,核心在於明見佛性、證得常樂我淨之大涅槃。
  • 謗大乘:誹謗大乘正法。此處指不依究竟了義(如佛性常住)而對堪受大乘法者宣說非究竟法,導致其退失大乘正見,屬於隱沒、歪曲大乘實相的過失。
  • 不相應:不相契合、不一致或不符合。在論書語境中指某種觀點、教理與大乘核心義理相違背。
  • 相應:契合、相符。指理論、修行或境界與佛法真理(此處指大乘一乘、佛性之理)完全符合。
  • 依義不依語:四依之一。謂修學佛法應依循語言所表達的真實義理,而不應執著於表面的言說文字。
  • 選擇思惟:對法義進行抉擇、審慮與思維,屬三慧中「思慧」的修持。
  • 三時有:指執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為實有的法體實有論調。
  • 了別義:此處指能透徹分辨、明晰抉擇出離凡俗錯謬的究竟真實義理。
  • 三種義:指論書中所破斥的三種關於事物或佛性存在的執著與主張(如本有、本無、三世有)。
  • 不成就:指在論理邏輯上無法成立、不能獲得證實。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證得究竟涅槃、法身常住的諸佛。
  • 解脫:遠離煩惱繫縛,證得身心自在的涅槃境界。
  • 性:此處指諸法的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體。
  • 定住:決定固定地安住,指永恆不變的狀態。
  • 前有後無:佛教論書中常見的無常論證,指事物在先前(生起或存在時)為有,在隨後(滅去或壞滅時)歸於無,顯現有為法的壞滅性。
  • 真有:指勝義諦(真諦)中真實不變的自性存在。
  • 俗有:指世俗諦(俗諦)中依因緣和合而顯現的假名、現象存在。
  • 真:指真諦,又稱勝義諦、第一義諦,指遠離顛倒妄執的究竟真實。
  • 俗:指俗諦,又稱世俗諦,指依世間名言因緣而建立的現象與客觀事實。
  • 僧佉:即數論派(Sāṅkhya),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主張「因中有果」說,認為果在未生起前已隱含在因之中。
  • 因中有果:數論派的核心主張,認為因與果本質相同,果體在因位時就已經存在,只是尚未顯現。
  • 增益:佛教術語,指在事物本來的真實狀態之上,憑空添加、執著其所沒有的自性或妄想,此處指外道對因果關係的妄執。
  • 無礙:沒有障礙,指法體或自性通達無阻的狀態。
  • 現在時中:指三世中的現在,亦即當下、現前的因緣狀態。
  • 思惟:此處指對手的觀點、主張或思維推度。
  • 因緣和合:種種主要的因與輔助的緣聚集交涉,從而能生起果法的狀態。
  • 障:障礙,此處特指阻礙聖道或遮蔽正理的法或執著。
  • 是義不然:這個道理是不對的、不正確的。為論書中常見的駁斥用語。
  • 前後:指時間上的前相與後相,或過去與未來。
  • 無異:沒有差別、不變異,指法性或佛性之常住不變。
  • 本時:過去之時,指眾生尚未修道、未解脫前的階段。
  • 初起:事物或法相最初生起、發起的階段。
  • 相續:法相前後因果不斷、連續發展的狀態。
  • 為本:作為根本、立論的依據或核心因由。
  • 因緣所生:依憑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而生起,即緣起法。
  • 十二因緣法:佛陀所證悟的核心教法,說明眾生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十二個連鎖因果階段,即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如如義:指如其本然、不生不滅的真實義理,此處特指因緣法背後所體現的客觀真理(法性)。
  • 無因義:外道的一種邪見,認為世間萬物的產生和消滅都不需要因緣,否定因果律。
  • 不定:非決定、不固定,指具有變異性與無常性,無法作為絕對常住的依據。
  • 分分:指事物的各個組成部分,或時間、空間上的微細支分。
  • 有生之法:指所有依因緣和合而有生滅、變異的現象(即有為法)。
  • 本無因:此處非指世俗因果的虛無,而是指萬法無自性、無第一因或無常住不變的根本生因。
  • 道理:此處指佛法中的因果正理與論理法則,即符合諸法實相的論證邏輯。
  • 煩惱:迷惑心王、心所,能擾惱有情身心並障礙聖道的精神作用。
  • 前無今有:佛教論書批判的一種生滅見解,主張事物在生起之前完全沒有實體或自性,直到現今才突然產生。
  • 最極無生:指在邏輯或法理上究竟、絕對不可能出生的法,如同石女兒、兔角等概念。
  • 空生花:即「空華」,比喻根本不存在、純屬虛幻妄想的事物。虛空本身不具備生花的因緣,以此形容「前無今有」的荒謬性。
  • 一:指不可分割的、單一的、獨立存在的自體或神我,是外道常見的哲學執著。
  • 無因:沒有產生的原因或條件。在佛教中,萬法皆是因緣生,若主張某物「無因」,即等同於承認它是虛妄或不存在的。
  • 是義:此義、這個道理。指前文對方所提出的論點或主張。
  • 不然:不正確、非如此。表示否定與詰破。
  • 未有:指事物尚未經由因緣和合而生起的狀態,在論書中常與「未生」或「本無」連用。
  • 花:在此語境中特指「虛空華」或「空花」,佛教論書常以此比喻執著妄見、本質不存在的虛妄之物。
  • 等:指法性平等,於一切眾生及諸法中無有差別的如來藏、佛性實相。
  • 無故:指無因、非因緣所生。在論書語境中,表顯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成,本自寂滅。
  • 本無生:原本沒有生起,此處指「本有」之體性若非本來無生而後現。
  • 本義:此處指《涅槃經》中關於佛性「本有」的根本宗義或核心論點。
  • 初生:事物最初的生起或顯現。
  • 本有:指本來具有、非因緣所生的常住自性。在《涅槃經》語境中,多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如來藏。
  • 因緣本:以因緣為根本,或主張因緣為萬法之始基。此處指對手試圖以因緣生滅的理論作為成立其論點的根本依據。
  • 不過本:不超出原本具有、本自存在的範疇。
  • 前未有法:先前不曾存在、不曾擁有的法。
  • 具足生:指法的自體在生起時,是一時圓滿、完整具足地顯現。
  • 分分生:指法體分為若干部分,前後、部分地漸次生起。
  • 一時生:同時生起。在部派佛教與大乘論書中,常用以探討因果是否同時或法體是否同時間顯現。
  • 前後生:有先後順序地生起,指因與果、或法與法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先後相續關係。
  • 因果同時:原因與結果在同一時間點並存。在佛教論書中,通常以此邏輯矛盾來反駁「因果實有且同時存在」的主張,因為既然同時存在,便無先後能生與所生的因果關係。
  • 因在前滅:指作為原因的法在時間上先行謝滅,屬於過去法。
  • 後果:指作為結果的法在時間上隨後才生起,屬於未來或現在法。
  • 還生:重新復活、再度出生之意。
  • 具足:指圓滿充足,此處特指因位中本來就圓滿成就果期的功德法性。
  • 觀因:觀察因緣,或尋求、確立其生起、成就的因緣。
  • 前失:前面論述中已經指出的邏輯漏洞或義理過失。
  • 安立:建立、確立。指在邏輯或法義上推導並確立某種宗義或因果關係。

佛為二乘故說偈。煩惱生得,聖修得。凡夫性 生得,聖性修得。煩惱縛生得,解縛修得。生 死生得,涅槃修得。本生今修,本是生、今是修。 為二乘作此解說不謗大乘,為大乘作此解 說是謗大乘。此是不相應大乘,誰能令相應 大乘?是故我等依義選擇思惟義,不依語言 不選擇思惟語言,為修行大乘者說。過三種 義,顯了別義,言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三時 有。是三種義無有,無有是處。何故三種義 不成就?若本有今無者,一切如來等則無解 脫。何以故?性不定住故,以前有後無故。一 切真有亦無,真有俗有亦無。何以故?真有前 後無異故,俗有無本故,是故真俗二義不成 就。於此二義不明了,僧佉外道亦如是說因 中有果,譬如乳有酪生酥等,是增益僧佉等 義。若本無礙,現在時中誰能為障?若汝思 惟妨礙因緣和合為障者,是義不然。何以 故?前後無異故。若今不障,本時何故不障?有 何道理,本不依因緣生,後依那因緣滅?所言 本者,以何法為本?為初起、為當相續為本?若 初起為本,初不為因緣所生,後如初亦不為 因緣所生。若如是,說十二因緣法如如義,皆 悉已破,則同外道說無因義。若相續為本者, 相續亦不定。何以故?分分不定故。云何相續 為本?是故一切有生之法,說本無因。如此說 者則無道理。本無今有者,若前是無本而今 有,有者則無得解脫者,前煩惱未起則是離 解脫,而後生煩惱則無解脫。若前無今有者, 最極無生當應得生,如空生花。若汝思惟一 則無因。是義不然。何以故?如屋與花,二同 是未有,何故因緣生屋、不因緣生花?等是 無故。是義無道理。若本無生而今得生,則 破本義。是義不然。何以故?初生是本故。若 汝思惟因緣,是初生則非初,是故生非是本。 是亦不然。何以故?汝意欲破本有故,欲立因 緣本者。是故不過本故,前未有法因云何生? 若其生者為具足生、為分分生?若具足生者, 為一時生、為前後生?若一時生,則因果同時 不可分別。若果後生,因在前滅,誰生後果? 如煮熟鷄而復作聲還生。若具足者,何用觀 因?若分分生者,亦同前失。是故本無今有, 欲安立因,是義不然。

