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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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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 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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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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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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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蘊第八中念住納息第一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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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感受快樂的身受、感受痛苦的身受、感受不苦不樂的身受。以及痛苦的心受,當下如實知曉。這一種智慧,指的是世俗一切身受及痛苦的心受,僅因有煩惱漏而存在。生起世俗智時,便能如實知曉快樂的心受、不苦不樂的心受,這就是這四種智慧。所謂法類世俗道,這兩種心受同時涵蓋有漏與無漏。以四種智慧來認知,詳細解釋如前所述。問:這其中哪些稱為身受,哪些稱為心受?答:若感受生於五識身,稱為身受。生於意地,稱為心受。又,若感受無分別,稱為身受。有分別的,稱為心受。又,若感受執取自相境,稱為身受。執取自共相境,稱為心受。又,若感受執取現在境,稱為身受。執取三世及非世間境,稱為心受。又,若感受執取個別事境,稱為身受。執取個別事及和合境,稱為心受。又,若感受只墮入一境,稱為身受。多次墮入諸境,稱為心受。又,若感受於境隨意轉動,稱為身受。經思考推度而轉動,稱為心受。又,若感受以色為依止、色為所緣,稱為身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感受到的快樂、痛苦,以及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中性感覺。。心中產生苦受時,如實地覺知。。這裡所說的這種認知,是指世俗中所有的身體感受以及心理上的痛苦感受,因為這些感受都帶有煩惱。。當產生世俗智慧時,能如實地辨識心中感受到的快樂,以及不苦也不樂的感受,這就屬於這四種智慧。。也就是說,在法類和世俗道中,這兩種心受無論是有漏還是無漏都是共通的。。利用這四種智慧來認知,詳細的解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請問在這些之中,哪些稱為身體的感受,哪些稱為心理的感受?。回答:如果感受存在於五識、色身或名法之中,就稱為身受。。存在於心的基處之中,被稱為心受。。此外,如果感受不帶有分別心,就稱為身受。。具有分別意識的感受,稱為心受。。此外,如果感受捕捉到具有自相的對象,就稱為「身受」(身體的感受)。。捕捉共相對象的稱為「心」。此外,如果感受捕捉到當下的對象,則稱為「身受」。。心靈能感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超越時間的境界,這稱為「心受」。。此外,如果感受所對應的對象是具體的物質境界,就稱為身受。。領悟到事物的個別差異以及組合而成的境界,這稱為「心受」。。此外,如果感受到了觸碰的對象,就稱為身受。。心靈反覆沉浸在對象之中,這就稱為心受。。此外,如果感受在接觸對象時立即產生反應,這就稱為身受。。心念在轉化過程中所產生的感受,稱為心受。。此外,如果一種感覺是以物質為依託,且以物質為對象,就稱為「身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種類,特別是指發生在身體上的感受(身受)。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分為樂受、苦受與捨受(不苦不樂受)三類,此處將其應用於身體感官的感受分類。

    本句描述對「苦受」的覺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是心法的一種,而「如實知」是指對該心法狀態的正確認知,不加染污或妄想,是正念與智慧的體現。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將世俗的身體感受與心理苦受視為一種認知狀態,且因其與煩惱共生、處於輪迴之中,故定義為「有漏」。

    本句探討世俗智(Laukika-jñāna)對「受」(Vedanā)的認知功能。
    在毘曇分析中,心受分為苦、樂、捨(不苦不樂)。
    此處說明世俗智能如實辨識樂受與捨受的狀態,並將此類認知歸入特定的四種智慧分類之中。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這一心所在不同心法中的分佈。
    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討論某些特定的感受在世俗的修行路徑(世俗道)與聖道(或法類)中均能出現,說明其性質通於有漏(伴隨煩惱)與無漏(不伴隨煩惱)兩種狀態。

    本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陳述,指出透過四種智慧的認知,可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詳盡的分析與解釋,強調認知工具(四智)與論述內容(廣釋)的對應關係。

    本句旨在釐清「受」(Vedanā)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區分感受是源於肉體感官的觸發(身受),還是源於心意識的運作(心受),以精確界定感受的產生機制與對象。

    此處在分析「受」(Vedanā)的定處與性質。
    討論感受是否位於五識之中,或屬於「身」(物質色法)與「名」(精神心法)的範疇,藉此界定「身受」的定義與組成。

    此句分析心法之依處。
    在毘曇學中,「意地」指心意識產生的基處;「心受」則是指與心意識相隨的感受(受心所),旨在說明該心理狀態的定位與名稱。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感受是否經過意識的概念化(分別)。
    若感受僅是純粹的感官反應而未經心智標記或區分,則將其定義為「身受」,強調其直接的生理感受性質。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定義了「受」(vedanā)與「分別」(vikalpa)的關係。
    指當感受伴隨心靈的區分、概念化或妄想活動時,此種狀態被稱為「心受」,用以區分純粹的感官觸受與經過心意識加工後的感受。

    本句定義「身受」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受」這一心所作用於具有自相(固有特質)的物質對象時,此種感受被界定為身受,強調感受與觸覺對象之間的直接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心與受在對待「境」(對象)時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citta)的功能在於領納對象;而「受」(vedanā)若對接的是當下的身體感官對象,則被定義為「身受」,用以區分心受與身受的不同對象屬性。

    本句定義「心受」的對象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的感知能力不限於當下,而是能攝取時間維度(三世)以及超越時間限制的絕對境界(非世境),以此說明心識對對象的接收與攝取特質。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受」這一心所的對象(境)是物質性的具體對象(事別境)時,此種感受被定義為「身受」,即由身體感官觸發而產生的感受,以區別於心受。

    本句定義了「受」(Vedanā)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受是指心靈在接觸對象時,對其個別特徵(事別)與組合狀態(和合境)所產生的感受反應,是心意識對對象質量的領受。

    本句在定義「身受」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身體(觸根)與物質對象(墮境)接觸並產生感受時,此種感受被界定為「身受」,是用以區分心受與身受的技術性定義。

    本句定義了「受」(vedanā)在毘曇論中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受」是指心對所緣境(對象)的體驗。
    所謂「墮境」,是指心意識被對象所吸引或沉浸其中,而「數數」則強調這種體驗的連續性或反覆性。

    本句在分析「受」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身受是指感官接觸物質對象時,心意識立即產生的感受反應,強調其直接性與自發性(率爾轉)。

    此句定義「受」(vedanā)的本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受是指心在面對對象並進行認知轉化時,所產生的苦、樂或捨的心理體驗,強調其作為心法運作結果的特性。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定義「身受」的成立條件:必須同時滿足「所依」與「所緣」皆為「色法」(物質)。
    這說明身受不僅是指身體產生的感覺,更強調其物質性的基礎與對象,用以區分心受。

名相註解
  • 身受:指身體感官所產生的感受(kāya-vedanā)。
  • 不苦不樂身受:即捨受,指中性的感受,既非苦亦非樂。
  • 苦心受:指心靈感受到的痛苦(苦受),在五受(苦、樂、捨、憂、喜)中之一。
  • 如實知:如實地認知對象的本質,不被錯覺或偏見所遮蔽。
  • 心受:心理的感受。
  • 有漏:指被煩惱污染,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世俗智:尚未證得聖果、處於世俗層級的認知智慧。
  • 不苦不樂心受:即「捨受」,指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世俗道: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中的修行路徑(laukika-mārga)。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產生輪迴的清淨心態(anāsrava)。
  • 四智:指在《大毘婆沙論》特定語境中,用於分析法相、辨別義理的四種智慧認知能力。
  • 廣釋:詳細的解釋與闡述。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身名:指色法(身,rūpa)與名法(名,nāma),涵蓋物質與精神的所有組成。
  • 意地:心意識產生的基處或依處。
  • 無分別:指不經過概念化、不作主客體區分的直接體驗。
  • 分別:指心將對象區分、概念化或產生妄想的意識活動(vikalpa)。
  • 自相境:具有自身固有特質的對象。在此指觸覺的物質對象。
  • 共相境:指多種事物所共有的特性之對象,與「別相」相對。
  • 心:在此指意識的總稱,其核心功能是對境的領納(取)。
  • 現在境:指當下即時出現的感官對象。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非世境:指超越時間限制、不屬於三世範圍的境界,如涅槃。
  • 事別境:指具體的物質對象或特定的經驗境界。
  • 和合境:由多種元素或條件組合而成的對象。
  • 事別:事物的個別特徵或差異性。
  • 墮境:指觸擊身體的物質對象,即觸境。
  • 境:指心所緣的對象(ālambana),如色、聲、香、味、觸、法。
  • 率爾轉:指迅速、自然且直接地產生反應。
  • 色:物質,指一切有色相的物質現象。
  • 所依:心法產生時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所緣:心法所對應、所觸發的對象。

受樂身受苦身受不苦不樂身受。及苦心受 時如實知。此一智謂世俗一切身受及苦心受 唯有漏故。起世俗智則如實知受樂心受 不苦不樂心受時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此 二心受通有漏無漏故。以四智知廣釋如 上。問此中何者名身受何者名心受耶。答 若受在五識身名身受。在意地名心受。復 次若受無分別名身受。有分別名心受。復次 若受取自相境名身受。取自共相境名心 受復次若受取現在境名身受。取三世及非 世境名心受。復次若受取事別境名身受。 取事別及和合境名心受。復次若受一墮境 者名身受。數數墮境者名心受。復次若受於 境率爾轉者名身受。思度轉者名心受。復 次若受以色為所依色為所緣者名身受。

6
白話直譯
以非色為依止,色或非色為所緣,稱為心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非物質(心法)為依託,並以物質或非物質作為對象的感受,稱為心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心受」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受必須依託於非色法(即心或心所)而生起,且其感知的對象(所緣)可以是物質(色法)或非物質(非色法)。
    這將心受與依託於色法(如感官器官)的感受區分開來。

名相註解
  • 非色:指非物質的法,在此指心或心所。

以非色為所依色非色為所緣者名心受。

7
白話直譯
如色與非色。同樣地,有對、無對,積聚、非積聚,和合、不和合,廣泛說明亦是如此。尊者世友說道:如佛所說。他在那時感受兩種受。即身受與心受。什麼是身受?什麼是心受?回答:沒有哪一種受是身受,一切受都是心受。為什麼呢?因為與心相應。然而諸受若依五根而生,這種受稱為身受。因為常以身為主導。若依意根而生,這種受稱為心受。因為常以心為主導。又有這樣的說法。沒有哪一種受是身受。一切受都是心受,因為與心相應。然而諸受若依取而達到境界,由三根生起,這種受稱為身受,因為常常作意。若依取而未達到境界,由三根生起,這種受稱為心受,因為不常作意。大德說道:如果是身受,那也是心受嗎?回答:如果是身受,那也同時是心受。有的是心受而不是身受。也就是說,若對外在事物加以思量,於內執取形相,或於事上執取補特伽羅及法處所攝色。心不相應行與無為相。這類受都稱為心受。因為是在非真實境界上分別而生。這就是身受與心受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所謂的物質現象,實際上並非其表象的物質實體。。同樣地,關於有對、無對、積聚、非積聚、和合以及不和合這些類別,詳細的解釋也是一樣的。。世友尊者說道。。正如佛陀所說的那樣。。他當時感受到了兩種受。。指的是身體的感受和心理的感受。。什麼是身體的感受?。心受是指什麼?。回答:並沒有所謂的身體感受,所有的感受其實都是心的感受。。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與心相應的關係。。但如果各種感受是依據五種感官而產生的,這種感受就稱為身受。。總是以身體作為主導因素。。如果這種感受是依據意根而產生,就稱為心受。。因為心恆常作為主導因素。。又這樣說道:。沒有任何一種「受」(感覺)就是這個身體本身的感受。。所有的感受其實都是心的感受,因為感受與心是相應且同步產生的。。然而,各種感受是依賴於感官接觸到對象而產生的,這種感受被稱為「身受」,是因為它總是伴隨著「想」(對對象的認知與標記)。。這種受覺是依賴於無法直接接觸對象的三種根源而運作的,因此稱為「心受」,因為它並非恆常地產生認知(想)。。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老說道。。如果身體感受到了,心也會跟著感受到嗎?。回答說:如果這一方是身體感受到,那麼另一方也會在心中感受到。。這種感受是心理上的感受,而不是身體上的感受。。意思是,如果將事物視為在衡量標準之外,在其中執著於相狀,並在事物中認定有一個「個人」或「自我」存在,包括那些被法處所包含的物質色法。。與心不相應的行法之無為特徵。。像這樣的所有感受,都統稱為「心受」。。因為是對一個實際上不存在的對象產生了分別心而運作。。這就是指身體的感受與心理的感受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區分「假名」與「實法」。
    指出我們感知到的物質現象(色)在究極分析下,並非一個單一、恆常的實體,而是由微細的色法組成,藉此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法相分類分析。
    其意在說明前文所建立的分析邏輯或判別標準,同樣適用於這三組對立的屬性(有對/無對、積聚/非積聚、和合/不和合),無需重複贅述而以「亦爾」概括。

    此句為論書中記錄不同論師或弟子對特定法義進行討論的開端,標誌著世友尊者將就前文議題發表其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依據引用,旨在強調其論述並非隨意推論,而是基於佛陀的原始教法(經藏),體現了《大毘婆沙論》以經為本、以論為解的權威性。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是在分析心所(caitta)的生起。
    『受』(vedanā) 是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心理感受。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時刻,心識中同時或接續地產生了兩種不同的感受性質,體現了阿毘達磨對心理運作極其細微的剖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受」(Vedanā)依其產生之根源分為身受(由身根觸發)與心受(由意根觸發),用以詳細分析感受的生起機制。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定義「身受」。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是指對接觸對象的心理反應(苦、樂、捨)。
    「身受」特指身根(觸覺)與觸境接觸後所生起的感受。

    此句為對「心受」之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受」是伴隨心意識而生的心所,負責對接觸到的對象產生苦、樂或捨的感受。
    此處旨在探討心與受的關係及其運作機制。

    本句闡明毘曇論的核心觀點:受(Vedanā)屬於心所法,而非色法。
    即便感受是由身體的觸覺所觸發,但「感受」這一心理過程是由心產生的,身體本身(物質色法)並不具備感受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導出後續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句說明某種法(通常指心所)之所以具有特定性質,是因為它與心(citta)處於「相應」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共同生起,且在生起時間、依處、對象上完全一致。

    本句在分析「受」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受依其產生的根源而區分。
    凡是依據五根(眼、耳、鼻、舌、身)而產生的感受,統稱為身受,以區別於依心根而產生的心受。

    本句在毘曇體系中討論某種狀態或行為的成因,指出其特點在於身體(色法)始終處於主導或優勢的地位(增上),從而影響整體的運作或結果。

    本句在分析「受」(感覺)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依據其所依的根源而區分。
    當受法依止於意根(心法)而生起時,即定義為「心受」,以區別於依止五根(眼、耳、鼻、舌、身)而生的五種感官受。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心(意識)在心理運作過程中,恆常扮演著主導或領袖的角色,決定了其他心所的生起與運作方向。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銜接語,表示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進一步提出補充說明、深化解析或另一種論證角度。

    本句旨在區分「受」(Vedanā,心所)與「身」(Kāya,色法)。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是一種心理狀態(心法),而非物質身體本身(色法)。
    即便該受是針對身體感官產生的反應,其本質仍是心法,而非身體這個物質實體。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受」的性質。
    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受」(Vedanā)被定義為心所,而非物質屬性。
    由於受與心意識(Citta)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共用同一對象(即心相應),因此所有的感受本質上都是心理活動的產物,而非感官本身的物理屬性。

    本句分析「身受」的定義與成因。
    在毘曇法義中,感受(受)需依賴根(感官)與境(對象)的接觸而生。
    當感受經由三根(感官機制)轉化,且恆常伴隨「想」(對對象的辨識與概念化)時,即定義為身受,強調了身體感受與認知過程的緊密關聯。

    本段分析「心受」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若受覺的產生不直接對接外部境界(不至境),而是由心法根源轉化,且不與「想」恆常同步,則定義為心受,用以區分感官直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受覺。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接語,用以引出某位資深修行者或論師的見解,體現了毘曇論書在討論法義時,重視傳承與權威見解的特點。

    此句探討身受(物質層面的感受)與心受(精神層面的感受)之間的關聯,分析身體承受某種狀態時,心識是否必然同步產生對應的感受,屬於毘曇論中對受法(vedanā)之細分討論。

    本句探討身心感受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生理上的感受(身受)與心理上的感受(心受),分析兩者在特定情境下的同步性或轉化關係。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性質與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感受依據產生根源分為心受(意識之受)與身受(身根之受)。
    此處旨在明確區分某種特定的感受僅由心意識產生,並不涉及身體感官的觸受。

    本句分析對「我」或「人」的錯誤認知過程。
    在毘曇學中,旨在破除對「補特伽羅」(pudgala,即獨立的自我或人格)的執著。
    此處說明人們如何將無常的色法與法處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的個體。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探討「心不相應行」是否具有「無為」的相狀。
    由於心不相應行在一般定義中屬於有為法,此處應是在特定的論證脈絡下,分析其相狀的屬性或進行否定之辨析。

    本句為對「受」(vedanā)分類的總結。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將前面討論的各類心理感受歸納為「心受」,旨在明確其作為心法(citta-dhamma)的屬性,區分於其他感官層面的領受。

    本句分析心識運作的因果:當心對一個並非真實存在的對象(境)產生概念性的區分與虛構(分別)時,便會驅動後續的心理過程。
    這揭示了妄想與錯覺的根源在於對「非實有」之境的錯誤認知。

    本句旨在區分「受」的兩種形式。
    在毘曇分析中,身受是由五根與對象接觸而生的生理感受,心受則是意識與對象接觸而生的心理感受,兩者在產生機制與性質上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有對:指心所與心王相應(結合)而生。
  • 無對:指不與心王相應的法,或指獨立存在的法。
  • 積聚:指多種法聚集在一起的狀態。
  • 和合:指法與法之間相互結合、統一的狀態。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世友:論書中提及的僧侶名,參與法義討論的論師。
  • 佛:指釋迦牟尼佛,在此指代教法的最高權威與來源。
  • 心相應:指心與心所具有同生、同滅、同依、同境四個共同特徵的狀態。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增上:梵語 Adhipati,指主導、卓越或優勢。在毘曇學中,指某種心法或物質因素在當下具有最強的影響力,能驅使其他因素或成為主要決定因素。
  • 意根:指心王,是意識生起所依據的根源。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
  • 三根:指產生感受所需的感官基礎(如身根及其相關機制)。
  • 想:saṃjñā,指對對象的辨識、標記或概念化認知。
  • 不至境:指心意識無法直接觸及或對接的外部對象。
  • 大德:指德高望重、資歷深厚的長老或高僧。
  • 補特伽羅:指「人」或「自我」,在此語境中指被錯誤認定的實體人格。
  • 法處:指法所處的範疇、性質或位置。
  • 心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且不相依附的有為法,如時間、空間、種子等。
  • 無為相: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特徵,即無為法的相狀。

如色非色。如是有對無對積聚非積聚和合 不和合廣說亦爾。尊者世友說曰。如佛所說。 彼於爾時受於二受。謂身受心受。云何身 受。云何心受。答無有受是身受一切受皆 是心受。所以者何。心相應故。然諸受若依五 根轉此受名身受。恒以身為增上故。若依 意根轉此受名心受。恒以心為增上故。復 作是說。無有受是身受。一切受皆是心受 心相應故。然諸受依取至境三根轉此受 名身受恒作想故。依取不至境三根轉此 受名心受不恒作想故。大德說曰。若是身 受彼亦心受耶。答若是身受彼亦心受。有是 心受而非身受。謂若計度外事於內取相 及於事取補特伽羅并法處所攝色。心不相 應行無為相。如此類受皆名心受。以於非 實有境分別轉故。是謂身受心受差別。

8
白話直譯
受樂時是有味受。受苦時是有味受。不苦不樂時是有味受。以及苦的無味受時,如實知曉。這是一種智慧。稱為世俗智慧。因為一切有味受及苦的無味受都是有漏的。生起世俗智慧時,就能如實知曉。受樂的無味受與不苦不樂的無味受時,如實知曉。這四種智慧稱為法類世俗道。這兩種無味,因為能領受通於有漏與無漏,所以以四智來知曉。詳細解釋如前所述。此處所說的味,是指愛著的本性。若領受能成為愛著的安足處,就稱為有味受。有這樣的說法。所謂味,就是一切煩惱的執取性。若領受能成為愛著的安足處,就稱為有味受。若領受不能成為愛或一切煩惱的安足處,就稱為無味受。問:若如此,是否一切苦受都稱為有味?因為都能成為愛或一切煩惱的安足處。又如品類足中所說。什麼是有味法?就是有漏法。什麼是無味法?就是無漏法。為什麼這裡說有苦無味受?答:苦受雖然是有漏,但有少分無味的依性,依此而說苦有無味的依受。指的是那些與煩惱相違或不與煩惱相雜的性質。有其他師這樣說。苦受雖然都是有漏,但有能引發隨順勝義無味無漏受的情況。因此說苦有無味受。因為能暫時壓伏諸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快樂的感受中,包含由味覺所產生的感受。。痛苦之中包含透過味覺所產生的感受。。一種既不痛苦也不快樂,但仍具有「味」質的感受。。以及在感受到痛苦或是不苦不樂的感覺時,能如實地覺知。。這一種智慧。。指的是世俗的層面。。因為所有能引起貪愛的感受,以及不引起貪愛但仍屬痛苦的感受,都含有煩惱的漏染。。產生世俗的智慧,就能如實地認識事物。。感受到快樂,或感受到不苦也不樂的平淡感覺,如實地覺知。。這四種智慧被稱為屬於世俗修行路徑的法類。。這兩種感受沒有單一的性質,因為「受」同時存在於有漏與無漏的狀態中,所以需以四種智慧來認知。。詳細的解釋就如上面所說的。。這裡所說的「味」,是指對愛欲之滋味產生執著的本性。。如果感受在對象中獲得滿足,就稱為「有味受」。。有一種觀點認為。。之所以稱為「味」,是因為它具有讓所有煩惱產生執著的性質。。如果一種感受在接觸對象時感到滿足舒適,就稱為「有味受」。。如果一種感受不會讓人產生貪愛或任何煩惱,並將其視為滿足之處,這種感受就稱為「無味受」。。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有的苦受都應該被稱為「有味」了。。因為這些都能讓貪愛或所有煩惱找到滿足感。。這部分在相關的類別章節中已經詳細說明過了。。什麼叫做「有味道的法」?。指的是被煩惱污染的法。。什麼是「無味法」?指的是沒有煩惱漏失的「無漏法」。。為什麼這裡說有痛苦的感受和中性的感受呢?。關於苦受的回答:雖然苦受是有漏的(受煩惱污染),但仍具有少許的「無味」(即沒有快樂的滋味)。因為依據其本性具有這種無味特質,所以稱之為苦;而這種無味是依附在「受」這個心所之中的。。意思是說,它具有一種與煩惱相互排斥,且不會與煩惱混雜在一起的特性。。也有其他論師這麼說。。雖然所有的苦受都屬於有漏(受煩惱牽引)的狀態,但其中有些能引導修行者進入符合勝義真理、不再有世間滋味且無漏的感受境界。。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將「苦」稱為沒有愉悅滋味的感受。。因為能夠暫時壓制各種味道。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受」(Vedanā)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將受分為苦、樂、捨三類,而本句說明由舌根與味塵接觸而產生的愉悅感,屬於「樂受」的一種。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對「受」(vedanā)的法相細分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苦受(duḥkha-vedanā)可經由不同感官觸發,此處明確指出苦受亦可透過舌根(味根)接觸味塵而產生,即味覺上的不快感受。

