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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教經論

T26n1529_001
1

遺教經論一卷

2

天親菩薩造

3

真諦三藏譯

4
白話直譯
頂禮三世尊,無上功德海,悲憫救度眾生,因此我歸命。清淨深奧的法藏,增益修行者,世間與出世間,我等皆歸依。我所建立的論著,解釋佛經義理,為諸菩薩,令其明瞭方便之道。因為明瞭此道,佛法得以久住,滅除凡聖過失,成就自利與他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誠頂禮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佛陀,佛陀具足如同無邊大海般的無上功德,因為悲愍救度一切眾生,所以我在此全心皈依。。清淨且深奧的佛法寶藏,能夠讓修行者的功德不斷增長。不論是世間法的善法,還是出世間法的解脫道,我們大家都至誠地頂禮皈依。。我所撰寫的這部論疏,是為了詮釋佛經的真實義理,希望能利益所有的菩薩,讓他們明白趣向佛道所必備的權巧方法與修行次第。。由於明白瞭解脫的修行道路,正法才能長久流傳世間,這不僅能消除凡夫與聖者的過失,更能圓滿成就自利與利他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偈頌為《遺教經論》的歸敬序,表達論主在開闡經義前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首二句讚歎佛陀超越時空(三世)且圓滿具足一切斷證功德(功德海);後二句闡明佛陀興慈運悲、普度羣生的大悲願行,由此導出論主發自內心的皈依與敬順,奠定全論依教奉行的法義基調。

    本偈頌出自《遺教經論》的歸敬序,表達對「法寶」的讚歎與皈敬。
    此處依世親菩薩的瑜伽行唯識與論書體系判讀,「清淨深法藏」指佛陀所成就、宣說的教法與證法。
    此法藏能令修行者斷惑證真、增長戒定慧諸功德。
    此處區分「世及出世間」,意指法寶包含世間的清淨正見(如世間世俗正見、有漏善法)與出世間的解脫無漏法,皆是修行者所應皈依對象。

    本偈頌明示造論之宗旨。
    作者說明撰述此《遺教經論》的目的在於顯發佛陀臨涅槃前所說經文的深意。
    其利益對象主要為發菩提心的諸菩薩眾,旨在引導彼等通達、實踐斷惑證真、成就究竟覺悟的權巧方便與必經之道。

    本頌總結了知並實踐修行之道的殊勝利益。
    依《遺教經論》語境,明瞭佛陀臨涅槃前所教授的戒、定、慧等治惑道路,是正法久住的根本。
    此道力量殊勝,不僅能斷除凡夫的煩惱執著(凡過),亦能清淨聖者微細的習氣或所知障(聖過),最終圓滿自利與利他之二利功德。

名相註解
  • 三世尊: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世尊,即一切諸佛。
  • 功德海:比喻佛陀所證得的萬德圓滿,深廣無邊如大海。
  • 歸命:梵語 namas 的意譯,即梵音「南無」,意為將身命歸投依向於佛法僧三寶,表達至高無上的敬禮。
  • 法藏:指佛法之寶藏,包含教法、理法、行法、果法,隱含能出生一切功德之意。
  • 世及出世間:世間指有漏、生死流轉的範疇;出世間指無漏、斷除煩惱而趨向涅槃的範疇。此處合指含攝此二層次的清淨法。
  • 南無:梵語 namas 的音譯,意譯為歸命、敬禮、皈依,表示對三寶至高無上的敬意。
  • 論:指釋經之論典,此處特指《遺教經論》。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之大乘修行者。
  • 方便道:趣向佛果、引導眾生時所運用的權巧智慧與修行途徑。
  • 彼道:指《遺教經》中所宣說的持戒、制心、遠離放逸等對治煩惱、趨向解脫的修行道路。
  • 久住:指佛陀的正法長久安住、流傳於世間而不湮滅。
  • 凡聖過:凡夫的煩惱障垢(凡過)與聖者尚未斷盡的微細習氣、不染污無知或所知障(聖過)。
  • 自他利:自利與利他。指自身修證解脫以得法利,並廣度眾生使同獲利益。
頂禮三世尊,無上功德海,
哀愍度眾生,是故我歸命。
清淨深法藏,增長修行者,
世及出世間,我等皆南無。
我所建立論,解釋佛經義,
為彼諸菩薩,令知方便道。
以知彼道故,佛法得久住,
滅除凡聖過,成就自他利。
5
白話直譯
此修多羅中建立菩薩所修行法,共有七分:一、序分;二、修集世間功德分;三、成就出世間大人功德分;四、顯示究竟甚深功德分;五、顯示入證決定分;六、分別未入上上證以斷疑分;七、離種種自性清淨無我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部經當中,確立了菩薩所要修行的法門,一共分為七個部分:第一是序分;。第二部分,是關於修習與累積世間功德的內容;。第三部分,是成就出世間偉大聖者的功德分。。第四部分,是彰顯究竟且極為深奧的功德;。第五部分,是顯示進入契證聖果的決定分。。第六,說明那些還沒有證得最高、最究竟證悟的人,這部分經文是為了幫他們斷除心中的疑惑;。第七部分,是說明遠離種種妄執自性而證得清淨無我的法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總標《佛遺教經》的論理解構。
    論主(世親)指出,此經確立了菩薩依循修行的法軌,並將整部經的結構劃分為七個部分,首先提出的是「序分」,即說明講經緣起與背景的部分。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架構科判的一部分。
    世親菩薩將《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的架構進行科判區分,此處指闡釋修持世間善法、積累世間福德的段落,屬於趣向出世間解脫的世間資糧位。

    本句為《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的結構判分。
    論主將經文核心架構分為三部分,此處為第三部分「成就出世間大人功德分」,主要詮釋佛陀臨涅槃前所開示的少欲、知足、遠離、精進、正念、正定、智慧、不戲論等「大人八覺」,此八種功德能令修學人超修世間,成就佛菩薩之大果。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結構判釋中的「七種功德障對治分」之一。
    此處「畢竟甚深功德」是指佛陀入滅所顯現的涅槃境界,其法性究竟且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故稱畢竟甚深。
    此分旨在闡明佛陀寂滅的深意,引導修學者領會不生不滅的究竟功德。

    本句屬於論書科判結構。
    在《遺教經論》的體系中,將經文內容依修行次第與義理結構進行判分。
    「入證決定分」指確立修證無漏聖果、決定不退轉的綱要與段落,用以引導修行者從前期的資糧、加行,正式趣入現證涅槃的決定階段。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遺教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論主將經文分為不同功能部分,此處指「斷疑分」。
    佛陀臨涅槃前詢問弟子對四諦是否有疑,阿那律理言「月可令熱,日可令冷,佛說四諦,不可令異」。
    這段經文是專為尚未證得最上究竟果位(未入上上證)的修行者,消除其對正法或佛滅度後的微細疑念而說。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經文結構的「三分」或「十七分」等科判架構。
    此處依世親菩薩的唯識與釋經論觀點,說明第七個主題為遠離對諸法種種「自性」的遍計所執,以此彰顯法性本然的清淨與無我理,屬於依教修持、破除我法二執的修行位次。

名相註解
  • 修多羅: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譯為契經、經,此指《佛遺教經》之經文。
  • 建立:論書術語,指施設、確立或建構理論與法相體系。
  • 序分:佛經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或論書科判之一,指經文開頭敘述說法因緣、時間、地點及聽眾的部分。
  • 修集:修習並聚集、累積。
  • 世間功德:相對於出世間的無漏功德,指能感得世間善報、人天福報的有漏善業功德。
  • 分:章節、部分,此處指論書科判中的大段落。
  • 出世間:超越三界生死輪迴的清淨涅槃境界。
  • 大人:此處指佛、菩薩等斷證究竟的聖者。
  • 功德:功因福利,德為才業;指修持戒定慧等善法所獲得的清淨果報與法財。
  • 畢竟:究竟、到底、不退轉之意,於此論中指涅槃法性的絕對與徹底。
  • 甚深:形容佛法法性、智慧或功德極為深奧,非世俗智慧所能推度。
  • 入證:趣入並契證聖果,此指修道位中親證法性、斷惑證真。
  • 決定:指於正法得不壞信,成就不退轉的決定體性,不為異見所動搖。
  • 上上證:指最上、最究竟的聖果證悟,在此通常指阿羅漢果或圓滿覺悟。
  • 斷疑分:論書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名稱,指專門用來斷除弟子疑惑的經文段落。
  • 自性:諸法各自具有之不變本性,於唯識語境中多指眾生周遍計度所執之自性(遍計所執性)。
  • 無我:此處指法無我與人無我,謂諸法皆無實妄之自體主宰。

此修多羅中建立菩薩所修行法,有七分:一、 序分;二、修集世間功德分;三、成就出世間 大人功德分;四、顯示畢竟甚深功德分;五、顯 示入證決定分;六、分別未入上上證為斷疑 分;七、離種種自性清淨無我分。

6
白話直譯
釋迦牟尼佛初轉法輪度化阿若憍陳如,最後說法度化須跋陀羅。所應度者皆已度盡,在娑羅雙樹間將入涅槃。當時深夜寂靜無聲,為諸弟子略說法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迦牟尼佛最早在鹿野苑初轉法輪時,度化了阿若憍陳如,而在臨入涅槃前最後一次說法中,度化了須跋陀羅。。所有應該度化的眾生都已經度化完畢,佛陀在娑羅雙樹之間即將進入涅槃。。這時正是半夜,周圍寂靜沒有聲音,佛陀為弟子們簡要地宣說了佛法的核心要義。
法義解析
  • 本句概述釋迦牟尼佛一生的度化始終。
    初轉法輪開顯四諦法門,度化了第一位出家弟子阿若憍陳如,完成了三寶的具足;在臨涅槃前,度化了最後一位弟子須跋陀羅。
    在論書語境中,此二人的度化象徵佛陀示現教化世間的功德圓滿。

    本句描述佛陀化緣已畢、示現入滅的歷史與教理事件。
    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語境,佛陀作為大導師,其色身示現世間之因緣在於度化有緣眾生。
    當「所應度者」皆得解脫法益、種下清淨善根,即代表世間化緣已盡,故示現捨壽入滅,彰顯佛身非永恆駐世之有為法,亦藉此警策弟子當依循教法精進修行。

    本句描述佛陀涅槃前,於中夜寂靜之際,對弟子作最後的關鍵開示。
    語境承襲阿含與早期佛教的修道次第,強調在遠離喧鬧的寂靜環境中,傳授實踐解脫的根本教法。
    此教法即《遺教經》核心所攝之戒、定、慧三學與八大人覺等核心修持項目。

名相註解
  • 初轉法輪:佛陀成道後,在鹿野苑為五比丘首次宣說四聖諦法門,象徵佛教教法開始傳播。
  • 阿若憍陳如:佛陀成道後最早度化的五比丘之一,亦是佛陀座下第一位證得阿羅漢果的聖弟子。
  • 須跋陀羅:佛陀臨涅槃前所度化的最後一位弟子,時年一百二十歲,聽聞八正道後證得阿羅漢果。
  • 娑羅雙樹:古印度地名拘屍那羅城跋提河邊的樹林。佛陀於此樹林間示現雙入涅槃。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意譯為圓寂、滅度。指熄滅一切煩惱、生死惑業,證得究竟寂靜的解脫境界。在此特指佛陀肉身捨壽的示現。
  • 中夜:古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中夜約相當於現代的晚間十點至凌晨二點。
  • 法要:佛法的核心要義,此處指佛陀臨涅槃前所開示的修行根本大綱。

釋迦牟尼佛初轉法輪度阿若憍陳如,最後 說法度須跋陀羅。所應度者皆已度訖,於娑 羅雙樹間將入涅槃。是時中夜寂然無聲,為 諸弟子略說法要。

7
白話直譯
論曰:初序分,修多羅顯示利益成就究竟故。其中成就究竟,有六種功德:一、法師成就究竟功德;二、開法門成就究竟功德;三、弟子成就究竟功德;四、大總相成就究竟功德;五、因果自相成就究竟功德;六、分別總相成就究竟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經文開頭的序分,是因為佛經在此處顯示了親證佛法利益的究竟圓滿。。在這當中,要達到最終的究竟圓滿,一共具備六種功德:第一種,是說法大師自身所成就的究竟功德;。第二,是指開啟佛法的修持法門,來成就引導眾生走向最終解脫的功德。。第三點,弟子們已經圓滿成就了究竟解脫的功德;。第四種是,由大總相所成就的究竟功德。。第五,是從修行之因與證悟之果的自相,來成就究竟圓滿的功德;。第六部分,是說明總括的相狀中,如何圓滿成就最究竟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科判解析。
    論主說明《佛遺教經》開頭的「序分」(即「佛初轉法輪,度阿若憍陳如……」等句),其法義功能在於彰顯佛陀化緣已畢、弟子得道利益成就的究竟狀態。
    透過「序分」的安立,顯示經文(修多羅)所載的利益已然具足圓滿。

    本句屬於釋經論體系,論述修持與弘傳佛法達到究竟圓滿時所具備的功德類別。
    依《遺教經論》語境,此處系統化地將佛陀臨涅槃前的教誡,開顯為修證與利他的圓滿成就,並以「法師成就」為六種究竟功德之首,強調弘法者自身法身與智慧的圓滿。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中對佛陀功德或教法殊勝性的論述。
    在釋經論部的論理體系中,『開法門』是指世尊因應眾生根器而開演不同的修持路徑;『成就畢竟功德』則強調此法門非世間有漏善法,而是能導向最終大涅槃、究竟圓滿的無漏功德。
    此處展現了教法具備引導眾生達到徹底解脫的終極價值。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總標「大師功德滿足」中的「弟子成就畢竟功德」。
    這說明佛陀作為大師,其教化圓滿的標誌之一,在於所化度的弟子皆已證得究竟涅槃(畢竟功德),不再退轉,證明佛陀的教法具足引導眾生斷惑證真的實際效能。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中解釋佛陀德行的架構。
    此處之「大總相」指能總攝一切別相的殊勝總相,以此總相展現出圓滿、究竟且無可復加的功德利益,用以彰顯如來果位的圓滿功德。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中闡釋佛陀入滅前教誡的架構。
    論書依因果法相,說明由修持清淨因(如持戒、定慧),方能感得圓滿果(如解脫、涅槃),因果各具其自相且不相雜亂,由此因果相應而成就最終的究竟功德。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闡釋佛陀最後說法結構(科判)的脈絡。
    論主世親菩薩將《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的內容結構化,此處指明第六個結構層次,即辨析與開顯「總相成就畢竟功德」,說明佛陀所教誡的諸多修持法門,最終如何總攝並導向圓滿究竟的涅槃功德。

名相註解
  • 利益成就畢竟:指修行者獲得解脫或證果的利益已達到極點、圓滿無缺的狀態。
  • 是中:在這當中、其中。於論書中常用作導入特定法義範圍的術語。
  • 成就畢竟:成就究竟。指修行或法門達到最終、最圓滿的果位或狀態。
  • 法師:指通達佛法、能為大眾宣說教法修行導師。此處特指具足自利利他圓滿功德的說法者。
  • 法門:佛法修行與開悟的門徑,因應眾生根器而有種種差別。
  • 畢竟功德:究竟、最終的功德,在論書語境中多指導向大涅槃、證得無漏解脫的根本功德,非世間有漏福德。
  • 弟子:此處特指隨佛出家、聞佛聲教而修道的聲聞弟子。
  • 大總相:總括事物全體之相,在此指能總攝一切殊勝功德的根本相狀。
  • 自相:事相的自體特徵。於此指因法與果法各自決定、不相混淆的特質。
  • 分別:辨析、抉擇、詳細開顯之意,於論書中常指對法義的系統性闡述。
  • 總相成就:總括各類修持法門的共同相狀或整體結構而圓滿具足。

論曰:初序分,修多羅顯示利益成就畢竟故。 是中成就畢竟,有六種功德:一、法師成就畢 竟功德;二、開法門成就畢竟功德;三、弟子成 就畢竟功德;四、大總相成就畢竟功德;五、因 果自相成就畢竟功德;六、分別總相成就畢 竟功德。

8
白話直譯
初成就究竟有三種相:一、總相;二、別相;三、總別相。總相者,如經中「牟尼」之故。別相者,如經中「釋迦」之故。總別相者,指「佛」之故。其中釋迦,示現化度眾生的巧妙方便,並且家族尊貴之故。牟尼者,具足一切諸佛功德,並顯示自身清淨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初成就的究竟狀態具有三種體相:第一是總相;。第二是個別的特徵。。第三個部分,是說明總相與別相。。這裡說的總相,就像經典裡所提到的「牟尼」一樣。。這裡說的「別相」,就像佛經中特別提到「釋迦」這個名字一樣。。這裡所說的總相和別相,都是因為「佛」這個名號與體性的緣故。。這裡面所說的「釋迦」,一方面是為了展現度化眾生的巧妙方法,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的家族姓氏極為尊貴。。這裡所說的「牟尼」,是指一切諸佛所具備的功德,同時也用來表示諸佛的自性本來清淨。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修持佛陀遺教而獲得畢竟成就時,其所顯現的法相特徵。
    依據《遺教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論書體系,此「畢竟」指修行的終極成就,其體相可從「總相」(普遍性、整體的特徵)等三種維度來觀察與確立。

    此為《遺教經論》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承接前文總括性的「總相」,此處標示開始開演佛陀最後教誨中,各別且具體的戒行與修持法門。

    本句屬於論書科判或名相標記。
    在《遺教經論》體系中,此處用以開顯經文結構或法相的「總體特徵」(總相)與「個別特徵」(別相),藉由總別二相的辨析,以確立經文所詮義理的條理與層次,屬於唯識論書分析法相的根本框架。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中對於經文結構或名相的抉擇。
    在《遺教經論》的語境中,『總相』是指總體或具備核心根本意義的特徵。
    此處藉由經文中的『牟尼』一詞,來總括說明或標示出佛陀成就的根本功德與寂靜體性,作為後續別相展開的依據。

    本句屬於論書探討名相定義的脈絡。
    在總相與別相的辨析中,「總相」是指普遍、共同的特徵,而「別相」是指個別、獨特的特徵。
    此處以經文中的「釋迦」為例,說明「釋迦」是諸佛之中的特定個別身分,屬於別相,用以區別一般的總相稱怨。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中釋名或顯體之語境。
    在《遺教經論》中,立「佛」之一字以統攝全經之要。
    所謂「總相」,指「佛」字能總攝一切功德智慧與經中一切義理;所謂「別相」,指因「佛」而衍生出的種種隨機教法與特定功德。
    在此說明總別二相不離佛陀之體性與名號。

    本句屬於釋經論中對佛陀名號與身世背景的法義解釋。
    論主從兩方面闡述佛陀示現為釋迦族王子的必要性:一是基於「化眾生巧便」,即依隨世間因緣,以權巧方便示現,方能有效引導眾生;二是基於「家姓尊貴」,在古印度階級通念中,尊貴的出身能令世人易生尊重、信受之心,從而建立教化之威德。
    此處依循唯識釋經論部之風格,分析名相背後的修性與住持功德,而非僅作歷史性敘事。

    本句依釋經論部的瑜伽行派與論書語境,詮釋「牟尼」的內涵。
    牟尼意為寂默,論書在此將其定義為諸佛功德的顯現,並以此表徵遠離煩惱垢染、遠離諸惡的自體清淨狀態,屬於修證德行的總稱。

名相註解
  • 初成就:指修行最初證得、契入的成果。
  • 總相:法術語。指一切諸法共同的普遍特徵,在此指成就所具備的整體或共通相狀。
  • 別相:與「總相」相對的佛學名相,指事物個別的特徵或差別表現。於本論語境中,指《遺教經》內各別、具體的教示內容。
  • 牟尼:梵語 muni,意譯為寂默、寂靜或賢聖,此處指佛陀,代表具足斷證、遠離諸惡的寂靜覺者。
  • 釋迦:此指釋迦牟尼佛,為本師佛之專稱,在此作為別相的例證。
  • 總別相:佛教論書中解釋法相的架構。總相指全體或事物的共同特徵,別相指部分或事物的個別特徵。
  • 佛:梵語 Buddha 的音譯略稱,此處指覺悟者,亦指本經論所依的核心主體。
  • 巧便:即巧妙方便、權巧方便。指諸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靈活運用各種不違背法性的方法或身分來成就教化。
  • 家姓:指家族與姓氏,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出生的剎帝利王族背景。
  • 自體清淨:指諸佛法身或功德自性遠離一切染污、垢穢的狀態。

初成就畢竟有三種相:一、總相;二、別相;三、 總別相。總相者,如經「牟尼」故。別相者,如經 「釋迦」故。總別相者,「佛」故。是中釋迦者,示現 化眾生巧便故,復家姓尊貴故。牟尼者,一切 諸佛功德故,復示自體清淨故。

9
白話直譯
開法門成就究竟功德者,有二白淨法句:一、道場白淨法句;二、涅槃白淨法句。這二句白淨法,前後分別,說明轉變的義理應當了解。道場白淨法,正如經中所說「初轉法輪」。涅槃白淨法句,正如經中所說「最後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開顯佛法法門並圓滿成就究竟功德,是因為具備了兩種清淨的法句:第一種是引導走向覺悟之道的道場清淨法句;。第二部分是關於證得涅槃的清淨功德法語。。大家應當明白,這裡提到的兩種清淨善法以及前後兩句經文,是為了說明它們彼此之間如何層層遞進、輾轉相生的道理。。這裡所說的道場白淨法,就像佛經裡提到「初轉法輪」的緣故。。這裡所說的「涅槃白淨法句」,是因為符合經典中「佛陀最後說法」的教誡。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總標與科判。
    說明能開啟解脫法門、成就圓滿功德的關鍵,在於掌握兩種趨向解脫的清淨法(白淨法)。
    此處以「白淨法句」為總綱,預示下文將依「道場」等不同面向展開具體的修行特質與功德詮釋,符合《遺教經論》著重於戒定慧三學與成就畢竟功德的論述脈絡。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佛遺教經論疏節要》等論釋語境)的結構判分。
    論主將《佛遺教經》的內容依序結構化,此處指出經文開示的第二個大核心為「涅槃白淨法句」,即闡明遠離煩惱垢染、趨向寂滅涅槃的清淨法要,為解脫道的根本依據。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經文結構與義理脈絡的論釋。
    論主指出,經文所說的兩種「白淨法」(通常指慚、愧,或不貪、不瞋等引導至清淨的善法)以及前後句的安排,並非個別孤立,而是具有「轉說」的關係。
    意即前法能生後法,或由前義輾轉引發後義,以此顯示修行次第的轉進與相資。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語境,解釋「道場白淨法」之內涵。
    白淨法指清淨無漏之善法。
    此處將道場修證之清淨法,對應於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所宣說的四諦兵法與因緣教理,說明成道道場所彰顯的清淨功德,是以最初轉法輪度化眾生、破除煩惱為其根本體現。

    本句屬於釋經論體系,用以證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所宣說的法義,即是契合佛陀臨涅槃前最後開示的「涅槃白淨法」。
    論主以此總攝《遺教經》的教法核心,強調此經是佛陀入滅前對弟子最究竟、清淨的修持指引。

名相註解
  • 白淨法句:指清淨、無漏的善法要領或法門。白淨代表無漏、無煩惱染污。
  • 道場:此處依論書語境指引導步向覺悟、成就佛道的修行根本與起點,非僅指指具體的建築場所。
  • 白淨法:指清淨無漏、遠離惡業垢染的善法或功德。
  • 法句:指詮釋佛法義理的語句或經文段落。
  • 轉說義:輾轉說明或輾轉相生的義理。指經文前後句法義相隨、因果相依或層層遞進的脈絡關係。
  • 涅槃白淨法句:指趨向涅槃的清淨、無漏的法義語句,此處特指《遺教經》所含攝的教法。
  • 最後說法:指釋迦牟尼佛臨入涅槃前所做的最後開示、教誡。

開法門成就 畢竟功德者,有二白淨法句:一、道場白淨法 句;二、涅槃白淨法句。此二白淨法前後二句, 說示轉說義應知。道場白淨法者,如經「初轉 法輪」故。涅槃白淨法句者,如經「最後說法」故。

10
白話直譯
弟子成就究竟功德,是因能受持二種白淨法門,成就自利之行,顯現如來迅速說法門的功德,如經中「度阿若憍陳如」、「度須跋陀羅」所說。這二句修多羅,顯示八種成就。何為八種?即二種受持成就、二種白淨法門成就、二種自利行成就、二種迅速說法門功德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弟子成就了究竟圓滿的功德,這是因為他們能夠受持兩種清淨的法門,成就利己的修行,並彰顯出如來善妙說法的功德;這就像經中提到的,佛陀最初度化阿若憍陳如,以及最後度化須跋陀羅一樣。。這兩句經文,是為了展示出八種功德成就。。所說的八種內容是什麼呢?。也就是說:因為成就了兩種受持、兩種白淨法門、兩種自利之行,以及兩種快說法門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依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弟子成就究竟功德的意涵。
    論主指出功德圓滿表現在三方面:一是能受持戒定慧等清淨法門;二是完成自利之行;三是證果以彰顯佛陀所說法門的殊勝。
    並引經中佛陀最初度化憍陳如與最後度化須跋陀羅為證,代表佛陀度化事業的始終圓滿,弟子亦依教奉行而成就畢竟功德。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經結構,說明前文所引用的兩句經文,其核心義理在於彰顯、闡述八種具體的功德或修持成就。
    依《遺教經論》語境,此處透過對契經的架構化解析,幫助修行者明晰經文所導向的實踐成果。

    本句為論書中的徵問句,承接上文所提及的特定名數,用以提起下文,逐一展開解釋這八種具體的法義內容。
    在《遺教經論》語境中,此八法多指「大人八覺」或經文脈絡中所對應的八種修行特質。

    本句為《遺教經論》(佛地經論部類)解釋佛陀具足功德、能圓滿成就弟子利益的論述結構。
    論中以「二種」四科(受持、白淨法門、自利益行、快說法門功德)來總括佛陀開導教法與弟子依教奉行的因果圓滿,呈現瑜伽論書結構嚴謹、名相對應的論本特色。

名相註解
  • 白淨法門:指清淨無漏的善法,通常在小乘與釋論語境中指戒、定、慧或有助於解脫的清淨教法。
  • 快說法門:快意、善妙地宣說法門。形容如來所說之法契理契機,能令聽聞者迅速得益。
  • 八種成就:指經文中所對應、開顯的八種功德或修行果位成就。
  • 云何:佛教論書與經文中常用的問難、徵問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為什麼」或「是什麼」。
  • 八:在此指代佛陀於《遺教經》中所宣說的八種成就大人(諸佛菩薩)之覺悟法門(即大人八覺,包含少欲、知足、遠離、精進、正念、正定、正慧、不戲論)。
  • 受持:接受教法並憶持不忘。
  • 快說:妙說、善說,指佛陀隨順根機,示現無礙、令人心生歡喜的說法。

弟子成就畢竟功德者,示能受持二種白淨 法門故,成就自利益行故,顯現如來快說法 門功德故,如經「度阿若憍陳如」故,「度須跋陀 羅」故。此二句修多羅,示八種成就故。 云何為八?謂二種受持成就故,二種白淨法 門成就故,二種自利益行成就故,二種快說 法門功德成就故。

11
白話直譯
大總相成就究竟功德,是二八成就的總結,如經中「所應度者皆已度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大總相成就畢竟功德」,是指佛陀功德的圓滿。因為它總括了前面所說的「二八種成就」,就像《佛遺教經》裡說的:「所有應該度化的眾生,都已經度化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佛陀涅槃前功德的圓滿。
    大總相成就代表佛陀化緣已畢,其所具足的「二八成就」(即自利與利他各具八種成就,共十六種功德)至此圓滿無缺,故以「所應度者皆已度訖」來證成其「畢竟功德」。

名相註解
  • 大總相成就:指總括一切功德相狀的圓滿成就,在論中特指佛陀化緣周訖的涅槃功德。
  • 二八成就:世親菩薩將《佛遺教經》前段所明佛陀的功德分為「自利八種成就」與「利他八種成就」,合稱二八成就。
  • 所應度者皆已度訖:引自《佛遺教經》的經文,指佛陀在人間教化眾生的因緣已經圓滿,該得度者皆已得度。

大總相成就畢竟功德者, 二八成就總故,如經「所應度者皆已度訖」故。

12
白話直譯
因果自相成就究竟功德,有四種自相:一、因自相,如經中「娑羅雙樹間」。二、因共果自相,如經中「將入涅槃」。三、總自相,如經中「是時中夜」。四、果自相,如經中「寂然無聲」。其中總自相,是遠離兩邊,成就二種中道。一者正覺中道;二者離正覺中道。此中離正覺中道,即是果自相,應當了解。此果有二種:一者自性無說離念涅槃果;二者遠離覺觀涅槃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透過因果的自身相狀來圓滿成就究竟功德,包含四種自相:第一種是「因自相」(修行因緣的自身相狀),就如同經文中所說「在娑羅雙樹之間」這個開端緣故。。第三點是總自相,就像經文中所說的「這個時候正是半夜」一樣。。第四種是「果自相」,也就是涅槃果德的自身體相,就像經中所說的「寂然無聲」一樣。。在這當中所說的總相與自相,是因為遠離了執著的兩邊,因而成就了兩種中道法義。。第一種是覺悟不偏不倚的中道;。第二種情況是偏離了真正覺悟的中道修行。。這種果位有兩種:第一種是本性無法用言語解說、遠離一切妄念的涅槃果位;。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它能讓人遠離粗顯與細微的心念思惟,進而證得寂靜的涅槃之果。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開序的義理抉擇。
    世尊於娑羅雙樹間示現涅槃,此處作為佛陀宣說遺教的發起因緣,論典將其判釋為「因自相」,意指彰顯成就究竟功德所依憑的特定時空與修行因緣之自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論書《遺教經論》中解釋經文結構與名相的「七種功德」或「成就」架構。
    此處「總自相」是指經文藉由「是時中夜」這句話,總體地顯示出佛陀涅槃時的具體時間相狀。
    在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自相」通常指個別事物的特徵,此處則指經文敘事中所特指的時間定相。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世親菩薩《遺教經論》的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果自相」是指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所闡述的涅槃果德之自身特相。
    論主以經文「寂然無聲」來解說涅槃遠離一切戲論、生滅與煩惱噪動的寂靜體相,屬於證果的自性呈現。

    本句依論書唯識與中觀體系解析諸法性相。
    總相與自相乃審察諸法法性的兩大關鍵。
    遠離增益與損減、斷與常等「二邊」執著,方能如實開顯並成就非空非有、隨順第一義諦的「二種中道」,以此體證諸法實相。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修行路徑的義理抉擇。
    在《遺教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的中道是指遠離「苦」、「樂」二邊的離邊中道。
    修行者應遠離縱欲的樂行與徒勞的苦行,以此「正覺中道」來引發真實智慧,趣向涅槃寂靜。

    本論(遺教經論)依釋經論部語境,此處指出修行的誤區。
    此句旨在說明偏離不苦不樂、遠離斷常二見的「中道」正行,即非正覺之路。
    修行者若落入偏極,則無法契入如來所證之解脫正道。

    此處闡述《遺教經》中修行所得的證果。
    依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此處的「果」指向斷德或滅諦涅槃。
    第一種果為「自性無說離念涅槃果」,強調涅槃的體性本自寂滅,超越言語施設(無說),且遠離心意識的虛妄分別與微細念頭(離念)。

    本句屬於瑜伽、毘曇等論書術語體系。
    此處說明修行者之所以能透過禪定獲得功德,其第二個核心原因在於能息滅「覺」與「觀」(即粗顯的尋思與細微的審察)。
    當心念不再被這兩種思惟活動所擾動時,心便能趨向寂滅,最終證得寂靜、離苦的涅槃果位。

名相註解
  • 因自相:此處指成就法會或教法生起的特定因緣相狀。
  • 總自相:論書術語,此處指總體且特定地顯示出經文所述事件的時間特徵。
  • 果自相:功德成就之果的自身體相、特質。此處特指涅槃果德的自性特徵。
  • 寂然無聲:形容涅槃境界遠離生滅、語言與思慮戲論的絕對寂靜狀態。
  • 二邊:指偏執於兩極的錯誤見解,通常指斷見(頑空)與常見(實有),或增益邊與損減邊。
  • 中道:遠離執著兩邊的偏見,不偏不倚、如實契合真理的正確修行與觀照路徑。
  • 正覺:指正確的覺悟,亦即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清淨智慧。
  • 無說:超越言語、名相與思惟論議的境界。
  • 離念:遠離虛妄的分別心與攀緣心。
  • 覺觀:又譯為「尋伺」。覺(尋)是指對事物的粗顯推求、思惟;觀(伺)是指對事物的細微審察、觀察。兩者皆為擾動定心的心所。
  • 涅槃果:指斷盡一切煩惱、息滅諸苦,所證得的究竟寂靜解脫之果位。

因果自相成就畢竟功德者,有四種自相:一、 因自相,如經「娑羅雙樹間」故。二、因共果自相, 如經「將入涅槃」故。三、總自相,如經「是時中夜」 故。四、果自相,如經「寂然無聲」故。於中總自 相者,遠離二邊故,成就二種中道故。一者正 覺中道;二者離正覺中道。是中離正覺中道 者,即果自相應知。此果有二種:一者自性無 說離念涅槃果;二者遠離覺觀涅槃果故。

13
白話直譯
分別總相成就究竟功德,是分別人、法二位的差別。人位差別,是上首眷屬的差異,如經中「為諸弟子」。法位差別,是世間與出世間法等,如經中「略說法要」。序分已說,接下來說修集世間功德分。此功德有三種:一者修集對治邪業的功德;二者修集對治止苦的功德;三者修集對治滅煩惱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分別總相成就畢竟功德』,是指透過辨析『人』與『法』這兩種層面的差別來顯現。。這裡所說的「人位差別」,是指作為大眾上首的修行者及其隨行眷屬的身份差異,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為了諸位弟子」這個緣故。。這裡所說的『法位差別』,是指世間的法和出世間的法等不同分類,這就如同佛經裡所說的『略說法要』一樣。。已經說明瞭解說經文緣起的序分,接下來要說明修行積集世間功德的部分。。這裡所說的功德包含三種:第一種是透過修行來累積能夠對治、修正不正當行為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論述語境。
    論主解析佛陀功德的成就,指出『總相成就畢竟功德』的內涵,必須透過區分『人位』(眾生、補特伽羅的流轉與還滅)與『法位』(諸法因緣生滅的軌則與體性)這兩種維度的差別來完整闡明,以此彰顯佛陀圓滿斷證的究竟功德。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結構與名相的科判解析。
    論主世親菩薩在《遺教經論》中,將佛陀臨涅槃前說法的對象與情境進行分類。
    「人位差別」是指與會聽法大眾在身份、證果及修持階位上的不同,此處特別強調「上首眷屬」的階位差異,以此引證並釋義經文中所言的「為諸弟子」,說明佛陀是為了不同根基與階位的弟子們而宣說此法。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唯識論書語境,解析諸法位次的類別與差別。
    此處的「法位」是指諸法依據其性質所安立的位次或分類,主要區分為「世間法」(有漏、流轉之法)與「出世間法」(無漏、還滅之法)。
    論主以此來引證並解釋佛陀在經中所宣說的綱要,說明雖「略說法要」,但已總括世出世間一切諸法之差別位次。

    本句為論書的承上啟下語。
    在釋經論的結構中,通常將經文依義理科判。
    此處表明已判釋完《佛遺教經》的「序分」(經首緣起),接下來進入「正宗分」中關於在世間如何修持、累積清淨功德的「修集世間功德分」。
    這符合瑜伽行派與論書科判解析經文的傳統,依循次第導引修行者由淺入深。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持戒功德的開顯。
    論主世親菩薩將戒律的利益總括為三種功德,此處先說明第一種。
    透過修持清淨戒律,能產生防非止惡的力量,直接對治並斷除身口意三業的惡行(邪業),從而積集世出世間的清淨功德。

名相註解
  • 人、法二位:指補特伽羅(人我)與阿毗達磨(法我)兩種不同的範疇或存在層面。
  • 人位差別:指在法會或聽法大眾中,修行者身份、證果階位或職責的差異。
  • 上首眷屬:上首指大眾中的領頭者或核心弟子(如舍利弗、目犍連等);眷屬指隨侍、同行的修學大眾。此處指引導大眾的導師與隨行者在階位上的差別。
  • 法位:指諸法在體性、因果或修行階位上的位置與分類。
  • 世間法:指世俗的、有漏的、生死流轉的因果諸法。
  • 出世間法:指超脫世俗的、無漏的、涅槃還滅的清淨諸法。
  • 略說法要:簡要地宣說佛法的重要綱領。
  • 世間功德分:本論對《佛遺教經》正宗分前半段的科判名稱,指在世間法中依戒定慧所修集的清淨功德,如持戒、根律儀、飲食知量等基礎修持。
  • 對治:指以特定的方法或善法,來斷除、剋制相應的煩惱或惡行。
  • 邪業:不正當的身口意行為,即違反戒律、損害自他的惡業。

分 別總相成就畢竟功德者,分別人、法二位差 別故。人位差別者,上首眷屬差別故,如經 「為諸弟子」故。法位差別者,世間出世間法等 故,如經「略說法要」故。已說序分,次說修集 世間功德分。此功德有三:一者修集對治邪 業功德;二者修集對治止苦功德;三者修集 對治滅煩惱功德。

14
白話直譯
對治邪業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是說明如何對治邪業以成就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佛遺教經論》科判中的段落標題或起首語。
    本論將《佛遺教經》的教誡劃分為不同的功德門,此句承上啟下,預示後文將闡述如何透過持戒與正命來對治不正當的邪業(如占卜、看相、仰觀星宿等邪命之事),從而成就清淨的功德。

對治邪業功德者:

15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比丘!在我滅度之後,應尊重珍惜波羅提木叉,如同黑暗遇到光明,貧窮人得到寶物。要知道這就是你們的大師,若我住世,也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記載佛陀說:你們諸位比丘啊!。在我入滅之後,你們應當尊重並珍視敬奉別解脫戒,這就像在黑暗中遇到光明,也像貧窮的人得到珍寶一樣。。你們應當知道,這波羅提木叉(戒律)就是你們的導師,即使我還活在世上,教導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法義解析
  • 此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開頭呼喚句,論主引述此經文以展開隨後的釋論。
    佛陀在臨涅槃前,以此親切且嚴肅的稱呼,喚醒在場出家弟子之注意,準備宣說最後的根本教誡。

    本句彰顯持戒在佛滅後的決定性地位。
    於佛陀涅槃後的無佛時代,戒律即是導師,能令修學者防非止惡、趣向解脫。
    以「闇遇明」比喻戒能破除無明長夜之黑暗,引導正道;以「貧得寶」比喻戒能成就種種功德法財,資益修行。

    本句闡明「以戒為師」的根本教誡。
    在佛陀入滅後,戒律(波羅提木叉)即代表佛陀的身教與法身慧命。
    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的脈絡,修學佛法者應尊崇戒律如尊崇佛陀本人,因戒能成就一切善法,防非止惡,與佛陀住世親傳無異。

名相註解
  • 經曰:指《佛遺教經》本文所言。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此處指佛陀臨涅槃時在場的僧團弟子。
  • 滅後:指佛陀入滅(涅槃)之後。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ātimokṣa,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指僧團所受持的戒律,因持守此戒能使身口意三業之惡業隨分漸離,而逐條、個別獲得解脫。
  • 大師:指佛陀,為天人導師、至高無上的覺者。在此特指「波羅提木叉」(戒律)具有等同於佛陀的導師地位。
  • 住世:存活、留駐於世間,此指佛陀未入涅槃前的肉身化現。

經曰:汝等比丘!於我滅後,當尊重珍敬波 羅提木叉,如闇遇明貧人得寶。當知此則是 汝大師,若我住世,無異此也。

16
白話直譯
論曰:此修多羅中每次提到比丘,是為了示現遠離的形象。又示現摩訶衍的方便道,因為與二乘共通。同時在四眾中也都展現遠離的行為。「於我滅後」這句,是為了示現遺教的義理,並非法完全滅盡。因為不盡滅的法是清淨法身,常為世間作究竟的度脫。如經所說:「當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這波羅提木叉也是毘尼相順之法,同時是調伏諸行的義理,如來以不滅的法身自體解脫而宣說波羅提木叉。依此法身,可以度脫二種障礙。第一是煩惱暗障;第二是空無善根障。能度脫煩惱暗障,如同盲者得眼一般。如經所說:「如暗遇明」。能度脫空無善根障,如同財寶充足一般。如經所說:「貧人得寶」。其餘是為了示現波羅提木叉是修行的大師。如經所說:「當知此則是汝大師」。又示現住持利益人法的相似義理。如經所說:「若我住世,無異此也」。依根本清淨戒已說,接著說方便遠離清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這部經裡面每一次提到「比丘」這個稱呼,都是為了要展現、表明修行者應當具備的遠離之相。。另外也示現了大乘的方便法門,因為這是與聲聞、緣覺二乘所共通的修持道路。。而且對於出家與在家的四眾弟子,也同樣保持距離、修行遠離之法。。經文裡說「在我入滅之後」,這句話的意思是為了展現佛陀留下的教法與教導的價值,並不是指佛法就此徹底斷絕消失。。這部別解脫戒經與戒律的軌範是互相隨順的,而且具有調伏種種造作行為的意義。所以,佛陀永不生滅的法身以及自性清淨的解脫,指的就是波羅提木叉。。第一種是具有煩惱的黑暗障礙;。第二種是空無善根障,也就是內心缺乏世出世間的善根,因而成為解脫與修行的障礙。。這裡說的度脫煩惱黑暗的障礙,是因為證得智慧的法,就如同盲人重獲視力一樣。。其餘的經文則是為了表明,戒律就是我們修行時應依止的大師。。就如同經中所說的:「你們應當知道,這(戒律)就是你們的導師。」。這也進一步顯示,能夠延續正法、利益眾生的人,與所弘揚的法在發揮利益的作用上是相通且相似的。。就像經中所說的:「即使我繼續留在世間,所說的法與現狀也沒有差別」的緣故。。根據根本清淨戒的內容已經解說完了,接下來要說明的是方便遠離清淨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經文「比丘」一詞的釋義。
    依釋經論部及修多羅本意,比丘非僅指特定身分,其核心內涵在於「遠離」——即外離俗染、內離煩惱。
    此處彰顯佛陀在遺教中稱呼比丘,意在提醒弟子時刻保持遠離垢染的修行德相。

    本句闡述大乘修持中包含了與二乘共通的「共道」。
    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中,佛陀所開示的戒定慧等基礎教法,雖然是聲聞、緣覺二乘所共修,但同時也是大乘菩薩趣向佛果的方便基礎(即「大乘共道」),藉此引導不同根基的眾生。

    本論依據《遺教經》解釋「遠離」之修行。
    此處說明修行者不僅要遠離世俗喧鬧和惡法,對於同為佛門的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也應保持適當距離,不與其建立世俗性的雜染交結或過度依賴,以維護內心的寂靜與專注,深化離欲寂靜之行。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註解語境。
    論主釋經中「於我滅後」之語,旨在闡明佛陀涅槃並非佛法教化的終結。
    佛陀雖然示現肉身遷化(滅後),但其慈悲與智慧轉化為「遺教」(留下的戒律與經教)常住世間。
    修行者應將「遺教」視為佛陀法身,依教奉行,因此說「不盡滅法」。
    這符合釋經論部解析一乘或聲聞戒法賡續傳承的唯識/瑜伽行派論書風格。

    本句闡述「波羅提木叉」(別解脫戒)的深層法義。
    論主指出,持守戒律不只是外在行為的規範(毘尼相順),更是內在有為心行(諸行)的調伏。
    依《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戒律的究竟本質與如來常住不滅的法身、以及斷除煩惱的自體解脫無二無別,持戒即是趨向法身解脫的根本。

    本句經論旨在解說妨礙親近善知識或障礙顯發智慧的因緣。
    此處指眾生內心被貪、瞋、癡等煩惱所覆蔽,如同身處黑暗之中,無法得見真理、辨別善惡,因而障礙了修學正法的機緣。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佛遺教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唯識與論書體系解析。
    此處闡述阻礙成就、破壞功德的障礙。
    『空無善根障』指眾生若缺乏世間或出世間的善根種子,即無從發起資糧位與清淨資糧,因而對聞思修三慧與對治煩惱產生根本性的障礙。

    本句闡述斷除煩惱障的譬喻。
    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語境中,「煩惱暗障」指障礙心性、使人盲無所見的無明煩惱。
    能度脫此障,是因為修持聖法能生起智慧,其破除無明、開顯心眼的功能,就如同盲人重新獲得眼睛與視力一樣,屬於轉迷啟悟的根本法義。

    本句承接前文論釋,說明《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佛陀開示「汝等比丘,於我滅後,當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之旨。
    論主指出,經文此處之後的其餘教誡,皆在於彰顯「以戒為師」的義理,強調波羅提木叉在佛滅度後具有導導修行、等同佛在世的根本地位,此屬釋經論部對佛陀臨涅槃教誡的依循與闡義。

    此處引證《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核心教誡。
    佛陀於臨涅槃前,叮囑弟子在佛滅度後應以「波羅提木叉」(戒律)為師,持戒即等同於佛陀在世,此為佛滅度後依止正法、延續僧團之根本依據。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論述佛陀涅槃後正法如何久住。
    論主指出,「人」(能弘法的僧伽或導師)與「法」(所弘的正法教誡)在延續佛法、利益眾生(住持利益)的功能上具有相應與相似性。
    正法依靠人的修持得以顯現,人依正法而成就德行,彼此相輔相成,以此說明佛陀雖入涅槃,依此人法相似之理,正法仍能利益世間。

    本句引證《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義。
    佛陀臨涅槃前開示,其所應度化之眾生皆已度盡,其餘未度者亦已作得度因緣。
    因此,佛陀若繼續住世,其所宣說之正法、戒律以及能度化之因緣皆已圓滿,與其入滅後留下的法身舍利(教法)並無二致。
    此處旨在建立弟子對現前教法的決定信心,強調依教奉行即等同佛陀住世。

    本句屬於論書的科判承接語。
    在說明完在家或出家戒律的根本淨戒(如不殺、不盜等根本重罪的防護)後,進一步論述如何透過種種方便方法來遠離可能引發犯戒的因緣,以達到持戒清淨。
    這展現了瑜伽行派與論書在戒律實踐上的次第與修持條理。

名相註解
  • 論曰:論書中用以開展詮釋、說明經義的標誌語。
  • 示現:彰顯、開示、顯現。
  • 遠離相:遠離惡法、煩惱及世俗喧鬧等妨礙修道之法的外在與內在德相。
  • 摩訶衍:梵語Mahāyāna的音譯,意譯為大乘。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辟支佛乘)。
  • 四眾:指佛教的四類弟子,即出家的比丘、比丘尼,以及在家的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遠離行:指遠離世俗雜染、喧鬧及妨礙修道的種種依戀或交結,分為身遠離(居住寂靜處)與心遠離(遠離諸煩惱)。
  • 遺教:佛陀臨涅槃時對弟子們所作的最後教導,此處泛指佛陀遺留下來的言教與戒律。
  • 不盡滅法:佛法並未隨著佛陀肉身的涅槃而完全消滅滅絕。
  • 木叉:即波羅提木叉的簡稱,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
  • 毘尼:梵語 Vinaya 之音譯,意譯為律、調伏、滅度,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軌範。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亦特指眾生身口意種種造作、生滅變異的心行。
  • 法身:如來證得絕對真理之身,於論書語境中指常住不滅的功德法體。
  • 自體解脫:自性本自清淨、遠離繫縛的解脫境界。
  • 煩惱暗障:指根本煩惱與隨煩惱等精神染污,其體性愚昧、闇昧,如黑夜能障蔽光明,故稱暗障,能障礙清淨智慧的生起。
  • 善根:指身口意三業的清淨根基,能生出一切善法,如無貪、無瞋、無癡等。
  • 障:指障礙,即煩惱、業障或報障等阻礙證入聖道、遮蔽正法的力量。
  • 得眼:比喻獲得破除無明的智慧之眼(如法眼、慧眼)。
  • 住持:維持、延續正法使之不絕。
  • 利益:使眾生獲得世間善法與出世間解脫的功德利益。
  • 無異:沒有差別、沒有不同,此處指佛陀在世說法與佛滅後留下戒法兩者的引導功能沒有差別。
  • 根本清淨戒:指戒律中最核心、根本的性戒與重罪防護,為持戒的基石。
  • 方便遠離清淨戒:指透過種種善巧方便與遮防措施,遠離一切能引生毀犯根本戒的涉緣與染污,以資助根本戒的清淨。

論曰:此修多羅中每說比丘者,示現遠離相 故。復示摩訶衍方便道,與二乘共故。又於四 眾亦同遠離行故。「於我滅後」者,此言示現遺 教義故,不盡滅法故。以不盡法清淨法身,常 為世間作究竟度故。如經「當尊重珍敬波羅 提木叉」故。此木叉亦是毘尼相順法故,復是 諸行調伏義故,如來不滅法身自體解脫說 波羅提木叉。依此法身,得度二種障故。一者 有煩惱暗障;二者空無善根障。得度煩惱暗 障者,如盲得眼相似法故。如經「如暗遇明」故。 得度空無善根障者,滿足財寶相似法故。如 經「貧人得寶」故。餘者示現波羅提木叉是修 行大師故。如經「當知此則是汝大師」故。又示 住持利益人法相似故。如經「若我住世,無異 此也」故。依根本清淨戒已說,次說方便遠離 清淨戒。

17
白話直譯
經曰:持清淨戒者,不得從事買賣、安置田宅、畜養人民奴婢畜生,所有種植及財寶,都應遠離如避火坑。不得砍伐草木、墾土掘地、調製湯藥、占卜吉凶、仰觀星宿、推算盈虛歷數,這些都不應做,應節制身心,按時食用清淨自活。不得參與世俗事務、通達使命、咒術仙藥、結交貴人、親厚嬉戲放縱,皆不應為之。應自端正心念,正念求度,不得包藏過失、顯示異端迷惑眾人。對於四種供養要知量知足,獲得供養後,不應積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說:持守清淨戒律的人,不能做生意買賣、置產買房買地、僕役奴婢或飼養動物,對於所有的農作種植以及世俗財寶,都應當遠離,就像躲避火坑一樣。。出家修行者不應該參與世俗的政商事務、充當幫人傳話辦事的使者,也不可以用持咒、調配仙藥等手段去討好有權勢的貴人,跟他們過度親密或輕浮怠慢,這些行為都不應該做。。應當端正自己的心念,安住在正念中追求解脫,絕不能隱瞞自己的缺點過失,更不能故意顯現奇特的神異現象來迷惑大眾。
法義解析
  • 本句引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屬於釋經論部對聲聞戒律的依據闡釋。
    佛陀臨涅槃前,慈悲教誡出家修道者應以戒為師。
    出家眾若營求世俗生計、累積資財、畜養奴婢,則心神流馳於世法,無法專注於沙門思維與解脫道,甚至落入貪愛執著之險境,故以「火坑」為喻,警示應徹底遠離世俗經營,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頭陀行。

    本論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戒律核心,闡明出家修道者應當專注於淨除煩惱與禪修,保持僧團的清淨性。
    參與世俗事務、為權貴奔走、利用世間方術(如咒術、醫藥)來攀緣攀附權貴、建立私人情誼,皆屬於邪命(不正當的謀生與生活方式),會障礙清淨道業,故判定為皆不應作。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核心,論述出家修行者應具備的誠實與正行。
    修道者當以清淨心與四念處等正念尋求漏盡解脫。
    若內心懷著煩惱過患卻刻意隱瞞(包藏瘕疵),甚至為了名聞利養而示現不實的奇特神異(顯異惑眾),皆屬邪命與障道法,違背戒律與解脫道。

名相註解
  • 持淨戒者:指嚴格持守出家聲聞戒律(比丘、比丘尼戒)的修行者。
  • 安置田宅:購置、經營並積聚田地與住宅。
  • 畜養人民奴婢畜生:奴婢指古印度社會的僕役階層。畜養奴婢與畜生(牲畜)皆非出家清淨僧侶所應為,因其涉及役使他人與世俗產業經營。
  • 種殖:耕種與植物栽培。出家戒律中,僧侶親自耕作種植會損害草木及土壤中的微小生物,且屬於營生之業,故在聲聞戒中亦受限制。
  • 參豫世事:參與、幹預世俗的政務或社會事務。
  • 通致使命:充當信使,傳遞世俗間的書信、消息或命令。
  • 結好貴人:攀緣、討好世俗中有權勢地位的人,以求世間利益。
  • 媟慢:媟音屑。指親暱、輕浮而缺乏威儀,失去了出家人應有的莊嚴與界線。
  • 正念:指八正道中的正念,於法生不忘失心,此處特指安住於四念處等清淨教法中。
  • 求度:追求度脫生死苦海,即達致涅槃解脫。
  • 瘕疵:比喻內心的煩惱、過失或違犯戒律的瑕疵。
  • 顯異惑眾:彰現不尋常的神異或奇特行徑,以迷惑、吸引信眾,此為戒律與論書所嚴格禁止的邪命行為。

經曰:持淨戒者,不得販賣貿易、安置田宅、畜 養人民奴婢畜生,一切種殖及諸財寶,皆當 遠離如避火坑。不得斬伐草木墾土掘地、合 和湯藥、占相吉凶仰觀星宿、推步盈虛歷數算 計皆所不應,節身時食清淨自活。不得參豫世 事通致使命、呪術仙藥結好貴人、親厚媟慢 皆不應作。當自端心正念求度,不得包藏瘕 疵顯異惑眾。於四供養知量知足,趣得供事, 不應稸積。