8
白話直譯
三世有的說法,沒有道理。如果有三世,是一個義\n遍及三世,還是每一義各自有三世?這兩種說法都\n不正確。為什麼呢?如果一個義遍及三世,就不能一世有\n三。為什麼呢?因為彼此妨礙。如果義依靠時間,過去未來就會\n分分無窮。如果時間依靠義,義只有一,就沒有三世。離開\n義就沒有不同的時間,所以三世都不能成立。如果一個事物\n遍及三世,這個事物就無法說出名稱。為什麼呢?因為一物能成就二種,所以生死與涅槃就是同一回事。如果每個世都有自性,三世就各自存在,如現世能生果,過去和未來又怎麼不能生果?如果都具備能生的條件,就沒有人能得到解脫。如果不能生過去和未來,誰能斷除果報?說過去和未來是有,是因為本體而說有,還是因為作用而說有?如果是以本體說有,怎麼能被分破為三分?如果是以作用說有,過去已滅,未來未生,怎麼會有作用?如果你認為三世是有為法能說,三世就不是能說,也不是本體所說。如果同有本體,一則有能,二則無能,這個道理不成立。如果你認為是因時節而有,能與不能都不可說。芭蕉一生只結一次果,不能再生。這個道理也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道理不確定。這三世屬於誰?如果有因生,困難就無窮無盡;如果無因生,時節的道理就不成立。如果你認為未來是前、現在是中、過去是後,這就是三世。為什麼呢?因為未來的力量推動現在,現在的力量推動過去。就像恆河水,未來的水推動現在的水,現在的水推動過去的水。如果一世成就,三世也就成就。這個道理不成立。為什麼呢?水是同時存在,只是位置不同。所以說三時三世有這個道理,其實不然。無是處者,如小乘說無是處,如外道說無是處。破斥小乘和外道就是這樣,偈義分為一是破邪義,二是建立正義。破邪義是依語言來說。建立正義是依義理來說。所謂正義,是指本有、今有,超越三世,這就是正義。本有、今有,從初發心直到得涅槃,始終如一,沒有差異,不依賴生因,也不依賴滅因;有則清淨,凡夫的法無法染污,聖人的法也無法使其更清淨。即使造作四重五逆罪,也不能使其減少;即使修慧斷惡,也不能使其增長。若有人見到清淨之眼,或見到毒惡之眼,依方便則超越語言道及一切思惟,無法言說、無法思惟,攝受因果非因非果。此地非以數量一時能分別,這是諸佛如來的境界,生死與涅槃皆屬此地,因逆順而異,逆則是生死,順則是涅槃地。是前際、是後際,是發心地、是金剛後心地,破除一切見,清淨一切見,一切眾生都應受用,如來一體是最終歸依處,攝受一切寶藏。大涅槃超越三世,是為了說明涅槃的功德。什麼是超越三世?因為有生,才分別三世。涅槃無生,所以不可分別。三世是:未生而得生,已生即滅。涅槃無滅,所以常住,因此自在。因為自在,所以最為快樂。以體性故說清淨,以作用故說常樂我。自體故清淨,對生死故常樂我。再者有二種義:若本有、今有,則是常見;若超越三世,則是斷見。若二義並存,離斷常即是中道。如此俗諦與真諦相互依存,因此有十二因緣的真實。為什麼?離開兩邊才是真正的十二因緣。若能善於理解,即見如來現身於世,因此如來說十二因緣就是如來之身。在真俗二諦中,因為不二,所以十二緣是真佛道。這首偈有二義:一是對因義,斷除邪道;二是理得義,顯示真實。這二義是如來之事,依靠大智慧、依靠大慈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時都是實有,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如果有所謂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這究竟是一個共同的體性貫穿了三世,還是每一個世都有它自己獨立的體性?。這兩種說法和義理,全都是不正確的。。是什麼原因呢?。如果同一個實體或涵義可以同時貫穿、遍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那麼就不可能在其中任何一個世代裡同時包含這三個世代。。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兩者之間會互相妨礙、衝突的緣故。。如果經典所說的法義必須依附於時間才能成立,那麼過去和未來就會被無限制地切分,變成無窮無盡。。如果時間是依附於事物本質而存在的,因為事物的本質是常住一體的,那麼也就沒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差別了。。因為離開了所對應的法義或實體,就沒有獨立存在的時間,所以過去、現在、未來三時都無法成立。。如果有一個東西能夠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和未來,那麼這個東西就無法用言語去稱呼或定義它。。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因為同一種事物就能成就兩種不同的法,那麼生死與涅槃本質上就是同一個東西了。。如果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是各自獨立存在的,那麼每一世都應該有它自己獨立的自體。就像現在世能夠產生果報一樣,為什麼過去世和未來世就不能產生果報呢?。如果眾生都具備了能產生煩惱或生死流轉的決定性因緣,那麼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獲得解脫了。。如果說因緣不能產生過去和未來的法,那麼究竟是誰在斷除業障和果報呢?。這裡說的過去和未來是存在的,究竟是因為它們的本體存在而說存在,還是因為它們發揮的作用存在而說存在呢?。如果將它當作一個完好的本體而說它是存在的,怎麼可能又被破壞、拆分成三個部分呢?。如果主張因為有作用所以才說法是存在的,那麼過去的法已經滅除,未來的法還沒有出生,這兩者又怎麼能生起作用呢?。如果你心裡認為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都是有所作為的生滅法,那麼這個有為法雖然可以被說明,但是三世本身並不是能夠用來表達的言語工具,也不是被表達的本體法性。。如果說原本就存在的體性與現在才存在的體性是完全相同的,那麼就會變成其中一種情況有生起果法的效能,而另一種情況卻沒有生起果法的效能,這樣的論點是不正確的。。如果你認為法(如瓶等)的生起是由於時節到了才存在,那麼當下能生的功能,就不應該說它是本來就有、而此時才顯現的能生。。要知道芭蕉這種植物一生只結一次果實,之後就會枯死,無法重新再生長。。這種說法在義理上也是不對的。。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所說的義理並不是絕對固定、一成不變的。。這三個時期是屬於誰的呢?。如果主張事物是從另一個因所產生的,那麼探究這個因又是從何而來,這種推論與詰難就會陷入無窮迴圈;。如果萬物是沒有因緣而自然產生的,那麼時間的意義與作用就無法成立。。如果你認為未來是前面、現在是中間、過去是後面,並以此來建立三世觀唸的話。。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未來法之因緣力量的催逼而顯現為現在法,同樣地,現在法之因緣力量的催逼而使法轉入過去。。就像恆河的水流一樣,後浪推前浪,未來的河水推擠著現在的河水,現在的河水又推擠著過去的河水,相續不斷。。如果其中一世成就,那麼三世也就都成就了。。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這是什麼原因呢?。例如水是同時並存的,只是因為它們處在不同的地方。。所以,如果主張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以及三世當中,法是原本存在而現在沒有的,這種論點是不對的。。這裡所說的「無無是處」,指的是兩種情況:一種是小乘佛教所說的「不可能有這種道理」,另一種是外道所說的「不可能有這種道理」。。像這樣破除了小乘和外道的錯誤知見。這首偈頌的含義包含兩個面向:第一是破除錯誤的邪見,第二是建立正確的佛法義理。。這裡所說的破除錯誤知見,必須依靠世俗的語言文字來表達與說明。。建立正確論理的人,是依照真正的法義來解說的。。這裡所說的「正義」(正確的義理),是指眾生的佛性本來就具有、現在也具有,並且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限制,這才叫做真正的正義。。所謂「本有今有」,是指眾生從最初發菩提心開始,直到最後證得涅槃,這中間佛性一直是一味不變、沒有分別的,它既不依賴令其生起的因,也不依賴令其滅失的因;。眾生本有的佛性本來就是清淨的,世俗凡夫的煩惱惡法不能污染它,而諸佛聖人所修證的功德善法也不能增加它的清淨。。如果犯了四重罪和五逆罪,並不能減少本有的佛性;如果修持智慧、斷除惡業,也無法增加本有的佛性。。如果有見地的人得到了清淨的智慧眼,或者有見地的人得到了毒惡的邪見眼,若依照權巧方便來說,這都超越了語言所能表達的途徑以及一切思惟的範疇,是無法宣說也無法用思惟去把握的因果體相,它本質上超越了世俗所說的因與果。。這個境界不是用數量或在同一時間內所能分別的,這是諸佛如來的自證境界。生死與涅槃都是依據這個境界的逆從與順從而產生的,如果違逆了這個境界就是生死流轉,如果順從了這個境界就是涅槃解脫。。這就是過去的終點,也是未來的終點;這就是最初發菩提心的階段,也是最後成就金剛不壞之心的階段。它能破除一切執著邪見,使所有見解轉為清淨。這是一切眾生都應當領受受用的,是與佛陀如來無二無別、最究極的皈依處,並包容聚集了所有殊勝的功德寶藏。。這個大涅槃是超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這樣說是為了用來彰顯涅槃的殊勝功德。。什麼樣的存在能夠超越過去、現在和未來這三世的範疇呢?。因為眾生或法的生起,纔有了過去、現在與未來這三世的分別。。涅槃因為是沒有生滅的,所以不可以用二元對立的觀念去思惟分別它。。這裡所說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指尚未生起的法得以生起,而已經生起的法隨即滅盡。。涅槃因為沒有生滅,所以是永恆常住的,也因為這樣而得大自在。。因為契證了無礙的自在,所以這是最究竟的安樂。。因為要彰顯法身本體的特質,所以說是清淨的;因為要彰顯法身大用的發揮,所以說是常、樂、我。。佛性本體自身就是清淨的,相對於受困於生死流轉的眾生而言,它具有常、樂、我的特質。。其次,這包含兩種義理:如果說某種法本來就存在且現在依然存在,這就落入了常見;。如果認為佛性超出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範疇而獨立存在,這就是屬於撥無因果或落入虛無的斷見。。如果從這兩種義理相互對待、相依而有的角度來看,能夠遠離斷見與常見,就是符合中道的正理。。像這樣,因為世俗諦與勝義諦是互相對待、相輔相成的,所以纔有所謂十二因緣的真實道理。。為什麼是這樣呢?。遠離斷見與常見這兩種極端的偏見,這纔是符合中道實相的真實十二因緣義理。。如果能夠正確通達理解十二因緣,就是見到如來現今存在於世間,所以如來才說十二因緣就是如來的法身。。對於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因為它們本質上並非對立、分離的,所以這十二因緣的理體就是真實的成佛之道。。像這樣的偈頌具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針對迷界原因的含義,能夠斷除各種錯誤的觀點與修行道路;。第二種是從契合道理、證得法性的角度來解釋,這說明瞭什麼是真正的真實不虛。。這兩種義理都是佛陀所成就的事業,是依據大智慧與大慈悲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之破執語境。
    論主否定「三時實有」之主張。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述中,若執著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皆有自性實有,則會落於常見或斷見,無法彰顯非本有今無、非本無今有的中道佛性義,故云無有是義。

    本句屬於部派佛教與大乘釋論中探討「三世」與「法體」關係的思辨。
    論主提出外境或法體若在三世中存在,邏輯上會面臨兩種抉擇:一是主張有一個單一、恆常的「義」(此處指體性或本質)同時貫穿、遍及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二是主張過去、現在、未來各有其各別、獨立的體性。
    此問難用以破斥外道或部派對於「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的執著,為典型的釋經論部中觀、毘曇式法義辨析。

    本論(《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旨在破除對《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的偏邪執著。
    此處立足於釋經論部的論辯邏輯,評破前文所提出的兩種關於「本有」與「今無」的二分觀點或外道、小乘之偏見,指出此二種義解皆不符合佛法中道與佛性之不生不滅實義,故云「並皆不然」。

    此處為論書中承上啟下的設問句,用以引導出下文針對「涅槃經本有今無偈」所作的法義辨析與因緣解釋。
    在釋經論部的論述結構中,此問旨在開顯論主欲進一步闡明佛性本有、因緣顯現等核心論點的深意。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時間與存在論思辨。
    論主反駁「法體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恆常為一」的觀點。
    若法體是一體且普遍存在於三世,則時間的界限將會混淆,導致在過去世中即同時具足現在與未來,這在邏輯與現量上是不成立的。
    因此,法在三世中的存在必有其階段性的轉變與因緣生滅,不可執著有一常住不變的「一義」貫穿三世。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等偈頌義理的深層原因剖析。
    此論主要依循《大般涅槃經》的如來藏、佛性常住語境,探討眾生本具佛性與修證顯現的因果關係,此處設問即是為了進一步闡明此等法義抉擇的關鍵論據。

    本句屬於論書之因明與法相辯證語境。
    主要論述「本有」與「今無」等兩種矛盾狀態,或者兩種相違的法體,在同一時空或同一主體上無法同時並存。
    因為二者體性相違、互相妨礙,必然互相排斥,故以此因(理由)來成立法不並存或轉變的論點。

    本句探討「法義」與「時間」的依待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若主張法義的本質隨時間流轉而有生滅或轉變,則時間(過去、現在、未來)作為可分之法,將陷入「分分無窮」的無限後退(有無窮過)。
    藉此破除將法義實有化並拘泥於三世時間流轉的執著,藉以顯發大乘涅槃「本有今無」偈中超越時間常住的本體義。

    本句為《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中對「時」(時間)與「義」(諸法實義/法體)關係的破斥論證。
    論主立足於大乘涅槃系之「本有」立場,說明若認為時間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事物之實義(本質)而立,那麼既然諸法的本性或真如法體是常住一、無有分劑的,依附其上的時間也就不能分割出過去、現在、未來的世相。
    以此彰顯佛性本有、非三世所遷的法義。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涅槃經》「本有今無」之核心進行中觀式的法義抉擇。
    本句破斥外道或薩婆多部等對「時間」的實有執著。
    論主主張「時」是依附於「法」(因緣法、事相)而建立的假名。
    若離開了具體的法義與事相,就沒有獨立可得的時間實體。
    因此,過去、現在、未來「三時」各具自性的觀點,在正理推檢下皆不能成就。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之偈頌進行論辯,屬於釋經論部,透過破斥外道、薩婆多部等對於「物體有決定自性」的執著,以顯發涅槃法身之義。
    此句旨在說明若主張某一特定實物(自性不變)能周遍貫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則該物將落於常恆不變的過失。
    由於事物在三世中若無生滅流轉的變化,便無法形成相狀的遞變與依因緣而生的特質,進而導致語言文字無法對其進行施設、定義與安立名稱(不可說名)。
    此語境用以破除對「物」之實有自性的妄執,以此反襯唯有超越三世生滅的涅槃佛性,方是真正的不可思議、不可名狀。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徵問句調,用以提起下文,準備闡釋或論證前面所提出的觀點,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中用於引出對佛性「本有」與「今無」等義理的深入思辨。