    本句探討「受」(vedanā)的細微分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味」(rasa)指樂或苦的品質。
    通常捨受(不苦不樂)被視為「無味」,但此處討論的是一種不苦不樂卻仍被認定為「有味」的特殊受相,用以精確分析心法之細節。

    本句描述對「受」(vedanā)的正念觀察。
    在毘曇法相中,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無味受」即指不苦不樂的捨受。
    此處強調在苦受與捨受生起時,能以「如實知」的覺知去觀察其本質,而不被情緒牽引,是四念處中「受念處」的修行要義。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智」是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覺悟能力。
    此句為承接前文,指涉前述所討論的特定一種智慧(如無漏智或某種特定的覺知),用以進一步分析其性質或功能。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世俗」是指基於假名、慣例而設定的認知層面(世俗諦),用以對比揭示法性本質的「勝義」層面(勝義諦)。

    本句分析「受」(Vedanā)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味」是指能引起貪著或厭離的特質。
    有味受是指能觸發貪或厭的感受;無味受則是指不觸發貪厭的感受(如捨受)。
    然而,只要是處於輪迴中的感受,無論其是否具有引起貪愛的特質,其本質仍被無明與煩惱所污染,故稱為「有漏」。

    本句探討認知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世俗智是指對世間名相、慣例之正確認知。
    當此類智慧生起時,能使觀察者在世俗層面上正確地辨識對象,不產生錯覺,這為進一步分析究極真理奠定基礎。

    本句分析受念處的覺知。
    修行者在體驗樂受或無味受(中性受)時,應以正念如實觀察其生滅特質,不產生貪著或厭離,體悟其無常本質。

    本句在對智慧進行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將此四種智慧定義為「世俗道」,意指這些智慧雖然是修行的工具,但其運作仍處於世間(世俗)的範疇內,尚未達到出世間的完全解脫境界。

    此處分析「受」這一心所的普遍性。
    在毘曇術語中,「味」常用於區分有漏(受煩惱染污)與無漏(清淨)的屬性。
    由於「受」在世俗(有漏)與聖道(無漏)中均存在,其性質具有共通性,因此必須透過佛的四智才能完全領悟其法相。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義理,已完成詳細的分析與闡釋。

    本句在分析「味」的法相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味」不僅指生理的味覺,更指對象所具有的吸引力。
    此處指出這種「味」實際上是「愛」與「著」(執著)的性質,揭示了貪欲的運作機制:因對對象感受到吸引(味),進而產生黏著不捨的心理性質(著性)。

    本句定義「有味受」。
    在毘曇法義中,「味」並非指舌根的味覺,而是指對對象產生的滿足感或愉悅特質。
    當「受」(vedanā)與其對象契合並產生安足感時,即稱為有味受,這通常是用來分析樂受或對對象產生依戀的心理機制。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不同學派、不同論師對特定法義之見解或爭論的慣用語,旨在透過對比各種「說」來辨析正義。

    本句在分析「味」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味」不僅指舌根感知的味覺,更廣義地指對象所具有的吸引力,這種特質會誘發心靈產生「取著」(Upādāna),使煩惱得以依附並生起。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味」指對象所具有的吸引力或能令心滿足的特質。
    當意識對特定對象產生滿足、安適的感受時,即定義為「有味受」,這通常是分析樂受或貪心生起的基礎。

    本句定義「無味受」。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感受(受)通常是產生貪愛(愛)的基礎。
    若某種感受不引起貪愛或其他煩惱,使其不再成為執著與滿足的依據,則稱為「無味」,意指失去了誘發輪迴的「滋味」。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形式(問答法)。
    在此語境中,「味」指感受的性質或特徵。
    提問者試圖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採納前述定義,將導致「苦受」也被歸類為「有味」,藉此質詢原論點的合理性或定義的嚴謹度。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某些對象或條件能成為貪愛與煩惱的依託,使其在其中獲得虛假的滿足感,進而導致煩惱的持續與增長。

    此句為論書中的索引式表述。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龐大的體系中,許多法相的分析會重複出現,此處旨在提醒讀者,該議題在前面或相關的法相類別章節中已有詳盡的論述,故不再贅述。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定義式詢問,旨在釐清在法相分析中,哪些現象(法)具備「味」這一屬性,用以界定味覺對象的範圍與性質。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如貪、嗔、癡)的流出。
    有漏法是指所有受煩惱污染、處於輪迴中的有為法,與無漏法(解脫之法)相對。

    在毘曇義理中,「味」比喻世間欲樂的吸引力。
    所謂「無味法」,是指不再對世俗欲樂產生執著、不被其吸引的狀態,因此等同於斷除煩惱(漏)的「無漏法」,指向解脫與涅槃之境。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針對「受」(vedanā)之分類進行的法義質詢。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通常分為苦、樂、捨三種。
    此處的「無味」是指「捨受」,即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因其不具備苦或樂的特質,故喻為「無味」。

    本段在分析「苦受」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苦受被定義為一種不具備快樂滋味(無味)的感受。
    即便苦受是處於有漏(受煩惱污染)的狀態,但其本質上的「無味」特質使其被界定為「苦」。
    這說明瞭苦的定義在於缺乏滿足感或快樂感。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特質。
    強調該狀態與煩惱(Klesha)之間具有絕對的排他性。
    「相違」是指兩種法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心意識中同時存在;「不相雜」則進一步強調其純淨,完全不被煩惱所染污。
    這通常用於界定無漏法或清淨心的定義。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議體例,用於引出與前文觀點不同或互補的另一派論師之見解,體現了毘曇論書詳盡分析、羅列諸說以求精確定義的特點。

    本句論述苦受在修行中的轉化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苦受本身雖是有漏法(受煩惱污染),但若能正確觀察苦的本質,能使其成為引發對解脫渴求的契機,進而隨順勝義諦,導向無漏的涅槃境界。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苦受被定義為完全缺乏愉悅感(即「無味」),以此來界定苦受的特質,將其與樂受或捨受區分開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說明某種因素(如藥物或特定狀態)能暫時抑制感官對味道的感知或渴求,從而達到特定的目的。
    這涉及對感官對象(味境)及其心理反應的細緻剖析。

名相註解
  • 樂受:指愉悅、舒適的感受。
  • 味受:指由舌根接觸味塵(味道)而產生的感受。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不傾向於樂也不傾向於苦的中立感受。
  • 無味受:指不苦不樂的捨受(upekkhā-vedanā)。
  • 智: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或覺悟,在毘曇論中常區分為有漏智(世俗智慧)與無漏智(出世間智慧)。
  • 世俗:指世間慣用的假名或常識性的認知,與勝義(究極真理)相對。
  • 有味受:指能引起貪愛或厭離的感受。
  • 法類:指具有相同性質或特徵的法之類別。
  • 無味:指不單屬於有漏或無漏的特定性質。
  • 味:指對象的吸引力或滋味,在心理分析中指能引起貪愛之特質。
  • 著性:執著的本質,指心對對象產生黏著、不捨的性質。
  • 說:指對佛法義理的解釋、見解或論說。
  • 煩惱:指擾亂心靈、造成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Klesha)。
  • 取著性:指產生執著、抓取不放的本質(Upādāna)。
  • 安足處:指心靈感到滿足、舒適或安適的狀態。
  • 愛:對對象的渴求與貪著。
  • 苦受:佛教心理學中三種受之一,指痛苦的感受。
  • 有味:指具有特定的性質、特徵或體驗感。在論書辯論中,常用於討論法相的屬性。
  • 品類:指論書中依據法相、性質所劃分的類別或章節。
  • 有味法:指具有味道特性的法,在毘曇分析中,是指能被舌根感知其味質的物質現象。
  • 有漏法:指被煩惱(āsrava)污染的現象,通常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為法。
  • 無味法:指不被世間欲樂之「味」所吸引的法,即離欲之法。
  • 無漏法:指沒有煩惱(漏)的法,指代解脫、涅槃或聖道之法。
  • 相違: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的狀態,具有相互排斥的性質。
  • 不相雜:指兩種性質完全分離,不相互混雜或共存。
  • 師:指論師(Acharya),即精通經論、負責解析法義的佛教學者。
  • 勝義:指究極的真理或真實的法性。
  • 伏:壓制、抑制。在此指暫時消除或遮掩感官對味道的反應。
  • 諸味:各種味道。指舌根接觸味境所產生的感覺。

受樂有味受。苦有味受。不苦不樂有味受。及 苦無味受時如實知。此一智。謂世俗。以一 切有味受及苦無味受皆有漏故。起世俗智 則如實知。受樂無味受不苦不樂無味受 時如實知。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此二無味 受通有漏無漏故以四智知。廣釋如上。此 中味者是愛味著性故。若受與彼為安足處 名有味受。有說。味名一切煩惱取著性故。 若受與彼為安足處名有味受。若受不 與愛或一切煩惱為安足處名無味受。問 若爾者則一切苦受皆名有味。皆能與愛或 一切煩惱為安足處故。又如品類足說。云 何有味法。謂有漏法。云何無味法謂無漏 法。何故此中說有苦無味受耶。答苦受 雖有漏而有少無味依性依彼故說苦無 味依受。謂彼有與煩惱相違及與煩惱不 相雜性。有餘師說。苦受雖皆是有漏而有 能引發隨順勝義無味無漏受者。依彼故 說苦無味受。以能暫時伏諸味故。

9
白話直譯
對樂受的耽著依止。對苦受的耽著依止。對不苦不樂受的耽著依止。對受與苦的出離依止。領受時如實知曉。這一智慧稱為世俗。因為一切都是耽著的依止。對受與苦的出離依止,這些都屬於有漏。生起世俗智慧時,便能如實知曉受樂出離的依止。於受不苦不樂出離依受時,能如實知這四種智慧。所謂法類與世俗道,皆如前所解釋。此中所說的耽嗜,是指愛的執著本性。若受與彼成為安住之處,便稱為耽嗜依受。有這樣的說法。耽嗜,是指一切煩惱的執著本性。若受與彼成為安住之處,便稱為耽嗜依受。苦受若不與愛或一切煩惱為安住之處,便稱為出離依受。問:若如此,一切苦受都應稱為耽嗜依嗎?因為都能成為愛或一切煩惱的安住之處。又如同品類足中所說。什麼是耽嗜依法?就是有漏法。什麼是出離依法?就是無漏法。為什麼此中說有苦出離依受呢?答:雖然苦受是有漏,但仍有少分出離依的性質。因此說苦出離依受。也就是說,苦受有與煩惱相違及不與煩惱相雜的性質。有其他師這樣說。雖然苦受皆是有漏,但有能引發隨順勝義出離依無漏受的情況。因此說苦出離依受,因為能暫時壓伏諸耽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賴於對享受快樂的沉溺與貪愛。。承受痛苦並對其產生執著依賴。。依賴對不苦不樂感受的執著貪愛。。感受以及脫離痛苦所依據的基礎。。當感受產生時,如實地覺知。。這種智慧被稱為世俗智。。以所有的貪愛與執著作為依據。。感受,以及依賴感受而產生的對痛苦的脫離,全部都是有漏的(即仍受煩惱污染)。。當運用世俗智慧時,就能如實認知對快樂的感受是出離輪迴的依據。。對於苦樂受、不苦不樂受以及出離,在感受發生時能如實地認知,這就是四種智慧。。是指法類。至於世俗道,就如同前面解釋的一樣。。這裡所說的「耽嗜」,是指一種愛慕、沉溺且執著的本性。。當感受與其對象結合而產生滿足感時,這種狀態稱為「耽嗜依受」。。有一種說法。。所謂的「耽嗜」,是因為所有的煩惱在本質上都具有執著的特性,所以這樣稱呼。。如果感受對該對象感到滿足,這種狀態就稱為耽嗜依受。。當感受到痛苦,但心中不伴隨貪愛或任何煩惱,而能成為安定的基礎時,這就稱為「出離依受」。。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有的苦受都應該被稱為貪愛執著的對象。。這些都能讓貪愛或所有煩惱感到滿足而停留其中。。關於這點,在相關的類別中已有充分的說明。。所謂耽溺、嗜好依賴的對象是什麼?就是指那些會導致煩惱流出的「有漏法」。。什麼是出離的依據?指的就是沒有煩惱污染的無漏法。。為什麼這裡說,脫離痛苦有其依據的「受」呢?。回答:雖然苦受仍處於被煩惱污染的狀態,但它能提供一種微小的基礎,讓人產生脫離輪迴的心念。。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說想要脫離痛苦,是依賴於對「受」(感覺)的體驗。。意思是說,它具有一種與煩惱互不相容,且不會與煩惱混在一起的特性。。有餘部的教師們是這樣說的。。雖然所有的苦受都是有漏的,但有些苦受能依託無漏受,進而引發對勝義出離的隨順。。因為依據這個道理,所以說能脫離痛苦;由於不再依賴於「受」(感覺),因此能暫時壓制各種貪愛與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心法生起的依據。
    在毘曇義理中,對感官快樂的體驗(受樂)導致沉溺與貪愛(耽嗜),而這種貪愛狀態成為後續執著與輪迴的依據(依)。

    本句分析眾生在輪迴中的心理狀態:即便在承受苦果時,仍因無明而對生存狀態產生耽著與渴求(耽嗜),使這種執著成為繼續輪迴、受縛的依止基盤。

    本句分析貪愛(耽嗜)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貪愛不僅產生於樂受,亦可依止於中性的捨受(不苦不樂受)而生起,說明執著可存在於微細的中性感受之中。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受」(感受)以及「出離苦」(從痛苦中解脫)這兩種心法或狀態在生起時,所必須依託的條件或基礎(依)。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任何法的生起皆需有其依託(如根、境、心),此處強調受法與出離苦法之依據。

    本句描述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對「受蘊」(感受)生起之際能保持正知,不被感受所轉,如實觀察其本質的狀態,是止觀修行中對心所覺察的關鍵。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認知能力(智)區分為世俗與出世間。
    本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的某種特定認知屬於「世俗」範疇,即仍處於輪迴、染污且未達解脫境界的辨別力。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特定心法或狀態的生起,是以「耽嗜」(貪愛、執著)作為其依止的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強調法與法之間的條件關係,此處指明貪欲是導致該心理狀態或業果的依據。

    本句分析「受」與「出離」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若出離痛苦的動力是基於對苦受的厭離(依受),這種出離仍屬於有為法,且被煩惱(如嗔心或對苦的反應)所染,故稱為「有漏」,而非完全斷除煩惱的無漏解脫。

    在毘曇分析中,此句說明透過「世俗智」對「受樂」之本質(如其無常、不滿足之特性)進行如實觀察,能將對快樂的認知轉化為追求出離生死的心理基礎(依)。

    本句分析對「受」(Vedanā)的認知智慧。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受分為苦、樂、不苦不樂三種。
    當修行者能對這三種感受以及對感受的「出離」(不再執著於受)產生如實的覺知時,即構成四種智慧。
    這是一種將心理現象客觀化、去執著的認知過程。

    本句為論書的定義銜接,明確界定討論對象為「法類」,並將「世俗道」的義理參照前文。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世俗道(mundane path)與出世間道(supramundane path)是釐清修行層次與心法分析的關鍵。

    本句在定義「耽嗜」這一心所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耽嗜是指對對象產生愛染並執著不捨的心理狀態,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本句分析「受」與「貪」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當感受(受)與其對象契合,並產生一種安定、滿足的心理狀態(安足處)時,此種感受便成為貪欲執著的依據,故稱為「耽嗜依受」。
    這說明瞭感受如何轉化為執著的過程。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屬於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對立觀點,以便隨後對該論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辯論或判定其正誤。

    本句在定義「耽嗜」之名義。
    在毘曇分析中,所有煩惱(Kleshas)的共同特徵即是對對象的黏著與執取,故將此種執著的本質定義為「耽嗜」。

    本句解析「受」如何轉化為「依受(執取)」。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意識對某種感受產生滿足感(安足)時,便會形成一種貪著的執取狀態,即「耽嗜依受」。
    這揭示了從感受(受蘊)到執著(依受)的心理機制。

    本句解析在毘曇法相中,苦受如何轉化為出離的契機。
    通常苦受會誘發嗔心,但若修行者能使其不與愛或煩惱共生,則此苦受不再是輪迴的動力,反而成為覺察無常、生起出離心之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苦受」與「耽嗜(渴愛)」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通常以樂受為對象,此處透過反問,質疑若採納前述邏輯,將導致「苦受亦為貪愛對象」的矛盾結論,用以推導正確的法義。

    本句分析煩惱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煩惱需依託特定的對象(所緣)而生;當對象被視為令人滿意時,即成為煩惱的「安足處」,使其得以生起並持續。

    本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龐大的系統論著中,許多法相的分析會重複出現,因此作者在此提示讀者,相關的詳細分析已在對應的品類(分類章節)中完整論述,無需在此贅述。

    此句解釋了眾生所耽溺、執著的對象。
    所謂「依法」,是指行為所依賴或沉溺的對象,在此指的就是「有漏法」,即一切帶有煩惱、會導致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現象。

    本句定義了脫離輪迴所依止的法。
    在毘曇體系中,唯有無漏法(如四聖道)能直接導向涅槃,而有漏法即便為善,仍不能完全出離輪迴。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脫離痛苦(苦出離)的過程中,為何需要一種特定的「受」(vedanā,感受)作為心理依據或觸發條件。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解脫路徑中心理組成要素(心所)的精細分析,探究從苦覺到出離的因果機制。

    本句討論苦受在修行中的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苦受本身是由業力引起,屬於「有漏」的煩惱狀態;但正因為體驗到痛苦,修行者才會意識到輪迴的不可忍受,進而生起出離心。
    因此,苦受雖非清淨,卻能成為導向解脫的基礎(依性)。

    本句在分析出離心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修行者若要產生脫離苦海的願望(出離),必須先對「苦」有真實的感受(受)。
    因此,出離心的動力源自於對苦受的認知與體驗。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性質時,強調其與煩惱(Klesha)的絕對排他性。
    在毘曇學中,「相違」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不相雜」則進一步強調其純淨度,確保在該心狀態生起時,煩惱絕對不會共同參與。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是用於引出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流觀點不同的其他學派(即有餘部,Sautrāntika)的見解,以便進行對比與辨析。

    本句分析苦受與解脫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一般的苦受皆為有漏(被煩惱染污),但若此苦受能成為契機,使修行者依止無漏受(如聖道之受),則能引發對勝義出離(即涅槃)的隨順,從而達成解脫。

    本句論述痛苦熄滅的條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貪愛(耽嗜)依於「受」(感覺)而生。
    若能離除對「受」的依賴,即可暫時伏息貪愛,從而脫離痛苦。
    此處強調的是「伏」(暫時壓制)而非完全的「斷」(根除)。

名相註解
  • 耽嗜:沉溺於快感而產生的強烈貪愛。
  • 依:指心法生起所依據的基礎或條件(āśraya)。
  • 不苦不樂受:即捨受,指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或擺脫痛苦的狀態。
  • 如實:指如實地觀察,不被妄想、偏見或主觀臆斷所遮蔽。
  • 出離依:指修行出離生死輪迴所依據的基礎、條件或心理動機。
  • 愛耽著性:指愛染、沉溺與執著的本質屬性。
  • 耽嗜依受:指因對對象產生滿足感而導致的執著性感受,是貪欲生起的基礎。
  • 執著性:指心對對象產生黏著、不肯捨離的本質。
  • 安足:滿足、安適的狀態。
  • 出離依受:指能作為出離輪迴依據的感受狀態。
  • 出離依法:指為了脫離生死輪迴而依止、實踐的法門或路徑。
  • 苦出離:指從苦諦中解脫、脫離痛苦狀態的過程。
  • 依受:指作為依止或基礎的「受」(vedanā),即對對象的感受。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某種心理狀態的產生時,需分析其所依止的基礎。
  • 依性:指作為基礎或潛在的性質。
  • 有餘師:指有餘部(Sautrāntika)的教師,其學說與說一切有部有所不同。
  • 勝義出離:指究竟的解脫,即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
  • 無漏受:不被煩惱染污的感受,通常指與聖道相應的感受。
  • 苦出:指脫離痛苦或痛苦的滅盡。

受樂耽嗜依。受苦耽嗜依。受不苦不樂耽嗜 依。受及苦出離依。受時如實知。此一智謂世 俗。以一切耽嗜依。受及苦出離依受皆有漏 故。起世俗智則如實知受樂出離依。受不 苦不樂出離依受時如實知此四智。謂法類 世俗道如前釋。此中耽嗜謂愛耽著性故。若 受與彼為安足處名耽嗜依受。有說。耽嗜 名一切煩惱執著性故。若受與彼為安足 處名耽嗜依受。苦受不與愛或一切煩 惱為安足處名出離依受。問若爾一切苦 受皆應名耽嗜依。皆能與愛或一切煩惱 為安足處故。又如品類足說。云何耽嗜依 法謂有漏法。云何出離依法謂無漏法。何故 此中說有苦出離依受耶。答苦受雖有漏 而有少出離依性。依彼故說苦出離依受。 謂彼有與煩惱相違及與煩惱不相雜性。 有餘師說。苦受雖皆是有漏而有能引發 隨順勝義出離依無漏受者。依彼故說苦出 離依受以能暫時伏諸耽嗜故。