18
白話直譯
論曰:此處所說的方便遠離清淨,是為了護持根本清淨戒。如經所說:「持清淨戒者」。如何護持根本?什麼是根本?護持根本者,現在說有二種。哪二種?第一是不同於凡夫的增益過失守護;第二是不同於外道損害智慧的守護。所謂不同凡夫增益過失守護,有十一種情形:第一是以巧妙手段求取利益而產生過失,如經中所說「不得販賣」的原因。第二是當下追求利益而產生過失,如經中所說「不得賣出」的原因。第三是以交易求利而產生過失,如經中所說「不得貿易」的原因;若依照世間價格且無求利之心,則不違犯。買賣的規範,如毘尼中有詳細說明。第四是居住的職業場所,追求更多安穩而產生過失,如經中所說「不得安置田宅」的原因。第五是眷屬的增益過失,如經中所說「不得畜養人民」的原因。這是指外眷屬,並非同意者。為什麼不只說人而又說民呢?因為同在人類中,對善法不了解,屬於畜生類的緣故。第六是難以生起卑下心的增益過失,如經中所說「不得畜奴婢」的原因。第七是養生求利的增益過失,如經中所說「不得畜生」的原因。第八是多事的增益過失,如經中所說「不得一切種植」的原因。第九是積聚財物的增益過失,如經中所說「及諸財寶」的原因。第十是不覺察的增益過失,如經中所說「皆當遠離如避火坑」。第十一是不順威儀及損害眾生的增益過失,如經中所說「不得斬伐草木、墾土、掘地」的原因。這十一種增益過失,修行菩薩應當迅速遠離,不應親近,猶如避開大火的相似法,如經中所說「皆當遠離如避火坑」。不同外道損害智慧的守護,是指世間分別見的緣故。這種分別見有五句、十種分別,如經中所說「合和湯藥乃至皆所不應」,是為了遮止異見。什麼是根本?這裡顯示根本有兩種:第一是行法的根本;第二是行處的根本。行法的根本,是指波羅提木叉。行處的根本,是指身、口、意,於身口意的行處實踐波羅提木叉。節制身體、定時飲食等,是展現身口意行處的波羅提木叉。修行菩薩應當明瞭三處波羅提木叉,沒有其他解脫了。身處波羅提木叉,有五種解脫、三種障礙對治、二種不應作與不作的原因。第一是他人追求放逸的障礙,這障礙的對治,如經中所說「節制身體」。第二是內在資具無法滿足的障礙,這障礙的對治,如經中所說「定時飲食」。第三是共同追求的障礙,這障礙的對治,如經中所說「清淨自活」。第四是自性止息多事,如經所說「不得參與世事」。第五是自性尊重,不做輕賤之事,如經所說「不得通致使命」。後兩句是示現不應做與不做之事。什麼是五種身解脫?第一是外緣身解脫;第二是內緣身解脫;第三是自相緣身解脫;第四是眾事緣身解脫;第五是遠離異方便緣身解脫。五種解脫中,第一句是總說,其餘各別,應當了解。口處波羅提木叉,有兩種邪語不應做與不做。第一是依邪法語,有兩種不應做:一是邪術惱害眾生之語;二是依邪藥而作世間辯論不正之語。如經所說「咒術仙藥」。第二是依邪人語,也有兩種不應做:一是與族姓同好,多說鄙陋無益之語;二是親近族姓,多說我慢之語。如經所說「結好貴人,親厚、媟慢皆不應做」。意處波羅提木叉,有六句說三種障礙,對治三種不應做與不做:第一是多見他人過失障,違犯自身清淨心,此為對治,如經所說「應自端正其心」。第二是邪思惟障,不能自度下地,此為對治,如經所說「正念求度」。第三是在受用眾多物品時無限無厭足障,此為對治,第五句是於四種供養知量知足。此供養有兩種:一是於身分中供養,指飲食、衣服、臥具、湯藥等供養身分。二是於心分中供養,指不共心供養、無厭足心供養、二事相違心供養、等分心供養。這四種心供養,愚癡混亂的眾生常常受用,不知節制分量。若進入三昧分則知分量,若進入道分則知足。三種不應做與不做者:一、不污染清淨戒,不受持心垢,如經所說「不得包藏瑕疵」。二是遠離無緣顯示自己勝行,令他人產生不正確理解,如經所說「顯異惑眾」。三是遠離貪心覆藏,積聚眾多物品,如經所說「追求供養不應積聚」。已說從根本戒,接著說根本戒與從戒同時解脫,能生起諸多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這裡提到的「方便遠離淨」,意思是指藉由種種方便法門來遠離非法的惡行,以此來守護最根本的清淨戒律。。這正如經中所說「能持守清淨戒律的人」的緣故。。這裡所說的守護根本,現在說明有兩種方式。。與一般凡夫不斷增加過失不同的修行防護,共有十一種事情:第一種是利用各種手段來謀求財利而增加過失,這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不可以從事商業販賣」的道理。。第二種是為了眼前的利益而謀求好處,進而增加自己的過錯,這就如同《遺教經》中所規定的「不可以進行販賣交易」一樣。。第三點是,出家人如果從事買賣、追求利潤,就會增加自己的罪過,這就正如《佛遺教經》中所戒律規定的「不應當從事商業貿易」一樣;。如果是依照世間一般的市場價格來交易,並且沒有賺取利潤的貪心,這樣就不算犯戒。。關於進行買賣市易的法規與限制,在戒律的條文中有詳細的說明。。第四點是關於居住的修行場所,如果一味追求過多的安穩舒適,反而會增加修行上的過失,就像經中所說「不可以購置、屯積田地和住宅」的道理一樣。。這是為了說明外在的世俗眷屬,並不是法義上志同道合、具有相同心意的人。。為什麼不單單稱作「人」還要再說「民」呢?這是因為這些人雖然同樣生在人道中,但是對善法完全不明白,這就屬於跟畜生一樣的類別。。第六種過失是難以生起謙卑的心而增加過錯,就如經中所說「不可以蓄養奴僕與婢女」的緣故。。第七種是靠著畜養動物、種植植物等維持生計的方式來謀求利益,這會增加罪過,就如《佛遺教經》中所規定的「不得畜養奴婢、動物或耕種財產」。。第十種是如果沒有覺察就會讓過失不斷增加,就像經中所說的「應當全部遠離,如同逃避火坑一樣」。。這十一種會增加過失的事情,修行的菩薩應當趕快遠離、不要去親近,因為這些就像大火堆一樣必須避開,如同經中所說的「大家都應當遠離,就像躲避火坑一樣」。。這種虛妄的分別見解包含了五個句子和十種區別,就像經中所說的「配製藥方乃至種種俗事都不應該做」,這是為了防止並止息背離正法的錯誤見解。。什麼叫做根本呢?這裡說明瞭根本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指修行法門的根本基礎。。第二個原因,是因為這是所有修行與善法所依止的根本基礎。。修行一切佛法的根本,就是持守別解脫戒。。這裡所說的修行活動的根本,指的就是身、口、意三業;因為修行人是在身、口、意這三個行為產生的領域中,去實踐、持守波羅提木叉的緣故。。節制身體的放縱、在規定的時間內飲食等修行,這是為了展現出在日常的身、口、意三業活動中,都要依循隨順戒律的規範。。修行的菩薩應當知道,身、口、意三業的防護都包含在別解脫戒之中,因為除了解脫戒之外,就沒有其他可以讓人獲得解脫的途徑了。。自身安住在別解脫戒之中,就能獲得五種解脫,能對治三種修行的障礙,並且因為做到不做二種不應該做的事。。第一種是因追求外在他人之物而產生的放逸障礙,要對治這種障礙,就像經文裡所說的,必須透過「節制身體的慾望」來達成。。第五是保持自身的尊嚴與重德,不去從事卑微下賤的事務,這就像《佛遺教經》中所說的「不得為世俗之人充當傳話、送信的使者」的道理一樣。。第五種是遠離佛法以外的錯誤修持方法,藉此因緣讓自身獲得解脫。。第一種是依仗邪法所說的言語,其中有兩種是不應該做的:第一是利用邪術來惱亂傷害眾生的言語;。第二種是聽從依止了邪見者的言論,這當中也有兩種不應該做的事:第一種是與世俗豪望家族結交為同好,經常說些鄙俗且毫無意義的虛妄言語;。第二種情況是去親近世家大族或有權勢的氏族,因而經常說出高傲自大、輕視他人的話。。就如同經中所說的:「與有權勢地位的人結交友好、關係過於親密,以至於產生輕忽怠慢的心態,這些行為都不應當去做。」。關於內心意業的別解脫戒,論中用六句話解釋了三種障礙,用來對治三種「做了不該做的事,或不做該做的事」的錯誤:第一種是「多看別人過錯的障礙」,因為這樣做會染污自己清淨的心,要對治這種障礙,就像經上所說的「應當端正自己的內心」;。第三種障礙是對於享受、使用各種生活物資時,心中沒有限度、永不滿足,這就是它的對治方法,也就是經文的第五句,說明修行人應當對四事供養懂得適量與知足。。這種供養有兩種:第一種是對身體需要的供養,也就是用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來供養佛陀或僧伽的色身;。第二種是在內心深處進行供養,也就是指:不與凡夫共同的殊勝心供養、永不滿足的精進心供養、雖處逆境卻與煩惱相違的清淨心供養,以及怨親平等的慈悲心供養。。這四種心的供養,愚癡迷亂的眾生因為經常去受用它們,而且不知道要節制分量;。如果是進入禪定階段的人,是因為知道適度適量;如果是進入修道階段的人,是因為知道知足滿足。。三種不應該做而不做的事情是:第一,不讓清淨的戒律受到染污。因為修行人不應該容納並保持內心的貪瞋癡等污垢,這就像經中所說的「絕對不能隱瞞、掩蓋自己的罪過與缺點」一樣;。第二種是遠離沒有必要、沒有因緣就故意表現自己修行很高深的行為。因為這樣做會讓別人產生誤解,就像經書裡說的『故意示現奇異的現象來迷惑大眾』一樣。。第三種是遠離被貪心遮蔽的心,不去囤積各種生活用具,就像經文裡說的:「只要取得維持生活所需的供養就好,不應該囤積物質。」。前面已經說明瞭隨順根本戒的道理,接下來要說明根本戒以及隨順它的戒行如何共同成就解脫,因為這些戒法能夠生起一切善法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遺教經》中遠離惡行、保持清淨的修行方便。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透過種種對治的方便(方法)來遠離引生煩惱與破戒的因緣,其核心目的在於防護與保全出家僧團最基本的根本淨戒,不使其毀犯。

    本句為《遺教經論》(《佛遺教經論疏》)對《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的釋論。
    此處引證經文「持淨戒者」,說明成就依止淨戒之功德。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強調「戒為依止」,清淨戒律是一切善法、禪定與智慧得以生起的根本基礎,故引經文作為成立論點的教證。

    本句屬於論書的綱要性說明。
    在《遺教經論》體系中,「護根本」是指防護、修持能生一切功德的根本法基(如戒律或根門)。
    論主在此提示將從兩個維度或種類來詳細闡釋如何具體實踐防護,以彰顯《佛遺教經》修行的次第與核心方法。

    本句闡述出家修行者在持戒上與世俗凡夫的根本差異。
    凡夫順應貪欲而增長過失,出家僧眾則依循教法防護諸根。
    十一事為《遺教經論》對遠離邪活、清淨活命的具體開顯。
    此處指出第一種應防護的過失即是「方便求利」,意指不可利用種種不淨手段或世俗經商販賣來累積財富,以此保持資生之具的清淨,不違背出家本意。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釋義。
    出家修行者若貪圖眼前的財利而從事商業販賣,不僅違背戒律,更會增長貪心與過失,妨礙清淨修行,因此經中嚴格禁止販賣行為。

    本句依據《佛遺教經》的戒律精神,解析出家人應遠離世俗商業營利行為的法義。
    出家修行的核心在於清淨少欲,若參與市場交易、謀求利潤,不僅違背戒律,更會引發貪執與世俗糾紛,增長惡業與過失,故論主引經文以嚴格規範。

    此句屬於大乘律論中有關僧伽(出家五眾)涉及世俗經商或交易時的持犯判擇。
    依《遺教經論》語境,佛制比丘不可販賣貿易,但若因特殊因緣(如寺廟常住必需品之互易)必須進行世間交易時,只要完全遵照世間合理的市場價格,且主觀上毫無貪圖利潤、累積財物的世俗求利之心,在律制上便不構成犯戒。

    本句承接《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出家僧眾不應經營貿易、安置田宅等世俗生計的教誡。
    此處在論釋中指出,關於僧眾在特殊因緣下處理僧物或日常必需品的具體買賣限制與許可軌則(如互易、羯磨法等),皆應依循毘尼律藏的具體規定,以維護出家清淨生活的原則。

    本句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教導進行釋論。
    出家修行者若對於自己居住的處所(業處)產生貪著,追求物質上的安逸與舒適,就會引發對世俗財產的執著,從而障礙解脫之道。
    因此,經文嚴格禁止出家人像世俗人一樣去安置、經營田產或房舍,以此保持少欲知足、專心修道的清淨生活。

    本句經論旨在抉擇「眷屬」的內涵。
    在修行語境中,世俗的親屬血緣稱為「外眷屬」,其心念往往與佛法出離心、解脫道不相應(非同意)。
    與之相對的是法眷屬,即在法義上志同道合、同心同德的修行同伴。

    本句依論書體系解析「人」與「民」的術語界說。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語境中,將無知、不辨善惡的盲目大眾定義為「民」,指出其雖具人身,但因愚癡、不解善法,在法義層面與畜生無異。
    此處旨在警惕修行者應生起智慧,不可同於盲目無知的凡夫。

    闡明出家人蓄養奴婢的第六種過患。
    使喚奴婢容易長養憍慢心,導致修行者無法保持謙卑,從而衍生種種過失。
    因此《佛遺教經》明令告誡出家僧眾不得蓄養奴婢,以護持清淨梵行。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持戒品」的註解。
    釋迦牟尼佛臨涅槃前,慈悲開示出家僧眾應當嚴持淨戒,遠離一切世俗邪命、不淨活命之法。
    「養生求利」在此特指出家僧侶違背戒律,透過畜養動物或經營世俗生計(如耕種、蓄奴等)來謀求利養,這會敗壞沙門清淨門風,增長世俗貪著與罪過。
    因此論主引經文「不得畜生」以證成僧眾應遠離此過失,保持清淨無欲的修行生活。

    此句屬於論書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註解,說明修行者應當防護五根、遠離五欲。
    若對五欲的危害缺乏自覺,就會隨順放任而使罪過增長,因此應當如同畏懼墜入火坑般,嚴加警惕並徹底遠離。

    本句論文承接前文,強調此十一種能增長罪過的事物對修行的巨大危害。
    菩薩應將其視作大火聚與火坑,若親近則會燒毀戒德、障礙菩提,故應迅速遠離。
    這體現了《遺教經》中嚴持戒律、防非止惡的修持框架。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中戒律規範的依理釋義。
    經文禁止出家比丘從事合和湯藥、占卜、看相、務農等世俗謀生手段。
    論主將此等不正當的生活方式(邪命)歸納為「五句十種分別」的虛妄見解。
    透過持守清淨戒律,徹底禁止(遮止)這些不合乎佛法正道的異端見解與外道行徑,以維持僧團的清淨並安住於正道。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中「持淨戒」為根本的註解。
    論主天親菩薩在此開顯「根本」的意涵,指出修行佛道有其決定性的基礎。
    此處先提出第一種,即修行一切善法與戒定慧三學的根本,依此能生長一切功德。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的論書語境,說明特定法門(如持修淨戒或攝心)為一切善法行處的根本。
    在釋經論的架構中,「行處根本」強調此法是引發後續諸禪定、智慧等功德不可或缺的基石,修行者必須以此為依託,方能安立一切修持。

    本句闡明戒律為一切修持之基石。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波羅提木叉(戒律)具足守護功德,能生長一切善法,故為行法之根本。

    本論句依《遺教經》語境解釋持戒的修持基礎。
    修行的核心在於防非止惡,而一切善惡行為皆由身、口、意三業所發動,因此身口意是一切修行活動(行處)的根本。
    波羅提木叉(別解脫戒)的實踐,正是要在身口意的造作當下進行調伏與防護,令三業遠離過失,從而獲得解脫。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屬於論書體系。
    此處旨在闡釋《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持戒與處世的修持。
    節身、時食等外在行為,並非單純的苦行,其法義核心在於將「身口意」三業的活動範圍,全面納入「波羅提木叉」(戒律)的防護之中。
    透過規範飲食與身體舉止,讓心念隨時契合戒法,從而達到防非止惡、趣向解脫的目的。

    本句闡明持戒為解脫之根本。
    在《遺教經論》語境中,將《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所說的「波羅提木叉」深化,指出「三處」即身、口、意三業的清淨防護。
    菩薩修行雖廣求無上菩提,但其根基不離防非止惡的別解脫戒。
    若離三業清淨的戒行,則無從獲得三乘的任何解脫果位。

    本句依釋經論部語境,解析安住於戒律(波羅提木叉)的功德與機制。
    持戒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具備積極的解脫與對治功能:藉由持戒能產生五種功德利益(五種解脫)、能斷除妨礙修行的三種障礙(三種障對治),其根本實踐在於斷惡,即對於非道、非法等二種不應作的事能堅守不作。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節制飲食與根律儀的論釋。
    此處的「他求放逸障」是指因向外追求色聲香味觸等五欲(他求)而導致心神散亂、不修善法的障礙。
    論主指出,經文中「節身」的教誡(如受法食、節制飲食)正是用來調伏肉體貪欲、破除這類放逸障礙的具體修行法要。

    本句闡述出家僧眾修持戒律、維護僧格的重要原則。
    在《佛遺教經》的語境中,出家人當一心求道,若為世俗權貴或白衣大眾奔走、傳達書信、充當使者(通致使命),屬於損害僧伽威儀與尊嚴的「輕賤事」,因此應當「自性尊重」,嚴守淨戒以自尊自重。

    本句闡述《遺教經》中關於清淨戒行的因緣。
    依《遺教經論》釋義,持守清淨戒律能成就種種功德,「遠離異方便」是指不依循外道的邪命與不淨方便來過活或修行,藉由遠離這些錯誤的因緣,而能令自身資糧具足、不受障礙,進而證得身心解脫。

    本句屬於論釋「淨身口業」中有關口業的規範。
    依據《遺教經》不應從事邪命、邪法的戒律要求,此處指出依於不正當、不符合佛法的「邪法語」而產生的惡行。
    第一種不應作的口業即是透過咒術、邪法等言語去幹擾、逼迫或惱害有情眾生。

    本句闡釋出家修行者在遠離「依邪人語」時所應戒除的具體行為。
    依論書脈絡,修行者若聽信邪見者之言,易落入世俗名利與綺語之中。
    與世間豪族結交攀附,並談論無益修行的鄙俗雜話(綺語),皆會障礙清淨修道,故列為不應作的惡行。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遺教經》遠離諸惡、嚴持淨戒語境的解說。
    此處指出出家修道者若過度攀緣、親近世間的權貴豪族(族姓),容易受世俗名利與門第觀念薰染,內心生起染著,進而在言語間表現出貢高我慢。
    這是障礙清淨修行、違背遠離世俗喧鬧與貪求的惡行之一,故論主特別標舉以誡後學。

    本句引證《佛遺教經》以申論出家修道者應持的戒行。
    出家人當清淨自守,若趨炎附勢結交權貴,易生貪著、染污修行;若與其過於親暱、熟事不敬,則易生輕慢心,失卻威儀與正念。
    因此論書強調應依經教,杜絕此類妨礙修道的社交與心態。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瑜伽論書體系,解析「意業」層面的戒律(波羅提木叉)。
    「意處波羅提木叉」指防護心意、不令起惡的戒體。
    此處指出修行者若常看他人過失(多見他過障),心便隨境轉而生起分別、瞋恨等煩惱,破壞了內心的清淨(犯自淨心)。
    因此必須依《佛遺教經》中「當自端心」的教誡,將專注力收攝回自身,端正自心,此即是意業的對治法門。

    本句屬於論書體系對《遺教經》經文的結構性與義理釋論。
    論主指出「少欲知足」所對治的第三種障礙,即是凡夫對於種種生活物資(眾具)永無止境的貪求與不滿足。
    對治此障礙的方法,即是經文中「於四供養知量知足」的教導,藉由對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基本需求保持適度、知足的心態,來斷除貪欲之障。

    本句開示供養的分類。
    依《遺教經論》語境,此處旨在將對佛陀的供養分為「身分供養」(對色身的物質供養)與「法身供養」(依法修行之供養),此為第一種,強調資生具對色身的奉事。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中「供養」法義的微細開顯。
    世俗供養多著重於外在事相(財敬供養),而此處則從唯識與論書的「心分」(心理與意樂層面)來剖析更高階、深層的內在心意供養,將其區分為四種殊勝的心態,強調修行者應轉外在修飾為內在心性的轉化與契入。

    本句承接上文對「飲食、衣服、臥具、湯藥」等四事供養(或對應之身心欲染)的對治討論。
    論述癡亂眾生由於缺乏智慧,對於世間的供養或貪著,往往無間斷地受用,且在分量上沒有節制,因而難以自拔。
    此處依《遺教經論》論書體系,旨在警示修道者應善自調伏、知量知足,方能對治愚癡迷亂之心。

    本論依《遺教經》修持法要進行義理開顯。
    此處闡明「知量」與「知足」在不同修行階位(分)的實踐特質。
    入三昧分(禪定階段)者,修持重在調和身心、飲食睡眠皆需適量,故說「知量」;入道分(見道修道階段)者,心不依託外境,少欲務實,故說「知足」。
    兩者皆為遠離貪著、成就聖道的關鍵因緣。

    本句闡釋《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持戒的修學軌則。
    此處指出「不應作不作者」是指對於不應作的惡業能生起防非止惡的剋制力。
    首要條件是保持戒行清淨,其核心在於「治心」,即心念不與煩惱垢染相應。
    若內心生起犯戒的惡念或過失,必須及時發露懺悔,不可覆藏,如此方能令淨戒不失。

    本句闡述《遺教經論》中關於持戒與修行的清淨要求。
    修行者若無正當因緣,不應為了名聞利養而故意彰顯自己的禪定、持戒或神通等殊勝功德(勝行)。
    這種自我炫耀的行為會引導眾生走向邪見,無法對真正的佛法生起正信,屬於「顯異惑眾」的非法行為,因此必須徹底遠離,以保持內心的謙下與戒行的清淨。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出家僧伽應具足的少欲知足德行。
    論主指出「遠離貪覆心」的具體修行表現即是不囤積身外之物。
    出家修行者對於信眾的供養,應抱持「趣得(僅取足夠)」的原則,以維持色身基本生存與修道所需為限,若過度蓄積則會引發貪念、增長執著,進而覆蔽清淨道心,故說不應蓄積。

    本句闡述《遺教經》中戒學的次第與功德。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持守「根本戒」(如波羅提木叉五戒、具足戒等)與隨順其防非止惡的「從戒」(隨順戒)具有相輔相成的關係。
    修行者依止根本戒並淨化隨順從戒,能令身心遠離煩惱繫縛,成就「俱解脫」的離繫境界,進而作為修習定、慧等一切無漏功德的基石。

名相註解
  • 方便:指善巧的方法或對治的手段。
  • 遠離淨:藉由遠離惡因緣、惡友或不淨處,使身心保持清淨的修行階位或狀態。
  • 根本淨戒: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所受持的具足戒,為一切戒德之根本。
  • 淨戒:清淨無瑕、不為煩惱毀犯的戒律,為三學(戒、定、慧)之首。
  • 護根本:防護、守護能生功德的根本。在《遺教經》語境中,通常指持戒或攝心防六根,此為生長一切善法、定慧的根本。
  • 增過護:指針對會增長罪過、妨礙修道的行為進行防護與禁戒。
  • 方便求利:指採取不當的手段、權謀或世俗方法來謀取私利。在沙門戒律中屬於邪命自活的範疇。
  • 不得販:出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戒律明文禁止出家僧侶從事商業貿易、販賣商品以謀利,以防增長貪執並與俗事糾纏。
  • 現前求利:在當前、眼前追求世俗的財物利益。
  • 增過:增加、增長罪過或過失。
  • 不得賣:指《佛遺教經》中規範出家眾不得為謀利而從事商業販賣、交易行為的戒條。
  • 交易:泛指商品買賣、商業互換行為。
  • 貿易:從事商業販售、謀取差價利潤的活動。
  • 過:過失、罪咎,此指違背戒律及增長貪瞋癡的染污業。
  • 世價:世間的市場價格、公道價。
  • 求利心:貪圖利潤、追求商業利益的心念。
  • 不犯:在戒律條文中,判定該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
  • 法式:法規體制與清規儀軌。
  • 業處:此指修行、修業所依憑的居所或場所。在釋論語境中,特指出家人的住處。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的平安、舒適與穩定。
  • 田宅:指田地與住宅。在此代表世俗的產業與物質財富。
  • 外眷屬:指世俗的親屬、家人或未入佛門的眷屬,相對於佛法中的同修法眷屬。
  • 非同意:此處指心意、志向不相同,即世俗眷屬的心念與出家修行的解脫志向不相一致。
  • 人:此處特指具備理性、能修習善法的人道眾生。
  • 民:指盲目、愚癡,對善惡法理毫無辨別能力的下劣凡夫。
  • 善法:指符合五戒十善、能感得清淨善果的法門。
  • 畜生之屬:指在精神境界或行為層面上,與愚癡無知的畜生道眾生歸為同類。
  • 卑下心:謙卑低下的心態,能對治憍慢,為修行者應具足的品格。
  • 畜奴婢:蓄養奴僕與婢女。佛教戒律嚴禁出家人蓄養奴婢,以免助長世俗牽絆與憍慢心。
  • 養生:指維持生計、營謀生活,在此特指出家眾以不淨的方法經營世俗生計。
  • 畜生:在此作動詞用,指蓄養、積聚或養育。依《佛遺教經》上下文,指畜養奴婢、僕使、動物、經營田宅等不淨財產,非單指動物。
  • 不覺:此指對外境五欲缺乏正知正見的覺察力。
  • 火坑: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五欲或地獄等能燒毀善根功德的險惡處所。
  • 增過事:增長罪過或過失的事緣。
  • 大火聚:巨大的火堆,此處比喻極具毀滅性、能燒毀功德善根的危險環境或法體。
  • 分別見:指依據虛妄顛倒的思惟所產生的錯誤見解。
  • 五句:論書中將經文所列舉的邪命禁制,劃分為五個主要的句義分類。
  • 十種分別:由五句進一步開展出的十種具體世俗不淨妄想或邪命作務的分別。
  • 合和湯藥:調配、製造醫藥,此處特指出家僧眾以此作為世俗謀生或攀緣的手段,屬邪命之一。
  • 遮:遮止、禁防、阻擋之意。
  • 異見:違背佛法正理的外道見解、偏邪看法。
  • 根本:指能生發一切功德的依持或基礎,此處特指淨戒。
  • 行法:指修行的法門、方法或實踐。在《遺教經論》語境中,特指依循佛陀教誡所修持的戒、定、慧等行持。
  • 行處:修行的範疇或依止處,指一切善法功德所依循與運行的領域。
  • 時食:指在佛制規定的正當時間內飲食(通常指清晨至日中),過午則不食。
  • 三處:在此論語境中指身、口、意三業,或指身口七支與意業所依處,代表持戒需總攝身口意三業。
  • 五種解脫:指依持戒而引發的五種解脫功德或階段,於此論中用以說明戒律能導向究竟解脫的利益。
  • 三種障:指妨礙修道的三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業障、報障,或指特定障礙持戒的惡法。
  • 不應作:指戒律中所禁止、違背正法與沙門身分的惡行非道。
  • 他求放逸障:因向外追求、攀緣五欲塵境(他求)而導致身心縱蕩、不修善法的心理障礙。
  • 節身:節制身體的物質欲求,在《遺教經》語境中特別指節制飲食、適量受食以資養色身修行。
  • 自性尊重:指內心明白出家人的身分與使命,從而自我尊重、不失僧格。
  • 輕賤事:指不符合出家人身分、屬於世俗下賤或妨礙修道的雜務。
  • 異方便:指佛法以外的其他外道方法、不淨方便或邪命生活。
  • 緣:指因緣或藉由……的條件。
  • 身解脫:指自身獲得束縛的解脫,或指於戒行清淨中自身得到安穩與障礙的解除。
  • 邪法語:不符合正法、違背戒律與佛陀教導的不正當言論或依邪術而說的語言。
  • 惱眾生語:令眾生產生煩惱、痛苦、恐懼或不安的言語,此處特指配合邪術施展時所用的詛咒或咒術之語。
  • 邪人:此處指具足邪見、不依正法修行的人。
  • 族姓:世俗中的豪門、望族或大姓人家。
  • 鄙囈語:鄙俗、虛妄、無意義的言語,屬於十惡業中的綺語。
  • 親近:親密接近、交往攀緣。
  • 我慢語:基於執著自我、高估自己而輕慢他人的傲慢言詞。
  • 貴人:指有權勢、地位或財富的尊貴之人。
  • 意處波羅提木叉:意業的別解脫戒。波羅提木叉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此指防護意根、戒除意惡的戒法。
  • 三種不應作不作:指三種違犯戒律的行為型態,即「不應作而作」(作犯)與「應作而不作」(止犯)的意業延伸。
  • 多見他過障:修行中因常尋察、計較他人的缺點與過失,進而障礙自身清淨心修行的煩惱。
  • 當自端心:語出《佛遺教經》,意為應當端正自己的心念,使其不流散於惡法與外境。
  • 眾具:指種種生活資具、物資。
  • 四供養:又稱四事供養,指僧伽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資,即衣服、飲食、臥具、醫藥。
  • 知量:知道適當的分量或限度,不貪求過多。
  • 身分:指佛陀或僧伽的色身、肉體軀幹。
  • 飲食衣服臥具湯藥:即佛教傳統的「四事供養」,指維持出家修行者日常生活與健康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質。
  • 心分:指心理層面、意樂或內心世界,相對於外在的物質形色。
  • 不共心供養:不與世俗凡夫、二乘共同的特殊殊勝發心,專指唯獨大乘菩薩所具備的超然供養心。
  • 無厭足心供養:在修持供養與積集資糧時,內心永不滿足、恆常精進的作意。
  • 二事相違心供養:指面對順逆兩種境界(或世間與出世間事)時,內心始終與煩惱相違,保持清淨與正念的供養心。
  • 等分心供養:以怨親平等、無分別的平等心,普皆供養一切眾生與三寶的作意。
  • 四種心供養:指對治或隨順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所生之心念,此處特指眾生隨順貪著、耽染世間供養之心。
  • 癡亂:愚癡而心生迷亂,缺乏無漏智慧對治的狀態。
  • 節量:節制、衡量受用物品或欲樂的分量與限度。
  • 三昧分:指與禪定、定學相關的修行部分或階位。三昧即正定。
  • 道分:指與三十七道品或見道、修道等聖道修持相關的修行部分或階位。
  • 知足:指對已獲得的資生供養、世間境界等心生滿足,遠離貪求。
  • 不應作不作者:指對於不應作的惡行、惡業,能夠做到不作、止作。屬於止持戒的範疇。
  • 不污淨戒:不使清淨的戒體、戒行受到毀犯或染污。
  • 心垢:內心的垢染,即貪、瞋、癡等種種煩惱惑業。
  • 包藏瑕疵:隱瞞、掩蓋自己的過失、罪咎或破戒的行徑。在戒律中,覆藏罪過會加重罪業,障礙清淨。
  • 無緣:沒有正當的因緣或必要的緣由。
  • 勝行:殊勝的修行、功德或戒行。
  • 不正解:不正確的理解、認知,此指產生邪見或盲目崇拜。
  • 貪覆心:被貪欲所遮蔽、掩蓋的心性。
  • 趣得:趣通取,意為僅僅取得、適量取得滿足基本所需即可。
  • 稸積:同「蓄積」,囤積、積聚之意。
  • 根本戒:指最基礎、核心的戒律,如五戒、十戒、具足戒,是生起一切戒德的根本。
  • 從戒:隨順根本戒而防護微細過失的隨順戒(又稱從屬戒、隨戒)。
  • 俱解脫:在此處指根本戒與從戒兩者皆圓滿清淨,使身心皆得遠離過失而獲得解脫;非指阿羅漢聖者定慧俱解脫之雙運境界。

論曰:此中方便遠離淨者,護根本淨戒故。如 經「持淨戒者」故。云何護根本?何者是根本?護 根本者,今說二種。何等為二?一者不同凡 夫增過護;二者不同外道損智護。不同凡夫 增過護者,有十一事:一者方便求利增過,如 經「不得販」故。二者現前求利增過,如經「不得 賣」故。三者交易求利增過,如經「不得貿易」故; 若依世價無求利心,不犯。賣買法式,如毘尼 中廣說。四者所居業處,求多安隱增過,如經 「不得安置田宅」故。五者眷屬增過,如經「不得 畜養人民」故。此示外眷屬非同意者。何故不 但言人而復說民者,以其同在人中,於善法 不了,畜生之屬故。六者難生卑下心增過,如 經「不得畜奴婢」故。七者養生求利增過,如經 「不得畜生」故。八者多事增過,如經「不得一切 種植」故。九者積聚增過,如經「及諸財寶」故。十 者不覺增過,如經「皆當遠離如避火坑」。十一 者不順威儀及損眾生增過,如經「不得斬伐 草木墾土掘地」故。此十一種增過事,修行菩 薩宜速遠離不應親近,避大火聚相似法故, 如經「皆當遠離如避火坑」故。不同外道損智 護者,謂世間分別見故。此分別見有五句十 種分別,如經「合和湯藥乃至皆所不應」故,遮 異見故。何者是根本者,此示根本有二種:一 者行法根本故;二者行處根本故。行法根本 者,波羅提木叉故。行處根本者,身口意故, 於身口意行處行波羅提木叉故。節身時食 等,示現身口意行處波羅提木叉故。修行菩 薩當知三處波羅提木叉,無復有餘解脫故。 身處波羅提木叉,有五種解脫、三種障對治、 二種不應作不作故。一者他求放逸障,此障 對治,如經「節身」故。二者內資無厭足障,此障 對治,如經「時食」故。三者共相追求障,此障 對治,如經「清淨自活」故。四者自性止多事,如 經「不得參豫世事」故。五者自性尊重,不作輕 賤事,如經「不得通致使命」故。後二句示現不 應作不作。云何五種身解脫?一者外緣身解 脫;二者內緣身解脫;三者自相緣身解脫;四 者眾事緣身解脫;五者遠離異方便緣身解 脫。五種解脫中,初句總、餘句別應知。口處波 羅提木叉者,有二種邪語不應作不作。一者 依邪法語,有二種不應作:一、邪術惱眾生語; 二、依邪藥作世辯不正語。如經「呪術仙藥」故。 二者依邪人語,亦二種不應作:一者與族姓 同好,多作鄙囈語;二者親近族姓,多作我 慢語。如經「結好貴人親厚媟慢皆不應作」故。 意處波羅提木叉者,有六句說三種障,對治 三種不應作不作:一者多見他過障,犯自淨 心故,此對治,如經「當自端心」故;二者邪思 惟障,不能自度下地故,此對治,如經「正念求 度」故;三者於受用眾具中無限無厭足障,此 對治,第五句,於四供養知量知足故。此供養 有二種:一者於身分中供養,謂飲食衣服臥 具湯藥供養身分故;二者於心分中供養,謂 不共心供養、無厭足心供養、二事相違心供 養、等分心供養。此四種心供養,癡亂眾生 常受用故、不知節量故;若入三昧分者知量 故、若入道分者知足故。三種不應作不作者, 一、不污淨戒,不受持心垢故,如經「不得包藏 瑕疵」故;二者遠離無緣顯己勝行,令他不 正解故,如經「顯異惑眾」故;三者遠離貪覆心, 貯積眾具故,如經「趣得供事不應稸積」故。 已說從根本戒,次說根本戒與從戒俱解脫, 能生諸功德故。

19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是略說持戒的狀態。戒是正順解脫的根本,因此名為波羅提木叉。依此戒律,能生起各種禪定,以及滅苦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上說:這只是簡要地說明持守戒律的具體相狀與表現。。戒律是正確引導我們走向解脫的根本,所以被叫做波羅提木叉。。依靠並因循這清淨戒律,就能夠生起各種禪定以及斷除痛苦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經文的引述與科判標示。
    此處承接前文對於不淨五欲、邪命自活等戒相的闡述,論主總結說明前面的經文僅是綱要性地開示戒律的修持品相與規範,以此作為成就諸善功德的根本基礎,符合論書毘曇、釋經論部的分析抉擇框架。

    本句闡明持戒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論書體系中,「正順」意指無漏聖道的正確方向。
    戒律並非盲目的禁忌,而是依循涅槃解脫的根本因,能防非止惡、順向解脫,故為修學三學之基石。

    本句闡明「三無漏學」的因果次第。
    依據《遺教經》及本論語境,持戒為修行之根本,由戒能生定,由定能發慧。
    此智慧專指能斷除生死諸苦的無漏智慧,體現了聲聞釋經論部強調依戒修定、依定發慧的解脫次第。

名相註解
  • 持戒:受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防非止惡。
  • 相:相狀、體相或表現形式,此指持戒的具體行為規範與品相。
  • 正順:正確、如實地隨順聖道或涅槃。
  • 戒:指防非止惡的戒律,為三學之首。
  • 禪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精神狀態,此處統攝四禪八定等諸定。
  • 滅苦智慧:指能斷除四諦中「苦、集」二諦、導向涅槃解脫的無漏智慧(般若)。

經曰:此則略說持戒之相。戒是正順解脫之 本,故名波羅提木叉。依因此戒,得生諸禪定 及滅苦智慧。

20
白話直譯
論曰:由於戒律是戒相,因此不可詳細闡述,只能略說,應當知道,如經所言「這是略說持戒的相狀」。戒是正順,這句是為了顯示戒律的義理。在此處說「從有」有兩種:一是從根本戒而來;二是從根本所生起並成就的戒。所謂從根本戒,是顯示順從根本無作波羅提木叉,如前文所說。所謂從根本所生起成就的戒,是顯示後際解脫的因,中間由戒律生起,如經所言「解脫之本」。戒是解脫的本體,能正確度脫,因此如經所言「故名波羅提木叉」。這句是顯示能度脫身、口、意的惡行,到達彼岸成就三業的解脫。能生起諸多功德,是顯示有色界解脫功德、無色界解脫功德,這兩種順與違的解脫功德皆由此而生,如經所言「依此戒律,能生起各種禪定,以及滅苦的智慧」。接下來說明勸修戒律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因為由持守戒律所顯現的種種行為就是戒的相狀,這些相狀無法一一詳細說明,只能透過扼要的概括來理解,正如經中所說的「以上就是簡略說明持戒的相狀」。。經文所說的「戒是正順」,這句話是為了說明此處的依循是指順從持戒的本質意義。。在經文的各個地方所說的「從」字有兩種含意:第一種是指「從根本戒」而生;。第二種是從根本生起並圓滿成就的戒律。。這裡所說的「從根本戒」,是指表現出隨順於最根本的「無作波羅提木叉」(即由戒體所引發的防非止惡的無表業功能),這就如同前面所說過的一樣。。從根本生起並圓滿成就戒律,這展現了未來獲得解脫的因緣,因為修行的中間階段都是從戒律中產生的,正如經中所說戒律是「解脫的根本」。。戒律是證得解脫的根本依據,因為它能真正引導眾生度脫生死,就像佛經中說的「因此稱作波羅提木叉」。。這句話的意思是,展現出能夠度脫身、口、意三業的惡行,因為已經在彼岸成就了身口意三業的解脫。。這裡說的「能生起一切功德」,是指顯現出有色界的解脫功德與無色界的解脫功德,因為這兩種不論是相順還是相違的解脫功德,都是從持戒中所產生的。這就如同經中所說的:「依憑這個戒律,纔能夠生起各種禪定以及斷除痛苦的智慧」。。接下來,則是說明勸導大眾修習戒律所能獲得的利益和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旨在解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戒律的教導。
    論主指出「戒相」(持戒的具體行相與表現)極其繁多,無法窮盡廣說,因此經文採取「略說」的方式,提綱挈領地指出持戒的核心要義,修行者應依此綱要全面把握持戒的特質。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中「戒是正順」的註解。
    論主解釋為何將「戒」定義為「正順」,是因為「戒」的特質即是正向順從於解脫。
    依瑜伽行派與論書語境,戒律具有防非止惡、順向涅槃的體性,此處強調「正順」之語直接彰顯了持戒的根本義理與功德。

    本句屬於論書對《遺教經》經文的詞義抉擇與釋義。
    論主指出,在經文不同脈絡中所使用的介詞「從」(表示生起或依據的來源),於此處主要可歸納為兩種根本義理。
    第一種是指「從根本戒」生起一切功德,強調持戒為修持佛法的根本依據,以此確立戒律在教法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戒」的分類或特質釋義。
    此處指出「成就戒」的第二種樣態,是指依持波羅提木叉等根本戒法,進而發起、具足防非止惡的功能,令戒行圓滿成就。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對修持戒律的法義解析。
    論主解釋經文「從根本戒」之義,指出「從」為隨順、依從之意。
    修行者持守根本戒,本質上即是顯現並隨順於因受戒而得的「無作波羅提木叉」(即無表色之戒體)。
    此無作戒體具有自發防非止惡的隨順功能,能導向解脫,此理如前文已述。

    本句依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佛遺教經》中戒律的功德與定位。
    修持戒律能引生後續的定、慧等世出世間功德,故稱戒律為未來解脫的決定因。
    因其具有承前啟後的關鍵作用,能生出中途種種善法,故引經文證成其為解脫之本。

    本句闡明「戒」與「解脫」的內在因果關係。
    在《遺教經論》的瑜伽、毘曇論書語境下,「體」指依憑或因由。
    戒律能防非止惡、淨化身心,是生起定、慧並最終成就解脫的根本依據,故稱「解脫體」。
    因其具備真實度脫眾生離苦得樂的功能,故引經文印證其名為「波羅提木叉」(別解脫)。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屬於釋經論部。
    此處依循論書的思維與術語體系,系統性地解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戒」的殊勝功德。
    經文指出戒律能度脫身口意三業之惡,而論釋則進一步闡明,戒的究竟果德是在「彼岸」(即涅槃、解脫彼岸)徹底成就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與解脫,說明持戒是通往究竟解脫的決定因。

    本句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語境,闡釋「持戒」為一切功德之根本。
    論主說明不論是欲界、色界(有色)或無色界(無色)的禪定解脫功德,其本質雖然在止觀修法上或有相順、或有相違(如色與無色之排斥),但皆必須依持戒為基礎方能出生。
    以此論證修持戒律能引發禪定、進而成就斷滅諸苦的無漏智慧。

    本句屬於論書的結構判釋語句。
    在《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脈絡中,佛陀開示以戒為師的依止。
    世親菩薩於論中依序開釋,在判定經文結構時,指出此段經文的目的是在於闡明修持持戒所能獲得的殊勝利益,以此勸勉修行者應當嚴持淨戒。

名相註解
  • 戒相:持戒的相狀、特徵或戒條的具體行相。
  • 此彼處:指經文中的各個段落或不同的上下文脈絡。
  • 成就戒:圓滿具足戒體與戒行,能防非止惡、清淨不犯的戒法成就。
  • 無作波羅提木叉:無作即「無表業」,指受戒後在身心上形成一種不假作意、能自然防非止惡的內在業力與戒體;波羅提木叉意譯為別解脫、處處解脫,合指隨順戒體而生起的解脫戒法。
  • 如向:如前面、如剛才。向,過去、先前之意。
  • 後際:指未來際、後世,在此指修行的最終結果(解脫)。
  • 中際:指過去與未來的中間階段,在此指依戒而生定、慧等中間修行過程。
  • 解脫之本:語出《佛遺教經》,指戒律為出生一切善法與依之得解脫的根本。
  • 彼岸:指涅槃、解脫的境界,相對於生死的「此岸」。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內意思維。
  • 解脫:擺脫煩惱與業報的束縛,獲得自在。
  • 有色解脫功德:指依色界禪定(如四禪、八解脫之前三者)所成就的解脫功德。
  • 無色解脫功德:指依無色界禪定(如四空定、滅盡定)所成就的解脫功德。
  • 相順相違:指修行境界或定相之間的資助(相順)或排斥(相違)關係,此處特指色法與無色法在修持引發時的性質差異。
  • 勸修戒:勸勉、引導修行者修持戒律(屍羅)。

論曰:從戒是戒相故,不可廣說顯示,略說 應知,如經「此則略說持戒之相」故。戒是正順 者,此言示現從戒義故。於此彼處說從有 二種:一者從根本戒;二者從根本所起成就 戒。從根本戒者,示現順根本無作波羅提木 叉,如向已說故。從根本所起成就戒者,示現 後際解脫因,中際從戒生故,如經「解脫之本」 故。戒是解脫體,能正度故,如經「故名波羅提 木叉」故。此言示現能度身口意惡,彼岸成就 三業解脫故。能生諸功德者,示現有色解脫 功德、無色解脫功德,彼二相順相違解脫功 德皆從彼生故,如經「依因此戒得生諸禪定 及滅苦智慧」故。次說勸修戒利益故。

21
白話直譯
經曰:是故比丘!應當持守清淨戒律,不可讓其毀損缺失。若有人能持守清淨戒律,便能具備善法;若沒有清淨戒律,所有善功德都無法生起。因此應知,戒律是最安穩的功德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說:所以,各位比丘!。應當好好持守清淨的戒律,千萬不要讓它有所毀犯或殘缺。。如果一個人能夠持守清淨的戒律,就自然能夠具足一切善法。。如果沒有清淨的戒律,所有的善業功德就都無法生起。。所以大家應當明白,清淨的戒律是能讓人獲得最殊勝、最安穩功德的依託和居住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遺教經論》引述《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承上啟下語。
    在論書語境中,「經曰」用以標示契經本文,以此引出佛陀對比丘弟子的核心教誡。
    此處的「是故」承接前文所闡述的修持道理,以此勸勉僧團修學者應當依教奉行。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教導,於論書語境中強調「戒為正順解脫之本」。
    修行者欲成就諸功德、破除煩惱,必須以清淨戒律為根本依止,故勸誡大眾應謹慎守護,不可使戒行有任何毀損或缺漏。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屬釋經論部)的論書體系,闡明「以戒為基」的修學次第。
    持戒(屍羅)能防非止惡,是一切功德善法的生處與依止。
    若無淨戒,則禪定與智慧等諸漏盡善法皆無從生起。

    本句闡明「以戒為基」的修行次第。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淨戒為依止法,是一切禪定、智慧及世出世間善功德得以生長的前提。
    若缺乏清淨戒行,心念則落於毀犯與散亂,斷絕了滋養功德的土壤,故稱「皆不得生」。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戒為正順解脫之本」的義理深化。
    論書強調「戒」是生起一切善法與修持功德的根本依處(住處)。
    在瑜伽、毘曇等論書體系中,持戒能遮止惡業、息滅熱惱,故稱「安隱」;因其能為止觀定慧作基石,故稱為生起功德的「第一住處」。

名相註解
  • 是故:連詞。因此、所以之意,用以承接上文的因緣或道理。
  • 毀缺:毀犯重戒或缺漏輕戒,使戒行不完整。
  • 善功德:由修持善法所獲得的果報與功能德行。
  • 住處:指依止、依託或安居之處,比喻戒律是生起一切功德法財的基石與根本。

經曰:是故比丘!當持淨戒,勿令毀缺。若人 能持淨戒,是則能有善法;若無淨戒,諸善功 德皆不得生。是以當知戒為第一安隱功德 住處。

22
白話直譯
論曰:如何勸修戒律的利益?其中有五種勸勉:一是勸不失自體,如經所言「應當持守清淨戒律」;二是勸不捨方便,如經所言「不可讓其毀損缺失」;三是勸遠離身、口、意的諸多過失,常常積集功德,如經所言「若有人能持守清淨戒律,便能具備善法」;四是勸知身、口、意中有許多過惡,任何時候都無法生起功德,如經所言「若沒有清淨戒律,所有善功德都無法生起」;五是顯示持戒菩薩在所修行的三種戒中有如此得失,我應住於安穩處,不住於不安穩處,如經所言「因此應知,戒律是最安穩的功德住處」。這句正是顯示勸修戒律利益的殊勝義理。已經說明修集對治邪業的功德,接下來說明對治修集止苦的功德。其中苦有三種:一是根欲放逸之苦;二是多食之苦;三是懈怠睡眠之苦。這三種苦,應以三昧樂門加以對治。如何對治根欲放逸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為什麼要勸導大家修行戒律?修行戒律有什麼好處和利益呢?。在這當中有五種勸導:第一種是勸導不要失去自己的本體,就像經文所說的「應當持守清淨的戒律」一樣;。第二種是勸導不要放棄修行的善巧方便,就像經文中所說的「不要讓戒行與善法毀壞殘缺」一樣;。第三種是勸人遠離身體、言語和心思的各種過錯,這樣才能不斷累積功德,就像經上說的「如果有人能夠持守清淨的戒律,就能夠引發各種善法」一樣;。第四種是勸導人要明白,如果自己的行為、言語和思想中充滿了過失與惡業,那麼在任何時候都無法生起功德,就像經上所說的:「如果沒有清淨的戒律,所有的善功德都無法生長出來」一樣;。第五點是為了說明持守戒律的菩薩,在修行三聚淨戒時有這樣的得與失:應當讓自己安住在安穩的地方,而不要安住在不安穩的地方,這就像經文所說的「因此應當知道,持戒是第一等能帶來安穩與功德的安居之處」。。這句話正是為了向大眾展示並勸導大家去修持,以此獲得利益的最殊勝意義。。前面已經說明瞭透過修行來對治、斷除邪惡造業的功德,接下來要說明透過對治修行來止息痛苦的功德。。這裡所說的苦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因為眼、耳、鼻、舌、身等感官追逐外在的五欲慾望,放任縱容而帶來的痛苦;。第二種是喫得太多、飲食過量所帶來的痛苦;。第三種是由於懈怠和多睡所帶來的痛苦與障礙。。這三種苦,應當知道要用禪定帶來的安樂法門來對治、平息。。什麼是針對諸根貪欲與放逸所帶來的苦,而採行的對治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探討《佛遺教經》中所開示持守戒律的殊勝功德與實際利益。
    在釋經論部的體系中,持戒是攝律儀、成就功德的根本因,論主以此設問來展開隨後的法義抉擇,激發修行者生起尊重、修習戒律的決定心。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註解框架。
    論主世親菩薩將經文歸納為五種勸導,此處解釋第一種「勸不失自體」,說明戒律為修行者一切功德的依止處與本體,若失去淨戒則一切善法不生,因此經文勸誡大眾應精勤持戒。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修持品德的解析。
    此處「勸不捨方便」是指佛陀勸勉弟子在持戒與修習定慧時,應精進防護,不放棄任何能增長善法的善巧方便與對治方法。
    「勿令毀缺」承接上文持戒等要求,強調護持清淨戒體與善根的完整性,不可使其產生任何紕漏與毀犯。

    本句屬於論釋《佛遺教經》中關於持戒功德的法義。
    論主指出「持淨戒」是生起一切善法與積集功德的根本。
    依據釋經論部的論路,此處強調戒法具有防非止惡(遠離諸過身口意業)與引生無漏功德(常集功德、能有善法)的因果次第,持戒為修行資糧之首要。

    本句承襲《遺教經》核心的持戒思想,說明持戒為一切善法之根本。
    論釋從反面論證,闡明身口意三業若不清淨、充滿過惡,則失去培育善法的土壤,於任何時處皆無法成就功德。
    此處引經證成「以戒為基」的次第教法,修行必須先制伏三業過患,方能出生諸波羅蜜等善法功德。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釋迦牟尼佛臨涅槃前開示持戒功德的註解。
    論主天親菩薩指出,菩薩修行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時應當明辨得失。
    持戒能遠離惡業與熱惱,即是「安穩處」;破戒則落入險難與痛苦,即是「不安穩處」。
    以此顯現持戒為一切功德之依止與根本。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論主世親菩薩在此總結或詮釋經文的深意,說明佛陀所宣說的教言,其根本目的在於開示、顯現並勸導弟子依教修持,從而證得遠離世俗虛妄、具足功德的殊勝利益(勝義)。

    本句為《遺教經論》的科判過渡句。
    論主天親菩薩依釋經論體系,將佛陀所說的教法依功德分類。
    前半句總結已說完的「對治邪業功德」(如持戒等能防護三業惡行),後半句引出即將論述的「止苦功德」(如忍辱、禪定、智慧等能直接息滅苦因與苦果的法門)。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苦諦」的展現與抉擇。
    論中將苦歸納為三種,首要指出的即是因「根欲放逸」而生的世間苦。
    此處的「根」指眼等諸根,「欲」指色等五欲。
    當眾生放任五根追逐外在欲境時,心隨境轉,便會引發無量煩惱與生死流轉之苦。
    此處切忌與《俱舍論》等常見的「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相混淆,應依本論上下文之特殊分類進行法義判讀。

    本句屬於論釋《佛遺教經》中「受食當如服藥」之教誡。
    此處闡明飲食知量的修行原理,指出修行者若貪求飽足而飲食過量,不僅會令身體沉重、增長睡眠,更會障礙禪修,故多食本質上是一種引發身心熱惱與障道的苦受。

    本句源自《遺教經論》,闡釋對治五欲之後,應進一步警惕並斷除障礙修道的諸多煩惱。
    在論書體系中,「懈怠」與「睡眠」皆屬隨煩惱,能障蔽清淨心,使修行者荒廢道業,故將其定性為妨礙解脫的「苦」感與障礙。

    本句闡明以定學對治諸苦的修持原理。
    於《遺教經論》語境中,承前文所述之種種苦惱,指出修習「三昧」(禪定)能生發遠離熱惱的清淨寂靜樂,以此作為剋制、轉化與息滅三種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實踐路徑,屬唯識論書依經解論、確立戒定慧三學對治關係的教理。

    本句屬於論書的徵問,旨在探討如何對治因六根耽著外境、耽溺欲樂以及心性放逸所引發的種種逼迫之苦。
    在《遺教經論》的框架中,這屬於依循佛陀最後教誡,針對修行者諸根防護、遠離放逸的具體修持對治法。

名相註解
  • 勸修:勸勉、引導修行。此指論主依經教導,勉勵眾生奉行戒法。
  • 戒利益:持守戒律所能獲得的功德與益處。《佛遺教經》中以戒為依止,能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
  • 五種勸:世親菩薩在《遺教經論》中,將佛陀涅槃前對弟子的教誡歸納出的五種勸勉導向。
  • 自體:此處指修行的自體、根本或依止處。在《遺教經》語境中,清淨戒律為一切善法的依止本體。
  • 勿令毀缺:出自《佛遺教經》,意為不要使清淨的戒律、善法受到毀壞或殘缺,強調對戒行的嚴格持守。
  • 身口意業:指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口)與起心動念(意)的三種造作,是業力的三種表現形式。
  • 身口意:指身業、口業、意業,為眾生造作行為、言語及思維的三種管道。
  • 三種戒:即三聚淨戒,指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饒益有情戒),為大乘菩薩戒的核心架構。
  • 第一安隱功德住處:出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意指持戒是一切善法與功德最殊勝、最安全的依託之處。
  • 勝義:最殊勝之義理或境界,此處指修持佛法所獲得的究竟清淨利益。
  • 止苦:止息、滅除世間的一切逼迫苦難。
  • 根欲:指眼、耳、鼻、舌、身等諸根對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的貪求與執著。
  • 放逸:放縱散蕩而不防護心神,任由惡業滋長,為佛教重要心所法(大隨煩惱之一)。
  • 多食苦:因飲食過量所導致的身心痛苦與障道過失,為「受食不知量」的過患之一。
  • 懈怠:心不勇猛精進於善法,屬於一種隨煩惱。
  • 睡眠:令心昏沉闇昧、失去覺照的心理狀態,若過度放任則能障礙修行。
  • 三種苦:指苦苦(由苦受引起的苦)、壞苦(由樂受變壞引起的苦)、行苦(諸行無常、遷流不息的逼惱)。
  • 三昧:梵語 samādhi 之音譯,意譯為定、正定、心一境性。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論曰:云何勸修戒利益?於中有五種勸:一者 勸不失自體,如經「當持淨戒」故;二者勸不捨 方便,如經「勿令毀缺」故;三者勸遠離諸過身 口意業,常集功德故,如經「若人能持淨戒是 則能有善法」故;四者勸知多過惡於身口意 中,一切時不能生功德故,如經「若無淨戒諸 善功德皆不得生」故;五者顯示持戒菩薩於 所修行三種戒中有如是得失者,我當住安 隱處,不住不安隱處故,如經「是以當知戒為 第一安隱功德住處」故。此言正示現勸修利 益勝義故。已說修集對治邪業功德,次說 對治修集止苦功德。是中苦有三種:一者根 欲放逸苦;二者多食苦;三者懈怠睡眠苦。是 三種苦,三昧樂門對治應知。云何根欲放逸 苦對治?