    本句為論書中的反詰或難問。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語境中,此處在探討生死與涅槃、本有與今無的關係。
    如果認為同一個自體可以同時成就生死與涅槃這兩種矛盾的體相,那麼將導致「生死與涅槃無別」的過失,藉此破除對法執的常見或斷見。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旨在抉擇《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等偈頌之義理。
    此處以中觀與毘曇等部派破斥「三世實有」之偏執。
    若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有獨立、不相雜的自體(各各世有),則模糊了因果相續的次第。
    既然現在世因緣具足能生果,那麼同理,過去與未來也應具備同等的生果功能,這將導致因果錯亂,破壞了「因滅果生」的緣起法則。

    本句承襲論書對《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的思辨,探討「能生」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與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中,「能生」通常指決定性的生因。
    若眾生內在具備了絕對、不可逆的能生煩惱或生死之因,或者若因緣恆常具足,則生死將無始無終地連續產生,斷滅引導至解脫的可能性,進而導向「無人得解脫」的荒謬結論。
    此句用以反駁外道或對佛性、因果的錯解,強調解脫必須建立在「因緣可斷、非決定能生」的基礎上。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探討因果相續與解脫機理的辯證。
    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書脈絡,此處旨在破斥外道或小乘對於「三世」與「因果作用」的執著。
    若主張諸法不能生起過去與未來(亦即否定三世因果的生滅相續與感果功能),則修行者所進行的修道、斷惑便失去了主體與客體,進而無法成立「斷除苦果惡報」的解脫勝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式論書的辨析語境,針對「三世實有」的命題進行詰問。
    論主提出二分法,要求對方澄清「過去」與「未來」之法被稱為「有」的定義:究竟是指諸法的「法體」在過去未來恆常存在(體有),還是指諸法的「作用」在過去未來依然存在(用有)?這反映了說一切有部等學派在建立三世實有論時,對於法體與作用關係的思辨。

    本句承接上文對「本有今無」偈頌的辯證。
    若執著有一個固定不變、恆常存在的「體」(自性),則此「體」應是單一且不可分割的。
    若其可被破壞並拆分為三分,即證明其非具自性的恆常實體,以此破除對「體有」的實有執著,符合本論部類之因明與中觀辯證語境。

    本句為論書反駁「三世實有」或「法體恆有」的論證。
    若論敵主張諸法體性在過去、未來、現在皆存在,且因其能生起「作用」而確立其為「有」,論主則反詰:過去法已滅,未來法未生,兩者皆非現在當下,在沒有與現在因緣和合的狀態下,根本無法生起功能作用。
    以此破斥過去與未來實有的主張。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此處依據小乘毘曇與大乘瑜伽、中觀論書對於「有為法」與「三世」的論辯語境。
    若主張三世是有為法(具備生、住、異、滅之相),則此有為的時空觀雖能成立言說詮表,但必須釐清「能說(言語詮表功能)」與「體說(法之自體功能)」的界線。
    三世只是有為法相續顯現的位差,它本身不是能表達的「能說」,亦非指涉的「體說」本身,以此破除對時間實有或妄執時間能作法的作作者之邪執。

    本論圍繞《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展開抉擇。
    本句屬於論書的因明破斥邏輯。
    若主張「法」的體性在「過去本有」與「現在今有」是同一自體,則會面臨邏輯自相矛盾:如果是同一體性,為何過去不能生起作用(無能),而現在卻能生起作用(有能)?一體不應同時具備「有能」與「無能」兩種相違的性質,因此對方的立論無法成立。

    本論屬於瑜伽中觀或釋經論部,探討《涅槃經》「本有今無」之偈。
    此句為破外道或異執「時因論」(認為一切法的生起取決於時節、時間)。
    若法在未生前本有、或依賴時節而有,則其「能生」的自性便無法成立,因時間本身非實有能生因,不應割裂說「此時能、彼時不能」。

    本句出自《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承襲大乘《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的無常、無我法義。
    論中常以芭蕉、竹、蘆草等植物「結實後即枯死」的特性,來比喻世間有為法的生滅無常,以及愚癡眾生執著有漏之因,其結果必然導向壞滅,無法依此獲得常住不滅的解脫涅槃。
    此處旨在建立眾生對「世間因果無常壞滅」的正確知見。

    本句為因明與大乘論書中常見的破斥、否定語句。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辯語境中,用於否定外道或異執對於「本有今無」或「佛性」所建立的錯誤推論與義理主張,表明對方的邏輯與佛法實相不符。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激發與承上啟下句,用以引導出下文對於「本有今無」與「本無今有」偈頌義理的深層因由辨析,屬於釋經論部的論證思維框架。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論證邏輯。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語境中,旨在抉擇「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等義理的詮釋。
    此處指出「義不定故」,意指外在的言說、名相或某些相對的法義,其內涵會隨著對治的觀點或闡述的脈絡而有所轉變,不可執著於單一、僵化的定義,必須從因緣與大乘涅槃的圓通視角來理解。

    本句承接上文探討「本有今無」之義理,質疑時間(過去、現在、未來三時)與主體(我或法)之間的依存關係。
    在涅槃經偈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旨在透過破斥「三時」的實有性或主體歸屬,引導破除對時間及依時而立之諸法、我執的法我二執,以顯發非本有今無的常住佛性義。

    本句屬於中觀論辯邏輯,用於破除「因中有果」或「因生萬物」的實有執著。
    若主張事物必由一個實有的「因」所生,則該「因」本身也必須由另一個「因」所生,如此層層追溯,在邏輯上將導致無窮過失,無法建立萬法的真正起因。
    因此,佛法主張諸法因緣生,無有自性,不可視因緣為實有實生。

    本句從釋經論部的論辯邏輯出發,駁斥「無因論」。
    在因緣法中,事物的生起必依憑因緣與時節條件。
    若主張萬物皆是無因自生,則否定了前後因果的相續性,如此一來,用以計度因果變異的「時節」(時間)便失去了依託的本質與建立的依據。

    本句為論主假設外道或他宗對於「三世」時間空間化、實有化的妄執。
    外道計度時間有前後中的實體順序,論主藉此設問,準備破斥這種將過去、現在、未來視為實有並具固定方所的錯誤見解,以彰顯《涅槃經》中「三世有法,無有是處」的非斷非常中道義理。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激發與承上啟下語,旨在引導讀者思維緊接其後的法義辨析。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語境中,多用於探討大乘《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本無今有」等關於佛性、涅槃常住與斷常二執之辯證關係,在此處作為徵問,以開啟後續對核心義理的深層論證。

    本論依據大乘涅槃經義理展開論述,此句以三世流轉的動態關係闡釋「因緣逼迫」之理。
    此處的「力」指因緣生滅、遷流不居的自體功能。
    諸法於三世中非孤立存在,而是由未來法的因緣力催逼引導而遷流至現在位,又由現在位的因緣力催逼而謝滅入過去位,藉此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於諸法有決定實性或常住不變的執著。

    本論屬釋經論部,此處依大乘論書之時間與因果觀,以恆河水的相續流動,比喻時間、諸行或因果的遷流與逼迫性。
    前因後果、前後剎那相引相推,展示了無常遷變與因果相續的動態過程。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之偈頌進行思辨。
    在釋經論部的論理語境中,此處探討「佛性」或「法」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存有與成就關係。
    若割裂三世,主張僅在某一世單獨成就,在邏輯與法性上,實則意味著三世本質相通,一世圓滿即代表超越時間侷限的三世皆悉成就;反之,若一世不許成就,則三世皆不成就。
    此句用以論證佛性非本無今有,亦非本有今無,而是跨越三世的常住與顯發。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破斥、否定用語。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辯語境中,用以駁斥外道或偏見者對於「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的錯誤解讀,指出對方的論點在法義上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等涅槃義理的論證與詳細解釋,屬於釋經論部闡述因緣與法理的標準思維論法。

    本句屬於《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中論證「因果、本有今無」等破執的譬喻法。
    以「水」在不同地方同時存在,來說明事物雖在不同空間(處所)表現,但其本質或存在時間可以是並列的,以此來釐清因果非因緣孤立,或用以破除外道對於法體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執著。

    本句屬於論書的遮破與論辯。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下,主要破除小乘或異執對於「本有今無」的字面錯解。
    若計執於時間(三時、三世)中實有某種定法「先有後無」,便落於常見與斷見。
    論主藉此否定實有「三時三世有義」,以顯發大乘涅槃經系中「佛性非本有今無」的究竟中道義。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教義,對「本有今無,本無今有」的偈頌進行諍辯與抉擇。
    此處「無無是處」是用雙重否定或對兩種錯誤「無是處」觀點的總結與駁斥。
    在涅槃經系的脈絡下,外道執著於斷滅或邪因,小乘則偏向於分析空、非主宰的無,兩者未能達至大乘大涅槃「常樂我淨」與佛性本有的中道實相。
    因此,論主指出不論是小乘所執的否定,還是外道所執的否定,皆非究竟,以此開顯大乘大涅槃之非空非不空義。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組織結構說明。
    在論釋《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時,論主指出破除小乘執著「無常、苦、空、無我」而不知如來常住,以及外道執著「斷、常」二見的論證已如前述。
    此偈頌的核心功能在於「破邪」與「顯正」的辯證統一,即透過遮遣邪執來彰顯大乘涅槃常樂我淨的如來藏正理。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旨在抉擇《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等大乘佛性義理。
    本句體現了「依言顯道」的論書特點。
    雖然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超越言詮,但為了破除眾生的邪見(如執著於斷見或常見),仍必須藉助世俗的語言、論辯與名相作為工具,方能顯發正確的法義。

    本論圍繞《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之偈頌進行思辨。
    本句點出論書體系中確立「正義」(正確的教理與論證)的核心原則,在於必須直契諸法實相之「義」,而非僅在名言名相上作虛妄的諍論,以此彰顯涅槃佛性本有之核心不顛倒理。

    本句依據大乘《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本有的教系語境,詮釋「正義」的終極內涵。
    論中區分「本有今無」(如煩惱、凡夫相)與「本有今有」(如佛性、真如)。
    真正的正確義理(正義)必然是指不生不滅、超越時間(過於三世)的恆常佛性。
    此處不可將「正義」等同於世俗的公理正義,亦不可套用阿含或中觀系生滅無常、緣起性空的框架,而應以涅槃系「佛性常住」的如來藏法義進行判讀。

    本句闡述涅槃經系「佛性常住」與「本有」之核心法義。
    論中區分「本有今無」與「本有今有」,此處解釋「本有今有」指佛性或涅槃之體本自具足(本有),證悟後亦然(今有)。
    從初發心至成佛,此清淨法界體性恆常一味。
    其非由造作而生(不依生因),亦非因修持而斷滅煩惱才新產生(不依滅因),乃顯諸法實相非生非滅、本自無為之理。

    本句闡述《涅槃經》系核心之「佛性本有」與「自性清淨」義理。
    此「有」指眾生本具之佛性(如來藏)。
    此性體本自清淨,在凡不減、在聖不增。
    凡夫的貪嗔癡等雜染法只能遮蔽而無法真正染污此性體;聖人修習戒定慧等清淨法,亦只是顯發此本有佛性,而非重新製造或增加其清淨。
    這屬於大乘涅槃系常樂我淨、心性本淨的如來藏思想。