10
白話直譯
如說有貪心時,便如實知有貪心。乃至於廣泛說明。有兩種意義。心稱為有貪,是因為與貪相雜。二是因為被貪所繫屬。有這樣的說法。此中是依與貪相雜而立論。有這樣的說法。此中是依兩種有貪而立論。為什麼呢。若只是依著形相夾雜貪欲而論說,則屬於有漏善。至於無覆無記心等,也應稱為離貪心。但那也仍是有貪心,因為被貪所繫。如同有貪心,應知有瞋心等情況也一樣。此中因為被貪所繫,所以稱為有貪心。因為對治貪,所以稱為離貪心。這樣說是正確的。所謂因為被貪所繫,所以稱為有貪心。因為對治貪,所以稱為離貪心。如果說因為與貪相應,所以稱為有貪心。若說因為不與貪相應,所以稱為離貪心,那麼不與貪相應而與其他煩惱相應的心等,也應稱為離貪心。但那也仍是有貪心,因為被貪所繫。如果說因為與貪相應,所以稱為有貪心。因為對治貪,所以稱為離貪心。那麼不與貪相應的染污心,以及無覆無記的一部分善心,就不應稱為有貪心,也不應稱為離貪心。但那也仍是有貪心,因為被貪所繫。如實了知有貪心就是有貪心。這一種智慧稱為世俗智。如實了知離貪心就是離貪心。這四種智慧,所謂法類、世俗、道,都如前所說。因為被瞋所繫,所以稱為有瞋心。因為對治瞋,所以稱為離瞋心,詳細說明如同貪。如實了知有瞋心就是有瞋心。這一種智慧稱為世俗,如前所說。如實了知離瞋心就是離瞋心。這三種智慧,所謂法、世俗、道。此中因為依近對治來說,所以不說類智。因為類智、品、道並非欲界的近對治,其餘如前所說。因為被癡所繫,所以稱為有癡心。因為對治癡,所以稱為離癡心。這樣說是正確的。所謂有癡心,是因為被癡所繫。因為對治癡,所以稱為離癡心。若說因癡相應而稱為有癡心。因為不與癡相應,所以稱為離癡心。那麼無覆無記的一分善心,也應該稱為離癡心。然而那也稱為有癡心,因為被癡所繫。若說因癡相應而稱為有癡心。因為對治癡,所以稱為離癡心。那麼無覆無記的一分善心,應該不是有癡心。也不是離癡心。然而那也屬於有癡心,因為被癡所繫。有癡心能如實知有癡心。這一種智慧稱為世俗智。離癡心能如實知離癡心。這四種智慧稱為法類世俗道,如前所釋。所謂染心,是指染污心與煩惱相應。所謂不染心,是指善心與煩惱相違。有這樣的說法。善心、無覆無記心都稱為不染心,因為不與煩惱相應。染心能如實知染心,這一種智慧稱為世俗智。不染心能如實知不染心。這四種智慧稱為法類世俗道,如前面有癡心、離癡心的解釋。所謂略心。是指善心對所緣簡略攝取。所謂散心,是指染污心對所緣馳散。略心能如實知略心。這四種智慧稱為法類世俗道。如實知散亂心,這一智慧稱為世俗智。這依前面所說解釋。迦濕彌羅以外的諸師這麼說。所謂略心,是指與睡眠相應的心,因為心簡略,所以稱為眠。所謂睡眠是怎樣的?所謂睡眠,是指一切與睡眠、夢境相關,無法維持身心,簡略為其本性。問:如果如此呢?這裡所說的內容,如何通達?如說略心,如實知略心,這四種智慧。乃至於詳細說明。答:這段文應該這樣說。如實知略心、散心、下心,這一智慧稱為世俗智。如實知舉心,這四種智慧如前所說。評論說:他們不應該這樣說。如果這麼說,那麼染污與睡眠相應的心也應該稱為略心,因為與睡眠相應。也應稱為散心,因為是染污的緣故。由此可知,前面的說法較好。所謂下心,是指染污心與懈怠相應。所謂舉心,是指善心與精進相應。如實知下心,這一智慧稱為世俗智。如實知舉心,這四種智慧稱為法類世俗道,如前所釋。所謂小心,是指染污心因小生所習而成。所謂大心,是指善心因大生所習而成。問:現在明明見到無量有情造作惡業。只有少數有情修習善法。為何說染污心是小生所習?答:這裡所說的小,並不是因為類別少而稱小。只是因為清淨法少,所以稱為小。所謂由於淨法生起較少而習慣於此者,稱為小心。由於淨法生起較多而習慣於此者,稱為大心。因此,在生死大海中,唯有佛多修善法,才稱為大心。並非一切有情皆如此。有的說法認為如此。因染污心價值低微,所以稱為小心。因善心價值高大,所以稱為大心。由於染污心的因緣微少,卻能引發無量非理作意。使煩惱與惡行如河流般不斷生起。善心則不會如此。即使捨棄百千珍寶,有的人能生起善心,有的人卻不能生起。有的說法認為如此。因染污心根本稀少,所以稱為小心。因善心根本眾多,所以稱為大心。所謂染污心,或僅具一根,或至多二根;善心則一切皆具三根。善心一切皆具三根。有的說法認為如此。因染污心所隨轉的法少,所以稱為小心。因善心所隨轉的法多,所以稱為大心。所謂染污心僅隨三蘊轉變。善心則或隨三蘊,或隨四蘊轉變。有的說法認為如此。因染污心眷屬稀少,所以稱為小心。因善心眷屬眾多,所以稱為大心。所謂染污心沒有未來可修之法。善心則有未來可修之法。有的說法認為如此。因染污心對治法少,所以稱為小心。因善心對治法多,所以稱為大心。如同在一剎那間生起苦法智忍。能夠頓時永遠斷除欲界的見苦,所斷為十種隨眠等。這一種力量超越其他一切,如同一個勇士能降伏千人。卻沒有一剎那生起染污之心,具備這樣的力量。再者,染污心中所有最上首的,缺少眼與足。那最上首的就是無明。如說無明為最上首、為前因,因此生起無量種種惡與不善法。以及那一類無慚無愧,善心中最上首的,具備眼與足,那最上首的就是明。如說明為最上首、為前因故。生起無量種善法,以及那一類慚愧。再者,無始以來所習的不善法。暫時修習善法,便能令其永斷。就像房中長久積聚的黑暗。燈光暫時照耀,便能驅除。如同長久習慣無鹽之味,暫時嘗到鹽時,舊想便捨棄。這也是如此。不善能被斷除,善則無此情形。再者,善法對於不善能徹底降伏。或能徹底斷除。不善對於善則不能如此。由於這些緣故,染污心稱為小,善心稱為大。小心如實知小心,這一智稱為世俗智。大心如實知大心,這四智稱為法類、世俗、道,皆如前所釋。掉心是指染污心與掉舉相應。不掉心是指善心與奢摩他相應。掉心如實知掉心。這一智稱為世俗智。不掉心如實知不掉心,這四智稱為法類、世俗、道,皆如前所釋。不寂靜心者。是指染污心常常喧動。寂靜心是指善心遠離喧動。如實知不寂靜心為不寂靜,這種智慧屬於世俗智。如實知寂靜心為寂靜心。這四種智慧,所謂法類、世俗、道等,都如前所解釋。所謂不定心。指染污心與散亂相應的緣故。定心,指善心遠離散亂。如實知不定心為不定心,這種智慧屬於世俗智。如實知定心為定心,這四種智慧,所謂法類、世俗、道等,都如前所解釋。所謂不修心,是指對於已得修習與修俱,皆不修心。修心,指對於已得修習與修,或同時、或隨一修心。如實知不修心為不修心,這種智慧屬於世俗智。如實知修心為修心,這四種智慧,所謂法類、世俗、道等,都如前所解釋。所謂不解脫心。指對自性解脫與相續解脫,皆不解脫心。解脫心,指對自性解脫與相續解脫。或同時、或隨一解脫心。如實知不解脫心為不解脫心,這種智慧屬於世俗智。如實知解脫心為解脫心,這四種智慧,所謂法類、世俗、道等,都如前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有貪心,就是如實地知道有貪心。。後續還有許多詳細的說明。。因為有兩種含義。。心之所以被稱為「有貪」,是因為它與貪心的特徵混合在一起。。第二,是因為被貪欲所束縛。。有一種說法。。在其中,是根據相狀且混雜了貪欲,才這樣論述的。。有人這麼說。。這裡是以兩種具有貪欲的情況來進行討論。。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只是根據表象,且心中還夾雜著貪念來討論法義,這屬於有漏的善法。。像是不遮蔽真理的無記心等,也同樣可以稱為離貪心。。但他同樣有貪心,是因為被貪念所束縛。。如果有貪心,就應知道同樣也會有瞋心,其他類似的情況也是如此。。因為在這種狀態中被貪欲所束縛,所以稱為具有貪心。。因為能對治貪心,所以被稱為「離貪心」。。這樣說很好。。意思是說,因為被貪欲所束縛,所以稱為「有貪心」。。因為能對治貪心,所以稱為離貪心。。如果說是因為與「貪」這個心所相結合,所以才稱為有貪心。。因為心不與貪欲結合,所以稱為「離貪心」。也就是說,只要心不與貪欲結合,即使還與其他煩惱結合,也應稱為「離貪心」。。但他們仍然有貪欲,因為被心中的貪念所束縛。。如果說是因為與貪心相應,所以才被稱為有貪心。。因為能對治貪欲,所以稱為離貪心。。也就是指那些雖然被染污但並不帶有貪心的心態,以及既不遮蔽智慧也不定善惡的中性心,以及一部分的善心。。應該既不是具有貪心,也不是處於脫離貪心的狀態。。但其依然存有貪心,因此被貪欲所束縛。。心中產生貪念,能如實地覺察到貪唸的存在。。這裡所說的這種智慧,是指世俗的知識。。在遠離貪欲的心境中如實認知。這就是離貪心。。這四種智慧是指關於法類的分類與世俗的修行道路,其內容都如先前所解釋的一樣。。因為心被瞋恨所束縛,所以稱為有瞋心。。因為能對治瞋心,所以稱為「離瞋心」,其詳細說明與前述對治貪心的解釋相同。。當心中產生瞋恨心時,能如實地覺知到瞋恨心的存在。。這裡所說的這種智慧,是指世俗的智慧,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如實地知道心中沒有瞋恨的狀態。。這三種智慧是指:法智、世俗智以及道智。。這裡是因為根據『近對治』的方式來論述,所以不把它歸類為『類智』。。因為類智品道並非針對欲界而設的對治方法,所以其餘的部分與前面所說的一樣。這是對該處的解釋。。因為心被愚癡所束縛,所以稱之為有愚癡的心。。因為能對治愚癡,所以稱為離癡心。。這樣說很好。。意思是說,因為心被愚癡所束縛,所以稱為具有愚癡之心。。針對「癡」這個煩惱,因為能對治它,所以稱為「離癡心」。。如果說是因為心與「癡」這個心所相應,所以才稱之為有「癡心」。。因為這種心不與「癡」這個心所結合,所以被稱為「離癡心」。。那麼,善心中就不會存在覆蓋且無記的部分。。這也可以稱為遠離了愚癡之心的狀態。。但其仍被稱為具有癡心,因為被無明所束縛。。如果說是因為心與「癡」這個心所相應,所以才稱作有「癡心」。。因為能對治愚癡,所以稱為「離癡心」。。既然沒有被遮蔽的無記心,那麼這種一分善心就不應該具有癡心。。這也不是脫離了癡心而存在的。。但那個人同樣擁有愚癡的心,被愚癡所束縛。。心中有癡心,且如實地知道有癡心。。這種智慧被稱為世俗之智。。脫離了愚癡的心,能如實地覺知到這種脫離愚癡的狀態。。這四種智慧屬於世俗的法類,關於「道」的解釋則與前面相同。。所謂的染心,是指那些與煩惱結合在一起的汙染心念。。所謂的「不被污染的心」是指善心,因為善心與煩惱不能同時存在。。有一種觀點這麼說。。善心沒有遮蔽,無記心都被稱為不染心,因為這兩種心都不與煩惱同時產生。。就像染污的心,能真實認知到心被染污的這種智慧,稱為世俗智。。如實地認知不染污的心。。這裡提到的四種智慧,是指屬於世俗修行路徑中的法類,就像前面解釋過關於「消除愚癡之心」的內容一樣。。所謂的「略心」是指。。這是因為善心對其觀察的對象能進行簡約的攝受。。所謂的散心,是指被煩惱污染的心在面對認知對象時,無法集中而四處奔散。。如實地認識簡略的心念,就是所謂的略心。。這四種智慧被稱為屬於「法類」範疇的世俗修行道。。散亂的心如實地知道自己在散亂,這種認知被稱為世俗的智慧。。這部分根據適用的情況,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一樣。。迦濕彌羅地區的其他諸位老師說。。所謂的「略心」,是指處於睡眠狀態的心。因為在說明時,為了簡便而直接將這種心稱為「眠」,所以稱為略心。。就像前面提到的,所謂的「睡眠」是指什麼呢?。所謂的睡眠,是指在睡覺或做夢時,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與心靈,這就是睡眠的基本特徵。。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裡所說的內容,是如何相互關聯(或一致)的?。正如前面所說,能如實地認識簡略的心法,就是這四種智慧。。直到這裡,(原典中)詳細地說明瞭。。回答: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解釋。。能如實地分辨心是專注、散亂還是低落,這種認知能力被稱為世俗智。。能如實觀察心念的起伏,以及知道心念正在生起,這四種智慧就如前文所述。。評註中說道:。他不應該這樣說。。如果這樣說,那麼被染污的睡眠相應心,也應該被簡稱為「心眠相應」。。也稱為「散心」,是因為它被煩惱染污。。由此可知,前面所說的觀點比較正確。。所謂的「下心」,是指心被煩惱染污且處於懈怠的狀態。。所謂的「舉心」,是指善良的心念與精進的努力結合在一起。。如實地認知謙卑的心,這種智慧被稱為世俗智。。能如實知道心念起伏的這四種智慧,是指前文所述的法類、世俗與道。。所謂的「小心」,是指被染污的心,是因為在低層次的生命狀態中習慣而成的。。所謂的「大心」,是指善心強烈地生起,並經過反覆練習而養成的心態。。請問:現在看到無量有情眾生正在造惡。。很少有眾生會去練習做善事。。染污的心是如何被新生者所習得的呢?。回答:在此處,「小」的定義並不是指種類數量少。。只是因為其中純淨的法較少,所以被稱為「小」。。指的是淨法少量產生且以此修習的人,稱為「小心」。。經過許多世間不斷修行淨法而形成的習氣,稱為「大心」。。所以,在充滿輪迴的生死之海中,只有佛陀修習了極其多的善法,因此被稱為「大」。。並不是所有的有情眾生都如此。。有一種觀點認為。。染污的心因為獲得的價值較低,所以被稱為「小」。。因為具備了善心的價值,所以稱之為「大」。。因為心被煩惱染污,即使只有微小觸發,也會產生無數不合理的作意。。讓煩惱和惡行像河流一樣不斷地湧現。。善心並非如此。。即使捨棄了成千上萬的珍寶,有些人能生起(特定的)心念,有些人則不能。。有一種說法。。染污的心因為根基較少,所以被稱為「小」。。因為善心所具備的根基較多,所以被稱為「大」。。指的是染污的心,或者是隻有一個根,或者是多達兩個善心。。所有的眾生都具備這三種感官根源。。有一種觀點認為。。因為染污的心只有少許的隨轉,所以稱為「小」。。因為善心能讓許多心所隨之運轉,所以被稱為「大」。。也就是說,被染污的心僅是由三蘊(受、想、行)隨之運作。。善心在運作時,有時伴隨三蘊,有時伴隨四蘊。。有一種說法。。染污的心因為伴隨的心所較少,所以被稱為「小心」。。善心因為伴隨的心所較多,所以被稱為「大」。。意思是被煩惱污染的心,無法在未來進行修行。。因為善心在未來還可以繼續修習。。有一種觀點認為。。因為對治染污心的力量較少,所以稱為「小」。。因為善心能對治的煩惱很多,所以被稱為「大」。。如同在極短的一瞬間,對苦之法產生了智慧的領悟與接納。。能立刻且永久地斷除欲界見苦,以及需要斷除的十種潛在煩惱(隨眠)等。。這種力量的強大,並非像其他所有力量加在一起那樣,就像一名勇士能降伏一千個人一樣。。而且具有一種力量,能使心中完全不會產生哪怕一剎那的染污心。。此外,在被染污的心中,(所見的)領頭者缺少眼睛和腳。。排在最首位的,就是無明。。正如所說,無明是首要的因素,也是先前的因,因此會產生無量種惡的、不善的法。。包括像沒有羞恥心和愧疚感這類的心態;而對於善心來說,最核心且具備洞察能力的因素,就是所謂的「明」(智慧)。。正如說明它是最首要的,且是作為前因的緣故。。生起無數種善法,以及各種慚愧心。。此外,還有從無始以來所養成的不善法。。暫時地練習修習善法,就能讓煩惱永遠斷除。。就像是房間裡長時間堆積起來的黑暗一樣。。燈光暫時照亮,就立刻除去了。。就像長期習慣喫沒鹽的食物,當短暫喫到有鹽的食物時,原本那種「沒鹽」的感知就會消失。。這一點也是一樣的。。這不是善的斷除,因為不存在所謂「善的斷除」這種情況。。此外,善法能夠完全地制伏不善法。。或者是指徹底地斷除。。若不精通於修行善法,就無法達到上述的狀態。。因為這些原因,被煩惱染污的心被稱為「小」,而善心則被稱為「大」。。用有限的認知如實地知道這種有限的認知,這類智慧稱為世俗智。。所謂「大心如實地認知大心」,這四種智慧是指關於法類、世俗以及道的認知,其詳細解釋都與前文相同。。所謂的「掉心」,是指心在被染污的狀態下,與躁動不安的心理因素相結合。。所謂的不掉心,是指心與善法的「止」(奢摩他)相應。。掉心是指心能如實地覺察到心正處於躁動不安的狀態。。這種智慧被稱為世俗的智慧。。如實地認知不散亂的心。這四種智慧,也就是關於法類、世俗與道的智慧,其解釋都與前文相同。。指內心不安寧、未達到寂靜狀態的人。。這是因為被煩惱污染的心,總是處於躁動不安的狀態。。所謂的寂靜心,是指一種沒有躁動不安、心境平穩的善心。。能如實認識到心處於不寂靜狀態的這種認知,稱為世俗之智。。寂靜的心,能如實地覺知到這份寂靜。。這四種智慧,也就是法類、世俗與道,其解釋皆與前文相同。。所謂的不定心,是指不穩定的心。。也就是說,是因為心被染污且處於散亂狀態。。所謂的定心,是指一種不散亂的善良心念。。能如實地知道心是不定的,這種認知稱為世俗智。。所謂的定心,就是能如實地認識定心的狀態。關於這四種智慧在法類、世俗與道上的區分,都與前文的解釋相同。。所謂的不修心,是指對於那些可以透過修行來習得的部分,完全不去修行。。所謂的修心,是指針對需要修習的內容,可以同時修習多項,或是針對其中一項來進行心靈的鍛鍊。。能如實知道不修行心的這種智慧,稱為世俗智。。對於修持心靈時如何如實地認知,這四種智慧是指法類與世俗道的相關內容,其詳細解釋都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指的是尚未獲得解脫的心。。指的是在自性解脫與相續解脫這兩種層面上,都沒有獲得解脫的心。。所謂的解脫心,是指就其本質而言的解脫,以及在心念相續過程中的解脫。。有時與解脫心同時出現,有時則隨著某個解脫心而產生。。能夠如實地認識到尚未解脫的心態,這種智慧被稱為世俗智。。如實了知解脫之心。這四種智慧是指各種法類與世俗的修行道路,其意義皆如先前所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名相的界定與認知的一致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對「貪心」這一心所進行定義或描述時,其認知過程必須與該心所的真實狀態相符,即達到「如實知」的狀態,方能正確識別該法。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結構性省略語,表示在該處之後,原典中仍有大量詳細的論述或分析,但在目前的引用或摘要中予以省略,以維持論述主軸。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說明前文所述之結論是基於該名相具有兩種不同的義理定義或解釋方向。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區分名相的「義」來精確界定法的性質,避免混淆。

    本句探討心的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法相學中,心(citta)是主體覺知,而貪(lobha)是隨之而起的心所(caitta)。
    當心與貪心所共起時,該心狀態即被稱為「有貪心」,強調心與心所的共時雜染關係。

    本句在分析某種狀態或結果的成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繫」指煩惱將心靈束縛於對象之上,使其無法解脫。
    此處將「貪」列為第二個導致束縛的原因,強調貪欲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動力。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對前文的另一種解釋,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觀點來釐清法義。

    本句分析特定論點的形成基礎,指出該論述是基於對外在相狀的觀察,且在認知過程中混雜了貪欲的煩惱,而非純粹由無漏智慧所導出的結論。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有說」是典型的論辯式開場白,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以便隨後對其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指出該段論述的分析基礎在於將「貪」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對心所(如貪)的界定需極其精確,透過區分不同的類別來釐清煩惱的性質及其對心識的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透過自問的方式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嚴謹的分析推演風格。

    本句分析論法時的心態。
    若對法義的探討僅停留在對表象(相)的觀察,且心中夾雜著貪欲(如對名聞利養的渴求或對特定見解的執著),即便其論述內容是正確的(善),但因未斷除煩惱之漏,仍屬於「有漏善」,無法直接導向解脫。

    此處討論「離貪」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離貪」不僅指透過修行主動斷除貪欲,亦包含本質上不具備貪欲的心態。
    無覆無記心因其屬中性且不含煩惱,故在分類上亦被納入離貪心的範疇。

    本句分析煩惱與束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貪」是根本煩惱,當心起貪念時,便會產生對對象的執著,這種執著即為「繫」,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煩惱心(kleshas)在眾生心識中的普遍存在與關聯性。
    指出若個體具備某種不善心(如貪心),通常亦會具備其他對應的不善心(如瞋心),用以論證煩惱之共存特質。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說明「貪心」的定義。
    當心意識被「貪」這一心所所繫縛、牽引時,這種心理狀態即被定義為「有貪心」,強調的是煩惱對心的主導與束縛作用。

    本句說明「離貪心」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種心法若能作為貪欲的對治力量,使其消除,則該心理狀態被定義為「離貪心」。

    此句為肯定之語,在論書的辯論或對答語境中,表示對前文所述的法義分析或見解予以認可,確認其符合正理。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貪心」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貪(lobha)不僅是一種心理狀態,更是一種「繫」(bandhana),即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枷鎖。
    因心被貪欲所牽引、繫縛,故定義為有貪心。

    本句說明「離貪心」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離貪是以其對治貪欲的功能來定義的,當對治貪欲的心法生起時,貪心即被消除。

    本句在討論「貪心」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若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共用依處,稱為「相應」。
    此處旨在釐清:所謂的「貪心」,是指意識與「貪」此心所相應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定義「離貪心」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離貪」是指該心狀態中不包含「貪」這一心所,而非指完全斷除所有煩惱。
    因此,即使心處於嗔恨或癡迷等其他煩惱狀態,只要沒有貪心,在定義上仍屬於「離貪心」。