23
白話直譯
經曰:你們比丘!既然能安住於戒律,應當約束五根,不可放縱使其沉迷於五欲。就像牧牛人手持杖守望,不讓牛隨意奔逸損害他人田地。若放縱五根,不僅陷於五欲,甚至會失控至無法約束的地步。又如惡馬若不以韁繩約束,終將拖人墜入深坑。如遭劫害,痛苦僅止於一世;五根如賊,災禍則延及多世。其危害極重,絕不可不加謹慎。因此智者能約束五根而不隨其放縱,守持如防賊,不使其逸出。即使暫時放縱,也很快就會見到其敗壞消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說:你們各位比丘!。既然已經能夠守持戒律,就應當管束自己的眼、耳、鼻、舌、身五種官能,不要放縱它們,以免落入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慾望的陷阱中。。就像放牛的人手裡拿著木鞭或棍棒看守著牛,不讓牠們任意奔跑放縱,去踐踏或喫掉別人的農作物。。如果放任眼、耳、鼻、舌、身這五根不管,帶來的危害將不只是引發對色、聲、香、味、觸這五欲的貪著,更會像沒有邊際的洪水一樣,再也無法控制。。這就像是一匹性情暴烈的惡馬,如果不使用韁繩去控制牠,牠就會帶著人一起跌落到深坑和陷阱之中。。就像被強盜搶劫傷害一樣,那種痛苦頂多持續一輩子;。眼耳鼻舌身這五根就如同盜賊一般,它們所帶來的禍害,會牽連影響到未來世的許多生生死死。。這樣做所帶來的禍害是非常嚴重的,所以必須要特別小心謹慎地防備。。所以有智慧的人會剋制自己的心念,不隨順五欲煩惱,看守心念就像防範盜賊一樣,不讓它有絲毫放縱和散亂。。就算放任不管,不用多久也都會看見它們衰敗毀滅。
法義解析
  • 此處經文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開頭呼喚句,論主藉此引出後續針對出家僧團的臨終教誡。
    此部屬於釋經論,專門解說佛陀涅槃前對比丘僧團的修持吩咐,其法義框架依循阿含與戒律之出離、依教奉行次第。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佛遺教經)的核心修持次第,闡明依戒生定的前置功夫。
    在持戒的基礎上,修行者必須進一步攝心隨護,透過調伏、約束五根,截斷外在五欲塵境的攀緣與引誘,這是防止心相放逸、趣向奢摩他(禪定)的關鍵實踐步驟。

    此句以經典常見的「牧牛」為喻,闡述修行者防護心根、持戒攝心的重要性。
    在《遺教經論》的脈絡中,牛比喻容易馳騁於五欲六塵、放逸不羈的「心」;「執杖」比喻以正知、正念與戒律為工具;「犯人苗稼」則比喻心若放逸將破壞善根、滋生煩惱。
    修行者應如牧牛人般時刻警醒,防護五根,不令惡法增長。

    本句承接《遺教經》中關於「制心」與「持戒」的教導,論述防護根門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未能守護五根,任其隨境流轉,則外在五欲所引發的煩惱與惡業將會如決堤之水般迅速蔓延,失去防範的邊際。
    此處強調「制根」為「制心」之先決條件,亦是遠離過患、證得定慧的基礎。

    此處屬於釋經論中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持戒、制心」的語境。
    經文以「惡馬」比喻難調難伏的放逸五根(心馬),以「轡」比喻戒律與正念。
    若不以戒法防護五根,縱容貪嗔癡等煩惱奔放,將會使修行人墮落於惡趣(坑陷)之中。
    此屬論書修持調心的本體隱喻。

    此處經論以世俗的「劫賊」來對比煩惱或破戒之害。
    世間的強盜土匪雖然搶奪財物、傷害身體,但帶來的痛苦與損害僅限於當前這一生,不會直接導致未來世墮入惡道。
    論書藉此強調,內心的煩惱與毀犯淨戒之害遠甚於外在的劫賊,因其能斷壞善根,令人歷經多生累劫受苦。

    本句承襲《佛遺教經》中將眼、耳、鼻、舌、身「五根」比喻為「劫賊」的教誡。
    在論書語境中,眾生若不能嚴加守護五根、制伏心王,任由五根追逐外在五欲六塵,就會執著造業。
    這種因五根放逸而造作的惡業,其惡果不會隨著肉體死亡而消失,而是會作為業因,殃及未來無量生世的生死輪迴。
    因此,修行者必須如防盜賊般嚴防五根。

    本句承接上文對於放逸諸根、不加攝控的過患說明。
    在《遺教經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者若放任五根追逐世俗五欲,其損害不僅僅是失去當下的正念,更會破壞功德法財,障礙解脫。
    因此論主嚴厲警示其危害之深,藉以勸誡修行者應常行精進、嚴持戒律以攝心,不可有絲毫懈怠與大意。

    本句承接《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對於「制心」的教授。
    大乘論書《遺教經論》依據論體語境,解析智者應如何修持「心業清淨」。
    心為諸惡之源,動轉輕躁,故以「賊」為喻。
    修行者應當以正知正念嚴加防守、剋制五根與心馬,不使其流散於外境,此為對治煩惱、趣向定慧的實修基礎。

    點出世間有為法的無常本質。
    縱使放縱身心去追逐五欲,或任由事物發展,一切現象終究會迅速敗壞。
    論主藉由觀無常之理,勸勉修行者勿生貪著,應當收攝身心。

名相註解
  • 五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五種認識器官,能招引外境、生起感受。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耽染受用,即五根所對的五種染污境界。
  • 縱逸:放縱安逸、不加約束,此處特指心念隨逐外境而流轉。
  • 苗稼:指田地裡生長的禾苗與莊稼,比喻法身慧命與功德善根。
  • 轡:控制馬匹的韁繩、馬嚼子,此處法義比喻能防非止惡的戒律與防護五根的正念。
  • 坑陷:坑洞與陷阱,此處法義比喻因放逸造業而墮落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或煩惱深淵。
  • 劫害:指遭受盜賊、強盜的搶劫與傷害。
  • 賊禍:將五根比喻為盜賊所造成的禍害。因五根能劫奪眾生的功德法財,引導眾生造作諸惡業,故《遺教經》雲「五根是賊」。
  • 累世:指未來多生累世、無量生死輪迴。
  • 為害:造成禍害。在此指放逸根門、不攝心所帶來的煩惱與障道過失。
  • 慎:謹慎、防慎。指修行者應具備的正知與正念,隨時警覺並守護根門。
  • 智者:此處指具備分辨善惡、體證佛法智慧的修行之人。
  • 制:剋制、調伏,指以正念對治心念的放逸與貪著。
  • 不隨:不跟隨五欲(色、聲、香、味、觸)及煩惱結使而轉。
  • 縱之:放任、放縱。此處多指對感官欲求或外在現象的放任。
  • 磨滅:敗壞、消失,形容世間有為法終將壞滅的無常之相。

經曰:汝等比丘!已能住戒,當制五根,勿令 放逸入於五欲。譬如牧牛之人執杖視之,不 令縱逸犯人苗稼。若縱五根非唯五欲,將無 崖畔不可制也。亦如惡馬不以轡制,將當牽 人墜於坑陷。如被劫害,苦止一世;五根賊 禍,殃及累世。為害甚重,不可不慎。是故智者 制而不隨,持之如賊不令縱逸。假令縱之,皆 亦不久見其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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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五根放逸所生之苦,既是苦因也是苦果,故須依戒律、清淨三昧及攝念方便加以對治,如經所言「已能住戒當制五根」。為何只說五根?是為了顯示色根與非色根的差別。又顯示意根中含有五根,並有二種對治方式。何謂二種?一是以動念來對治;二是不動念對治,因戒念能護根並帶來利益,與經文「勿令放逸乃至犯人苗稼」相符。身戒清淨,種種色根不放逸,正如牧牛之法。正念成就,種種心念不妄動,如執杖守護之法。因戒念成就,三昧方便及正受功德不減不失,正如不犯苗稼之法。又顯示若失戒念,則上上善心受損,氣分成就難以對治,如經所言「若縱五根非唯五欲,將無崖畔不可制也」。接著說無法對治的困難,如惡馬之法,正如經文「亦如惡馬不以轡制,將當牽人墜於坑陷」。又顯示過患極重,因果深苦延及無量世,故於最初就應謹慎,如經所言「如被劫害,苦止一世;五根賊禍,殃及累世。為害甚重,不可不慎」。前文說以戒念護根,今則說以智慧守護。智者以三昧觀照,因其是三昧重障,如經所言「是故智者制而不隨」。守護五根如防命賊,正如經文「持之如賊不令縱逸」。既然重者如此,輕者又如何約束?此中輕者,指細微習氣障礙,有時出現有時消失,因未作意而生起,如經所言「假令縱之」。其勢不能自立,如經所言「皆亦不久」。本性無對,彼此不相見,因此,如經所說「見其磨滅」。在此之中,如何建立見?示現,依見的時機而說,因此彼無見而滅見。接著說欲與放逸,是苦的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放任感官感職而產生的痛苦,因為它既是引發未來痛苦的因,也是當下招致痛苦的果,所以必須依靠清淨的戒律和禪定的修持方法,收攝心念來對治它,這就像經文所說的「既然能夠安守戒律,就應當進一步管制眼、耳、鼻、舌、身這五根」。。為什麼經文中只提到了五根呢?。這是因為展現出物質性的色法,與非物質性的非色法兩者之間的差別。。這段話再次說明,在心意(意根)的作用中包含了信、精進、念、定、慧這五根,這是因為要透過這兩種方式來對治煩惱。。這裡所說的兩種是指什麼呢?。第一種是為了對治內心生起的浮動妄念;。第二個原因是「不動對治」。因為這與持戒、正念、防護諸根等能帶來利益的修法功能相似,就如同經中說的「不要放逸心念,乃至於像牛隻侵犯破壞了他人的農作物一樣」。。因為身體的戒律保持清淨,所以在面對種種外在的色塵境界時,心都不會放任放逸,這就像牧牛人看管牛隻不讓牠踐踏莊稼的方法一樣。。因為達成了正確的專注與憶持(正念),各種煩惱與散亂的心念就不會生起,這就像出家人執持手杖來防護與依靠的道理一樣。。因為持戒與正念都已經成就,所以修習禪定的加行準備與正定功德,都不會減少也不會退失,同時也不會侵害世俗的苗稼以及與此相似的戒律法規。。這裡再次說明不持戒的過失。如果失去了正念,最殊勝的善心就會受到損害;而且壞習慣一旦養成,就會變得非常難以改正。這就像《遺教經》所說的:「如果放任眼、耳、鼻、舌、身這五根不管,不僅會讓人沉溺在五欲的享樂中,還會像沒有堤防的洪水一樣氾濫,最後變得無法控制。」。接下來說明沒有相應的方法就難以調伏,這是因為心念放縱就如同惡馬一樣。就像經中說的:「這也像是一匹惡馬,如果不拿韁繩去控制牠,牠就會帶著人一起掉進深坑陷阱裡。」。另外,這裡顯示了煩惱過失的嚴重性有相似與不相似的分別。因為惡業的因果極為深重,會帶來無量世的痛苦,所以藉此展示在過去的因地中就應當謹慎防護。這就如同經中所說:『如果遭到強盜劫賊的加害,那種痛苦也僅止於這一個壽期;。眼、耳、鼻、舌、身這五根就像盜賊一樣,如果放任它們執著外境,所帶來的禍害與罪業,將會牽連連累到未來長遠的生死輪迴。。因為這所帶來的危害非常嚴重,所以絕對不能不謹慎防範。。前面已經講過透過持戒和正念來防護心念,現在接著說明要透過智慧來進行防護。。有智慧的人會藉由禪定來修持智慧觀察,因為那些煩惱散亂是修持禪定的嚴重障礙,就像《遺教經》所說的:「因此有智慧的人應當剋制心念,而不隨順五欲煩惱。」。應當像防護生命不受危害一樣來防範它,因為兩者的危害性是相似的,這就如同經中說的「控制它必須像看管賊人一樣,絕不能放縱、懈怠」。。嚴重的罪過既然已經這樣規定了,那麼對於輕微的過失,又該如何制定戒律來防範和制止呢?。這當中所說的輕微煩惱,是指微細相狀的習氣障礙。它在心念中是有時出現、有時不出現的,而且不需要刻意起心動念就會生起,就像經文所說的「假使放縱它」的緣故。。世間的勢力與現象無法離開因緣而獨立存在,就像經中所說的「一切也都不可能長久保持」一樣。。因為一切法的法性是沒有相對待的、互不相見的,就像佛經中所說的「見到它們磨滅」一樣。。在這當中,是如何建立「見」的定義與內涵呢?。所謂「示現」,是針對還有「見解、觀點」時所作的說明;因為在那個境界中,既沒有能見與所見,也已經滅除了所有妄見。。接下來,論著要說明的是針對貪欲和放逸所產生的痛苦,應該如何去對治和修持。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佛垂般若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義理進行釋論。
    放逸諸根是產生一切煩惱與生死流轉(苦果)的根本原因(苦因)。
    欲對治根放逸,必須依循三學的次第,以「持戒清淨」為基礎,進而修持「三昧(禪定)」之方便加行,並以「攝念(正念)」為直接對治手段。
    論述結構嚴謹,強調因果與修持路徑的對應。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旨在探討《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佛陀在開示修行防護與對治煩惱時,為何在諸多漏盡因緣與三十七道品中,特別或僅針對「五根」(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官能)的防護進行闡述。
    這屬於釋經論部對契經結構與微言大義的法義抉擇,說明防護五根在離欲、修止觀中的基礎與核心地位。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毘曇論書的術語體系,用以解釋諸法分類或佛陀示現的原理。
    在五位百法或蘊處界中,一切法可區分為有質礙的「色法」(物質現象)與無質礙的「非色法」(心法、心所有法、心不相應行法及無為法)。
    此處論述藉由示現這兩者的差別,來彰顯特定的法相或功德特性。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註解。
    論主解釋經文提及防護心意(意根)時,實際上也涵蓋了「五根」(信、進、念、定、慧)的修持。
    透過這五種淨色根、心所的開展,能達成兩種層面的對治(如對治沉沒與掉舉,或對治煩惱障與所知障),從而調伏心意、成就解脫。

    此處屬於《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釋論體裁,在提出某個佛學概念、法義分類或修行項目後,承上啟下進行設問,用以開顯後文將要詳細展開的兩種法義或名相類別。
    論書體系中以此句式引導讀者深入思維,並依序進行精準的法相界定。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解釋佛陀開示制心、修止的層次。
    動念指心中思慮浮動、雜念生起的狀態。
    此處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法門(如禪定、正念),首先要達到的修學功德或對治目標,即是調伏、平息這股剛發起且不穩定的微細妄念,使其不繼續擴大為粗重的煩惱。

    本句屬於論書《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持戒防心」教誡的義理抉擇。
    論主解釋為何要防護心念:一是因為心若得定(不動)能對治散亂妄動;二是防心與持戒、維持正念、防護諸根等增上戒學、增上心學的修持利益在性質上相類、相輔相成。
    經文引「犯人苗稼」為喻,比喻放逸之心如縱牛踐踏他人良田,會破壞善根功德。

    本句屬於論釋《遺教經》中持戒的部分。
    經文以「牧牛」為喻,說明修行者應當守護五根,不令放逸。
    此處指出,透過外在身業的戒律清淨(身戒清淨),能使內心在面對種種色塵(五欲境界)時不生貪著與放逸。
    此處的「牧牛相似法」,即是依循戒律調伏諸根、防護身心的具體修行法門,為大小乘共通的止惡修善基礎。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佛遺教經)中「持戒、修念」的論釋。
    在瑜伽行派與論書語境中,「正念」具有守護諸根、令心不流散於外境的功能。
    成就正念者,能使種種與煩惱相應的「種種心」不現行。
    論主以「執杖」為喻,說明正念如同行路者執持手杖,能防滑倒(防護破戒)並提供依憑,屬於「防護修」的法義框架。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依釋經論部的瑜伽、毘曇術語體系解析。
    此處闡明比丘成就清淨戒律與正念的功德益處:一能護持「三昧方便」(禪定的加行、前導修法)與「正受」(正定、三摩缽底)的功德,令其不減損、不失壞;二能防護威儀,如同佛陀在《遺教經》中誡勉比丘當「如護苗稼」,此處引申為「不犯苗稼相似法」,即微細的惡作罪與威儀戒皆能嚴格遵守而不犯。

    本段承襲《遺教經》與論釋語境,闡明不持戒(無戒)對修行的嚴重危害。
    論主從兩點剖析:第一,失去正念會逐級(上上)損害清淨心;第二,放任五根所形成的煩惱習氣(氣分)一旦堅固,將極難調伏。
    以此引證經文,強調根律儀(攝護諸根)在持戒中的核心地位,警惕修行者若不防護五根,煩惱將如同沒有邊界的洪水般不可收拾。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的釋論。
    此處以「惡馬」比喻人類難以調伏的「五根」(或五欲、心馬),說明若不修行戒法、不加防護,放縱感官與心念的後果,將會使人墮落於三惡道或生死苦海。
    屬於唯識、毘曇釋經論中,依循修道次第強調「制心」與「持戒」之必要性。

    本句屬於釋經論體系,用以註解《佛遺教經》中關於五欲、煩惱過患的教誡。
    論主透過對比「外在劫賊」與「內在煩惱(如五欲、毀禁)」的過失,說明外賊害人僅止一世,內心煩惱卻能引發深重的因果,讓人歷經無量世的輪迴大苦。
    因此,提示修行者應於「先際(過去因地或起心動念之初)」審慎防護持戒。

    本句源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此處為《遺教經論》之釋義。
    經文強調修行者應嚴格制伏五根,因為五根放逸不僅損害當下的清淨功德,更會因造作諸惡業而感召未來無量世的生死苦果,其禍害極為深遠。

    本句為論書承接上文的總結警惕之詞。
    強調特定煩惱或惡行(如《遺教經》中所述之瞋恚、放逸等)對修行的破壞力極其巨大,能燒毀功德法財,故大德以此因緣勸誡修行者應時刻提起正念,嚴加防範。

    本句闡述修行防護的次第與深化。
    在《佛遺教經》的脈絡中,佛陀先開示持戒(戒)與攝心(念)的功德,以此防範煩惱外流;隨後進一步開示智慧(智)的修持,因為唯有透由智慧的觀照,才能從根本斷除煩惱、守護心王。
    論主以此句總結前後段落的過渡因緣。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註解,從「三昧(定)」與「觀(慧)」的修持角度,說明剋制心念、不隨順根塵散亂的必要性。
    論主指出,智者為了成就三昧並引發智慧,必須制伏五根與煩惱,因為放逸散亂是禪定的嚴重障礙。

    本句屬於《佛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對《佛遺教經》「持心」教誡的論釋。
    論主解釋為何要嚴格防護、控制心念。
    心念(特別是五根與意根的放逸)會敗壞功德法身,其危害如同謀殺生命的仇敵或偷盜財寶的賊人。
    因此,修持者必須像防範怨敵與盜賊一樣,時刻警覺、攝持自心,不令其隨境縱逸,此為持戒與修定的基礎防護功夫。

    本句屬於論書對戒律制定原則的推論與簡擇。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依循由重顯輕的邏輯,說明既然嚴重的惡行(如根本大戒)都有了明確的制戒與治罰原則,那麼對於程度較輕的過失,也應當依循相應的因緣與持犯標準來修訂、建立制約的規範,以達到全面防護三業、清淨僧團的效果。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體系,解析微細煩惱(輕者)的特質。
    論主指出「輕微」的煩惱源於微細的習氣隨眠,其表現為非恆常現行(有時有無)且屬不作意而起的自發性現行。
    引經文「假令縱之」用以證明若放縱此類微細習氣,其勢力亦能隨緣滋長,故修行者不可因其輕微而開許放任。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的釋論。
    依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此處從「無常」與「緣起」的角度,論證世間諸法(以「勢」為代表,指因緣造作的勢力、功能或現象)皆依因緣而生,沒有恆常不變、能獨立自存的實體(無自立)。
    進而引證佛經所說「皆亦不久」,顯發有為法遷流無常、終歸磨滅的無我義理。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依論書術語解讀無對與空性之理。
    指出諸法自性本無相對待的質礙,亦無能見與所見的對立。
    引用經文「見其磨滅」,說明諸法在因緣生滅中遷流,若執著有實法相見則是迷妄,了達無對、無相,方能體證空性寂滅之理。

    本句屬於論書的問答抉擇體系。
    在《遺教經論》的脈絡中,此處用以發問並引出對「見」(不正見、邪見,或修行中應遮止的偏執見解)的具體定義、分類與安立方式,承接上文的對治煩惱,深入解析「見惑」的生起與斷除。

    本句屬於論書的微細抉擇。
    論主解釋經文「示現」之義,說明凡有「示現」皆是隨順眾生仍有「見取」之時的方便安立。
    於究竟法性或聖者境界中,能見與所見皆不可得(無見),一切戲論妄見皆已斷盡(滅見),本無示現可得,因依彼「無見、滅見」之體,方能隨緣作種種示現。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結構性科判釋義。
    論主世親菩薩依循論書體系,將佛陀臨涅槃前的教誡條理化。
    此處承接前文,針對眾生因「欲」(貪欲)與「放逸」(不修善法、放縱情根)所引發的生死逼迫之「苦」,展開具體的對治法門解析,體現了世親菩薩以此論彰顯佛陀戒、定、慧三學核心修持次第的論書框架。

名相註解
  • 根放逸:指眼、耳、鼻、舌、身等諸根放任自流,追逐外在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境界,無法自制。
  • 攝念:收攝心念,使其安住在正念之中,不散亂、不流逸。
  • 色:指有質礙、變壞特性的物質現象。
  • 非色:指色法以外的其他諸法,即心、意、識等精神現象,以及不相應行、無為法等無質礙的法。
  • 意根:六根之一,屬於心法,為意識所依之根。
  • 二種:指兩種分類。在釋經論中,通常用來將經文的扼要含義切分為兩類(如名與色、定與慧、自利與利他等)進行個別探討。
  • 動念:心中生起、浮動的妄想雜念。
  • 不動對治:指心體安住於禪定或正念中,不被外境所動,藉此對治散亂、掉舉等煩惱。
  • 護根:防護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使其面對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時,不生執著與貪瞋。
  • 身戒:指規範身體行為(身業)的戒律,如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等。
  • 不放逸:不放縱情感與慾望,專注於善法、警惕惡業的心理狀態。
  • 牧牛相似法:一種佛教經典常見的比喻法。牧牛人必須隨時看管牛隻,不讓牛隻偷喫他人的莊稼;修行者守護五根、防範五欲放逸,亦復如是。
  • 種種心:此處特指種種與貪、嗔、癡、散亂等煩惱相應的染污心念。
  • 執杖相似法:以世間行路執持手杖防險、依憑為比喻,指正念能防護行者不墮惡道、不壞戒律的相似法義。
  • 三昧方便:修習三昧(禪定)的方便加行、前導方法與準備功夫。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三摩缽底),指遠離昏沉掉舉、心安住於定境的現前狀態,譯為正定、正受。
  • 苗稼相似法:苗稼比喻居士的資生財產或世俗利益,亦呼應《遺教經》「持淨戒者……如護苗稼」之喻;相似法指與此持戒威儀相類的微細戒律、惡作罪(突吉羅)等。
  • 無戒:不持戒律、毀犯戒法的狀態。
  • 上上:指最勝、最殊勝的善法或心所狀態。
  • 氣分:指煩惱的習氣、餘氣,或由慣性形成的心理傾向。
  • 崖畔:界限、邊際。此處比喻防洪的堤岸或約束。
  • 無對:此處指缺乏相應的對治方法或失去正念制衡。
  • 轡制:用韁繩來控制、駕馭馬匹。比喻以戒律或正知正見來約束心念。
  • 過重:指煩惱或破戒等過失極為沉重。
  • 先際:指過去、先前,在此指引發未來果報的過去因地,或指煩惱初萌芽之際。
  • 賊:比喻五根能劫奪內心的善法功德,故以賊為喻。
  • 戒念護:指依持戒(戒學)與正念(心學)來防護五根與心意,使其不造惡。
  • 智護:指依智慧(慧學)來觀照實相、斷除煩惱,達成最深層的防護。
  • 觀:梵語 vipaśyanā(毗婆舍那),依定而發的智慧觀察、抉擇法相。
  • 重障:修持正定與解脫的嚴重障礙,此處特指放逸、五欲或未制伏的根塵散亂。
  • 護彼:此處指防護、攝持「自心」或「五根」,不使其放逸。
  • 相似法:指兩種事物在性質上有共同或相似的特徵。此處指「心念放逸的危害」與「怨敵害命、盜賊劫財的危害」本質相似。
  • 重者:指嚴重的戒律過失,通常對應於律藏中的根本重罪(如波羅夷罪)。
  • 輕者:指較輕微的戒律過失,如突吉羅(惡作)或需經由懺悔清淨的輕罪。
  • 習障:指煩惱的習氣所產生的障礙,即煩惱現行斷除後殘留的微細氣分。
  • 不作意起:指不需要透過刻意的警覺、作意或作意力,便會自然、任運地在心中生起。
  • 假令縱之:語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意為假使放縱它而不加攝受攝心。
  • 勢:指有為法在因緣和合下所顯現的勢力、功能或造作力量。
  • 無自立:指沒有獨立自存、恆常不變的自性或實體,即「無我」與「緣起」之義。
  • 見:指見解、觀點。在釋經論部的毘曇與瑜伽語境中,通常特指「不正見」(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染污見),此處用以對治與審察心所生起的執著。
  • 滅見:斷除、滅盡一切由二取(能取、所取)所生的妄想見解。
  • 欲:指貪欲,即對世間五欲(色、聲、香、味、觸)或名利財茂的染著與追求。

論曰:根放逸苦者,是苦因、苦果故,依戒淨三 昧方便攝念對治故,如經「已能住戒當制五 根」故。何故但說五根?示現色非色別故。復 示意根中有五根,二種對治故。云何二種? 一者動念對治故;二者不動對治故,戒念護 根利益相似法故,如經「勿令放逸乃至犯人 苗稼」故。身戒清淨故,種種色不放逸,牧牛相 似法故。正念成就故,種種心不行,執杖相似 法故。以戒念成就故,三昧方便及正受功德 無減無失故,不犯苗稼相似法故。復示無戒 念失上上損心故,氣分成就難對治故,如經 「若縱五根非唯五欲,將無崖畔不可制也」故。 次說無對難對治,惡馬相似法故,如經「亦 如惡馬不以轡制,將當牽人墜於坑陷」故。復 示過重相似不相似,又因果深苦無量世故, 示現先際中慎故,如經「如被劫害,苦止一世; 五根賊禍,殃及累世。為害甚重,不可不慎」故。 向說戒念護,今說智護故。智者三昧觀故,彼 是三昧重障故,如經「是故智者制而不隨」故。 護彼如害命者,相似法故,如經「持之如賊不 令縱逸」故。重者既如是,輕者云何制?是中輕 者,謂細相習障故,於此處有時則有、無時則 無故,不作意起故,如經「假令縱之」故。勢無 自立故,如經「皆亦不久」故。性是無對不相見 故,如經「見其磨滅」故。是中云何立見?示現 依見時說故,彼無見故滅見故。次說欲放逸 苦對治。

25
白話直譯
經中說:這五根以心為主,因此你們應善於調伏心。心之可畏,遠勝毒蛇、惡獸、仇敵、烈火、越界,這些都不足以作比喻。心動搖輕躁,只顧尋蜜而不見深坑。譬如狂象無鉤、猿猴得樹,騰躍奔走,難以制伏。應當急速壓制,不可放縱心。若縱容此心,則善事皆失。若能調伏於一處,則無事不成。因此,比丘!應當勤奮精進,折伏你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上說:眼、耳、鼻、舌、身這五根是以心為主導的,所以你們應當好好控管、約束自己的心。。人的心念放縱起來是極其可怕的,甚至比毒蛇、猛獸、仇敵和烈火還要恐怖,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足以比喻它的危險。。心念動盪而且輕率浮躁,就像愚癡的人一樣,只貪圖眼前的蜂蜜,卻看不見腳下的深坑。。這就像發狂的野象沒有鐵鉤來馴服,又像猴子回到了樹林,四處跳躍、奔跑躁動,很難將牠們控制伏住。。應當立刻採取果斷的措施來折伏、調伏自心,千萬不要讓它放縱散漫。。如果放縱這顆心,就會讓人喪失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善功德。。只要把心念控制、專注在同一個地方,就沒有任何事情是辦不到的。。所以,各位比丘!。應當努力不懈地修持精進,以此來制伏、調順自己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引自《佛遺教經》,在《遺教經論》的架構下,闡明修行者對治感官慾望的核心方法。
    五根(眼耳鼻舌身)本身並無善惡分別,但它們所接收的境界會引發心的攀緣。
    心是統領感官與造業的主導者,若放任自心,五根就會隨境流轉,造作諸業;若能「制心」於一處,掌控心的起心動念,則能降伏感官的誘惑。
    這符合阿含與釋經論部強調「根律儀」與「心為前導」的修持次第。

    本論承襲《遺教經》核心思想,強調修行者應嚴密守護心相。
    此處以「毒蛇惡獸怨賊大火」四種世間劇烈危害,比喻心念若不加以制伏、放逸奔流(越逸)時所產生的過失。
    此為釋經論部對「制心」功德的強調,說明外在怨賊僅傷人身,而內心放逸則能破壞善根、墮落惡趣,其危害遠甚於外物。

    本句源自《遺教經論》,解說五根(眼、耳、鼻、舌、身)若不加以制伏,其心念便會如暴馬、惡象般輕率躁動。
    論書以「但觀於蜜不見深坑」為喻,闡明眾生耽著於眼前微不足道的五欲之樂(蜜),卻未察覺因放逸五根而即將墮落惡道受苦(深坑)的劇烈險境,警惕修行者應隨時攝心,防護根門。

    此句出自《佛遺教經》(論書引用),以「狂象無鉤」與「猿猴得樹」來極力形容凡夫「心」的躁動與難以控管。
    狂象力量巨大,若無御象之鉤,將肆意踐踏破壞;猿猴天性好動,得到樹林便會不停攀緣跳躍。
    在禪修與戒律的語境中,這比喻心念如果沒有受到持戒(如鉤)與正知正念的約束,就會隨著外境的五欲(如樹)不斷攀緣、奔流躁動,無法止息,因此行者必須嚴加守護心相。

    本句承襲《遺教經》調伏五根、制伏心馬的教誡,於《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對治心中惡法、煩惱與五欲的緊迫性。
    心如惡馬或暴象,若不即時以正知正念加以折伏挫敗,便會流轉於生死。
    此屬戒學與心相修治的實踐次第,要求修行者具備嚴格的警覺心與自制力。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戒學思想。
    心為五官之主,若不加以制馭而聽任其奔逸,則會毀壞一切戒定慧等善法功德。
    論書依此釋經,強調攝心、制心的重要性,心若放縱則善法不生,已生之善亦將退失。

    此句強調「心一境性」(奢摩他)的禪修功德。
    在《遺教經》與本論的語境中,心是五官與惡業的根本,若放縱心念則失諸功德;若能以持戒、正念將心禁制、攝持於一處,發揮專注的力量,則能斷除一切煩惱,成就世出世間的所有善法與智慧。

    本句為承上啟下的呼告語。
    承接前文關於修持戒行、守護根門以防範煩惱賊的開示,再次誡勉與會的聲聞僧眾,應當依循教法精進修行。
    此論屬於釋經論部,旨在逐句開顯《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修持義理。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陀臨涅槃前核心教誡的開導。
    在修持過程中,眾生之心性易受煩惱、五欲牽引而放逸,故須依憑「精進」之德,對治懈怠,降伏心中頑劣與雜染的妄念,使其歸於寂靜調柔,為趣向解脫的關鍵功課。

名相註解
  • 心為其主:指心王(精神主體)是統領諸根與相應心所的主導者,感官的造作皆依心的發起與判斷。
  • 制心:控制、約束、規範自心,使其不隨外境遷流、不生執著,常住於正念之中。
  • 越逸:放縱奔馳、不受控管,特指心念失去正知正念的防護而攀緣諸境。
  • 未足喻也:不足以用來比喻,形容程度之深,世間無物可及。
  • 動轉輕躁:形容五根隨逐外境時,心念極易搖動、變轉、輕率而浮躁。
  • 蜜:比喻世間的五欲(色、聲、香、味、觸)之樂,雖有微少滋味卻隱含大患。
  • 深坑:比喻因放縱五根、造作惡業而將墮落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苦報。
  • 無鉤:指沒有御象人所使用的鐵鉤。佛教常以「象鉤」比喻戒律或正念,能制伏粗重難調的煩惱之心。
  • 踔躑:跳躍、駐足、躁動不安的樣子,形容心念生滅不停、極難安穩的狀態。
  • 挫:折伏、摧折,指壓制或調伏心中不受控制的煩惱與慾念。
  • 縱此心:放縱、不加約束這顆散亂的心念。
  • 善事:指一切符合正法的善行、功德,於《遺教經》語境中特指戒、定、慧等出世間三十七道品及資糧。
  • 一處:指單一的所緣境,即禪修時心念專注的對象,與「三摩地」或「心一境性」相應。
  • 無事不辦:沒有任何功德或善法不能成就。在論書中特指由此專注力能引發智慧,進而斷惑證真。
  • 精進:於斷惡修善之法中,勇猛努力,不自懈怠。
  • 折伏:調伏、制伏。指以智慧或戒力降伏妄念、煩惱與惡業。

經曰:此五根者心為其主,是故汝等當好制 心。心之可畏,甚於毒蛇惡獸怨賊大火越逸, 未足喻也。動轉輕躁,但觀於蜜不見深坑。譬 如狂象無鉤、猨猴得樹,騰躍踔躑難可禁制。 當急挫之,無令放逸。縱此心者,喪人善事;制 之一處,無事不辦。是故比丘!當勤精進折伏 汝心。

26
白話直譯
論曰:此中欲苦,是因心性差別,也是苦因與苦果,顯現種種色苦依此而有,如經所說「這五根以心為主」,應當明白。因自他生起過失,需勤加遮止,如經所說「因此你們應善於調伏心」。為何要勤加遮止?顯現此心障礙三昧法。何者是三昧的特徵?何者是障礙法的特徵?三昧的特徵有三種:一是無二念三昧相;二是調柔不動三昧相;三是生起多種功德的三昧相。障礙法的特徵也有三種:一是心性差別障;二是輕動不調障;三是失去諸功德的障礙。心性差別障,如經所說「心之可畏,遠勝毒蛇、惡獸、仇敵、烈火、越界,這些都不足以作比喻」。此中差別,是貪等四種差別。修無二念三昧者,於此差別處應知可畏,四種譬喻為相似法,並顯示不相似法的大可畏。輕動不調障,如經所說「心動搖輕躁」等。其中動轉,顯現諸根中識的轉動。又因迅速,猨猴相似法故。只觀蜜者,顯示有瞖障而不見未來故。深坑,因為有障礙的義理。此障礙有二種:一是生處障礙;二是修行一切行時困苦無法成就的障礙,狂象相似法故。急挫,顯示抑制進入無動之處。不令放逸,顯示攝入調伏聚集之故。失去諸功德障礙,如經所說「縱此心者喪人善事」故。無二念三昧相,如經所說「制之一處」故。起多功德三昧相,如經所說「無事不辦」故。調柔不動三昧相,如經所說「當勤精進折伏汝心」故。已說根欲苦的對治,接下來說多食苦的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這裡所說因慾望而帶來的痛苦,是因為眾生的心性各有差別,而且慾望本身既是痛苦的原因也是痛苦的結果,更顯現出種種身體或外在物質的痛苦都是依附於這顆心而產生的,就像經文所說的「這眼耳鼻舌身五根,是以心作為主宰」,因此應當明白這個道理。。因為放任心念會讓自己和他人都有可能產生過失,必須精進地遮止防範,就像《佛遺教經》中所說的「所以你們應當好好攝持、控制自己的心念」。。為什麼要如此急切、不厭其煩地去禁止和防範呢?。這是為了展示、說明這種散亂的心念是修持三昧禪定的障礙。。什麼是三昧(定)的特徵與相狀呢?。什麼是構成修道障礙的法其本質與表現特徵?。禪定的特徵有三種:第一種是心無雜念、遠離相對二執的禪定特徵;。第二種是調和柔順且安住不動的禪定狀態;。第三個原因,是因為能生起許多功德的禪定境界。。阻礙修行的「障法」法相也有三種:第一種是「心性差別障」;。第二種是心念輕率躁動、無法調伏的障礙;。第三種是會讓人失去各種功德的障礙。。這裡指心性差別所產生的障礙,就如《遺教經》中所說:「放縱這顆心的可畏,比毒蛇、惡獸、仇賊和蔓延的大火還要嚴重,甚至用這些都還不足以形容牠的危險。」因為這個緣故。。這當中所說的差別,是因為存在著貪等四種不同類型的緣故。。修習無二念三昧的修行者,應當明白在這個差別的地方是令人驚怖畏懼的。這是因為文中所說的四種譬喻,雖然與佛陀的功德有些微相似,但進一步對照之下,那些不相似的世間法其實是更為令人畏懼的。。這裡所說的「輕動不調障」,指的是心念輕浮躁動、無法調伏的障礙,這就如同《遺教經》中所說的「動轉輕躁」等道理。。這裡所說的「動轉」,指的是表現出在眼、耳等各個感官中,轉識(七轉識)產生作用而變動的現象。。再者,因為心念的生滅轉變非常迅速,具有像猿猴一樣躁動不安、難以控制的特性。。這裡說「只看到蜂蜜的人」,是比喻眾生就像眼睛長了眼翳一樣,只貪圖眼前的利益或快樂,卻看不見未來將會帶來的禍害與果報。。這裡所說的深坑,是指修行道路上的障礙。。這種障礙有兩種:第一種是出生環境的障礙;。第二種是修行各種善行法門時,會遇到艱難困苦而無法圓滿成就的障礙,因為這種障礙的體性就如同瘋狂的暴象一樣。。所謂的「急挫」,是指藉由迅捷的折伏與調伏手段,來引導、令眾生進入安穩、不可動搖的寂靜狀態。。經文中說「不要讓自己放逸」,這是為了顯示這條教誡屬於修持戒律、調伏身心的範疇。。這裡說的「會讓人喪失一切功德的障礙」,就像經文裡所說的:「如果放任、縱容這個心念,就會喪失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善事功德。」。這裡所說的「沒有雜唸的禪定狀態」,就像《遺教經》裡所說的「把心念控制在一個地方,使它不散亂」一樣。。能夠生起諸多功德的禪定狀態,就像《佛遺教經》中所說的「一切事情都能辦成」一樣。。這裡所說的身心調和柔軟、安住不動的禪定狀態,就像經文裡所說的「應當努力精進來降伏自己的內心」一樣。。前面已經說明瞭如何對治眼耳鼻舌身等諸根產生的欲樂過患,接下來要說明如何對治貪多飲食所帶來的過患。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遺教經》「心為其主」的教誡,從論書語境解析「欲苦」的內在機制。
    說明慾望引發的痛苦根源於心念與習氣的差別,且慾望本身貫穿因果(既是招感未來苦的因,也是現前惑業所顯的苦果)。
    進一步指出,身體與環境等外在物質(色法)所帶來的痛苦,皆依附於心而存在,以此論證「制心」為免除諸苦的根本。

    本句為《佛遺教經論》(《遺教經論》)對《佛遺教經》中「制心」重要性的法義釋論。
    論主闡明之所以必須精進遮止(勤遮)五根與心念的流逸,是因為心念一旦放任,不僅自身會生起貪瞋癡等過失,也可能引發他人的煩惱與過咎(自他生過)。
    因此引經文證成修行者應善加攝護、控制心王。

    此處屬於《遺教經論》對佛陀末後教誡的論釋,探討佛陀之所以不厭其煩、慇懃叮嚀弟子應遮止、防範特定過失與惡業的原因,旨在揭示佛陀慈悲制戒與防非止惡的深意及必要性。

    本句屬於論書中釋經之語境。
    針對經典中所述修持禪定時應當攝心、制心的教導,論主在此指出,經文之所以特別說明心的散亂與躁動,是為了讓修行者明瞭,若不加以制伏,此心即是障礙三昧(正定)生起的根本因緣。
    依此論部語境,著重於對治煩惱、調伏心相的實修次第。

    本句承接《佛遺教經》中關於「禪定」的教授,於論書中提出設問,用以辨析、開顯三昧(心一境性)的體相、因緣與功德。
    依《遺教經論》語境,修持三昧能令心不散亂,從而如實知見世間生死等苦樂法,此問旨在導出後續對定相的詳細抉擇。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語句,屬於毘曇與瑜伽論書之問答體例。
    在《遺教經論》中,此處旨在標舉並探討何謂阻礙修行解脫(如貪嗔癡、睡眠、掉悔等五蓋或根本煩惱)的體相、業用與特徵,以此引出下文對特定障礙法的詳細抉擇。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中「定」學的解說。
    論中將三昧(禪定)的體相歸納為三種,首先提出「無二念三昧相」,意指心神專注於一境,遠離主客對立、能所分別或前後異唸的狀態,是禪定生起的核心特徵。

    本句闡述五種三昧相之中的第二種。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調柔不動三昧」是指修行者透過禪定調伏心神,使其遠離粗暴剛強的煩惱,達到和順柔韌、安然不動的定境,此為對治散亂、成就智慧的禪定特質。

    本句屬於瑜伽阿毘達磨論書對《遺教經》「持戒」或「禪定」功德的修持因緣解析。
    說明入定(三昧)不僅能令心不散亂,更是出生種種無漏功德與智慧的依止相狀,展現依戒生定、依定發慧的次第。

    本句闡述阻礙修行的法相(障法相)可區分為三種,此處先列出第一種「心性差別障」。
    在《遺教經論》體系中,此障指眾生由於根機心性之鈍利、清淨或染污等種種差別,因而對佛法產生不同程度的接受度或障礙,影響瞭解脫道的證得。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五根」中「意根」或調伏心馬之語境。
    此處指出修行者在修持禪定與破除煩惱時,心念容易產生輕浮躁動、無法自我控制與調順的障礙,此障會障礙奢摩他(止)的成就。

    本句依《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釋經論書語境,解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關於「瞋恚」或特定煩惱所引發的過患。
    在論書體系中,此處將過患系統化地分類為不同的「障」,指出此種煩惱會障礙並破壞修行者先前所累積的善根與種種功德,使其退失。

    本句引《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文,說明修持者若不能制伏妄心,其放逸流轉所帶來的禍害與障礙,將遠甚於世間的毒蛇、惡獸、怨賊及大火等外在災患。
    論書以此確立「心性差別障」的行相,強調攝心、制心在唯識及釋經論部體系中,是斷除煩惱障礙的根本關鍵。

    本句屬於論書的分析語境,闡述某一法義或煩惱在體相、業用上的分類差異。
    此處指出「差別」的生起或界定,是依據貪、瞋、癡等四種不同的屬性或心所狀態來加以區分。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釋義語境。
    主要闡釋修行者在修持「無二念三昧」(即心不散亂、專一不二的禪定狀態)時,必須敏銳辨別世間有漏法與佛陀無漏功德之間的「差別處」。
    論中透過四種世間譬喻(通常指日、月、水、火等或相關世間可畏之物)來比擬修行的特定狀態,說明雖然世間法在某些特質上與佛法有些微「相似」,但其本質仍具顛倒、不相似性。
    理解這些差別,能令修行者生起大怖畏心,從而遠離世間雜染,安住於正定之中。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抉擇與釋義。
    在《遺教經論》的架構中,此處在闡釋妨礙禪修與心性安定的心理障礙(障)。
    「輕動不調」對應於《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所警惕的「心之可畏,甚於毒蛇……如狂象無鉤,猿猴得樹,動轉輕躁,不可禁制」,說明若放任心念如猿猴般輕躁動轉,將成為修行定慧的重大障礙。

    本句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解釋心識在感官(諸根)中的運作狀態。
    「動轉」意指心識的生滅、變異與造作;「轉識」在唯識學派中通常指由阿賴耶識所轉生、依諸根對境而起的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
    本句論述諸根中的認識活動,本質上皆是轉識變現、動轉造作的顯現。

    本句承接前文,依《遺教經》調伏心馬的脈絡,以論書體系解說「心」的特質。
    此處指出心念具有「速疾」與「如猿猴」兩大特性。
    心念生滅極其迅速,且如同猿猴般攀緣無度、東奔西跑,說明若不加以制馭,心神將流轉散亂,無法安住於道法之中。

    本句語境出自《遺教經論》,以「唯見其蜜,不見深坑」的比喻,點出五欲對眾生的誆騙。
    論主解析經文指出,眾生因無明、貪欲所覆蔽(以「瞖」為喻),只見到眼前五欲的短暫耽樂(以「蜜」為喻),卻無法洞察未來因貪著五欲而墮入惡道受苦的因果後果。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語境,以「深坑」比喻阻礙修行、令人陷落而無法前行的煩惱或惡業障礙,說明其譬喻的實質義理。

    本句依《遺教經論》論述修持佛道的障礙。
    此處指出障礙可分為兩大類,第一種「生處障礙」,是指受生於無佛法或無法修行的處所(如八難處),導致缺乏修習聖道的客觀環境與因緣。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佛地經論》或相關釋論體系)中解釋障礙修行成就的因緣。
    釋論多以喻顯法,此處將修行過程中所遭遇、能破壞一切善根功德的特定障礙,比喻為「狂象」。
    狂象具有盲目奔衝、踐踏摧毀一切林木聚落的特性,以此形容該障礙(如嚴重的瞋恚或盲目的癡煩惱)能肆虐修行者的心相續,令所修的一切道品功德皆悉敗壞、不得成就。

    此句出自《遺教經論》(《佛遺教經論》),屬於釋經論部。
    論中在解釋佛陀涅槃前教誡弟子或調伏眾生的特殊手段。
    「急挫」意指迅捷地挫折、折伏眾生的傲慢或剛強煩惱;「抑入無動處」則指透過這種抑折的方便,強令或引導眾生壓制現行煩惱,從而契入無動轉、遠離動搖的禪定或涅槃境界。
    此屬於唯識、毘曇體系中關於如來隨順眾生根律而實施「折攝二門」中折伏法的法義詮釋。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依義釋。
    在《遺教經》的脈絡中,佛陀叮嚀弟子莫令放逸。
    論主對此解釋,這句話的義理功能在於將修行者導向律儀與防護,令其攝入於「調伏」的修持之中,藉由不放逸來達到剋制煩惱、防非止惡的目的,符合釋經論部著重法相與修持次第的特點。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對《佛遺教經》的註解。
    此處解析「五根」或「心王」若未經制伏而放縱,將成為修行路上巨大的障礙,導致先前所修集的種種功德與善法悉皆退失。
    論書依此經文確立「制心」為不失功德、免除障礙的核心法要。

    本句引證《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制心一處,無事不辦」的教誡,用以論釋「無二念三昧」的體相。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下,說明修持禪定的核心在於專注與攝心,排除第二唸的散亂與雜念,方能契入心一境性的三昧狀態。

    本句依據《佛遺教經》中「若攝心者,心則在定。
    心在定故,能知世間生滅法相」以及「修習禪定,若得定者,心則不散,有大智慧……是名禪定」的論述,解析「禪定(三昧)」能生起一切善法與智慧功德的特相。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強調「定」為發起諸多功德的基礎,能成就斷惑證真的決定力量。

    本句依據《佛遺教經》修持心念的脈絡,闡釋「折伏汝心」與禪定成就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透過「勤精進」的工夫來制伏剛強、散亂的妄心,使其達到調和柔順(調柔)且遠離動搖(不動)的境界,這正是正定(三昧)功德成就的相狀。

    本句屬於論書的承上啟下句。
    在《遺教經論》的脈絡中,依修行的功德次第,前文已詳細闡釋如何防護五根、斷除對世間欲樂的貪著(根欲苦對治);此處則依序導入下一個修行要點,即針對飲食的節制與省察(受食知量),用以對治因貪多飲食所引發的障道過患。
    此為釋經論部依序解說戒學與定學前方便的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欲苦:因貪欲、慾望所帶來的痛苦,或指欲界繫縛之苦。
  • 心性差別:眾生心念、體性或精神傾向的差異。
  • 色苦:與物質、肉體(色法)相關的變異、逼迫之苦。
  • 自他生過:自己與他人皆產生過失與煩惱。
  • 勤遮:精進地遮止、防範惡業或煩惱的生起。
  • 勤:此處指慇懃、頻繁且切實。
  • 障法:阻礙、障蔽聖道或定慧修持的法,此處特指散亂、不攝伏的心念。
  • 三昧相:指三昧(正定)表現於外的特徵或內在的體相。三昧為梵語 samādhi 的音譯,意譯為定、正定。
  • 無二念:心專注於一緣而無前後相續的雜念,或指遠離能取、所取等相對二執的平等心念。
  • 調柔:調和柔順,指心遠離剛強與煩惱,心相和順而易於引導修行。
  • 不動:安住於定中,不為外界事物或內在妄想所動搖。
  • 障法相:阻礙斷惑證真、障蔽正道的諸法體相。
  • 心性差別障:因眾生心性根器之高低、清淨與染污等差異,而形成領受佛法的障礙。
  • 輕動:指心念輕率、躁動不寧,屬於散亂與掉舉的特徵。
  • 不調:無法調伏、不馴服,指心不聽從意志的引導而安住於善法。
  • 貪等四種:指貪、瞋、癡等四種煩惱或心所的差別分類。
  • 無二念三昧:指心無雜念、遠離二取分別,專注於一境的正定狀態。
  • 差別處:指法與法之間、世間有漏法與出世間無漏法之間的特質差異之處。
  • 不相似法:與佛陀清淨功德完全相違、不相符合的世間染污法。
  • 輕動不調障:指心念輕浮躁動、無法得到制伏與調順的心理障礙。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系統中,這屬於妨礙「定」的煩惱或隨煩惱(如掉舉、散亂)。
  • 動轉:指心識隨境遷流、生滅變異的動態作用。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心識依之生起認識作用的感官與內在機能。
  • 轉識:唯識學術語,指依阿賴耶識(本識)所轉變生起的眼、耳、鼻、舌、身、意、末那等前七識,因其具有隨境轉變、生滅動轉的特徵,故名轉識。
  • 猨猴相似法:比喻心念如同猿猴般躁動、攀緣、難以安穩的特性,即佛家常說的「心猿」。
  • 瞖:眼病引起的眼角膜渾濁,此處比喻無明、貪欲遮蔽智慧,使人無法明見因果。
  • 未來:此處特指因果業報的未來世或後續果報。
  • 障礙:指遮蔽聖道、阻礙修行證果的惑、業、報。
  • 生處障礙:指因出生投生之處不善,而障礙見佛聞法、修習戒定慧的因緣,如生於邊地、長壽天或地獄等八難處。
  • 一切行:指世出世間的一切修行法門或善根功德。
  • 狂象相似法:狂象,指發狂、失去控制的暴象;法,此處指體性、特質。比喻此障礙具有如狂象般摧毀善法、難以調伏的破壞性特質。
  • 急挫:迅捷地折伏、調伏眾生的剛強煩惱或傲慢。
  • 無動處:指遠離煩惱動搖、不可傾動的安穩境界,通常指禪定、寂靜或涅槃處。
  • 調伏:梵語 vinaya(毗奈耶),指藉由戒律來剋制、調治、降伏身口的過失與煩惱。
  • 聚:聚落、類別、範疇之意。此處指屬於調伏律儀的這一類法門。
  • 制之一處:語出《佛遺教經》,意為控制、約束心念於一個專注的對象上,使心不奔馳散亂。
  • 不動三昧:心體寂靜,不為外在境緣或內在煩惱妄想所動搖的正定。
  • 多食:指對飲食缺乏節制、過量受食,在修持中被視為引發睡眠、懈怠等障道根本的過患。

論曰:是中欲苦者,心性差別故,亦是苦因苦 果故,示現種種色苦依彼而有故,如經「此五 根者心為其主」故應知。自他生過故、勤遮故, 如經「是故汝等當好制心」故。何故勤遮?示現 此心三昧障法故。何者是三昧相?云何障法 相?三昧相者有三種:一者無二念三昧相;二 者調柔不動三昧相;三者起多功德三昧相 故。障法相者亦有三種:一者心性差別障;二 者輕動不調障;三者失諸功德障。心性差別 障者,如經「心之可畏,甚於毒蛇惡獸怨賊大 火越逸,未足喻也」故。是中差別者,貪等四種 差別故。修無二念三昧者,於此差別處可畏 應知,四種譬喻相似法故,復示不相似法大 可畏故。輕動不調障者,如經「動轉輕躁」如是 等故。於中動轉者,示現諸根中轉識動故。復 速疾故,猨猴相似法故。但觀於蜜者,示現有 瞖不見未來故。深坑者,障礙義故。是障礙 有二種:一者生處障礙;二者修一切行時困 苦不能成就障礙,狂象相似法故。急挫者,示 現抑入無動處故。無令放逸者,顯示攝入調 伏聚故。失諸功德障者,如經「縱此心者喪人 善事」故。無二念三昧相者,如經「制之一處」故。 起多功德三昧相者,如經「無事不辦」故。調柔 不動三昧相者,如經「當勤精進折伏汝心」故。 已說根欲苦對治,次說多食苦對治。

27
白話直譯
經說:你們比丘!接受飲食應如服藥,對於美惡不要生起增減,只為維持身體以除飢渴。如蜜蜂採花,只取其味不損色香。比丘也是如此,接受供養只為自除煩惱,不可多求而損壞善心。譬如智者衡量牛的力量所能承擔多少,不讓超過分量以致耗盡其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說:你們各位比丘!。接受各種食物的供養時,應當把它當作喫藥一樣。對於食物的好壞,不要產生貪愛或厭惡的增減之心,只要能維持色身、免於飢餓口渴就可以了。。就像蜜蜂在花叢中採蜜一樣,只有吸取花蜜的滋味,卻完全不會破壞花朵本來的顏色與香味。。出家比丘也是這樣,接受信眾的佈施供養,只是為了維持身心以消除修道上的煩惱,千萬不能貪求過多,以免敗壞了自己的清淨善心。。就像有智慧的人會衡量牛的體力能夠負擔多少,不叫牠勞累過度,以免耗盡了牠的力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遺教經論》引述《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的開頭呼喚詞。
    佛陀在臨涅槃前,對核心出家弟子(比丘大眾)進行最後的垂誡,以此提示大眾攝心聆聽關鍵教法。
    在論書語境中,這是對經文根本教誡對象與發起因緣的確認。

    本句體現論書對出家眾飲食資具的修持規範。
    將飲食視為療治「飢渴」這種色身大病的藥物,藉此對治對食物的貪著(好生增)與瞋恨(惡生減)。
    其核心義理在於「正修方便」,飲食並非為了享樂或肥健,而是為了維持修行所需的肉體生命(支身)。
    這符合論書中「知量飲食」的止觀前行要求。

    此處經論以「蜜蜂採花」比丘受供養的修行法度。
    出家僧眾接受在家居士的信施供養時,應當適量、知足,只為維持色身以修持道業,切勿生起貪心而過度索求,以免損耗施主的財力與恭敬心(即不損色香),達到自利利他的和諧狀態。

    本句依釋經論部《遺教經論》之語境,論釋比丘受用四事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之正確心態。
    比丘受供並非為了享受或積蓄,而是將供養視為修道的助緣,如同服藥以治病(除惱)。
    若生貪著而多求,則會引發貪欲、執著,進而破壞修持戒定慧的善根與清淨心。

    本句以「智者量牛力」為喻,闡述修行者應當依據自身根器與體力,適度調節修持的精進程度,不應過度逼迫。
    在《佛遺教經》與本論的語境中,此比喻特別用以說明「受食知量」或「調和精進」的法義,強調修行如彈琴,過緊則斷、過鬆則絕,應行於中道,方能持久而不退轉。

名相註解
  • 服藥:將飲食比喻為醫治飢渴疾病的藥劑,旨在遠離貪著。
  • 增減:此處指心念的增減。對好食物產生貪愛為「增」,對惡食物產生厭惡為「減」;或指好惡之心隨境起伏。
  • 支身:維持、支撐肉體色身。
  • 但:僅、只。
  • 色香:指花朵的色彩與香氣,比喻施主的信心、財力與善根。
  • 趣:僅、只。此處表示限定、目的在於此。
  • 除惱:消除熱惱、煩惱。在受供語境中,特指藉由基本物質支持來消除飢寒、疾病等障礙修道的色身苦惱。
  • 籌量:推度、衡量、評估。
  • 竭:盡、消耗殆盡。

經曰:汝等比丘!受諸飲食當如服藥,於好於 惡勿生增減,趣得支身以除飢渴。如蜂採花 但取其味不損色香。比丘亦爾,受人供養趣 自除惱,無得多求壞其善心。譬如智者籌量 牛力所堪多少,不令過分以竭其力。

28
白話直譯
論說:多食會障礙三昧。食有二種。哪二種?一是身食;二是心心數法食。若多段食,難以止息,遠離禪定。所謂心心數法食,是在欲界相違法中方便對治。又有第一義心三昧中滅盡,成就無食三昧。如此二種三昧,有六種功德成就。哪六種?一是受用對治功德成就;二是平等觀功德成就;三是究竟對治功德成就;第四是顯示平等觀功德的相似成就;第五是不虛受功德的成就;第六是知時功德的成就。這六種功德顯示成就二種三昧。第一、第五、第六功德成就,顯示少食三昧;其餘三種功德成就,顯示無食三昧。受用對治功德成就者,如經所說「汝等比丘受諸飲食,應如服藥」。平等觀功德成就者,如經所說「於好於惡勿生增減」。究竟對治功德成就者,如經所說「趣得支身以除飢渴」。這顯示平等法身攝平等觀,究竟無飢渴。顯示平等觀功德相似成就者,如經所說「如蜂採花,只取其味不損色香,比丘亦如是」。其中不損者,顯示現非壞法觀。不虛受功德成就者,如經所說「受人供養,趣自除惱」。知時功德成就者,如經所說「不可多求,壞其善心」。多求者,顯示心心數法多三昧功德不現前。衡量牛力等,顯示知時相似法。顯示知時有二種:一是方便時計算;二是成就時相應,顯示多食的過失。已說多食之苦的對治,接下來說懈怠睡眠之苦的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喫得太多會成為修持禪定的障礙。。這裡所說的「食」可以分為兩種。。什麼是這兩種呢?。第一種是維持肉體生命與健康的食物;。第二種是心王與心所法產生的資益,也就是意相應思食。。如果攝取過多的段食,會因為難以平息雜念和身體的粗重感,而距離禪定境界非常遙遠。。這裡所說的心和心所法的精神糧食(觸食、意思食、識食),是為了在面對欲界的種種煩惱與障礙時,作為一種善巧方便的對治方法。。另外,因為在證得第一義諦心的禪定中滅盡了執著與煩惱,所以成就了不受世俗與禪悅等滋養所縛的無食三昧。。像這樣的兩種禪定境界,具備了六種功德的圓滿成就。。是哪六種呢?。第一種是遠離貪著並受用對治法門的功德成就;。第二種是觀照一切眾生平等、不生分別心的功德圓滿成就;。第三種是徹底斷除煩惱的對治功德圓滿成就;。第四種是顯示出修行『平等觀』的功德相貌,已經達到了相似成就的階段;。第五種是「不虛受功德成就」;。第六種是,成就了懂得把握適當時機的功德。。這六種功德,表現出修行者已經成就了兩種禪定境界。。第一、第五、第六種功德的成就,是為了顯示少食三昧的緣故;。其餘的三種功德成就,是為了顯示出不依賴世俗飲食的禪定境界。。關於受用對治功德的成就,就像經中所說的「你們比丘在受用各種飲食的時候,應當把它當作服藥一樣」。。所謂平等觀功德的圓滿成就,就像經中所說的「面對順境或逆境時,心中都不要生起貪愛而增益、或生起瞋恨而損減」的道理。。關於達到徹底對治煩惱的功德成就,就如同經文所說的,修行人接受飲食只是為了維持生命、去除飢渴,而不是為了貪求美味。。這說明瞭平等的法身能夠含攝平等的禪觀,因為證得法身之後,就徹底不再有法食的飢渴。。這段話是說明修行者在「平等觀」的功德上達到了類似成就的階段,就像經典裡的比丘戒法所說:「蜜蜂在採花蜜時,只吸取花蜜的滋味,完全不會破壞花朵的外觀色彩和香氣,出家比丘接受信眾供養時也是這樣。」。這當中所說的「不損害」,意思是表現出這不是一種去破壞、否定諸法存在(或法相)的空觀。。所謂不白白接受供養的功德成就,就像佛經中所說的「接受信眾的供養,是為了以此資助修道,從而趨向消除自己的煩惱」。。成就「知道適可而止」的功德,就如同經中說的「不要過度求取,以免破壞了自己的清淨善心」。。這裡說的「多求」,是指心中有太多的貪求與執著,這反映出心王與心所法中,許多禪定定持的功德都無法彰顯、現前。。這就像衡量牛的體力來負重一樣,是為了說明應當知道世間與修行的適當時機,這兩者是相似的道理。。這裡所說的「顯示表現出知道時節」有兩種:第一種是為了在方便的時機進行籌量、審度;。第二點,是因為修行成就時應當與合適的受食分量相契合,並且為了顯示過度飲食的過失與患害。。前面已經說明瞭對於喫太多所帶來痛苦的修行對治法,接下來要說明針對懈怠與想睡覺的痛苦該如何對治。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遺教經》中「受諸飲食,當如服藥」的教誡,進一步在論中發揮。
    多食會引發身心沈重、昏沈、睡眠等蓋障,直接影響心的專注與寂靜,因此說多食是修持三昧(禪定)的障礙。

    本論(遺教經論)依《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受諸飲食,當如服藥」之教誡,開顯「食」之本質與對治修行。
    此處承接上文對飲食資生、受用限度的討論,將「食」區分為兩種(通常指資益身心的世俗食與能長養善法的法食,或指不淨食與淨食),藉此引導修行者明辨飲食的功德與過患,進而成就離貪、知足的修持。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的提問與徵釋語。
    在《遺教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中,多用此類設問來開顯教法的分類、名相或修修次第,此處用以引出隨後對二種特定法義或修行範疇的具體開示。

    此處經論脈絡探討修持「食知量」之法義。
    佛法將「食」分為支持色身與支持資糧的層面,此句指第一種,即長養色身肉體的四種世俗食物(段食、觸食、思食、識食),修行者應了知資益身體的適當分量,不貪不染,方能資助道業。

    本句屬於論書對四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的抉擇。
    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毘曇術語體系中,「心心數法食」指心王與心所法(心數)相應,能資持、長養有情身命。
    此處主要對應四食中的「思食」(意相應思),指與心相應的思願,具有執持、令諸根增長的作用。

    本句闡述節制飲食對修習禪定的重要性。
    依《遺教經論》語境,段食能引發五欲貪著與身體粗重,導致心神散亂。
    多食則使散亂心與身體的粗重障礙難以止息,進而成為修習禪定的直接障礙,故說「去禪定遠」。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探討「食」的唯識與毘曇論書術語體系。
    論中將食分為滋養色身的「段食」,以及滋養精神生命(心、心數法)的觸食、意思食、識食。
    這裡強調精神之食的作用,在於修行者於欲界中,能作為轉化、對抗與欲界煩惱(相違法)相應之心理狀態的善巧方便與對治手段。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依《遺教經論》解析修持次第。
    第一義心三昧指契入根本勝義諦的禪定。
    在這種深定中,一切粗細煩惱、心念皆悉滅盡(盡故),不依仗世間四食或禪悅法喜之食為資益,徹底解脫出離,故稱成就無食三昧。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關於「定功德」的內涵。
    論中將禪定(三昧)區分為兩種:一是「世間三昧」(如四禪八定),二是「出世間三昧」(與無漏智慧相應之定)。
    此二種三昧能引發並成就六種殊勝功德,幫助修行者不被世間遷流所動,進而生發真實智慧、證得解脫。

    此句為論書承接上文的提問與徵起,準備逐一列舉並詳細論述六種特定的法義或修行項目。
    《遺教經論》屬於釋經論部,透過此類問答層層剖析經文脈絡。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釋「少欲功德」之語境。
    論述修行者藉由思維與實踐少欲,能對治對世俗五欲的貪求,進而成就資益善法、遠離憒鬧的功德。
    此為論書瑜伽毘曇體系之修持因果分析,非後期真常唯心之圓融說。

    此處屬於論書對戒律或禪修功德的分類解析。
    在《遺教經論》語境中,此功德成就指修持者能超越怨親、自他之二執,以無分別的心態平等看待一切眾生,從而成就對治分別煩惱的清淨功德。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中解釋佛陀圓滿功德的維度之一。
    依世親菩薩的唯識與論書體系,「究竟對治」是指徹底、毫無殘留地斷除一切煩惱與所知障。
    佛陀所成就的對治力已達究竟,不再退轉,故稱究竟對治功德成就。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中解釋修持功德的層次。
    所謂「平等觀功德相似成就」,是指修習觀照諸法平等的智慧,雖然尚未證得真實的根本智(真成就),但在解悟與隨順法性的功夫上,已經與真如法性極為接近,屬於修證過程中的「相似即」或加行位、相似覺階段,能伏除煩惱而顯現出與聖道相似的功德相貌。