    本句依《涅槃經》「佛性本有」之語境,闡釋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如法性)具有不增不減的體性。
    眾生縱然造作了極重的四重、五逆惡業,其內在的佛性也不會因此而減少;縱然透過修行智慧、斷除惡業來成就功德,佛性也不會因此而增加。
    此處旨在顯發法身佛性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根本義理。

    本論依《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進行抉擇,探討佛性與因果之不二體性。
    文中所述之「清淨眼」與「毒惡眼」,表徵眾生在證悟或迷執狀態下的不同見解。
    若從大乘究竟之方便勝義而言,此如來藏佛性或究竟法界,超越了世俗語言的詮釋路徑(言語道斷)與心識的思惟範疇(心行處滅)。
    其所攝受之因果,非世俗生滅、因緣造作之因果,故稱「不可說不可思惟」;在勝義諦中,佛性本自具足、非造作所成,故云「非因非果」。

    本句闡述「本有今無」之本性(佛性、如來藏地)超越數量與思惟分別,唯佛乃能究竟了知。
    此「地」為生死與涅槃之根本,眾生迷背此本性則流轉生死(逆),諸佛順應證悟此本性則成就涅槃(順),體現涅槃經系「生死涅槃依如來藏」之核心義理。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之大乘涅槃系語境,闡釋佛性(或如來藏)常住不變之理。
    此句說明佛性貫通過去(前際)與未來(後際),從最初修行(發心地)直至終極成佛(金剛後心地)其體無二。
    佛性本自清淨,能破除一切有所得的妄見,是一切眾生本具、應當證得受用的終極皈依處,具足一切白法與功德法寶。

    本句闡述大涅槃的體性與宣說其功德的意趣。
    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釋經論部語境,大涅槃非因緣所生之法,不落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遷流變化,其體性常住不變(過三世)。
    經典中之所以作此宣言,是為了讓眾生明瞭涅槃斷德與智德的殊勝,進而生起修證的嚮往之心。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啟,探討何種法不為時間(三世)所遷流與限制。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語境中,核心在於辨析「本有今無」之偈頌義理。
    通常有為法皆具生滅,為三世所攝;而無為法(如涅槃、佛性)則非三世所能拘,故稱「過三世」。
    論主以此問引導出對大乘涅槃常住、不墮三世因果生滅流轉之法義討論。

    本句依據《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書體系,闡釋時間(三世)的建立乃是依附於「法之生滅」或「眾生之受生」。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諸法不相應行法中,「時」並非實有自性,而是依據色、心等法的生滅相續、前後遷流,為了施設建立而假立「三世」的分別。
    若無「生」等法的遷變,則無三世的可得。

    本句屬於論書對涅槃體性的法義辨析。
    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之論述語境,涅槃非世間有為法之生滅相,非本無今有,亦非本有今無,其體性遠離生滅、斷常等二邊。
    因「無生」故不入生住異滅之流轉,超越一切有為法的相狀,故說「不可分別」,即無法以凡夫的虛妄分別心、名言、相狀去加以思惟或界定。

    本句從釋經論部的部派與大乘論書語境,依「生滅」論述三世的本質。
    三世並非客觀不變的時間實體,而是諸法在因緣生滅過程中的動態顯現:未來世為「未生得生」,現在與過去世為「已生即滅」,以此破除對三世時間的常執,彰顯諸法無常、剎那生滅的義理。

    本句依據涅槃系與大乘釋經論的語境,闡釋涅槃的四德(常、樂、我、淨)中「常」與「我」(自在)的因果關係。
    涅槃非世間有為法的生滅現象,因其「無滅」故顯現「常住」之體;正因不受生死遷流、因緣束縛,故能不隨物轉,具足遠離繫縛、顯現法身功德的「自在」義。

    本論屬於《涅槃經》的釋論,此處依涅槃部類之「常樂我淨」大乘涅槃四德語境判讀。
    「自在」即是「我」德之義(八大自在我),因徹證法身佛性、遠離煩惱繫縛而得大自在,故此「自在」之狀態即是究竟的大樂(樂德)。

    本句屬於涅槃系如來藏釋經論的語境。
    論主依據《大般涅槃經》的「常樂我淨」四德,將其區分為「體」與「用」兩個維度。
    其中「清淨」屬於法身不染萬惑的本體特徵;而「常」(不遷不滅)、「樂」(寂滅永安)、「我」(大自在)則偏向法身出纏後、利益眾生時所展現的功德妙用。
    以此說明四德並非割裂,而是體用圓融的涅槃境界。

    本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大乘佛性論進行闡釋。
    前半句指出如來藏佛性「自體清淨」的本然屬性,不染諸惑;後半句則說明「常樂我」之德是相對於眾生「生死流轉、無常、苦、無我」的現實而建立的法義,以顯發涅槃解脫的究竟功德。

    本句從破斥執著的角度解析「本有」的謬誤。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語境中,若主張「本有今有」,即認為眾生自性或佛性在因位與果位皆恆常不變、不依因緣而生,此種斷定法體常恆不變的觀點,在佛教義理中屬於二見之一的「常見」,未能契合中道緣起之理。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本有今無偈」展開抉擇。
    此句旨在釐清佛性與三世因果的關係。
    若誤以為佛性完全脫離三世、與因果相續無關,則會落入空無所有的「斷見」。
    此經系論書強調,佛性雖非世俗無常之法,但亦不離因果生滅的內在邏輯,不可將其推向遠離三世因果的絕對虛無。

    本論依《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之偈頌進行抉擇,屬於涅槃系釋經論。
    此處明辨「本有」與「今無」兩端若互相對待依持而顯,偏執任何一端皆落於斷常二見。
    唯有不墮於「本有」之常見與「今無」之斷見,超越此二邊的對待,方是涅槃經系所彰顯的中道正義。

    本句依據論書(釋經論部)的二諦辨析框架,說明十二因緣的「真實」並非孤立的絕對存在,而是建立在俗諦(現象界的因緣生滅)與真諦(聖智所證的空性、寂滅)相互對待、融通的基礎上。
    不離俗諦而顯真諦,依真諦而成立俗諦,如此方能圓滿理解十二因緣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
    在本論(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導出對《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本無今有」等核心偈頌義理的深層因緣與論證解析,即將闡釋佛性非本有今無、亦非本無今有的中道法性。

    本句依據大乘《涅槃經》「本有今無偈」之釋論語境,將小乘常觀為生死流轉的十二因緣,提升至中道佛性的高度。
    遠離「斷」與「常」二邊,不落入「本有」或「今無」的執著,方能徹見因緣法不生不滅的真實相,此即大乘了義之「真十二因緣」。

    本句彰顯大乘涅槃經系「見因緣即見法,見法即見佛」的常住思想。
    論書依大乘涅槃語境,將阿含因緣法導向如來常住、法身不滅的義理。
    善解十二因緣者,不落斷常二邊,體證因緣不生不滅的空性本質,此本質即是如來法身,故言見十二因緣即見如來現在於世。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中道觀之語境,抉擇十二因緣的究竟義。
    在般若與涅槃經系中,十二因緣不單是小乘所觀的生死流轉與還滅,更是通往佛性的中道妙理。
    真諦(勝義空)與俗諦(緣起假名)圓融不二,能如實觀此二諦不二而了知十二因緣者,即是契入常樂我淨之涅槃真理,故稱「真佛道」。

    本句闡述《涅槃經本有今無偈》的雙重核心義理之一。
    此處「對因」是指針對眾生執著「本有」或「今無」等破壞因果的邪見因緣,藉由解析涅槃常住、非本有今無的道理,來斷除外道或小乘所墮入的斷常邪道,建立正確的佛性因果觀。

    本句屬於大乘釋經論的論述結構,針對「本有今無」之偈頌進行法義開顯。
    在大乘涅槃系的語境中,「理得」指眾生依憑如來藏之理、常樂我淨之本性而覺悟證得。
    此處說明透過理體之證得,能顯現出離虛妄、究竟安住的諸法實相(實)。

    本句闡明如來事業的核心體現與發起依據。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語境中,如來所行的一切導化事業,皆不離「大智」與「大慈悲」這兩種核心內涵。
    大智用以斷除一切煩惱、徹證佛性本有;大慈悲用以救度一切眾生、示現今顯之用。
    此二者相輔相成,互為依持,共同構成了如來圓滿的利他事行。