    本句說明即便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下,只要心中仍存有「貪」這一煩惱心所,便會產生繫結的作用,使眾生無法脫離輪迴。
    在毘曇義理中,貪欲是導致執著與造業的核心原因,是輪迴的關鍵繫縛。

    本句在討論「貪心」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citta)與心所(caitta)是區分的。
    此處探討的是:所謂的「貪心」,是否是指心與「貪」這個心所相應(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而得名。

    本句說明「離貪心」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採取「對治」邏輯,以能消除貪欲的功能來定義離貪心,強調心法之間的功能性對立與消除作用。

    本句在對心法進行細分。
    將心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不與貪欲相應但仍被染污的心(例如由瞋心或癡心主導的染污心);第二類是無覆無記心(中性且不遮蔽智慧);第三類是部分善心。
    此為毘曇部對心王與心所組合的精確分類,旨在分析不同心理狀態的性質。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精確界定某種心法狀態。
    它指出該狀態既不具備「貪」這種煩惱心所,也不屬於主動「離貪」的對立狀態,是用以排除兩端,以確立該心法之中性或特定性質的論述。

    本句分析煩惱與束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欲(lobha)是導致眾生被繫縛於輪迴的核心不善根,只要貪心未斷,便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描述對心法(心所)的精確觀察。
    在毘曇分析中,能將「貪」這一心所如實地識別出來,而不將其與「我」或其他心法混淆,是修習正念與智慧的基礎,旨在透過如實知見來破除對染污心法的執著。

    本句在定義特定的認知功能。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智」分為世俗與出世間兩種。
    世俗智是指在輪迴生死中運用的認知能力,雖能辨別事物,但無法斷除煩惱或達成解脫。

    本句分析認知真理的前提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欲(lobha)會造成認知偏差,因此必須在「離貪」的心理狀態下,才能達成「如實知」(yathābhūta-jñāna),即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後句重複「離貪心」是用以強調該心法狀態之重要性。

    此句是對前文所論述之「四智」進行定義與總結。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學理框架下,這四種智慧涉及對諸法(dharmas)之性質分類的認知,以及對世俗真諦層面修行路徑的理解,其具體義理已於前文論述完畢。

    本句在分析「有瞋心」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繫」指心被特定的煩惱所掌控而失去自在。
    當心被「瞋」這一不善心所法所束縛,使其處於厭惡、排斥的狀態時,即定義為「有瞋心」。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離瞋」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指能對治瞋心的正法狀態。
    此處採取類比法,將「離瞋心」的成立邏輯比照前文對「離貪心」的論述來處理。

    此句描述毘曇法相分析中的正念或覺知功能。
    指在瞋心(不善心所)生起時,能以客觀、不扭曲的方式認知到該心態的存在,而非被瞋心牽著走,這是止息煩惱的基礎。

    本句在論述不同層次的智能,明確將此處討論的「智」界定為「世俗智」,即在世間法範圍內的認知,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細定義。

    此句描述一種對心法狀態的精確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如實知」是指不經妄想、準確地把握特定法相(此處為「離瞋心」)的認知過程,強調認知對象與認知內容的高度一致性。

    本句對前文提及的「三智」進行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將認知或智慧分為三種層次:一是對法性(Dharma)的正確認知,二是基於世俗慣行與假名的認知,三是在修行路徑(Path)中產生、能斷除煩惱的覺悟智慧。

    此句說明法義分類的依據。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若論述的重點在於如何透過與煩惱緊密相關的『近對治』來進行對治,則其性質與單純辨別種類的『類智』不同,故不將其歸入類智之範疇。

    本句討論對治煩惱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法需與被對治法在性質或層級上相應。
    由於類智品道不屬於欲界近的對治法,因此其餘的論述邏輯與前文一致。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說明「癡心」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與心所共起,當心被「癡」這一煩惱心所所主導、束縛時,該心狀態即被定義為「癡心」。
    這強調了煩惱心所對心識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說明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種心態之所以被稱為「離癡心」,是因為其具備對治(消除)愚癡的功能。
    這體現了佛法中以「對治法」來根除煩惱的修行原理。

    此句為肯定之語,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表示對前文所述的法義分析、定義或見解予以認可,確認其符合正法義理。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解釋「癡心」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癡」是指對實相的無知,而「繫」則描述煩惱對心的束縛作用。
    心因被愚癡所牽引、束縛,故在名相上定義為「有癡心」。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名相的定義往往基於其功能。
    由於該心態能對治「癡」這一根本煩惱,因此被定義為「離癡心」。

    本句在辨析「癡心」的定義。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心(citta)與心所(caitta)是相應而生的。
    此處討論的是:「癡心」並非一種獨立的特殊心王,而是指心在與「癡」這一心所相應時的狀態。
    這是在釐清名相的定義,區分實體與相應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是相應的。
    當心在運作時,若不伴隨「癡」(對真理的無知或迷妄),則該心狀態被定義為「離癡心」。
    這是一種對心靈狀態的精確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意識依其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由於善心與無記心在定義上互斥,因此在善心的組成成分中,不可能包含「覆無記」(具有遮蔽性質的無記心)的部分。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與煩惱的細緻分析中。
    「癡」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被視為根本煩惱,指對法相真理的無知。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心法狀態,當心不再被愚癡所染污或已斷除愚癡時,即可稱為「離癡心」,這是獲得智慧(prajñā)的必要前提。

    此處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判定「癡心」的標準。
    只要心識尚未斷除無明,即便在特定狀態下,只要仍被無明(癡)所束縛,在法相定義上仍屬於具有癡心的狀態。

    此句探討「癡」的定義與心之關係。
    在毘曇學中,討論「癡心」是指一個獨立的心態,還是指心(citta)與「癡」這一心所(caitta)共同運作(相應)而產生的狀態,旨在釐清心與心所的組成關係。

    本句說明「離癡心」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性質或法來消除對立的煩惱;因其能對治並除去愚癡,故將此心狀態稱為「離癡心」。

    本句探討心法之組合。
    在毘曇法義中,善心與癡心(煩惱心)互不相容。
    若心狀態被定義為善,則必然排除癡心;同時此處亦排除「覆無記」之狀態,以確立善心的純淨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或染污法時,強調其與「癡」(無明)的共存關係,說明該法並非在沒有癡心的情況下獨立運作,而是與癡心相依或共生。

    本句分析眾生受縛之因。
    在毘曇義理中,「癡」為根本煩惱,指對真理的無知。
    因心存愚癡,故被煩惱所牽引束縛,無法脫離輪迴。

    本句描述對心念狀態的覺察。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指在具有「癡」這一心所的狀態下,能以如實知見的方式認知到該癡心的存在,區分了「被遮蔽的狀態」與「對該狀態的認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智」分為世俗(laukika)與出世間(lokuttara)。
    此句指該種認知能力仍屬於世間範疇,尚未達到解脫的境界。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描述一種清淨的覺知狀態。
    當心不再被「癡」(無明)所染污時,該心能對自身的「無癡」狀態產生正確且無誤的認知(如實知),體現了心法對自身狀態的精確觀察。

    本句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將特定的四種智定義為屬於「世俗」範疇的法類,並指示讀者關於「道」的詳細義理參照前文,以維持論述的簡潔。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染心」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若與煩惱(Kleshas)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相應),即被定義為染心,此類心意識是造業與輪迴的根源。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心理分析,定義「不染心」即為「善心」。
    其邏輯基礎在於「相違」原則,即善心與煩惱在同一心念瞬間互不相容,當善心生起時,煩惱必然不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詞彙引出其他學說、對立觀點或不同宗派的解釋,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與破立。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心的性質。
    將「善心」與「無記心」歸類為不染心,其判定標準在於這兩類心在生起時,不會與煩惱(klesha)等不善心所同時相應(共起),因此不被煩惱所污染。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能覺知到心處於染污狀態的認知,雖是一種「知」,但因其仍處於煩惱的範疇內,未達出世間的解脫智慧,故將其定義為「世俗」之智。

    描述對不被煩惱所染污的心,能以如實的智慧進行直接的認知與覺知。

    本句在界定「四智」的範疇,將其歸類於「世俗道」的法類之中,並參照前文關於「離癡心」(消除愚癡之心)的解釋,說明這些智慧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運作以破除無明。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略」是指簡略的分類方式。
    略心是指將心識按大類進行概括,而非詳細列舉所有細分種類(廣心),以便於初步理解心識的結構。

    本句說明善心在面對意識對象(所緣)時,具有一種能簡潔、精準地把握或涵蓋對象特質的能力,而不至於散亂,這是善心在認知過程中的一種特徵。

    本句定義「散心」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散心是指心不專一,因受煩惱(染污)影響,導致心意識在不同的所緣(對象)之間跳躍,無法安住於單一對象,缺乏定力。

    本句在論述心法時,區分了「詳」與「略」兩種認知層次。
    此處定義「略心」為對心法採取概括性認知且如實知見的狀態,強調認知對象與認知狀態的一致性,是毘曇分析法相時常用的定義方式。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是在對前文所述的四種智慧進行名相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將其定名為「世俗道」,是指這些智慧雖然是修行的路徑,但其性質仍屬於世間(mundane)範疇,尚未達到出世間的聖果境界。

    本句分析認知的層次。
    當心處於散亂狀態且能意識到此散亂時,雖屬如實認知,但因其對象仍是世俗的散亂心,且未證悟聖道或離染,故定義為世俗智(世間之知),而非出世間的聖智。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指引性表述。
    在論述複雜的法相分類時,若目前的討論對象在分析邏輯、判別標準或義理結構上與前文一致,則直接引用前文的解釋,以避免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書在討論法義時,引用特定地域(迦濕彌羅)之論師觀點的開端,旨在透過不同地域論師的見解進行比對與辨析。

    本句為毘曇論書之名相辨析。
    旨在區分「眠」作為心所(心理狀態)與「心」作為主體之關係。
    在論述中,為了簡潔,常將「與眠相應的心」直接簡稱為「眠」,此種簡稱方式即為「略心」。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眠」進行定義與法相分析。
    在毘曇學中,睡眠被分析為一種特定的心身狀態,用以區分其與昏迷、定境或意識喪失的差異。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方法,定義「睡眠」的自性(svabhāva)。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心識功能下降、無法維持對身心掌控的狀態,以此區分其與清醒狀態的差異。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問題(問),對前文的論點進行質詢或邏輯推演,以達到對法義極其嚴謹的分析與界定。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議詰問方式。
    在毘曇論書的辨析過程中,當出現多種定義或看似矛盾的描述時,會提出「何通」來探討這些義理在邏輯上如何一致,或其共同的底層原理為何,以達成法義的圓融統一。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處於對心法(citta)分類與認知的分析中。
    「略心」是指對心法類別的簡要概括或總稱;「如實知」是指不被錯覺遮蔽,正確地認知法相。
    全句意指對心法簡要分類的正確認知,即構成了文中討論的四種智慧。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於概括一段較長的論述。
    表示在該處之前或之後有大量詳細的分析與說明,為了敘述簡潔而予以省略,提醒讀者原典中存有詳盡的闡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轉折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通常先提出疑問或引用經文(設問),隨後以「答」字開頭,進入正式的法義分析與定論,用以釐清名相或解決義理矛盾。

    本句分析對心念定散狀態的覺知。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能辨識心之專注(略)、散亂(散)與低劣(下)狀態的智慧,屬於世俗智的範疇,因其仍基於世間心的運作而生,尚未達到出世間的斷除煩惱之智。

    本句討論對心念生起(舉心)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觀察心念如何生起及其真實狀態是分析心法運作的重要部分。
    此處將「舉心如實」與「知舉心」列入四種智慧之中,強調對意識運作過程的精準覺知,而非主觀臆測。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接下來進入對前文義理的評析、辨析或註釋部分。

    此句出於論書辯論語境,旨在否定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論據,指出對方的見解不符合法義或邏輯,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轉折句。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定義的邏輯推演。
    討論在定義「眠相應心」時,若採取某種特定的解釋邏輯,將導致原本具有「染污」特質的特定心態,也被概括在不區分染淨的簡稱(略名)之中。
    這是在釐清術語的涵蓋範圍,以確保對睡眠狀態下心意識性質的分析精確無誤。

    本句說明某種心法被稱為「散心」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散亂(散心)是指心神不能專一於單一對象,而這種不穩定狀態是由於煩惱(染污)的幹擾所致,導致心意識在多個對象間跳躍,無法進入定境。

    本句為論書在對比不同見解後的結論。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經由邏輯推演與經文比對,判定前述的觀點在法義上更為精確或成立。

    本句定義「下心」的心理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下心是指心被煩惱染污,並與懈怠心所相應,導致修行缺乏動力或退轉的低劣心態。

    本句在分析心法運作。
    在毘曇心理學中,「舉心」指心念的啟動或興起。
    此處強調若要達成正向的心念啟動,必須由「善心」作為主體,並與「精進」這一心所(心理因素)共同產生,方能形成推動修行的力量。

    本句在分析「智」的層次與分類。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對「下心」(謙卑、低心)的如實認知,雖屬正確的認知,但其對象仍屬於世間法,因此將此類認知定義為「世俗智」,用以區分於能斷除煩惱、證悟解脫的「出世間智」。

    本句討論對「舉心」(心念的生起與運作)具有如實知見的四種智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這些智慧依其性質分為法類(對法相的認知)、世俗(世間的認知)與道(修行路徑上的認知),旨在精確剖析心法運作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低劣狀態。
    「小心」在此並非指謹慎,而是指心靈因染污而導致其功能或境界變得狹小、低劣,這種狀態是由於在下生(低層次生命境界,如三惡道)中長期累積的習氣所致。

    本句在定義「大心」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習」是指透過反覆造作而形成的心理慣性(習氣)。
    此處說明「大心」並非指心靈的物理大小,而是指善心強烈地生起並透過習以為常,使善法在心中形成強大的慣性與力量。

    此句為經中提問,針對現時觀察到無量眾生造作不善業的現象進行探討。
    在毘曇部語境下,重點在於分析不善心所及其所造之業。

    本句描述在輪迴中,能覺悟並刻意培養善法(Kusala)的眾生極其稀少,大多數眾生仍被不善的習氣所牽引。

    本句在探討染污心(與煩惱共生的心)是如何透過習氣(vāsanā)在生命初生或存在過程中被養成與強化。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心所與習氣如何影響未來心念的機制。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在討論特定法相的「大小」時,明確指出「小」的認定標準並非基於該類別中包含的種類數量多少,而是依據其他法義標準來界定,旨在避免將數量上的少與性質上的「小」混淆。

    此處在分析法相的分類定義。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小」的稱號並非指物理尺寸或地位低微,而是指該狀態或類別中,不被煩惱染污的「淨法」佔比較少。

    本句定義「小心」之名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依據善法(淨法)產生的量與修習的深淺來區分心法狀態,此處指淨法僅少量產生之修習階段。

    本句說明「大心」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心靈的傾向(習氣)是由長期的重複行為所塑造。
    透過在多輩子(多生)中持續培養淨法(善法或無記法),使心靈產生一種強大的正向慣性,這種深厚的修行積累被稱為「大心」。

    本句解釋佛陀被稱為「大」(Mahā)的義理。
    在毘曇義理中,此「大」是指佛陀在無量劫中積累的福德與善法遠超一切眾生,使其能從生死輪迴中徹底解脫並成就圓滿智慧。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於對特定法相、能力或狀態進行限定。
    其目的在於區分有情眾生的類別,指出某種特質並非普遍存在於所有有情之中,以建立精確的分類界限。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特定見解、學說或不同宗派觀點的慣用語,旨在透過列舉各種論點來進行分析、對比或駁論,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屬於毘曇對心識性質的細分分析。
    在論述心之等級或品質時,染污心(受煩惱影響的心)因其缺乏清淨功德,所能產生的果報或其法性品質較低,因此在分類上被定義為「小」。

    此處是在定義「大」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中,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被稱為「大」,是因為它具備了善心(或善法)的特質與價值。

    本句闡述染污心在面對微小刺激時的過激反應。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染污心缺乏正念與理智,使得微小的因緣(少所為)能迅速觸發強烈且不合理的意識定向(作意),導致心念失控。

    本句描述不善心法一旦被觸發,便會像奔流的河水般連續不斷地產生,強調煩惱與惡行在心理機制上的強大慣性與連續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否定表述,旨在澄清『善心』的特質,否定前文對善心性質的某種假設或錯誤描述。

    此處分析佈施行為與內在心法生起的差異。
    說明外在的捨財數量並不直接決定內在心法(如特定的意樂或心所)是否能生起,心法的生起取決於個體的心理狀態與根機,而非僅由財富多寡決定。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引導詞,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隨後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識的性質。
    染污心(受煩惱影響的心)因缺乏清淨的根基(如善根、正定等),其心力與境界較為侷限,故在分類上被定義為「小」。

    本句在論述善心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一種善心所伴隨的善根或心所因素較多,其力量較強或範圍較廣,故將其定義為「大」。

    此句在分類說明不同性質與數量的法(dharma),包含染污的心、單一的根(感官功能),以及多達兩個的善心。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根法在數量與性質上的精細分類。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眾生具備的基本感官構造。
    三根在此指眼、耳、鼻三種根法,是感知物質世界的基礎生理條件。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是用於引出不同學派、不同論師之見解或特定義理之論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辨析、對比或確立正義。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強度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根據心意識受染污影響而運作(隨轉)的程度,將其區分為大小。
    因其隨轉程度較輕,故定義為「小」。

    此處討論心之量相。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大」是指該心能與較多數量的隨心法(心所)共同運作。
    善心能與多種正面的心所(如信、定、捨等)同時生起,其運作涵蓋的法相較廣,故稱為「大」。

    本句在分析染污心的組成。
    在五蘊中,色蘊屬物質,不具備染污之能;因此染污心的運作僅涉及受、想、行三種心法蘊的隨之轉動。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善心生起時的組成成分。
    心法運作時若不包含色蘊(物質),則根據其組成被劃分為三蘊或四蘊的運作狀態,旨在精確界定心靈功能的構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的解釋,旨在透過列舉不同觀點來進行後續的辨析與論證。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同時生起。
    若某種心在生起時,伴隨的心所數量較少,則被定義為「小心」。
    此句解釋了染污心被稱為「小」的理據在於其伴隨的眷屬(心所)數量較少。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大」與「小」是用於區分心意識之伴隨心所(眷屬)數量的術語。
    善心因其相應的善心所數量較多,故在量級上被定義為「大」。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染污心因其夾雜煩惱,與解脫之道相悖,因此不具備導向覺悟的正向特質,無法作為未來修習正法之基礎。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說明善心(Kusala-citta)具有可持續發展的特性,能作為未來進一步修行(Bhāvanā)的基礎,使修行者能由淺入深地增長正法,最終導向解脫。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轉折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作者在分析法義時,常先陳述主流見解,隨後以「有說」引出其他部派或學者的不同見解,以便進行對比、辯論並最終確立正義。

    本句在分析名相的由來,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被稱為「小」,是因為其對抗、消除染污心的對治力量較弱或程度較淺。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衡量心法之「大」與「小」,常依其對治煩惱的能力而定。
    善心因能對治多種不善法(煩惱),故在分類上被稱為「大」。

    本句描述心法生起的瞬間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忍」(Kṣānti)不僅指忍耐,更指對真理的領悟、確信與接納。
    此處指在極短時間內,透過智慧對苦的實相產生了認知上的接納與安定。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能迅速且徹底地消除與欲界相關的見苦,以及深層潛伏的十種隨眠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潛藏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習氣。

    本句以「勇士伏千人」為喻,說明特定法義之力量具有質的超越性。
    強調單一強大的力量(如特定的心所或定力)其效能勝過許多微弱力量的總和,旨在分析法相之強弱差異。

    此句描述一種強大的心理狀態或定力,能完全抑制染污心的生起。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強調對煩惱的絕對控制或斷除,使其在最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亦無法顯現。

    本句描述在染污的心識狀態下,所感知或呈現的相狀中,領頭者(上首)具有缺乏眼與足的殘缺特徵。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分析煩惱(klesha)如何導致對相的扭曲認知,或描述業力導致的殘缺相之顯現。

    在毘曇論分析十二因緣或因果次第時,將「無明」視為觸發輪迴、導致後續諸法生起的根本首位原因。

    說明無明在因果鏈中的核心地位。
    無明作為根本原因,是導致各種不善心所與惡業產生的先決條件與驅動力。

    本段在分析心所的種類與特質。
    無慚與無愧屬於不善心所(缺乏自律與自省);而「明」是指在善心中起主導作用的智慧(般若),具有辨別真偽、洞察實相的功能,是善心的核心特徵。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相次第或因果邏輯的嚴密分析,旨在解釋某項法之所以被如此定義,是因為它在順序上處於首位(上首),且在因果鏈條中扮演先行原因(前因)的角色。

    本句描述善法之生起。
    在毘曇法義中,慚與愧是兩種重要的善心所(心理因素),能抑制惡行並促進善法。
    此處強調在特定心念中,能同時產生多種善法以及相應的慚愧心,以淨化心靈。

    本句指從無始輪迴以來,因反覆造作而形成習慣的惡業或不善心所。
    在毘曇學中,不善法是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這些習氣深植於心識中,影響眾生的行為與果報。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透過暫時地修習善法(作為對治),可以削弱並對抗煩惱的習氣,最終導向徹底根除煩惱、不再生起的「永斷」狀態。

    此處以譬喻說明,形容無明或煩惱在缺乏智慧照耀的情況下,長時間滯留並深重積聚的狀態。

    此句以燈光比喻智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用光明的出現來類比智慧或正見的生起,一旦智慧之光照耀,原本的無明或黑暗狀態便立即被消除。

    此句以鹽味為喻,說明「想」(saṃjñā)的運作機制。
    當心靈對某種狀態形成長期的習慣,會產生固定的感知;但當新的對象出現並被感知時,原有的舊感知會被取代而捨棄,說明感知隨緣而生,非恆常不變。

    在論書的論證過程中,此句用於表示前述的分析邏輯、理據或結論,同樣適用於目前討論的對象,是一種邏輯上的類比推論。

    此處在討論「善」與「斷」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斷」通常指對煩惱或不善法的止息與消除。
    由於「善」本身是正向且導向解脫的性質,在邏輯上不存在「斷除善法」的定義,或指善法本身不具備「斷」的特徵。

    本句說明在心法運作中,善法(Kusala)具有對治不善法(Akusala)的力量,能將煩惱與惡劣的心態徹底制伏,使其不再起作用。
    這體現了透過修行培育善心以消除染污的心理機制。