    此為《遺教經論》闡述如來功德或修行成就的品位之一。
    「不虛受」指佛或菩薩因往昔修持真實清淨之因,故其所感得的依正莊嚴與一切功德皆真實不虛、受之無愧,且能令眾生之供養與迴向皆獲得真實之利益,不空過、不虛棄。

    此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諸功德成就之一。
    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語境,指修持佛法者應當通達並了知說法、修持或受用供養的適當時機與分寸,以此成就「知時」之善法功德,避免非時而作而障礙道業。

    本句承接前文對持戒等功德的開顯,說明修持前面所列舉的六種功德,其核心效能與內在特質在於能夠引導、彰顯修行者成就兩種核心的三昧(定力),以此作為深入世出世間智慧的依據,符合世親菩薩《遺教經論》中以戒、定、慧三學次第總攝《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的論書語境。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遠離諸苦、成就諸功德之修持架構。
    論主馬鳴菩薩(或世親菩薩,依傳譯)將經文所述之多種功德分門別類,此處說明第一種(如少欲)、第五種(如精進)與第六種(如正念)功德之成就,其核心宗旨皆在於彰顯「少食三昧」的實踐與等持,說明調伏對飲食的貪著是引發並成就這些功德的重要禪定與智慧基石。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釋迦牟尼佛臨涅槃前所教導功德的分類判釋。
    論主在此處將修持的功德分類,指出其餘的三種功德成就,其核心義理在於彰顯「無食三昧」的修持境界,即透過深沈的禪定力量滋養身心,超越對世俗段食等物質飲食的依賴,以此展現解脫者的離欲與自足功德。

    本句闡述「受用對治功德」的內涵。
    出家修行者接受與食用飲食,並非為了滿足貪欲或追求美味,而是為了治癒飢渴的生理疾病,以維持色身修習善法。
    此論述承襲《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教誡,將飲食視為藥劑,用以對治身苦,成就遠離貪著的功德。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平等觀」的修行功德。
    論主引導大眾理解,真正的平等心成就,表現在面對外在的好壞、順逆等相對境界時,內心能保持如如不動,不生起好惡的執著,亦即不因外境而產生貪心(增)或瞋心(減),此為離兩邊、住中道的平等修持。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受食」的修行隨順。
    修行者受用飲食不應生起貪著或裝飾身相之心,而應視飲食為藥物,僅為「支身」以利修道。
    能如實觀照飲食的工具性與不淨,即能成就「究竟對治」貪欲的功德。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之語境。
    經論中以修持「平等觀」來證契「平等法身」。
    法身為諸佛之清淨本質,遠離一切世俗二執,因此能圓滿資益慧命,究竟斷除一切尋求與匱乏(即無飢渴)。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教理,解釋修持平等觀(不染著於好惡、平等受供)所產生的功德相貌。
    論中引《佛遺教經》的經典譬喻,說明合格的比丘乞食受供時,應如蜜蜂採蜜般,只為資養色身以修道,而不貪著、不損害信眾的信心與財富,這正是平等觀功德的具體展現。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對應《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修持奢摩他、毗婆舍那等「不損」的法義。
    論釋強調,正確的觀照並非透過破壞法相或外在事物來達到空寂(即非「壞法觀」/壞相觀),而是如實觀照諸法本性,不破壞緣起法相而體證法性。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受供養」的修持心態。
    出家僧眾接受在家居士的物質供養,並非為了貪圖世俗享受,而是為了維持色身以成就修道功德。
    因此,受供時應心存正念,將此助緣轉化為斷除貪瞋癡等煩惱的動力,如此方能不虛耗、不空受他人的佈施,成就實質的修持功德。

    本句核心在於論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知量」或「少欲知足」的修行德行。
    比丘受供養應知節制與時節,若貪求無度、多求無厭,則會引生貪著,進而損壞本有的出家善心與定慧功德,故稱「知時」方能成就功德。

    本句依部派與瑜伽行派的唯識、毘曇體系(心與心所法)來解析「多求」的過患。
    在論書語境中,多求(多欲、貪求)代表散亂與染污的心所熾盛。
    當心與心所法被多求所佔據時,與定心相應的善心所(如三昧、三摩地)便無法生起,因此禪定的功德皆不能現前。
    此處非大乘法界圓融義,而是具體的唯識心理結構與修道次第分析。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受諸飲食,當如服藥……如牛受馱,知量不進」的喻依。
    論主指出,經文以「衡量牛的體力」為譬喻,是為了顯示修行者在受用供養、精進修行時,亦應當「知量知時」,明白適度與時機的對應關係。
    此即以世間法之「籌量牛力」來彰顯出世間修行之「知時知量」的相似法。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中「知時」含義的解說。
    在世親菩薩的論著脈絡中,佛陀入滅或比丘受供、修行等皆有其時節因緣。
    「示現知時」是指聖者或修行者表現出對時機的掌握,第一種即是配合「方便時」(適合採取特定手段或教化行動的時機)來進行思量審度,以達成自利利他的修持。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中解釋佛陀教誡「受食」或「節食」的論釋語境。
    此處提出兩種理由來闡明修行者為何應當知量知足地受用飲食:一者,修行者在成就止觀或戒定慧功德時,其身心狀態必須與適當的飲食量相應,方能不障道業;二者,旨在明示多食、貪食會引發昏沉、懈怠等種種過患,藉此警惕修行者應當節制飲食。

    本句承上啟下,屬於論書結構中的科判過度句。
    在《佛遺教經》的修行次第中,飲食知量是基礎,能剋制對食物的貪著後,進一步則需克服障礙禪修精進的「懈怠」與「睡眠」二種煩惱(五蓋中的惛眠蓋與掉悔蓋),此處依論體結構提示下文的開展。

名相註解
  • 食:指資益、長養身心之物。於唯識論書與釋經論部語境中,食有維繫生命與長養諸根之義,亦延伸為對治貪著、進修道業的對象。
  • 身食:指長養資益色身肉體生存的食物。
  • 心心數法:心王與心所法的合稱。心數即心所,為心王所有、與心相應的精神作用。
  • 段食:又作搏食,指以分段、分時受用,並由口齒咀嚼吞嚥的物質食物,能滋養人類等欲界眾生之色身。
  • 相違法:互相違背、障礙之法。此處指欲界中與清淨修行相違背的煩惱或染污法。
  • 方便對治:善巧的方法來斷除、轉化煩惱障礙。
  • 第一義心:指契悟勝義諦(絕對真理)的清淨心。
  • 無食三昧:指不依賴、不著於世間食物(段食、觸食、思食、識食)或出世間禪悅之食的禪定境界,象徵高度的自主與解脫。
  • 功德成就:指修行所累積的善因功力與德行,在因緣成熟時圓滿顯現、具足不缺。
  • 受用:於五欲境不生染著,轉為善法修持之資具與受用。
  • 平等觀:指不分怨親、自他,以無分別、無偏向的心態普遍觀照一切眾生的修法。
  • 究竟對治:指最徹底、最圓滿的斷惑除障能力,能完全斷盡一切煩惱,不令復生。
  • 相似成就:指修行者尚未真正證得無漏聖道,但在智慧與斷證上已與真理極為相似、隨順不二的階段,如天台宗之相似即佛,或大乘加行位之功德。
  • 不虛受功德成就:指成就了令眾生種植福田、供養修行皆不空過,且自身果報真實不虛的功德。
  • 知時:了知適當的時機、分寸。在戒律與修持中,指於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如知時而受食、知時而說法。
  • 少食三昧:指對飲食知量、不貪染所相應的禪定狀態或正受。透過對飲食的節制與正觀,令心不沈沒、不掉舉,安住於調伏諸根的特定三昧中。
  • 三種功德成就:指《佛遺教經》中所列舉的特定三項修持功德,於此論中被歸為一類。
  • 受用對治功德:指修行者在受用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具時,能以正思惟對治貪心,進而成就的功德。
  • 遺教經論:由天親菩薩所造,用以註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的佛教論書。
  • 平等法身:諸佛如來無分別、無雜染的共通體性,因遠離一切差別相而名平等。
  • 究竟無飢渴:徹底斷除精神與資具上的匱乏感,此指法身菩薩或佛地以法喜、禪悅為食,永無世俗的追求與焦渴。
  • 功德相:功德所顯現於外的特徵或相貌。
  • 似成就:又稱相似成就。指修行者的功夫已接近、類似於真正的成就或證果,但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階段。
  • 不損:不損減、不破壞。在論書體系中指不撥無因緣、不落於斷滅空。
  • 壞法觀:透過將諸法析空或破壞法相來作觀的修行方法,非大乘或大乘釋論所依的即相顯性之正觀。
  • 不虛受:不空散或白白接受佈施,指領受供養時具足正念與戒德,使施主獲得福報,自身亦增長道業。
  • 壞其善心:破壞修行者原本清淨、少欲、無嗔的善法之心。
  • 籌量牛力:衡量、評估牛的體力與負重能力。此為《遺教經》「如牛受馱,知量不進」之喻。
  • 方便時:適合實施權巧方便或特定行持的時機。
  • 計挍:思量、審度、籌量。在論書語境中多指對法義或因緣的思維裁量。
  • 相應:此處指修行者的心行、功德或止觀實踐,與所受用的飲食分量相契合、不相違背。

論曰:多食者,三昧障故。食有二種。何等為 二?一者身食;二者心心數法食。若多段食, 難止息故、去禪定遠故。是心心數法食者,欲 界相違法中方便對治故。復有第一義心 三昧中盡故,成就無食三昧故。如是二種三 昧,有六種功德成就。何等為六?一者受用對 治功德成就;二者平等觀功德成就;三者究 竟對治功德成就;四者顯示平等觀功德相 似成就;五者不虛受功德成就;六者知時功 德成就。此六種功德顯示成就二種三昧。第 一、第五、第六功德成就,顯示少食三昧故;餘 者三種功德成就,顯示無食三昧故。受用對 治功德成就者,如經「汝等比丘受諸飲食當 如服藥」故。平等觀功德成就者,如經「於好於 惡勿生增減」故。究竟對治功德成就者,如經 「趣得支身以除飢渴」故。此示平等法身攝平 等觀,究竟無飢渴故。顯示平等觀功德相 似成就者,如經「如蜂採花,但取其味不損色 香,比丘亦爾」故。是中不損者,示現非壞法觀 故。不虛受功德成就者,如經「受人供養趣自 除惱」故。知時功德成就者,如經「無得多求壞 其善心」故。多求者,示現心心數法多三昧功 德不現前故。籌量牛力等,示知時相似法故。 示現知時有二種:一者方便時計挍故;二者 成就時相應故,示多食過故。已說多食苦對 治,次說懈怠睡眠苦對治。

29
白話直譯
經中說:汝等比丘!白天應專心修集善法,不令失時,初夜、後夜也不可懈怠,中夜誦經以自省察,不可因睡眠而使一生空過無所得。應常念無常之火焚燒世間,早求自度,不可睡眠。諸煩惱賊常伺機害人,比怨家更甚,怎能安然睡眠而不自警覺?煩惱毒蛇睡在你心中,如黑蚖在你房中睡,應以持戒之鉤早日驅除。睡蛇既出方可安眠,未除而睡是無慚之人。慚恥之服,在諸莊嚴中最為第一。慚如鐵鉤,能制止人行非法。是故比丘!常應懷有慚恥,不可暫時捨棄。若失去慚恥,便失去諸功德。有羞愧之人就有善法;若是沒有羞愧的人,便與禽獸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記載佛陀說:你們各位比丘!。白天應當精進專心修習、累積種種善法,不要浪費光陰;夜晚的初夜和後夜也不要荒廢修行,中夜則應當誦讀經典來調伏、休憩身心,千萬不要因為貪圖睡眠,而讓短暫的一生虛度,最後一無所獲。。應當想到無常的烈火正在焚燒整個世間,應該及早尋求自己的解脫,千萬不要放縱睡眠而懈怠。。各種煩惱就像盜賊一樣,經常找機會要害死我們的法身慧命,這比世俗的仇人還要可怕,怎麼還能安心睡覺而不自我警醒覺悟呢?。煩惱就像毒蛇一樣潛伏在你的心裡,就如同黑色的毒蛇睡在你的房間裡。你應當用堅持戒律的鐵鉤,儘早把牠驅逐出去。。潛伏在心中的煩惱睡蛇既然已經被驅逐出去了,這纔可以安穩地睡覺;如果煩惱還沒驅除就盲目安睡,那就是沒有羞恥心的人。。具備慚愧與羞恥心的修行,就像穿上最好的衣服,在所有修飾身心的莊嚴具中是最至高無上的。。自慚的心就像馴服大象的鐵鉤一樣,能夠約束、制止人做出違反法度的事。。所以,各位比丘!。應當常常保持慚愧與羞恥之心,片刻都不能停息。。如果遠離了羞慚與恥辱之心,就會失去所有修行的功德。。懂得羞愧的人,就能保有種種善法。。人如果沒有羞愧之心,那就和飛禽走獸沒有什麼不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的開頭呼喚句。
    世尊在臨涅槃前,以此誡勉在場的所有出家男弟子,提示大眾集中注意,聆聽最後的根本教誡。
    在論書語境中,「經曰」用以引證經文,作為後續論釋的依據。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教誡,屬於釋經論部對出家戒行與精進波羅蜜的具體規範。
    此處將晝夜劃分為晝三時(晨朝、日中、日沒)與夜三時(初夜、中夜、後夜),要求修行者不分晝夜剋期取證。
    其法義著重於「對治睡眠蓋」,強調無常迅速,修行者應高度自律,利用中夜誦經來調和身心疲勞,不可縱容睡眠因緣而障蔽聖道,體現了原始及部派佛教乃至大乘釋論中對於「常精進」的實踐要求。

    本句出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論釋。
    佛陀臨涅槃前勉勵弟子,世間本質是由無常所遷流、逼迫,如同大火焚燒般危脆不安。
    修行者應時刻保持正念,體認生命短促與輪迴之苦,及早成就自利之解脫,切莫因睡眠等五蓋而荒廢道業。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核心教誡,將障礙修道的「煩惱」比喻為「賊」。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述中,世間怨家僅能損害色身,而煩惱惡賊卻能破壞清淨戒德、斷絕法身慧命,其危害尤甚。
    此處旨在警惕修行者應常行精進,不可耽著睡眠,須以正知正念時時自省防護。

    此處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語境,以「黑蚖(毒蛇)」比喻潛伏於眾生心中的煩惱(隨眠),隨時可能現行而螫傷修行者的法身慧命。
    論中強調對治煩惱必須依憑「持戒」,戒律能防非止惡,如同調御師捕蛇時所使用的鐵鉤,在煩惱未全面爆發前將其伏除,是戒定慧三學的修持始基。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對「睡眠」煩惱的誡勉。
    論書語境中將潛伏、發作的煩惱比喻為毒蛇。
    修行者若未斷除煩惱(睡蛇)便耽著睡眠,屬於放逸、無慚無愧的表現。
    依釋經論部體系,唯有透過自省與精進,驅逐心中煩惱之蛇,方能得真正的奢摩他(寂靜)與安眠。

    本句闡述「慚恥」(慚愧心)在修行中的核心價值。
    在《佛遺教經》及《遺教經論》的語境中,將慚恥比喻為衣服,因為衣服能遮羞防寒,而慚愧心能防護諸惡、遮蔽惡行。
    在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功德莊嚴(如持戒、佈施等修飾身心之法)之中,慚愧心被視為最根本、最殊勝的莊嚴,是生起一切善法、淨化三業的基石。

    此處闡明「慚」在修持中的防惡功能。
    在佛教唯識與論書體系中,慚與愧為十一善心所之一。
    經文以「鐵鉤」比喻慚心,鐵鉤在古印度是馴獸師用來控馭、降伏狂象的工具;同理,行者心中生起慚恥之念,便能自律、折服內心的貪嗔狂性,使身口意不造作惡業、不違反戒律與正法(非法)。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呼告語。
    在《遺教經論》(《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之釋論)的語境中,佛陀在闡明修持特定法門(如持戒、制心、少欲、知足等)的因緣與功德後,以此語叮嚀、勸誡弟子應依循前述教法精進修行。
    此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聲聞乘及大乘初階的修道次第,強調佛滅度後以戒為師、依教奉行的實踐依據。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核心教誡,強調「慚恥」為出家修行者諸莊嚴中最為第一。
    論典脈絡中,慚恥能防護諸惡、成辦善法,故修持者於一切時中皆應內修慚愧、外知羞恥,使其相續不斷,不可須臾間斷或忘失。

    本句闡明「慚恥」為防非止惡、守護諸善法的核心。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慚與恥能防護諸根、增長淨法;若無此內省與羞恥之心,則惡業易生,已修得的功德與未生的善法皆悉斷滅,故稱失諸功德。

    本句承襲《遺教經》「慚恥之服,於諸莊嚴,最為第一」之義理,論釋「愧」對於修持善法的心要作用。
    在釋經論部的唯識與毘曇術語體系中,「愧」為善心所之一,指因顧及世間輿論、法制或他人評價,而對惡行感到羞恥、拒絕作惡。
    若人具備愧心,則能止惡生善,故說「有愧之人則有善法」;反之,若無愧心,則一切功德善法皆悉退失。

    此句申明「愧」對於維持人格尊嚴與修習善法的重要性。
    在《遺教經》與《遺教經論》的語境中,慚與愧是治世的善法與莊嚴的法衣。
    若失去對自身不善業的內在羞恥感(慚)以及對世間公義、果報的畏敬心(愧),則與失去理性的動物無異,無法成就解脫聖道。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遺教經》之原文。
  • 初夜後夜:古印度將黑夜分為三時。初夜約為當前晚間六點至十點;後夜約為凌晨二點至六點。
  • 消息:調和、攝養、消散疲勞之意,此處指藉由誦經來調正、止息身心的粗重疲倦。
  • 因緣:此處指產生某種結果的條件與由緒,即因貪執睡眠這一緣由。
  • 當念:應當繫念、思惟。
  • 無常之火:比喻一切有為法生滅遷流、壞滅逼迫的特質,如烈火般無情且具摧毀性。
  • 世間:指眾生居住的器世間與生死流轉的五陰世間。
  • 自度:使自己度脫生死輪迴的苦海。
  • 煩惱賊:比喻貪、瞋、癡等煩惱能劫奪修行功德法財,障礙聖道,故形容為賊。
  • 怨家:仇人、冤家。此處作對比,說明內心煩惱之害甚於外在怨敵。
  • 黑蚖:指黑色的毒蛇。蚖是毒蛇的一種,此處用來比喻隨眠煩惱的隱蔽性與劇毒性。
  • 持戒之鉤:以捕蛇、調象所用的鐵鉤,比喻戒律的軌範與約束力,能有效防護三業、降伏煩惱。
  • 睡蛇:比喻睡眠煩惱,或指潛伏在心中、隨時可能毒害善根的煩惱隨眠。
  • 無慚:對於自己的過惡不自覺羞恥,為一種心所法,是障礙修行的根本煩惱之一。
  • 慚恥:指內省罪咎而生羞恥心,即「慚」與「愧」。慚者自省,愧者羞他,合為防護惡業、增長善法的根本心理因素。
  • 莊嚴:在佛教論書中指修集功德以飾其身,或指用以裝飾、美化身心及環境的器具、法門。
  • 慚:十善心所之一。內自省察,對惡行感到羞恥而自重,能止息惡行。
  • 鐵鉤:指馴象師調伏狂象所用的器具,此處比喻戒律或自省的戒止力。
  • 非法:違反佛教戒律與正法、不符合道德規範的惡行、不善業。
  • 暫替:暫時停息、更替或廢弛。
  • 愧:善心所之一。指崇尚賢善,並在造作惡業時,顧及世間清議或他人看法而產生羞恥、批判之心,進而止惡防非。

經曰:汝等比丘!晝則勤心修集善法無令失 時,初夜後夜亦勿有廢,中夜誦經以自消息, 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當念 無常之火燒諸世間,早求自度勿睡眠也。諸 煩惱賊常伺殺人甚於怨家,安可睡眠不自 驚悟?煩惱毒蛇睡在汝心,譬如黑蚖在汝室 睡,當以持戒之鉤早摒除之。睡蛇既出乃可 安眠,不出而睡是無慚人。慚恥之服,於諸 莊嚴最為第一。慚如鐵鉤,能制人非法。是故 比丘!常當慚恥勿得暫替。若離慚恥,則失諸 功德。有愧之人則有善法;若無愧者,與諸 禽獸無相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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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懈怠與睡眠的苦惱可用不疲倦的思惟來對治。為何在此將懈怠、睡眠一同說為障礙法?所謂懈怠,是指心懶散墮落。睡眠,是因身體沉重而昏沉。這兩種狀態相順,合成一種苦,因此在五種定障中並列。其中睡眠有三種:一是因飲食而生;二是因時節而生;三是因心而生。若因飲食或時節而生睡眠,這是阿羅漢的睡眠,因為不是由心生起,沒有覆蓋障礙。這三種睡眠中,前二種可用精進來對治,因為沒有時節限制,從無始以來未曾斷除,並且顯示聖道難得,如經云:「汝等比丘!白天要勤修善法,不要浪費時光,初夜和後夜也不可懈怠,中夜誦經自我省察,不要因睡眠而讓一生空過無所得。」其他修多羅,則是為了對治第三種因心而生的睡眠。此中對治有二:一是以思惟觀察來對治,觀察五陰的生滅壞滅,如經云:「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又顯示應求禪定智慧以度脫,如經云:「早求自度勿睡眠。」再者觀察陰、界、入等常有危害,因此應畏懼而求自覺,如經云:「諸煩惱賊常伺機殺人,比怨家更甚,怎可安睡不自警醒。」二是以清淨戒來對治,即禪定相應的心戒,六種境界心安住於自心,猶如可畏的蛇之相似法,如經云:「煩惱毒蛇睡在你心中,如黑蚖在你房中睡。」以清淨心戒來對治,如經云:「應以持戒之鉤早日摒除。」又顯示遠離與安隱,如經云:「睡蛇既出,方可安眠。」接著說下地相似的安隱,因無對治,如經云:「不出而眠是無慚人。」又顯示對治法最勝,能令自身清淨莊嚴,也使他地無過,如經云:「慚恥之服,於諸莊嚴最為第一。」慚如鐵鉤,能制止人行非法之事。此中最為第一,是顯示勝過其他戒的莊嚴。「是故比丘」等語是為了說明什麼義理?是為了顯示勸修最勝莊嚴,並且要常常修習。又顯示遠離,因為損害自身功德,如經云:「若離慚恥則失諸功德。」又顯示有無得失,如經所說應知。已說修集對治止苦的功德。接下來說修集對治滅除煩惱的功德,其中有三種障礙的對治,顯示道義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要對治懈怠和睡眠所帶來的困擾與障礙,必須透過不知疲倦地專注思惟法義來進行對治。。在這裡,為什麼要把懈怠和睡眠放在一起,說它們是障礙修道的法呢?。經文所說的「表現出懈怠」,是指內心產生了懶惰與退墮。。這裡說的睡眠,是指身體產生昏暗悶絕與沉重的一種狀態。。這兩種相狀相隨而共同形成一種苦惱,因此在五種障礙禪定的障難中被合併宣說。。在這當中所產生的睡眠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因為飲食所引起的睡眠;。第二種情況,是隨著四時季節、氣候變化而生起的疾病。。第三種是從內心生起。。如果是由於食物或季節氣候的物理因素所引起的,這種睡眠也存在於阿羅漢身上,因為它不是由煩惱心所產生,也不屬於障礙修行的五蓋。。在這三種睡眠當中,前兩種必須用精進修持來對治。因為這兩種睡眠隨時都會生起,沒有固定的時間,而且從無始生死以來就從未間斷過,這也說明瞭要證得聖道是非常困難的。就如經中說的:「你們各位比丘!。白天應當勤奮專心地修習各類善法,不要讓時光平白流逝;夜晚的初期和後期也不要廢修,夜半時分則應當誦讀經典來調和休養身心,千萬不要因為貪圖睡眠,而讓短暫的一生虛度,最後在佛法中一無所獲。」。至於其餘的經典,則是為了說明第三種方法,用來對治由內心所產生的睡眠昏沉。。這裡所說的對治方法有兩種:第一種是透過思惟與觀察來對治煩惱,也就是去觀察我們的色、受、想、行、識這五陰全都是生滅變化、終歸壞滅的,就如同經中說的「應當隨時憶念無常的大火正在焚燒整個世間」。。這段話再次說明,修行者追求禪定和智慧這兩種波羅蜜,是為了達到解脫的彼岸。就像《遺教經》本經中所告誡的:『應當及早尋求自己的度脫,不要耽著於睡眠。』。再者,修行者應當觀察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法本質上經常在侵害我們的慧命,在這樣令人畏懼的處境中,應當尋求自我覺悟。這正如《遺教經》所說的:「各種煩惱就像盜賊一樣,經常在暗中伺機斷送人的法身慧命,這比世俗的仇人還要可怕,怎麼還能安然入睡而不自我驚醒覺悟呢?」。第二種方法是藉由持守清淨戒律來對治煩惱,這指的是與禪定互相配合、防護內心的戒。因為心在面對六塵境界時能安守在自心之內,而未斷的煩惱就像毒蛇一樣可怕,兩者特徵相似,就如經中所說:「煩惱毒蛇正沉睡在你的心裡,就好像黑色的毒蛇睡在你的房間裡一樣。」。這是因為清淨內心的戒律具有對治煩惱的作用,就像經中說的「應當用持守戒律的鐵鉤,儘早將內心的惡法清除」一樣。。這也是為了顯示遠離煩惱而得安隱的道理,就像經上說的「把同住的毒蛇趕出去了,纔能夠安心入睡」一樣。。接下來說明與下地(層次較低的境界)相似的狀況。
因為耽溺於暫時的安穩而沒有修行對治煩惱,就像經文所說的:「沒有消除內心的煩惱罪惡就去睡覺,這是沒有慚愧心的人。」。另外,這也顯示了對治煩惱的方法非常殊勝,不但能讓自己的境界清淨莊嚴,也能讓其他人的境界不產生過失,就像經中說的:「慚恥的心就像衣服一樣,在所有裝飾品當中是最第一、最殊勝的。」。因為心存慚恥就如同調伏狂象的鐵鉤,能夠有效制止人做出違背正法的惡行。。在這當中此戒體是最殊勝第一的,因為它展現出超越其他戒行的殊勝莊嚴。。「所以,比丘們」這段經文是為了說明什麼樣的道理呢?。這是為了顯現並勸導大眾修持殊勝的功德莊嚴,同時也是為了表明應當恆常不斷地精進修持。。這裡再次說明應當遠離惡法的理由,是因為失去慚恥會損害自己所處的善法階位,就如《佛遺教經》所說的:「如果人失去了慚愧與羞恥之心,就會失掉所有的功德。」。這裡再次說明瞭關於『有、無』與『得、失』的道理,正如經文所開示的,應當如實知曉。。前面已經說明瞭透過修行對治法門來息滅痛苦的功德。。接下來說明透過修習與累積對治法來滅除煩惱的功德,這當中包含了對治三種障礙的方法,應當知道這是為了顯示聖道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下《遺教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旨在解析修持對治法門。
    懈怠與睡眠於此皆被視為障礙修行的「苦」或煩惱,而「不疲惓思惟」則是相應的能對治法,說明透過持續、不懈的如理思惟,能剋制並消除這兩種令心沉沒的心理狀態。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旨在辨析五蓋或煩惱中,何以將「懈怠」(或惛沈)與「睡眠」二法並列共顯。
    在《遺教經論》等阿毘達磨與瑜伽行派論書的體系中,此二法性質相近,皆能障礙奢摩他與毗婆舍那的修持,故合論其障道之相。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屬釋經論部)的論書體系,對經文中的「懈怠」進行修持心理上的法相定義。
    論主指出「懈怠」的本質在於心念的懶惰與不進取,導致修行的退墮,以此警惕修行者應常精進,剋制心之放逸。

    本句從唯識論書與釋經論部的觀點,定義五蓋或心所法中「睡眠」的體相。
    睡眠是以身心昏沉、悶絕、沉重為特徵,使心神失去對所緣境的明瞭與觀照能力。
    在修持佛法中,這是一種阻礙定慧進修的障礙,故論書對其生起之因相進行明確界定,以便修行者對治。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修持定障的辨析。
    說明某兩種煩惱或心理狀態(如睡眠與掉舉等定障相狀)之所以會被並列或合為一類,是因為它們的作用方向一致,皆能共同引發阻礙修定的苦果,且在五種障礙禪定的煩惱中具有共通的障道性質。

    本句承接上文對「睡眠」障礙的分析。
    在唯識與釋經論的修行體系中,睡眠會障礙修行者的心性昏昧。
    論主在此將睡眠的成因與性質歸納為三種,首先指出第一種是由於飲食過量或不當所引發的生理性昏沈,用以警惕修道者應節制飲食、調伏睡眠。

    此為《遺教經論》解析四大不調所致疾病的因緣之一。
    依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身病之生起除了內在界分(四大)的乖違外,亦受外在四時氣候寒暑交替等「時節」變異的影響,屬於色法因緣的依持關係。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的「瞋恚」或「煩惱」生起因緣之唯識論判。
    在《遺教經論》語境中,說明煩惱之生起有其次第與因緣,此處強調第三種因緣是由於自心妄想顛倒、未能攝心而直接由心念所引發,屬於內在思維與習氣的相續,非僅由外境激發,契合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探討心意識運作與煩惱生起機制的論理體系。

    本句依據論書部類解析阿羅漢的睡眠性質。
    在佛教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中,睡眠可分為生理性與心理性。
    阿羅漢已斷盡一切煩惱,故其睡眠並非由「心」(染污意或煩惱)所引發,亦不屬於能障蔽心性的「睡眠蓋」;此處的睡眠純粹是微因四大不調、飲食或時節氣候等生理色身所需而產生的物理反應。

    本句屬於論釋語境,解析對治睡眠煩惱的修持原理。
    論主指出在三種睡眠(通常指初夜、後夜的肉體睡眠,以及與煩惱相應的根本無明、隨眠)中,前兩種必須依賴精進不懈來斷除。
    其原因有三:第一,它們發起無定時;第二,它們是無始以來的根本習氣,未曾間斷;第三,藉此說明解脫聖道的障礙深重、得之不易,以此勸誡比丘應依經教精進修行。

    本句出自《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於《遺教經論》中作為不共教授的戒成就之一。
    核心法義在於教誡修行者應精進不懈,克服睡眠蓋。
    透過將一日一夜劃分為晝、初夜、中夜、後夜等時段,各配置修善與誦經等不共功課,達到念念與善法相應、遠離無明昏沉的修行境界。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治睡眠煩惱的論述。
    論主天親菩薩將對治睡眠的方法進行分類,指出除了前述特定教法外,其餘相關經文(修多羅)的核心意旨,在於開示如何對治非由外在四大不調、而是由內心懈怠等心理因素所引發的「從心起睡眠」。
    這屬於論書中依唯識與阿毘達磨觀點對煩惱與對治法的微細抉擇。

    本句闡述《遺教經論》中對治煩惱與執著的具體修行方法。
    第一種為「思惟觀察對治」,其核心在於修習「無常觀」。
    藉由現前觀察有漏五陰皆具足生、住、異、滅的本質,體證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無常遷謝中趨向壞滅,藉此警惕內心,平息對世間五欲的攀緣與貪愛。
    此論述緊扣《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核心教誡,教導弟子以「無常」為警策,精進修道。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註解。
    論主指出,佛陀教誡弟子對治睡眠,其核心目的在於引導大眾勤修「禪定波羅蜜」與「智慧波羅蜜」(即禪定智慧度),以此二度作為成就解脫(所度)的根本工具。
    唯有遠離睡眠等懈怠煩惱,才能成就定慧,自度生死。

    本句闡述論主註解《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義理。
    透過觀察「陰、界、入」(即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世間一切有為法的無常、苦、空、無我本質,了知其對解脫慧命的侵害。
    眾生若執著於此,即是處於極可畏的生死險境。
    因此應當修習「自正覺」,即自我覺悟、求證涅槃。
    論中引用經文,將「煩惱」比喻為「賊」,說明煩惱能障蔽善法、斷送慧命,其危害超越世間怨家,以此誡勉修行者切勿懈怠睡眠,當常行精進、自我驚悟。

    本經文出自《遺教經論》,解說如何以「淨戒」對治內心的煩惱。
    論中強調此戒不只是外在行為的約束,而是與「禪定」相應的防護(即定共戒或心戒),使心在面對六塵境界時能不隨境轉、安住自心。
    文中以「毒蛇睡在室內」比喻潛伏在眾生心中的「隨眠煩惱」,雖暫時沉睡(未現行),但危險依舊,必須依持戒與禪定力加以對治拔除。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控制心念教誡的論釋。
    論主解釋如何藉由修持「淨心戒」來對治、制伏心馬等五根粗重煩惱,並引用經文「持戒之鉤」的比喻,說明戒律具有調伏、約束散亂心念的功用。

    本句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喻示,闡明修行者必須遠離睡眠等懈怠煩惱。
    論中以「睡蛇」比喻潛伏在心之中的煩惱(尤其是睡眠蓋),若不將其驅除,則無法獲得真正的法性安隱與心神寂靜。

    本經文屬於《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依據唯識、毘曇的論書術語體系解析。
    此處「下地相似」是指修行者雖然暫時免於粗重煩惱的現行(看似安穩),但其本質與未斷煩惱的「下地」凡夫相似。
    因為他們缺乏積極的「對治」力量(如慚、愧等善心所),容易耽著於睡眠等蓋障。
    論文引《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不出而眠是無慚人」之經文,來證明若不精進出離、對治煩惱而放縱睡眠,即是缺乏慚愧心的表現。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慚恥」的對治功德。
    在釋經論的架構下,慚恥能防非止惡。
    所謂「自地清淨莊嚴」,指自身因具足慚愧心而遠離諸惡,安住於清淨戒德;「他地無過」,指自身莊嚴的表率能引導、影響他人,使他人不生輕慢或惡念,或者指在不同階位或層次的修持中皆能避免過失。
    因此,慚恥在一切修行的莊嚴具中最為殊勝。

    本句承接《遺教經》文,依論書語境闡釋「慚」心所的防護與調伏功能。
    將自我省察的羞恥心(慚)比喻為馴象師所持的鐵鉤,說明修行者若具足慚愧心,便能在面對煩惱惡因緣時,強力折服並制止內心的非理造作,使其不流於違背戒律與正法的惡行。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的世親菩薩釋義,闡明波羅提木叉(別解脫戒)在所有戒律或功德法中的根本與最勝地位。
    持守此戒能生長一切善法、定慧功德,其尊特功德超越其餘世俗或不共的戒行表象,故稱「最為第一」。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經文的提問式科判。
    論主在此設問,旨在引導出對經文中「是故比丘」之後關於持戒、修定、智慧等修持要點的詳細抉擇與釋義,屬於論書中承上啟下的問答體例。

    本句闡釋特定行持或教法的雙重核心目的。
    依《遺教經論》語境,此處說明示現風範是為了啟發並勸勉修習最為殊勝的戒法與功德(勝莊嚴);同時強調修行不可偏廢,必須相續不斷、持之以恆(常修)。

    本句依釋經論體系解釋《佛遺教經》中關於「慚恥」的法義。
    「損自地」指損害自身現有的善根功德與修持位(如戒地、定地等),論主引經證成:慚恥為一切善法之根本,若無慚恥則防護退失,己身所依的善法功德地皆悉壞滅,故須修持「遠離」以策勵自心。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釋義總結或引導。
    在《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語境中,此處依循毘曇與瑜伽行派的論書術語體系,系統性地闡述修行者對於世間「有、無」(存在與不存在)以及「得、失」(功德的獲得與退失)的正確不執著態度,引導修持者遠離兩邊,成就離欲寂靜之法義。

    本句為《遺教經論》中的承上啟下之語。
    論主天親菩薩總結前文對於《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有關修持戒、定、慧等各種法門以對治諸煩惱、止息生死諸苦的功德闡述,準備轉入下一段的經義開顯。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結構判釋。
    依《遺教經論》架構,承前文說明修行功德,此處闡述修集對治法門以斷除煩惱。
    論主指出,經文於此開顯對治「三種障」(通常指煩惱障、業障、報障,或論中特定之三障)的法門,其核心宗旨在此「示道義」,即開示、顯發四聖諦中「道諦」的修修行內涵與斷惑功能。

名相註解
  • 思惟:此處指對佛法義理進行深入的思考與專注觀察,為三慧(聞、思、修)之一。
  • 懶墮:同懶惰,指心力沈沒、不發起精進的心理狀態。
  • 身悶重:身體昏悶、沉重不適。指睡眠現前時,生理上伴隨的粗重與闇昧表徵。
  • 五種定障:指障礙禪定修持的五種煩惱覆蓋,通常指五蓋,即貪欲、瞋恚、睡眠(或惛沉睡眠)、掉悔(或掉舉惡作)、疑。
  • 二相:指經文上下文中所指涉的兩種煩惱相狀或心理特徵。
  • 從食起:指由飲食過飽、消化不良或食物屬性所引發的生理疲倦與昏沉。
  • 時節:指一年四季、氣候寒暑的變遷與時令節氣。
  • 從心起:指煩惱或心所法不依外境觸對,而是直接由主觀的心王或心所種子現行、非理作意而引發出生。
  • 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指斷盡一切見思煩惱、證得聲聞乘最高果位的聖者。
  • 蓋:指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能覆蓋心性、障礙善法與定慧的煩惱。
  • 三種睡眠:論書中將睡眠分類的三種狀態,此處特指前兩種障礙修道的睡眠狀態。
  • 無始:佛教語境中指生死輪迴沒有起點、開端。
  • 聖道:出世間的解脫之道,如八聖道分,能令人斷除煩惱、證得聖果。
  • 思惟觀察:指依循正理進行內心的專注思考與智慧審察,屬於修慧的範疇。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物,此處用以代表有漏的世間與有情執著的自我。
  • 無常:指世間一切遷流變化、生滅不居的本質,此處以「火」喻其迅猛與不可逃避。
  • 禪定智慧度:指六波羅蜜(六度)中的禪定波羅蜜(靜慮度)與智慧波羅蜜(般若度)。在《遺教經》語境中,定能生慧,是斷除煩惱的關鍵。
  • 所度:指修行所要達到的彼岸、解脫之境,亦即涅槃。
  • 陰界入:即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的簡稱,在論書中常用作代表世間一切有為法的術語系統。
  • 自正覺:在此指修行者依循教法,主動尋求自身的覺悟與解脫。
  • 淨戒對治:持守清淨戒律以斷除、防護煩惱的修持方法。
  • 心戒:指防護心馬、不令起惡的內在戒體,此處特指與禪定相應、令心不散亂的定共戒。
  • 六種境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境界。
  • 淨心戒:指能使心意清淨、制伏內心煩惱的戒行,在論典中多與防護心意、對治心之散亂相關。
  • 遠離:指遠離惡法、惑業或喧鬧,此處偏重於心遠離五蓋等煩惱纏縛。
  • 睡蛇既出乃可安眠:典出《佛遺教經》,比喻心中有睡眠煩惱(如黑蚖蛇)在內,必須以持戒、精進將其驅除,方能得到真正的安穩。
  • 下地: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界九地中,相對較低層次的界地。於此指尚未斷除、超越的低階煩惱境界。
  • 治法:指對治煩惱、惡業的修行方法。
  • 自地:在此指自身的境界、修持層次,或自身所處的法位。
  • 他地:相對於自地,指他人的境界、層次,或進修的其他位次。
  • 第一:最勝、無上。指別解脫戒為諸善法的根本依處,地位最為尊特。
  • 戒莊嚴:以持戒作為修飾、莊嚴自心的功德。在論書語境中,戒能清除惡業、防護諸根,使功德具足,故名莊嚴。
  • 明何義:說明什麼樣的義理或核心意趣。是釋經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語式。
  • 有無:指事物之存在(有)與虛無(無)。論書中常用以破除斷、常二見。
  • 得失:指修道過程中功德法的成就(得)與退失(失),或世間利益的獲取與喪失。
  • 如經:如同契經(此指《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所說。
  • 煩惱:梵語 kleśa,指染污心源、擾亂身心,使有情數數流轉生死的根本心所與隨煩惱。
  • 道義:此指四聖諦中「道諦」(mārga-satya)的義理,即通往涅槃滅諦的方法與實踐路線。

論曰:懈怠睡眠苦對治者,不疲惓思惟對治 故。是中何故懈怠、睡眠共說障法?示現懈怠 者,謂心懶墮故。睡眠者,身悶重故。此二相 順共成一苦故,五種定障中共說故。於中起 睡眠有三種:一、從食起;二、從時節起;三、從 心起。若從食及時節起者,是阿羅漢眠,以彼 不從心生故,無所蓋故。是三種睡眠中,初二 種以精進對治,無有時節故,無始來未曾斷 故,復示聖道難得故,如經「汝等比丘!晝則勤 心修習善法無令失時,初夜後夜亦勿有廢, 中夜誦經以自消息,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 空過無所得也」故。自餘修多羅,示現第三從 心起睡眠對治故。是中對治有二種:一者思 惟觀察對治,觀諸生滅壞五陰故,如經「當念 無常之火燒諸世間」故。復示求禪定智慧度 所度故,如經「早求自度勿睡眠也」故。復次觀 察陰界入等常害故,是中可畏求自正覺故, 如經「諸煩惱賊常伺殺人甚於怨家,安可睡 眠不自驚悟」故。二者淨戒對治,謂禪定相應 心戒故,六種境界心安住自心故,可畏如蛇 相似法故,如經「煩惱毒蛇睡在汝心,譬如黑 蚖在汝室睡」故。淨心戒對治故,如經「當以持 戒之鉤早摒除之」故。復示遠離故、安隱故, 如經「睡蛇既出乃可安眠」故。次說下地相似 安隱無對治故,如經「不出而眠是無慚人」故。 又示治法勝,能令自地清淨莊嚴,亦令他地 無過故,如經「慚恥之服,於諸莊嚴最為第一。 慚如鐵鉤,能制人非法」故。是中最為第一者, 示現勝餘戒莊嚴故。「是故比丘」等為明何義? 示現勸修勝莊嚴故、常修故。復示遠離者,損 自地故,如經「若離慚恥則失諸功德」故。復示 有無得失故,如經應知。已說修集對治止苦 功德。次說修集對治滅煩惱功德,於中有三 種障對治,示道義應知。

31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這些比丘!若有人前來一節一節地肢解你,應當自我收攝心念,不讓瞋恨生起,也要守護言語,不說惡言。若是放縱瞋恚之心,便會障礙修道,失去功德利益。忍辱是德行,持戒與苦行都難以比擬。能夠實行忍辱的人,才可稱為有力量的大丈夫。若不能歡喜忍受惡罵的毒害,如同飲甘露一般,就不算是進入正道的智慧之人。為什麼呢?瞋恚的危害,會破壞一切善法、損毀美好名聲,今生來世都不受人歡喜見。應當知道,瞋恚之心比烈火還要猛烈,必須時時防護,不讓它進入,劫奪功德的賊沒有比瞋恚更嚴重的。在家人受欲,並非修行之人,無法自制瞋恚尚可寬恕;出家修道、遠離欲望的人卻懷有瞋恚,這是極不可取的。就像清涼的雲中突然出現霹靂火,這是不應該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說:你們各位比丘!。如果有人來一節一節地割截你的身體,應當收攝控制好自己的心念,不生起瞋恨心,同時也應當守護口業,不要說出惡毒的話。。如果放任瞋恨的心念滋長,就會阻礙自己修習聖道,並失掉功德所帶來的利益。。忍辱所能成就的功德,是單靠持戒和修苦行所比不上的。。能夠真正實踐忍辱的人,纔可以被稱作有力量的偉大修行者。。如果不能夠歡喜地忍受惡言喝罵的毒害,就像把它當作甘露般飲下,就不能稱作是契入佛道的有智慧之人。。這是什麼原因呢?。瞋恨與忿怒的危害,會破壞種種功德善法,毀掉良好的名聲,讓人不論在這一世還是未來世,都不喜歡見到你。。應當知道瞋恨的心念比猛烈的火還要可怕,應當常常防範守護,不讓它侵入心中,因為劫奪功德善法的盜賊,沒有比瞋恚更嚴重的了。。在家居士過著享受世俗五欲的生活,本來就不是出家修道的人,缺乏佛法的戒律來自我剋制,所以他們如果生起瞋恨心,還是可以被理解和寬恕的;。出家修行、遠離世俗慾望的人,如果心中還懷有瞋恨,這是非常不應該的。。就像在清涼寒冷的雲霧之中,竟然會打雷並引發火災,這是完全不相稱、不合常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開頭呼喚句,《遺教經論》引此經文展開釋論。
    此呼喚旨在令聞者警醒,專注領受佛陀臨涅槃前的核心教誡。
    依本論語境,此處特指對出家僧團的臨終囑託,具有攝心聽法、明示教誡對象的義理功能。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戒忍內涵,論釋世尊對比丘修持「忍辱」的極致要求。
    在面對極端的肉體侵害時,修行者應透過「攝心」與「護口」兩種工夫,斷絕內心瞋恚的現行,並防護外在惡言的發表,以此圓滿忍辱波羅蜜,成就出家人的德行。

    本句闡明瞋恚對修行的嚴重危害。
    依《遺教經論》語境,瞋心能燒功德林,為障道之根本。
    修行者若不防護心相、放縱恚恨,不僅無法生起未生的善法與定慧(妨道),更會毀壞已積集的善根功德(失功德利)。
    論中強調戒忍之必要,以此警惕修行者應隨順修忍,不可縱心。

    本句闡明「忍」在修行德行中的殊勝地位。
    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義理,《遺教經論》以此處彰顯忍辱能攝持菩薩的大乘法器。
    持戒與苦行雖能折伏煩惱,但若無忍辱之功德,則易因嗔心而壞諸善法,故說忍辱之功德非持戒苦行所能及。

    本句闡明唯有具足忍辱成就者,方為真正具備功德勢力的「大人」。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的「有力」並非世俗的權勢或體力,而是指能摧破煩惱、不為逆境所動的內在心靈力量;「大人」則指菩薩或佛等堪能成就大業的聖者。
    忍辱能成就世間與出世間功德,故稱之為有力。

    本句闡述《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佛遺教經)中關於「忍辱」的修持。
    依《遺教經論》語境,此處承接菩薩戒與聲聞戒中對瞋心的對治,說明能忍惡罵方為真實智慧。
    將惡罵視為甘露,是指修道者能轉逆緣為道用,藉由忍辱成就淨行。
    若心生瞋恨,則失去正念、障礙道業,故非入道智人。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於前述觀點或經文義理的進一步原因解釋與論證。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問旨在轉入對佛陀核心教誡(如持戒、制心等功德)的深層因果理據分析。

    本句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下)之脈絡,承襲阿含與小乘論書對「瞋恚」煩惱的對治教誡。
    瞋恚為三毒之一,其害能摧毀積集之善根與名德。
    論中強調其現世與後世之因果報應,現世使人憎惡、遠離,後世亦感得不善之果報,故修持者應修忍辱以對治之。

    本句闡述修持忍辱、對治瞋恚的必要性。
    依《遺教經論》語境,瞋心能燒毀修行的善根功德,其危害烈於世間猛火;世間之火僅燒世財,瞋恚之火則能劫奪法財功德,故修行者當修奢摩他與毗婆舍那,常存正念防護自心。

    本句論述在家居士與出家僧眾在修持戒律與剋制瞋心上的根本差異。
    論主指出,在家居士受制於世俗欲樂,未受出家完整戒法,缺乏全面調伏煩惱的止觀能力,故其生起瞋心在情理上猶可寬容;以此反襯出家行道之人應當嚴格持戒,斷除瞋恚。

    本句闡明出家修道者的根本本分在於斷欲與修忍。
    出家者既然已經捨棄世俗物慾,理應成就柔和忍辱;若心中仍生起瞋恚,則與其出家修行的身分與斷欲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馳,故稱「甚不可也」。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譬喻論證,用以說明某種不合理的現象。
    在《遺教經論》的脈絡中,多用此類譬喻來闡明持戒清淨的僧團或修行者,若產生貪瞋癡等煩惱或不威儀的行為,就如同在清冷寒雲中生起烈火般矛盾不相應。
    說明修行者的外在清淨身分與內在煩惱現行是相違背的,以此勸誡大眾應安住於戒法與定慧之中。

名相註解
  • 節節肢解:骨節與肢體被逐一割截分離,比喻極度的肉體痛苦與迫害。
  • 攝心:收攝、管制散亂或陷於煩惱的心念,使其安住於正念。
  • 瞋恨:對違逆己意之境物生起怨恨、惱怒的心理,為三毒煩惱之一。
  • 護口:守護口業,防範造作惡口、兩舌、妄言、綺語等過失。
  • 恚心:瞋恚之心,對違背己意之境產生憤怒、怨恨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妨道:妨礙、阻擋修習解脫聖道(包括戒、定、慧等三學)。
  • 功德利:因修習善法而獲得的功德與世出世間的利益。
  • 忍:指忍辱(kṣānti),能安忍他人的惱害,並安住於法而不動搖。
  • 德:功德或德行,此指修持所成辦的善業力量。
  • 苦行:指透過種種刻苦身心的修行方式以折伏自心與欲貪。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譯為不死藥。此處比喻最上妙法或能潤澤身心的至高境界。
  • 入道:契入佛法正道,此指真正實踐佛陀教誡、邁向涅槃解脫的修行層次。
  • 瞋恚:對違背自己心意之境產生怨恨、憤怒的心理狀態,為三毒之一。
  • 名聞:名聲與聲譽。
  • 瞋心:對違背己意之境產生怨恨、忿怒的心理,為三毒之一。
  • 白衣:指在家居士。因古印度俗人多穿著白衣,故以此代稱。
  • 受欲:享受世俗的五欲(色、聲、香、味、觸)。
  • 行道人:指剃度出家、專修佛道的人。
  • 無法自制:此處的「法」指軌持、戒法。指沒有出家戒律與止觀力量來自我剋制煩惱。
  • 行道:指實踐佛法、修行戒定慧等解脫道。
  • 無欲:在此指遠離五欲(色、聲、香、味、觸)或名利之慾。
  • 非所應:指不相應、不合理、不相稱。在論書體系中,指某事物與其所處的環境、性質或因果律則不相符合。

經曰:汝等比丘!若有人來節節肢解,當自 攝心不令瞋恨,亦當護口勿出惡言。若縱 恚心,則自妨道失功德利。忍之為德,持戒苦 行所不能及。能行忍者,乃可名為有力大人。 若其不能歡喜忍受惡罵之毒如飲甘露者, 不名入道智慧人也。所以者何?瞋恚之害,破 諸善法、壞好名聞,今世後世人不喜見。當知 瞋心甚於猛火,常當防護無令得入,劫功德 賊無過瞋恚。白衣受欲,非行道人,無法自制 瞋猶可恕;出家行道無欲之人而懷瞋恚,甚 不可也。譬如清冷雲中而霹靂起火,非所應 也。

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處首先對治障礙,是因瞋恚煩惱障礙,故示現堪忍之道。修行菩薩住於堪忍地,能忍受各種苦惱,沒有輕重之分,皆能對治,如經中所說「你們比丘!若有人前來一節一節地肢解你,應當自我收攝心念,不讓瞋恨生起」,這是顯示幻化法身的成就。又以口業清淨,常說柔和語,如經中所說「也要守護言語,不說惡言」。再說自利與利他之道德障礙,如經中所說「若是放縱瞋恚之心,便會障礙修道,失去功德利益」。顯示功德與智慧兩種心行清淨,衡量勝過眷屬的行持,如經中所說「忍辱是德行,持戒與苦行都難以比擬」。其中修行者以三昧功德對治苦惱,三種業皆得清淨。並且衡量殊勝之相,顯示安忍苦行之道應當了解。接著說真如觀清淨,顯示安樂之道,成就觀智與大人之力,如經中所說「能夠實行忍辱的人,才可稱為有力量的大丈夫」。又顯示未成就丈夫之力者,是因缺乏智慧觀照,依違背之相顯示勝義,如經中所說「若不能歡喜忍受,乃至智慧之人也」。此中所說不歡喜,是因為沒有信心進入觀照。惡罵之毒,是顯示在無生法門之相中,不能如法受持。甘露,是顯示無生法自體之相,與相似法。於中道者,是顯示智慧自體。再說過患之事,應常守護,如經中所說「為什麼呢」等。其中諸善法,是自利智慧之相。美好名聲,是利他善法的名稱功德。人不喜見,是因自他世都沒有可樂的果報。其中的防護有兩種。哪兩種?一是保護自身善法,如防火一般,因為有相似的法。二是保護利益他人的功德,如防賊一般,因為有相似的法。又說世間功德違順法中,因為有受用,尚未完全違背,如經中所說:「白衣受欲,非行道人,無法自制瞋猶可恕。」其中無法者,是因為沒有白淨法能對治。接著說出世間道,在世間受用的兩法中,必然相違,如經中所說:「出家行道無欲之人而懷瞋恚,甚不可也。」其他則顯示在道分中不應有,因為是相似法,如經中所說:「譬如清冷雲中霹靂起火,非所應也。」接下來說第二煩惱障的對治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這裡所說對治第一個障礙,是指為了對治瞋恚這項煩惱障礙,所以說明瞭修持忍辱的法門。。修行的菩薩安住在堪忍的境界中,因為能夠忍受種種不同的痛苦與煩惱,而且對治煩惱時沒有輕重的分別心,就像經中說的:「你們諸位比丘!。因為佛陀曾說「如果有人來將你的身體節節肢解,你應當控制好自己的心念,不要產生瞋恨心」,這正顯示了菩薩已經成就瞭如幻如化的法身。。另外,因為說話的行為清淨,經常說柔和的話,就像經文所說的「也應當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說出傷人的惡毒話語」。。另外也說明瞭,放任自己的瞋恨心會障礙自利利他、道德修養以及修行戒定慧。就如同經中所說的:「如果放縱瞋恨的心,就會阻礙自己修行,並且失去功德的利益。」。這是為了顯示福德與智慧這兩種心念修行的清淨,並且透過比較來證明忍辱的功德超越了持戒和苦行等其他隨順的修行。就如《遺教經》所說的:「忍辱的功德之大,是精進持戒與刻苦修行所趕不上的」。。在此過程中,修行的人因為修持禪定功德來對治痛苦與煩惱,進而使身、口、意三種業行達到清淨。。以及比較衡量功德的殊勝形相,並顯示出修行者如何安然忍受痛苦的修道方法,這都是應當了知的。。接下來說明真如觀的清淨,這是為了顯示獲得安樂的道路,並成就具備觀照智慧的聖者力量,正如經文所說:「能夠實踐忍辱的人,纔可以被稱作有力量的偉大聖者。」。這段話再次說明,一個人如果無法達到大丈伕力量的成就,是因為缺乏智慧的觀察。我們應當明白,這是從反面來襯托出能忍辱的殊勝。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如果遇到逆境不能歡喜忍受,乃至於不能被稱作是有智慧的人」就是這個道理。。在這當中心中不能隨喜讚歎的人,是因為缺乏清淨的信心,而無法進入禪法觀行。。惡毒的謾罵,本是在展現無生法門的境界,卻因沒能依循正法來承受而成了傷害。。這裡所說的「甘露」,是因為它能用來顯現、比喻無生法的本體特相,是與無生法相類似的法。。在修行中道的法門中,這是為了開示出智慧的本體。。這裡再次說明貪執世間事的過失與患害,因為凡夫對於世間資生之物需要常常防護、執著,就像經文中所說的『這是為什麼呢』等開示。。在這當中所說的各種善法,是指以利益自己的智慧為特徵的法。。這裡說的貪好名聲,是因為這樣做能夠成就利益他人的善法,進而獲得名聲的功德。。眾人不喜歡見到這種人,是因為他無論在現世或未來世,都不會有快樂的果報。。在這當中,防護的方法可以分為兩種。。是哪兩種呢?。第一種是守護自己所修持的善法,就像防範火災一樣,因為這兩者具有相似的道理。。第二種是保護利益他人的功德,用來防範、阻擋能劫奪善法功德的賊,這是因為兩者的法相特徵相似的緣故。。另外也說明瞭在世間有漏功德的違逆與順從法當中,因為在家人還需要享受世間的五欲,而且這與解脫法並非完全徹底衝突,就像《遺教經》中所說的:『在家居士享受欲樂,而不是專職出家修行的人,他們沒有戒律佛法來剋制自己,因此生起瞋恨心還是可以諒解的。』。這裡所說的「無法」,是指在那個狀態中沒有清淨的善法來對治染污煩惱。。接下來說明的是出世間的修行解脫之道,因為這條道路與世俗人追求、享受的慾望和清淨二法完全相反。這就如同《佛遺教經》所說的:『一個已經選擇出家修行、割捨世俗慾望的人,內心如果還懷有憤恨和瞋怒,那是極其不應當發生的事。』。其餘的經文是用來顯示,在聖道的修行位階中不應該有這些過失,因為這些是看起來像法、實際上卻會損害正法的相似法。就像《遺教經》中所譬喻的:「如同在清涼寒冷的烏雲之中,竟然打雷並生起猛烈的火焰,這是不順理、不相應的。」。接下來要說明的是,針對第二種煩惱障礙的對治與修持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體系,對《佛遺教經》中核心教誡進行對治障礙的結構化解析。
    論主指出,經文此處首先要斷除、修治的根本障礙即是「瞋恚」,而能降伏並斷除瞋恚煩惱的特定修持法門與對治路徑,即是「堪忍道」(忍辱)。
    這體現了唯識與論書中「一障一對治」的嚴密修學次第。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屬於論書術語體系。
    文中闡述菩薩安住於「堪忍地」(即忍辱的境界或位階)的特質。
    菩薩因為了達諸法空相或能體證法性,故能平等忍受世間一切物質與精神上的苦惱。
    所謂「無輕重對治」,是指菩薩在面對不同的苦境或煩惱時,心無分別,不生起大小、難易等輕重對治的分別想,而是以平等心一味對治。
    此處引導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中佛陀對比丘們的教誡。

    本句屬於瑜伽中觀與釋經論部語境,用以釋論《遺教經》中忍辱功德。
    論主解釋,能行極端割截忍辱(如歌利王割截身體)的理論依據,在於菩薩已證得五蘊皆空、如幻如化的法身。
    因了達身心本空、無我無我所,故能攝持自心而不生瞋恨,此即是幻化法身之成就與應用。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中「持戒分」的釋論,依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判讀,強調十善業道中「口四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的清淨。
    文中「軟語」對治「惡言」(惡口),說明行者依戒發起身口意三業清淨時,口業清淨的具體表現即是遠離粗暴語,常隨順修習柔和語,此乃成就屍羅(持戒)波羅蜜之基石。