名相註解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有:此處特指具備自體或自性的實有。
  • 無有是義:此義理不能成立、不正確。
  • 義:此處指「法體」、「體性」或「本質」,即事物賴以成立的自性。
  • 二義:指前文所論述的兩種論點或義解。
  • 一義:此處指單一的體性、不變的實體或同一種本質。
  • 相妨礙:指二法體性相違,互相阻礙、排斥而無法同時並存。
  • 分分無窮:指時間被無窮盡地剖析、切分,在邏輯上陷入無限後退的謬誤。
  • 時:時間。在毘曇或論書脈絡中常被討論其究竟實有或假立,此處指三世遷流的時間相。
  • 離義:脫離、離開了時間所依託的法體或事相義理。
  • 別時:獨立於事相之外、各自別體存在的時間。
  • 不可說名:無法以語言、名相來施設、稱呼或定義。
  • 一物:同一個自體或事物。
  • 成就:成立、具足或彰顯。
  • 各各世有:指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各有其獨立、固定的自體存在,為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三世實有」的觀點。
  • 果:因緣和合所產生的結果、報應。
  • 能生:指具備產生、生起後續果報(如煩惱、生死流轉)的效力或因緣。
  • 過去未來:佛教三世觀中的過去世與未來世。此處指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前後相續與因果演變。
  • 果報:因緣業力成熟所招感的苦樂報應,在論書中多指有漏的生死苦果。
  • 體:指諸法的本體或法體,在阿毘達磨中,法體被認為是恆常存在於三世的。
  • 用:指諸法生起、滅去時所發揮的作用或功用。說一切有部通常認為作用僅限於現在世,法體則通於三世。
  • 三分:指將一整體拆毀、割裂後所形成的三個部分,此處用以證明若可分裂則非單一實體。
  • 過去滅:指過去的法已經謝滅、不復存在於現在。
  • 未來未生:指未來的法因緣未具,尚未出生、顯現。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備生滅變異特性的諸法。
  • 能說:指能夠發起言說、詮表義理的語言或心識功能。
  • 體說:指言說所依憑的法之自體或體性。
  • 有體:指具有真實的自體或自性。
  • 有能:具備生起果法、展現作用的效能或功能。
  • 無能:不具備生起果法或展現作用的效能。
  • 時節有:外道計執一切諸法皆從「時」(時間、時節)而生,即時因論。
  • 能:指因緣法中具足的能生功能、自性或潛力。
  • 芭蕉:植物名。在佛典中常有兩種比喻:一是因其莖幹中空、無有堅實,用以比喻諸法空無自性、不堅固;二是因其開花結果後便會枯死,用以比喻諸行無常,或比喻惡人因惡業自取滅亡。
  • 難則無窮:邏輯論辯上的「無窮過失」(Anavasthā),指若設定一個起因,而該因又需要另一個因,將陷入無限追溯而無法完成論證。
  • 無因生:一種外道觀點,主張諸法不需要任何因緣即可自行產生,否定因果律。
  • 時節:指時間、時序。在此指依諸法因果遷流、相續變異而假立的時間概念。
  • 未來力:未來世之法尚未生起、將欲生起的因緣勢力。
  • 現在力:現在世之法已生未滅、正發揮作用的因緣勢力。
  • 過去:指法已謝滅、落入過去世的狀態。
  • 恆河水:印度著名的河流,佛典中常用其流動不息、無有間斷來比喻時間的遷流、生命的生死流轉或法體相續。
  • 一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當中的任一世。
  • 同時:此處指時間上並存、同一時間存在,非先後相生。
  • 處所別:指空間位置、存在的處所各不相同。
  • 三時三世有義:指在三時與三世當中,執著諸法或佛性有其「本有今無」之實有自性的論義。
  • 無是處:佛教術語,指「不可能有這個道理」或「絕無此處」、「不對理」。在阿含或毘曇中常用於表述某種因果法則的必然性(如男子不能作轉輪聖王無有是處)。
  • 小乘:指聲聞、緣覺二乘,此處論書語境指偏執於析空、偏真涅槃,未能了知佛性常住的教法體系。
  • 邪義:不符合諸法實相的錯誤見解與理論。
  • 正義:符合佛法實相的正確義理,此處指大乘涅槃經所彰顯的「本有」佛性之理。
  • 破邪義:破除錯誤的知見或外道執著。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採先「破邪」後「顯正」的論證方法。
  • 語言:指世俗的言說、文字與名相,在唯識與中觀體系中屬於世俗諦或依他起性的範疇,是引導眾生趨向第一義諦的必要方便。
  • 本有今有:涅槃系論書的核心術語,意指眾生本具的如來藏佛性,過去本來具有,現在依然具有,不因流轉生死而減損,亦不因修證方始出生。
  • 一味:比喻體性平等、純一,無有差別。
  • 生因:令事物生起、產生的因緣。此處指佛性非由因緣所新生。
  • 滅因:令事物滅盡、斷絕的因緣。此處指佛性非由滅除煩惱而新創造,其體本不生滅。
  • 清淨:指自性清淨,即法性本來無染、不隨緣慮改變的本然狀態。
  • 凡夫法:指世俗凡夫所相應的無明、煩惱、有漏惡業等雜染之法。
  • 聖人法:指斷惑證真之諸佛菩薩等聖者所修證的無漏功德、智慧等清淨之法。
  • 四重:指殺生、偷盜、邪淫、大妄語等四種最嚴重的根本戒罪(波羅夷罪)。
  • 五逆:指五種感召無間地獄果報的極重惡業,通常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 清淨眼:指遠離煩惱垢染、能如實照見諸法實相的智慧之眼。
  • 毒惡眼:此處指被貪瞋癡等煩惱障蔽、起不正確見解的邪見眼。
  • 語言道:即言語道。指以言語表達、契入法理的途徑。
  • 非因非果:涅槃或佛性之體,超越世俗因緣生滅之對待,非因所生,亦非果報,故稱非因非果。
  • 地:指根本境界、法性或如來藏本基,為生起一切功德或迷悟之依持。
  • 非數量:超越世俗中可計算的數量、界限或對待分別。
  • 境界:此指諸佛如來所親證的絕對法性與自體。
  • 逆順:違逆與順從。指背覺合塵(逆)或背塵合覺(順)。
  • 前際、後際:指過去與未來。在此處強調佛性(如來藏)超越時間,貫串生死與涅槃的始終。
  • 發心地:初發菩提心的修行階位,代表修行的起點。
  • 金剛後心地:指等覺菩薩即將證入究竟佛果的最後階段,其心堅固如金剛,能斷盡最後的微細無明。
  • 最歸依處:最究竟、至高無上的皈依處,在涅槃經語境中特指常住不變的佛性法身。
  • 寶:指功德法寶,比喻佛性所本自具足的無量清淨功德。
  • 大涅槃:指大乘佛教終極的圓滿覺悟境界,具備常、樂、我、淨四德,超越二乘的偏真涅槃。
  • 過三世:超越三世的限制,即不屬於因緣和合的非時間性法(無為法),不受生死時間的支配。
  • 功德:此處指涅槃所具足的斷惑、證真、清淨、常住等殊勝功能與利益。
  • 生:指諸法的遷流起滅,或眾生的受生、法之創生。
  • 無生:指法無生滅。因涅槃非有為造作之法,無有生起,故亦無有滅壞。
  • 不可分別:指無法以虛妄分別心去加以思惟、推度、計著或立相。
  • 未生得生:尚未生起的法,在因緣具足時得以生起,指未來世向現在世的過渡。
  • 已生即滅:已經生起的法,隨即遷謝滅盡,指現在世向過去世的轉變,體現諸法剎那生滅的無常性。
  • 自在:指無所繫縛、通達無礙的境界,為涅槃「我」德的體現。
  • 最樂:指涅槃四德中的「樂德」,非世俗之樂,而是遠離生死遷變、究竟寂靜的無為大樂。
  • 常樂我:涅槃四德中的三德。常指恆常不變,樂指永離諸苦,我指自在無礙。
  • 自體:此處指如來藏或佛性的本自體性。
  • 常見:二見之一,指外道或未了義者執著有執取的主體(如靈魂、法體)為常住不滅、永恆不變的邪見。
  • 斷見:佛教二執之一,指誤認為眾生身心滅後即歸於斷絕、毫無因果相續的錯誤見解(即無前後世)。
  • 待:對待、相待。指事物或概念互相依持、相對立而存在。
  • 斷常:斷見與常見。執著世間或法性是斷滅或常恆不變的兩種偏見。
  • 中道:遠離執著兩邊的偏見,不墮斷常,契合實相的正理。
  • 俗諦:又稱世俗諦,指凡夫依世俗認識所見的現象與因果法則。
  • 真諦:又稱勝義諦、第一義諦,指聖者破除顛倒妄執後所證悟的究意真實或空性。
  • 相待:互相對待、依存或相對立而成立。
  • 十二因緣:指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十二個相續的因果環節。
  • 二邊:指兩種極端偏見,此處特指執著「本有」的常見(常邊)與執著「今無」的斷見(斷邊)。
  • 真十二因緣:不同於凡夫或聲聞所見的生死流轉因緣,是指契入中道、徹見佛性實相的十二因緣法。
  • 善解:善巧、正確地通達理解。
  • 如來身:指如來的法身。非指血肉色身,而是指與正法、緣起理體不離的常住法身。
  • 真俗二諦:指真諦(勝義諦,出世間的空性真理)與俗諦(世俗諦,世間現象的因緣假名)。
  • 不二:非一非異,沒有二元對立,指二諦在法性上本質相即、圓融一體。
  • 十二緣:即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的十二個生命流轉環節,此處指其契入中道的法性理體。
  • 真佛道:真實的成佛路徑或究竟的佛果體現。
  • 如是偈:指本論所評釋的《涅槃經》中「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之偈頌。
  • 對因義:相對於因、針對迷因的含義。指針對產生邪見的因緣或破壞正因的論點進行對治與破斥。
  • 邪道:背離佛教中道正法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式,在此特指執著「本有今無」的斷常二見。
  • 理得:指契合或證悟真理、理體而有所得。
  • 實:指實相、真實,在涅槃經系語境中特指如來藏、佛性等究竟之法,非虛妄之法。
  • 如來事:指佛陀(如來)所化導眾生、顯現法身的種種悲智事業。
  • 大智:指佛陀徹證諸法實相、了知佛性本具的圓滿智慧,非一般世俗智慧。
  • 大慈悲:指佛陀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普度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的平等誓願與情感。

三時有者,無有是義。若有是三世者,為一義 遍三世、為一一義各各三世?如此二義並皆 不然。何以故?若一義遍三世者,不得一世有 三。何以故?相妨礙故。若義依時,則過去未 來分分無窮。若時依義,義一故則無三世。離 義故則無別時,是故三時皆不成就。若一物 遍三世者,是物則不可說名。何以故?一物二 成就故,若爾生死涅槃則是一。若各各世有 者,三世各自有,如現世能生果,過去未來何 意不能生?若具能生,則無一人得解脫者。若 不能生過去未來,誰斷果報?言過去未來是 有者,為體故說有、為用故說有?若為體說有, 云何可破而為三分?若為用說有者,過去滅、 未來未生,云何起用?若汝思惟三世是有為 能說,三世不為能說、三世不為體說。若同 有體,一則有能、二則無能,是義不然。若汝思 惟為時節有,能、不說能。知芭蕉一生果,不能 重生。義亦不然。何以故?義不定故。此三時 誰之所有?若有因生,難則無窮;若無因生, 則時節義不成就。若汝思惟未來是前、現在 是中、過去是後,作三世者。何以故?未來力 逼出故現在,現在力逼出過去。如恒河水,未 來水逼現在水,現在水逼過去水。若一世成 就,則三世成就。是義不然。何以故?水是同 時,處所別故。故說三時三世有義,是故不 然。無無是處者,如小乘說無是處,如外道說 無是處。破小乘外道如是,偈義一破邪義、二 立正義。破邪義者,依語言說。立正義者,依 於義說。所言正義者,本有今有,過於三世,是 名正義。本有今有者,從初發心至得涅槃,一 味無異,不依生因、不依滅因;有則清淨,凡夫 法不能染、聖人法不能清淨。若起四重五逆 不能令減、若修慧斷惡不能令增。若有見 得清淨眼、若有見得毒惡眼,依方便則過 語言道及一切思惟,不可說不可思惟攝受 因果非因非果。是地非數量一時能分別,是 諸佛如來境界,生死涅槃是地逆順故,若逆 是生死、若順是涅槃地。是前際、是後際,是發 心地、是金剛後心地,破一切見、清淨一切見, 一切眾生應當受用,如來一體最歸依處,攝 受一切寶。是大涅槃過三世者,為用說涅槃 功德。何者過三世?為生故分別三世。涅槃無 生故,不可分別。三世者,未生得生、已生即 滅。涅槃無滅故常住,是故自在。以自在故,是 故最樂。為體故說清淨,為用故說常樂我。自 體故清淨,對生死故常樂我。復次有二種義: 若本有今有,則是常見;若過三世,則是斷 見。若二義待來,離斷常是中道。如是俗諦真 諦相待故,有如是十二因緣真實。何以故?離 二邊是真十二因緣。若能善解,即見如來現 在於世,是故如來說十二因緣是如來身。於 真俗二諦,以不二故,是十二緣真佛道。如是 偈有二義:一則對因義,斷於邪道;二、理得義, 顯示實。如是二義,是如來事,依大智、依大 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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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種常義:一、無窮常;二、無起常;三、恆在常;四、湛然常;五、無變常。無窮常有十種:一、因無邊故常;二、眾生無邊故常;三、大悲無邊故常;四、四如意足無邊故常;五、智慧無邊故常;六、恆常安住於定故常;七、安樂清涼故常;八、行於世間八法不能染故常;九、甘露寂靜遠離四魔故常;十、性無生故常。因無邊者,無量劫以來捨身命財,為攝持正法。正法既無邊際、無窮盡,便以無窮之因,得無窮之果。果即是三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種「常」的義理:第一種是「無窮常」;。第二種是「無起常」,指法本來就沒有生起,因此其性質本自常住;。第三種是恆在常;。第四,是寂靜清淨、恆常不變的;。第五種是沒有任何變異的常住。。所說的無窮常一共包含十種含意:第一種是,因為產生它的因是沒有邊際的,所以它具有常住的性質;。第二個理由是,因為眾生是無量無邊的,所以如來也是常住的;。第三,因為佛陀的大悲心廣大沒有邊際,所以佛陀的身命與法性是永恆常住的;。第四個部分是四如意足:因為它的功德境界沒有邊際,所以是永恆常住的。。第五點,因為如來的智慧廣大沒有邊際,所以說它是恆常不變的;。第六點,因為如來恆常處於深沉的禪定之中,不生不滅、無有動搖,所以呈現出「常」的體性;。第七個原因,因為涅槃的境界充滿了安穩快樂且遠離煩惱的熾熱,所以它是永恆不變的。。第八,如來雖然示現在世間,卻不會被世間的八種世俗法風所污染,因此展現出常住不變的涅槃體性;。第九,因為涅槃如甘露般寂靜,並且完全遠離了四種魔障的擾亂,所以具有永恆不變的『常』之體性;。第十個原因是,諸法自性本來就沒有生起,因此是永恆常住的。。這裡所說的『因無邊』,是指在無量無邊的漫長劫數中,願意捨棄自己的身體、生命和財產,完全是為了攝持與守護佛陀的正法。。正法既然是沒有邊際、永不窮盡的,這就是憑藉著無窮的因,從而證得無窮的果。。修行圓滿所證得的果位,就是顯現法身、報身、化身這三身。
法義解析
  •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的佛性、常樂我淨語境,開顯如來藏與佛性之「常」的深細內涵。
    「五常」為本論用以彰顯佛性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五個面向。
    「無窮常」指佛性與如來法身在時間上沒有窮盡、無始無終,超越生死流轉的無常生滅。