    此句描述某些法或煩惱的滅盡狀態,指其根源已完全斷絕,不再生起,符合毘曇部對於法之生滅與斷除的分析語境。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在「善法」(Kusala)的培育與運用上達到精熟,才能獲得前文所述的果位或心境。
    在毘曇義理中,善法是指能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良善心所,而非僅指世俗的道德良善。

    此處討論心念之性質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染污心(被煩惱所染的心)與善心對比,以「小」與「大」來標示其在法義上的層級、強度或影響力之差異。

    此處在區分認知層級。
    即便能「如實」地觀察,但若認知的主體與對象仍侷限於世俗的範疇(小心),則此類智慧仍被定義為「世俗智」,而非超越世間的出世間智。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智」(jñāna)的分類分析。
    文中將特定的認知狀態(大心如實知大心)歸入四種智慧之中,並指出其對象涵蓋了法類、世俗與道,其具體義理參照前文的定義。

    本句在定義「掉心」的法相。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掉舉」是一種使心不安定、無法專注的染污心所。
    當主體的心與這種躁動的因素以及其他染污法同時產生(相應)時,這種心狀態被稱為「掉心」。

    此句定義了「不掉心」的內涵。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不掉心是指心與善法的「止」(奢摩他)相應,透過止的安定功能,使心不再處於散亂(掉心)的狀態。

    本句描述對「掉心」(躁動心)的覺察。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掉」指心不寧、散亂。
    當修行者能以覺知之心如實觀察到心處於躁動狀態時,即是正念的運作,將「掉」作為觀察對象,而非被其牽引。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智慧(jñāna)依其境界分為「世俗」(世間)與「出世間」。
    此句明確將前文所述的某種認知能力歸類為世俗智,即仍處於輪迴之中、尚未證得解脫果位的智慧。

    本段討論對「不掉心」(不散亂之心)的如實認知。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此認知分為四種智慧,分別從法類(法相)、世俗(世間法)與道(修行路徑)等維度進行分析。
    此處採取簡略寫法,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詳細釋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寂靜」是指心離除煩惱的擾動而達到安定。
    此處「不寂靜心」是指心仍被煩惱(如貪、嗔、癡)所驅使,處於躁動、不安的狀態,未能進入禪定或寂靜之境。

    本句從毘曇心理分析的角度,說明受煩惱(klesha)影響的「染污心」缺乏定力,其特質是恆常處於動盪、不安的狀態,因此無法獲得寂靜與正見。

    本句在定義「寂靜心」。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寂靜心必須具備「善」的性質,且必須排除掉「喧動」(躁動、不安)的心所,方能稱為寂靜。
    這說明瞭寂靜心是以善心為基礎並去除擾動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認知(智)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僅是如實地觀察到心處於躁動、不寂靜的狀態,而未達到出世間的解脫境界,此類認知被定義為「世俗智」。

    本句描述心在寂靜狀態下,能將自身的寂靜狀態作為認知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這強調了心在遠離躁動後,能產生一種清晰、無誤的自覺,體現了定慧相應的認知特質,即心在寂靜中能如實觀察到自身的寂靜相。

    本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說明,指出此處提及的四種智慧(涵蓋法類、世俗與道之範疇)其定義與詳細分析已在之前的篇章中論述完畢,讀者可參照前文。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此處指心念不固定於特定對象或狀態,具有變動性或不穩定的特性。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說明某種狀態的成因。
    指心念在被煩惱染污的同時,又與「散亂」這一心所相結合,導致心神不專、無法安定。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定心」的構成條件:首先必須是「善心」,其次必須「背離散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定」的核心特徵即是排除心念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的散亂狀態,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

    本句分析認知心狀態的層次。
    在毘曇法相中,若僅能覺察心處於未入定(不定)的狀態,此種如實知覺尚未超越凡夫位,故仍屬於世俗智的範疇,而非出世間的聖智。

    本句在分析「定心」的認知層面。
    在毘曇學中,對心狀態的「如實知」是智慧的體現。
    此處將其納入四種智慧的框架中,並指出其在法相類別(法類)、世間層次(世俗)及解脫路徑(道)上的定義均參照前文之論述。

    本句在定義「不修心」的法義。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需有其對象(可修習之法),若對應當修習的心法完全缺乏修行之努力,即定義為不修心。

    本句定義了「修心」(bhāvanā)的運作方式。
    在毘曇義理中,修習並非單一模式,可分為同時修習多種善法(俱),或專注於單一法門次第修習(隨一),旨在說明修習心法在實踐上的靈活性與多樣性。

    本句在分析認知(智)的層次。
    在阿毘達磨的判讀框架中,若僅是以如實知的方式認知到「不修行」的狀態,而未達到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境界,則此類認知仍屬於世俗智(Laukika-jñāna)的範疇,而非出世間的聖智。

    此句說明在修持心法時,若能如實了知其過程,即涉及四種智慧。
    此處所指的「四智」與「法類」、「世俗道」之關係,已在文中的前文部分進行了詳細的解析與說明。

    此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受束縛而未達涅槃之心識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是用以區分凡夫心(未解脫)與聖者心(已解脫)的界限。

    本句區分了兩種解脫維度:『自性解脫』指法性本自清淨、無染污的狀態;『相續解脫』指心相續中的煩惱被斷除而獲得的解脫。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在兩種層面上均未解脫的凡夫心態。

    本句在毘曇學體系中定義「解脫心」的兩種維度:一是「自性解脫」,指在單一剎那的法性上即是解脫;二是「相續解脫」,指心念在時間流轉的相續過程中持續保持解脫狀態。
    這區分了解脫的瞬時性質與持續狀態。

    本句在分析心所與解脫心之間的共時或隨順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特定心理狀態是與解脫心同時生起(俱),還是依隨於單一的解脫心而運作,用以釐清解脫過程中的心法運作次第。

    本句在論述「智」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判別智的層次在於其主體是否解脫。
    若認知的主體(心)仍處於未解脫狀態,即便它能準確(如實)地觀察到對象(不解脫心)的性質,這種認知依然被歸類為「世俗智」,而非出世間的聖智。

    此處說明對解脫心的如實知見,並指出「四智」所涵蓋的範圍,即各種法類與世俗的修行之道,其具體內涵已在前文論述中解釋完畢。

名相註解
  • 貪心:指對對象產生執著、渴求的心理狀態,屬煩惱心所。
  • 乃至:直到,或包含後續之內容。
  • 廣說:詳細且全面地闡述法義。
  • 義:指名相的含義、定義或所指之對象(梵文:artha)。
  • 貪:一種心所,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雜: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相互混合的狀態。
  • 繫:指束縛,指煩惱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之中。
  • 依相:依據事物的特徵或相狀(lakṣaṇa)。
  • 作論:建立理論或進行論述。
  • 有貪:指具有貪欲(lobha)之狀態或心法,貪在阿毘達磨中被定義為一種根本煩惱,特徵是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有漏善:指雖然是善業或善心,但仍伴隨有煩惱(漏),仍在輪迴之中。
  • 無覆:指不遮蔽真理、不被煩惱覆蓋的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心念。
  • 離貪心:指心中不具有貪欲之狀態的心。
  • 瞋心:對不悅對象產生排斥、憤怒的煩惱心。
  • 對治:指用相反的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病苦。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共用依處的狀態。
  • 對:指對治(Pratipaksha),指能消除或對抗特定煩惱的相反法。
  • 染污心:被煩惱污染、不能如實見法的心態。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
  • 善心: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清淨心態。
  • 離:指脫離、遠離或不存在某種心法狀態。
  • 瞋:瞋恨心,指對不快境產生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是三大不善根之一。
  • 所繫:被束縛、被牽引。在毘曇義理中,指心被特定的煩惱所掌控而失去自在。
  • 離瞋心:指心中不存在瞋恨、厭離或憤怒的心理狀態。
  • 法:指對法相、法性(事物的本質)的認知。
  • 道:指在修行過程中,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道智。
  • 近對治:指與所對治之法關係極為密切、直接的對治手段或心理狀態。
  • 類智:指對事物進行分類、辨別種類的智慧。
  • 類智品道:指具有與所對治法相同性質之智慧的修行道。
  • 欲界近:指與欲界層級相近或適用於欲界之狀態。
  • 癡:愚癡,指不能正見、不識真理的心態,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癡心:指與「癡」心所相應的心狀態。
  • 離癡心:指不與「癡」心所共同運作的心狀態。
  • 覆無記:指具有遮蔽、覆蓋性質的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之業果的心理狀態。
  • 覆:指煩惱遮蔽真理,使心不能生起智慧。
  • 一分善心:阿毘達磨中對善心的一種特定分類。
  • 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與清淨心相對。
  • 不染心:未被煩惱污染的心。
  • 不相應:指兩種心法或心所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略心:在毘曇論中,指對心識種類進行簡略分類的稱呼,與詳細分類的「廣心」相對。
  • 略攝:簡要地攝受或涵蓋,指心將對象納入把握之中的過程。
  • 散心:指心不專一,在多個對象間跳躍不定的狀態。
  • 釋:指對法義的詳細分析、闡釋或詮釋(Vibhāṣā)。
  • 迦濕彌羅:古印度北部地名,今克什米爾地區,為當時重要的佛教論議中心。
  • 眠:指使心昏沉、不清晰的心理狀態(心所)。
  • 相應心:指與特定心所同時產生並共用同一對象的意識狀態。
  • 性:指自性或相,即某種法(dharma)的定義性特徵。
  • 持身心:指對身體與意識狀態的掌控或維持。
  • 若爾:意指「若是如此」或「如果是這樣」,是論書中常用於引出質詢或假設的邏輯接續詞。
  • 通:指義理上的相通、一致或邏輯上的圓融,在論書中常用於辨析不同見解是否矛盾,或探求其共同的通義。
  • 此文:指前文所引用的經文段落或正在討論的特定文字。
  • 作是說:佛教譯經常用語,意為「如此解釋」或「作這樣的說明」。
  • 下心:指心念品質較低或穩定度不足的狀態。
  • 舉心:指心念的起伏或意識的生起。
  • 評:指對經論義理進行分析、評論或註釋的文字。
  • 彼:在論書辯論中,指持有特定見解的對手或被討論的對象。
  • 是說: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論點、見解或說法。
  • 眠相應心:指在睡眠狀態下,心與睡眠狀態相結合的心理活動。
  • 染污: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的心理狀態。
  • 略名:指簡稱或概括性的名稱,不對細節(如染淨)做區分。
  • 前說:指前文中提出的見解、論點或解釋。
  • 好:在論書語境中,指論點更為正確、圓滿或符合法義。
  • 懈怠:心所的一種,指對善法不精進、對修行懶散。
  • 精進:心所之一,指勇猛努力、不懈怠地追求正法。
  • 小生:指在低層次生命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中出生的眾生。
  • 習:指長期重複行為或思考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習氣。
  • 所習:指透過反覆練習、經驗或造作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習氣。
  • 有情:指具備意識與感受能力的眾生。
  • 作惡:指造作不善、不淨的業。
  • 善:指能帶來安樂、消除痛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Kusala)。
  • 類:指法相的類別、種類或分類。
  • 淨法:指不受煩惱染污、清淨的心法或心所法。
  • 小心:毘曇術語,指淨法產生較少之修習狀態。
  • 多生:指經過許多次輪迴轉世的漫長時間。
  • 大心:指因長久習於淨法而形成的高度成熟、具備強大能力的心理狀態。
  • 生死海:比喻眾生在輪迴中受苦、難以脫離的狀態。
  • 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消除煩惱的正向心理狀態或行為。
  • 小價:指低劣的品質、微小的價值或較低的果報等級。
  • 大:在此指法或狀態的性質,因其具備特定的優越價值而獲得此稱號。
  • 作意:心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Manasikāra)。
  • 非理:不符合正理、不合理或違背真理。
  • 惡行:指不善的行為或心行,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 起:指心法(cetasika)或心念的生起。
  • 根:指心法中的根基或功能(indriya/mūla),在此指能支持心識運作的正面能力。
  • 隨轉:指心意識隨順特定因緣而運作、轉動或受其驅使。
  • 三蘊:在此指五蘊中的受蘊、想蘊、行蘊。
  • 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眷屬:指與主心同時生起的「心所」(caittas),如同隨從般伴隨主心而現。
  • 修:指修習或修證(bhāvanā),即透過意識的訓練使心趨向覺悟。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苦法:具有苦性質的法,或指苦的實相。
  • 智忍:以智慧領悟並接納真理的狀態。
  • 欲界見苦:指在欲界中因對生存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痛苦。
  • 隨眠:梵文 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 十隨眠:指十種潛在的煩惱,是修行中需逐步斷除的深層習氣。
  • 力:指心法或特定法相所具有的效能與能力。
  • 勢力:指心法或定力所具有的能效與影響力。
  • 上首:指領頭者、首領或處於最上方之人。
  • 闕:缺失、缺乏。
  • 無明:梵語 Avidyā,指對真理(如四聖諦、緣起法)的無知或錯誤認知,是眾生輪迴的根本因。
  • 不善法:指不符合善法、會導致痛苦與惡果的心所或現象。
  • 無慚:對自己的過錯不感到羞恥。
  • 無愧:對自己的過錯不感到愧疚。
  • 明:指智慧或洞察力,能照破無明,識別法相。
  • 前因:指在因果關係中,先於果法而生、導致後續結果產生的先行原因。
  • 慚愧:慚指對自身不端行為的羞愧(Hiri);愧指對他人評價或果報的恐懼(Ottappa)。兩者皆為能除惡行的善心所。
  • 無始: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
  • 習善:修習善法,指透過修行建立正向的心理慣性。
  • 永斷:指煩惱或習氣被徹底根除,不再生起,通常指聖者證果後的狀態。
  • 闇:指黑暗,在佛學中常用來比喻無明或對真理的無知。
  • 燈明:比喻智慧或覺知之光。
  • 除遣:指消除或驅除,此處指消除無明或黑暗狀態。
  • 捨:在此指舊有心法或感知的消失、被取代。
  • 斷:指止息、截斷或消除,在經論中通常指對煩惱(Klesha)的斷除。
  • 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煩惱的惡劣心法(Akusala)。
  • 畢竟伏:指徹底地制伏或消除,使其不再生起。
  • 畢竟:指徹底、究竟,無有餘留。
  • 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不寧的心理狀態,是五蓋之一,且屬於遍染心所。
  • 不掉心:指心不散亂、不躁動的狀態。
  • 奢摩他:即「止」,指使心安定、不散亂的心理功能。
  • 掉心:指心處於躁動、不安、不寧的狀態,梵文為 uddhacca,在心所法中屬不善心所。
  • 寂靜:指心離除煩惱的擾動,達到安定、平靜的狀態。
  • 喧動:心神不安、躁動,指缺乏定力而產生的動盪狀態。
  • 不寂靜心:指未入定或仍有煩惱躁動的心狀態。
  • 寂靜心:指遠離煩惱與躁動,處於定境或止息狀態的心。
  • 不定心:指不固定於特定對象或狀態的心念。
  • 散亂:心不專一,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無法集中於一處的狀態。
  • 定心: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修心:指透過修行調伏心念,消除煩惱並建立正見。
  • 修習:指反覆練習、習以為常的修行過程。
  • 俱:指多種心所或修習對象同時運作。
  • 隨一:指專注於單一的修習對象或依次第進行。
  • 解脫:指從煩惱、苦痛及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達到寂靜涅槃的狀態。
  • 自性解脫:指法之本性即無染污的解脫。
  • 相續解脫:指透過修行使心相續中的煩惱斷除而獲得的解脫。
  • 解脫心:指擺脫煩惱束縛、獲得自由的心狀態。
  • 不解脫心:尚未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的心識。

如說有貪心如實知有貪心。乃至廣說。有 二義故。心名有貪一貪相雜故。二貪所繫 故。有說。此中依相雜有貪而作論。有說。 此中依二種有貪而作論。所以者何。若唯 依相雜有貪而作論者則有漏善。及無覆無 記心等應亦名離貪心。然彼亦是有貪心 貪所繫故。如有貪心應知有瞋心等亦爾。 此中貪所繫故名有貪心。貪對治故名離貪 心。如是說者好。謂貪所繫故名有貪心。貪 對治故名離貪心。若說貪相應故名有貪 心。貪不相應故名離貪心者則貪不相應餘 煩惱相應心等應名離貪心。然彼亦是有貪 心貪所繫故。若說貪相應故名有貪心。貪對 治故名離貪心者。則貪不相應染污心及無 覆無記一分善心。應非有貪心亦非離貪 心。然彼亦是有貪心貪所繫故。有貪心如實 知有貪心。此一智謂世俗智。離貪心如實知 離貪心。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皆如前釋。瞋 所繫故名有瞋心。瞋對治故名離瞋心廣說 如貪。有瞋心如實知有瞋心。此一智謂世 俗如前釋。離瞋心如實知離瞋心。此三智 謂法世俗道。此中依近對治說故不說類 智。以類智品道非欲界近對治故餘如前 釋。癡所繫故名有癡心。癡對治故名離癡 心。如是說者好。謂癡所繫故名有癡心。癡 對治故名離癡心。若說癡相應故名有癡 心。癡不相應故名離癡心者。則無覆無記一 分善心。亦應名離癡心。然彼亦名有癡心 癡所繫故。若說癡相應故名有癡心。癡對治 故名離癡心者。則無覆無記一分善心應非 有癡心。亦非離癡心。然彼亦是有癡心癡所 繫故。有癡心如實知有癡心。此一智謂世俗。 離癡心如實知離癡心。此四智謂法類世俗 道如前釋。染心者謂染污心煩惱相應故。不 染心者謂善心煩惱相違故。有說。善心無覆 無記心皆名不染心煩惱不相應故。染心如 實知染心此一智謂世俗。不染心如實知不 染心。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如前有癡離癡 心釋。略心者。謂善心於所緣略攝故。散心 者謂染污心於所緣馳散故。略心如實知略 心。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散心如實知散心 此一智謂世俗。此隨所應如前釋。迦濕彌 羅外諸師言。略心者謂眠相應心以說心略 名眠故。如說眠云何。謂眠者所有眠夢不 能持身心略為性。問若爾者。此中所說云 何通。如說略心如實知略心此四智。乃至 廣說。答此文應作是說。略心散心下心如實 知略心散心下心此一智謂世俗。舉心如實 知舉心此四智如前說。評曰。彼不應作是 說。若作是說則染污眠相應心應亦名略 心眠相應故。亦名散心以染污故。由此應 知前說者好。下心者謂染污心懈怠相應故。 舉心者謂善心精進相應故。下心如實知下 心此一智謂世俗。舉心如實知舉心此四智 謂法類世俗道如前釋。小心者謂染污心小 生所習故。大心者謂善心大生所習故。問今 現見無量有情作惡。少有情習善。云何染心 小生所習耶。答此中不以類少名小。但以 淨法少故名小。謂若淨法少生之所習者名 小心。淨法多生之所習者名大心。是故遍生 死海中唯佛多修善法而名為大。非一切 有情。有說。染污心小價得故名小。善心大 價得故名大。以染污心因少所為便起無 量非理作意。令煩惱惡行起如河流。善心不 爾。雖捨百千珍寶或有能起或有不能 起者。有說。染污心少根故名小。善心多根 故名大。謂染污心或唯一根或復至二善 心。一切皆具三根。有說。染污心少隨轉故 名小。善心多隨轉故名大。謂染污心唯三 蘊隨轉。善心或三蘊或四蘊隨轉。有說。染污 心少眷屬故名小。善心多眷屬故名大。謂染 污心無未來修故。善心有未來修故。有說。 染污心少對治故名小。善心多對治故名大。 如一剎那苦法智忍生。能頓永斷欲界見苦 所斷十隨眠等。此一力勝非彼一切如一力 士能伏千人。而無一剎那染污心生有此勢 力。復次染污心中所有上首闕於眼足。彼上 首者則是無明。如說無明為上首為前因 故生無量種惡不善法。及彼種類無慚無愧 善心中所有上首具有眼足彼上首則是 明。如說明為上首為前因故。生無量種善 法及彼種類慚愧。復次無始時來所習不善 法。暫時習善則令永斷。猶如室中多時積 闇。燈明暫照則便除遣。如於多時習無鹽 想暫甞鹽時彼想便捨。此亦如是。不善斷 善無如是事。復次善於不善能畢竟伏。或 畢竟斷。不善於善則不如是。由此等緣染 污心名小善心名大。小心如實知小心此 一智謂世俗。大心如實知大心此四智謂法 類世俗道皆如前釋。掉心者謂染污心掉舉 相應故。不掉心者謂善心奢摩他相應故。掉 心如實知掉心。此一智謂世俗。不掉心如實 知不掉心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皆如前釋。 不寂靜心者。謂染污心恒喧動故。寂靜心者 謂善心背喧動故。不寂靜心如實知不寂靜 心此一智謂世俗。寂靜心如實知寂靜心。此 四智謂法類世俗道皆如前釋。不定心者。謂 染污心散亂相應故。定心者謂善心背散亂 故。不定心如實知不定心此一智謂世俗。定 心如實知定心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皆如 前釋。不修心者謂於得修習修俱不修心。 修心者謂於得修習修或俱或隨一修心。不 修心如實知不修心此一智謂世俗。修心如 實知修心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皆如前釋。 不解脫心者。謂於自性解脫相續解脫俱不 解脫心。解脫心者謂於自性解脫相續解脫。 或俱或隨一解脫心。不解脫心如實知不解 脫心此一智謂世俗。解脫心如實知解脫心 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皆如前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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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說有內在貪欲蓋。乃至於詳細說明。在這聖教中,內有二種。一者,因為攝於內處,所以稱為內。如說這六種內處。乃至於詳細說明。二者,因為攝於自相續,所以稱為內。如說於內身觀察身體。乃至於詳細說明。此中是依相續內來論述,不依處內。為什麼呢?如果是依處內來論述,那就不應該說有內在的貪欲蓋等。因為貪欲蓋等,都是屬於外法處所攝。然而,雖然那些是外處,但因為由自身相續所攝,所以稱為內在。就像說有內在的貪欲蓋。如實知有內在的貪欲蓋。這一種智慧稱為世俗智。此中所說的有,是指自身相續中貪欲蓋現行可得。或者尚未離開那個而得成就。或者那個對治道尚未生起。這一種智慧因為有漏,所以生起世俗智。則如實知無內在的貪欲蓋。如實知無內在的貪欲蓋。這三種智慧稱為法、世俗、道。此中所說的無,是指自身相續中貪欲蓋不是現行可得。或者已經離開那個而得成就。或者那個對治道已經生起。這三種智慧是指貪欲蓋只屬於欲界。那是近對治而非同類智慧品。如同未生起內在貪欲蓋而後生起。如實知這一種智慧稱為世俗智。此中所說未生而生者。是指由於各種因緣,內在貪欲蓋生起。這一種智慧如前所釋。生起後便斷除,斷除之後不再生起。如實知這三種智慧稱為法、世俗、道。此中所說生起後便斷除者。是指那個對治道已生,貪欲蓋被斷除。斷除之後不再生起者。是指或徹底不再生起。或一直到未退失那個對治道。這三種智慧如前所解釋。如同貪欲覆蓋,應知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等覆蓋也是如此。因為這些都是屬於欲界所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前所述,心中存在著貪欲的遮蔽。。直到詳細說明完畢。。在這部聖教的內容中,分為兩種。。因為被包含在內處之中,所以稱為內。。就這樣說明這六種內處。。之後詳細地說明瞭。。第二,因為包含了自身的相續,所以稱為內。。就像前面所說的,在內在的身體中,對身體進行觀察。。到此為止,詳細地說明瞭許多內容。。這裡的論述是根據相續(心識的連續流動)而展開的,而非根據處(感官基處或領域)來討論。。這是為什麼呢?。如果是根據內處來進行論述的話。。因此,不應該說存在內在的貪欲蓋等障礙。。因為像貪欲這種遮蔽心性的障礙,都被歸類在「外法處」之中。。雖然那是外部的領域,但因為被納入自身的相續之中,所以被稱為「內」。。如前所述,內心存在著貪欲的遮蔽。。清楚地知道內心存在著貪欲的遮蔽。。這種智慧被稱為世俗的智慧。。這裡面有些人,是指在自己的心念相續中,能發現貪欲這個蓋障正在現行。。或者還沒離開那個狀態,就獲得了成就。。或者,用來對治煩惱的修行道尚未生起。。這位具備智慧的人,因為心中仍有煩惱,所以產生的是世俗的智慧。。這樣就能真實地知道,內心不再有貪欲的遮蔽。。正確地知道內心沒有貪欲的遮蔽。。這三種智慧是指法智、世俗智與道智。。這裡說的「其中沒有」,是指在自己的心念相續中,貪欲的遮蔽並沒有以實際運作的形式出現。。或者已經脫離了那個狀態,從而達到了成就。。或者對治該煩惱的修行道已經產生了。。這裡提到的三種智慧是指:因為『貪欲』這種遮蔽心智的蓋障,只會出現在欲界之中。。那部分是關於以非類智作為近對治的章節。。就像內心的貪欲蓋障原本尚未產生,隨後而生起。。能如實認識這一點的智慧,被稱為世俗智。。在這些人之中,有那種被稱為「未生」但實際上仍處於出生狀態的人。。意思是說,因為特定的原因和條件,內心產生了貪欲的蓋障。。這位智者的定義與前面解釋的一樣。。出生之後立即斷除煩惱,斷除之後就不再投胎轉世。。正確地認識這三種智慧,也就是指關於法、世俗與道的智慧。。在這些之中,有在產生之後立刻就消失的。。意思是當對治貪欲的法道產生後,貪欲的障礙便被除除了。。指那些斷除了煩惱,之後不再投胎輪迴的人。。意思是說,或者根本就不會產生。。或者還沒有放棄那個對治的修行方法。。這三種智慧的解釋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就像貪欲蓋一樣,應知道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與疑惑這幾種蓋也同樣如此。。因為他們全部都被欲界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五蓋」中的貪欲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蓋」是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心法。
    此處強調的是修行者內心產生的貪欲,使其心靈無法清淨地觀察法相。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省略標記,表示在此處省略了較長且詳細的論述,意指原文中有更詳盡的說明,但在本處僅取其要義或標記其範圍。