    本句闡述論書對《佛遺教經》中遠離瞋恚教法的解說。
    瞋恚為根本煩惱之一,不僅破壞自他關係(障自他利),更是障礙戒定慧三學(障道德障法)的劇毒。
    修行者若不攝心,任由瞋恨蔓延,將摧毀過去所修積的一切功德,故說自妨道業、失功德利。
    此為論部針對遺教經「瞋恚障道」核心義理的提煉分析。

    本句屬於釋經論語境,旨在論述「忍辱」於菩薩道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論主世親菩薩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經文,從兩大面向抉擇忍辱的殊勝:第一,忍辱能使「功德」(福德)與「智慧」二種心行趨於純淨,因瞋恚能毀壞善根、障蔽智慧,唯有忍辱能對治之;第二,在六度或諸多修行(眷屬行)中,忍辱具有根本的總攝與超勝作用,其修持難度與斷惑效益皆非單純的持戒或色身苦行所能比擬。

    本句依《遺教經論》論述修行者藉由修持「三昧」(禪定)的功德,來對治逼迫身心的粗細苦受或煩惱,因心定而不造作惡業,故能成就身、口、意三業的清淨。
    屬於瑜伽論書體系中關於定學功德與業障對治的因果判讀。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佛陀宣說「忍辱」功德的脈絡。
    透過「挍量勝相」,將忍辱的持戒功德與其餘苦行作對比,彰顯忍辱能生諸功德的殊勝;「示行安苦道」則是揭示在面對違緣與身心痛苦時,如何安住於法、如實修行的解脫路徑。
    論書語境強調思擇、修持與知解的次第。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遺教經》中忍辱功德的論釋。
    論主世親菩薩指出,經文接下來闡述「真如觀」的清淨境界,其目的有二:一是顯示趣向究竟安樂的道路,二是成就依觀照智慧所發起的聖者大威神力。
    因此引證經文,說明唯有能實踐忍辱者,方能稱作真正具足大力的菩薩或佛,此力量非世間外力,而是源於內心安住真如的智慧與忍耐力。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對《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忍辱功德的解說。
    論主天親菩薩指出,真正的「大丈伕力」源於智慧的觀察(觀察瞋恚之過與忍辱之德)。
    若不能歡喜忍受逆境,即代表缺乏空性與因果的智慧,便不夠格稱為智慧之人。
    透過這種「反顯」的方式,更能突出智慧忍辱的殊勝與必要性。

    本句依《遺教經論》論釋佛陀臨涅槃前所說之「四諦決定」語境。
    當佛陀三度詢問眾僧對四聖諦是否有疑,眾僧皆默然表示無疑、無不歡喜。
    此處論釋反顯,若有不隨喜、不讚歎四諦教法者,乃因其內心缺乏清淨信根,故不能發起正信,亦無由進入四諦之聖道禪觀。

    本句屬於瑜伽阿毘曇論書之釋經體系,闡述《遺教經》中忍辱的甚深義理。
    面對惡罵,若能照見諸法無生,則惡罵之毒不生,此即「示無生法門相」;然而凡夫若不能如法安住、以空慧相應,反而生起瞋恨執著,即是「不如法受」,惡罵便因而轉成毒害。
    說明外境本身即是修行的法門,其成毒與否取決於心是否與法相應。

    本句依大乘論書語境,解釋為何將佛法或涅槃比喻為「甘露」。
    甘露在世俗中具不老不死之效,而「無生法」(涅槃寂滅、無生無滅之理)其自體相即是遠離生死、常住不滅。
    因此,以世間的甘露作為「相似法」(類比、相似的譬喻),來彰顯無生法自體寂滅、離苦得樂的特相。

    本句闡明「中道」的義理在於顯現智慧的本質或自身。
    依據釋經論部的術語體系,遠離斷常、有無等二邊的「中道」修行,並非盲目的折衷,而是遠離顛倒妄想後,由行者現前實證的般若智慧自身,以此確立中道與智慧一體兩面的修行導向。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中對於佛陀開示「少欲知足」或「遠離」等教法的註解。
    論主指出,經文此處再度申明貪求世間財物、事的過患,因為世間資生之物一旦增多,就需要時常花費心思去守護、防範防失,這會成為修道的障礙。
    故論書引經文「所以者何」以下之文來解釋其原委與因果關係。

    此句依《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所修善法的本質。
    論中將佛陀所教誡的種種修持善法,歸結其體相、本質為「自利智慧」,意即此階段的善法偏重於修學者自斷煩惱、成就解脫的智慧觀照,以此作為成辦一切善法的核心基礎。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的脈絡,解釋為何有時不反對「好名聞」。
    在此語境下,若希求名聞是為了以此建立威信以推行利他的善法,引導眾生生起信心、修習功德,則此名聞具有利他的正面價值,與世俗單純滿足虛榮的貪求名利不同。

    本句闡述惡行或煩惱(如瞋恚、不忍)所帶來的負面過患。
    在現世中,此類惡業會令大眾厭惡、不願親近;在未來世中,則會招感苦受,無法獲得安樂的業報。
    此為釋經論部依循因果業報的次第教法,說明斷惡修善之必要。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依據釋經論部的論書語境,闡釋在修持戒律、守護諸根的修行過程中,防範煩惱與惡業的防護工夫主要分為兩種。
    這通常是指外在諸根門的防護與內在自心的防護,或是指依止戒法與依止正知正念,是遠離過失、防非止惡的核心修持方法。

    此處為論書中承接上文分類、提起下文解釋的設問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兩種法義或名相的具體開顯,符合阿毘達磨與釋經論部條分縷析的思維論證框架。

    本句闡述修行者應時刻守護自身善法的重要性。
    將「守護善法」比喻為「防範火災」,因為功德財寶與世間財物一樣,極易受到「嗔心之火」或「放逸之火」的焚毀。
    修行者應如同世人小心防火般,謹慎護持戒定慧等善根,不令其受損。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戒律功能的論釋。
    此處將「護持利他功德」比喻為「防護外賊」,意指修行者嚴持戒律,不僅能不惱害眾生,更能積極實踐利他,而持戒的防非止惡作用,正如防範盜賊劫奪財物一般,能守護好不容易積聚的利他功德不致退失。

    本論句依據《遺教經》釋義,說明出家修行者與在家居士在制伏瞋心上的要求差異。
    在世間法中,在家人受用欲樂,未受具足戒,缺乏出家人的全面戒法與定慧自制力,故其起瞋尚有可原諒之處;而出家人已捨欲修道,若仍起瞋,則嚴重違背修道本質。
    論主以此論證世間有漏功德與出世間功德的違順關係,強調出家人必須嚴格禁絕瞋心。

    本句屬於瑜伽中觀等論書的毘曇唯識語境,解析「無」的本質。
    此處闡釋「無法」(無自性或無實體法)的定義,是指在特定的空性或染污狀態中,因為缺乏清淨、無漏的「白淨法」作為對治力量來彰顯其存在或進行斷除。
    論書中常以「有無相對」與「依他起對治」來確立名相的施設。

    本論此處依據《佛遺教經》解釋「出世間道」的特質。
    世間道以「受用」為核心,出家修行則以「無欲」為根本。
    瞋恚與貪欲相伴而生,是出世間修行的最大障礙。
    出家之人既然已經割捨世俗受用與貪欲,卻仍生起瞋恚,這在法義邏輯與修行實踐上都與出世間的解脫道完全相違,因此經典與論釋皆極力戒斥。

    本論(遺教經論)依釋經論的毘曇與論書體系,解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的深意。
    此處說明在具足戒德與智慧的「道分」(修道位、聖道成分)中,不應夾雜微細的煩惱或與聖道相違的「相似法」。
    清冷之雲譬喻清淨的戒德與無漏智慧,霹靂生火則譬喻突發的瞋恚或煩惱過患;清淨道分與粗重煩惱不相容,故言「非所應」。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論述結構語境。
    在《遺教經論》中,此處依循唯識與瑜伽行派的修學次第,在論述完前面的對治法之後,依序開展對於「煩惱障」的具體對治法門(如對治瞋恚、驕慢等),屬於「對治道」的範疇,旨在引導修持者斷除阻礙涅槃解脫的煩惱障礙。

名相註解
  • 煩惱障:由貪、瞋、癡等根本煩惱所引起的障礙,能障礙涅槃的解脫。
  • 堪忍道:能夠忍受逆境、惱害而不生瞋恨的修行路徑與法門,即忍辱波羅蜜的修持。
  • 堪忍地:指菩薩修行忍辱波羅蜜所成就的境界或位階,具有能忍受一切苦樂、違順境而不動心的特質。
  • 幻化法身:指菩薩了達一切諸法如幻如化、證得法空所成就的清淨身。因無實體執著,故能忍受色身的毀壞。
  • 口行清淨:指口業清淨,即遠離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四種口意惡行。
  • 軟語:指柔和質直、利益眾生的言語,用以對治粗惡之語。
  • 道德:此處指修習戒、定、慧等出世間善法及世間道德修養。
  • 心行:心念的運作與造作,此處特指內心與功德、智慧相應的修行狀態。
  • 挍量:比較、考量、評量優劣。
  • 眷屬行:圍繞核心主體而隨順修助的其餘修行法門。此處指相對於忍辱而言,持戒、苦行等其餘相伴的修行支分。
  • 苦對治:對治苦受、苦因或煩惱的方法。在禪定修持中,以定力伏除引發痛苦的根源。
  • 三種業:指身業、口業、意業。修行者透過戒定慧的實踐,使此三業遠離過失,達成清淨。
  • 勝相:殊勝的相狀或特質,此指忍辱所具足超越一般苦行的殊勝功德相。
  • 安苦道:指安然忍受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痛苦、違緣的修道方法,屬於忍辱波羅蜜的實踐核心。
  • 真如觀:觀察諸法如實不變之本性(真如)的禪觀。
  • 安樂道:通向遠離苦惱、證得究竟涅槃安樂的菩提道路。
  • 觀智:觀照諸法實相、斷除惑業的無漏智慧。
  • 丈伕力:大丈夫的力量。在佛法中特指能剋制煩惱、安忍逆境的強大心力,非世俗的體力。
  • 智慧觀:以智慧進行審察、思惟。此指能看透世間無常、無我,從而止息瞋恨的智慧觀察。
  • 相違顯勝:從相反的角度(不能忍辱的過失)來彰顯正面法門(忍辱與智慧)的殊勝。
  • 不歡喜者:此指對佛陀所開示的四聖諦教法不能心生隨喜、淨信並信受奉行之人。
  • 無信:缺乏清淨的信根,即對佛、法、僧三寶與四聖諦之真理沒有確切的信仰與理解。
  • 入觀:進入止觀、禪觀或聖道的思惟觀察,此處特指對四聖諦理的觀照修行。
  • 無生法門:了達一切諸法本自不生、不滅,進而離諸戲論執著的解脫法門。
  • 不如法受:未能依循正確的佛法智慧去承受或應對外境。
  • 無生法:指遠離生滅變異的絕對真理,即涅槃或諸法實相。
  • 自體相:指法自體所具備的本質特徵。
  • 過患:指事物所帶來的過失與患害,在論書中常用於對比功德,此處特指貪著世間事的負面影響。
  • 常護:時常防守、保護。此指對世間財產或名利的執著與守護,是障礙清淨修行的因緣。
  • 自利:修持者自身證得解脫、斷除煩惱的利益,此處特指依循佛陀教誡而生起的內在覺悟。
  • 利他:利益他人,引導眾生獲得解脫或善果。
  • 自他世:指現世(今生)與他世(來生)。
  • 果報:因過去的善惡業因,而在現在或未來招感相應的苦樂因果報應。
  • 於中:在此之中。承接上文所指的修行境地或特定的防護範疇。
  • 防護:防範守護。特指守護諸根、防範煩惱與惡業侵擾內心的修行實踐。
  • 無法:沒有實體、不真實存在,或指缺乏特定法體的狀態。
  • 出世間道:指能令人脫離三界生死輪迴、證得涅槃解脫的修行方法與途徑。
  • 世間受用二法:此處指世俗眾生所領受享用的染、淨或苦、樂等對立二法,其核心依賴於對世間慾望的追求與滿足。
  • 對治道:指能斷除、剋制或平息煩惱的修行方法與智慧位次。

論曰:是中初障對治者,瞋恚煩惱障對治故, 示現堪忍道故。修行菩薩住堪忍地中,能忍 種種諸苦惱故,無輕重對治故,如經「汝等比 丘!若有人來節節肢解,當自攝心無令瞋恨」 故,此示幻化法身成就故。又復口行清淨常 作軟語故,如經「亦當護口勿出惡言」故。復說 自他利道德障法故,如經「若縱恚心則自妨 道失功德利」故。顯示功德智慧二種心行淨 故,挍量勝諸眷屬行故,如經「忍之為德,持戒 苦行所不能及」故。於中行者三昧功德苦對 治故,三種業清淨。及挍量勝相,示行安苦 道應知。次說真如觀清淨,顯示安樂道故,成 就觀智大人力故,如經「能行忍者乃可名為 有力大人」故。又顯示不入丈夫力成就者,無 智慧觀故,依相違顯勝應知,如經「若其不能 歡喜忍受乃至智慧人也」故。是中不歡喜者, 無信入觀故。惡罵之毒者,示無生法門相中 不如法受故。甘露者,示無生法自體相相 似法故。於中道者,示智慧自體故。復說過患 事常護故,如經「所以者何」如是等故。於中諸 善法者,自利智慧相故。好名聞者,利他善法 名稱功德故。人不喜見者,自他世無可樂果 報故。於中防護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護自 善法如防火,相似法故;二者護利他功德防 護賊,相似法故。復示世間功德違順法中 有受用故,未畢竟相違故,如經「白衣受欲,非 行道人,無法自制瞋猶可恕」故。於中無法者, 無白淨法對治故。次示出世間道,於世間受 用二法中一向相違故,如經「出家行道無欲 之人而懷瞋恚,甚不可也」故。餘者顯示道分 中不應有,相似法故,如經「譬如清冷雲中霹 靂起火,非所應也」故。次說第二煩惱障對治 道。

33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比丘!應當自己摩頭,已經捨棄裝飾,穿著壞色衣,執持應器以乞食自活,自己見到如此,若生起憍慢,應當迅速滅除。增長憍慢尚且不是世俗白衣所應有,何況出家修道之人為了解脫而自降其身行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裡記載佛陀說:你們諸位比丘啊!。出家修士應當常常用手自我撫摩光禿的頭部,警覺自己已經捨棄了世俗的美好裝飾,改穿染色不正的粗劣僧衣,手端著應量器靠乞食來維持生命。當看見自己這樣的形貌時,如果心中生起任何驕傲或慢心,應當立刻將它平息滅除。。放任自己增長驕傲與慢心,尚且不是世俗在家居士所應有的行為,更何況是為了尋求生死解脫而剃度出家修道的人,本應放下身段降伏傲慢來實行乞食修行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經文,由世親菩薩造論解說。
    此句為佛陀臨涅槃前,對核心出家弟子(比丘大眾)的臨終開導與誡勉之發端,論書以此標註經文以作逐句依經釋論之始。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教誡,從「出家形相」之省思來對治「憍慢心」。
    論書依據釋經論部下之體系,強調出家修士在資生具(衣、食、住)上採行最下賤之乞活方式,以此「自摩頭」之舉隨時反觀自身形貌,摧伏內心因過去種姓、才德或色力所引發的憍慢,屬於戒學與修心之基石。

    本句承襲《遺教經》調伏心法之教誡,闡明「乞食」之行具有折伏我慢的修行意涵。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出家僧侶捨棄世俗名利地位,以乞食維生,本質上即是藉由「自降其身」來對治、摧破根本煩惱中的「憍慢」。
    若出家修行者反滋長傲慢,則完全違背了乞食修行的初衷與解脫之道的根本。

名相註解
  • 壞色衣:指避開青、黃、赤、白、黑等五正色,而用不正色(如皁、薰、泥色)所染的粗劣布衣,為出家僧伽之制服,旨在破除對衣服色澤質料之貪著。
  • 應器:即「缽多羅」,簡稱缽,又譯為應量器。指體積、顏色與材質皆符合佛制,且其容量正能相應比丘食量之乞食法器。
  • 憍慢:憍指染著於自身之長處(如富貴、才智、美貌)而生傲慢;慢指與他人比較而自高自大。此處特指妨礙沙門修道之自傲心理。
  • 行乞:即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僧侶為資養色身、專心修道並利益眾生,而向信徒託鉢乞討食物的修持法門。

經曰:汝等比丘!當自摩頭,已捨飾好著壞色 衣、執持應器以乞自活,自見如是,若起憍慢 當疾滅之。增長憍慢尚非世俗白衣所宜,何 況出家入道之人為解脫故,自降其身而行 乞也。

3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二煩惱障的對治道,是顯現自己沒有尊勝心,成就輕賤身心的行為,遠離傲慢煩惱。其中有七句遠離的行為:一是在最尊貴處,最先折伏,應常自知,如經中所說:「你們比丘應當自己摩頭。」二是在其他地方莊嚴而不受用,如經中所說:「已捨飾好。」三是在衣服方面以對治為善,如經中所說:「穿著壞色衣。」四是自己受用的器具要常自持,如經中所說:「執持應器。」五是在內外受用上,不作其他生起過失的方便,並且自我調伏,如經中所說:「以乞自活。」六是智慧成就,常自觀察,如經中所說:「自己見到如此。」七是對治成就,遠離微細的憍慢,如經中所說:「若生憍慢應當迅速滅除。」其他則說明何義,顯現衡量。自我降伏者,不應生起憍慢,因為會障礙前後的功德,如經中所說:「增長憍慢尚非世俗」等。接下來說第三障的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關於第二種對治煩惱障的修行方法,是指表現出自己不抱持高傲優越的心態。這是因為能夠謙下地看待自己的身心造作,並且遠離高傲自大的煩惱。。在這當中有七種修持遠離的方法:第一種是在面對至高無上的尊貴處時,要最先折伏自己的憍慢心,並且應當常常有自知之明,就像經中說的「你們比丘應當常常用手摩自己的光頭」一樣。。第二個原因是出家人不再使用世俗其他的裝飾品,就像經中說的「已經捨棄了世俗的種種裝飾」一樣。。第三點是在衣服方面,為了克服和對治追求外表好看的貪心,就像佛經裡說的「應當穿著染壞正色的衣服」一樣。。第四,自己所使用的器物應當常常親自攜帶拿取,這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親自執持應量器」一樣。。第五點是對於身內和身外的種種生活所需,不去使用其他錯誤或有過失的手段來謀求生存,並且為了調伏自己的心性,就如同經典所說的,要「依賴乞食來維持生命」。。第六,是因為成就了智慧而能經常自我省察,就像經中所說的「自己見到是這樣」的緣故。。第七種是透過修持對治法得到成就,進而遠離剛要萌芽的微細煩惱,這就像經文所說的:「如果心中生起憍慢,應當立刻將它平息消滅。」。剩下的經文是為了說明什麼樣的道理,才列出來進行比較與評估呢?。能夠自我調伏的修行人,不應該生起驕傲自滿的心,因為憍慢會阻礙過去已修得和未來將修得的功德,就像經典裡說的「如果增長了驕傲慢心,連世俗的善人君子都比不上」就是這個道理。。接下來,要說明的是針對第三種障礙的對治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對治「貢高我慢」煩惱的修持原理。
    在釋經論的架構中,針對第二種煩惱障(即我慢障)所立的對治道,其核心在於成就「無尊勝心」,亦即破除自恃高人一等的執著。
    透過微弱、謙下地看待自我身心的造作與行為,方能徹底斷除障礙見道的貢高煩惱,屬於依論書術語體系結構化解讀的煩惱對治法門。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遠離」的七種具體修持方法。
    第一點指出,修行者在面對最上、最尊貴的佛法僧或戒律時,必須首先摧伏內心的憍慢與高傲。
    藉由「自摩其頭」這一動作,時刻提醒自己已經剃髮染衣、捨棄世俗榮華,應當保持謙卑、生起自知之明,以此作為成就「遠離」行法的根本起步。

    此處屬於《遺教經論》解釋出家戒行與少欲知足的語境。
    論主說明出家人之所以身著僧伽梨(大衣)等法衣,其核心意義在於遠離世俗的貪著與虛榮。
    文中的「餘處莊嚴」指世俗用於妝點外表的金銀珠寶、華麗衣服等。
    出家人既然已經發心捨離這些世俗的裝飾(已捨飾好),就應當以清淨的戒德為莊嚴,而非追求外在的物質享受。

    本句闡釋出家修行者在衣著上的對治法門。
    出家人為了破除對衣服質料、色彩等外在美觀的貪著,故依循佛制穿著「壞色衣」(袈裟),以此降伏內心對物質享受的執著與虛榮心,達到身心清淨的修行目的。

    此句屬於論書對《遺教經》中出家人生活行儀的註解。
    論主指出,出家修行者對於自己日常受用的法器物資(如缽),應當保持少欲知足、親自護持的修持態度,不依賴他人侍奉,以此對治奢華與攀緣,安住於清淨的頭陀行。
    此處以「執持應器」作為依據,彰顯自持衣缽的戒律本意。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出家五種清淨活命(少欲知足)的第五種。
    此處說明出家人面對內身(如醫藥)與外物(如衣食、臥具)的受用,不應採取邪命、非法等有過失的「餘生方便」(不淨活命),而應以清淨的乞食生活來資益身心,達到降伏煩惱、自調其心的修持目的。

    本句為《遺教經論》闡釋修持智慧功德的文義。
    論主世親菩薩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智慧」的教誡,說明具足真實智慧者必能時常內自省察,不令有失。
    經文「自見如是」指修行者能以智慧自照,明見自身的功德與過失,此為智慧成就的具體表現。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系統化抉擇,依據釋經論部的毘曇與唯識學派術語體系,闡釋「對治成就」的修持效益。
    修行者透過正知正念的對治力,能夠在煩惱(如憍慢)剛產生微細現行、尚未擴大時,便迅速予以伏除或斷滅,以彰顯戒定慧的功德。

    此處屬於論書的「問啟」或「徵起」結構。
    在解釋完前段經文後,針對接下來的經文內容(即其餘未釋之經文)提出設問,探討佛陀在經中進行功德、行持或過失的「挍量」(比較、評量)其核心意圖與佛法義理為何,藉此引出後續的論述。

    本句闡述修行者應斷除憍慢的理由。
    依《遺教經論》語境,調伏自心者若生憍慢,則與修行本意相違。
    憍慢能遮蔽、破壞「先際」(過去已得)與「後際」(未來當得)的清淨功德。
    論中引經證成,說明憍慢之害極大,出家修行人若增長憍慢,其品德行持甚至不如世俗的賢人君子。

    本句屬於論書的結構判釋語,用以承上啟下。
    在《遺教經論》的脈絡中,旨在引出修持路上針對特定煩惱障礙(第三障)的具體對治法門,展現唯識與釋經論中層次分明的修學次第。

名相註解
  • 尊勝心:自以為尊貴、殊勝,高高在上的我慢心態。
  • 貢高:高傲自大,心高舉而蔑視他人的煩惱心所。
  • 自摩頭:佛教出家眾藉由用手撫摩自己剃光的頭部,來提醒自己已出家為僧,應放下世俗的傲慢與虛榮,保持謙下、正知。
  • 餘處莊嚴:指世俗凡夫用以裝飾身體的衣物、首飾等外在裝飾。
  • 已捨飾好:引自《佛遺教經》的經文,指剃髮染衣、出家為僧時,已經完全捨棄了世俗的華麗衣服與裝飾品。
  • 受用具:指日常生活中資生受用的器具、物資。在出家戒律與論書語境中,特指比丘隨身資具,如三衣一缽等。
  • 內外受用事:指身內所需的醫藥,以及身外所需的衣服、飲食、臥具等生活資具。
  • 餘生過方便:指除了清淨乞食之外,其餘有過失的謀生手段,即佛教所戒除的「邪命」(如占卜、行醫、依附權貴等不淨活命)。
  • 自調伏:降伏自己的貪嗔癡等煩惱與感官執著。
  • 以乞自活:指經由清淨的乞食(托鉢)來維持生命,這是出家僧伽的清淨活命方式。
  • 智慧成就:指修習聞思修三慧所成辦的清淨無漏智慧,能斷除煩惱、照見諸法實相。
  • 自見如是:語出《佛遺教經》,指有智慧的人能自我檢視、了知自身的修持狀態與心念生滅,不盲從、不愚癡。
  • 成就:修持某種功德或法門達到圓滿、具足的狀態。
  • 微起:煩惱或障礙剛開始萌芽、極為微細的現行狀態。
  • 自降伏者:指能調伏自身煩惱、修持戒定慧的修行人。
  • 先後際:指過去與未來。此處指過去已累積的功德與未來將成就的功德。
  • 非世俗:指不合乎世俗的道德規範或軌範,意謂連世俗法度都無法容許。
  • 第三障:此指《遺教經》或論書脈絡中所排定之第三種妨礙修道的煩惱或心垢。

論曰:第二煩惱障對治道者,示現自無尊勝 心成就,輕賤身心行故、遠離貢高煩惱故。於 中有七句行遠離:一者於上上尊勝處,最先 折伏故,常應自知故,如經「汝等比丘當自摩 頭」故。二者於餘處莊嚴不受用故,如經「已捨 飾好」故。三者於衣服處對治為好故,如經 「著壞色衣」故。四者自己受用具常自持故,如 經「執持應器」故。五者於內外受用事,不作餘 生過方便故及自調伏故,如經「以乞自活」故。 六者智慧成就常自觀察故,如經「自見如是」 故。七者對治成就遠離微起故,如經「若起憍 慢當疾滅之」故。餘者明何義故,示現挍量?自 降伏者,不應起憍慢故,障礙先後際功德故, 如經「增長憍慢尚非世俗」如是等故。次說第 三障對治。

35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比丘!諂曲之心與道相違,因此應當使心質直。要知道諂曲只是欺誑,修道之人不應有此行為。所以你們應當端正心念,以質直為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說:你們各位比丘!。討好迎合且不公正的心,與修行的道法是相違背的,所以應當讓自己的內心保持真誠與正直。。應當知道,諂媚阿諛與心不正直只是用來欺騙、迷惑他人的手段,真正發心修持佛法的人,是不會有這種行為的。。所以你們大家應當端正自己的心念,把質樸正直當作修行的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開頭呼喚句,在論書中被引述作為論釋的起點。
    佛陀在即將般涅槃之際,以此殷切呼喚大眾,促使弟子提起正念,諦聽最後的教誡。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佛遺教經)之核心教誡,經論部著重於止惡修善的實踐依據。
    諂曲是心所法中的染污成分,其本質為欺誑、不光明,與無漏智慧及涅槃寂靜之「道」全然相左。
    修持者若欲契入聖道,必須從對治諂曲、回復質直之心開始,此為入道之根本。

    本句闡明修道者應具備「直心」之德。
    諂曲是內心不正直、阿諛奉承的表現,其本質是為了掩蓋自身過失或獲取利益而行欺誑。
    依《遺教經論》等釋經論部之戒學與道次第框架,入道者以追求解脫與真實智慧為本,必須心行正直;若心懷諂曲,則與佛道之真理完全相違,故說「入道之人則無是處」。

    本句承接上文對諂曲、虛偽之心的誡斥。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語境中,這是對出家僧眾修持「心業」的具體指導。
    修行者欲遠離欺誑與流諂,必須從心念的源頭下手,保持心行的正直與純質,這是成就一切戒定慧功德的基石。

名相註解
  • 諂曲:心不正直,為掩飾自身過失而流露出的阿諛、歪曲之心理狀態。
  • 道:此處特指解脫道或菩提聖道。
  • 質直:質樸、誠實、不虛偽、不歪曲的心理狀態,為入道之基石。
  • 欺誑:欺騙與迷惑。以虛假的言行誤導他人。
  • 入道之人:進入修習佛法、追求解脫道的人。
  • 端心:端正心念,使其遠離諂曲與邪妄。

經曰:汝等比丘!諂曲之心與道相違,是故宜 應質直其心。當知諂曲但為欺誑,入道之人 則無是處。是故汝等宜當端心,以質直為本。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三障的對治,是顯現根本直心,遠離諂曲煩惱障,在言語和心意中自我違背彼煩惱,如經中所說:「你們比丘!諂曲之心與道相違。」又顯示違道障的對治,如經中所說:「因此應當使心質直。」又有違背法義的情況,在修道分的時候不應存在,如經所說:「當知諂曲只是為了欺誑,進入修道的人則沒有這種情形。」在此欺誑者,是心口不一致,言行不實。其他人則展現直心,因為這是修道者的根本,如經所說:「是故你們應當端正心念,以質直為本。」已經說明修集世間功德分,接下來說修集出世間大人功德分。大人功德分有八種,一切大人常以此自我覺察,並以此長養成就究竟的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關於第三種障礙的對治方法,是表現出最根本的正直心靈。因為這樣做能遠離諂媚、歪曲的煩惱障礙,不論在言語上或內心裡,都不會自我矛盾,也不會欺騙他人。這就正如經文所說的:「你們諸位比丘!。這是因為「諂媚、不正直的心,與解脫之道是完全背道而馳的」。。這也是為了開示如何對治違背修道的障礙,就像經中所說的「因此,應當使自己的心端正誠實」。。另外,相互違背的惡法在修持聖道的過程中是不應該存在的。這就如同《佛遺教經》所說的:「應當知道,諂媚、歪曲的心態純粹只是為了欺騙與迷惑他人,真正進入聖道修行的人是不會有這種行為的。」。這裡所說的欺騙與誑惑,是指內心所想與口中所說在同一個時間點都不真誠、不切合實際。。其餘的德行都是為了顯現正直的心,因為正直的心是修道的根本,就像經上所說的:「所以你們應當端正自己的心念,以質樸正直作為根本。」。前面已經說明瞭修習與累積世間功德的部分,接下來要說明修習與累積出世間聖人功德的部分。。偉大修行者的功德要素有八種,所有偉大修行者常常用這八種法門來自我審查,因此能夠增長、成就佛法,最終達到圓滿的方便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遺教經論》語境,旨在解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佛遺教經)中關於對治「諂曲」煩惱的修行義理。
    論主指出,對治第三障(諂曲障)的核心在於「根本直心」,即心行正直。
    若能遠離諂媚與歪曲的心態,則不論在口業(言語)或意業(思想)中,都不會發生自己內心與外在表現相違背(自違),也不會對他人進行欺瞞與誑惑(違彼)。

    本句承接前文論述,闡明阿羅漢等聖者應無諂曲。
    在瑜伽行派與論書體系中,諂與曲皆屬煩惱(隨煩惱),其本質是掩飾自身過失、流於虛偽阿諛,這種心理狀態缺乏質直的清淨心,障礙智慧的生起,因此與追求真實、質直的涅槃解脫之道完全相違。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的釋論。
    此處在解釋如何透過「質直(諂曲的對治)」來消除修道上的障礙。
    在論書體系中,諂曲歪邪的心會障礙聖道的生起,因此必須以「質直其心」作為具體的修行對治法。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遺教經》中「質直」與「諂曲」之法義進行的邏輯申論。
    論主指出「諂曲(欺誑)」與「聖道(真實)」是本質相違的法。
    在修持道分(如三十七道品、聖道階位)的過程中,兩者不可能並存。
    此處引經為證,說明凡是趣向解脫的修道者,心必須質直,斷除欺誑之執,方能與法相應。

    本句依《遺教經論》的唯識論書體系,界定「欺誑」的心理與行為特徵。
    在佛法修持中,遠離欺誑是持戒與開顯真實智慧的基石。
    此處強調「心口俱時不實」,說明欺誑不只是外在言語的虛妄,更是內心與外在表現同時處於不真實、不質直的狀態,心懷諂曲而表現於口業,障礙清淨修行的功德。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的釋義。
    論主解釋佛陀宣說其餘戒行德目的原因,旨在引導修行者成就「直心」。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直心」與「端心」、「質直」相應,是遠離諂曲、趣向涅槃解脫的道心根本,也是攝持其餘諸德的基石。

    本句為論書的承上啟下句。
    在《遺教經論》的結構中,將佛陀入滅前的開示依修行層次分類。
    前半段闡述凡夫、世間所共通的善行與功德(如持戒、根律儀等);後半段則轉入引導趨向解脫、證得聖果的出世間「大人」(即佛菩薩、阿羅漢等聖者)所應成就的功德法門(如少欲、知足、精進、禪定、智慧等)。

    本句闡述《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所提的「八大人覺」。
    此處的「大人」指佛菩薩等偉大修行者。
    這八種功德(少欲、知足、遠離、精進、正念、正定、智慧、不戲論)是修行者自覺的標準,透過恆常的自我察覺,能長養善根,成就圓滿的解脫方便。

名相註解
  • 根本直心:指最核心、質直無偽的心。直心即無有諂誑、心行正直。
  • 自違違彼:自違指口所言與意所想相違背(自我矛盾);違彼指言行虛誑,與他人的真實利益或真相相違背(欺誑他人)。
  • 違道障:違背或障礙修習聖道的煩惱或惡業,此處特指諂曲之心。
  • 不實用:不真誠、不真實,或是所作所為不切合實際、不具足清淨的實效。
  • 直心:質直無諂曲之心,為修道之根本。
  • 道心:趣向佛道、涅槃解脫的心。
  • 功德分:指功德的成分、要素或原因。
  • 長養:增長滋養善根功德。
  • 方便畢竟:指圓滿成就利益眾生、趨向解脫的權智與方便法門。

論曰:第三障對治者,示現根本直心,遠離諂 曲煩惱障故,於口意中自違違彼故,如經「汝 等比丘!諂曲之心與道相違」故。復示違道障 對治故,如經「是故宜應質直其心」故。又復相 違法,道分時中不應有故,如經「當知諂曲但 為欺誑,入道之人則無是處」故。是中欺誑者, 心口俱時不實用故。餘者示現直心,是道心 本故,如經「是故汝等宜當端心以質直為本」 故。已說修集世間功德分,次說修集出世間 大人功德分。大人功德分有八種,一切大人 常用此以自覺察故,長養成就方便畢竟故。

37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比丘!要知道多欲的人,因為多求利益而苦惱也多;少欲的人無所求、無所欲,因此沒有這些煩惱。即使只是少欲也應該修集,何況少欲能生起諸多功德。少欲的人不會諂媚曲意以迎合他人,也不會被諸根牽引。行少欲者心境坦然,無憂無畏,遇事常有餘裕,從不感到不足。具備少欲者便能證得涅槃。這就叫做少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記載佛陀說:你們諸位比丘!。應當知道,慾望繁多的人,因為到處追求利益,所以帶來的痛苦與煩惱也就特別多;。缺少貪欲的人,因為沒有非分的追求與執著的慾望,就不會有這些煩惱與禍患。。僅僅是減少世俗的慾望,尚且應當努力去修習積集,更何況少欲還能夠生起一切善法功德。。缺少貪欲的人,就不需要用諂媚、不公正的言行去迎合別人的心意,同時也不會被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牽制動搖。。實踐少欲的人心裡會感到坦蕩安然,沒有任何憂慮和恐懼,面對一切事情都遊刃有餘,經常不覺得有任何缺乏。。能夠做到少欲的人,就能證得涅槃。。這就叫做少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的開頭召喚語,由世親菩薩在論書中引述。
    佛陀在臨涅槃前,以此殷切呼喚弟子,旨在令聽眾警醒,集中至誠之心,以領受隨後關於戒、定、慧三學的根本教誡。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呼喚標誌著佛陀最後遺教的開端。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少欲思想,於《遺教經論》中作名相與修持對治之解。
    多欲為諸苦之本,因內心對世俗五欲、利養生起執著,必伴隨外在的希求與攀緣,求而不得或得而復失,皆引生熱惱與憂苦。
    此屬部派與大乘共依之四聖諦「苦、集」二諦因果機制,欲為集,苦為苦。

    本論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核心教誡,闡釋「少欲」的修持功德。
    於阿含及釋經論部語境中,多欲為諸苦之本,因求不得而生憂惱,因守護財物而生怖畏。
    少欲者能安住於現前微少之隨緣受用,心不外馳,故能從根本上息滅因追逐物慾而帶來的熱惱與災患,此為趣向涅槃寂靜的根本行持。

    本句闡述「少欲」在修行中的核心價值與增上功德。
    依《遺教經論》語境,少欲為遠離諂曲、守護諸根之本,其本身已具有止息熱惱的功德,故應當修集;進一步而言,少欲更是成就一切涅槃、禪定等善法功德的依止與泉源,具有引導生起後續增上功德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闡明「少欲」的功德。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少欲能令心遠離依附與諂媚,不需為了滿足慾望而迎合他人;同時,少欲能削弱外境對感官的誘惑,使內心作主,不被六根對六塵的執著所拉扯,是成就定慧的根本基礎。

    本句闡明「少欲」的功德。
    依《遺教經》與論釋語境,少欲指不求未得之五欲。
    由於不對外境生起希求與執著,故內心無得失之憂、無保護欲境之畏;心無罣礙則能於一切境緣中皆得自在、常知滿足,此為趣向解脫之解脫因。

    本句闡明「少欲」與「涅槃」的直接因果關係。
    在《遺教經》與本論的語境中,少欲為實踐戒學與定學的基礎,唯有遠離對世俗五欲的希求,內心趨向寂靜,方能徹底斷除苦因,證得阿羅漢的涅槃解脫。
    此屬阿含與論書體系中,依實踐次第通往滅諦的決定教法。

    本句屬於論書對修持佛法基本行持的定義。
    在《遺教經論》的部派與論書語境中,「少欲」是指對於尚未獲得的五欲功德不生起希求與執著。
    這是引導比丘遠離貪愛、安穩住於僧伽實修的初階對治法門,不涉大乘後期空性或圓融之發揮。

名相註解
  • 多欲:對財、色、名、食、睡等五欲,或色、聲、香、味、觸等五境,生起強烈的貪求與不滿足感。
  • 利:指世俗的利益、名利、供養或財物。
  • 苦惱:身受痛苦與心生熱惱。此處特指因貪欲未滿足或防護既得利益時所產生的精神逼迫。
  • 少欲:於未得之利養、名譽等不生貪著、不欲廣求,為佛陀臨涅槃前對弟子開示的「大人八覺」之一。
  • 患:指因貪欲而衍生出的憂悲苦惱、畏懼及種種惡業果報。
  • 直爾:僅僅、單純如此。
  • 觸事:觸對、面對一切外在的事物與環境。

經曰:汝等比丘!當知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 惱亦多;少欲之人無求無欲則無此患。直爾 少欲尚應修集,何況少欲能生諸功德。少欲 之人則無諂曲以求人意,亦復不為諸根所 牽。行少欲者心則坦然無所憂畏,觸事有餘 常無不足。有少欲者則有涅槃。是名少欲。

38
白話直譯
論曰:在此,第一位大人具足無求的功德,因為明瞭多欲的過失。其中所說的知覺有五種:第一是知覺障礙的相狀,指煩惱、業、苦三種障礙,如經所說:「你們比丘!要知道多欲的人因多求利益而苦惱也多。」這是顯示煩惱不斷循環。第二是知覺治療成就的相狀,遠離三種妄想,如經所說:「少欲的人無求無欲則無此患。」第三是知覺因果集起的相狀,能成就無量行,如經所說:「即使只是少欲也應該修集,何況少欲能生起諸多功德。」第四是知覺無諸障礙究竟的相狀,三障徹底滅盡,如經所說:「少欲的人不會諂媚曲意以迎合他人,也不會被諸根牽引。」第五是知覺果成就的相狀,般若等三種功德果成就,如經所說:「行少欲者心境坦然,無憂無畏,遇事常有餘裕,從不感到不足,具備少欲者便能證得涅槃,這就叫做少欲。」接著說明第二位大人的知覺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說:在這裡面所說的第一種偉大修行者,達成了無求的功德,因為他們能夠清楚覺察到貪欲過多的害處。。在這當中說明瞭所應知道覺察的共有五種相狀:第一種是妨礙覺察的障礙相,也就是因為有煩惱障、業障、苦障這三種障礙的緣故,就像經中所說的:「你們諸位比丘!。應當知道,慾望很多的人因為一味追求利益,招致的痛苦煩惱也就特別多。這說明瞭多欲會使人陷入生死輪迴,無法停息。。第二種是成就了能覺知並對治煩惱的心相,因為這樣能遠離三種妄想,就像經上所說的:「少欲的人因為內心沒有過多的希求與貪欲,自然就不會有這些煩惱與禍患。」。第三種是了知並覺察因果生起積聚的相狀,因為這樣能成就無量的修行,正如經中所說:「僅僅是少欲這件事尚且應當修習積集,更何況少欲能夠生出一切功德呢?」。第四種是覺知毫無障礙的究竟狀態,因為煩惱障、業障、報障這三障已經徹底除滅。這就如同《遺教經》所說:「缺少貪欲的人,就不會用諂媚、歪曲的心態去迎合別人的心意,同時也不會被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所牽引。」。第五種是瞭解覺悟之果圓滿成就的相狀,這是因為成就了般若等三種功德之果的緣故,正如經上所說:「實踐少欲的人,內心就會安然舒適而沒有任何憂慮和恐懼,遇到任何事情都應付自如、常感寬裕而從不覺得缺少;能做到少欲的人就能證得涅槃,這就叫做少欲。」。接下來,說明第二種八大人覺的功德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依《遺教經》中「八大人覺」的架構進行論釋。
    第一大人覺為「少欲」,論書在此進一步解釋「無求功德」的成辦,是建立在能如實覺知、觀察多欲所帶來的種種過患與煩惱。
    屬於釋經論部對修持大乘菩薩道或聖者人格的基本行持規範。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的釋義。
    論主指出,在佛陀的教法中,眾生所應覺察並對治的狀態有五種相。
    第一種是「知覺障相」,即阻礙眾生生起正知覺的因素。
    這包含三障:一是煩惱障(如貪瞋癡等惑),二是業障(由煩惱造作的惡業),三是苦障(因惡業所感召的生死苦果)。
    此三者遷流輪轉,障蔽聖道,故修行者首須覺察此障。
    後文引《遺教經》「汝等比丘」以展開具體教誡。

    本句論文釋義《佛遺教經》的少欲功德。
    論主指出,多欲之人心中充滿希求,為了追求世間名利而廣行營求,過程中必受求不得、愛別離等種種苦惱侵擾。
    這種因慾望推動的造業與受苦,正是導致眾生在六道中迴轉流轉、無法停息的根本原因。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用以闡釋《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的架構,說明「少欲」的法義與修持功效。
    論中將少欲的利益總結為對治煩惱的成就。
    修行者透過覺知、對治不善法,能遠離導致熱惱的妄想。
    引文印證少欲者因內心無求,故能免除因貪求執著而帶來的種種苦迫與過患。

    本句依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佛遺教經》中「少欲」的深層法義。
    論主將少欲的實踐區分為不同層次的功德,指出「知覺因果集起相」是少欲能成就無量道行的關鍵。
    即使是最基礎、不帶深厚慧觀的少欲,其本身就具有止惡防非的價值而應當修集;何況以智慧觀照因果集起而踐行的少欲,更能成為出生一切世出世間功德的根本。

    本論段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來闡釋「少欲」的修持。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脈絡中,覺知無障礙的究竟相,源於徹底斷除三障。
    少欲者因內心無所求,故能遠離諂曲之不淨心,亦不隨順六根對六塵的攀緣,由此顯現無障畢竟相。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體系,論述大涅槃經或佛遺教經中「少欲」功德的修學果位。
    知覺果成就相是指透過覺悟而圓滿成就的相狀。
    論主引經文證明,修持少欲不僅能使現世內心坦然、無所憂畏,在面對一切外境時皆能遊刃有餘、常知足,其終極的果德更是導向無為寂靜的涅槃。
    這說明少欲不是消極的匱乏,而是引發般若、解脫、法身等三種功德果成就的資糧。

    本句承接前文,預告將開闡佛陀所宣說「八大人覺」(大人知覺)中的第二種覺悟——少欲。
    在《遺教經論》的瑜伽論書術語體系中,此處旨在系統化組織佛陀臨涅槃時的教導,透過「功德」的確立,引導修行者依此修持以成就大菩提。

名相註解
  • 無求功德:因斷除世俗希求、不對外境貪著而成就的清淨功德。
  • 知覺:智力的覺察、觀察與了知。
  • 所知覺:所應當知道並覺察的對象或狀態。
  • 知覺障相:妨礙、遮蔽正知正覺的相狀與原因。
  • 煩惱業苦三種障:即惑障(煩惱障)、業障、報障(苦障)。煩惱能障蔽正道,業能障礙善業,苦報能障礙解脫,此三者是生死輪迴的根本。
  • 迴轉不息:指在生死六道中,因惑、業、苦的因果鏈條推動,像車輪般流轉不絕、無法停息。
  • 知覺治相成就:指修行者能覺知煩惱,並成就對治煩惱的心理狀態或相狀。
  • 三種妄想:在此釋經論語境中,通常指引發貪欲、瞋恚、傷害等不善根的粗重妄想(如欲妄想、恚妄想、害妄想)。
  • 知覺因果集起相:了知並覺察世出世間因果生起、積聚的相狀與規律。
  • 畢竟相:指究竟、徹底、不退轉的真實狀態。
  • 三障:指煩惱障(貪嗔癡等煩惱)、業障(五逆十惡等業)、報障(地獄餓鬼畜生等苦報),此處特指妨礙解脫的障礙。
  • 知覺果成就相:透過覺悟、了知所證得的果德圓滿成就之相狀。
  • 般若等三種功德果:指大乘佛教或論書中常並論的般若、解脫、法身三德,此三者相即不離,互為修證之果。
  • 復次:論文常用的承接語,表示接下來要論述另一層次或另一事項。
  • 大人知覺:即「八大人覺」,指諸佛菩薩等諸大士(大人)所覺悟、思惟的八項修持法門。

論曰:是中第一大人,成就無求功德,知覺多 欲過故。於中說所知覺有五種相:一者知覺 障相,謂煩惱業苦三種障故,如經「汝等比丘! 當知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惱亦多」故,此示 迴轉不息故。二者知覺治相成就,遠離三種 妄想故,如經「少欲之人無求無欲則無此患」 故。三者知覺因果集起相,成就無量行故,如 經「直爾少欲尚應修集,何況少欲能生諸功德」 故。四者知覺無諸障畢竟相,三障畢竟故,如 經「少欲之人則無諂曲以求人意,亦復不為 諸根所牽」故。五者知覺果成就相,般若等三 種功德果成就故,如經「行少欲者心則坦然 無所憂畏,觸事有餘常無不足,有少欲者則有 涅槃,是名少欲」故。復次說第二大人知覺功 德。

39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比丘!若想脫離各種苦惱,應當觀察知足,知足之法就是富足安樂的所在。知足的人,即使睡在地上也能安樂;不知足的人,即使身處天堂也不稱心。不知足的人雖然富有卻仍貧乏,知足的人雖然貧窮卻是富足。不知足的人常被五欲牽引,為知足者所憐憫。這就叫做知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裡說:你們各位比丘們!。如果想要解脫種種痛苦與煩惱,應當觀察並實踐知足;知足的方法就是讓人感到富足、快樂與平安穩妥的歸宿。。知道滿足的人,雖然只是躺在地上,還是會感到平安快樂;。不知足的人,就算讓他住在天堂,他還是會覺得不順心、不滿足。。不知道滿足的人,即使物質上很富有,內心也是貧乏的;而懂得滿足的人,即使物質上很貧困,內心也是富足的。。不知足的人常常被世俗的五種慾望所牽絆控制,因而成為知足之人所憐憫的對象。。這就叫做知道滿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發端,係佛陀臨涅槃前對核心出家弟子羣體的慈悲呼喚。
    論書引此經文作為後續開顯戒、定、慧三學與釋尊最後教誨的總啟。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佛遺教經)的核心少欲知足思想。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透過「觀」來體察知足的功德。
    修持知足能息滅因貪求不止而帶來的身心熱惱,是止息諸苦、獲得真正內在安穩的殊勝法門。

    本句闡明「知足」的修行功德。
    依《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與本論語境,知足屬於五根、五力中「定」與「慧」的助道資糧。
    少欲知足能斷除粗重煩惱,使心不隨外境遷流,故雖處物質極度匱乏之環境(如臥地上),內心仍能安穩知足、恆常作樂。
    這是解脫道中極重要的心理轉化與持戒德行。

    本句闡明「知足」對止息煩惱的重要性。
    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少欲知足思想,論書在此處指出,貪欲與不滿源於內心的匱乏感,而非外在環境的優劣。
    若內心不知足,即使受享天界最極頂的福報與樂受,依然會生起缺陷感與苦受。
    修行者應透過觀照知足,斷除外在欲樂的攀緣,方能獲得內心的真正安穩。

    本句彰顯《佛遺教經》及其論釋中關於「知足」的根本功德。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貧富的本質不在於外在財物的多寡,而在於內心貪欲的伏斷與否。
    心無厭足者,雖坐擁財富,仍受貪求之苦所逼迫,故名為貧;心知足者,雖身無資財,卻能安住於少欲無為之樂,故名為富。
    這是勸導修行者藉由知足來對治貪愛,以資成聖道功德。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核心思想,於論釋中強調「知足」為出家修道之根本。
    不知足者心隨外境轉變,受制於五欲煩惱,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與寂靜,故在已得離欲解脫的知足者看來,是極為可憐且亟待救度之狀態。
    此處依修道次第,對治不知足之凡夫心行。

    本句承接上文,總結說明「知足」的行相與定義。
    在《佛遺教經》與《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知足是出家修行者少欲安貧、專心道業的重要基石。
    論書依此建立行者對物質受用的正確心態,藉由減省外在欲求,以成辦內在戒定慧功德。

名相註解
  • 不知足:內心對已獲得的境界或物品無法滿足,持續生起貪求與匱乏的心理狀態。
  • 天堂:指天界,於六道輪迴中受勝妙五欲樂德之處。
  • 不稱意:不合心意,指心中仍覺遺憾、不滿足或生起違逆之感。

經曰:汝等比丘!若欲脫諸苦惱,當觀知足, 知足之法即是富樂安隱之處。知足之人,雖 臥地上猶為安樂;不知足者,雖處天堂亦 不稱意。不知足者雖富而貧,知足之人雖貧 而富。不知足者常為五欲所牽,為知足者之 所憐愍。是名知足。

40
白話直譯
論曰:第二位大人的知覺功德,是成就知足的行為,能對治苦的因果,如經所說:「你們比丘!若想脫離各種苦惱,應當觀察知足。」在這之中,煩惱者是因顯示煩惱的過失而生起痛苦。又說清淨因果成就治法,因此如經所言:「知足之法即是富樂安隱之處。」如果如此,這兩種知覺有什麼差別?在這之中,顯示初知覺者,是因遠離他人境界而生起。知足者,是因在自身事務中遠離而生起。再者有三種差別,是為顯示知足與不知足的不同。第一是在哪些地方受用有所差別。第二是在哪些事物上受用有所差別。第三是在哪些法中沒有自利而有自他利的差別。如經所言:「知足之人,雖臥地上」,如此等語,應依經理解。接著說明第三大人遠離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解釋說:第二種偉大修行者的覺悟功德,是因為實踐了知足的行為,能夠對治引發痛苦的因以及痛苦的果報,就像經文所說的「各位比丘!。如果想要解脫種種痛苦與煩惱,應當審察並做到內心知足。」這就是原因。。這裡所說的「惱」,是指說明煩惱的過失是由於痛苦的感受而產生的。。這裡再次說明瞭能成就清淨因果的修行方法,就像經上所說的:「懂得明心知足,這項法門本身就是讓人內心富足、快樂與平安穩固的歸宿。」。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兩種知覺有什麼不同呢?。這裡所說的最初覺察(即五根的知覺作用),是因為它們各自遠離了其他根律儀之外的雜染境界;。什麼是知足呢?就是對於自己所擁有的財物和生活所需,能夠遠離多求的貪心。。再者,這裡有三種層次的差別,是用來開示、說明什麼是知足以及什麼是不知足的緣故。。第一,是因為在各種不同的地方,受用的情況有所差別;。第二種是由於對於各種不同的事物,在受用和享受上存在著差異。。第三點,是在種種的修行法門中,因為不求一己的私利,所以纔有純粹利他以及自利利他等不同層次的差別。。就如同經中說的「懂得滿足的人,即使躺在地上也感到快樂」等道理,應當按照經文所說的來理解。。接下來說明第三種成就偉大覺悟者所具備的遠離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八大人覺」中第二覺知——「多欲苦空」與「少欲知足」的論釋。
    論主指出,生起這項大人知覺的功德,在於能成就知足之行,從根本上斷除貪欲(苦因)並免受生死輪迴(苦果)的逼迫,並引導出隨後的經文。

    本句承接前文,依《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修持次第,闡明「知足」為解脫世間諸苦、獲得寂靜安樂的重要方法。
    論書以此建立觀行,強調知足能止息貪欲,進而斷除因貪著而生的種種熱惱與繫縛,屬於小乘聲聞戒學與心學的實踐基礎。

    本句依據論書部類之阿毘達磨、瑜伽行派語境,解析心所法中「惱」的生起因緣與特相。
    在《遺教經論》中,說明「惱」這一心所的生起,是源於對不適意的「苦受」產生執著與排斥,進而引發後續的煩惱與過失。
    此句旨在揭示心念運作的因果次第,讓修行者明白煩惱的來源以斷除粗重過失。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結構,旨在闡釋《佛遺教經》中關於「知足」的法義。
    論主指出「知足」不僅是一種美德,更是對治貪欲、成就清淨因果的具體修行方法(治法)。
    依此修持,能令心不外求,當下即得遠離熱惱的富樂與遠離怖畏的安隱。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屬於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針對「知覺」(此處指與眼等感官相應的根本知覺,或論中前後脈絡對比之二種認知狀態)所提出的詰問,探討若兩者皆成立,其定義、範疇或體相究竟有何本質上的不同。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制五根」之語境。
    論主世親菩薩闡釋如何防護五根,此處說明「初知覺」限制在特定範疇,修行者必須制伏五根,使其不攀緣、不涉入外界的六塵欲境(他境界),防範心神因放逸而落入惡道。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遺教經論》的語境,解釋「知足」的定義。
    修道者對於自己當前所獲得的隨分資具(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事),心生滿足而不再向外追求,這稱為「於自事中遠離(貪求)」。
    這是唯識與論書體系中對於對治「多欲」的具體定義,屬於戒學與止貪的修持基石。

    本句屬於論書的解說結構,承接前文對於《遺教經》中「知足」教法的闡釋,透過劃分三種不同的差別層次,來具體辨析、彰顯「知足」與「不知足」的行相與邊界,引導修行者正確實踐少欲知足的德行。

    本句指出產生區別的第一個原因,在於所處場合或對境的不同,導致領受與使用產生差異。
    在《遺教經論》分析修道因緣或受用資具的語境中,強調需覺察因處所不同而生起的受用差別相。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中對戒律、對治或善法分類的論述框架。
    此處以「受用差別」作為區分第二種體相或特質的因由,說明眾生或修行者在面對不同的客觀境界(何等何等事)時,其領納、攝取與受用的方式及程度有所不同,從而形成法義上的分類差別。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遺教經》修持功德的義理辨析。
    此處承接上文,探討菩薩或修行者在種種法(何等何等法)的實踐中,超越了耽著於一己之私的「無自利」境界,進而開顯出專一利他或自他兼利的種種差別相,用以彰顯大乘戒行與功德的深淺層次。

    本句引證《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中關於「知足」的教誡。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這是為了開顯少欲知足的功德。
    知足是遠離欲離、成就定慧的根基,即便外在物質條件極度匱乏(如臥地上),內心亦能安穩清涼。
    論主以此處提示應參照原經文的完整義理來解讀。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釋經架構中的一部分,論主世親菩薩依序開展「八大人覺(大人八覺)」的義理。
    在此承前啟後,指出繼前述少欲、知足之後,接下來要闡述第三種佛弟子(大人)應當修持的「遠離處獨處」之清淨功德。

名相註解
  • 知足行:安分守己、對已得之物感到滿足的修行,為對治多欲的良藥。
  • 苦因果:指引發痛苦的原因(如貪嗔癡等煩惱與惡業)以及由此產生的痛苦果報(如三界生死輪迴)。
  • 惱:心所名。指於不順己意之境,心中忿恨而起惱亂、熱惱的心理狀態。
  • 煩惱過:煩惱所帶來的過患、過失與染污。
  • 從苦生:從苦受、痛苦的逼迫或不適意的境界中生起。
  • 清淨因果:指遠離世俗有漏雜染,依循無漏聖道所感召的清淨因緣與解脫果報。
  • 初知覺:指眼等五根面對色等五境時,最初步產生的感官知覺與心王作用。
  • 他境界:指五根所對的、能引發放逸與煩惱的外部六塵欲境,或指非自身根律儀所應安住的雜染境界。
  • 自事:自己所獲得、所分得的事物或資生之具。
  • 何等何等:梵語語法習慣的重疊詞,表示「各種」、「各種不同」之意。
  • 何等何等事:指種種不同的客觀事物、境界或所緣之法。
  • 何等何等法:指種種不同的法門、戒行或修持方法。
  • 自他利差別:指利益自己與利益他人的不同層次與證德區別。
  • 如經應知:論書中常用的指引術語,意指應當參照所引用的原始經典本文來詳細了知其法義。
  • 遠離功德:指遠離世俗喧鬧、憒鬧以及內心雜染貪著,於寂靜處獨處修行所成就的功德功效。

論曰:第二大人知覺功德者,成就知足行故, 對治苦因果故,如經「汝等比丘!若欲脫諸苦 惱當觀知足」故。是中惱者,示現煩惱過從苦 生故。復說清淨因果成就治法故,如經「知足 之法即是富樂安隱之處」故。若如是者,二種 知覺云何差別?此中示現初知覺者,遠離他 境界事故;知足者,於自事中遠離故。復次有 三種差別,示現知足不知足故。一者於何等 何等處受用差別故;二者於何等何等事受 用差別故;三者於何等何等法中無自利有 自他利差別故。如經「知足之人,雖臥地上」如 是等,如經應知。次說第三大人遠離功德。

41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比丘!若求寂靜無為安樂,應當遠離喧鬧,獨自安住於清閑之處。安住於靜處的人,受到帝釋及諸天共同尊敬,因此應捨棄自身與他人眾多,獨處於空閑之地,思惟滅苦之本。若喜歡眾人,則會承受眾多煩惱。譬如大樹聚集眾鳥,就會有枯折的危險。世人被束縛沉溺於眾多痛苦,如同老象陷入泥沼,無法自拔。這就是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說:你們各位比丘!。如果想要尋求寂靜遠離煩惱、不生不滅的安樂,就應當離開嘈雜喧鬧的人羣,獨自居住在清靜的住所。。安居在清靜隱蔽處修行的人,會受到天帝和各天天人的共同恭敬尊重,所以應當遠離自己依止的僧眾與其他的世俗大眾,在寂靜的地方獨自居住,禪思如何斷除痛苦的根本。。如果喜歡與大眾聚集、熱鬧的人,就會遭受許多煩惱的幹擾。。就像一棵大樹如果聚集了太多鳥兒,樹枝就會面臨枯萎或折斷的危險。。世俗的人被執著所束縛,沉淪在種種痛苦之中,就像年老的象掉進泥潭裡,沒有辦法自己走出來。。這就叫做遠離寂靜。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遺教經》的發起語,是釋迦牟尼佛臨涅槃前,對核心出家弟子們的最後叮嚀。
    本論《遺教經論》依此引文展開對戒定慧三學與佛陀最後教誨的義理詮釋。
    此句彰顯了佛陀對僧團的殷切期盼與慈悲召喚。