    本論承襲《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之義理,探討「常」與「無常」的深層意涵。
    此處「無起常」為辨析常住觀唸的維度之一,意指諸法若自性本無生起(無起),則無有生便無有滅,以此「無生」之理建立其非變異、非斷滅的常住性。
    論書語境在此展現微細抉擇,旨在破除外道或部派佛教對於常住的侷限知見,導向涅槃佛性的究竟常住。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宗旨,對「常」的內涵進行細分抉擇。
    此處「恆在常」屬於四種常義之一,指如來法身、涅槃體性在時間相續上永無間斷、始終存在,不為生滅遷流所變異。

    本句屬於涅槃經大乘核心教理之闡述。
    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之涅槃系語境,此處宣說如來藏與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之「常德」。
    大般涅槃擺脫了生死流轉與遷流造作,其體性寂靜澄澈、不生不滅、如如不動,故稱湛然常住,說明大涅槃並非虛無,而是實相之恆常。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教理,抉擇「常」的深義。
    此處指出涅槃之常寂然不動,非如世間有為法般具生住異滅之轉變,亦非外道所執之神我常,而是彰顯如來藏、涅槃法性究竟如如、無有變易的自性。

    本句闡述大乘《涅槃經》核心義理「常」的十種無窮特質之一。
    此論依涅槃部類語境,探討佛性、涅槃之常。
    此處「因無邊故常」,說明佛性或涅槃並非由有限、斷滅的因所生,其因無始無終、遍一切處且無有邊際,故其果亦呈現非斷常住之體性。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之語境,論證如來常住的因緣。
    此處以「眾生無邊」來反顯「佛常」。
    若如來非「常」,則其度化眾生之願與行便有窮盡,無法對治無邊之眾生;正因眾生無邊,如來之救度亦無有窮盡,故論證如來為常住不滅。

    本句依據涅槃大乘論書語境,說明佛身或佛性「常住」的因緣。
    佛陀救度眾生的大悲心無限無量、永無止息,只要有眾生需要救度,佛陀的悲願與化現就不會斷絕,故以此證知佛是常住不滅的。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常樂我淨」的如來藏核心教理,重新詮釋傳統三十七道品。
    此處將「四如意足」(四神足)從原本阿含語境中的修定斷行,升華為佛果功德的開顯。
    因為四如意足所依的自性清淨心或佛性法身無量無邊,其所發起的神通與定慧功德亦無有邊際,故彰顯其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常」德。

    本句依據大乘《涅槃經》常樂我淨之大般涅槃義理,論述大乘如來法身「常」住的第五種因緣。
    如來的無漏波若智慧究竟圓滿,徹底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橫遍十方、豎窮三世,因其「智慧無邊」而無有生滅增減,故彰顯法身常住之理。
    此非小乘般涅槃之灰身滅智,亦非外道所執之神我常,而是由究竟慧德所顯發之如來常住。

    本句屬於大乘《涅槃經》「常、樂、我、淨」四德中關於「常」的論述。
    在涅槃論書的語境中,如來的法身並非如同凡夫或二乘有入定、出定的分別,而是「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時」。
    這種恆在定中的狀態,超越了世間無常的生滅變異,顯現出如來法身本自具足、永恆不變的「常」德。

    本句依據大乘《涅槃經》常樂我淨之核心教理,論證「涅槃為常」的第七種因緣。
    在論書語境中,‘安樂’指斷除一切苦受的絕對大樂,‘清涼’指滅盡一切煩惱惑業的熾熱狀態。
    以此安樂與清涼之體性,顯現涅槃超越生滅、恆常不變的實相。

    本句依據涅槃經系之大乘佛性、常樂我淨語境判讀。
    論述如來或法身在世間行化,卻不為世間的利益與損害等八法所動搖污染,證顯超離生滅、清淨常住的涅槃德相,此即「本有今無」之本有佛性不隨世間流轉的法義。

    本句依據大乘涅槃系義理,論述大般涅槃所具足的「常」德。
    經論中以「甘露」比喻大涅槃之不死、清涼與無漏;因其體性「寂靜」,能永離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等四魔之侵害,顯現究竟解脫、無生無滅的常住顯現。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涅槃經》「本有今無偈」的法義辨析。
    從大乘涅槃系與釋經論的論述結構來看,此處以「性無生」來論證「常」的道理。
    諸法若有生,則必有滅,因而是無常;若體證諸法自性本自無生、非因緣造作,即超越了生滅相,故顯現大般涅槃的常住法性。
    此處依「無生」成立「常住」之義。

    本句核心在於闡釋成就佛果之「因」之所以無邊。
    涅槃經系強調大般涅槃的常樂我淨,而此無邊妙果乃由往昔修持無量因行所成。
    菩薩於過去久遠劫中,內捨身命、外捨國城財產,非為世間名利,唯為守護、弘揚如來正法,此等大悲大願之因行無量無邊,故稱因無邊。

    本句闡述論書中關於大般涅槃「常住」與「無盡」的因果原理。
    正法(此處特指大乘涅槃之法)本質上無量無邊、永不滅盡。
    修習此無邊無盡的正法作為因行,其所感得的佛果、涅槃妙德,自然也是徹始徹終、永無窮盡的,藉此確立「因果相稱」與「涅槃常住」的釋經論部法義。

    本句依大乘《涅槃經》如來藏與佛性常住之語境,論述修行最終成佛之「果」體,即是法身、報身、化身三身具足。
    說明佛果非虛無,而是具足功德之身顯現。

名相註解
  • 五常:指本論所闡釋的五種「常」的義理,用以彰顯佛性、涅槃的永恆真實性。
  • 無窮常:五常之一,指佛性法身無始無終、永無窮盡的常住自性。
  • 無起常:論書術語,指諸法本無生起而顯現的常住性。因無生故無滅,不墮於生滅遷流,故稱常。
  • 恆在常:涅槃四常之一,指法身佛性永不失壞、恆常相續存在的體性。
  • 湛然:形容清淨、寂靜、澄澈且不動搖的狀態。
  • 常:涅槃四德之一,指超越時間生滅、不遷不流的永恆自性。
  • 無變常: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常」的特質之一,指涅槃法性究竟體證、無有生滅遷變之相。
  • 因無邊:指能顯現或契入涅槃佛性的因行、理體廣大無邊,不落於有限或生滅的範疇。
  • 眾生無邊:指有情眾生的數量無量無邊,為大乘佛教菩薩發願度化的對象。
  • 大悲:佛菩薩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廣大悲心。
  • 四如意足:又稱四神足,指欲如意足、精進如意足、心如意足、思惟如意足。為三十七道品中用以引發定力、成就神通的四種修持。在本論語境中被賦予大乘涅槃常住之義。
  • 慧:此指如來究竟圓滿的無漏般若智慧,能遍照法界、了達一切法相。
  • 定:禪定、三昧。此指如來大般涅槃所顯現的法界無動、大三摩地狀態,非世間有為之禪定。
  • 安樂:此處指涅槃四德中的「樂德」,非世俗之樂,而是遠離生死諸苦、畢竟寂滅的大樂。
  • 清涼:佛教術語,用以形容消滅煩惱熾火後的寂靜狀態,亦為涅槃的異名。
  • 世間八法:又稱八風,指利(利益)、衰(衰敗)、毀(毀謗)、譽(稱譽)、稱(讚美)、譏(譏諷)、苦(痛苦)、樂(快樂),為世間染污心靈、動搖定力的八種法。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譯為不死、無生。比喻涅槃能斷除生死的熱惱,得永恆的清涼與不死。
  • 寂靜:遠離一切煩惱、妄想與生滅相的安穩狀態,為涅槃的體性。
  • 四魔:指障礙修道與清淨自性的四種魔障。即:煩惱魔(貪嗔癡等煩惱)、五陰魔(色受想行識之粗重身心)、死魔(無常壞滅)、天魔(欲界第六天主魔王)。
  • 無量劫:佛教的時間單位。劫指極長的時間。無量劫形容經歷了無法計算的漫長歲月。
  • 身命財:指內在的身體、生命,以及外在的財產。為菩薩修行佈施度(壇波羅蜜)時所施捨的對象。
  • 攝持正法:指攝受、守護並弘揚佛陀的正確教法,使其不致湮滅。
  • 正法:此處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語境,特指大乘究竟、真實、常住不變之法。
  • 因果:修行之因與證悟之果。論中強調因與果在性質上的相符性,因無窮則果亦無窮。
  • 三身:佛之三種身,即法身(自性身、真如法性)、報身(受用身、功德圓滿之身)、化身(應化身、隨機示現之身)。

五常義: 一、無窮常;二、無起常;三、恒在常;四、湛然常;五、 無變常。無窮常者有十:一、因無邊故常;二、眾 生無邊故常;三、大悲無邊故常;四、四如意足 無邊故常;五、慧無邊故常;六、恒在定故常;七、 安樂清涼故常;八、行於世間八法不能染故 常;九、甘露寂靜遠離四魔故常;十、性無生故 常。因無邊者,無量劫來捨身命財,為攝持正 法。正法既無邊際、無窮盡,此即以無窮之因, 得無窮之果。果即三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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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無起常者,依前際,不是本來沒有現在才有,也不是由意生身所生故。三、恆在常者,依後際,遠離不可思議的死亡壞滅故。四、湛然常者,依中際,不被無明煩惱病所破壞故。五、無變常者,超越三際,不被無漏業果報所變異故。第三,恆在離死;第四,湛然離病;第五,無變者,從初地到如來地都稱為無窮。從八地到如來稱為無起,從九地到如來也分別稱為無變常者。正論五義,皆在佛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叫做「無起常」,這是從過去的層面來看,它不是本來沒有而現在才生起,而且也不會被意生身所生出來。。第三種叫作「恆在常」,這是指面向未來的無盡時間,因為祂已經遠離了那種難以思議的、微細的變易生死與毀壞。。第四種是寂靜恆常的「湛然常」,這是就現在(中際)而言,因為如來藏自性清淨,不被無明煩惱的疾病所破壞。。第五種是「無變常」,是指涅槃法性超越了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並且不會受到清淨無漏業因所產生的果報影響而發生任何改變。。第三點是,它是永遠存在而且沒有生死變異的;。第五種名為「無變」,意思是從初地菩薩一直到究竟的如來地,都普遍具有永無窮盡的特性。。從第八地到如來地這段階段稱為「無起」,而從第九地到如來地則可以部分獲得「無變常」的稱呼。。正確討論這五種核心義理,最終都一同歸結在佛陀的果位階位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涅槃經大乘釋論語境。
    此處解析「常」的內涵中第二種「無起常」(無始之常)。
    依據「前際」(過去古遠之始)來觀察,法體並非「本無今有」的因緣生滅相,且其超越了變易生死,不落入大菩薩等受生之「意生身」的生滅範疇,藉此彰顯大乘涅槃法身佛性遠離生滅、無始本然的常住特質。

    本句依據大乘《涅槃經》如來藏與佛性常住之教理,論述「常」的第三種意涵(恆在常)。
    此處的「依後際」是指面向未來的無盡時間(後際即未來際),說明佛性或如來法身在未來的無量劫中永遠存在。
    而「離不可思議死壞」是指其遠離了阿羅漢、辟支佛及大乘初地以上菩薩所仍具有的「變易生死」(因心念遷流而微細改變的生死,非一般凡夫肉體的因緣分段生死),因此是究竟的恆在。
    此論述完全符合大乘涅槃系中關於佛身「常、樂、我、淨」之大涅槃德性。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的「佛性常住」義理展開論述。
    「湛然常」為涅槃四常(本性常、不斷常、相續常、湛然常)之一。
    此處「依中際」指依於現在階段,闡明眾生雖處在生死流轉的現在位(中際),其佛性、如來藏依舊自性清淨,本具之功德不為無明客塵煩惱所染污或破壞,顯現如來藏「在纏不染」的湛然常住特質。