    此句為論述之分類開端,旨在將聖教(佛陀之教法或經論)依據特定標準分為兩類,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法義分析。

    此句在分析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凡是被歸類於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法,因其被內處的範疇所攝受,故在定義上被稱為「內」。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對前文關於六內處(感官)的定義、性質或運作機制的論述進行收束。
    在毘曇學體系中,內處是構成認知過程的主體基礎。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省略語,表示前文所述之義理在原典中另有更詳盡的論述與展開,此處僅作概括或截錄。

    此句在討論「內」與「外」的界定。
    在毘曇義理中,「內」通常指有情(sentient being),其核心特徵在於心法(心王與心所)在時間上的連續生起,即「自相續」。
    凡是具有這種相續性質的,被歸類(攝)為「內」。

    此句描述身念處(Kāyagatāsati)的修行方式。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將意識專注於自身的生理組成與狀態,透過「身循身」的觀察,體悟身體的不淨與無常,從而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為佛教經典與論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以表示在引用或敘述時,省略了中間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而僅截取重點。

    本句在辨析論述法義的依據。
    在毘曇學中,「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而形成的連續流轉;「處」通常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基處。
    此處強調該論點的分析基礎在於法之連續性的過程,而非其所屬的感官領域或空間位置。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符合《大毘婆沙論》嚴謹的論證體系。

    本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時的論述依據。
    在毘曇學中,「處」指感官或對象的基礎,「內處」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此處在探討若從內在感官的視角出發進行論證,其邏輯與結論之差異。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五蓋」性質的邏輯分析。
    在討論蓋(nīvaraṇa)的定義與作用時,旨在否定將其區分為「內在」或「外在」的說法,強調蓋作為心所(mental factors)直接遮蔽心智的本質,而非某種獨立於心之外的內在實體。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法處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貪欲等遮蔽心性的「蓋」,判定為屬於「外法處」的範疇,用以區分其法性與內在心意識的本質。

    本句探討「內」與「外」的名相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通常以感官為內,對象為外。
    但若某個外部處所或對象與個體的心身相續(santāna)緊密結合並被納入其運作過程,在特定定義下可被視為「內」。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區分實質屬性與關係性稱呼。

    本句討論心靈的障礙(蓋)。
    在毘曇分析中,「蓋」是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處指內在的貪欲作為一種遮蔽,阻礙了對正法的領悟與定心的獲得。

    本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正念如實地觀察並認知到內心生起了「貪欲蓋」。
    在毘曇法義中,如實地認知到障礙的存在,是進一步消除該障礙的前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智分為「世俗」與「出世間」。
    此處指該種認知能力仍屬於世間範疇,尚未達到超越輪迴的出世間境界。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相續」指心念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現行」是指潛在的習氣或種子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觀察自心時,能覺察到「貪欲」這一種蓋障(āvaraṇa)正處於活動狀態。

    本句討論在證悟過程中的時序與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修行者在進入下一階段或獲得特定果位(成就)時,是否必須先完全脫離前一個狀態。
    此處指出存在一種情況,即在尚未脫離前述狀態之時,便已達成證悟。

    本句分析煩惱未能消除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消除特定煩惱需依賴相對應的對治法(Antidote),若能對抗該煩惱的善法(對治道)尚未在心中生起,則煩惱將持續存在。

    本句說明智慧的性質與其根源。
    在毘曇義理中,若智慧的產生仍基於「有漏」(即受煩惱、渴愛等污染),則該智慧屬於「世俗智」,雖能處理世間事務或理解世間法,但無法直接導向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心法狀態的精確觀察,正確地認知到內心已不存在「貪欲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是對心所狀態的辨識,確認遮蔽智慧與禪定的貪慾障礙已消除。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觀察心念時,能如實地覺知內心已不存在「貪欲蓋」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這是分析心所與除蓋過程的一部分,旨在說明心靈在排除五蓋後所獲得的清淨與明覺。

    本句在毘曇體系中對智慧(智)進行分類,將其區分為對法性的認知(法智)、世間一般的認知(世俗智)以及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智慧(道智),用以界定不同層次的認知功能與作用。

    本句在分析「蓋」(遮蔽)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心法之「現行」(實際運作)與非現行(潛在或未顯現)。
    此處說明在特定情境下,貪欲蓋雖在相續中,但並非處於實際運作的現行狀態,故稱之為「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捨棄或超越某種特定狀態(如煩惱、較低層次的禪定或特定的心所)後,進而獲得相應的果位或精神成就。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強調了修行中「捨離」與「獲證」的次第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消除需依賴相對應的「對治法」(pratipakṣa)。
    此句說明當對治特定煩惱的正道心法生起時,原有的煩惱將被制止或消除。

    本句在分析五蓋與對治智慧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五蓋(遮蔽心靈的障礙)的發生與所處的界域有關。
    由於『貪欲蓋』僅在欲界中產生,因此對治它的智慧亦與欲界之特質相關,以此說明智慧對治障礙的精確對應性。

    本句為論書結構之指引,提及關於「近對治」的討論,特別是指以性質不同的智慧(非類智)來對治煩惱的相關章節。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生起次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煩惱(如貪欲蓋)如何從未生狀態轉為生起狀態,用以說明心念生滅的因果過程。

    本句在定義「世俗智」。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即使是正確的認知(如實知),若該認知仍處於世間法範圍內,尚未進入出世間的聖道,則被歸類為世俗的智慧,用以區分於出世間智。

    此處討論的是須陀洹(入流果)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未生」是指已斷除隨眠,不再投生於三惡道,故稱未生;而「生」則是指其目前仍具有肉身,處於現前的生命狀態。

    本句闡述「貪欲蓋」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心法(心所)的生起皆非偶然,必須具足「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
    貪欲蓋作為五蓋之一,是因特定因緣匯聚而產生的心理障礙,會遮蔽心智並妨礙禪定與智慧的顯現。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告知讀者此處提及的「智者」之定義、條件或特質,應參照前文已作的詳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嚴密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表述以避免重複冗長的定義。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本次出生後,迅速斷除所有煩惱(漏),達成阿羅漢果位,從而終結輪迴,不再受生。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於分析聖者斷惑與受生的關係。

    本句強調對三種認知維度的如實洞察。
    在毘曇分析中,將智慧的對象區分為法(真理現象)、世俗(世間假名)與道(解脫路徑),要求修行者能正確區分並認知這三者。

    此句討論有為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法在生起後立即滅去,用以論證無常以及心法、色法在極短時間內的存續狀態。

    本句說明消除煩惱的心理機制:必須先生起與該煩惱相反的「對治法」,才能將對應的蓋障(此處為貪欲蓋)徹底斷除。
    這是毘曇論中關於心理狀態轉換與修行次第的分析。

    此句描述解脫者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尤其是漏盡),使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業力,從而終結生死輪迴。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法(dharma)的「生」之性質。
    在阿毘達磨中,「生」是指有為法起始的瞬間。
    此處探討某些法在絕對意義上(畢竟)是否不具備產生的過程,用以分析法的實相與時間性的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是指運用與煩惱相反的正面心法來消除特定的負面心所。
    此處指修行者尚未離開或放棄該對治法門,仍處於對治的實踐過程中。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指引,說明此處提及的三種智慧,其定義與義理已在前文詳細闡述,故不再重複說明。

    本句說明五蓋(在此論述中將惛沈與睡眠分開列出)的共性。
    指先前對「貪欲蓋」的分析論述,同樣適用於其餘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煩惱蓋。

    本句說明眾生因受欲界之煩惱與業力束縛,而無法脫離欲界之輪迴。
    在毘曇義理中,「繫」指將眾生繫結於三界中的煩惱(如貪欲),使其在該界中生死,無法向上升遷或解脫。

名相註解
  • 貪欲蓋:五蓋之一,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能遮蔽智慧、妨礙禪定。
  • 蓋:梵文 Nīvaraṇa,意為遮蔽、妨礙,指阻礙修行者達到定慧的心理障礙。
  • 聖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或指記錄這些教法的聖典。
  • 內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內在的感覺器官(根)。
  • 六內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亦稱為內根。
  • 自相續:指同一法(通常指心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生起,形成不斷的流轉過程。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事物納入某個定義或類別之中。
  • 內:在討論內外之分時,指有情或其心識流。
  • 身循身觀:指身念處的修行,即以身體為對象,在身體中觀察身體的實相。
  • 相續:梵文 saṃtāna,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上不斷生滅而形成的連續流動。
  • 處:梵文 āyatana,指感官的基處或領域,如六處(眼、耳、鼻、舌、身、意)。
  • 外法處:在阿毘達磨分類法中,將特定法項歸入外部對象或外在範疇的分類位置。
  • 外處:指感官之外的對象或環境。
  • 現行:指潛在的習氣或種子轉化為實際的心理運作。
  • 成就:指在佛教修行中達到特定的果位、圓滿的證悟或法相的完成(Siddhi)。
  • 對治道:指能對抗並消除特定煩惱或心理缺陷的修行方法或正向心法。
  • 法智:對法相、法性的正確認知。
  • 道智:在修行過程中,能斷除煩惱並導向解脫的智慧。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追求感官滿足的生命層次。
  • 非類智:指與所對治之煩惱性質不同之智慧。
  • 品:論書中的章節或類別。
  • 未生:指須陀洹,因不再投生三惡道而得名。
  • 生:指現前的肉身存在或投生狀態。
  • 因:能直接導致果實生起的根本原因。
  • 緣:協助因以產生果的間接條件。
  • 智者:在毘曇論中,通常指具足正見、能正確區分法相且能依此修行而解脫的人。
  • 不復生:指不再進入三界輪迴,達成涅槃。
  • 三智:指前文所討論的三種智慧。
  • 瞋恚蓋:對不滿意對象的憤怒與排斥。
  • 惛沈蓋:心靈昏沉、不靈活。
  • 睡眠蓋:心靈沉睡、失去覺知。
  • 掉舉蓋:心神不安、躁動不寧。
  • 惡作蓋:對過去行為的後悔或對現狀的不滿。
  • 疑蓋:對法、對師、對道的不確定與懷疑。

如說有內貪欲蓋。乃至廣說。此聖教中內 有二種。一內處攝故名內。如說此六內處。 乃至廣說。二自相續攝故名內。如說於內 身循身觀。乃至廣說。此中依相續內而作 論不依處內。所以者何。若依處內而作論 者。則不應言有內貪欲蓋等。以貪欲蓋等 皆是外法處攝故。然彼雖是外處而以自 相續攝故說名為內。如說有內貪欲蓋。如 實知有內貪欲蓋。此一智謂世俗。此中有者 謂自相續中貪欲蓋現行可得。或未離彼得 獲成就。或彼對治道未生。此一智者以有漏 故起世俗智。則如實知無內貪欲蓋。如實 知無內貪欲蓋。此三智謂法世俗道。此中無 者謂自相續中貪欲蓋非現行可得。或已離 彼得獲成就。或彼對治道已生。此三智者謂 貪欲蓋唯欲界故。彼近對治非類智品。如 未生內貪欲蓋而生。如實知此一智謂世俗。 此中未生而生者。謂由彼彼因彼彼緣內貪 欲蓋生。此一智者如前釋。生已便斷斷已後 不復生。如實知此三智謂法世俗道。此中 生已便斷者。謂彼對治道已生貪欲蓋斷。斷 已後不復生者。謂或畢竟不生。或乃至未 退彼對治道。此三智者如前釋。如貪欲蓋 應知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蓋亦爾。以 彼皆是欲界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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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經中所說有內眼結。如實知有內眼結這一種智慧,稱為世俗智。此中也是依據相續內在而作論述。不依於處所,只在內在。詳細說明如前所述。有者也就是說在自相續中內眼結現行可得。或尚未離開那個而得以成就。或是對治之道尚未生起。這一種智慧如前所解釋。沒有內眼結時,如實知無內眼結。這四種智慧稱為法類世俗道。此中所謂無者,也就是在自相續中內眼結非現行可得。或已經離開那個而得以成就。或是對治之道已經生起。這四種智慧是指內眼結屬於欲界、色界所繫。那是屬於近對治通於法類智慧品。如未生起內眼結而生起如實知。這一種智慧稱為世俗智。此中所謂未生而生者。是指由於各種因緣,內眼結生起。這一種智慧如前所解釋。生起後立即斷除,斷除後不再生起。如實知這四種智慧稱為法類世俗道。此中所謂生起後立即斷除者。是指對治之道已生起,內眼結被斷除。斷除後不再生起者。是指或永遠不再生起。或乃至尚未退轉,彼依然具足對治之道。這四種智慧如前所解釋。如同眼根的結縛應當了解,耳、身、意的結縛也是如此。那些近對治同時通於法類智品。鼻、舌的結縛如前面所說。皆僅繫屬於欲界。如經中所說,內在有念等覺支。如實知內在有念等覺支。這四種智慧是指法類與世俗之道。此中所說的有,是指自相續中念等覺支現行可得。或已經獲得並成就那些覺支。或那些所對治的障礙已經斷除。這四種智慧。有的說法認為。此中真實的念等覺支,由三種智慧認知,稱為法類道智。相似的念等覺支,由一種智慧認知,稱為世俗智。有的說法認為。此中僅說真實的念等覺支,則這是四種智慧所知。所謂世俗智無法明了認知。法類道智能明了認知。若無內在念等覺支,則如實知無內念等覺支。這一種智慧是指世俗智。此中所說的無,是指自相續中念等覺支非現行可得。或尚未獲得那些覺支的成就。或那些所對治的障礙尚未斷除。這一種智慧如前所說。如未生起的念等覺支而生起。生起後能安住不忘,使其圓滿,智慧倍增而證得廣大。這四種智慧是指法類與世俗之道。此中未生而生,是指由各種因緣內在念等覺支生起。生起後能安住且不忘失等。問:既然如此生起,也就如此滅盡。剎那之後必定不再安住,怎能說生起後還能安住不忘等呢?答:此處說有兩種善根。所謂順住分與順勝進分。生起後能安住不忘者,是說順住分善根。生起後能使其圓滿增長者,是說順勝進分善根。四智如前所釋。如念等覺支,應知擇法、精進、喜、安定、捨等覺支也是如此。因為種類相同。問:喜等覺支就是受。前面在受念住中已經觀察過了。那為什麼現在又要重新觀察?答:前面是以受念住的門觀察。現在是以法念住的門觀察。又,前面是單獨觀察。現在是與其他覺支一起觀察。又,前面觀察的是它的自相。現在觀察的是它的共相。又,前面觀察有漏與無漏。現在只觀察無漏。有的說法認為,這裡也觀察有漏與無漏。因為要通盤觀察真實與相似的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同所說,存在著內眼的結縛。。透過肉眼如實地認知事物,這種智慧被稱為世俗智。。在這部分討論中,也是根據相續流轉的過程來分析的。。在不依賴任何支持的狀態之中。。詳細的說明就跟前面說的一樣。。也有人認為,在個人的心念相續中,可以找到眼根結縛的實際運作狀態。。或者在尚未離開該狀態時,便獲得了成就。。或者對治該煩惱的道尚未產生。。這裡提到的這位智者,就如同前面解釋的一樣。。如實地體悟到內眼之結已經消除,明確知道內眼之結不再存在。。這四種智慧是指屬於世俗道類別的法。。這裡所說的「沒有」,是指在個人的心身連續過程中,關於眼睛的結縛並非以目前正在運作的狀態而存在。。或者已經離開了那個狀態,進而獲得了成就。。或者那個對治的修行方法已經產生了。。這四種智慧是指:因為內在的眼根產生了結縛,使得眾生被繫留在欲界與色界之中。。那是關於近對治通用法門之類智的章節。。就像內眼的結縛尚未產生,進而生起對真實情況的認知。。這種智慧被稱為世俗的智慧。。在這些之中,那些未曾產生卻又產生的。。意思是說,內眼是由那些特定的因與緣而產生的。。這位智者的定義,就如同前面解釋的一樣。。出生之後立刻斷除煩惱,斷除之後就不再投胎轉世。。正確地認識這四種智慧,是指關於法類(現象類別)的世俗修行路徑。。在這之中,一旦生起就立即斷除的人或狀態。。意思是當對治的修行方法產生後,內在的智慧之眼便能斬斷煩惱的結縛。。斷除煩惱之後,不再投胎輪迴的人。。意思是說,或者(某些法)根本就不會產生。。或者是指在尚未退轉之前,所運用的那條對治之道。。這四種智慧的解釋,與前面所說的相同。。就像眼結的情況一樣,耳結、身結和意結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它具備了能直接對治煩惱,且通曉法類智慧的特質。。關於鼻子與舌頭的連接構造,被說明成像蓋子一樣。。都是因為僅被束縛在欲界之中。。誠如前述,內心具有正念等覺支。。正確地知道自己內心具有念與正知這兩種覺悟的要素。。這四種智慧是指屬於法類範疇的世俗道。。其中有人認為,在自己的心念相續中,可以獲得念等覺支的現行狀態。。或者有些人已經獲得了該項成就。。或者,那個對應的障礙已經被消除掉了。。這四種智慧。。有一種觀點這麼說。。在這些內容中,能認知到「真實的念」與「等覺支」的三種智慧,稱為「法類道智」。。在覺支中的「相似念」所運用的單一認知能力,指的是世俗的智慧。。有一種說法。。在這裡僅討論真實的正念與等覺支,而這正是四種智慧的認知內容。。意思是說,世俗的智慧無法清晰地領悟。。修行道上的智慧能清楚地認識各種法的類別。。如實地知道內在的念覺支是不存在的。。這種智慧被稱為世俗的智慧。。這裡所說的「無」,是指自相沒有顯現;在心識相續中的念等覺支,並非是以目前的現行狀態可以獲得的。。或者有些人還沒有獲得那個成就。。或者,那些被對治的障礙還沒有被消除。。其中一種智者,就如前面所說的那樣。。就像是在正念等覺悟因素尚未產生之前,就先產生了。。在心念生起並維持且不忘失後,使其達到圓滿,進而倍增廣大的智慧,以此來證悟真理。。這四種智是指屬於法類中的世俗道。。在這些之中,所謂的「未生而生」,是指由那些特定的因與緣,透過內在的念頭與等覺等組成要素而產生。。指那些在心念生起之後,能維持住而沒有忘記的人或狀態。。問:如果它是這樣產生的,那麼它是不是也這樣滅掉的?。既然在一個剎那之後就一定不會停留,那怎麼能說它在產生之後還能停留且不消失呢?。回答這個問題,這裡說明瞭兩種善根。。指的是順應道而安住的部分,以及在順應道中進展更卓越的部分。。指那些在產生之後能持續安住且不被遺忘的,稱為「順住分」的善根。。那些在產生之後,能使功德變得圓滿、倍增且廣大的,稱為「順應勝進部分的善根」。。所謂的四種智慧,請參照之前的解釋。。就像對「念」這個覺支的說明一樣,擇法、精進、喜、安定、捨這幾個覺支的情況也相同。。因為它們的種類是一樣的。。有人問:像「喜」這類覺知因素,是否就屬於「受」(感受)?。之前已經在「受」的念住中觀察過了。。現在為什麼要重新觀察分析呢?。回答:之前是透過觀察「感受」的念住方法來分析的。。現在以「法念住」的方法來觀察分析。。接下來,單獨地觀察前面提到的內容。。現在我們將其與其餘的覺支一起來分析觀察。。接著,觀察前面提到的那個自相。。現在來觀察那些共同的特徵。。此外,前面所做的分析可分為有漏(受煩惱影響)與無漏(不受煩惱影響)兩種。。現在來分析無漏的法義。。有人這麼說。。在這裡也要分析哪些是帶有煩惱的(有漏),哪些是不帶煩惱的(無漏)。。因為能全面地觀察真實的覺支,以及與之相似的覺支。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視覺感官(內眼)與煩惱束縛(結)的關聯。
    在毘曇學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心理枷鎖,此處指由視覺感官引起的執著或煩惱,成為一種束縛。