    本句屬於論釋《佛遺教經》中遠離的要求。
    依唯識與阿毘達磨論書語境,寂靜與無為是指涅槃寂滅之樂。
    憒鬧不僅指外在環境的喧囂,更指內心與五欲六塵相應的散亂。
    獨處閑居是成就禪定與智慧的外部依止條件,藉由遠離外在散亂,進而斷除內心惑業,以證得無為安樂。

    本句彰顯遠離憒鬧、安居靜處的功德。
    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語境,出家修行者若能遠離「己眾」(自身所屬的僧團、徒眾)與「他眾」(世俗的親友、白衣大眾),於空閑寂靜處獨處禪修,便能不為世俗及人事煩惱所擾,從而專注於思維四聖諦,斷除生死苦本。
    此行持極為高尚,故能感得天主帝釋及諸天人的讚歎與護持。

    本句闡明「遠離徒眾」的修行義理。
    在《遺教經》與本論的語境中,出家修行者若貪樂世俗交際或僧團中的結黨聚集(樂眾),心神便易受人事糾葛牽絆,進而引發貪、嗔、癡等諸多煩惱(眾惱),障礙寂靜修道。
    因此,依循部派與早期大乘的修持次第,當捨離對羣眾的依戀,安住於獨處寂靜。

    此喻出自《佛遺教經》,在《遺教經論》中用以說明「遠離」之法義。
    大樹比喻比丘自身,眾鳥比喻世俗的徒眾、名利或雜務。
    若出家修行者耽著於大眾聚集、憒鬧,不能安住於獨處遠離,將會損害戒定慧功德,最終導致法身慧命的枯落與退轉。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承襲部派與大乘初期釋經論部的風格,以「老象溺泥」喻眾生因種種貪愛、煩惱縛著,深陷生死苦海而無力自拔。
    論書在此強調「縛著」為眾苦之源,需依佛陀遺教的戒定慧三學始能解脫。

    本句承接前文,總結修行者捨離憒鬧、獨處靜處、思維滅苦的修行實踐。
    在《遺教經論》的瑜伽論書體系中,「遠離」不僅指身處空閒靜處(身遠離),更核心的義理在於心不生雜染、遠離諸不善法(心遠離),這是引發禪定與智慧的必要前置依止。

名相註解
  • 寂靜:遠離煩惱、斷絕苦果,內心安寧的狀態,亦為涅槃的代稱。
  • 無為:非由因緣和合所作為、無生滅變化的法,此處指涅槃。
  • 憒鬧:喧雜吵鬧,特指阻礙修行的世俗熱鬧與散亂環境。
  • 閑居:清靜空閒的居住處所,即阿蘭若處,適合修習禪定。
  • 靜處:遠離世俗憒鬧、利於禪修的寂靜場所。
  • 帝釋:即帝釋天,居於欲界忉利天之主,為佛教重要的護法天神。
  • 諸天:欲界、色界等各有情天界的天人。
  • 己眾:修行者自身所依止、領導或共同生活的僧團、徒眾。
  • 他眾:指僧團以外的世俗大眾、親友或白衣。
  • 空閑:指阿蘭若處,即遠離村落、寂靜適宜修道的地方。
  • 苦本:痛苦的根本,在阿含及早期論書語境中通常指無明與愛結。
  • 樂眾:喜好與大眾聚集、流連於羣落交際,而不喜獨處寂靜。
  • 眾惱:諸多煩惱、逼惱。指因人事繁雜而引生的內心不安與染污。
  • 枯折之患:比喻修行者因貪戀隨眾憒鬧,導致善法功德損減、修持退轉的危害。
  • 縛著:煩惱的異名。指眾生心識為妄想、貪愛所繫縛、執著,無法自在。
  • 眾苦:指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等種種世間苦難與逼迫。

經曰:汝等比丘!若求寂靜無為安樂,當離憒 鬧獨處閑居。靜處之人,帝釋諸天所共敬重, 是故當捨己眾他眾,空閑獨處思滅苦本。若 樂眾者則受眾惱。譬如大樹眾鳥集之,則有 枯折之患。世間縛著沒於眾苦,如老象溺泥 不能自出。是為遠離。

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三大人遠離功德,當知其中涵攝三門義理。第一是自性遠離門,因本體超脫。第二是修習遠離門,因善巧方便而超脫。第三是受用諸見門,因常被束縛。自性遠離門,是顯示四種對治:第一是我相執著障礙,此障礙的對治,如經所言:「你們比丘!若求寂靜無為安樂。」在這之中,寂靜者是顯示法無我空性。無為者,是顯示無相空性。安樂者,是顯示無取捨願的空性。第二是我所障礙,因五眾紛亂無次第,此障礙的對治,如經所言:「應當遠離喧鬧。」第三是彼二無相障礙,此障礙的對治,如經所言:「獨處閑居。」第四是無為首功德障礙,因為天人尊重法,此障礙的對治,如經所言:「安住於靜處的人,帝釋及諸天共同尊敬。」修習遠離之門者,遠離我我所,不再聚集生起,如經所說:「是故當捨己眾他眾」。具足善巧智慧,依正法安住,如經所說:「空閑獨處」。具足善擇智慧,遠離煩惱因緣,如經所說:「思滅苦本」。受用諸見之門者,樂於聚集我我所,生起自他心境互相擾亂,如經所說:「若樂眾者則受眾惱」。諸見聚集生起,生起後自害,如大樹相似之法,如經所說:「譬如大樹眾鳥集之,則有枯折之患」。又顯示無出離之相,煩惱業染生起,如老象陷泥相似之法,如經所說:「世間縛著沒於眾苦,如老象溺泥不能自出,是為遠離」。接著說明第四大人不疲惓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說:關於第三種大人所成就的遠離功德,應當瞭解這當中的義理是由三個部分所總括的。。第一種是本性上遠離煩惱的法門,因為心性本體本就超出煩惱幹擾的緣故;。第二種是修習遠離的法門,因為這是讓修行者能夠出離生死苦惱的有效方法;。第三種是執著、耽著在各種錯誤的見解中,因為這些妄見會一直捆綁住眾生,使其無法解脫。。關於『自性遠離門』,是指顯示出四種對治煩惱的方法:第一種是清除對我相的執著妄想屏障。為了對治這個屏障,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諸位比丘!』。這是因為想要追求遠離煩惱幹擾、不生不滅的寂靜平安與快樂。。經文所說的「在境界中得到寂靜」,是為了開示一切諸法皆無自性、自性皆空的道理。。這裡所說的「無為」,是指不具有任何生滅遷流的形相、本性空寂的狀態。。這裡所說的安樂,是因為內心不再執著於捨棄或獲取,所有世間的願求都已歸於空寂。。第二種是「我所障」,這是因為五蘊的生滅變化雜亂生起,沒有一定的順序而造成的障礙。要對治這種障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必須「遠離嘈雜熱鬧的地方」。。第三種是那兩種無相所產生的障礙,而對治這種障礙的方法,就像經文裡所說的,要透過「在寂靜偏遠的地方獨自居住」來修持。。第四種是阻礙以無為為首要功德的障礙,因為無為法是天神也會尊重推崇的妙法。要對治這種障礙,就如經中所說的:「能於安靜處獨處修行的人,是帝釋天與各天天神都會共同恭敬尊重的。」。修行遠離法門的意思,是遠離對自我以及對自我所擁有的執著,讓煩惱不再積聚生起,就像經上所說的「因此應當捨棄自己內在的五蘊執著以及外在的一切眷屬同伴」。。因為成就了善巧方便與智慧,能夠依照佛法、契合實相而安住,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在寂靜清淨的地方獨自修行」一樣。。成就了善於審察與抉擇的智慧,就能遠離引發煩惱與生死的因緣,這正符合經文所說「應當思惟如何滅除痛苦根本」的道理。。這裡說的「受用諸見門」,是指人如果喜歡執著、聚集「我」和「我所有」的觀念,就會讓自己與他人之間,以及內心與外在環境之間,生起互相干擾和煩惱。這就像經典裡所說的:「如果喜歡與世俗大眾羣聚混雜,就會遭受種種的煩惱與痛苦。」。各種錯誤的見解聚集而生起,生起之後反而會傷害自己,這就像大樹的規律一樣,正如經中比喻:「就像一棵大樹,當許多鳥羣聚集在上面時,就會面臨樹枝枯萎折斷的危險。」。這再次顯示了無法跳脫生死的相狀。因為眾生是由煩惱和業力的染污而受生,這與老象陷在泥沼裡的狀況相同,正如經中說:「世間眾生受到束縛與執著,沉溺在各種痛苦之中,就像老象陷入泥坑裡,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出來。」這就是說明應當遠離世間執著的原因。。接下來說明第四種偉大修行者不懈怠疲倦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遺教經論》解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八大人覺」或「大人八念」之「遠離」功德的開頭總標。
    論主天親菩薩將經文的「遠離」核心義理,劃分為三個門(維度或層次)來加以統攝與剖析,以闡明出家修道者身心遠離憒鬧、安住寂靜的修證功德。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修持內涵的微細抉擇。
    自性遠離門是指諸法本性本自清淨、遠離垢染。
    此處『體出』意指行者證得法性本體時,其心性之體自然超出一切世俗煩惱與執著,非由外在造作而得遠離。

    本句屬於論書對《遺教經》修持功德的義理開顯。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遠離門』是指身心遠離憒鬧與諸惡不善法。
    修行者以此為『方便』(即善巧方法),便能引導自身『出』(出離諸欲攀緣與生死過患)。
    論書強調遠離是成就禪定與智慧的必要前置功夫。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遠離執著、貪著的脈絡。
    此處將「諸見」(各種錯誤的知見、執著)視為障礙解脫的門徑或範疇。
    眾生因「受用」(領受、耽著、耽溺於其中)這些妄見,導致心識恆常被煩惱所繫縛,無法證得清淨解脫。
    依據論書體系,破除對知見的執著是遠離束縛的關鍵步驟。

    本論依據《佛遺教經》解釋修持解脫的法門。
    此處開顯「自性遠離門」,說明遠離執著、趣向涅槃需透過四種對治法來斷除四種障礙。
    首先提出的是「我相執著障」,亦即執著有真實自我的凡夫妄想,這是解脫的首要障礙,論主引導應依經中佛陀對比丘們的教導來實修對治。

    本句承接《佛遺教經》中關於遠離憒鬧、獨處安靜的教導,論釋其核心目的在於契入「寂靜無為」的涅槃境界。
    此時遠離一切有為法的生滅遷流,方能獲得最究竟、不依賴外緣的寂靜安樂,屬於毘曇與釋經論部中對於解脫果德的標準論述。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與唯識學派的論書語境。
    論主釋解經文「寂靜」之義,指出在所緣境界中遠離煩惱、心得寂靜的本質,即是通達「法無我」與「空性」。
    此處強調不只破除補特伽羅我執(人無我),更要徹證法無我,方能遠離一切法執與戲論,達到究竟寂靜的涅槃狀態。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部派或大乘唯識初創期論書語境,闡釋「無為法」的本質。
    無為法是指遠離生、住、異、滅等有為相的常住法。
    此處指出無為法的核心在於「無相空」,即遠離一切虛妄分別之相,因其本性空寂、無有變異,故名無為,不可當作後世圓融派的玄學名詞來解讀。

    本句依據論書部類體系詮釋出世間的真安樂。
    此安樂非世俗感官之樂,而是透過了達諸法空性,內心不再生起趨向貪愛的「取」與趨向嗔嫌的「捨」。
    當一切攀緣與願求皆入於空寂,遠離能取、所取之熱惱,即是究竟的涅槃寂靜樂。

    本句闡釋《遺教經》中「當離憒鬧」的論釋背景。
    依《遺教經論》(瑜伽阿毘曇學派語境),修行者因執著外境為「我所有」(我所),導致色受想行識等五蘊(五眾)在心中雜亂現起,失去解脫道的正念次第,稱為「我所障」。
    唯有遠離外在的世俗喧囂(憒鬧),內心才能止息對外境的執取,從而對治此障。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的註解,依瑜伽行派與論書語境,此處探討修持遠離行時所斷除的障礙。
    修道者若執著於外在「無相」的寂靜或內心「無相」的定境,反而會成為進修障礙,故論書引經文「獨處閑居」說明如何以身遠離與心遠離來對治這兩種無相障。

    本句闡釋《遺教經論》中對治「障礙無為功德」的教法。
    世俗的喧鬧與名利會妨礙修持寂靜無為的功德,而修習「遠離」與「獨處」(靜處)正是破除此障的對治法。
    論主引經證明,能修寂靜行之人,其功德高尚到連欲界之主帝釋天及諸天神都會前來護持敬重,以此彰顯靜處無為功德的殊勝。

    本句闡述《佛遺教經》中「遠離」的修持原理。
    依釋經論部脈絡,遠離不僅是身處空閒,更是心離「我、我所」的根本執著。
    唯有斷除對自我的主體感(我)與領有欲(我所),才能止息生死業因的集起。
    引文「捨己眾他眾」在阿含與論書語境中,己眾通常指內在的五蘊(己身聚落),他眾指外在的眷屬、同伴或世俗人羣,修行者應內外皆捨以達究竟遠離。

    本句核心在於闡釋「遠離」或「獨處」的內在修持原理。
    此處依《遺教經論》(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的瑜伽行派與論書語境,說明成就「方便」與「智慧」二者,方能真正做到外離喧鬧、內契法性的「如法而住」,並以此註解經文中「空閑獨處」的深層法義:非僅身處寂靜,而是心與法性相應。

    本句核心在於闡明「善抉擇智」的修持功德。
    依《遺教經論》語境,修行者藉由成就正思惟與擇法智慧,方能透澈審察並遠離引發眾苦與煩惱的生起因緣。
    此處引證《佛遺教經》「思滅苦本」之教誡,強調斷除苦因(根本煩惱)方能證得究竟解脫。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用以解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遠離「憒鬧」與「大眾」的修持法義。
    論主將親近大眾、貪圖熱鬧的根源,剖析為對「我、我所」等妄見的受用與執著。
    當內心執著於自我與外境,便會引發自他、心境之間的相互對立與惱亂,以此證成經文所說遠離眾鬧、實踐遠離行(獨處)的必要性。

    本句依釋經論部語境,以大樹招引眾鳥致使枝幹枯折為喻,闡明「諸見」對修行者的危害。
    內心若聚集、滋生各種戲論或不正確的執著知見(如我見、邊見等),不僅無法成就解脫,反而會因這些妄想執著而自招禍害、損壞戒定慧法身慧命。
    此處強調斷除諸見、保持心念清淨的必要性。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的語境,解釋《佛遺教經》中關於修習「遠離」的教誡。
    論主世親菩薩指出,眾生因煩惱與惡業的染污而流轉生死,無法自拔,其鈍重與無力就如同老象深陷泥淖。
    此譬喻旨在開示若不遠離世間的憒鬧與縛著,便落入「無出離相」,以此彰顯獨處空閑、思滅苦本的必要性。

    本句屬於論書科判架構。
    承接上文,依序解說《佛遺教經》中有關「八大人覺」(或八大人念)的第四項修持功德,即「精進(不疲惓)」。
    在世親菩薩的《遺教經論》體系中,此功德旨在闡明依止精進修持,能成就離諸懈怠、圓滿善法的功德。

名相註解
  • 大人遠離功德:指諸佛菩薩等偉大聖者(大人)所成就的「遠離」功德。於此處特指遠離世俗憒鬧、五欲喧囂,身心皆得寂靜的修持。
  • 三門:論書中用以剖析、總括義理的三個核心維度或範疇。
  • 攝義:統攝、總括的義理。
  • 自性遠離:指諸法自性本來清淨、遠離煩惱塵垢的境界。
  • 體出:本體超出、顯出。在此指法性本體自然超越煩惱的繫縛。
  • 遠離門:指遠離憒鬧、欲染及不善法的修行法門,通常分為身遠離(居住空閑處)與心遠離(心不染著欲境)。
  • 出:出離,指脫離三界生死、煩惱縛著或諸惡境界。
  • 諸見:指各種不正確的見解或妄見,如身見、邊見、邪見等。
  • 常縛:恆常被煩惱、業障所繫縛而不得自由。
  • 自性遠離門:修持遠離諸法虛妄自性、趣向寂靜涅槃的法門體系。
  • 我相執著障:將五蘊執著為實有自我(我執)所產生的修行障礙。
  • 法無我:指一切因緣所生法,皆無決定性、主宰性的固定自性,為大乘唯識與中觀的核心義理。
  • 空:非指一無所有的虛無,而是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永恆的實體(無自性空)。
  • 無相空:指遠離一切世俗虛妄表相(生、滅、增、減等相)的空寂狀態。
  • 無取捨:不生起執著獲取與厭惡捨棄的二元對立心。
  • 願空:對世間法無所願求,於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中之無願(無作)解脫門相應,心不依託三界生滅之法。
  • 我所障:執著萬物為我所有、我所屬,因而阻礙解脫的煩惱障礙。
  • 五眾: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此處指因執著我所而導致內心生起雜亂的五蘊煩惱。
  • 無相障:指偏向於「無相」所產生的修道障礙,此處依論書上下文明指「外無相障」與「內無相障」。
  • 獨處閑居:指遠離喧鬧世俗,在寂靜偏僻之處獨自修行,為《佛遺教經》中強調遠離行的核心要求。
  • 我我所:我與我所。我,指虛妄執著有真實的自我主體;我所,指虛妄執著自我所擁有的一切人事物。
  • 不復集生:不再積聚、生起。指不再造作能感召未來生死果報的業因。
  • 己眾他眾:己眾指自身五蘊的聚集,或內心所攝的諸法;他眾指外在的弟子、眷屬、同伴等世俗羣眾。
  • 方便慧:指善巧方便與般若智慧。在論書語境中,兩者相輔相成,為成就解脫與度化眾生的關鍵能力。
  • 如法如住:依循正法、契合如實法性(實相)而安住其心。
  • 空閑獨處:引自《佛遺教經》修遠離行之教誡,指遠離憒鬧、在寂靜無人處攝心修行。
  • 善擇智:善於審察、抉擇諸法性相與善惡對治的智慧,即擇法眼或擇法覺支。
  • 受用諸見門:指沉溺、享受於種種妄見(特別是我見、我所見)的門徑或法門。
  • 心境:內心(能緣的心王、心所)與外境(所緣的六塵境界)。
  • 若樂眾者則受眾惱:引自《遺教經》的經文,意指若喜好與世俗大眾羣聚應酬,缺乏寂靜修行,必然會招致種種煩惱與妨礙。
  • 出離相:指超出三界生死、證得解脫的特徵與狀態。
  • 煩惱業染:由貪瞋癡等煩惱所引發的惡業,能染污自性,是流轉生死的根本因緣。
  • 次說:論書常見的承啟語,意為接下來說明、次下解說。
  • 不疲惓功德:指勇猛精進、不生懈怠的功德。此為八大人覺中的第四覺知或第四功德(精進)。

論曰:第三大人遠離功德,於中三門攝義應 知。一者自性遠離門,體出故;二者修習遠離 門,方便出故;三者受用諸見門,常縛故。自 性遠離門者,示現四種對治:一者我相執著 障,此障對治,如經「汝等比丘!若求寂靜無為 安樂」故。於中寂靜者,示法無我空故。無為 者,無相空故。安樂者,無取捨願空故。二者 我所障,五眾亂起無次第故,此障對治,如經 「當離憒鬧」故。三者彼二無相障,此障對治,如 經「獨處閑居」故。四者無為首功德障,以其天 可重法故,此障對治,如經「靜處之人,帝釋諸 天所共敬重」故。修習遠離門者,遠離我我 所不復集生故,如經「是故當捨己眾他眾」故。 方便慧成就,如法如住故,如經「空閑獨處」故。 善擇智成就,遠離起因故,如經「思滅苦本」故。 受用諸見門者,樂集我我所生起自他心境 相惱故,如經「若樂眾者則受眾惱」故。諸見集 生,生已自害,大樹相似法故,如經「譬如大樹 眾鳥集之,則有枯折之患」故。復示無出離相 煩惱業染生故,老象溺泥相似法故,如經「世 間縛著沒於眾苦,如老象溺泥不能自,出是為 遠離」故。次說第四大人不疲惓功德。

43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比丘!若能勤奮精進,則萬事無難,因此你們應當勤奮精進,如細水長流終能穿石。若修行者心常常懈怠,如鑽火未熱即停,雖想得火卻難以得火。這就是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記載佛陀說:你們各位比丘啊!。如果能夠努力不懈地精進修行,那麼世間就沒有辦不到的難事,所以你們應當要勤奮精進。這就好像微弱的涓涓細流,只要持之以恆地流動,最後也能夠滴水穿石。。如果修行人的心常常懈怠、中途放棄,就像鑽木取火一樣,還沒生熱就停下來,雖然想要得到火,火也是很難得到的。。這就叫做精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的開頭呼喚句。
    論書引用經文作為釋論的起點,佛陀在即將入滅之際,特別呼喚核心弟子大眾,以此提策大眾驚醒、專注聽受最後的決定教誡。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這是發起教誡的「稱呼聲」,用以凝聚聽眾的注意力和恭敬心。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核心教誡,闡述「精進」為成就一切善法、克服修行障礙之根本推動力。
    論書框架依據小乘修道次第,強調凡夫至聖位的轉化皆賴後天不間斷的功用。
    以「小水穿石」為喻,說明修行不在於一時的猛烈暴發,而存於念念相續、無間無餘的恆常串習。
    此乃毘曇與釋經論部中,關於修道論(Mārga)極為核心的功用觀。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佛遺教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精進修行的次第義理進行判讀。
    此處以「鑽火」為喻,闡明「精進」的修行法要。
    修行必須相續不斷,若心常生懈怠、斷斷續續,就如同鑽木取火者在木頭尚未發熱時便停止止息,如此一來,過往的努力便付諸東流,無法成就智慧之火與涅槃之果。
    此論旨在叮嚀行者應發恆常心,不可半途而廢。

    本句承接前文,總結並界定何為真正修行佛法所應具備的「精進」特質。
    在論書體系中,此處指對治懈怠、勇猛修善、斷除惡業的自覺心理與行為。

名相註解
  • 行者:此處指實踐佛法、修行戒定慧的修行者。
  • 數數:屢次、常常、頻繁之意。
  • 懈廢:懈怠與荒廢。在論書中屬於修行的障礙,與「精進」相對。
  • 鑽火:鑽木取火,印度與古代漢地常見的取火方式,佛典中常用來比喻修行精進需相續不斷方能生起智慧之火。

經曰:汝等比丘!若勤精進則事無難者,是故 汝等當勤精進,譬如小水常流則能穿石。若 行者之心數數懈廢,譬如鑽火未熱而息,雖 欲得火火難可得。是名精進。

44
白話直譯
論曰:此中不疲惓者,顯示不同於外道的精進,於一切法一切行皆向善趣,成就不退轉,如經所說:「你們比丘!若能勤奮精進,則萬事無難」。因能成就不退轉,須修習培養,如經所說:「是故你們應當勤奮精進」。又以譬喻顯示不休息,精進成就有力,如經所說:「如細水長流終能穿石」。接著說明懈怠的過失,不能常精進則念處退失,心慧不成就,依譬喻顯示應知,如經所說:「若修行者心常常懈怠」等。接著說明第五大人不忘念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經文裡提到的「不疲倦」,是為了表明佛弟子的精進與外道完全不同。因為這種精進能正確引導人走向一切善法與修行,並讓人成就不退轉的境界,就如同經文所說的:「你們各位比丘!。所以說「只要努力不懈、不退縮,世上就沒有什麼辦不到的難事」。。因為要成就而不退失佛法利益,必須透過持續的修習來長養功德,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因此,你們應當勤奮努力地修行。」。這裡再次用比喻來表明不間斷的修行,因為恆常精進才能成就強大的力量,就像經中所說的「如同微小的水流只要長久不息地流動,就能夠穿透堅硬的石頭」一樣。。接下來說明懈怠的過患。如果修行人不能恆常保持精進,就會退失安住的念處,因而無法成就心一境性與解脫智慧。為了說明這點,經文用譬喻來顯示讓我們明白,就像經中所說「如果修行人的心屢次懈怠荒廢」等道理。。接下來說明第五種偉大修行者不失去正念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遺教經論》體系,依論書術語解讀。
    論主世親菩薩在此針對《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精進」的教誡進行義理開顯。
    外道的精進多流於無益的苦行或邪見執著,而佛法所強調的「不疲倦」屬於正精進。
    其核心特質有三:第一,其本質與外道不同;第二,它能「善趣」一切如法之行,與空、無相、無願相應;第三,它能令修行者最終證得不退轉。
    以此說明正精進是達致大般涅槃的必要因緣。

    本句引證說明「精進」的殊勝功德。
    在《佛遺教經》與《遺教經論》的唯識論書語境中,精進為六波羅蜜與七菩提分之核心。
    勤修善法能對治懈怠,當精進的力量具足時,不論是斷除煩惱障礙還是修習奢摩他、毗婆舍那等禪修,皆能克服萬難而無所障礙,這是成就一切清淨功德的根本因。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精進門的論釋。
    論主世親菩薩指出,「精進」的修持功德在於能使行者已證得的善法成就而不致退轉。
    然而,不退轉並非一勞永逸,仍需仰賴後續不斷的修習與維持(長養),因此佛陀才會在經中特別教誡弟子應當勉力精進。

    本句屬於論釋結構,用以解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精進」的教導。
    論主藉由「小水穿石」的比喻,闡明修行的關鍵在於「不休息」(相續不斷)。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精進的「有力」並非指一時的猛烈爆發,而是由恆常不斷的微小努力累積而成,藉此勉勵修道者應當持之以恆,方能斷除煩惱、克證聖果。

    本句屬於釋經論體裁,旨在解釋《佛遺教經》中關於「精進」與「克服懈怠」的教法。
    論主指出,懈怠的過患在於使行者無法持久精進,進而導致已修得的四念處退失,最終無法成就「心」(定)與「慧」(慧)的解脫功德。
    為此,經文透過譬喻(如鑽木取火不能間斷)來警示行者心不可屢次懈廢。

    本句承接前文,依《遺教經》八大人覺之教理,闡釋第五種大人覺——「不忘念」(即成就正念、不忘失善法)。
    《遺教經論》屬釋經論部,此處依阿含及瑜伽論書之次第,說明修持正念能防護諸根、不染諸惡,為成就解脫功德的重要關鍵。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因其心外求法,不契合宇宙人生之實相,故名。
  • 一切法一切行:指所有的佛法義理與相應的修行實踐。
  • 善趣:此處作動詞用,指正確、安穩地趨向或引導至涅槃解脫之境。
  • 不退轉:指修行的位階或功德已達穩固,不再退失或墮落。
  • 不退:又作不退轉。指修行的位階或功德已穩固,不再退失、墮落於三界或小乘涅槃。
  • 勤精進:勇猛努力於斷惡修善。為六度之一,亦是維持一切善法不失的根本動力。
  • 不休息:修行佛法時心無懈怠,恆常相續而不間斷。
  • 遺教經:即《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佛陀臨涅槃前對弟子們所做的最後核心教誡。
  • 念處:即四念處(身、受、心、法),為佛教的核心修持方法,用以安住正念、引發智慧。
  • 心慧:在此處指依精進而成就的定(心)與慧(慧),或指清淨的心王與相應的智慧。
  • 不忘念:即正念,心繫善法而不忘失,能防護諸根、不令煩惱賊入。

論曰:是中不疲惓者,示現不同外道精進故, 於一切法一切行善趣故,成就不退轉故,如 經「汝等比丘!若勤精進則事無難者」故。以能成 就不退,須修習長養故,如經「是故汝等當勤 精進」故。復以譬喻顯示不休息,精進成就有 力故,如經「譬如小水常流則能穿石」故。次說 懈怠過,不能常精進念處退失,不成就心慧 故,依譬喻顯示應知,如經「若行者之心數數 懈廢」如是等故。次說第五大人不忘念功德。

45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比丘!求善知識、求善護助,都不如不忘念。若有人能不忘念,諸煩惱賊就無法侵入。因此你們應常將念攝持於心,若失念則失去諸多功德;若念力堅強,即使進入五欲賊中也不會受害。如同穿著鎧甲入陣,便無所畏懼。這就是不忘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記載佛陀說:你們諸位比丘啊!。尋求良師益友的指導與良好的外在護持幫助,都比不上自己內心時刻保持正念、不忘失對佛法的憶念。。如果能夠保持正念、不忘失所修的善法,那麼種種煩惱的賊寇就無法侵入心中。。所以你們應當時常把正念收攝在心中,若是失去了正念,就會喪失所有的功德;。如果心中保持正念的力量堅固強大,即使處在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容易讓人起貪著的境界中,也不會被這些煩惱賊所傷害。。就像穿上堅固的鎧甲進入戰場一樣,自然就不會有任何恐懼。。這就叫做不失去正念。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遺教經》的起首呼喚句。
    本論(《遺教經論》)引用經文,以開顯佛陀臨涅槃前對核心出家弟子的殷切囑託。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呼喚具有標示教誡對象、令聽者攝心聆聽的功用。

    本句闡明修行中內因與外緣的關係。
    雖然大乘與論部修行重視外在「善知識」的引導與「善護助」(護法、助緣)的扶持,但最核心、最決定性的內在關鍵仍是修行者自身的「不忘念」(即心不忘失正念、不忘失教法)。
    外緣皆是輔助,唯有內在時刻安住正念,方能真實成就功德,故說一切外在護助皆不如內在不忘念之重要。

    本句體現《遺教經論》依循阿含與毗曇體系對「守護諸根」與「正念」的重視。
    將「不忘念」(即正念維持,不忘失善法)視為防禦煩惱的門衛。
    在修持次第中,正念能使心安住於所緣,令隨眠煩惱無從生起、現行煩惱無法動搖心志,是防範諸惑侵擾的核心功夫。

    本句承接上文釋經論部對於戒學與定學的開導,強調「守護正念」為修行成辦功德之核心。
    依《遺教經論》語境,修持諸善法皆以正念為依怙,若失卻正念,則惑業易生,導致已修持的功德、善法皆隨之退失。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教導,闡述「持念」的功德。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念力」特指對治煩惱、守護根門的正念。
    五欲(色聲香味觸)能劫奪功德法財,故喻為「賊」。
    修行者若能使正念之根增長、堅固而成為「力」,便具足了防禦機制,能在面對世俗欲境時保持心不隨境轉,免受煩惱侵害。

    本句以「著鎧入陣」比喻修行者應成就持戒、忍辱或正念等功德法財,以此防護煩惱魔軍的侵害。
    在《遺教經》與其論典的語境中,強調防護諸根、降伏煩惱如上戰場,若有戒德或定慧之鎧防護,在面對世間五欲與生死漏縛時,便能安住不亂、無所懼怕。

    本論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對「守護正念」之教誡進行論釋。
    此處定義「不忘念」(即正念之相),說明依於不忘失正念的修持,能令五欲賊人無法侵入,具有防護心王、積集諸善功德的根本作用,是修學戒定慧的關鍵防線。

名相註解
  • 善知識:指正直而有德行,能教導正法、引導他人走向解脫道的導師或同行良友。
  • 善護助:指修行過程中,能提供良好保護、支持、利於道業發展的外在人事物等助緣。
  • 失念:失去正念。指修行者忘失正道善法,致使心識流轉於妄想雜念之中。
  • 念力:五力之一。指對治邪念、安住於正法而修持正念的精神力量。
  • 五欲賊:將五欲比喻為盜賊,因其能劫奪修行人的功德法財與善根。
  • 鎧:古代戰爭中防禦箭石刀兵的護身鐵甲。在此比喻持戒、忍辱或正念等防護煩惱的法門。

經曰:汝等比丘!求善知識、求善護助,無如不 忘念者。若有不忘念者,諸煩惱賊則不能入。 是故汝等常當攝念在心,若失念者則失諸 功德;若念力堅強,雖入五欲賊中不為所害。 譬如著鎧入陣則無所畏。是名不忘念。

46
白話直譯
論曰:第五大人不忘念功德,顯示是一切行為的首要,能破除無始重怨。其中一切行者,略說三種:一是求聽聞法行,如經所說:「你們比丘求善知識」。二是內在善思惟行,如經所說:「求善護」。三是求如法修行,如經所說:「求善助」。又顯示此等行為中以不忘念為首為最勝,如經所說:「都不如不忘念」。能遮止無始重怨,不損害三種善根,如經所說:「若有人能不忘念,諸煩惱賊就無法侵入」。煩惱,是心相中的迷惑與混亂;賊,是外來聚集而引發過失。又顯示勸修,令最初與最後的念頭都能成就,展現遮止無始終心的道理,如經所說:「是故汝等常當攝念在心。」因無始終,失念會導致許多過失,如經說:「若失念者則失諸功德。」又能成就許多功德,隨順世間法門而聚集諸行,如經所說:「若念力堅強,雖入五欲賊中不為所害。」念力強大,則勇健無畏,猶如進入戰陣的法門,如經說:「譬如著鎧入陣則無所畏,是名不忘念。」接著說明第六大人的禪定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第五種大人的功德是不忘失正念。這是為了表明正念是所有修行中最殊勝首要的,而且能夠破除從無始以來一直糾纏的嚴重怨敵。。在這些所有的修行人當中,簡要來說可以分為三種類型:第一種是尋求聽聞佛法的修行,就像經中說的「你們諸位比丘應當尋求善知識」一樣。。第二種是內心如理思惟的修行,就像《佛遺教經》中所說的「應當追求善加防護自己的心念」的緣故。。第三種是尋求符合正法的修行方式,就像佛經中說要「尋求善知識的幫助」一樣。。這裡再次顯示,在這些修行項目當中,不忘念是最首要、最殊勝的,正如經中所說「沒有任何法能比得上不忘失正念」之故。。因為正念能夠阻擋無始劫以來的嚴重怨敵,讓它們無法破壞不貪、不嗔、不癡這三種善根,就像經中所說的:「如果能保持正念而不忘失,那些像盜賊一樣的煩惱就無法侵入。」。這裡說的煩惱,是指在我們的心念相狀中產生迷惑與混亂;而這裡說的賊,是指從外在的六塵境界聚集而引生種種過失。。這裡再次勸勉大眾修行,目的是讓修行者從最初到最後的每一念都能獲得成就,藉此防護、遮止那種無始無終、不斷飄散流轉的心念。這就如同《佛遺教經》所說的:「所以你們應當常常收攝自己的正念,安住在心中。」。因為煩惱沒有盡頭,失去正念會引發許多過錯,就像經中所說的「如果失去正念,就會喪失所有的功德」。。另外,因為成就了許多功德,順應世間的管道來積集各種善行,就像經中說的:「如果正念的力量堅固強大,雖然處在五欲的盜賊之中,也不會受到傷害。」。因為正念的力量強大,所以心靈勇猛剛健而沒有恐懼,這就像戰士進入戰場一樣。正如《佛遺教經》所說:「這好比穿上鎧甲進入戰場,就能無所畏懼,這就叫做不忘失正念。」。接下來要說明的是第六種成就大人的禪定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八大人覺」(或大人的八種功德)中「不忘念」的論釋。
    依據瑜伽行派及釋經論部的觀點,正念(不忘念)能令心明記所緣而不忘失,是一切善行、定慧修持的依止與首要(上首)。
    修行者若能成就正念,就能防護諸根、不染惡法,從而斷除無始生死以來不斷障礙解脫的煩惱重怨。

    本句屬於釋經論體系,對《佛遺教經》修持者進行分類。
    論主將實踐遺教的修行者(行者)總括為三類,此處先標出第一種「求聞法行」,並引經文作為教證,說明修學佛法必先依止善知識以聽聞正法,屬於依教起行的初階資糧位。

    本句屬於論釋《佛遺教經》中關於「制心」或「持戒」的修行範疇。
    世親菩薩在此指出,修行者除了外在防護,更須從內心發起「善思惟」(如理思惟),以此對治煩惱散亂。
    引文「求善護」對應經文中防護諸根、不令放逸的教誡,強調內在作意防護對於心道修持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闡釋修持佛法的第三種清淨動機或要件。
    修行者應當追求契合正理、不偏不倚的「如法修行」,而要達成此目標,必須外假因緣,即如大般涅槃經或遺教經所提示,尋求具德善知識的引導與助伴,以此作為修道資糧。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的注釋,旨在闡明「不忘念」(即維持正念、不忘失善法)在諸多修行支分中的核心與主導地位。
    論主引經作為契經依據,強調在持戒、制心等修行中,正念具有守護諸根、統領諸行的至高關鍵性。

    本句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釋論之語境,闡明「不忘念」(正念)之功能。
    論文將煩惱比喻為「重怨」與「賊」,因煩惱能劫奪行者功德、斷滅善根。
    修持不忘念能守護心王,使無始以來的煩惱怨賊無從進入心中破壞善法功德,此為持戒修行之重要守護力。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屬釋經論部)的唯識與阿毗達磨術語體系,解釋經文中的「煩惱」與「賊」之定義。
    煩惱屬於內在的心所法,其特徵是令心相惑亂不安;「賊」則是對外在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譬喻,外境與內心聚集,引生貪瞋等過患,劫奪功德法財,故以「外集生過」來定義賊。

    本經文出自《佛遺教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的瑜伽唯識與阿含修持語境。
    論主解析經文「常當攝念在心」的修持意涵。
    修持「正念」必須貫徹始終,使初善、後善皆得成就。
    修行者透過持續的攝念,能夠遮止(遮防)凡夫無始以來、遷流不息且無有終期的生滅妄心,使其歸於寂靜。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體系,確立「正念」在修行中的關鍵地位。
    經文與論釋指出,心念若失去省察(失念),則會縱容無始以來的煩惱過失相續不斷;正念一失,防護功德的壁壘便隨之崩塌,導致已修得的功德退失,未修的功德無法成就。

    本句依《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解釋菩薩或修行者因具備功德與隨順世間的方便,能於世間積集菩提資糧。
    核心法義在於強調「念力」(正念不失)的重要性。
    在修行的過程中,雖然面對色、聲、香、味、觸等世間五欲的幹擾(喻之為賊,因其能劫奪功德法財),但只要正念堅固,便具有防護作用,不受其染污與危害。

    本句依據論書體系解釋《佛遺教經》中關於「不忘念(正念)」的功德。
    論主將正念比喻為防護的鎧甲。
    修行者若具備強大的念力,就能在面對煩惱魔軍與生死戰陣時,保持勇猛與無畏,不被煩惱所摧毀。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架構中的「大人八覺」(或稱八大人覺)論釋。
    此處承接前文,針對《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中關於「禪定」的教誡進行法義開演,闡明攝心在定能發真實智慧的功德,屬於論書的科判與過渡銜接句。

名相註解
  • 上首:最尊、最勝、首要的位置。
  • 無始重怨:指從無始生死以來,障礙清淨自性、引發無量苦難的根本煩惱(如貪、瞋、癡等)。
  • 求聞法行:以尋求聽聞正法為核心的修行階段與法門。
  • 內善思惟行:指在內心發起如理思惟(yoniso manasikāra)的修行,是斷除煩惱、引生正見的內在關鍵。
  • 求善護:指尋求並落實對心念與諸根的善加防護,避免受到世俗五欲的染污與牽引。
  • 如法修行:依照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與軌則去實踐修持,不違背法性與戒律。
  • 求善助:尋求善知識、良友或清淨道場的輔助與依持,是修學佛法的重要外緣。
  • 三種善根:指不貪、不嗔、不癡,這三種能生一切善法的根本。
  • 諸煩惱賊:將貪、嗔、癡等煩惱比喻為盜賊,因其能劫奪功德法財。
  • 心相:心的體相、相狀或觀念狀態。
  • 外集:指外在的塵境與內在根識聚集相應。
  • 無始終:此處指煩惱或生死流轉沒有止境、相續不斷。
  • 世間門:指順應世間、利益眾生的方便門徑。
  • 禪定功德:指修習禪定、攝心不散所能成就的消除煩惱、引發智慧等功德利益。

論曰:第五大人不忘念功德者,示現是一切 行上首故,能破無始重怨故。於中一切行者, 略說三種:一者求聞法行,如經「汝等比丘求 善知識」故。二者內善思惟行,如經「求善護」故。 三者求如法修行,如經「求善助」故。復示此等 行中為首為勝故,如經「無如不忘念者」故。能 遮無始重怨,不害三種善根故,如經「若有不 忘念者,諸煩惱賊則不能入」故。煩惱者,示心 相中惑亂故,賊者從外集生過故。復示勸修 令初後念成就,示現遮無始終心故,如經 「是故汝等常當攝念在心」故。無始終故,失念 成就多過故,如經「若失念者則失諸功德」故。 又成就多功德,隨順世間門集諸行故,如經 「若念力堅強,雖入五欲賊中不為所害」故。念 力強故,勇健無畏,入陣相似法故,如經「譬如 著鎧入陣則無所畏,是名不忘念」故。次說第 六大人禪定功德。

47
白話直譯
經中說:汝等比丘!若能攝心,心便安住於定;心在定中,能知世間生滅的法相,因此汝等應常精勤修習各種禪定。若得禪定,心就不會散亂。如同珍惜水源的人善於修築堤塘。修行者為了智慧之水,善修禪定使其不流失。這就叫做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裡說:你們諸位比丘!。如果能夠收攝、管理好自己的心,心就會進入安定的狀態;正因為心處在定中,所以能夠清楚明白世間萬事萬物生起和消滅的真實相狀。因此,你們應當常常精進努力,修習並累積各種禪定功夫。。如果能夠證得禪定,心念自然就不會四處散亂。。就好像珍惜水源的人家,會好好修築與維護堤防和水塘。。修行的人為了求得智慧的泉水,應當好好修習禪定,使智慧不致於流失。。這就叫做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遺教經》的發起語。
    世尊在涅槃前,慈悲呼喚在場的僧團大眾,準備宣說最後的根本教誡。
    本論(遺教經論)在此引述經文,作為後續開顯、解釋法義的起點。

    本句闡明「依定發慧」的修學次第。
    在瑜伽行派與釋經論的框架下,攝心修定非為追求神異,而是為了令心遠離散亂與掉舉,從而具備如實觀照的堪能性。
    心唯有在寂靜的「定」中,方能正確觀察並證知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具「生、滅」之無常法相,進而斷除執著。
    此即由止(奢摩他)引發觀(毗婆舍那)的唯識與阿含共通之基礎教法。

    本句闡明「定」的直接功效與特相。
    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禪定(samādhi)具有令心專注一境的體性。
    修持者若能依戒生定,獲得真正的禪定力,其心識便能制伏攀緣外境的散動、掉舉與流散,這是成就智慧、斷除煩惱的必要根本。

    此處以「惜水之家善治堤塘」來比喻修行者應當嚴持戒律。
    在《遺教經》與本論的語境中,善治堤塘是為了防止水流流失,比喻持戒能防範諸根,防止功德法水因放逸而流失,是成就定、慧等一切善法的重要基礎。

    本句依《遺教經》「禪定能生智慧」之旨,說明禪定與智慧的因果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禪定被視為持攝心水的容器。
    修行者若能善修禪定,心不散亂,智慧之水便能蓄積而不漏失,此即「因定發慧」之修持要義。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修持狀態,說明當心念專注一境、不散亂時,即是具足了「定」的功德。
    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釋經論部體系中,此處強調「定」能生發真實智慧,是剋制煩惱、資助解脫的核心止持功德。

名相註解
  • 在定:心神安住於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生滅法相:有為法(世間萬物)在時間遷流中,從生起到滅盡的變異相狀與規律。
  • 定:即禪定(samādhi),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動的精神狀態。
  • 散:散亂,心隨外境流轉、無法集中的心理狀態,為障礙禪定的主要煩惱之一。
  • 堤塘:隄防與水塘。此處比喻戒律,具有防非止惡、涵養功德法水的作用。
  • 智慧水:比喻清淨、能洗滌煩惱並滋潤法身慧命的智慧。
  • 漏失:流失或耗損,此處指智慧因心神散亂而無法成就或鞏固。

經曰:汝等比丘!若攝心者心則在定,心在定 故能知世間生滅法相,是故汝等常當精勤 修集諸定。若得定者心則不散。譬如惜水之 家善治堤塘。行者為智慧水故,善修禪定令 不漏失。是名為定。

48
白話直譯
論曰:大人的禪定功德,是指八種禪定等,由攝念而生,如經所說:「汝等比丘!若能攝心,心便安住於定。」如何攝心能生禪定?展現攝取遍及所行之處,心行能對治緣起。其次是中等柔軟的取事,心行能對治緣起。這三種緣起處對治完成時,就接近禪定。禪定成就,具備方便與果報,如經所說:「心在定中能知世間生滅法相。」若懈怠不修習,便有方便障礙,如經所說:「是故汝等常當精勤修集諸定。」其中懈怠有三種:一是不安穩的懈怠;二是無味的懈怠;三是不知恐懼的懈怠。如何修習一一對治?展現精進修習,節制飲食與睡眠,並調整阿那波那。精勤修習覺知諸定,具備通達智慧的功德並窮盡痛苦的根源,極為稀有。精進修習觀察生老病死苦及四惡趣苦,因我尚未能離苦,這三種障礙皆可對治。再修習功德成就,無需對治,如經所說:「若得定者心則不散。」又以譬喻展現善修功德,能不斷增長,如經應知。接著說明第七大人的智慧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這裡所說的大人禪定功德,指的是色界四禪與無色界四定等八種禪定,這都是因為收攝心念而生起的,就像經中所說的「你們諸位比丘!。這就是因為「如果能夠收攝控制自己的心念,心就會進入安定的禪定狀態」的道理。。為什麼收攝控制好自己的心,就能生起禪定?。這段話是為了顯現出如何收攝一切心念所遊走的境界,因為這是對治種種心念生起的所依緣。。接下來談到針對中等和下等程度的執著事相,這是因為內心的修行必須依據這些因緣來進行對治。。當這三種緣處的對治方法修行成就時,就會逐漸接近並進入禪定的狀態。。當禪定修行圓滿成就時,就會產生權巧智慧的功用,這就像《佛遺教經》所說的:「正因為心安住在定中,所以能夠如實了知世間一切萬法生滅變異的真相。」。此外,如果心生懈怠而不去修習累積,就會障礙修行方法的成就,就如經中所說的:「因為這個緣故,你們應當常常精進勤奮地修習累積各種禪定。」。這裡所說的懈怠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貪圖世俗享樂、不求安穩出離所引起的懈怠;。第二種是由於覺得修行枯燥無味而產生的懈怠;。第三種是不知道應當對生死流轉感到畏懼,進而耽染於安逸、不思精進。。要如何去修習並累積每一種能斷除煩惱的對治方法呢?。這是在顯示修持精進時,應當練習節制飲食與睡眠,並調和呼吸的緣故。。精進勤奮地修習、累積禪定並覺知諸定,因為禪定具有神通與智慧的功德,能夠斷除痛苦的根源,是極為稀有難得的事情。。應當精進地修習與積集對於生、老、病、死苦以及四惡趣苦的觀察,因為我還未能脫離這些痛苦,而這種觀察正是用來對治三障的。。另外,因爲修行功德已經圓滿,不再需要刻意去對治煩惱,這就如同經中所說的:「如果能夠證得禪定,心就不會再散亂了。」。另外,透過譬喻來開示如何善加修持功德,讓功德能輾轉增長,這點就如經文所說,應當如實知曉。。接下來說明第七種大人的智慧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遺教經》中「禪定」功德的修持釋義。
    論主依毘曇與論書體系,將經文中的「大人禪定」具體定義為「八種禪定」(四禪八定),並指出其生起的關鍵因緣在於「攝念」(正念與正定)。
    此為教法次第中依戒生定、依定發慧的關鍵環節。

    本句引證《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核心教誡,說明攝心與禪定的因果關係。
    在釋經論部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攝心』指透過正念正知,令心遠離掉舉與惛沉等散亂障礙;『心則在定』則指心王與心所專注於所緣境,達到心一境性。
    這是強調依戒修定、由定發慧的實踐次第。

    本句承接《佛遺教經》「持戒」之後論述「禪定」之修行次第。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探討心不散動與證得禪定的因果關係。
    說明唯有透過攝持、集中散亂的心念,防範心神流散於外在五欲,方能作為引生寂靜禪定的依據與因緣。

    本句屬於論釋《佛遺教經》中關於「制心」或「根欲對治」的教誡。
    說明修行者必須明瞭如何收攝心識所攀緣的一切外境(遍所行處),因為五根攀緣六塵所產生的心念活動(心行),必須依賴正確的修持方法作為對治的因緣,方能遠離放逸、成就根律儀。

    本句依據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的修相體系,說明在修持對治法門時的次第。
    修行者於斷除煩惱或修持止觀時,對治的對象(取事)與修行者的根器或煩惱程度(中、軟)相應。
    內心隨行對治,皆是依此等粗細不同的執取境緣而立。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修持語境。
    經文中「三種緣處」指應當遠離、對治以防失禪定的三種障礙(如散亂、根門不律儀等)。
    當這三種相應的對治法修行圓滿成就時,心的散動便會息滅,因此說能夠鄰近、導向禪定的現前。

    本句依據釋經論之毘曇與瑜伽論書術語體系,闡明「定」為「慧」之依據。
    修行者因戒生定,由定發慧。
    禪定成就並非終點,而是能產生觀察諸法實相的「方便果用」。
    論書引用經文,強調唯有依仗定力使心不散亂,方能如實觀照世間有為法生滅無常的本質。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屬釋經論部,世親菩薩造,詮釋《佛遺教經》)的瑜伽毘曇論書體系,闡明「懈怠」與「無修集」是阻礙依止正道、成就修行方便的根本障礙。
    論主引導《佛遺教經》「持戒、制心、定、慧」的修學次第,指出若無精進,則無法證入諸定。
    因此,引契經明證,修行者必須恆常精勤修集定法,以對治懈怠之障。

    本句承接《遺教經》中關於「精進」的教導,對妨礙修行的「懈怠」進行分類解析。
    世親菩薩在論中指出懈怠有三種,首要即是「不安隱懈怠」,意指修行者若貪著於五欲、世俗樂受等不究竟、不 permanent 的境界(即「不安隱」之處),便會喪失希求佛道、厭離生死的精進心,因而陷入懈怠。

    本句屬於論書對「懈怠」障礙的分類解析。
    在《遺教經論》的語境中,修行者在修習善法或禪定時,若無法體會到法喜或禪悅,內心便會產生枯燥、不對味的感受,進而喪失精進的動力,此即「無味懈怠」。
    論書以此提示修行者應正視此心理障礙並加以對治。

    此句出於《遺教經論》,屬釋經論部,對應《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關於「精進」或「對治懈怠」的論釋。
    論中指出修行者耽於懈怠的主因之一,在於未能如實了知生死輪迴之苦與無常之可怖。
    若能正知恐怖,則能激發無常感,從而斷除懈怠、策勵精進。

    本句屬於論書的徵問,旨在探討如何針對不同的煩惱與障礙,具體修習相應的對治法門(如以不淨觀對治貪欲、以慈悲觀對治瞋恚等),從而逐步累積解脫的資糧。
    這體現了《遺教經論》依循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強調針對具體煩惱進行微細修治的實踐次第。

    本句屬於瑜伽論書與《遺教經》的釋論語境。
    此處「示現」意為解說、彰顯修行之相。
    論中指出,精進的具體修集方法包含三個核心:一是「節量食」,即飲食知量,避免過飽過飢以防障道;二是「節量臥」,即減省睡眠,除中夜外不廢修行;三是「調阿那波那」,即藉由調順呼吸(持息念)來安穩身心。
    此三者為精進修行的基礎資糧。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語境,闡釋修習禪定的殊勝利益。
    修持禪定不僅能引發神通與無漏智慧(通慧功德),更能徹底斷除生死煩惱的苦因(盡苦原),因此禪定之法功德殊勝,是極為稀有尊貴的修持法門。

    本句屬於瑜伽論書與釋經論部語境,著重於依循世尊遺教進行止觀實修的次第。
    文中所述之「觀察」是指思惟觀察世間與輪迴之苦,藉此發起厭離心。
    修行者因自知尚未解脫生老病死及惡趣之苦,故須精進修集苦觀,以此作為摧破與對治煩惱、業、報三障的修持方法。

    本句依釋經論部的論理體系,闡釋修習禪定功德成就後的狀態。
    當禪定功德圓滿時,心性自然安住,已無散亂之病,故亦不需再刻意起對治法,並引《佛遺教經》中關於「定」之功效來印證心不散亂的必然結果。

    本句屬於釋經論的判讀語境,說明佛陀在經文中透過譬喻的方式,來引導修行者如何修集、增益世出世間的種種功德,使其達到上上(層層勝進、不斷倍增)的依果與證量。
    論主提示讀者應對照《佛遺教經》的相應經文來理解此義。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八大人覺」(或稱八大人念、八大人法)的結構性科判導引。
    此處承接前文,針對佛陀臨涅槃前所開示的修行者、聖者應成就的第七項特質——「智慧」,進行依論而作的法義展開與功德抉擇。

名相註解
  • 八種禪定:指色界的四種禪那(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與無色界的四種空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合稱四禪八定。
  • 遍所行處:指心識與根法所普遍遊走、攀緣的一切境界或行處。
  • 對治緣:用以斷除、斷滅或修正煩惱惡業的所依緣或方法。
  • 中軟:指中品與軟品(下品)。在佛教修行階位或煩惱分類中,常將根器、煩惱或修法分為上、中、下(軟)三品。
  • 取事:所執取的事相或所觀照的境界。
  • 緣處:指引起心識攀緣、產生障礙的對象或處所。
  • 禪定成就:指修行者證得四禪八定等三昧,心體寂靜不動的狀態。
  • 方便果用:指由禪定功德所引發的權巧智慧與隨順修行的作用、功效。
  • 世間生滅法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物質與精神現象)依因緣而生、依因緣而滅的遷流變異相狀。
  • 方便障:指在修持前方便或修行方法上產生的障礙。因懈怠不修,導致無法發起證道的方法。
  • 諸定:指各種禪定狀態,如四禪八定等心不散亂的寂靜狀態。
  • 不安隱:指不穩固、不解脫、具依待性的世俗苦樂境界。相對於涅槃的「安隱」,五欲世間充滿無常與逼惱,故稱不安隱。
  • 無味懈怠:指因對修習善法未能生起法喜、禪悅或滋味,導致身心退沒、不願精進的懈怠心理。
  • 恐怖:此處指對無常、生死輪迴之苦果生起警惕與畏懼之心,是激發精進修行的動力。
  • 節量食臥:指飲食知量與減省睡眠。為大乘及聲聞共通的修行前導資糧。
  • 阿那波那:梵語 ānāpāna。意譯為入出息念、持息念,即觀察呼吸進出的禪修方法。
  • 通慧:神通與智慧。此處指依禪定而發起的神通與能斷煩惱的無漏智慧。
  • 盡苦原:斷除痛苦的根源。苦原指引發生死苦果的根本煩惱(集諦)。
  • 大希有事:極為少見、稀有尊貴之事。形容佛法及禪定功德之難得。
  • 四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種下劣、痛苦的受生處所。
  • 上上增長:指功德或證量層層勝進、倍倍增廣,前前為後後之因,後後較前前更為殊勝。
  • 第七大人智慧功德:指八大人覺中的第七覺知,即『智慧成就』。大人,指諸佛、菩薩或羅漢等聖者;智慧,指如實了知諸法實相、斷除煩惱的般若或無漏慧。

論曰:大人禪定功德者,謂八種禪定等,因攝 念生故,如經「汝等比丘!若攝心者心則在定」 故。云何攝心能生禪定?示現攝遍所行處,心 行對治緣故。次及中軟取事,心行對治緣故。 此三種緣處對治成時,則近禪定故。禪定成 就,有方便果用故,如經「心在定故能知世間 生滅法相」故。又懈怠無修集,方便障故,如經 「是故汝等常當精勤修集諸定」故。是中懈怠 有三種:一者不安隱懈怠;二者無味懈怠;三 者不知恐怖懈怠。云何修集一一對治?示現 精進修集節量食臥及調阿那波那故。精勤 修集覺知諸定,有通慧功德及盡苦原故,大 希有事故。精進修集觀察生老病死苦及四 惡趣苦,我未能離故,是三障對治故。復修 習功德成就,無所對治故,如經「若得定者心 則不散」故。又以譬喻示善修功德,上上增長 故,如經應知。次說第七大人智慧功德。

49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這些比丘!若有智慧就不會貪著,常常自我省察,不讓自己有過失,這樣才能在我的法中獲得解脫。若不是如此,就既不是修道者,也不是在家人,無法被稱名。真正的智慧,是能度過老病死苦海的堅固船,也是驅散無明黑暗的明燈,是治療一切病苦的良藥,也是斬斷煩惱樹的利斧。因此你們應當以聽聞、思惟、修習智慧來增益自己。若人有智慧的照耀,即使是肉眼也能明見。這就是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說:你們各位比丘啊!。如果有智慧就不會生起貪心和執著,經常自我反省審察,不讓自己的正念與戒行有所疏漏,這樣就能在我的佛法中獲得解脫。。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既不算是出家修道的人,也不算是在家的出家信眾,就什麼名分都稱不上了。。真實的智慧,就是帶領我們度過生老病死苦海的堅固船隻,也是照破無明黑暗的巨大明燈,是醫治一切受苦病患的良好藥方,更是砍斷煩惱大樹的鋒利斧頭。。所以你們應當透過聽聞佛法、思維義理以及實際修行所產生的智慧,來增進自己的功德法財。。如果一個人擁有智慧的照明,雖然他只有凡夫的肉眼,但也算得上是能真正明見實相的人。。這就是真正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開頭呼喚句,論書引此以開展對佛陀最後教誡的隨順釋論。
    此處佛陀對弟子僧團進行臨終宣示,以慈悲心召喚核心出家弟子,準備授與最後的修道指南與根本依止。

    此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思想,論述「智慧」於修行解脫的關鍵作用。
    經論語境強調以根本智斷除對世間五欲的貪著。
    修行者藉由恆常的「自省察」(正知、正念的觀照),防護根門,使戒德與定慧不致失落。
    如此依循佛陀所授之正法依教奉行,始能斷惑證真,成就實質的清淨解脫。