    本句闡釋《涅槃經》「常、樂、我、淨」中「常」的第五種義相——無變常。
    在涅槃大乘論書語境中,如來常住法身不僅超脫凡夫的生死有漏業,亦超越了二乘、高位菩薩的清淨「無漏業果報」(如變易生死)。
    其自性湛然,跨越過去、現在、未來(三際)而絕無變易。

    本句承接大乘《涅槃經》「本有今無偈」之法義脈絡,論述大般涅槃或如來法身的功德特質。
    在涅槃常、樂、我、淨的語境中,第三種殊勝特質即是「常」與「無生滅」,表顯法身如來超越有為法的生滅相,永恆安住於離生離死的解脫境界。

    本句依《涅槃經》如來藏與佛性常住之語境,釋「無變」之義。
    論中指出自初地(歡喜地)起斷除障礙、分證法身,直至究極之如來地,此法性功德皆恆常不變、無有窮盡。
    涅槃經系強調佛性常樂我淨,此處「無窮」與「無變」相表裡,彰顯大乘聖者所證法身之不遷不變性。

    本句屬於涅槃系論書之語境,論述十地菩薩至如來果位間,隨證量提升而顯現的佛性特德。
    八地(不動地)以上菩薩斷除微細煩惱,於無相中順流而入,故稱「無起」;九地(善慧地)以上進一步證悟法身隨緣而本體不變之特質,故能「分得」(部分證得)如來果位所具足的「無變常」涅槃特德。
    此處以菩薩階位之修證,彰顯從始覺走向本覺顯現的常樂我淨過程。

    本句依據涅槃經論之唯識與如來藏交涉語境,闡明不生、不死、本有、今無等五種深法大義,其究竟體證與圓滿顯現,唯有在轉依成滿的佛地果位中方能齊備。
    此非凡夫、二乘所能究竟了知,強調大涅槃佛性義理的究竟歸宿。

名相註解
  • 前際:指過去、時間的起點或過去的邊際。
  • 意生身:非由父母精血肉體所生,而是依心意、願力隨念幻化而生的身體,此處用以說明無起常超越了意生身所屬的細微變易生死。
  • 後際:三際(過去、現在、未來)之一,指未來際或未來的時間維度。
  • 不可思議死壞:此處指「變易生死」,指聖者(如阿羅漢或高位菩薩)因迷想漸斷、證悟未圓,其心念微細遷流、精神體轉變的現象,因其微細深隱,非凡夫二乘所能思量,故稱不可思議。
  • 湛然常:大乘涅槃經系所立「四常」之一,指如來藏自性清淨、寂靜,不為客塵煩惱所動搖的恆常體性。
  • 中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際中的「現在」。
  • 無明煩惱病:指能障礙根本智慧、障蔽佛性的無明與諸客塵煩惱,此處將其喻為破壞法身健康的疾病。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範疇。
  • 無漏業果報:泛指斷除煩惱的聖者,因清淨無漏之善業所感得的清淨果報;此處特指超越此類果報所引發的微細遷變。
  • 恆在:恆常存在,指超越時間生滅的常住狀態。
  • 離死:遠離死亡,於大乘涅槃語境中,意指超越變易生死與分段生死,無有生滅變異。
  • 無變:不轉變、不遷變,此指證悟之法性或佛性恆常如一。
  • 初地:大乘菩薩五十一位修行階位中,十地之第一位,即歡喜地,始證法空並見道。
  • 如來地:究極之佛果位,諸惑斷盡、福智圓滿之境界。
  • 通名:普遍的稱號或共同的定義。
  • 八地:指十地菩薩中的第八地「不動地」,此位菩薩任運無功用行,徹底斷除煩惱現行,不為一切心相所動。
  • 無起:不生起、無作。指八地以上菩薩證入無生法忍,微細妄念不再生起,遠離一切功用作意。
  • 九地:指十地菩薩中的第九地「善慧地」,此位菩薩成就無礙陀羅尼,得大四無礙解,能普施法雨。
  • 分得:部分證得、少分現前。相對於究竟滿證而言,指菩薩隨分斷惑、隨分證得如來法身之德。
  • 五義:指本論(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核心研討的五種法義,通常涵蓋本有、今無、本無、今有、常住(或依上下文特指的生、死、非生非死等五種與涅槃佛性相關的推論視角)。
  • 佛地:佛陀的果位、階位。於此指一切種智成就、諸漏已盡、圓證如來藏大涅槃的究竟境界。

二無起常者,依前際,非本無今有,不為意生 身所生故。三恒在常者,依後際,離不可思議 死壞故。四湛然常者,依中際,不為無明煩惱 病所破壞故。五無變常者,過三際,不為無漏 業果報所變異故。第三恒在離死;第四湛然 離病;第五無變者,初地至如來地通名無窮。 從八地至如來名無起,從九地至如來亦分 得名為無變常者。正論五義,併在佛地。

11
白話直譯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盡後,寂滅為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切世間有為法的遷流變化都是無常的,這屬於生起與滅壞的法;當這種生滅的現象完全止息之後,證得不生不滅的寂滅境界纔是真正的安樂。
法義解析
  • 此偈為著名的雪山大士諸行無常偈。
    在本論(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語境下,其依大乘《大般涅槃經》之涅槃常住、佛性本有義理進行抉擇。
    前半明「有為法」之無常生滅,後半闡「無為法」之寂滅常樂。
    核心在於點出「生滅滅已」並非流於斷滅,而是斷除生滅有為的煩惱遷流後,顯現出如來藏、常樂我淨之大涅槃「寂滅」自性。

名相註解
  • 諸行: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有造作、遷流變異的有為法。
  • 生滅法:指有生起、有滅壞,處於無常變化中的現象與法則。
  • 寂滅:指斷盡生死煩惱、息滅有為生滅後,所證得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
寂滅為樂。
12
白話直譯
三藏闍梨解釋說:諸行無常,諸行即是色心諸行,行於三世之中。無常自有五義:一、失滅無常;二、相離無常;三、變異無常,也叫迴轉無常;四、有分無常;五、自性無常。所謂失滅,猶如百年壽命終盡而失滅。二相離無常,即是骨肉分離。三變異者,如骨色最初潔白,後來轉變為鴿色。迴轉者,即由白色轉為鴿色。四有分無常,如根、塵、識三者尚未和合時,稱為本無無常;已經有了又再消失,稱為滅壞,即是已有又歸於無。無常根、塵、識聚合,統稱為有分。五自性者,因具備前四種義理,故稱自性無常。是生者,指未來世的生起。滅法者,指過去世已滅的法。生滅者,指現在世。而現在包含生滅者,生起即滅盡,所以說生滅居於現在。所謂寂滅為樂,若說滅法為樂,此義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現在的滅是過去已滅法的殘餘,既有殘餘故非樂。若說滅除現在生滅為樂,此事亦不正確。為什麼呢?因為未來的生是現在世的殘餘,既有殘餘故非樂。若說未來生是常,此義不正確,生必然有滅,所以不是常。若能使未來應生之法不得生,才可稱為樂。寂滅為樂,正是此義。前三句說明生死是有為法故無常,最後一句論涅槃是無為法故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精通三藏的阿闍梨解釋經文要義說:佛經裡說的「諸行無常」,這裡的「諸行」是指物質現象的色法和精神現象的心法等所有遷流變化的法,它們生滅變異並貫穿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中。。無常這概念本身包含五種含義:第一種叫做「失滅無常」;。第二種是相離無常;。第三種是變異無常,也就是指事物在轉變過程中不斷變化的無常現象。。這裡所說的「失滅」,就好像人活了一百年,色身果報享盡,壽命也就隨之終止而消滅一樣。。第二種叫做「相離無常」,指的就是身體的骨肉分離、消散。。第三種變異的情形,就像白骨的顏色最初是白色的,後來轉變成像鴿子羽毛一樣的青灰色。。這裡說的「迴轉」,指的是顏色發生轉變,從本來的白色變成了鴿子般的青灰色。。「四有」的生命階段中都包含著無常的本質:例如當眼根、色塵和眼識這三者還沒有結合的時候,這份不存在的狀態稱為「本無無常」;而已經產生的現象再度歸於幻滅,就稱為「滅壞」,也就是從「有」再度變成「無」。。無常的感官、知覺對象以及認知心識共同匯聚在一起,這整個整體的運作就被稱作「有分」。。這裡所說的五自性,是因為具備了前面所講的四種義理,所以被稱作自性無常。。這裡所說的「生」,指的是在未來世當中的受生與生起。。這裡所說的『滅法』,指的是在過去世中已經謝滅、不再存在的法。。這裡所說的「生滅」,指的是現在世的現象。。至於現在世所包含的生滅現象,是指事物才剛剛生起就立刻滅去了,因此說生和滅這兩種現象都存在於現在世當中。。經中說的「寂滅就是快樂」,如果把這句話解釋成「將一切法消滅後纔是快樂」,這樣的理解是不對的。。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現在的法會走向滅盡而成為過去,這已經滅盡的法就是殘存不完全的,正因為它是不完全的殘留,所以不算是真正的安樂。。如果認為滅除現在的生生滅滅就是真正的快樂,這種觀點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未來還會招感生死的苦果,這是現在世未斷盡的惑業殘餘;只要有這些殘餘的業因存在,就無法獲得真正的安樂。。如果說未來即將產生的生法是永恆常在的,這個道理是不對的。因為凡是有生起的法就必定會有滅盡,所以它不是永恆不變的。。如果能夠讓未來註定會產生的煩惱與苦法不再生起,這樣纔可以稱作是真正的安樂。。遠離一切生滅煩惱的寂滅狀態纔是真正的快樂,這就是此處所說的義理。。前面的三句詩偈說明瞭生死的現象屬於有為法,所以是無常的;最後的一句詩偈則是辨析涅槃屬於無為法,所以是永恆常住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以毘曇與唯識的術語體系解析大乘涅槃經偈頌。
    論主引述三藏阿闍梨的見解,定義「諸行」的內涵與範圍。
    「行」指遷流造作之意,其本質包含「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現象)兩大類。
    此處明確指出「諸行」並非抽象概念,而是具體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時間軸中,因緣生滅、無常變異的一切有為法。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核心義理,論述「無常」的五種深層內涵。
    此處首先標示總數,並提出第一種無常——「失滅無常」,用以說明一切有為法在剎那間或終究會失去、滅壞的本質,為破除眾生對世間常住的執著。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意旨,論述「本有今無」等偈頌。
    此處指出「無常」的第二種樣態為「相離無常」,意指一切有為法在因緣分離、散滅時所顯現的遷流變異與壞滅本質。

    本句闡述「無常」的第三種意涵。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書語境中,將無常細分以彰顯諸行有為法的生滅本質。
    「變異無常」或「迴轉無常」特指事物在前後相續的狀態中,質變、改易或流轉不息的現象,說明一切有為法皆處在變動流轉之中,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宗旨,辨析「本有今無」與「本無今有」之義理。
    此處以凡夫「百年報盡」為喻,說明世間有為法的「失滅」乃是因緣業報受盡之後的必然現象,屬於生滅遷流的無常法,用以對比大乘涅槃常住不滅的本體。

    本句闡釋《涅槃經》偈頌中有關「無常」的類別。
    論書將無常細分,此處「相離無常」特指有情生命終結時,由四大和合而成的肉體(骨肉)面臨解體、各自分散的現象,用以說明身體本質的生滅與無常。