    此處在區分「世俗智」與「出世間智」。
    指依賴感官(內眼)而產生的如實認知,雖能正確反映現象,但仍屬於世俗範疇,非解脫之智。

    本句指出該論述是基於「相續」的觀點。
    在毘曇學中,相續是指心法或色法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生滅、前後相承的狀態,用以解釋現象的持續性,而無需假設一個恆常的實體或「我」。

    本句出自毘曇論對法之屬性的分析,討論某種狀態或法是否具有「依處」(āśraya,即支持物或基礎)。
    「不依處」指不依賴於任何物質或精神基礎的狀態,此處則界定其處於「內」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之轉承語,表示該項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在前面章節已完整闡述,故在此省略重複,直接參照前文。

    本句討論關於「結」(煩惱結縛)在心相續中的存在形式。
    在毘曇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煩惱是僅以潛在種子形式存在,還是能以「現行」(實際運作的心理狀態)被確立。
    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與眼根相關的結縛在個體的相續流中是可以被觀察或確立其現行狀態的。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修行者在達成某種境界或果位時的條件。
    指在尚未脫離前述的心理狀態或條件(彼)之時,即直接獲得了相應的圓滿或果位(成就)。

    本句探討煩惱未能消除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消除特定煩惱需依賴相對應的「對治道」。
    若對治道尚未生起,則原有的煩惱或習氣將持續存在,強調了對治與斷除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將此處提及的「智者」定義參照前文之詳細解釋,以維持論述的一致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內眼結」這一種煩惱或障礙的消除達到如實知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除垢(除煩惱)過程的精細剖析,強調對「無」的如實認知,即意識到該結(縛)已不再存在。

    本句在對智慧(智)進行法相分類。
    指出前述的四種智慧在論述體系中,被歸類為「世俗道」,即是在世間條件下運作、尚未超越世間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本句探討煩惱結縛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形式。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潛在的習氣(種子)與實際運作的「現行」。
    此處說明某種結縛雖存在於個體的相續(心流)中,但此刻並非處於活動狀態,因此在現行的層面上不可得,故稱之為「無」。

    本句描述修行進展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必須先捨離(離)先前的法相或障礙,才能進而達成(成就)特定的心法或果位。

    本句在分析煩惱與對治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當某種負面心法(煩惱)生起時,若能生起相對應的「對治道」(pratipakṣa),即可將該煩惱消除或壓制。

    本句在分析解脫智慧與煩惱繫縛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結」與「繫」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說明特定的智慧是用於對治由內眼(認知功能)所引起的、將眾生禁錮在欲界與色界的束縛。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指引,說明接下來將討論「近對治」的通用法門及其對應的辨析智慧(類智)。
    在毘曇學中,近對治是指能直接對治並消除特定煩惱的心理狀態或法。

    本句說明獲取「如實知」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遮蔽真理的障礙或心理束縛。
    當感知功能的結縛未生起或被除去時,心識才能如實地觀察到法相的真實情況,而不被錯覺或妄想所遮蔽。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智(jñāna)常分為「世俗」與「出世」兩種。
    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的某種認知或智慧仍屬於世間範疇,尚未達到超越世間、斷除煩惱的出世狀態。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的細緻分析中。
    在討論法的生滅時,探討某些法在邏輯或定義上雖不具備一般有為法的「生」之因緣(即未生),但在顯現或特定義理定義上仍被稱為「生」,用以區分無為法與有為法在存在狀態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視覺器官(內眼)的形成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特定的「因」與「緣」在結生過程中產生的。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的分析,強調物質色法(如眼根)的形成必須具備業因與助緣。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目前討論的「智者」之定義或特質,與前文所作的分析一致,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並避免重複贅述。

    本句描述聖者(如阿羅漢)在最後一次生命中斷除所有漏盡煩惱,從而終結輪迴、不再受生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的是「斷除煩惱」與「不再受生」之間的因果必然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對「四智」的如實認知定義為一種屬於「世俗道」的法類認知。
    這強調了在達到完全出世間的解脫前,對智慧的認知與運用仍處於世俗(mundane)的範疇中。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下,描述某種心法或煩惱在生起的瞬間即被斷除的狀態,強調斷除的迅速與徹底,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斷除能力或心法生滅的特質。

    本句說明對治道與斷除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針對特定的煩惱必須採取相應的對治法(對治道);當對治道生起,修行者得以開啟智慧(內眼),進而斷除束縛眾生在輪迴中不能解脫的結使。

    此句描述解脫者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斷」是指徹底根除導致輪迴的煩惱(結使),當所有輪迴的因緣被斷除後,便不再受生於六道,達成最終的解脫。

    此句在討論法之「生」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生」是指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的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論點或可能性,即特定對象在究極意義上並不具有產生的過程。

    本句在討論對治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對治道」是指用以消除特定煩惱的對立心法。
    此處提及「未退」,是指修行者在尚未從已證得的境界或果位中退落之時,所對應運用的對治方法。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該四種智慧進行過詳細定義與分析,故在此不再重複論述。
    這在《大毘婆沙論》等大型論著中是常見的簡略寫法,用以維持論述的精簡。

    本句說明感官之「結」(煩惱之束縛)的共通性。
    在論述完眼根所產生的結後,指出耳、身、意等其他根基所產生的結,其性質與運作方式完全相同。

    本句說明某種心法或智慧之所以能起作用,是因為它同時具備了「近對治」(能直接消除特定煩惱的對立法)與「法類智」(對諸法類別性質的通達)這兩種特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有效的對治必須建立在對法相類別的正確認知之上。

    此處屬於毘曇論中對色法(物質構造)的細微分析,旨在描述嗅根(鼻)與味根(舌)在生理構造上的連接形態,以「蓋」作為比喻來說明其覆蓋或交接的狀態。

    本句說明特定對象之所以處於目前的狀態,是因為其心識仍被欲界的煩惱所束縛(繫),使其無法超脫欲界的限制而上升至更高境界或獲得解脫。

    本句討論覺悟要素(覺支)在內心(心法)中的存在。
    在毘曇體系中,覺支是導向覺悟的心理因素,其中「念」為七覺支之首,指對修行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失。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自身心法狀態的精確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念」與「等覺」是導向覺悟的關鍵心所,前者負責維持對對象的記憶與關注,後者負責對當下狀態的清晰辨識。
    如實知其存在,是修行進展的標誌。

    本句在定義前文提到的四種智慧,將其歸類為「法類」的「世俗道」。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世俗道是指尚未達到出世間果位、仍在世間範圍內運作的修行路徑或認知狀態,與能直接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出世間道」相對。

    本句討論覺支(Bojjhaṅga)在心路中的存在形式。
    在毘曇義理中,爭論焦點在於覺支是僅作為名稱的總稱,還是作為一種真實運作的心理現象(現行)存在於修行者的心相續之中。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特定法義或修行階段的達成情況,指出在某些情況下,已有修行者達成了相應的境界或果位(成就)。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修行狀態,指針對特定煩惱所運用的對治法,已使該對應的障礙徹底斷除。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總結,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四種智慧。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將前述的四種智進行歸納,以便後續進一步論述其特性或功能。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不同學說、見解或論點的慣用語,旨在透過列舉各種可能的解釋,隨後進行辨析、對比或確立正義,體現了毘曇部詳盡論證的特徵。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分析修行路徑與心法分類。
    法類道智是指在性質上與能斷除煩惱的「道智」相似,但並非直接進入道位的智慧。
    此處明確將認知「真實念」與「等覺支」的智慧歸類為法類道智。

    本句在分析七覺支中「念」的層次。
    在修行尚未達到完全覺悟前,其「念」所依據的認知是基於世俗常識或慣常的理解(世俗智),而非超越世俗的勝義智。
    這說明瞭覺支的運作會從世俗層次的認知逐漸提升至勝義層次。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爭議觀點的慣用語。
    其目的是為了在後文中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論證或駁斥,體現了毘曇部論書嚴謹的辯論結構。

    本句在論述構成「四智」的具體心法成分。
    指出在相關討論中,唯有「真實念」與「等覺支」這類心所,纔是構成四種智慧認知功能的實體,強調了正念與覺悟因素在智慧達成中的核心地位。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世俗智(laukika-jñāna)與聖智。
    世俗智僅能對現象進行概念性的認知,缺乏能直接洞穿法相、破除迷妄的勝義知見,因此無法達到對真理完全清晰、無誤的領悟(明瞭知)。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在證悟之道的過程中,所產生的「道智」具有能將諸法(現象)之類別清晰辨識、透徹理解的能力,這是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認知基礎。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組成之精細分析。
    在特定的心狀態中,若缺乏「內念等覺支」,修行者透過如實知(正確的認知)來確認該覺支的缺失,藉此精確辨識當前心識的法相,避免對心法組成產生誤認。

    本句在論述不同層次的認知(智)。
    在毘曇體系中,將認知分為「世俗」與「出世間」。
    此處指涉的特定智慧仍屬於世間法之範疇,尚未達到超越輪迴的出世間境界。

    本句探討心法在相續(continuum)中的存在形式。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現行」與「相續」。
    某些心所(如念、覺支)雖存在於心識的相續之中,但在特定時刻可能未處於運作狀態(非現行)。
    因此,所謂的「無」是指其本質特徵(自相)在當下沒有顯現,而非該法完全不存在。

    此句在討論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達成情況,指出並非所有對象都能在該階段獲得相應的圓滿或果位。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對治法(Pratipakṣa)的效用狀態。
    對治是指運用與煩惱相反的正法來消除負面心理狀態。
    此處說明即便採取了對治手段,但若該障礙尚未被徹底斷除,則目標狀態仍未達成。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對「智者」之定義、類別或特質的詳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嚴密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短表述來引用前述論點,以維持論述的連貫性。

    本句在討論心法生起的次第與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意識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託於「念」等覺支(覺悟因素)作為前提,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在覺支尚未生起之時便已生起的狀態。

    本句描述心法(或智慧)從生起、維持到圓滿的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法需經過「生」與「住」的階段,若能保持不忘失(正念),則能使該法圓滿,進而擴展智慧,最終達成對法義的證悟。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四種智慧歸類為「法類」中的「世俗道」。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此處旨在區分哪些認知或智慧仍屬於世間範疇(世俗),而非超越世間的出世間聖道。

    此處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生」的微細分類。
    所謂「未生而生」,是指某些心法或道支在生起時,並非依循一般的生滅次第,而是由特定的因緣(如內念、等覺等心所支)直接促成,用以分析心法生起的特殊機制。

    本句討論心法(心所)的運作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念的產生包含生、住、滅等階段。
    此處強調在「住」的階段中,能保持對所緣對象的認知而不遺忘,說明瞭意識的連續性與穩定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探討法(dharma)之生與滅的對應關係。
    旨在分析一種法產生的條件(因緣)與其滅除的過程是否具有對稱性或一致性。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剎那生滅」的法義。
    論著旨在反駁認為法在生起後能持續停留的觀點。
    根據剎那滅的原理,一切有為法在生起的瞬間即滅,不存在「住」的狀態,因此不能說生起後能停留而不消失。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對特定法義範圍內的「善根」進行分類說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根是指能導向善果的根本心理因素。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分析修行進階的微細過程。
    將其區分為初步順應法義而安住的「順住分」,以及在順應過程中產生更卓越進展的「順勝進分」,用以精確描述修行者在證悟路徑上不同階段的質與量之差異。

    本句在分析善根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根若能在生起後持續維持且不被遮蔽或遺忘,則具有「順住」的特質,能為修行提供穩定的基礎,使其不至中斷。

    本句在定義善根的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善根依其導向與效能區分。
    所謂「順勝進分」,是指那些不僅能帶來世間福報,更能直接支持修行者向解脫道(勝進)精進的善根。
    其特徵在於一旦生起,便能使修行者的功德迅速圓滿並廣泛增長。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示讀者關於「四智」的具體定義與內涵,應參閱前文之詳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此類表述旨在維持論述的精簡,避免重複冗長的定義。

    本句討論七覺支的共性。
    在論述完「念覺支」的特定性質後,指出其餘六項覺支(擇法、精進、喜、安定、捨)亦具有相同的法義特徵,無需重複論述。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語。
    在對法相(Dharma)進行分析時,若兩個對象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屬於同一類別,則判定其為「種類同」,以此作為推論其具有相同特質或歸類於同一法門的邏輯依據。

    此句呈現《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形式。
    其核心在於探討「喜」等心理狀態的法相定義,爭論該狀態應被歸類為「受」(Vedanā,對對象的感受)還是屬於其他心所(如心意識的覺知功能)。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法細微分類的嚴謹分析。

    此句指在修行四念住的次第中,先前已對「受」(感受)這一項進行了正念的觀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對心所(如受)的精確辨析與觀察,以破除對感受的執著。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詰問。
    在對法相進行分析後,透過質詢「重新觀察」的必要性,用以引導讀者進入更深層次的義理辨析或釐清先前論述中的疑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答問,指出前文的分析邏輯是基於「四念住」中的「受念住」。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感受(苦、樂、捨)的正念觀察,旨在分析心法之生滅特質,進而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指運用「四念住」中的「法念住」,對現象(法)的本質進行分析觀察。
    在毘曇義理中,法念住旨在透過對五蘊、處、界或十二因緣等法相的正念覺察,以破除對「我」的執著,體悟法相的實相。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分析步驟,指示在對法相進行審視時,需將注意力集中於前述的單一對象,排除其他因素的幹擾,以釐清該法相的具體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在詳細討論某個特定覺支後,將其置於七覺支的整體框架中,與其餘覺支進行對比或綜合分析,以釐清各法之間的區別與關聯。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分析法相的脈絡中。
    要求對前文所討論的對象進行「自相」的觀察,旨在透過分析該法特有的本質屬性,將其與其他法區分開來,以達成對法相的精確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觀察「共相」(共同性質)來對法進行分類或界定,藉此釐清不同類別之法在性質上的共性,以作為進一步分析別相(個別特徵)的基礎。

    此處依據毘曇分析法之體系,將前述的觀察對象區分為「有漏」與「無漏」。
    在阿毘達磨中,「漏」指煩惱或導致輪迴的缺陷,此區分旨在釐清該法是屬於世俗染污還是出世間清淨。

    本句為論著之轉折語,旨在開啟對「無漏法」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漏」指煩惱(āsrava),而「無漏」則指超越煩惱、導向解脫的聖道與涅槃狀態。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體例,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辨析、對比或反駁。

    本句描述在分析法相時,需區分該法是否伴隨「漏」。
    在毘曇學中,「漏」指因無明而產生的煩惱流出,使眾生繫於輪迴;區分有漏與無漏,是用以判定該心法是屬於世俗層次(有漏)還是出世間的聖道層次(無漏)。

    本句說明其判斷或修行的依據,在於能全面地辨析「真實」的覺支(直接現量之體悟)與「相似」的覺支(依概念或推論而得的近似體悟),藉此釐清覺悟要素的真實狀態與假名狀態。

名相註解
  • 內眼:指視覺器官或視覺功能。
  • 結:梵文 Samyojana,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不依處:指不依賴於任何物質或精神支持(āśraya)的狀態或法。
  • 眼結:指與眼根(視覺)相關的煩惱結縛,使眾生執著於色法。
  • 內眼結:指與內眼(視覺感官)相關的執著或煩惱之結縛。
  • 欲色界:指欲界(Kāmadhātu)與色界(Rūpadhātu),為三界中的前二界。
  • 結生:指意識與新生命連結,進而形成色身與心法之過程。
  • 未退:指修行者在證悟某個階段後,未從該境界中退落或退轉。
  • 眼、耳、身、意:指六根中的視覺、聽覺、觸覺與意識根。
  • 法類智:通曉諸法類別、性質之智慧。
  • 念:正念,指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失。
  • 覺支:覺悟的組成要素,通常指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念等覺支:指「念」(正念)與「等覺」(正知),是三十七道品中的覺支,用於維持對對象的持續關注與清晰認知。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煩惱或障礙。
  • 等覺支:指導向覺悟的組成要素,即覺支。
  • 法類道智:性質類同於道智的智慧,雖非直接斷除煩惱的道智,但具有相似的認知功能。
  • 相似念:指與正念相似,但尚未完全純淨、仍依於世俗認知的念。
  • 真實念:指不被妄想遮蔽、能如實觀察法相的正念。
  • 明瞭知:指清晰、直接且無誤地領悟法相或真理。
  • 內念等覺支:指內在心識中的「念」(正念)覺支,是七覺支之一,負責維持對對象的持續關注。
  • 自相:事物本身的本質特徵,與由名言定義的「對待相」相對。
  • 續:指相續,心識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相承的連續狀態。
  • 住:指心法在產生後維持其狀態的過程。
  • 作證:指透過修行與智慧,對真理或法相達成直接的體悟與確認。
  • 未生而生:阿毘達磨術語,指特定條件下心法之生起方式,非指永恆不生。
  • 因緣:促成事物生起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不忘:指對所緣對象保持認知而未遺忘,與正念(smṛti)的功能相關。
  • 所生:指法(dharma)的生起或產生。
  • 所滅:指法(dharma)的滅除或消失。
  • 善根:梵文 kusala-mūla,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因,是修行與獲益的基礎。
  • 順住分:指修行者初步順應正法,能安住於該階段的狀態。
  • 順勝進分:指在順應正法的基礎上,產生更卓越、更快速進展的修行階段。
  • 擇法:審察法相,區分善惡、真偽的智慧能力。
  • 喜:修行中產生的法喜,一種輕安且愉悅的心理狀態。
  • 安定:身心平靜,消除躁動。
  • 種類:指法相的類別、性質或共同特徵。
  • 受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感受(苦、樂、捨)的正念觀察。
  • 觀:指觀照或觀察,即毘婆舍那(Vipaśyanā),旨在洞察現象的實相。
  • 觀察:在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中,指對法(dharma)的性質、特徵及因果關係進行細緻的分析與審視。
  • 門:在論書中指分析的切入點、方法或類別。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法(現象、心理狀態或真理)的正念觀察。
  • 共相:指多種法所共同具有的性質或特徵。
  • 真實:指如實、直接的現量體悟,非概念推論。
  • 相似:指與真實相近但仍屬概念、推論或比擬的認知狀態。

如說有內眼結。如實知有內眼結此一智 謂世俗。此中亦依相續內而作論。不依處 內。廣說如前所說。有者亦謂自相續中眼結 現行可得。或未離彼得獲成就。或彼對治 道未生。此一智者如前釋。無內眼結如實 知無內眼結。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此中無 者亦謂自相續中眼結非現行可得。或已離 彼得獲成就。或彼對治道已生。此四智者謂 內眼結欲色界繫故。彼近對治通法類智品。 如未生內眼結而生如實知。此一智謂世俗。 此中未生而生者。謂由彼彼因彼彼緣內眼 結生。此一智者如前釋。生已便斷斷已後不 復生。如實知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此中生 已便斷者。謂彼對治道已生內眼結斷。斷已 後不復生者。謂或畢竟不生。或乃至未退 彼對治道。此四智者如前釋。如眼結應知 耳身意結亦爾。彼近對治俱通法類智品故。 鼻舌結如蓋說。皆唯欲界繫故。如說有內 念等覺支。如實知有內念等覺支。此四智謂 法類世俗道。此中有者謂自相續中念等覺 支現行可得。或已有彼得獲成就。或彼所對 治障已斷。此四智者。有說。此中真實念等覺 支三智知謂法類道智。相似念等覺支一智知 謂世俗智。有說。此中唯說真實念等覺支 則此為四智知。謂世俗智不明了知。法類 道智明了知。無內念等覺支如實知無內 念等覺支。此一智謂世俗。此中無者謂自相 續中念等覺支非現行可得。或未有彼得獲 成就。或彼所對治障未斷。一智者如前說。 如未生念等覺支而生。生已住不忘令圓滿 倍增廣智作證。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此中 未生而生者謂由彼彼因彼彼緣內念等覺 支生。生已住不忘等者。問如爾所生則爾 所滅。剎那後必不住如何可說生已住不忘 等耶。答此中說二種善根。謂順住分及順勝 進分。生已住不忘者說順住分善根。生已令 圓滿倍增廣者說順勝進分善根。四智者如 前釋。如念等覺支應知擇法精進喜安定捨 等覺支亦爾。以種類同故。問喜等覺支則 是受。前受念住中已觀。今何故重觀察耶。答 前以受念住門觀察。今以法念住門觀察。 復次前獨觀察。今與餘覺支觀察。復次前 觀察彼自相。今觀察彼共相。復次前觀察有 漏無漏。今觀察無漏。有說。此中亦觀察有 漏無漏。以通觀察真實及相似覺支故。