    本句承接上文對於出家僧侶應當捨棄世俗、專務修道的誡勉。
    在《遺教經論》的脈絡中,強調出家人必須具備相應的戒行與實修。
    若有名無實,既失去了出家人的清淨道風,又不同於一般在家俗人,將會落入兩頭皆空的尷尬境地,失去其存在的宗教身分與真實價值。

    本句出自《佛遺教經》(由《遺教經論》註解),佛陀以四種具體譬喻(堅牢船、大明燈、良藥、利斧)來彰顯「實智慧」的殊勝功德與核心修持意義。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實智慧是指現證四聖諦、緣起法的無漏智慧,能斷除根本無明,以此解脫生死輪迴之苦。

    本句承接前文,勸勉弟子應依循論書與大乘菩薩道的修行次第,藉由「三慧」的修持來輾轉增長自身的善根與智慧。
    此處的「增益」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特指在戒定慧三學或菩薩資糧上的提升,而非世俗的利益。

    本句闡述智慧(智慧之照)對於修行的核心重要性。
    在《佛遺教經》與本論的語境中,智慧能斷除煩惱、看清世間苦空無常的本質。
    因此,即使修行者尚未證得天眼、慧眼、法眼或佛眼,僅憑肉眼,只要具備智慧的觀照力,在法義上便已等同於能夠洞察真理的明見之人。

    本句承接上文對「智慧」的定義與功德作總結。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處的智慧特指依循佛陀教法、如實觀照諸法實相的實相慧(或稱無漏慧)。
    此智慧能破除無明煩惱,是修行者通往解脫的核心關鍵,故以此句作決定性的彰顯。

名相註解
  • 智慧:此指能斷除煩惱、契證真理的清淨無漏智慧(般若),非世智辯聰。
  • 貪著:對世間名利、五欲塵境產生執著與愛染,為障礙解脫之根本煩惱。
  • 省察:自我審查、反省觀照,於修行中指保持正念與正知,時時警惕自身三業。
  • 我法:佛陀自稱其所成就、所宣說的教授教誡,即佛陀的正法系統。
  • 道人:此處特指出家修道之人,於本論語境中即指比丘或出家僧伽。
  • 實智慧:真實的智慧,指遠離顛倒妄想、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無漏慧。
  • 無明:不解因緣果報、迷昧於四聖諦理的根本盲目與執著,為一切煩惱與生死的根源。
  • 聞思修慧:即聞慧、思慧、修慧,合稱三慧。指依聽聞佛法、思維法義、經由禪修實證所依序引發的智慧。
  • 增益:指增長利益,在佛法語境中特指功德、善根、智慧的輾轉增盛。
  • 智慧之照:指智慧的觀照或照明作用,能破除愚癡黑暗,洞察諸法實相。
  • 肉眼:五眼之一,指凡夫由父母所生、充滿侷限的肉身之眼。

經曰:汝等比丘!若有智慧則無貪著,常自省 察不令有失,是則於我法中能得解脫。若不 爾者,既非道人又非白衣,無所名也。實智慧 者,則是度老病死海堅牢船也,亦是無明黑 暗大明燈也,一切病者之良藥也,伐煩惱樹 之利斧也。是故汝等當以聞思修慧而自增 益。若人有智慧之照,雖是肉眼而是明見之 人也。是為智慧。

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這裡智慧的功德,是因能遠離真實義上的障礙及世間事的障礙,如經中所說:「你們這些比丘!若有智慧就不會貪著」。因為在一切時都要常修心慧,且智慧難得,如經中所說:「常常自我省察,不讓自己有過失」。又顯示智慧難得而能得,在第一義上能遠離障礙,如經中所說:「這樣才能在我的法中獲得解脫」。又顯示非自性慧不能入出世及世間,非施設之故,如經中所說:「若不是如此,就既不是修道者,也不是在家人,無法被稱名」。又以四種譬喻,顯示四種功德。聽聞、思惟、修習、證悟,如經中應知。所謂真正的智慧,是顯示真正能對治。在四種功德中,第四種功德自利最為殊勝。又四種修學功德,於自身內能覺照,如經中所說:「若人有智慧的照耀,即使是肉眼也能明見,這就是智慧」。已經說明增長方便的功德,接下來說明大人成就究竟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這裡所說的智慧功德,是指能夠遠離兩種障礙,也就是通達根本諦理的障礙,以及處理世間事務的障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諸位比丘!。這是因為「如果一個人擁有真正的智慧,就不會產生貪心與執著」。。因為在任何時候都要時常修持心和智慧,而且心慧是很難得、很難保持的,就像經上所說的「應當隨時自我省察,不要讓正念與智慧有所失落」的緣故。。另外又說明瞭本來難得的法現在能夠獲得,這是因為在第一義諦的層面上遠離了顛倒執著,就像經文所說的「這就是能夠在我的教法中獲得解脫」的緣故。。這裡再次說明,如果缺乏了能引發解脫的真真實智慧,這個人就既不能歸入出世間的修行者,也不能算作世間的普通人,連建立名號的依據都沒有。就如同佛經中說的:「如果不是這樣,他既不是出家修道的人,也不是在家的世俗白衣,根本無法給予他任何稱號。」。另外,透過四種比喻來顯現四種功德。。因為經過了聽聞、思考、修行而親自證悟的緣故,就如同佛經中所說的,應當如實知曉。。這裡所說的真實智慧,是指展現出能夠真正對治、斷除煩惱的功能。。在四種功德當中,第四種功德是因為對自己的利益最為殊勝。。另外,這四種修學功德,是因為在自己本分之內的事情上能夠覺察和照見。就像經中所說的:「如果一個人擁有智慧的照見,儘管他只有凡夫的肉眼,也算是一個明白見道的人,這就是所謂的智慧。」。已經說明瞭能長養善法的方便功德,接下來說明偉大修行者所成就的終極畢竟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智慧功德」的論釋。
    論主世親菩薩將智慧的功效歸結為「遠離二障」:一是「真實義處障」,即障礙通達出世間第一義諦的煩惱障或知見;二是「世間事處障」,即障礙如實了知世間因果、善巧度眾的世俗事相障礙。
    此二障的遠離,即顯發智慧之體用。

    本句闡明智慧與斷除貪著的因果關係。
    在論書語境中,智慧(般若)能如實了知諸法皆空、無常、苦、無我,由此斷除對世間五欲及自我的虛妄執著。
    智慧是能治,貪著是所治,有智慧則貪著不生。

    本句闡述《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智慧」與「不忘念」的實修關聯。
    論主解釋修行者應在日常一切時中,恆常修治調伏內心並引發智慧(心慧)。
    正因為清淨的心與明見的智慧在煩惱五欲中極難獲得且容易散失,所以必須落實經中所訓示的防護功夫,透過「常自省察」的自覺專注,令止觀、正念不致失落。

    本句屬於論書的解經體系,用以闡釋《佛遺教經》中關於弟子成就解脫的義理。
    論主指出,所謂「難得能得」是指解脫之法極其難得,而眾生之所以能證得,關鍵在於能「於第一義處遠離」,即契入第一義諦、遠離一切名相與妄想執著。
    此處引用經文,作為修持佛法必能證入究竟解脫的論證。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的釋義。
    論主透過「非自性慧」的反面論證,闡明具備清淨、真實智慧(自性慧)對於出家僧寶的決定性意義。
    若出家人失去了能斷惑證真的智慧,在出世間法的標準來看不配稱為「道人」,在世間法的標準來看又已剃髮染衣而不再是「白衣」,兩頭皆空,失去其存在的本質與立名假施的依據。
    此處強調修行必須以智慧為核心,否則形同虛設。

    本句屬於論書的結構性判釋,承接前文,指出經文接下來將透過四種不同的譬喻,來明相應的四種修持功德。
    此處依《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釋論框架,旨在系統化組織《佛遺教經》中關於持戒、控心、受食等功德的修學層次。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修持次第與教證體系。
    說明修學佛法必經的三慧(聞慧、思慧、修慧)到最後親證聖果的完整過程。
    論主在此引導修行者,應依循《佛遺教經》中所開示的法義,如實了知此三慧與證果的因果決不虛妄。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解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關於「智慧」的內涵。
    論主解釋經文提及的真實智慧,其本質在於其具備實質的對治效能,能斷除根本煩惱與無明,並非流於思辨的虛妄分別。
    此處契合瑜伽行派與釋經論部注重名相定義與修持對治因果的語境。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世親造)的論書術語體系,闡釋成就功德的勝劣次第。
    論中將諸功德進行分類,指出第四種功德(通常指自利圓滿、漏盡解脫之功德)在成辦自身解脫的利益上,具有最為殊勝的決定性意義。

    本句闡述《遺教經》中關於「智慧守護」的修學功德。
    論主解釋,修行者若能於自身的分內職責與戒行處保持自覺與照見,便是具足智慧。
    經文引用「肉眼明見」來譬喻智慧的殊勝,說明智慧能破除無明,使凡夫在生死中不失正見。

    本句承上啟下,屬於《遺教經論》科判結構之過渡句。
    論主天親菩薩將《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教法結構化,前半段著重於依持戒等「長養方便功德」,此處轉入後半段,論述八大人覺等「大人成就畢竟功德」,展現由方便修持導向終極解脫的修學次第。

名相註解
  • 真實義處障:指對於出世間真實諦理(如四聖諦、空性)所產生的認識或煩惱障礙。
  • 世間事處障:指對於世間名相、因果緣起及世俗事務無法如實了知、善巧處理的障礙。
  • 不令有失:指不讓正念、正知以及已生起的善法與智慧退失、遺忘或散失。
  • 第一義處:指第一義諦的境界,即最勝無上的究竟真理、空性、諸法實相。
  • 自性慧:此處指不依賴外在形式、本自清淨且能如實斷惑的真實智慧,為修道的核心特質。
  • 出世:出世間,指超越三界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與教法。
  • 施設:佛學術語,指假立名言、概念或名相以顯彰事物。
  • 譬喻:佛教論書中用以說明深奧法義或具體修持的具體事例、比方。
  • 聞思修證:指聞慧、思慧、修慧以及最後的證果。經由聽聞佛法、思維義理、實際修持,最終親證解脫或聖果的完整修學次第。
  • 四種功德:論書中對功德所作的四種分類,此處特指《遺教經》語境下,比丘修持少欲、知足、遠離、精進等行法中所成就的功德分類。
  • 最勝義:最為殊勝、第一的含意。在論書中用以判定某種法義或功德的最高層級。
  • 四種修學功德:指《遺教經論》中修學無求、知足、遠離、精進等能生智慧的四種功德法。
  • 分內處:指修行者自身應守的本分、戒行或修持境界。
  • 覺照:覺察與照見,指心智對法義與心念的清晰觀照。
  • 長養方便功德:指藉由戒律、根律儀等方便行法,能滋長、防護一切善法功德。
  • 大人成就畢竟功德:指諸佛菩薩等大士、大人,依據八大人覺等深修所成就的究竟、不退轉的解脫功德。

論曰:是中智慧功德者,於真實義處障及世 間事處障能遠離故,如經「汝等比丘!若有智 慧則無貪著」故。於一切時常修心慧故,以其 難得故,如經「常自省察不令有失」故。復示難 得能得,於第一義處遠離故,如經「是則於我 法中能得解脫」故。復示非自性慧不入出世 及世間中故,非施設故,如經「若不爾者,既非 道人又非白衣,無所名也」故。又以四種譬喻, 顯示四種功德。聞思修證故,如經應知。言實 智慧者,示實能對治故。於四種功德中,第四 功德自利益最勝義故。又四種修學功德,於 分內處而有覺照故,如經「若人有智慧之照, 雖是肉眼而是明見人也,是為智慧」故。已說 長養方便功德,次說大人成就畢竟功德。

51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這些比丘!若心中充滿種種戲論,心就會混亂,即使出家也未能解脫。因此,比丘!應當急速捨離亂心與戲論。若你想得到寂滅之樂,只應速滅戲論的過患。這就叫做不戲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說:你們各位比丘!。如果心中充斥著各種無益的空談與妄想,心就會變得散亂,這樣一來,雖然名義上出家了,卻還是無法達到解脫的境界。。所以,各位比丘啊!。應當趕快遠離那些會讓內心動蕩散亂的無謂言論與妄想。。如果你想要得到涅槃寂滅的快樂,就應當趕快斷除引發虛妄分別的戲論之害。。這就叫做不戲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發起語。
    論書引述此句,旨在提示佛陀臨涅槃前,對核心出家僧團的最後慈悲教誡,以此建立後續釋論的立論依據。

    本句承襲《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核心教誡,闡明「遠離戲論」為證得解脫之關鍵。
    論書依據釋經論部體系,指出出家行者若熱衷於世俗無益之言論或思維(戲論),將障礙禪定、引發散亂,使其出家之修持流於形式,無法斷惑證真。
    此處不應引入華嚴或密教等圓融、象徵之解釋,應依聲聞戒定慧次第與論書體系,將其理解為斷除散亂、趣向寂滅之實際修持指導。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呼喚語。
    在《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及其論釋的語境中,佛陀在即將涅槃之際,以此慇懃呼喚僧團弟子,旨在引起聽眾的高度注意,以便宣說後續核心的修持教誡與修因證果之理。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教導,指出「戲論」會使人心散亂,障礙寂靜與解脫。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當以高度的警覺心與迫切感,立即斷除引發煩惱、違背真實義理的虛妄言說與思維。

    本句核心在於彰顯「滅戲論」與「得寂滅」的因果關係。
    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語境,此處承襲聲聞與早期唯識、中觀之實踐法要。
    戲論指障礙契入空性、寂滅的種種虛妄分別與言說。
    欲證得涅槃寂滅之樂(無為安樂),必須在心理與言行上迅速止息這類顛倒分別的禍患。

    本句總結遠離虛妄分別與無義言戲的修行狀態。
    在《遺教經論》的瑜伽唯識論書體系中,此處依「八大人覺」之「不戲論覺」開開示,說明寂滅一切引發生死迷亂、障礙涅槃解脫的虛妄分別與無義言論,即是達至真實智慧與涅槃寂靜的關鍵。

名相註解
  • 戲論:梵語 prapañca,指違背佛法義理、無益於斷惑證真的虛妄言論或分別思維。
  • 出家:剃除鬚髮、身著袈裟,遠離世俗家庭生活以專修梵行的修道者。
  • 亂心:使內心散亂、動蕩,失去正定與正念的狀態。
  • 寂滅樂:指滅盡一切煩惱、生死苦患後,涅槃境界中所顯現的無為安樂。
  • 不戲論:遠離障礙解脫、無益於見諦修道的虛妄分別與無義言論。於此指遠離能壞亂寂靜、戲論戲笑的分別心與言語,為八大人覺之一。

經曰:汝等比丘!若種種戲論其心則亂,雖復 出家猶未得脫。是故比丘!當急捨離亂心戲 論。若汝欲得寂滅樂者,唯當速滅戲論之患。 是名不戲論。

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大人成就究竟功德,是顯現自性遠離,不是對治法,四種差別智障法可分別,如經中所說:「你們這些比丘!若心中充滿種種戲論,心就會混亂」。修道智慧非自性,如經中所說:「即使出家也未能解脫」。其餘兩句是勸修遠離,成就無戲論。一者是有對相遠離,具備各種功德,如經中所說:「因此,比丘!應當急速捨離亂心與戲論」。二者遠離對立的形相,因為沒有那些功德的形相,如經所說:「若你想得到寂滅的安樂,只應迅速滅除戲論的過患。」顯示行為成就的本質不同,如經所說:「這就叫做不戲論。」已經說明成就出世間大人功德的部分,接下來說明顯示究竟甚深功德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所謂偉大的修行者(大人)圓滿成就了究竟的功德,這是為了顯示他的自性本來就遠離煩惱,而不是僅僅依賴後天的對治法;同時也是因為斷除了四種差別智障法中的能分別心與所分別境,就像經文所說的「你們諸位比丘!。因為「如果參與各種無益的虛妄言論與分別,心念就會變得散亂」的緣故。。因為修習聖道的智慧並不是天生就擁有的,這就像經典裡所說的:『雖然已經剃度出家,但如果沒有真正修慧,依然無法證得解脫。』。剩下的兩句經文是勸導修行者要遠離熱鬧喧擾與世俗攀緣,因為這樣才能成就沒有虛妄分別的智慧。。第一種是遠離相互對待的生滅之相,因為具備了各別不同的清淨功德相,就像經中所說的「因為這個緣故,比丘們!。應當趕快遠離讓心靈散亂、毫無修行益處的虛妄言論。」所以佛陀如此教導。。第二種是遠離了沒有相對待的法相,因為不存在互相對立的功德之相。這就如同《佛遺教經》所說:「如果想要得到寂滅的涅槃安樂,就應當迅速斷除虛妄戲論的禍患。」。因為佛陀所展示的修行成就,其本質與凡夫或外道截然不同,所以正如經中所說的「這就叫做不戲論」。。前面已經說明瞭成就出世間大人功德分,接下來要說明顯示畢竟甚深功德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的釋論。
    此處依唯識與釋經論體系,解釋佛陀(大人)之所以圓滿成就「畢竟功德」,是因為其自體清淨、自性遠離諸障,非同凡夫或二乘須依特定對治法方能暫伏煩惱。
    此處提及「四種差別智障法」,是指在追求智慧的過程中,所產生的四種能分別與所分別的障礙(即能取、所取之法),唯有徹底遠離這四種分別,方能成就大人的畢竟功德。
    以此法義引出後續經文對比丘們的具體教誡。

    本句引述《佛遺教經》原文以作證成,說明「戲論」的過患。
    戲論泛指一切違背真理、無益於解脫的言談及心念分別。
    若修行者攀緣於種種戲論,心識便會陷入散亂,無法安住於禪定與正觀,因此必須息滅戲論。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唯識與毘曇學術語體系,闡明「修道智」屬於後天修行所生、依因緣而起的生滅法,並非心性本具或恆常不變的「自性」。
    論主引《佛遺教經》中「雖復出家,猶未得脫」之文,證明僅僅在外相上出家,若不隨順修道、斷除煩惱,則無法生起對治煩惱的聖智,亦無法成就真正的解脫。

    本句屬於瑜伽阿毘曇論書體系對《佛遺教經》的釋論。
    依據《遺教經》前後文,此處「遠離」特指出家修道者應遠離憒鬧、獨處靜處;「無戲論」則指滅除障礙涅槃的言語與思維分別。
    論主釋明經文此二句的意圖,在於透過外在環境的遠離,進而修證內心遠離虛妄分別的分別心,最終證得寂滅。

    此處屬於論書對經文的抉擇釋義。
    論主解釋修持特定法門或斷除煩惱的特質,其一是藉由遠離相對待的二執之相(有對相),從而彰顯出各自相應的殊勝清淨功德。
    隨後引述《遺教經》本文作為教證。

    本句承接《佛遺教經》中佛陀對於「戲論」的遮遣。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下,戲論是障礙寂滅、引生散亂的根本原因。
    修行者若欲證得涅槃之樂,必須精進對治語言與心識上的虛妄分別,故言「當急捨離」,強調斷除戲論的迫切性,以此守護正念、安住寂靜。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滅戲論」教法的法義開顯。
    論主從「無對相遠離」的角度,說明涅槃寂滅之樂超越了世間二元對待(如增減、染淨、是非)的功德相。
    世間的功德往往是相對而存在的,而真諦寂滅之樂則遠離一切言說思惟的執著(戲論),無有對待,故稱無對相。
    欲證此樂,必須依循經教迅速伏斷戲論之根本。

    本句屬於瑜伽行派釋經論的語境。
    論主解析《遺教經》中「不戲論」的內涵,說明佛陀所展現的斷惑、證真等修行成就,其「體性」(本質)超越了世間言般分別與虛妄執著(戲論),其成就之相與世間生滅法有本質上的差異,故以「不戲論」來表顯如來圓滿的功德體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上啟下句,依《遺教經論》的結構,將《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的經文依功能進行段落科判。
    前文已闡述修持少欲、知足、遠離等「出世間大人功德」,此處轉入論述更為核心、究竟的實相智慧,即「畢竟甚深功德」(如智慧、不戲論等功德)。

名相註解
  • 非對治法:非僅憑藉後天修習對治之法(如修不淨觀對治貪欲)而起的斷證,而是指本自無染的解脫境界。
  • 智障法:障礙清淨智慧生起的染污法、分別法,此處特指妨礙差別智體現的障礙。
  • 分別可分別:指主觀的分別作用(能分別,即能取)與客觀的分別對象(可分別,即所取)。
  • 修道智:於修道位中,思惟與修習聖諦所生之無漏、有漏智慧,用以斷除修惑。
  • 有對相:指具備對待、障礙或相對性質的法相,在阿毘達磨與釋論語境中,多指有色法之間的質礙,或指煩惱與清淨、生與滅等相對立的世間現象。
  • 彼彼功德相:指各個法門或果位所各自具足、互不相混的清淨功德相狀。
  • 無對相:沒有相對待、相排斥或二元對立的法相,指超越世間相對性的絕對寂滅境界。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自體功德。
  • 出世間大人功德分:指遠離世俗貪著、趣向涅槃的聖者(大人)所具備的修持功德分類,在《遺教經》中特指少欲、知足、遠離、精進、不忘念、禪定等六種功德。
  • 畢竟甚深功德分:指最究竟、徹法底源的甚深智慧與證悟功德,在論中對應《遺教經》隨後的智慧與不戲論等內涵。

論曰:大人成就畢竟功德者,示現自性遠離 非對治法故,四種差別智障法分別可分別 故,如經「汝等比丘!若種種戲論其心則亂」故。 修道智非自性故,如經「雖復出家,猶未得脫」 故。餘者二句勸修遠離,成就無戲論故。一者 有對相遠離,有彼彼功德相故,如經「是故比 丘!當急捨離亂心戲論」故。二者無對相遠離, 無彼彼功德相故,如經「若汝欲得寂滅樂者, 唯當速滅戲論之患」故。示現行成就體性異 故,如經「是名不戲論」故。已說成就出世間大 人功德分,次說顯示畢竟甚深功德分。

53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比丘!對於各種功德,應常一心,捨棄放逸,如同遠離仇敵和賊。大悲世尊所希望利益的事都已圓滿,你們只需努力實行。無論在山間、空曠的澤地、樹下、安靜的地方或靜室,都要記住所受的法,不要遺忘,應常自我勉勵精進修行,不要虛度生命,死後才後悔。我如良醫,了解病情而開藥,服藥與否,並非醫者的過失。又如善導,指引人走善道,聽了卻不實行,並非導師的過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佛陀說:你們諸位比丘啊!。對於積集種種功德應當經常專心一意,拋棄所有放縱懈怠,就像遠離仇敵和強盜一樣。。大慈大悲的佛陀想要利益眾生的一切教法都已經圓滿開示了,你們應當只要勤奮地去奉行。。無論是在山林間、空曠的荒野、樹底下,還是幽靜隱密的居所或寂靜的禪室,都應該時時憶念著自己所受持的佛法,千萬不要忘記。應當常常自我勉勵,努力精進地修持,不要毫無成就地虛度一生,到臨終死後才來後悔。。我就像優秀的醫生,瞭解病情並說明藥方,你們喫不喫藥,那不是醫生的責任。。這就像一個好的嚮導,指引別人走上正確的路,如果聽了卻不照著走,這並不是嚮導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開頭呼喚句,論書引此經文展開釋論。
    佛陀在臨涅槃前,對核心弟子僧團進行最後的警醒與付囑,以此呼喚集中弟子聽法的注意力。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釋經論部語境,著重於佛陀涅槃前對修行的策勵。
    意指修行者對於持戒、禪定、智慧等諸功德之修習,必須安住心神、恆常專注;同時須將「放逸」(心不防惡修善的懈怠狀態)視為會劫奪功德法財的怨家強盜,應當果斷捨離。

    本句彰顯佛陀入滅前的最後教誡,說明佛陀作為導師,其度化眾生、開示解脫之道的責任已經究竟圓滿,不再有所保留。
    接下來的解脫證果,完全取決於弟子們能否依教奉行、精進修持。
    此語境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精神,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弟子自依止、法依止的實踐依據。

    本句承襲《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教導,屬於釋經論部對阿含與解脫道次第的開顯。
    強調修道者應選擇遠離喧囂的「阿蘭若」環境(如山間、樹下、靜室),其目的在於減少外界幹擾,以便專注於內心的禪修與法義的思維。
    經文告誡修道者要「念所受法」,即守護正念,將所學的戒定慧法要刻骨銘心,並透過不懈的「精進」來剋期取證,警惕生命無常,切莫荒廢光陰致使臨終追悔。

    此句出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於《遺教經論》中用以展現佛陀大悲普度、教誡圓滿的法義。
    佛陀自喻為善知病源、應病與藥的法王(良醫),已將解脫煩惱的法藥(四諦等教法)完全開示。
    眾生若不依教奉行(不服藥),則無法解脫,這並非佛陀的過咎,旨在勉勵弟子應當自依止、法依止,及時依教修持。

    本句源自《佛遺教經》,在《遺教經論》中用以展現佛陀作為「導師」而非「救世主」的根本立場。
    佛陀的功能在於宣說正法、指引解脫正道,至於能否成就,取決於弟子自身是否依教奉行。
    此譬喻說明佛陀已盡其教導之責,若聞法者不依教修持而無法解脫,責任在於聞法者自身,而非佛陀的過失。

名相註解
  • 一心:心專一境,指不散亂的專注狀態。
  • 怨賊:怨敵與盜賊,比喻能劫奪修行功德法財的煩惱或惡法。
  • 大悲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具足大悲心且為世間所尊崇的佛陀。
  • 究竟:圓滿、盡善盡美,此處指佛陀度化眾生的教法與因緣已達到最徹底、毫無保留的境地。
  • 汝等:你們,指佛陀座下的出家弟子與修學者。
  • 勤而行之:勤奮精進地奉行、修持佛陀所宣說的法教。
  • 空澤:指空曠無人的荒野或沼澤地,為出家人修習遠離行、遠離憒鬧的處所。
  • 閑處靜室:指幽隱寂靜、適合禪修的屋舍,即阿蘭若處。
  • 良醫:比喻佛陀。佛陀具足一切智,善能診斷眾生貪嗔癡等煩惱重病,並隨機施予法藥。
  • 咎:過錯、責任。
  • 善導:優秀的導師或引路人。此處指佛陀,佛陀宣說正法,為眾生之大導師。
  • 善道:指通往涅槃解脫、遠離諸苦的正確道路,亦即八正道等修持法門。

經曰:汝等比丘!於諸功德常當一心,捨諸放 逸如離怨賊。大悲世尊所欲利益皆已究竟, 汝等但當勤而行之。若於山間若空澤中、若 在樹下閑處靜室,念所受法勿令忘失,常當 自勉精進修之,無為空死後致有悔。我如良 醫知病說藥,服與不服,非醫咎也。又如善導 導人善道,聞之不行,非導過也。

54
白話直譯
論曰:顯示究竟甚深功德,有兩種究竟,因為要顯示兩種甚深功德。一者如來分別說法的究竟功德,顯示非分別說法的甚深功德常常被說明。二者是菩薩修行世間功德的究竟,顯示其他人甚深功德常常被修習。這兩種修行功德如上所述,每一種中都各自修習兩種功德,應當了解。其中常修的功德,是以第一義心修習,如經所說:「你們比丘!對於各種功德,應常一心。」遠離與一心相似但相違的行為,如同仇敵,如經所說:「捨棄放逸如同遠離仇賊。」無限的大悲常常利益眾生,究竟圓滿,如經所說:「大悲世尊所希望利益都已圓滿。」接下來廣泛說明常修功德,有七種修行方式:一者如何修行?顯示要常常勤勉修行,如經所說:「你們只需努力實行。」二者在哪裡修行?顯示在無事的地方修行,如經所說:「無論在山間、空澤、樹下、安靜的地方或靜室。」三者修習什麼?顯示修習真實無二念的法,如經所說:「記住所受的法。」四者為何修行?修行是為了令法現前,如經所說:「不要遺忘。」五者用什麼方法修行?如經所說:「應常自我勉勵精進修行。」六者在相似法處休息,遠離高上心,如經所說:「不要虛度生命。」七者在晚年自知有遺憾來不及補救,如經所說:「死後才後悔。」接下來廣泛說明如來分別說法功德的究竟,顯示兩種究竟的形相:一者說教化法究竟相應無餘,如經所說:「我如良醫,了解病情而開藥,服藥與否,並非醫者的過失。」第二是與念畢竟度法相應,毫無遺漏,如經所說:「又如善導者引導人走善道,聽聞卻不實行,並非導師的過失。」在此,順從與不順從等,顯示如來在兩種究竟中皆無過失,並未違背眾生世間法。接著說明顯示進入證得決定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所謂的「顯示畢竟甚深功德」,意思是包含兩種究竟的層面,用來彰顯兩種極為深奧的功德。。第一種是如來隨順眾生根器而分別演說佛法的究竟功德,這展現了超越分別執著的甚深佛法功德,是如來恆常在宣說的緣故。。第二個原因,是修持菩薩道的修行者已經圓滿了世間的功德,藉此來顯示他們還要經長修持其餘更為深奧的出世間功德。。這兩種修行功德就如上面所說的,應當知道在這其中的每一種修行裡,都各自包含了兩種功德的修持。。這裡所說的經常修持功德,是指依持最殊勝的第一義心來修習,就如經中所說的:「你們諸位比丘!。對於修持一切功德,應當經常保持專心一致。」這是因為這個緣故。。因為我們應該遠離那些表面上看起來像專心、實際上卻相違背的行為,要把這些行為當作怨敵一樣看待;就像經文所說的「應當捨棄所有的放逸,如同遠離怨恨的盜賊」一樣。。因為佛陀無邊無際的大悲心,恆常地利益那有邊際限制的眾生,直到最究竟的解脫,就像經上所說的:「大悲的世尊對於所要利益的一切眾生,都已經讓他們得到最究竟的解脫。」。接下來進一步詳細說明常常修持功德,共有七種修持的樣相:第一種是,應當如何修持?。這是在開示、展現應當常常勤奮修行的道理,就像經中所說的:「你們應當只是勤奮地去實踐它。」。第二個問題是,應該在什麼地方來修習呢?。這是為了說明遠離喧囂的清淨處所,就像經文裡提到的:「或者在山嶺之間,或者在空曠的荒野,或者在樹下、僻靜的地方以及寂靜的房間裡。」。第三個,修行所要修習的內容是什麼呢?。這是為了說明修行者應當修持真實、沒有雜唸的專一正念,就像經文裡講的「要時時憶念、守護自己所領受的法」一樣。。第四個部分,是為了什麼原因而修行呢?。藉由修持讓正念與智慧真實呈現於前,就如同經中說的「不要讓它忘記流失」一樣。。五者,該用什麼方法修習?。正如經典中所說的:「應當常常勉勵自己,精進不懈地修行。」就是這個緣故。。第六種是停留在類似於佛法的境界中就感到滿足而歇息,因而遠離了追求更高殊勝進步的心,就像經中所說的「無所作為,最終空過一生而死」一樣。。第七種情況是,在臨命終時,自己知道將會留下遺憾且追悔莫及,正如經文所說的「日後必然導致悔恨」。。接下來詳細說明如來依眾生根器分別說法的功德已經究竟圓滿,並展現出兩種究竟的樣相:第一種是宣說教化眾生的佛法,其開示引導與眾生根器相應的因緣已經完全圓滿而沒有遺漏,就像經中說的「我如同高明的醫生,診斷出疾病並開出藥方,病人喫與不喫,並不是醫生的過失」。。第二個原因,是與憶念究竟度脫的教法完全相應,沒有殘餘。這就像《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裡所說的:『又好比一個優秀的嚮導,引導人走向正確的道路,但聽到的人卻不肯邁步前進,這並不是嚮導的過錯。』。在這裡面,接受治療服藥與不服藥是平等的,這展現出如來不論是在世俗還是勝義的兩種究竟層面上,都沒有任何過失,並且也不會違背眾生世間的因果法則。。接下來說明「顯示入證決定分」這一部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遺教經論》對經文功德的總標抉擇。
    論主世親菩薩依據釋經論部體系,將佛陀入滅前所展現的畢竟功德分為兩種層面,藉此彰顯如來果位極其深奧且究竟圓滿的斷證功德,為後續展開具體論述的總綱。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釋如來功德之語境。
    經論將如來之說法功德分為兩種,此處說明第一種。
    「分別說法畢竟功德」指如來善巧隨順眾生差別根器、名相而作的權化說法,其究竟能導向解脫;而這種分別說法的本質,正是為了顯示那種超越語言文字、無分別執著的「非分別說法」甚深實相功德。
    如來以此恆常對眾生演說。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菩薩修行功德的層次。
    文中指出菩薩的修持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完成、圓滿世間的功德(如世間善法、世俗資糧),其次則是為了彰顯並導向進一步、永無止息地修習其餘更深奧的出世間功德(如空性智慧、解脫成佛之因),展現修行從世間資糧位進趣出世間甚深智慧的次第與必然性。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的論述語境,承接上文對修行功德的分類。
    論主指出,前述所劃分的兩種修行功德(如止與觀、或自利與利他等相應功德),其內部並非孤立,而是於各自的修行範疇中,皆具足、進修更細分的兩種功德,展現出論書體系對於修行資糧與因果條理的微細抉擇。

    本句依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修持心要。
    指出「常修功德」的核心在於安住「第一義心」,即遠離世俗生滅、契入勝義諦的無漏智慧,以此清淨不漏之心修持方名真實功德,並引佛陀對比丘大眾的教誡為證。

    本句承接上文,依《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論書體系,詮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關於「心」的修持。
    論中強調修行者對於斷惡修善等諸功德,應當時刻安住於「一心」(定心或專注不散亂的心),因為心若散亂則功德不成就,若能制心一處,則能成就一切功德。

    本句屬於論書釋經。
    針對《佛遺教經》中關於「禪定」或「攝心」的教誡進行論釋。
    文中強調修行者為了成就「一心」(專一其心、定境),必須遠離兩種障礙:一是「相似行」(看似定心實則不然的微細散亂或相似法),二是「相違行」(直接與定心衝突的放逸、粗重煩惱)。
    論主引導修行者應將放逸視為偷奪功德法財的怨賊,修持遠離,方能成就正定。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之《遺教經論》語境,旨在論證佛陀雖入涅槃,但其大悲願力與度化事業早已圓滿究竟。
    前半句「無限齊大悲」對比「限齊(眾生)」,展現佛陀慈悲的無限性與眾生界侷限性的依待關係;後半句引《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之核心教誡,說明佛陀臨涅槃前,該度之眾生皆已度盡,未度者亦已作度化之因緣,其利益眾生之事業已告究竟。

    本句承接前文,開示「常修功德」的具體實踐方法。
    論主指出修持功德具有七種不同的面向或特質(七種修相),並以問答體式引出第一種修相,藉此引導修行者掌握正確的修持途徑與心態。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釋義。
    論主引用《佛垂般若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佛陀最後的叮嚀,強調「精進」的必要性。
    依釋經論部語境,此處旨在引導大眾依循佛制教法,放下雜念,唯以精進作為成就解脫的根本行持。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屬於《遺教經論》解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中修持戒、定、慧等法門的具體論式。
    此處提問聚焦於修行的「依止處」或「空間環境」,通常在論書語境中會推導出遠離喧鬧的空閑處、阿蘭若處或內心寂靜處,以作為成就禪定與智慧的客觀修學條件。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釋義。
    依《遺教經》語境,此處旨在闡明「遠離」與「擯棄憒鬧」的修持。
    佛陀指示弟子應選擇遠離世俗塵擾、無雜務幹擾的「阿蘭若」環境,以便攝心禪修,成就戒定慧功德。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法義的論述架構。
    在對修持戒、定、慧或斷除諸惑的因緣進行抉擇與分類時,以「三者何所修」來引出第三項關於修行具體對象或方法的問答與辨析。

    本論段落依據《遺教經》解釋「不忘念」的修持功德。
    修行者對於導向解脫的清淨法教,應安住於真實、無動搖的專一正念中(無二念),恆常憶持守護,方能免於煩惱賊的侵害。
    此處引經作證,強調「念」在受持法教中的核心作用。

    此句源自《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屬於論書體系。
    論主在此處採用「何故修」來引出對於特定法義(如修持特定戒行、定慧等)之修行目的與因緣的詰問,旨在透過問答次第,抉擇佛陀最後垂誡的深意與修持效益。

    本句屬於論書對《佛遺教經》的註解,依循瑜伽修持與釋經論部的次第。
    此處闡明「修」的目的是為了讓所修的法(如正念、正知)在心中文明呈現、保持現前不失;並以此引證經文,說明佛陀告誡弟子「勿令忘失」的修行義理,強調守護正念以防失唸的修持心要。

    此句為《遺教經論》中關於戒律修持的提問,探討實踐「五」(指五戒或相關戒德)的具體手段。
    「方便」在此指為了達成修行目標所運用的善巧策略與路徑,強調修行並非盲目,需有正確之方法。

    本句為論書引證《佛遺教經》的教誡,強調修行者應當具備高度的自覺,依循佛陀臨涅槃前的咐囑,時時自我警惕與勉勵,不依賴他力督促,在斷惡修善的道業上勇猛精進,以剋期取證。

    本句論文解釋了修行中的第六種障礙(懈怠障)。
    修行者若在尚未究竟的「相似法」(如初淺的定境或相似的體悟)中便得少為足、止步不前(蘇息),就會喪失繼續發起追求更高勝法(上上心)的精進力。
    這正對應經文所警戒的,若無所作為(無為),將會空無所獲、虛度一生而走向死亡(空死)。

    本句闡釋《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佛陀勸誡弟子應當勤修不懈,免得臨終時因荒廢道業而產生悔恨。
    論主在此將其歸納為第七種因耽擱修行而導致「後致有悔」的因緣,警惕修行者應把握當下,莫待臨終追悔。

    本論句依據《遺教經》語境,解析如來般涅槃前說法功德的究竟圓滿。
    此處提出兩種「畢竟相」的第一種,強調佛陀作為大醫王,其教化眾生的責任與方法已做到毫無保留、完全相應。
    佛陀已盡其說法之責,眾生能否依教奉行、斷惑證真,取決於眾生自身的實踐,佛陀的教化功德本身已至圓滿,不因眾生不服藥而有減損。

    本句屬於《佛遺教經論》對佛陀涅槃前教誡的釋論。
    佛陀已將能令眾生究竟解脫的法門(念畢竟度法)無保留地宣說完畢,弟子若能憶念受持,即與解脫法相應。
    若弟子不依教奉行而未能解脫,責任在於弟子自身,而非佛陀的過失。
    此經文比喻佛陀已盡到導師的責任,體現了釋經論部中對於「佛為導師,修在自身」的依因緣次第修學之教法語境。

    本句闡釋如來示現生病時「服藥」與「不服藥」的平等不二。
    如來已證究竟法身,本無病苦,但為順應世間因果與眾生機感而示現受藥,於「畢竟空」與「畢竟有」兩端(或指自利、利他的究竟層面)皆無過失。
    如此既不破壞世間因果緣起之法,亦能令眾生產生共鳴並廣種福田。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結構判釋的綱要語。
    論主將《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的架構依序科判,此處標示進入論書的下一個結構段落,旨在闡明佛陀如何示現、引導弟子進入現量親證、斷除疑惑的決定階段。

名相註解
  • 甚深功德:指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的如來內證功德。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證得如實空理、隨緣度眾的圓滿覺者。
  • 分別說法:指如來隨順眾生的根器與世俗名相,而作的種種差別、條理化之演說教化。
  • 非分別說法:指超越名相、遠離一切二元對立與妄想分別的實相教法,為如來智慧的自證境界。
  • 修行菩薩:指發菩提心、實踐菩薩道以求成佛的修行者。
  • 相似相違行:相似行指表面相似、實質上似是而非的心理或行為;相違行指與正法或正定直接相違背、相衝突的放逸行為。
  • 限齊:邊際、界限或範圍。此處指眾生雖有生死與根基的邊際限制,而佛陀的大悲心則是無有限制邊際的(無限齊)。
  • 世尊:佛教術語,為佛陀十號之一,因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與出世間所共同尊重敬仰,故稱世尊。
  • 七種修相:指修持功德的七種樣相、面向或方法,論中隨後依序展開說明。
  • 修:修習、修行。此處特指依循經教所指示的戒定慧法門進行實踐與體證。
  • 無事處:指遠離世俗紛擾、無雜務營辦的清淨處所,即阿蘭若(Araṇya)。
  • 無二念法:心無旁騖、專一不雜的正念修持法。
  • 念所受法: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指對於已經領受的清淨法教(如戒定慧),心中恆常憶持、不令忘失。
  • 現前:謂法彰顯、明現於心識直覺之中,此處特指修持功德或正念清晰保持的狀態。
  • 勿令忘失:引自《佛遺教經》語,意指不失去正念,不忘失所修之善法。
  • 五:指前文所列之五種修持項目,於此語境多指五戒。
  • 自勉:自我勉勵、自覺警惕,指修行者內在生起的自發性精勤力量。
  • 蘇息:安息、歇息。此處指修行得少為足,產生懈怠而停滯不前。
  • 上上心:輾轉增勝、更往上追求殊勝證悟的精進之心。
  • 無為空死:無所作為且空無所獲地虛度一生而死。對應《佛遺教經》中「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之經義。
  • 晚時:此處指生命之晚期,即臨命終時、將死之際。
  • 餘悔:留下的遺憾與悔恨。
  • 後致有悔:語出《遺教經》,意指若現世不勤修戒定慧,日後必將產生悔恨。
  • 化法:教化眾生的法門、教法。
  • 相應無餘:教法與眾生的根機完全契合,且佛陀所應說的法已全部說盡,毫無保留或遺漏。
  • 與念畢竟度法相應:指修行者的心念與能達到究竟解脫、度脫生死的大法相契合。
  • 無餘:此處指佛陀宣說的解脫法門完全齊備,毫無保留;或指相應得極為徹底,毫無殘漏。
  • 二種畢竟:論書語境中多指真俗二諦的究竟,或指自利與利他皆達至究竟。
  • 顯示入證決定分:指《遺教經論》科判名目。意為開示顯示令眾生入於聖智親證、抉擇無疑的教法部分。

論曰:顯示畢竟甚深功德者,有二種畢竟,顯 示二種甚深功德故。一者如來分別說法畢 竟功德,顯示非分別說法甚深功德常說故。 二者修行菩薩修世間功德畢竟,顯示餘者 甚深功德常修故。此二種修行功德如上,一 一種中各修二種功德應知。是中常修功德 者,第一義心修故,如經「汝等比丘!於諸功德 常當一心」故。遠離一心相似相違行如怨故, 如經「捨諸放逸如離怨賊」故。無限齊大悲常 利益限齊畢竟故,如經「大悲世尊所欲利益 皆已究竟」故。次復廣說常修功德,有七種修 相:一者云何修?示現常勤行故,如經「汝等 但當勤而行之」故。二者於何處修?示無事處 故,如經「若於山間若空澤中,若在樹下閑處 靜室」故。三者何所修?示修真實無二念法故, 如經「念所受法」故。四者何故修?修令現前故, 如經「勿令忘失」故。五者以何方便修?如經「常 當自勉精進修之」故。六者於相似法處蘇息, 遠離上上心故,如經「無為空死」故。七者於晚 時自知有餘悔不及事故,如經「後致有悔」故。 次廣說如來分別說法功德畢竟,示現二種 畢竟相:一者說化法畢竟相應無餘故,如經 「我如良醫知病說藥,服與不服,非醫咎也」故。 二者與念畢竟度法相應無餘故,如經「又如 善導導人善道,聞之不行,非導過也」故。是中 服與不服等,示現如來於二種畢竟中無過 失故,不負眾生世間法故。次說顯示入證決 定分。

55
白話直譯
經中說:你們若對苦等四聖諦有所疑惑,應當迅速詢問,不可心存疑惑而不求解決。當時世尊如此三次宣說,卻無人發問。為什麼呢?因為大眾毫無疑惑。此時阿㝹樓馱觀察眾人心念,向佛陀稟告:世尊!月亮可以變熱,太陽可以變冷,但佛所說的四聖諦絕不會改變。佛說苦諦確實是苦,絕不會變成樂;世尊!若苦滅盡,就是因滅,因滅所以果也滅。滅除痛苦的方法是真正的道,沒有其他道路。世尊!這些比丘對四聖諦已確定無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裡說:你們如果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還有任何不明白或懷疑的地方,應當趕快提出來發問,不要心存疑惑卻不尋求解決的答案。。那時候佛陀像這樣連續宣告了三次,在場的大眾都沒有人提出疑問。。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場的弟子們都已經沒有任何疑惑了。。這時,阿那律尊者觀察了在場大眾的心意,然後對佛陀說:世尊!。即使月亮可能變成發熱,太陽可能變成寒冷,佛陀所宣說的四聖諦真理也絕對不可能有任何改變。。佛陀所開示的苦諦,其本質確實就是痛苦,絕對不可能改變它而讓人感到快樂;。集諦確實是產生痛苦的真正原因,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原因了;。苦果如果滅盡了,那就是痛苦的因被消滅了;因為原因消滅了,所以結果也就隨之消滅;。滅除痛苦的方法確實是唯一正確的道路,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其他能解脫的道路了。。世尊!。這些比丘們對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真理,已經完全確認而不再有任何懷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此處為佛陀在示現涅槃前,最後一次慈悲叮嚀大眾,若對佛教的核心根本教理「四聖諦」仍有未明之處,應當把握最後機會求解答疑。
    在釋經論部的脈絡中,這彰顯了四諦為漏盡解脫之根本,也是佛陀對弟子最後的付囑與勘驗。

    此句記述佛陀在涅槃前極為慈悲地連續三次詢問大眾,對四諦等核心教法是否仍有疑惑,以期在臨終前為眾生斷疑啟悟。
    然而,大眾皆已無疑,故無人提問。
    這反映了當時在場弟子對佛陀教法已有堅固的理解與成就,也彰顯了佛陀至深之悲願。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續針對佛陀遺教核心義理、戒律或修行次第的因緣與論證解析。

    此句承接《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佛陀三度詰問阿難等弟子對四諦法義是否有疑,阿那律白佛言「月可令熱,日可令冷,佛說四諦不可令異」,證明在場大眾對佛陀所說核心教法皆已斷疑。
    論書以此彰顯佛陀入滅前,僧團對法義的決定解了與清淨信心。

    本句記述阿㝹樓馱尊者於佛陀即將涅槃之際,展現天眼通與他心通觀察在場比丘大眾的心念,確認大眾對佛陀所說的四聖諦已無任何懷疑,進而向佛陀稟白陳述,以安佛心。
    此處體現了阿含及遺教經系中,弟子與佛陀間的最後法義印證。

    本句彰顯四聖諦作為佛教核心教法的決定性與不可推翻性。
    世間自然的物理現象(如日熱月冷)尚有可能發生違背常理的變異,但佛陀所親證並宣說的四聖諦(苦、集、滅、道)是宇宙人生的根本真理,其法爾如是的因果軌則絕不變異。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此比喻旨在堅定弟子對四諦法義的絕對信心,破除對四諦的懷疑。

    本句闡述四聖諦中「苦諦」的決定性與不可變性。
    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語境,此處承襲根本佛教及瑜伽行派對於四諦決定觀的教理,強調世間有漏皆苦的客觀事實。
    佛陀所成證與宣說的苦諦,是依據宇宙人生的實相而立,非任何外力或凡夫主觀意志所能扭轉,修行者必須如實知苦,方能進一步斷集、證滅、修道。

    本句闡釋四聖諦中「集諦」的決定性。
    承接《遺教經》中對四聖諦之「決定無疑」的論述,說明引發生死苦果的根源唯是煩惱與業(集),世間的苦果皆由集諦而生,不可能從非因、邪因(如大自在天或無因論)而生,故說更無異因。

    本句依據論書對四聖諦與因果關係的辨析,闡明「苦滅」的實質機制。
    在佛教因果律中,苦為果,集為因。
    若要證得苦滅(滅諦),必須先斷除苦之因(集諦)。
    因若不生,果必不顯,此即「因滅故果滅」的緣起還滅道理。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釋經論部下之語境,闡釋「聖諦」中「道諦」的決定性與唯一性。
    四聖諦中,苦滅之道(八正道)是通往涅槃解脫的真實路徑,除此正道之外,外道所修皆不能究竟滅苦,故言「更無餘道」,以此堅固修學者的決定信心。

    此處為佛弟子或論主對佛陀的尊稱,用以發起請答或表達恭敬,在論書中承接上下語境,多為彰顯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本句體現《遺教經》中佛陀涅槃前,阿那律陀尊者為佛陀印證在場僧眾斷疑證果的語境。
    於論書(毘曇/瑜伽)體系中,「決定無疑」指對四諦理得決定智,斷除見惑,確證聲聞聖果,法義框架完全依循小乘聲聞修證之四諦因果,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如來藏義。

名相註解
  • 四諦:即苦、集、滅、道四聖諦。苦諦為世間染污的果(生死苦報);集諦為世間染污的因(煩惱與業);滅諦為出世間清淨的果(涅槃解脫);道諦為出世間清淨的因(八正道等修行方法)。為佛教最核心的根本教義。
  • 決:指判決、抉擇或解決,此處特指斷除疑惑、決定知見。
  • 爾時:那個時候,指佛陀即將入滅前、宣說此段教法的時刻。
  • 三唱:連續宣唱、詢問三次。此處特指佛陀三次詢問弟子對四聖諦等法義是否還有疑問。
  • 眾:指在場的苾芻(比丘)等出家弟子僧團大眾。
  • 無疑:指對四聖諦等核心教法已斷除疑惑,確信不疑。
  • 阿㝹樓馱:即阿那律(Aniruddh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此處其觀察眾心,即是以神通力了知大眾對法義的領會狀態。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白、陳述。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一切有漏果報,其本質皆是逼迫、無常、不圓滿的痛苦實相。
  • 實苦:真實是苦,指苦諦的定義與本質具有絕對的真實性,不可推翻。
  • 集:指集諦,招集、生起之義,即指能招感生死苦果的煩惱與業。
  • 真:真實、決定之義,強調四聖諦之理如實不虛,在此指集諦為苦之真因。
  • 因滅:指痛苦的根源(即集諦,如貪、嗔、癡等煩惱與業)被斷除。
  • 果滅:指依因所生的痛苦結果(即苦諦,如生死輪迴等苦)隨之止息。
  • 滅苦之道:指道聖諦,即能導向斷除一切生死苦惱的八支聖道(八正道)。
  • 真道:真實不虛的解脫之道,特指佛陀所開示的究竟正道。

經曰:汝等若於苦等四諦有所疑者,可疾問 之,無得懷疑不求決也。爾時世尊如是三唱, 人無問者。所以者何?眾無疑故。時阿㝹樓 馱觀察眾心而白佛言:世尊!月可令熱、日可 令冷,佛說四諦不可令異。佛說苦諦實苦不 可令樂;集真是因更無異因;苦若滅者即是 因滅,因滅故果滅;滅苦之道實是真道更無 餘道。世尊!是諸比丘於四諦中決定無疑。

56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入證決定,是在所證法中成就確定,毫無疑惑。其中有三個門攝義,顯示決定無疑:第一是方便顯發門;第二是圓滿成就門;第三是分別說門。方便顯發門,是在諸實法處顯示開展,因為這些法是修行者應當觀察並依之起行,如經所說:「你們若對苦等四聖諦……」。在四聖諦中有作法與無作法,顯示有疑與無疑的分界,如經所說:「有所疑者應當迅速詢問,不可心存疑惑而不求解決。」迅速詢問,顯示兩種將至究竟,如前所說的兩種究竟。不可心存疑惑,是指在見無作諦處及修行有作諦處,這兩種相違之處都不應有疑惑。圓滿成就門,有三種顯示:第一是顯示法輪圓滿成就三轉實法,如經所說:「當時世尊如此三次宣說」;第二是顯示證法圓滿成就,如經所說:「無人發問」;第三是顯示斷除功德圓滿成就,如經所說:「為什麼呢?因為大眾毫無疑惑。」分別說門,是顯示眾中上首能知大眾心行成就決定,並且明瞭所證實義,因此分別說明各事以回應如來。如經所說:「此時阿㝹樓馱觀察眾人心念」等。日月冷熱,是指在四聖諦中順逆觀行皆不可改變。真正的苦不可變為樂,因佛所說,苦與樂各自真實不會改變。再無其他因緣,顯示苦的滅盡。各自因緣不同,又顯示滅道同是自性觀的緣故。決定者,因苦樂的因果進入行為而決定。無疑者,因沒有其他或剩餘的義理。已經說明顯示進入證得決定的部分,接下來說明分別未進入上上證,為了斷除疑惑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所謂「入證決定」,意思是指在自己所證悟的佛法當中,已經獲得了決定性的清淨見解,再也沒有任何懷疑了。。這當中用三種法門來總括全部的義理,顯示出決定無疑的道理:第一種是方便顯發門;。第二個是圓滿具足功德的成就門。。第三種是透過詳細分析、抉擇來闡述教法的方法。。這裡說的『方便顯發門』,意思是在各種真實的佛法上開示並顯發出來。因為這些法是修行人應當去觀察,並且依循著來提起修行的,就像經中所說的『如果你們對於苦等四聖諦』這段話所說的道理一樣。。在苦、集、滅、道四諦的教法中,包含了有所作為的世間因果法和無所作為的出世間涅槃法,這是為了顯示眾生對真理產生懷疑與毫無懷疑的分野,就如同經典所說:『如果心中還有任何疑問,應當趕快提出來詢問,千萬不要把疑惑憋在心裡而不去尋求解答。』。這裡說「快點提問」,是為了表示有兩種事情即將圓滿成就,就像剛才已經說過的兩種究竟圓滿的事情一樣。。這裡說不要懷疑,是因為當我們體證到無作的滅諦,以及修行有作的道諦時,這兩者雖然一個是無為、一個是有為而看似矛盾,但對此都不應該產生懷疑。。所謂的滿足成就門,一共有三種示現:第一種是示現佛法輪的圓滿成就,這是因為世尊三次宣說四諦真實之法的緣故,就如經中所說「那時世尊像這樣宣唱了三次」一樣。。第二種意思是顯示佛陀所證悟的佛法已經圓滿成就,就像經文裡說的「沒有人再提出疑問」一樣。。第三種是展現出斷除一切煩惱的功德已經圓滿成就,就像經文中所說的:「這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大眾心中已經沒有任何疑惑的緣故。」。這裡所說的「分別說門」,意思是顯示出那些大眾中的核心領導者(上首),不僅能夠徹底瞭解大眾的心念想法與修行成就的決定狀態,而且自己也已經證悟並通達了真實的義理,因此能夠針對各種不同的情況逐一說明,來回答如來的提問。。就如同經中所說的「那時候阿那律尊者觀察大眾的心思」等這類的緣故。。這裡提到日變冷、月變熱的譬喻,是為了顯示在四聖諦中,違背真理與隨順真理的觀修與實踐是決定不可動搖、無法被改變的。。「真實的痛苦是無法讓它變成快樂的」,這是因為佛陀所開示的真理,痛苦與快樂的本質各自真實不虛,不會互相轉變。。經文說「更沒有其他的因」,是為了說明苦的消滅各有它相應的因,並且進一步說明涅槃滅諦與修道道諦,同樣都是屬於對法性自性的觀察。。這裡所說的「決定」,是指對於痛苦與快樂的因果關係,以及如何隨順行持,具備堅定不移的了知與實踐。。這裡說的「沒有疑惑」,是因為佛陀所說的教法極為決定,沒有其他不同的解釋,也沒有未說完的遺漏含義。。前面已經說明瞭能夠開示、顯發進入證悟的決定分,接下來要辨析說明尚未進入更殊勝、更上層證悟的情況,這是為了斷除疑惑的分別。
法義解析
  • 本句依釋經論部體系,解釋《遺教經》中關於弟子對佛法斷除疑惑的聖證境界。
    修行者契入現量證悟時,對四聖諦等所證之法產生根本的決定解,遠離一切猶豫與狐疑,此即「入證決定」。

    本句屬於論書的綱要性說明。
    依《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釋經論述框架,此處透過「三門」來總攝、闡明佛陀臨涅槃前所宣說的核心教誡(攝義),以此建立佛弟子對修持依據的決定信心,斷除疑惑。
    第一門「方便顯發門」是指佛陀巧設種種修持方便,以顯發離苦得樂的真實法義。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佛陀示現涅槃及受教法益的架構之一。
    此論將相關法義分門別類闡釋,『滿足成就門』意指修行功德圓滿、所作皆辦,成就了離苦得樂與究竟解脫的法門,以此論證佛陀教法的圓滿性與修證的必然結果。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佛陀說法體系或通達教法的門徑之一。
    瑜伽阿毘曇等論書體系中,『分別說』是指對法義進行細緻的分類、抉擇與辨析,非一概而論。
    此處說明以條分縷析的抉擇方式來顯明經義,屬於解釋經文、引導修行的一種論述架構。

    本句屬於論書對《遺教經》「四諦審實」等經文的註解,歸於「方便顯發門」的釋論語境。
    說明佛陀透過善巧方便,在真實的法處(即四聖諦)上作種種開示顯發,其目的是為了引導修行者如實觀察苦、集、滅、道,並依此真諦發起戒、定、慧的修行,此為修持的根本依據。

    本句出自《佛遺教經論》(《遺教經論》),屬於釋經論部,依循阿含與唯識毘曇體系解釋大般涅槃前的教誡。
    此處解析佛陀於臨涅槃前,三度詢問弟子對四諦是否有疑的深意。
    四諦中的苦、集二諦為世間因果,屬「有作法」;滅、道二諦(特別是滅諦涅槃)為出世間因果,屬「無作法」。
    佛陀在阿難、阿那律等弟子面前明知眾生根器,仍執意詢問,是為了透過弟子的回答,明確劃分出「有疑」與「無疑」的界限(分齊),藉此證明當時在場的阿羅漢聖弟子對四諦法義已達到究竟無疑的證量,並慈悲勸誡後世初學有疑者應速求決疑。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釋迦牟尼佛臨涅槃前促請弟子「速疾提問」的論釋。
    佛陀在即將入滅前,三次詢問阿難等弟子對四諦法義是否有疑,並說「汝等若於苦等四諦有所疑者,可疾問之」。
    世親菩薩在論中解釋,佛陀之所以催促弟子「疾問」,是為了展示「二種畢竟事」(即佛陀的教化示現已將完結,以及眾生的得度因緣已將圓滿具足),說明佛陀度化眾生的事業至此已達究竟,再無餘憾。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的唯識論書體系解析四聖諦的修行。
    「無作諦」指滅諦(涅槃),其體無為,非造作而得,故稱無作;「有作諦」指道諦(八正道等),需歷經功用修習,故稱有作。
    行者在現見寂滅與修習道諦時,不可因兩者一為「無為」一為「有為」的相違表面相而生疑惑,必須確信二者是一因一果、相輔相成的諦理。