    本句屬於論釋「九想觀」或不淨觀中觀察屍體變異的階段。
    論述肉體敗壞、骨肉變色之過程,以此引導修行者觀照身體的無常與不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偈頌,依據瑜伽行派、婆沙論等諸論之阿毘達磨體系,探討「本有今無」或「本無今有」等因果轉變與有無法義。
    此處以顏色的「迴轉」(轉變)為譬喻,說明事物依因緣而生起質變的現象。
    白色轉為鴿色,代表本來的性質隱沒,而另一種性質顯現,用以論證法之「有」與「無」在因緣中的前後轉變與生滅相狀,非定性常住。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本有今無偈」進行論釋,探討「有」與「無」的因緣生滅。
    此處分析「四有」(生死流轉的四個階段)中所伴隨的無常現象。
    文中區分了兩種無常狀態:一是諸法在因緣(根塵識)未和合前,自性本無的「本無無常」(或稱本無今有,即原本沒有而現在因緣生);二是因緣散盡後,現象消逝的「滅壞無常」(即已有還無)。
    此論證旨在破除凡夫對「有」的常執,建立「生滅無常」的正確知見,進而導向大乘涅槃「本有」佛性的究竟義理。

    本句闡述論書中對於生命存在(有分)的定義。
    在《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脈絡下,世間萬法皆屬無常。
    由無常的六根(主觀感官)、六塵(客觀環境)與六識(心理認知)三者和合聚集,構成了眾生在三界五趣中輪迴流轉的生命主體與生存條件,此一相續不斷的生命成分與潛力,總稱為「有分」。
    此處不宜混淆為唯識學的阿賴耶識或上座部的有分識,而是指構成「有(生命存在)」的因緣成分。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的論釋。
    論主在此處總結「五自性」之所以被判定為「自性無常」的理由,乃是由於它們皆具備前面所詳細推導的四種無常、生滅或因緣變異之義理。
    此處以毘曇及釋經論的論書術語體系,嚴謹確立世俗諸法本質無常的教理結構。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之「本有今無偈」進行論釋,屬於釋經論部。
    此句從論書的法相分別角度,界定「生」的確切義相,說明此處所辨析的「生」是指尚未現前而屬於未來世的生起法。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毘曇與大乘論書的法相解析框架。
    此處對「滅法」進行時間與存在狀態的定義,明確指出「滅」是指該法已屬於「過去世」,其體用已謝滅,用以釐清法在三世中的生滅相狀,避免將未來的「可滅」或現在的「正滅」與過去的「已滅」相混淆。

    本論依據《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探討諸行無常之理。
    在此句中,論主明確將「生滅」定位於「現在世」。
    在毘曇與釋經論的部派及大乘抉擇語境中,過去法已滅,未來法未生,唯有現在法正處於生而即滅的變異遷流之中。
    因此,生滅的現行與作用,正是現在世的本質特徵。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部派毘曇與大乘抉擇語境,解析三世中「現在世」的剎那生滅特質。
    論主指出,現在世並非一個靜止的時間片段,而是由無常的「生」與「滅」所攝受。
    事物在現在世中,生起與滅盡是極其迅速、無間隔的(生而即滅),以此論證諸法因緣生滅、無常苦空的法印,說明現在世的本質即是剎那生滅的顯現。

    本論依《大般涅槃經》的如來藏與佛性常住語境,糾正對「寂滅為樂」的常見誤解。
    若將寂滅誤解為如同小乘灰身滅智、物質或心念完全斷滅(滅法)的虛無狀態,則與大乘大涅槃「常樂我淨」的法身本性相違。
    此處強調「寂滅」非斷滅,而是煩惱永息、本自清淨的常住大樂。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句,用以引導出下文針對《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頌義理的深一層因緣與理論推導。

    本句展現唯識與釋經論部對「三世遷流」與「苦諦」的抉擇。
    若執著「現在有法、過去有法」,則現在之法遷流至過去即名為滅。
    此已滅之法在因果序列中仍有餘勢殘留,只要落入三世無常、遷流不息的生滅相中,其本質便是「無常故苦」,無法導向涅槃的究竟常樂。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圍繞《大般涅槃經》中「本有今無」之偈頌展開破立。
    此句在法義上旨在彰顯「涅槃常住」之理,反駁將「生滅之斷滅」或單純「滅除當下生滅現象的狀態」視為究竟涅槃安樂的錯誤知見。
    依大乘涅槃經系語境,若僅將生滅的息滅(如小乘灰身滅智的斷滅空)當作樂,則流於斷見;真正的涅槃之樂是超越生滅、本自具足的佛性常樂我淨,而非相待於生滅的「滅現在生」,故云「此事不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上文的論點,並引出下文針對大乘《涅槃經》中「本有今無」等核心偈頌的義理因緣與論證解釋。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問著重於探討大般涅槃、佛性常住與因果轉變的深層法理依據。

    本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大般涅槃經》「本有今無偈」闡發佛性與生死斷證之理。
    此處從部派毘曇與大乘中觀、瑜伽的業果賡續角度出發,說明眾生若未證得涅槃,其現在世的惑業尚未斷盡(即「殘」),必然會引發「未來生」的苦果。
    只要生死相續的因緣仍有殘餘,所受的果報就依然是無常、變異、不究竟的,因此本質上是苦而非安樂。
    此句旨在破除對世間生滅法的執著,導向涅槃究竟常樂的義理。

    本論屬於《涅槃經》的釋經論,此處從論書體系剖析「本有今無」之義。
    論述針對破除執著「生」為常有的外道或偏見。
    在佛法因緣法與涅槃教理中,凡屬於因緣生滅之法,其「生」的特相必然伴隨著「滅」,二者相隨。
    若謂未來的生相具有常恆性,則違反了有為法「生滅遷流」的根本法則。
    故以此論破,顯發諸行無常、有為皆空,進而彰顯非生非滅的涅槃佛性。

    本句依據《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論書脈絡,從「因緣生滅」與「寂滅為樂」的觀點出發。
    凡夫因執著「本有」或「今無」而生諸苦。
    若能從根本上斷除因緣,使未來即將生起的有漏法、苦法(應生法)永遠不再生起,即是證得無生寂滅,這纔是真正的究竟安樂。

    本句核心在於彰顯大乘涅槃的「常樂我淨」義。
    依《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之釋經論部語境,此處非指小乘灰身滅智的消極寂滅,而是指證悟佛性本具、永離生死流轉與生滅煩惱後,所顯現的大般若涅槃之「樂」。

    本句依據《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的釋經論部語境,解析核心偈頌的結構與法義。
    文中將偈頌區分為前後兩部分,前三句旨在彰顯流轉生死的「有為法」本質為生滅無常,後一句則對比彰顯「涅槃」作為「無為法」遠離生滅、自性常住的涅槃系核心思想。

名相註解
  • 三藏闍梨:指精通經、律、論三藏的阿闍梨(教授導師),此處為論書中引述的說法者。
  • 色心:色法與心法。色指有質礙、變壞的物質現象;心指能緣慮、分別的精神現象。合此二者即概括一切有為法。
  • 失滅無常:五種無常義之一,指有為法體相喪失、歸於斷滅的無常現象。
  • 相離無常:佛教術語,指因緣和合之法彼此分離、散滅而體現的無常本質。
  • 變異無常:指有為法在時間推移中,其體質、相狀發生改變、轉化、相續流轉的無常狀態。
  • 迴轉無常:變異無常的異名。指事物遷流、旋轉、更迭、前後演變而不停滯的現象。
  • 失滅:喪失、滅盡。於此指有為法因緣散盡而歸於消滅。
  • 報盡:業報、果報受盡。有情眾生依過去世業力所感得的此生壽量與色身,其受用期限已達終點。
  • 骨肉離散:此處指構成肉身的物質元素(四大)在死亡時分離、消亡。
  • 變異:事物性質或相狀發生改變、轉化。
  • 鴿色:如鴿子羽毛般的青灰色,在不淨觀中常用於描述屍骨久置後風化變色的狀態。
  • 迴轉:在此論語境中指性質或狀態的轉變、迴換。
  • 四有:指眾生在生死流轉中的四個階段,即生有(出生的一剎那)、本有(出生後至死亡前的生命存續期)、死有(死亡的一剎那)、中有(死後至轉世前的中陰身)。
  • 根塵識:指感官(根)、外在對象(塵)與精神認知(識),此三者和合是一切因緣所生法(如觸、受等)生起的基礎。
  • 本無無常:指諸法在因緣未具備前,本來是不存在的無常狀態;此處特指由「原本沒有」到「因緣和合而生」的轉變過程。
  • 滅壞:指有為法在因緣散盡後,由「存在」走向「消滅」的過程,即「已有還無」的生滅現象。
  • 有分:此處指生命的成分、因緣或三界生存的自體。『有』指三界之生『有』;『分』指因、成分或支分。
  • 五自性:本論指與「本有今無」等義理相關的五種自性結構,通常用以剖析因緣法之自體性。
  • 前四義:指在本句之前論書中所推導、闡述的四種關於無常或生滅的關鍵義理。
  • 未來世:三世之一,指法尚未生起、仍在未來的階段。
  • 滅法:指已經滅盡、謝滅的法,在三世中屬於過去世。
  • 過去世:三世之一,指法已生並已謝滅的時間與狀態。
  • 生滅:遷流造作之法(有為法)在剎那間生起與滅壞的現象。
  • 現在世:三世之一。指正當現前、正在發生作用與變異的短暫時段。
  • 現在:三世之一,指當前已生起且尚未徹底滅盡的短暫剎那。
  • 寂滅為樂:出自大般涅槃經雪山童子偈「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此處指息滅一切生死煩惱、證得常住佛性的究竟大樂。
  • 殘:指法雖謝滅,其影響力或餘勢並未徹底根除,仍有餘留,於此亦表不圓滿性。
  • 非樂:即是苦。在佛教語境中,凡是無常變異、不圓滿的法,皆非真正寂滅的樂。
  • 現在生:指當下現前、正處於生起與流轉狀態的法。
  • 不然後:不正確、不是這樣。此處用於邏輯思辨中的否定與破斥。
  • 未來生:未來世在生死輪迴中受生、受報的苦果。
  • 現在世殘:現在世所留下的未盡惑業、障礙或果報殘餘,是引發未來受生的因。
  • 滅:有為四相之一,指現象的消散、滅盡。
  • 未來應生法:指在因果法則中,因緣具足而在未來必定會生起的有漏諸法或苦果。
  • 得生:產生、生起。此處特指諸法因緣和合而顯現。
  • 樂:此處非世俗的五欲之樂,而是指斷除苦因、諸漏永盡的寂滅涅槃之樂。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起、有造作、具生住異滅四相的一切現象。
  • 無為法:指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絕對存在,此處特指涅槃。

三藏闍梨解旨云:諸行無常者,諸行即是色 心諸行,行於三世中也。無常自有五義:一、失 滅無常;二、相離無常;三、變異無常,亦名迴轉 無常;四、有分無常;五、自性無常。所言失滅者, 如百年報盡壽命失滅也。二相離無常者,即 是骨肉離散也。三變異者,如骨色初白,後變 為鴿色也。迴轉者,即轉白為鴿色。四有分無 常,如根塵識三事未和合時,名為本無無常, 已有還無名為滅壞,即是已有還無。無常根 塵識共聚,總名為有分也。五自性者,為有前 四義故,名為自性無常也。是生者,是未來世 生也。滅法者,是過去世已滅法也。生滅者,是 現在世也。而現在攝生滅者,生而即滅,故云 生滅居現在也。言寂滅為樂者,若言滅法為 樂,此義不然。何以故?為有現在滅是過去, 已滅法為殘,以有殘故非樂也。若滅現在生 滅為樂者,此事不然。何以故?為有未來生是 現在世殘故,有殘故非樂也。若言未來生是 常者,此義不然,生必有滅,故非常也。若能 令未來應生法而不得生,乃可為樂耳。寂滅 為樂,即其義也。上三句明生死有為法故無 常,後一句辨涅槃是無為法故常住。

涅槃經本有今無偈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