    本句屬於論釋結構中的「滿足成就門」,用以論證佛陀教法及弟子得證的圓滿。
    此處提出第一種示現為「法輪滿足」,意指佛陀初轉法輪時,以「示相、勸修、作證」三轉四聖諦之實法,令具緣眾生得度,法輪教誡至此圓滿具足。
    經文中的「三唱」即對應此三轉四諦法。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的唯識與婆沙論書體系,解釋佛陀涅槃前「人無問者」的法義。
    此處「人無問者」非指無人提問,而是指弟子們對佛法已無絲毫疑惑。
    佛陀藉此「無人發問」的現象,來示現、證明自己一生所傳授的法要已圓滿具足,弟子皆已得證,無須再行修補,隨後方入滅度。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解釋佛陀入滅前示現功德的脈絡。
    諸佛具足三德:智德、斷德、恩德。
    「斷功德滿足成就」指佛陀已永斷一切煩惱習氣,其斷德已達究竟圓滿。
    此處引經文「所以者何」,旨在承上啟下,準備進一步解釋佛陀為何在斷德圓滿後仍示現涅槃的深意。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釋經論部之語境。
    經文脈絡為阿難或諸弟子在佛陀涅槃前,對佛所宣說的四諦等根本教法已達斷疑生信之境界。
    此處「無疑」指對佛法核心義理(如苦集滅道)具足正見,決定無惑,故於佛前無所提問,表顯僧團對教法之證知與根本信心。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的論述,旨在闡明「分別說門」的修行與教化意涵。
    此處強調大眾上首(如阿那律、阿難等核心弟子)在代眾回答如來時,必須具備兩種條件:一是向下的「知大眾心行」,能明瞭同修大眾的根機與信心有無動搖;二是向上的「了知所證實義」,本身對佛陀所說的四諦等真實義理已具足現量證悟。
    如此方能個別、條理分明地開示(分別說)以印證大眾的修學,並代表大眾向佛陀作確定性的答覆。

    此處引證《遺教經》中阿那律尊者(阿㝹樓馱)於佛陀涅槃後,為了安撫與印證大眾對四諦法有無疑惑,因而入定觀察在場大眾心念的典故,用以解釋、論證經文所述之義理。

    本句語境源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佛陀所宣說的「月可令熱,日可令冷,佛說四諦,不可令異」。
    論書在此處解說其微言大義:以「日冷月熱」這種世間不可能發生的常理顛倒,來反襯佛說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決定不可改易。
    其中「違」指違逆四諦(如流轉生死之苦集),「順」指隨順四諦(如還滅涅槃之滅道),不論是違、是順,其因果法則與觀照實踐(觀行)皆如實決定,絕無異動之可能。

    本句依據論書對四聖諦之「苦諦」的決定性進行釋義。
    佛陀所說的四諦是不可改易的真理,苦即是苦,樂即是樂,其自相與共相在因果法則中各自確定,苦因感苦果,樂因感樂果,兩者的本質與定義不會發生錯亂或異變。
    此處展現了論書體系中對於法相唯真、因果決定論的嚴密論證,不容混淆。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抉擇。
    指出「更無異因」之理,在於說明四聖諦中「滅諦」(苦滅)與「道諦」(能滅苦之因)有其必然的因果對應關係,非由外在天神或不相干的異因所成。
    同時,滅、道二諦皆依於對諸法自性(實相、法性)的如實觀察,故稱「同是自性觀」。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對四諦法中「決定」的詮釋。
    此處強調對於四聖諦中「苦、集(苦因)」與「滅、道(樂因)」的因果關係,生起不可傾動的確定深信,並依此決定心投入修持(入行),不為任何外道邪說所動搖。

    此句旨在闡釋「無疑」的內涵。
    在《遺教經》的語境中,阿那律陀向佛陀報告大眾對四聖諦等法義已完全斷疑。
    論主對此進一步解釋,「無疑」之所以成立,是因為佛陀所彰顯的義理具有決定性(無異,不容動搖與歧義)與圓滿究竟性(無餘,毫無保留或未盡之處),展現了弟子對佛陀最後教誡的絕對確信。

    本句屬於論書的科判與結構說明。
    依據《遺教經論》體系,論主將經文結構依修行階位與功能進行科判。
    此處承上啟下,說明已完成「顯示入證決定分」(確立進入證悟的決定因)的論述,接下來要進入「分別未入上上證,為斷疑分」的討論,旨在辨析修行者在邁向更高證悟階段時可能產生的障礙與疑惑,並透過抉擇來斷除這些疑念。

名相註解
  • 入證決定:指契入現量證悟並對所證法義生起決定不可動搖的深信與解了。
  • 方便顯發門:三門之一。指佛陀運用權巧方便的方法,來啟發、顯示眾生本具或應修的清淨法義。
  • 滿足:指修行功德圓滿具足,毫無欠缺。
  • 成就門:指達成特定證悟或果位的法門、路徑。
  • 分別說門:指透過對名相、法義進行詳細條析、抉擇與區分來說明教理的方法。
  • 實法處:真實不虛的法義之處,於此指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理。
  • 有作無作法:有作法指有造作、有生滅的世間因果(苦、集);無作法指無造作、離生滅的出世間無為法(滅諦涅槃)。
  • 分齊:界限、差別、程度或範疇之意,此處指有疑惑與沒有疑惑的範疇與界線。
  • 疾問:速疾、趕快提問。指佛陀臨涅槃前催促弟子對四諦義理有疑速問。
  • 無作諦:指滅諦,即涅槃寂滅。因其本性非因緣造作,故名無作。
  • 有作諦:指道諦,即能證得涅槃的修行方法。因需要依止因緣發心造作、歷經修行功用,故名有作。
  • 相違:互相矛盾或背道而馳。此處指無為法(滅諦)與有為法(道諦)在體相上的表面對立。
  • 滿足成就門:論書中用以彰顯教法、證法或功德圓滿具足的釋論架構。
  • 法輪:比喻佛陀所說之教法能摧破眾生煩惱,並流轉不停。
  • 三轉:指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時,將四聖諦分為示轉(此是苦、集、滅、道)、勸轉(此苦應知、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證轉(此苦已知、集已斷、滅已證、道已修)等三個階段。
  • 實法:此處指四聖諦等真實不虛的根本教法。
  • 滿足成就:圓滿具足、成就無缺的狀態。
  • 斷功德:又稱斷德。指斷除一切煩惱妄想、惑業障蔽所顯現的清淨功德。
  • 實義:真實的義理,在《遺教經》語境中主要指四聖諦等究竟不變的解脫真理。
  • 觀察眾心:指以定力或神通力審察、知曉在場大眾的心心思慮,此處特指審察大眾對四聖諦是否仍存有疑念。
  • 違順觀行:指違逆或隨順四聖諦真理的禪觀與修行。違者流轉苦海,順者趨向解脫。
  • 不變異:指法性或法相的決定性,此處特指苦與樂的體相各自確定,不會互相演變成對立的本質。
  • 苦滅:即滅諦,指永斷苦依、證得涅槃寂靜的狀態。
  • 各自因:各自對應的因果關係,此處特指能證得苦滅的正確因緣(即道諦)。
  • 滅道:四聖諦中的滅諦(涅槃寂滅)與道諦(三十七道品等修道方法)。
  • 自性觀:對諸法本然自性、不變法規或實相的如實觀照。
  • 苦樂因果:指四聖諦之因果。苦與集為世間流轉之苦因苦果;滅與道為出世間還滅之樂因樂果。
  • 入行:指契入修持、隨順實踐佛法。
  • 入證決定分:指確立、決定能進入聖者證悟境界的修持成分或經文段落。

論曰:入證決定者,示現於所證法中成就決 定無所疑故。是中有三門攝義,示現決定無 疑:一者方便顯發門;二者滿足成就門;三者 分別說門。方便顯發門者,示現於諸實法處 顯發故,以彼法是修行者當觀察及依之起 行故,如經「汝等若於苦等四諦」故。於四諦中 有作無作法,示現有疑無疑分齊故,如經「有 所疑者可疾問之,無得懷疑不求決也」故。疾 問者,示二種將畢竟故,如向已說二種畢竟 事故。無得懷疑者,於見無作諦處及修行 有作諦處,彼二相違處皆不得疑故。滿足成 就門者,有三種示現:一者示現法輪滿足成 就三轉實法故,如經「爾時世尊如是三唱」故。 二者示現證法滿足成就,如經「人無問者」故。 三者示現斷功德滿足成就,如經「所以者何? 眾無疑故」。分別說門者,示現彼眾上首知大 眾心行成就決定,復了知所證實義故,分別 說彼彼事答如來故。如經「時阿㝹樓馱觀察 眾心」如是等故。日月冷熱者,示於四諦中違 順觀行不可異故。實苦不可令樂者,以佛說 故,苦樂各實不變異故。更無異因者,示苦滅 各自因故,復示滅道同是自性觀故。決定者, 苦樂因果入行決定故。無疑者,無異無餘義 故。已說顯示入證決定分,次說分別未入上 上證,為斷疑分。

57
白話直譯
經文說:在這些眾人中,所作尚未完成者,見到佛陀涅槃時會生起悲傷。若有剛進入佛法的人,聽聞佛所說便都能得度。譬如夜間見到閃電之光,便能看見道路。若所作已完成、已度過苦海的人,只會這樣思念:世尊涅槃何其迅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上說:在這個修行大眾中,如果還有還沒完成解脫功課、斷除煩惱的人,看到佛陀入滅入涅槃,必然會感到悲傷難過。。如果有剛進入佛法修行的人,聽聞佛陀所說的教法,就都能得到度化。。就像在黑夜中看到閃電的光芒,頓時就能看清前方的道路一樣。。如果是已經完成斷惑證真、度脫生死苦海的人,心中只會生起這樣的念頭:世尊入涅槃怎麼會如此迅速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語境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探討佛陀即將滅度時弟子的心理狀態。
    論書(遺教經論)在此處引經文以抉擇「所作未辦」與「所作已辦」之差別。
    在阿含與釋經論部的教理中,「所作未辦」特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未完全斷除三界煩惱的初果、二果、三果等有學聖者或凡夫弟子。
    這類弟子因對佛陀仍有依戀,且自身道業未成,故見佛滅度時,會生起無常悲感。

    本句闡述佛陀教法對初學者的即時利益。
    在《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中,強調佛陀化緣已畢,其所留下的核心教法(如四諦法門)具有決定性的導引功能,即使是初修業的正信弟子,只要聞法依教奉行,亦能斷惑證真、得度生死。

    本句以夜見電光比喻「見道」的修學階位。
    在釋經論部的毘曇與瑜伽唯識體系中,見道(darśana-mārga)乃是以無漏智驟然現證四諦或法界真如的階段。
    如同黑夜中剎那閃現的電光,能瞬間驅散無明黑暗,令修行者開顯聖慧、確立正確的解脫方向。

    本句闡述已證得阿羅漢果位者的心理狀態。
    在佛陀即將入滅之際,未證果的弟子會心生悲慼、流淚哭泣;而對於「所作已辦」的漏盡聖者而言,他們已斷除煩惱、解脫生死苦海,不再有世俗的情感執著與憂悲苦惱,因此僅是對佛陀的迅速示現滅度,產生無常迅速的驚歎與感懷,而非凡夫式的哀傷。

名相註解
  • 所作未辦:佛教術語,指修行解脫道尚未達到「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的阿羅漢境界,即仍有煩惱未斷、道業未成者。
  • 滅度:即般涅槃,指佛陀或阿羅漢自肉身乃至一切世間煩惱中徹底解脫,進入不生不滅的境界。
  • 初入法者:剛開始進入佛法、初次修習正法的修行者。
  • 得度:度脫生死苦海,此處特指證得聲聞聖果、免入流轉。
  • 見道:聖者修行位階之一。指斷除迷理的見惑,初次現觀諦理、證得聖果的階位。
  • 所作已辦:指修行大功告成。在阿含與論書語境中,特指阿羅漢已斷盡一切煩惱,生死業因已盡,所應修持的戒定慧三學皆已圓滿辦妥。

經曰:於此眾中所作未辦者,見佛滅度當有 悲感。若有初入法者,聞佛所說即皆得度。譬 如夜見電光即得見道。若所作已辦、已度苦 海者,但作是念:世尊滅度一何疾哉。

58
白話直譯
論曰:分別未進入上上證者,有三種分別,顯示尚未進入上上法。第一是在有作諦修行的時候,尚未進入上上法,如經文所說:「在這些眾人中,所作尚未完成者,見到佛陀涅槃時會生起悲傷。」第二是在無作諦見道的時候,迅速決定,顯示修行方法不同,離上上法越來越遠,如經文所說:「若有剛進入佛法的人,聽聞佛所說便都能得度。」又以譬喻顯示見道迅速決定的義理,應當了解,如經文所說:「譬如夜間見到閃電之光,便能看見道路。」第三是在那兩種相違、無功用的無學道中,對上上法界有微細的疑惑。又有不同的義理,在自身境界中見到佛陀迅速涅槃。如經文所說:「若所作已完成、已度過苦海的人,只會這樣思念:世尊涅槃何其迅速。」接下來說明是為了斷除種種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關於還沒有進入最上等殊勝證悟的狀況,共有三種虛妄的分別心,這說明瞭修行者還沒有證入最上等的殊勝法門。。第一,是因為在修行四聖諦且仍有未完成之業的階段中,還沒有進入到更高階的法位,就像經中說的:「在這個大眾當中,修行還沒有成辦的人,看到佛陀涅槃滅度,應當會產生悲傷、感傷的心理反應」。。第二種情況是,眾生在現證「無作諦」(苦滅的滅諦)而證得見道時,因為能夠迅速生起決定智,顯示出這與需要漸進修習的「修分法」不同,而且他們距離更高的上上法也比較遠,就像經中所說的:「如果有初入佛法的人,一聽聞佛陀的開示,就都能夠獲得度化證果。」。另外,大家應當知道,這裡再次用比喻來表明『見道』是多麼快速且決定不移。就像佛經裡說的:『如同在黑夜中忽然看到一道閃電的光芒,當下就得以證入見道。』。第三個原因,是修行者在進入離開了染污與清淨對立、不需要刻意用功的無學道時,對於更高深的法界妙理,仍然存有極其微細的疑惑。。另外還有一種不同的解釋,這是因為修行者在自己所證得的禪定或因位境界中,看到佛陀迅速示現入滅。。就如同經中所說的:「那些已經完成所有修行、解脫生死苦海的聖者,此時也只會生起這樣的想法:世尊的入滅為什麼這麼迅速呢?」。接下來所說的內容,是為了斷除各種類型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核心在於依據唯識與釋經論體系,說明修行者之所以未能證入「上上證」(最殊勝的清淨證悟),是因為內心仍存有三種層次的虛妄分別。
    分別心是體證法性真如的障礙,此處透過指出三種分別的過失,藉以顯發無分別智及最上勝法的特質。

    本論句依《遺教經》語境,解析世尊臨滅度前,大眾中「未辦者(未證阿羅漢果之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等)」因尚未證得無學道(上上法),於四聖諦之修習仍處於「有作」(尚有修作、未達無功用行)的階段,故見佛入滅仍未能免除憂悲之情。
    這與已證阿羅漢果、所作已辦者見佛滅度「無有想、無有悲」形成對比,顯示出修行階位的心理特徵與證量差異。

    本論段解釋見道根基的特殊性。
    依《遺教經論》語境,此處探討見道時的鈍利根基差異。
    此處指出另一類根基在現證「無作諦」(即四聖諦中無有造作的滅諦涅槃)而入見道位時,有三種特質:一是能速斷疑結、迅速決定法理;二是其示現的證悟模式不同於需要歷時漸修的「修分法」(修道位的修習成分);三是因其當下所證為初果或初見道,距離後續更高上的「上上法」(阿羅漢果或修道位)尚有一段轉遠的距離。
    因此正符合經中所說,初入法者一聞佛法便能當下得度的特點。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釋義。
    依據《遺教經論》(唯識、瑜伽行派大乘論書語境),此處藉由「夜見電光」的譬喻,來彰顯修持佛法在進入「見道位」時,其生起斷惑、證得真如的智慧是極其迅速且決定斷疑的。
    這符合瑜伽行派對於見道「頓證、速疾」的教相詮釋。

    本句依《遺教經論》論釋修學階位中斷除疑惑的層次。
    文中的「二相違」指染與淨、執著與破執的對立;「無功用無學道」指超越凡夫與有學位、不加功用自然契合真理的境界(此處對應大乘高地菩薩或佛果位前的斷惑過程)。
    即便到了此極高階位,對更高、更究竟的「上上法界」仍有最後的微細無明與疑惑需斷除,此即是論主解析阿難或與會大眾心中微細疑念的根源。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對佛陀入滅因緣的唯識論書式解析。
    論中提出「異義」來探究眾生見佛入滅的根源。
    從「自地」(修行者自身所處的階位或精神領域)的角度來看,由於有情自身的因緣、業力或所證階位有限,因而在其相對應的境界中,感受到佛陀壽量短暫、迅速入大涅槃。

    本句引證《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之義。
    在釋經論部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已證阿羅漢果的聖者,因已斷盡煩惱、永出輪迴,故於世尊入滅時,不再有凡夫的憂悲苦惱,僅對佛陀的迅速示現涅槃感到驚嘆與惋惜。
    這體現了聖者徹證無常、心無執著的境界。

    本句屬於論書的釋經結構判讀,說明《佛遺教經》後續經文的發起因緣。
    此處承接上文,指出世尊在開示基本戒學、定學與慧學之後,隨後展開的教法是針對弟子們心中各自升起的不同層次、不同對象的疑惑(彼彼疑)進行解答與破除,以鞏固弟子對佛法的決定信心。

名相註解
  • 上上法:最殊勝、最頂尖的真實法性或實相。
  • 有作:尚有造作、需要功用修行的階段,在此指尚未證得無學道阿羅漢果前的修學狀態。
  • 諦修分:四聖諦的修習部分、階段。
  • 修分法:指見道之後,屬於修道位所攝、需要依止修習的各個部分法門。
  • 速決定義:指見道時智慧生起極為快速,且對四諦或真如理體產生決定無疑的決定解。
  • 二相違:指性質相反、互相排斥的兩種狀態,於此語境中多指染污與清淨、有漏與無漏的對立相。
  • 無功用:指不假借作意、刻意用功,自然任運演進的修行境界。
  • 無學道:指斷盡一切煩惱,不需再修學斷惑的階位。在唯識與釋經論體系中,此處特指究竟斷除微細障礙的極高果位。
  • 法界:指諸法真實相狀,即真如、實相之理。
  • 上上法界:指較前更勝、最究竟圓滿的真如法性境界。
  • 異義:不同的教理釋義或不同的觀點解釋。
  • 速滅:迅速入滅,指佛陀示現涅槃的短暫與迅速。
  • 彼彼疑:種種、各別不同的疑惑,指不同修學層次的弟子所抱持的各種不確定見解。

論曰:分別未入上上證者,有三種分別,顯示 未入上上法故。一者於有作諦修分時中未 入上上法故,如經「於此眾中所作未辦者,見 佛滅度當有悲感」故。二者於無作諦見道時 中速決定故,示現不同修分法故,去上上法 轉遠故,如經「若有初入法者,聞佛所說即皆 得度」故。復以譬喻示現見道速決定義應知, 如經「譬如夜見電光即得見道」故。三者於彼 二相違無功用無學道中,於上上法界有 微細疑故。復有異義,於自地中見佛速滅故。 如經「若所作已辦、已度苦海者,但作是念:世尊 滅度一何疾哉」故。次說為斷彼彼疑故。

59
白話直譯
經文說:阿㝹樓馱雖然說眾人都已悉數了解四聖諦的義理,世尊為了讓這些大眾都能堅固,以大悲心再次為眾人說法:你們比丘不要懷有悲傷。即使我住世一劫,終究也會涅槃,聚會而不分離終究不可得。自利利人的法都已具足,若我久住世間也不會再有利益。應該得度的人,無論天上或人間都已悉數得度;那些尚未得度的人,也都已具備得度的因緣。從現在以後,我的弟子們相繼修行,就是如來法身常住不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說:雖然阿那律陀已經報告說在場的大眾都已經完全明白四聖諦的道理,但世尊為了讓大眾的道心與信念更加堅定不移,於是懷著大悲心再次對大家開示:你們諸位比丘,不要再心懷悲傷與憂愁苦惱了。。即使我活在世間長達一劫的時間,相聚也終究會有結束幻滅的一天,聚會而永不分離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成就自己和利益他人的佛法都已經圓滿具備了,如果我繼續長久留在世間,對大家也不會再有更多的益處。。所有應該度化、有度化因緣的眾生,不論是天界的天人還是世間的人類,都已經全部度化引導了;。那些還沒有證得解脫的人,也全都已經建立了解脫的善因與機緣。。從現在開始,我的弟子們代代相傳、依教奉行,這就等同於如來的法身永遠存在而沒有滅度。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佛陀臨涅槃前對弟子的無盡大悲與殷切叮嚀。
    即便阿那律陀(阿㝹樓馱)已代表大眾證實眾人對核心教法「四聖諦」毫無疑義,佛陀仍恐弟子因佛逝世而心生動搖或過度悲傷,故再次親自安慰、勸勉,以堅固大眾對法與戒的修學信心,這也是《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精神。

    本句闡述世間法皆是因緣和合,本質為無常。
    縱然佛陀具足神力能住世一劫,但只要有「聚會」的因緣生起,就必然指向「消滅」與「分離」的果報。
    此處呼應《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教導,勸勉弟子勿生悲傷,應體證「世相如是」,無常乃是法爾如是的客觀規律,旨在破除弟子對佛陀色身的執著,引導其皈依佛陀所證之法身與教法。

    本句彰顯佛陀示現涅槃的圓滿與因緣。
    依《遺教經論》語境,佛陀化緣已畢,所應度者皆已度訖,自利與利他的教法及證法皆已圓滿(具足)。
    此時若再久住世間,對於已覺悟者或無緣者皆無實益,故示現入滅,以令眾生體悟無常、生渴仰心。

    本句彰顯佛陀化緣已畢、入滅之時機已至。
    依《遺教經論》釋經論部語境,佛陀化導眾生皆依因緣,凡因緣成熟、堪受佛法教化而解脫者(即「應可度者」),無論其身處天上或人間,佛陀皆已在其一生中度化圓滿,示現了佛陀涅槃前功德圓滿、不留遺憾的法爾如是。

    本句闡述佛陀雖然即將涅槃,但其示現教化已圓滿。
    佛陀在世時,對於當下未能即時證果解脫的眾生,皆已透過宣說法要為其播下未來得度出離的種子。
    在《遺教經論》的脈絡中,這彰顯了佛陀大悲普度、作無事不辦的圓滿功德,說明佛陀涅槃並非教化中斷,而是化緣已畢,未度者皆已授與解脫之因。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核心在於闡明「以法為師」的傳承意涵。
    佛陀示現涅槃後,肉身雖滅,但若弟子能代代相傳、切實實踐佛陀所遺留的戒法與教義(即「行之」),則佛陀以正法為核心的「法身」便等同於常住世間、永不滅失。
    此處承接《佛遺教經》中以戒為師、法諦常住的脈絡,強調行持正法即是見佛與感得佛常住的根本。

名相註解
  • 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聖者所證的真實不虛之真理,為佛教最核心的根本教法。
  • 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此處指大劫,是極長的時間單位。
  • 滅:指事物的消亡、幻滅。於此指因緣散盡後的離散與消逝。
  • 不可得:指在客觀法爾規律中,絕不可能存在或實現的事理。
  • 自利利人:即自利利他。自修佛法以成就自體之功德為自利;修諸善法以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為利人。
  • 具足:圓滿、充足,毫無欠缺。
  • 應可度者:指具備得度因緣、根基成熟而應當受到度化的眾生。
  • 天上人間:指天道與人道。在此指佛陀教化所及、與佛有緣的六道眾生中,以天、人兩道為代表。
  • 度:度脫、度化,指引導眾生斷除煩惱、解脫生死苦海而證入涅槃。
  • 展轉:相承不絕、代代相傳之意。
  • 如來法身:在此依釋經論部及遺教語境,特指佛陀所成就的清淨法教、戒律與無漏功德之聚,非指後期純粹形而上的法界本體,強調以法為佛身的實修與傳承意義。
  • 不滅:此處指不入斷滅、不曾滅度,表正法依弟子行持而得以常顯於世。

經曰:阿㝹樓馱雖說眾中皆悉了達四聖諦 義,世尊欲令此諸大眾皆得堅固,以大悲心 復為眾說:汝等比丘勿懷悲惱。若我住世一 劫會亦當滅,會而不離終不可得。自利利人 法皆具足,若我久住更無所益。應可度者,若 天上人間皆悉已度;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 度因緣。自今已後,我諸弟子展轉行之,則是 如來法身常在而不滅也。

60
白話直譯
論曰:此處斷疑,是為了斷除勝分的疑惑,因自身境界中先已成就,如經文所說:「阿㝹樓馱雖然說眾人都已悉數了解四聖諦的義理」。又令上上成就,於所獲得的究竟不退,是如來悲心純厚,不偏護上上法,如經文所說:「世尊為了讓這些大眾都能堅固,以大悲心再次為眾人說法」。怎麼說呢?說有為功德,自他都滅盡。自他者,是說聽聞的差別。如經文所說:「你們比丘不要懷有悲傷。即使我住世一劫,終究也會涅槃,聚會而不分離終究不可得。」又說法門常住不滅,如經文所說:「自利利人的法都已具足」。又說利益他人的事,究竟已無所作,如經所言:「若我久住更無所益」。又說在各眾中自利之事,究竟已無所作,如經所言:「應可度者,若天上人間皆悉已度」。又說未修集者,依不滅法門,能成就得度因緣,如經所言:「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緣」。又有不同見解:在上上法中未得度者,依常住法門而得度。又說住持不壞功德,其中有二:一是在因分中住持不壞,常修不斷,如經所言:「自今已後我諸弟子展轉行之」。二是在果分中住持不壞,常顯現,如經所言:「則是如來法身常在而不滅也」。這二種住持不壞功德,展現上上法能斷除疑惑,應當知曉。接著重申有為功德具有無常的特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斷除疑惑」,是指斷除了更深一層的微細疑惑,因為弟子們在各自證得的果位中,先前就已經成就了斷疑的功德,就像經中記載「阿那律(阿㝹樓馱)說:大眾中所有的人,其實都已經完全明白通達四聖諦的真理了」。。再次讓大眾獲得最上等的成就,對於已經證得的境界能夠究竟不退轉,這是因為如來的悲心純厚至極,且不吝惜傳授最上法門的緣故,就像經上所說「世尊想要讓在場的大眾都能心志堅固,因此以大悲心再次為大眾宣說法要」一樣。。應當如何說明呢?。這裡所說的是有為法的功德,因為無論是自身還是其他相關的法,最終都會走向滅盡。。這裡所說的自己與他人,是指說法者與聽法者的身分差別。。就如經典裡說的:「你們各位比丘,心裡不要抱著悲傷和苦惱。。「即便我留在世間一劫之久,相聚也終究有散滅的時候,想要只有聚會而不分離,是絕對不可能的」的緣故。。另外也說明瞭佛法法門是永遠存在、不會消滅的,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自我利益與利益他人的法門都已經完全具備」一樣。。另外也說明瞭利益大眾的佛事已經圓滿究竟,不再需要做什麼了,就像經中所說的:「如果我繼續留在世間,也不會再有更多的利益」這個道理。。另外也說明,在各類型的眾生中,佛陀自利的事業已經圓滿成就,不再需要有所作為,這就如同經文所說:「所有應當得度的眾生,不論是天界還是人間,都已經全部度化完畢」的緣故。。另外,佛陀也說明瞭那些還沒有修習、積集善根的人,依靠這條不生滅的法門,也能夠種下未來得度的因緣,就像經中說的:「那些現在還沒有開悟證果的人,其實也都已經種下了未來得度的因緣。」。另外還有一種解釋:那些在最殊勝、最上等法門中還沒能開悟解脫的人,必須依靠常住不滅的法門才能得到度化。。另外也說明瞭維持佛法、使功德不壞滅的道理,這當中包含兩個部分:第一種是在因位修行中維持不壞,也就是因為經常修持、從不間斷地修持,就像經文所說「從今以後,我的弟子們要一代一代地相傳實行下去」的緣故。。第二種含意是指在證果的境界中,佛德安住護持而永不毀壞,並且恆常顯現,就如同經中說的「這就是如來的法身恆常存在而永不滅度」的緣故。。應當知道,這兩種維持教法不被破壞的功德,展現了最殊勝的佛法能夠斷除眾生的疑惑。。接下來,這是為了再次說明一切有為功德都具有無常的特相。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釋經論部)的脈絡,解析《佛遺教經》中佛陀涅槃前詢問大眾對四聖諦是否有疑,而阿那律回答皆悉了達的義理。
    論主解釋,此時大眾所斷除的是「勝分疑」(更深細、殊勝層次的疑惑),因為修學行者在各自所證的階位(自地)中,對四聖諦的基本決定解早已經成就。
    此處結合論書的唯識與阿毗達磨分析傾向,說明斷疑的層次與先前的修行成就。

    本句依據《遺教經》進行論釋,闡明佛陀在臨涅槃前反覆叮嚀、重述法要的原因。
    此處從四個層面解釋如來的用意:一是為了令大眾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獲得「上上成就」;二是確保大眾對於已證得的果位或法義能「究竟不退」;三是彰顯如來「悲心淳至」,不因即將入滅而有所懈怠;四是如來「不護上上法」,對最殊勝的佛法毫無慳吝、毫無保留。
    以此論證經文中佛陀以大悲心再度說法的深意。

    本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發端。
    在《遺教經論》(世親菩薩造)的釋經語境中,此句用以提起下文,準備針對佛陀所說的教法、戒律或修行次第,進行條理化的義理開闡與論證。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抉擇。
    在《遺教經論》的部派與世親菩薩唯識/阿毗達磨語境中,一切有為法皆具生滅相。
    此處旨在闡明有為功德(如持戒、修定等有漏或有為善法)的侷限性,因其本質仍屬無常,自身與所對治的雜染因緣皆會隨時間而遷流滅盡,以此引導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有為功德,而應趨向無為涅槃。

    本句屬於論書的解讀體系,說明經文中所出現的「自」、「他」二概念,其本質是建立在「能說法(自)」與「所聽聞(他)」的相對關係與功能差別之上,藉此釐清經文中教學互動的角色定義。

    此處引用《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為佛陀臨涅槃前對弟子的最後教導。
    佛陀提示弟子,世間無常,有生必有滅,面對佛陀的示現滅度,應當正念思維,不應耽溺於世俗的情感悲傷與憂惱中,而應依循法教,精進修行。

    本句闡釋世尊示現涅槃的無常法理。
    依據《遺教經論》語境,此處承接佛陀即將入滅前對弟子的安慰與教誡,說明有為法皆是無常。
    縱然佛陀以神通力住世長達一劫,凡有聚會者必有離散,世間不存在只有相聚而不分離的現象。
    藉此破除弟子對佛陀肉身的執著,引導僧團依循法身與教法修行。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屬論書體系)解析佛陀涅槃前所說法門之真實功德。
    論主解釋經文「法皆具足」之義,指出佛陀所成就、所宣說之法門具有「常住不滅」之體性。
    佛陀雖示現涅槃,但其所留下的教法本自圓滿,能令後世眾生依之修行,成就自利與利他之圓滿功德,故稱常住。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的論述體系,釋導佛陀涅槃前教誡的法義。
    佛陀成辦自利與他利,其化緣已盡,利他之能事已達圓滿。
    因此,若佛陀繼續留住於世,對於應受度化的眾生而言,已無實質增上之利益,藉此顯現如來入滅的必然性與法爾如是的特質。

    本句闡述佛陀入滅的因緣與圓滿境界。
    依《遺教經論》語境,佛陀化緣已盡,其自利與利他的示現皆已究竟圓滿。
    「自利事畢竟」指佛陀自身的斷證功德已至極致,無須再增修;「皆悉已度」指在彼時因緣中,所有具足得度因緣的天人眾生,皆已接受教化而證果,因此佛陀佛事已畢,示現涅槃。

    本句依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佛遺教經》中佛陀涅槃前對弟子的安慰與咐囑。
    論主解釋經文,說明即便有些眾生目前尚未修集完備、未能當下證果,但只要聽聞、依循這不滅的解脫法門,其善根種子便已種下,成為未來必定得度的因緣。
    這體現了佛法功不唐捐、法門常住的教義。

    本句闡述論典對《佛遺教經》法義的深層抉擇。
    此處「常住法門」呼應經文中佛陀示現涅槃但法身常在、戒經常住的教誡。
    對於未能在大乘最上法或頓法中當下契入解脫的鈍根或末世眾生,必須依循如來法身常住、戒法常住的教導,依教奉行以作為究竟得度的因緣。

    本句依據論書架構,解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關於佛法「住持不壞」的功德。
    此處指「因分中住持不壞」,即在因地修行階段,依仗「常修」與「不斷修」的實踐,使佛法傳承不絕。
    論主引導大眾理解,佛陀雖入涅槃,但弟子依教奉行、代代相傳,即是令正法久住的修因。

    本句依大乘論書語境,闡釋如來「常」的第二種義理。
    在果位(果分)的境界中,如來的功德法身由自願力與因緣力住持,不會隨著肉身的涅槃而毀壞,而是恆常顯現。
    論主引用《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法義,證明如來雖然示現肉身滅度,但其法身實乃常住不滅,藉此對治弟子視佛滅度為斷滅的執著。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佛地經論》等釋經論體系)的語境,闡釋佛陀入滅後,透過「言說住持」(教法)與「修行住持」(證法)這兩種功德,能令正法久住而不壞。
    這種住持功德示現了最上之法(上上法)具足斷除一切疑網的殊勝力量,以此勸誡修學者應對佛陀的遺教生起決定信心。

    本句屬於論書的結構判釋,說明經文隨後展開的論述目的。
    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語境中,世間與出世間的世俗有為功德,其本質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具足生、住、異、滅的生滅變異性,因此論主在此指出,下文是為了進一步申論有為功德的無常相貌,以此勸誡修行者切莫執著、應速求解脫。

名相註解
  • 勝分疑:指較為微細、特殊或高深層次的疑惑。相對於初學的粗重疑惑而言。
  • 上上成就:最上等的成就,於此指殊勝、圓滿的修證果位。
  • 究竟不退:最終達到徹證不退轉的境界,不再退失所證的法益或果位。
  • 悲心淳至:大悲心純厚而達於極點。
  • 不護:此處指不護惜、不慳吝,毫無保留地宣說最上法要。
  • 有為功德:指依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之法的善業功德,與無為功德相對。
  • 自他俱滅:自,指自身或主體法;他,指他物或相應的所緣法。兩者皆屬無常,終歸滅盡。
  • 說聽差別:指演說佛法者與聽聞佛法者在法會或論議中的角色、職能差異。
  • 悲惱:悲傷與苦惱,指因執著於佛陀肉身的離去而產生的憂悲苦惱。
  • 一劫:梵語 kalpa。此處指大劫或佛教時間觀中的極長時間,常比喻極為漫長的歲月。
  • 常住不滅:教法之義理、功德永遠存在,不隨佛陀肉身之涅槃而消滅。
  • 他利:利益他人的事業,在此特指佛陀度化眾生的化導事業。
  • 若我久住更無所益:引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意指佛陀對眾生應做的度化皆已圓滿,縱使色身久住世間,亦無多餘的利益。
  • 自利事畢竟:指自身修行的功德與斷惑已經究竟圓滿,不再有任何需要修證的法。
  • 無復所作:指修行已登究竟,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即阿羅漢或佛陀的無學位境界。
  • 未修集者:指尚未修習、積聚完備解脫善根與福德因緣的眾生。
  • 不滅法門:指佛陀所開示、不隨佛陀肉身涅槃而消逝的常住解脫正法。
  • 得度因緣:達到解脫、跨越生死苦海證得涅槃的因果流轉關係。
  • 常住法門:指如來法身常住不滅、佛法僧三寶常住、或戒法常住的教法門徑。
  • 因分:指因位、修行階段的狀態,相對於果滿而言。
  • 果分:指修行成就後的果位境界,相對於修因階段的「因分」。
  • 不壞功德:不會被外道或煩惱所破壞的清淨功德。
  • 斷疑:斷除對佛、法、僧三寶及戒律、四諦等法義的疑惑。
  • 無常相:指一切有為法具有瞬息萬變、不得隨心所欲作主的生滅特相。

論曰:是中斷疑者,斷彼勝分疑故,於自地 中先所成就故,如經「阿㝹樓馱雖說眾中皆 悉了達四聖諦義」故。復令上上成就,於彼所 得究竟不退故,是如來悲心淳至故,不護上 上法故,如經「世尊欲令此諸大眾皆得堅固, 以大悲心復為眾說」故。云何說?說有為功 德,自他俱滅故。自他者,說聽差別故。如經 「汝等比丘勿懷悲惱。若我住世一劫會亦當滅, 會而不離終不可得」故。復說法門常住不滅 故,如經「自利利人法皆具足」故。又說他利事 畢竟,無復所作故,如經「若我久住更無所益」 故。又說於彼彼眾中自利事畢竟,無復所作 故,如經「應可度者,若天上人間皆悉已度」故。 又說未修集者,依不滅法門,能作得度因緣 故,如經「其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緣」故。復 有異義:於上上法中未得度者,依常住法門 度故。又說住持不壞功德,於中有二:一者於 因分中住持不壞,常修故、不斷修故,如經「自 今已後我諸弟子展轉行之」故。二者於果分 中住持不壞,常顯故,如經「則是如來法身常 在而不滅也」故。此二種住持不壞功德,示現 上上法能斷疑應知。次重說有為功德無常 相故。

61
白話直譯
經曰:因此應知世間皆是無常,聚會必有分離,不要憂愁,世間現象如此。應當勤奮精進,早日求得解脫,以智慧光明滅除愚癡黑暗。世間確實脆弱,沒有堅固者。我今已得滅,如同除去惡病,這是應捨棄罪惡之物,僅是假名為身,沉沒於老病生死的大海。哪有智者得以滅除,如同殺怨賊卻不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上說:所以大家應當明白世間萬物都是無常的,有聚會就必然有分離,不要心生存留憂傷,世間的本質與規律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應當努力不懈地修行,及早證得解脫,用智慧的光明來消滅種種愚癡的黑暗。。這個世間的一切事物實在是危險脆弱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永久堅固強大。。我現在能夠進入寂滅,就像根除了嚴重的疾病一樣。這個由種種虛妄煩惱所構成的肉體,其實是應當捨棄的、罪惡的污穢之物,只是虛假地稱為身體,長久以來一直沉沒在衰老、生病、死亡的苦海之中。。哪裡會有智慧的人在能夠除滅牠(煩惱或惡法)時,不像是殺了仇敵強盜那樣感到歡喜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引述佛陀臨涅槃前的教誡。
    從《遺教經論》的釋經語境來看,此處開示著眼於阿含及論書體系中對於「無常」與「苦」的現觀。
    佛陀藉由自身的般涅槃,示現有為法「生滅遷流、有聚皆散」的必然規律,以此勸勉弟子放下對佛陀肉身的執著,斷除因離別而生的憂悲苦惱,依循法性體證世間實相。

    本句承襲《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的核心教誡,強調「戒定慧」三學中「慧」的修學。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精進為推動三學的根本動力,而智慧則是直接斷除根本煩惱(癡)的利器。
    修行者唯有透過如實思惟、修習智慧,方能照破障礙解脫的無明癡暗。

    本句點明「苦、空、無常、無我」的世間實相。
    此處的「世」指世間及有情身心,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本質是剎那生滅、遷流不息的。
    論書依《遺教經》語境,強調佛弟子應深刻觀察世間的危脆本質,不應對幻化不實的器世間與五蘊身生起常恆、堅固的執著,以此發起勇猛出離之心。

    本論句依《佛遺教經》法義,闡釋佛陀臨涅槃時對肉身與寂滅的根本開示。
    經文立足於小乘與論書的四聖諦與苦、空、無常、無我觀。
    將「滅」(涅槃寂滅)視為解脫一切苦痛(如除惡病)的究竟安穩;將色身判為「應捨罪惡之物」,此處的罪惡指其引生貪著、積聚諸苦、障礙清淨的特質。
    「假名為身」顯發五蘊皆空、四大假合、並無常住實我。
    色身流轉於「老病生死大海」,表達生死輪迴的深重與無邊,唯有證得涅槃方能永離此苦。

    本句承接上文對治煩惱或惡業的語境。
    論主以「殺怨賊」為喻,說明有智慧的修行者若能根除內心的煩惱賊,應當生大歡喜,因為這代表解脫了長久以來的束縛與危害。
    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瑜伽行派背景下,這強調了斷惑證真的積極實踐與修道階位中的法喜。

名相註解
  • 世相:世間的現象或本質規律。此處特指生滅、聚散、無常的世間實相。
  • 癡暗:無明愚癡,因其能障蔽心眼、障礙真理,故喻為黑暗。
  • 世:此處指世間,包含有情世間(眾生五蘊身心)與器世間(國土物質環境)。
  • 危脆:指事物危殆、脆弱、容易壞滅,為無常的特徵。
  • 牢強:堅固、強韌,此處指恆常不變的自性或自體。
  • 假名:指無有實體,僅由因緣和合而虛假設立的名號或概念。
  • 生死大海:比喻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生死流轉,無量無邊,如同沉沒在廣大深海中承受無窮痛苦。

經曰:是故當知世皆無常,會必有離,勿懷憂 也,世相如是。當勤精進早求解脫,以智慧 明滅諸癡暗。世實危脆無牢強者。我今得滅 如除惡病,此是應捨罪惡之物假名為身,沒 在老病生死大海。何有智者得除滅之,如殺 怨賊而不歡喜?

62
白話直譯
論曰:此中為何重申有為功德無常之相?是為了在此處勸修世間生起厭離之行,於有為相中得以解脫,如經所言:「是故當知世皆無常乃至早求解脫」。又顯示無我如實觀成就,能滅除我與我所見的根本,如經所言:「以智慧明滅諸癡暗」。陰等諸法確實不真實,如經所言:「世實危脆無牢強者」。又顯示如來是度世大師,為成就可厭患之故,如經所言:「我今得滅如除惡病」。又說異類可厭患之相唯有智慧能滅,顯示勸修智慧滅除對立,得無對法現前,如經所言:「此是罪惡之物」等。接著說明離開種種自性,清淨無我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在這裡為什麼要再次強調有為法功德的無常相呢?。佛陀在這裡開示,是為了勸導大眾修持能對世間產生厭離心的修行,好讓大家能從有所作為、生滅無常的現象中解脫出來。這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因此大眾應當明白世間萬物都是無常的,甚至應該及早尋求漏盡解脫。」。這段話另外說明瞭,當通達無我的真實禪修成就時,就能夠徹底斷除引發『我執』與『我所執』的根本因緣,就像經中所說的,用智慧的光明來消滅所有愚癡的黑暗一樣。。因為五陰等一切世間法實際上都不是真實存在的,這就如同經典所說「世間的現象確實是危險脆弱、沒有任何堅固永恆的體性」一樣。。另外也顯示出如來是救度世間的導師,這是為了讓眾生明瞭世間是應當厭離的苦患,就如經中所說的「我現在證得涅槃寂滅,就像是除去了惡劣的疾病」一樣。。另外,佛陀說明不同於那些令人厭惡的煩惱雜染之相,只有依憑智慧才能徹底滅除,藉此示現來勸導弟子修持具有對治滅除功能的智慧,進而證得沒有煩惱對立的清淨法現前,就像經中所說的「這是罪惡之物」等道理一樣。。接下來說明遠離各種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證得依自性清淨的無我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設問,屬於瑜伽、毘曇等論書體系的辨析語境。
    主要探討在釋經過程中,為何在前面已說明過無常的前提下,此處還要再次針對「有為功德」(即依因緣所生、有造作的善法與功德)的「無常相」進行重複闡述,藉此引出後續對於經義更深一層的抉擇與解釋。

    本句依據《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論釋佛陀入滅的教誡。
    佛陀展現涅槃(示現於此處)的核心意圖,在於引導弟子認知「有為法」皆具生滅無常之相,從而對世間生起深刻的厭離心,不生貪著,最終依循此無常觀而證得有為相中的究竟解脫。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依《佛遺教經》對治煩惱的教法,論釋「智慧」的修持效益。
    文中指出「無我如實觀」的成就,其核心功用在於斷除「我見」(對自我的執著)與「我所見」(對我所有物的執著),這兩者是一切生死煩惱的根本。
    以論書體系而言,智慧與無明(癡暗)正相違背,智慧生起時,無明自然消滅,故引經文「以智慧明滅諸癡暗」來印證「無我如實觀」能徹底摧毀根本煩惱的法義。

    本句屬於論書對經文的法義抉擇,依毘曇與瑜伽論書體系判讀。
    此處引經證明「五陰」等有為法皆是遷流造作、無常敗壞之法,其本質非實。
    經文「世實危脆無牢強者」旨在開示有為世間的無常性與虛誑性,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間與自我(陰)的常樂我淨執著,趣向涅槃。

    本句依釋經論部語境,解析《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中如來入滅的法義。
    論主指出,佛陀示現入滅並非佛法斷絕,而是以身示法,體現「有為法皆悉無常」的本質,令眾生對生死輪迴生起「可患」的厭離心,並證知涅槃寂滅即是諸苦永息、如病得除的究竟安樂。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語境,依據《遺教經論》對《佛垂涅槃略說教誡經》的架構解說。
    論主指出,佛陀宣說世間種種可厭患的雜染法相,是為了闡明這些法唯有透過聖智才能斷除,以此勉勵修行者修習能斷除煩惱的「智對治」,當智慧成就時,無漏清淨的「無對法」(無能對與所對之絕對法,或無煩惱對敵之法)即能現前。
    經文所引「此是罪惡之物」,即是指將煩惱與諸根放逸視為當遠離的罪惡,藉此激發修智斷惑的決心。

    本句屬於唯識釋經論的科判或結構說明。
    承接前文,此處進入闡釋如何遠離對種種妄執自性的執著,以顯現自性清淨、通達「法無我」與「人無我」的義理部分,屬於論書中確立正執、破除外道與妄計的論證結構。

名相註解
  • 厭離行:遠離世間貪愛、生起欣涅槃厭生死之心的修持行為。
  • 有為相:有所作為、依因緣和合而生滅的現象,具生、住、異、滅四相。
  • 無我如實觀:依照照見諸法無我的真實本相,進行觀察、思惟的禪修智慧。
  • 我我所見:即「我見」與「我所見」。我見是執著有實在的自我;我所見是執著自我之外的所有物或所屬對象。此兩者為產生一切煩惱的根本執著。
  • 智慧明:智慧的光明。在論書中常將智慧比喻為明,能破除障礙顯現法理。
  • 陰:指五陰,即色、受、想、行、識五種造作聚集羣體,涵蓋一切精神與物質的現象。
  • 諸法:指一切因緣和合的有為法。
  • 實不實:意指實相上、本質上並非真實、穩固的存在。
  • 度世大師:救度世間的偉大導師,此指佛陀。
  • 可患:指應當厭患、視為禍患,多指生死輪迴與五陰熾盛之苦。
  • 可厭患相:指世間一切能招感苦果、令人心生厭離的煩惱及生死雜染之相。
  • 智滅對:以智慧作為能對治,用以滅除所對治的煩惱障礙。
  • 無對法:指遠離能所對立、斷絕煩惱雜染對敵的清淨無漏法界、涅槃境界。
  • 清淨:遠離煩惱障與所知障所顯現的真如法性。

論曰:是中何故重說有為功德無常相者?示 現於此處勸修世間生厭離行故,於有為相 中得脫故,如經「是故當知世皆無常乃至早 求解脫」故。又示無我如實觀成就,能滅我我 所見根本故,如經「以智慧明滅諸癡暗」故。陰 等諸法實不實故,如經「世實危脆無牢強者」 故。又示如來是度世大師為成可患故,如經 「我今得滅如除惡病」故。又說異可厭患相唯 智能滅故,示現勸修智滅對故,得無對法現 前故,如經「此是罪惡之物」如是等故。次說離 種種自性清淨無我分。

63
白話直譯
經曰:你們比丘!常應一心勤求出離之道。一切世間動與不動之法,皆是敗壞不安的現象。你們暫且止息,不要再說話。時辰將至,我欲滅度。這是我最後的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記載佛陀說:你們諸位比丘啊!。應當常常專心一致,努力尋求跳脫生死輪迴的方法。。世間一切變動遷流的現象以及看似安穩不變的現象,本質上都是走向毀滅、讓人無法安穩的相狀。。你們大家應當停止,不要再說話了。。時間快要過去了,我要進入般涅槃了。。這是我最後給予你們的教導與勸誡。
法義解析
  • 此處「經曰」為論主引述《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佛遺教經》)的開頭發問,為佛陀臨涅槃前對出家僧團的最後慈悲教誡與點名呼喚,承接後文具體戒學與定慧之開示。

    本句勉勵修行者應保持恆常的專注與不懈的精進,以尋求出離生死輪迴的解脫之道。
    在《遺教經論》的語境中,此處強調實踐層面的精進與出離心,為成就解脫的根本。

    本句源自《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遺教經),此處依論書語境,旨在揭示世間諸法皆具無常性。
    「動法」指遷流變異的欲界諸法,「不動法」指色界、無色界等禪定境界中看似穩固的諸法。
    無論其表現多麼安穩,只要屬於世間有為法,其本質皆是無常、壞苦與不穩定的,以此勸誡修行者切勿生起執著,應速求解脫。

    此句為佛陀即將示現涅槃前對弟子的最後囑託。
    在《遺教經》及其論釋語境中,此言旨在令弟子止息悲傷與無謂的諍論,收攝身心,安住於正念與佛陀所宣說的戒法中,專注於最後的教誡。

    此句為釋迦牟尼佛臨涅槃前的最後開示與宣告,旨在警策大眾把握最後的因緣。
    於《遺教經論》等論書體系中,此處顯示如來化緣已畢,將示現捨壽入滅,以此勉勵弟子斷疑請證,精進修道,莫空過時光。

    此處為釋迦牟尼佛臨涅槃前的根本叮嚀(即《佛遺教經》核心)。
    在釋經論的語境中,此句彰顯佛陀化緣已畢,將法身舍利(戒法與教理)託付予僧團,以此作為後世弟子依止的最高準則,具有令正法久住的決定性意義。

名相註解
  • 出道:出離生死、證得解脫的道途。
  • 動不動法:動法指遷流變異、動盪明顯的欲界有為法;不動法指色界、無色界中,因禪定力而顯現安穩、不為欲界粗漏所動的諸法。
  • 敗壞不安之相:指諸行無常、隨時趨向滅壞且不得安穩的本質,即苦諦與無常諦的顯現。
  • 且止:暫且停止。此處特指停止悲泣或言說諍論。
  • 勿得:不要、切勿。
  • 復語:再說話、再次言說。
  • 最後之所教誨:指佛陀入滅前對弟子們所作的最終示導,特指以戒為師、勤求精進等遺教。

經曰:汝等比丘!常當一心勤求出道。一切世 間動不動法,皆是敗壞不安之相。汝等且止, 勿得復語。時將欲過,我欲滅度。是我最後之 所教誨。

64
白話直譯
論曰:此中種種自性,是於五陰法中生起種種患見,妄想自性障礙之故。此障礙的對治,如經所言:「你們比丘常應一心」。又以一心如實智慧難以獲得,如經所言:「勤求出離之道」。又顯示除如實智慧所對之法皆是無常,顯現名相等法應當知曉,如經所言:「一切世間動與不動之法,皆是敗壞不安的現象」。其中所謂動與不動,是指三界的形相,因為有靜與亂的差別。清淨無我,是在極深寂滅法中示現寂滅,如經中所說「汝等且止」等語。所謂且止勿語,是勸導三業無有動作,因此是寂滅無我相應的法器。最後教誨,是明確顯示遺教的義理。這遺教的義理,在住持法中最為殊勝,因為是遺教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解釋說:這當中所說的「種種自性」,是指眾生在五陰法當中,生起了種種錯誤的見解與過患,並且被虛妄分別的自性執著所障礙的緣故。。這項障礙的對治方法,就像經中說的:「你們各位比丘,應當常常保持心念專一」的緣故。。再者,因為想要得到專一安住、契合實相的智慧是非常困難的,所以如同經文所說,應當努力尋求出離生死苦海的方法。。另外,這是為了說明除了證悟真相的智慧之外,所有相對立、互對待的現象全都是無常的。因此,佛陀示現出名相這些法讓我們明白,就像經上說的:「世間所有會變動與看似不變動的一切法,本質上都是會敗壞、不安全的現象。」。在這當中所說的『動』和『不動』,指的是三界之中的現象,因為三界有著寂靜與動亂的不同差別。。這裡所說的「清淨無我」,是指佛陀在極其深奧的寂滅之法中展現出究竟的寂滅,就像《佛遺教經》中所說的「你們大家且先止住,不要悲傷」這類的話一樣。。經文說「快停下來不要說話」,是在勸導、指示弟子們讓身、口、意三業保持平靜不動,因為唯有這樣,纔是能夠容納寂滅與無我智慧的根器。。這裡所說的「最後教誨」,正是為了彰顯佛陀臨涅槃前所留下的教法義理。。這部遺教的義理,在維護和延續正法中特別殊勝,因為它是佛陀臨涅槃時所遺留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釋經論部《遺教經論》的唯識與毘曇學派語境,解析眾生對物質與精神現象(五陰)的錯誤認知。
    眾生因缺乏智慧,在無常、苦、空、無我的五陰法中,妄執有真實獨立的「自性」(種種自性),進而產生身見、邊見等「種種見患」。
    這種將虛妄分別視為真實存在的心理機制,即是「妄想自性障」,它障礙了聖道的生起。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對《佛遺教經》的註解語境。
    論主引導修持者如何克服、斷除修行過程中的特定煩惱障礙(此障對治),並引證佛陀在經中的根本教示——「常當一心」,強調透過持續的奢摩他(止)與正念,令心不散亂,以此作為剋制諸煩惱障的核心手段。

    本句依《遺教經論》語境,釋論解釋經文「勤求出道」之深意。
    修行者之所以必須精進不懈地尋求出離世間生死之道,是因為能令心不散亂且契合諸法實相的「一心如實慧」極其難得。
    唯有透過恆常的依教修持、慇懃求道,方能剋期證得此決定勝慧。

    本句屬於論釋語境,依據瑜伽論書與釋經論體系,論述「如實慧」(能證真理的無漏智慧)與「相對法」(世間生滅對待的有為法)的差別。
    除了無漏聖慧之外,其餘有為世間不論是動(如眾生、風大等有情無情變動)或不動(如器世間、禪定天界等相對穩定者),皆屬無常、敗壞、不安之相。
    論主以此論證佛陀示現名相等法,正是為了讓眾生徹知有為法的虛妄與無常。

    本句依據《遺教經論》(釋經論部)的唯識與論書體系,解析禪定與世間現象的對立特徵。
    「動」指欲界、色界等散亂、動盪的世間相;「不動」則指初禪以上或無色界等寂靜、定止的狀態。
    此處透過「靜亂差別」來界定三界之內的變異相狀,說明眾生未證得究竟涅槃前,皆在三界粗細動靜的二元差別相中。

    本句出自《遺教經論》(《佛遺教經論》),屬於釋經論部,用以闡釋《佛遺教經》中佛陀涅槃前的教誡。
    此處論述「清淨無我」的義理,說明佛陀證入甚深寂滅(涅槃)的境界,已徹底斷除我執、遠離生滅,呈現究竟清淨。
    論主引「汝等且止」之經文,對應佛陀臨涅槃前阻止阿難等弟子悲慟哭泣的經典情境,彰顯聖者面對生死遷變時,安住於無我、不生不滅的寂滅法性中。

    本句釋論說明佛陀在涅槃前制止阿難等人悲泣言語的深意。
    修行者若能令身口意三業止息、不隨妄情造作,方能契入遠離生滅的寂滅狀態。
    三業無動是體證「無我」的先決條件,如此心行才能成為堪受佛法的清淨法器。

    本句屬於釋經論部《遺教經論》的解釋語境。
    論主世親菩薩在此闡明《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即《遺教經》)核心經題與內容的論述主旨,說明佛陀臨入涅槃前的「最後教誨」,其本質與目的即是顯發、確立「遺教」的真實義理,令後世弟子依循此最後法要而得修持解脫。

    本句屬於《遺教經論》的釋經論部語境,強調佛陀臨涅槃前所留下的教法(遺教)具有特殊的根本意義。
    在佛陀入滅後的「住持法」時期,依循這份遺留的教導修行,最能彰顯正法的久住與殊勝。

名相註解
  • 種種自性:指眾生在各別現象上,虛妄執著其具有獨立、不變、真實的自體性質。
  • 見患:因錯誤的見解(如我見、常見、斷見)所帶來的煩惱與生死過患。
  • 妄想自性:唯識學派三自性中的「遍計所執性」,指依據虛妄的分別心,周遍計度一切法為真實存在的自性。
  • 如實慧:契合諸法實相、如實了知不顛倒的智慧。
  • 相對法:互為對待、依緣而生的有為諸法。
  • 動不動:指世間的動盪散亂與禪定的寂靜不動。
  • 三界相:欲界、色界、無色界等三種世間領域所表現出的現象與特徵。
  • 靜亂差別:寂靜(定)與動亂(散)的差異對立。
  • 寂滅:指斷盡煩惱、諸苦永息的涅槃狀態。
  • 汝等且止:引自《佛遺教經》的經文。佛陀臨涅槃時,對悲傷哭泣的弟子們說「汝等且止,勿得憂愁」,以此勸誡弟子安住正念,體悟無常。
  • 器:法器,比喻能接受並承載佛法教化修行的根器、根機。
  • 最後教誨:指佛陀於娑羅雙樹間即將入滅前,對弟子們所作的最終開示與誡勉。
  • 住持法:指佛陀入滅後,佛法賴僧寶、經典等傳持於世,令正法不絕的狀態。

論曰:是中種種自性者,於五陰法中作種種 見患故,妄想自性障故。此障對治,如經「汝 等比丘常當一心」故。復以一心如實慧難可 得故,如經「勤求出道」故。又示除如實慧所有 相對法悉無常故,示現名相等法應知,如經 「一切世間動不動法,皆是敗壞不安之相」故。 於中動不動者,謂三界相,靜亂差別故。清淨 無我者,示現於甚深寂滅法中寂滅故,如經 「汝等且止」如是等故。且止勿語者,勸示三業 無動故,是寂滅無我相應器故。最後教誨者, 正顯遺教義故。是遺教義,於住持法中勝,以 其遺教故。

遺教經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