13
白話直譯
如所說,等隨觀自心貪、瞋、癡增長。乃至廣泛說明。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答:是為了分別佛經的義理。如契經所說。諸苾芻、苾芻尼等,隨觀自心貪增時。他應當知道,退失諸善法,佛稱之為退失,貪、瞋、癡也是如此。契經雖然這樣說,但並未詳細分別說明。什麼是貪增,乃至癡增?那部經就是本論所依據的根本。經中未加分別者,現在應當分別,所以作此論。什麼是貪、瞋、癡增?答:有下貪、瞋、癡纏,所以有中。有中。因此,上者稱為增。此中有不同說法。根據世間現見的貪、瞋、癡增長而作此論。所謂貪增,如男子在童子階段生起下貪纏。在少年階段生起中貪纏。在壯年階段生起上貪纏。對於他的妻子也是如此。所謂瞋增,如男子彼此爭鬥不休。尚未說出粗語時,生起下瞋纏。說出粗語時,生起中瞋纏。懷恨圖謀傷害時,生起上瞋纏。所謂癡增,如有男子出生於外道之家。尚未學習他們的書論時,生起下癡纏。學習但未通達其義時,生起中癡纏。若能徹底通達,則生起上癡纏。有不同說法。此中依觀待的道理而作論。觀察下品貪纏,故安立中品。觀察中品,故安立上品。瞋、癡也是如此。有不同說法。此中依退失而作論。是指因為從下品貪纏退失於中品。從中品退失於上品也是如此。瞋與癡也是同樣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照前文所述,觀察自己貪、瞋、癡等煩惱的增加情況。。接下來詳細地說明瞭。。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是因為想要分析並釐清佛經的義理。。正如經文中所說的。。比丘和比丘尼在觀察自己貪念增加的時候。。應該知道,佛陀將善法的衰退稱為「退」,而瞋心與癡心的衰退也是同樣的道理。。雖然經文中是這麼說的,但並沒有詳細地分析說明。。什麼是貪心增加,直到愚癡增加?。那部經典是這部論書所依據的最根本基礎。。之前沒有分析清楚的部分,現在應該要分析,所以才提出這段論述。。什麼是貪、瞋、癡的增加?。回答:存在較低層次的貪欲,是因為處在瞋心與癡心的束縛之中。。在「有」的生存狀態之中。。所以,前面提到的內容就叫做「增」。。這裡面有這樣的說法。。根據世間所觀察到的貪、瞋、癡三毒增加的情況,而撰寫這段論述。。貪欲的增加,就像男子在少年時期產生低級的貪愛束縛一樣。。在少年階段,心中產生了貪愛與執著的束縛。。在人生最鼎盛的年紀,產生了強烈的貪念與執著。。對於他的妻子也是一樣的。。憤怒的情緒增加時,就像一羣男人在不斷地爭吵打鬥一樣。。在粗魯的話語尚未發出之前,其起心動唸的狀態是由憤怒的束縛所驅使。。說粗魯的話時,會產生中等程度的憤怒纏縛。。心中結下怨恨,企圖謀害他人,這是由瞋心的纏縛所引起的。。所謂的「癡增」,就像是一個男人出生在信奉外道的家庭中。。若未學習那些論書,會產生較低層次的無明束縛。。學習佛法若未領悟其中的義理,反而會產生癡纏的束縛。。如果能徹底明白愚癡的束縛是如何產生的。。有一種觀點認為。。這部分是根據相互依賴的道理來論述的。。意思是因為觀察到低等級的貪愛纏縛,所以才將其設定在中間的類別之中。。因為觀察中間的狀態,所以才設定了「上」這個概念。。瞋心與癡心也是如此。。有人這麼說。。這裡是以「退」的義理來進行討論。。這是指因為處於較低等級的貪愛束縛,而導致退轉的狀態。。因為是從中間狀態退轉,所以被歸類為上級。。瞋心與癡心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依據前述法義,透過觀察自身貪、瞋、癡三毒的增長過程,以覺察煩惱的生起與運作,是毘曇分析心法與修習正念的實踐。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過渡性省略語,表示在該處之後,經文對相關法義進行了詳盡的論述與展開,在引用或摘要時常以此簡略。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設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常透過「問答法」來確立法義分析的邏輯基礎,使讀者明白該論著旨在解決何種義理爭端或填補何種理解空白。

    本句說明採取特定分析方法或提出疑問的目的,在於運用「分別」的智慧,將佛經中深奧或複雜的義理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辨析,以避免誤解並達成正確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用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具有經藏(Sutra)的權威依據。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論書中,論師通常會將論述與經文對照,以證明其分析符合佛陀的原始教法。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正念對內心狀態進行即時覺察。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心所」運作的觀察,旨在於貪欲(lobha)生起並增長的瞬間即時識別,以便進一步對治該不善心所。

    本句在討論「退」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退」是指某種心法(mental state)的減損、衰退或消失。
    無論是善法的喪失(退轉),或是煩惱如瞋、癡的消除,在名相的定義上皆可稱為「退」。

    此句揭示了「經」與「論」在功能上的差異。
    佛陀在宣說契經時,通常依對機而說,採取簡約或核心的表述;而將詳細的法相分析、邏輯推演與分類討論(即「分別」),留給後世的阿毘達磨論書來展開。

    此句為詢問煩惱增長的具體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貪、嗔、癡三毒如何因緣而生並進一步強化,導致心靈被染污程度加深之過程。

    本句闡明瞭論典與經藏的關係。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論書旨在對佛陀的經教進行系統化的分析與詳細註釋,因此論書的權威性必須建立在對經文的依循之上,經藏即是所有論議的最終依據。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的分析特質。
    針對先前未經詳細剖析的法義,透過精密的分析(分別)來釐清義理,以消除疑惑並確立正確的見解。

    本句是在詢問貪、瞋、癡三毒在心識中如何增長或強化的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klesha)如何隨因緣而加劇其強度或範圍的法相探討。

    此處為毘曇論中對煩惱層級與共存關係的分析。
    說明在特定的心理狀態(中)中,仍有較低層次的貪欲存在,且此狀態與瞋心、癡心這兩種束縛(纏)相關聯或共存。

    本句為片段,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有」(bhava)通常指十二因緣中的「有」,即導致出生的生存狀態或業力之成有。
    此處指在該生存狀態的過程中或之中。

    本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陳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增」通常指對前文所述法相或名相的擴充、增加或詳細展開,用以界定該討論部分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在特定的討論範圍、法相分類或論議脈絡中,存在某種特定的見解或論點。
    這體現了《大毘婆沙論》作為百科全書式論著,旨在彙編並分析多種觀點的特點。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撰依據。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觀察世間眾生如何被貪、瞋、癡三毒驅使並使其增長,作為分析心所運作與煩惱性質的實踐基礎。

    本句以男子在成長過程中(童子位)開始產生對色慾的執著(下貪纏)來比喻「貪增」的過程,說明貪欲如何從潛在或微弱狀態逐漸增強並束縛心靈。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於分析心所(貪)之增長特性的譬喻。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說明煩惱心所的生起時機。
    指出在人生成長的少年階段(少年位),容易生起由貪欲引起的心理束縛(貪纏),分析心靈狀態與生命階段的關聯。

    本句描述在人生精力最旺盛的階段,容易產生強烈的貪欲與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纏」是指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此處強調盛年時期的貪欲具有強大的禁錮力。

    此句在論書的邏輯推論中,用以表示前文所述之法理、業果或規定,同樣適用於該對象的妻子。

    本句描述瞋心(厭惡心)在增長時的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瞋心具有排斥與毀滅的性質,當其強度增加時,會導致心境不安並外顯為激烈的衝突,以男子間的反覆爭鬥來比喻其動盪與對立的狀態。

    本句分析口業(麁語)的心理機制。
    在粗魯言語實際顯現之前,其內在的心理驅動力是「瞋」心。
    在毘曇學中,「纏」指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bandhana),此處說明麁語的根源在於被瞋心所束縛的心理狀態。

    本句分析口業與心所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顯現與內在心所的強度相應,說出粗魯言語(麁語)時,其內在驅動的心理狀態為中等強度的瞋心纏縛。

    本句分析心理煩惱的生起次第。
    將心中積壓的怨恨視為一種「結」(束縛),而進一步產生謀害他人的意圖,則是由「瞋心」作為纏縛(纏)而驅使的結果。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煩惱如何從潛在的怨恨轉化為具體惡意的心理機制分析。

    本句以比喻說明「癡」的增加。
    在毘曇論中,「癡」是指對真理(如四聖諦)的不領悟。
    出生於外道家庭,意味著從小接觸錯誤的見解,使內在的愚癡狀態被強化或增加。

    本句強調學習論典對破除無明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名相的系統學習,能消除因不瞭解法性而產生的癡纏(無明束縛)。
    「下」在此指較低層次或基礎的無明狀態。

    本句警示學習佛法若僅停留在文字表面或形式,而未真正契入實義,容易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反而被無明(癡)所束縛,無法獲得解脫。
    這強調了在毘曇法義學習中,「正解」對於破除無明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對「癡」這一心所及其束縛性質(纏)之生起條件的徹底洞察。
    在毘曇分析中,唯有明瞭煩惱的生起因緣(條件),方能採取對治方法予以斷除。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例中,經常透過列舉各種「說」(見解或論點)來進行辯論、分析與破立,以釐清法義的正確定義。

    本句指出該段論述是基於「觀待」(依賴/條件)的邏輯展開。
    在毘曇學中,觀待是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強調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因緣而生。

    本句討論名相分類的邏輯。
    在毘曇學中,「施設」是指佛陀為了方便修行者理解,將法相依其特質而設定的類別或名稱。
    此處說明將某項法相歸入「中品」的理由,是基於對「下品貪纏」的觀察與分析。

    本句說明名相設定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為了界定或區分「中」的狀態,必須相對地設定一個「上」的標準作為參照,這種基於分析目的而建立的定義稱為「施設」。

    此句將前文對「貪」之性質或作用的分析,類推至「瞋」與「癡」,說明三毒(貪、瞋、癡)在該法義特徵上具有一致性。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宗派的觀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說明在該論述段落中,分析的基準是基於「退」(退轉)的義理。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體系中,「退」通常指修行者在證悟或進展過程中,因種種原因導致境界下降或心法衰減的狀態。

    本句分析修行者因未能根除低階的貪欲束縛(貪纏),導致在修行進程中發生退轉的狀態。
    這屬於毘曇部對煩惱等級及其對心法影響的細緻分析,說明煩惱的程度如何決定退轉的性質。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發生退轉的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退轉的性質與程度會被區分等級(如上、中、下),本句說明因從中間狀態退轉,故被歸類為「上」之類別。

    本句承接前文對貪等煩惱的分析,指出瞋(對厭惡之物的排斥)與癡(對真理的無明)在性質、運作或結果上與前述對象相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瞋、癡被視為三大不善根。

名相註解
  • 貪瞋癡:佛教指的三大根源煩惱,即貪欲、瞋恚與愚癡。
  • 論:指論書(Śāstra),是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 佛經義:佛陀在經中所闡述的法義與教理。
  • 契經:即「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在早期譯經中,「契」字常用於對應 Sūtra 之義。
  • 苾芻: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即比丘。
  • 苾芻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即比丘尼。
  • 退:指心法之減損、衰退或消失。
  • 增:指心所狀態的強化、擴散或程度加深。
  • 經:佛陀之教言,為佛教最高權威的聖典。
  • 根本:指最基礎的依據或權威來源。
  • 下貪:指較低層次或程度較輕的貪欲。
  • 纏:梵文 bandhana,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 有:指十二因緣中的「有」(bhava),指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生存狀態,是出生(生)之前的準備階段。
  • 貪增:貪欲心所的強度增加。
  • 童子位:指尚未成年或處於少年階段的生命時期。
  • 下貪纏:指對低級對象(如色慾)產生的貪愛束縛,「纏」指束縛、絆住。
  • 少年位:指人生成長過程中的少年階段。
  • 貪纏:貪欲與束縛。指因貪愛而產生的心理牽絆,使心被煩惱所纏縛。
  • 盛年位:指人生精力最旺盛、慾望最強烈的階段。
  • 亦爾:意為「也是如此」,在論書中常用於表示相同的情況或法理適用於另一對象。
  • 展轉:在此指爭鬥的過程不斷激化或反覆循環。
  • 麁語:指粗魯、惡劣的言語,屬口業之四種之一。
  • 瞋纏:指由瞋心所造成的束縛,使心靈被憤怒困住而無法恢復清淨。
  • 外道:指佛教以外、持有錯誤見解的教派或信仰。
  • 書論:指阿毘達磨等系統分析佛法名相的論著。
  • 癡纏:癡即無明(Moha),纏即束縛(Bandhana)。指因缺乏正見而產生的精神禁錮,使眾生無法解脫。
  • 究竟:徹底、圓滿地,無餘地地理解。
  • 通達:透徹地領悟法義之本質。
  • 觀待:意指依賴、條件或因緣。在毘曇論中,指事物必須依據特定條件(緣)才能成立的道理。
  • 施設:佛教術語,指佛陀為了方便教化,將現象依其特質而設定的名稱或類別。
  • 下品:指等級較低、程度較淺的類別。
  • 中:指修行過程中的中間階段或中道狀態。

如說等隨觀自貪瞋癡增。乃至廣說。問何故 作此論。答為欲分別佛經義故。如契經 說。諸苾芻苾芻尼等隨觀自貪增時。彼應 知退諸善法佛說名退瞋癡亦爾。契經雖 作是說而不廣分別。云何貪增乃至癡增。 彼經是此論所依根本。彼所不分別者今應 分別故作斯論。云何貪瞋癡增。答有下貪 瞋癡纏故中。有中。故上是謂增。此中有 說。依世所現見貪瞋癡增而作論。貪增 者如諸男子於童子位起下貪纏。於少年 位起中貪纏。於盛年位起上貪纏。於彼 妻亦爾。瞋增者如諸男子展轉鬪諍。未發 麁語起下瞋纏。發麁語時起中瞋纏。結憾 謀害起上瞋纏。癡增者如有男子生外道 家。未學彼書論起下癡纏。學而未達其 義起中癡纏。若究竟通達起上癡纏。有說。 此中依觀待道理而作論。謂觀下品貪纏 故施設中。觀中故施設上。瞋癡亦爾。有說。 此中依退作論。謂從下品貪纏退故中。從 中退故上。瞋癡亦爾。

14
白話直譯
如經中所說,等隨觀自身貪、瞋、癡會減少。乃至於詳細廣說。問:為什麼又要作這部論?答:是為了分別說明前經中其他未詳述的義理。如同經中所說。諸比丘、比丘尼等隨觀自身貪減少時,他們應當知道善法不會退失。佛說這叫不退,瞋與癡也是如此。那部經雖然這樣說,但沒有詳細分別說明。什麼是貪減,乃至於癡減?那部經就是本論所依據的根本。經中未說明的,現在都應該說明,所以作此論。什麼是貪、瞋、癡的減少?答:沒有上品貪、瞋、癡纏,這就是中品。沒有中品就是下品,這就叫減少。有這樣的說法。這裡是依世間現實中可見的貪、瞋、癡減少來作論述。所謂貪減,如諸男子,在壯年時會生起上品貪纏,在中年時會生起中品貪纏,在老年時會生起下品貪纏。對於他們的妻子也是如此。所謂瞋減,如諸男子彼此結怨、謀害時會生起上品瞋纏,為了興起爭鬥而派人往返時,會生起中品瞋纏,正爭鬥時則生起下品瞋纏。所謂癡減,如諸男子,出生於外道之家,學習他們的書論。已通達時生起上品癡纏。若聽聞佛語而心中安住,則生起中品癡纏。若對佛語僅稍生信心,則生起下品癡纏。有的說法如此。此處是依觀待的道理來論述。也就是觀察上品貪纏,故安立為中品。觀察中品,故安立為下品。瞋與癡也是如此。有的說法如此。此處是依離染來論述,意指上品貪纏減少,故為中品。中品減少,故為下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照前面所說的方法,觀察自己的貪心、瞋心和癡心,這些煩惱就會逐漸減少。。直到這裡,都做了詳細的說明。。請問為什麼要再次對此進行論述?。回答:是因為想要分析前面經文中提到的其他義理。。就像他所說的那樣。。當比丘和比丘尼們觀察到自己的貪念減少時。。他應該認識那些不會退轉的善法。。佛陀說,不再退轉於瞋心與癡心的情況也是如此。。那部經雖然這樣說,但沒有詳細地分析說明。。貪心是如何減少的,一直到愚癡是如何減少的?。那部經典是這部論書所依據的根本基礎。。那些先前未曾說明的內容,現在應該全部說明清楚,因此編寫這部論書。。貪心、瞋心和癡心是如何減少的?。回答是沒有的。因為這處在前面提到的貪、瞋、癡這三種煩惱的束縛之中。。因為低於中間的基準,所以這被稱為「減少」。。有一種觀點認為。。這部分是根據世間能觀察到的貪、瞋、癡減少的情況來進行論述的。。貪心較少的人,就像一般的男人一樣。。在人生最鼎盛的年紀,產生了貪欲的束縛。。到了中年,會產生中等程度的貪欲束縛。。在老年階段,產生了貪愛之束縛。。對於他的妻子也是一樣的。。憤怒感減弱的人,就像某些男人反覆心懷怨恨、計畫互相傷害,這時會產生被憤怒束縛的狀態。。為了挑起爭鬥而派遣使者往返,心中因此產生了被瞋心束縛的狀態。。在爭吵鬥爭時,會產生程度較輕的瞋心束縛。。那些減少了愚癡的人,就像一般的男子一樣。。出生在非佛教的家庭,學習他們(外道)的書籍和論著。。在已經通達的時候,產生了較高層次的癡纏。。如果在聽佛陀說法時,心中執著停留,反而會產生癡迷的束縛。。如果對佛陀的教誨缺乏信心,就會產生較低層次的愚癡束縛。。有一種觀點認為。。這部分是根據相互依存的道理來進行論述的。。意思是說,因為觀察到上品仍被貪欲纏繞,所以才設定了中品這個等級。。觀察其中的原因,因此在後文對其進行了設定與說明。。瞋心和癡心也是一樣的。。有一種觀點認為。。在此之中,根據除去煩惱的程度來討論,所謂的上品是指貪欲的束縛減少,因此(接著討論)中品。。因為中間部分減少,請參閱後文。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透過正念觀照(Vipaśyanā)來對治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心所(貪、瞋、癡)的精確觀察與覺知,能使其力量減弱,進而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為佛教經典與論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以標記原文在該處之後仍有大量詳細的論述,但在目前的摘錄或編排中予以省略,以維持論述主軸。

    此句採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分析的必要性。
    在《大毘婆沙論》中,這種方式常用於釐清義理、排除潛在的疑義,以確保對法相的定義精確無誤。

    此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用以解釋為何需要進行某項分析。
    其目的是為了將前文引用經典中尚未詳述或其餘的義理予以釐清,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完整且無遺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指涉前文提及的某位論師、特定觀點或對象的陳述,作為後續分析或論證的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覺察(觀)內心煩惱(貪)的消減過程,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所狀態變化的細微分析與實踐觀察。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識別並掌握「不退」的善法。
    在毘曇義理中,不退是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心念不再向後退轉,能穩定地向解脫前進的善法狀態。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關於煩惱(瞋、癡)不再生起或不再退回至該負面狀態的定義,強調其性質與前文所述的法義一致。

    本句說明經與論的功能差異。
    經文通常採取簡約或針對特定對象的說法,而論書(如《大毘婆沙論》)則旨在對經中義理進行詳盡的分析、區分與論證(即「分別」),以釐清法相之精微。

    本句在探討煩惱(klesha)減損的具體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貪、嗔、癡為三大不善心,此處詢問這些心理染污如何透過修行或特定條件而逐漸消減。

    此句闡明瞭「經」與「論」的權威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論書是對佛陀所說之經義進行系統化整理、分析與論證的著作,因此論書的所有論點必須以經藏作為最終的依據與權威來源。

    此句闡明瞭編撰《大毘婆沙論》的宗旨。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學術傳統中,旨在對佛法進行極其詳盡且系統化的分析。
    針對先前經論中簡略或未詳盡闡述的部分,透過論書予以補充與擴展,以確保法義的完整性與嚴密性。

    本句旨在探討三毒(貪、瞋、癡)減損的機理。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治法(如無貪、無瞋、無癡)的生起,以及透過修行次第使煩惱的強度降低或徹底消除的心理過程。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針對某種狀態或對象是否不存在做出否定回答,並指出其原因在於被「貪、瞋、癡」三毒所纏縛。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纏」是指煩惱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是用於定義「減」這一名相的邏輯判準。
    在分析法相的增減變動時,若其狀態或數量低於中間的基準點,即被定義為「減」。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不同論師或部派對於特定法義的見解,旨在透過列舉各種論點(vāda)來進行後續的辨析與確立正義。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撰依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煩惱的消減通常基於對世間眾生心理狀態的經驗觀察(現見),將可觀察到的煩惱遞減現象作為論證基礎,以說明修行與除染的過程。

    此處在分析貪欲(lobha)在不同個體間的強度差異。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常對比男女性在煩惱傾向上的不同,此句將貪欲較輕的狀態比作男子的特質。

    本句分析煩惱生起的時機與條件。
    在人生體力與感官慾望最強的盛年時期,心靈最容易被貪欲所束縛,形成「貪纏」,進而妨礙修行與解脫。

    本句描述人生中年階段在心理狀態上容易產生中等程度的貪欲束縛。
    在毘曇法義中,「纏」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bandhana),此處分析貪欲在特定生命階段的顯現程度。

    本句分析生命在老年階段時,心識中仍會產生貪欲的束縛。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探討煩惱(klesha)如何在不同生命週期(位)中運作,說明即使在衰老之時,貪愛依然是導致輪迴束縛的核心因素。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結語,表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規範或果報,同樣適用於該對象的妻子。

    說明瞋心轉化為怨恨(Upanāha)的心理機制。
    激烈的瞋心若未消除而轉為潛伏的怨恨,會形成長期的心理束縛(瞋纏),導致反覆謀害。

    本句描述因外在的挑釁與爭端(遣使興鬥)而觸發內在的瞋心。
    在毘曇法義中,「瞋」是三大不善根之一,「纏」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
    此處強調外在因緣如何導致內在煩惱的生起。

    本句分析爭鬥狀態下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有其強度之分,「下」指煩惱的程度較低;「瞋纏」則是指心靈被瞋心所束縛,使其陷入不寧且失去理智的狀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討論眾生根器或煩惱差異的語境中,說明當愚癡(癡)的程度降低時,其心智狀態或修行能力與男子相類。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根器特性的細分分析。

    此句描述個體的出身背景及其早期的知識獲取路徑。
    在毘曇論的論述中,常透過分析對象的出身(如外道)來對比正法與邪見的差異,或說明其在接觸佛法之前的狀態。

    本句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討論心法與煩惱的生起次第。
    指在某種認知通達的狀態下,依然產生或存在較高層次的「癡纏」(無明之束縛),用以分析煩惱如何精細地影響心識。

    本句分析聽法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若聽法者未能以正念領悟義理,而是在心中對法執著或停留(住),則會觸發潛在的無明,導致心被「癡纏」所縛,使法益無法轉化為智慧。

    本句分析信心與愚癡的對立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信心(信)是對治愚癡(癡)的關鍵;若對佛法缺乏信心,心靈便無法破除無明,導致被低層次的愚癡煩惱所束縛,無法獲得正見。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有說」是典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性的論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說明在該論述段落中,採取的是「觀待」的分析方法。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觀待」是指考察事物如何依賴於特定條件或與其他法相對而成立,而非孤立存在,藉此釐清法的性質與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對於等級劃分的「施設」邏輯。
    說明在設定修行或心法等級時,因觀察到上品仍存在貪欲的纏縛,為了更精確地區分程度,而設定了「中品」這一類別,用以區分不同程度的煩惱殘留。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結構說明。
    在毘曇學中,「施設」是指為了方便說明法義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假名)。
    此處意指關於該項設定的理由(故),將在後續的文本中詳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此句通常接在對「貪」心所的詳細論述之後,用以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性質、功能或運作邏輯,同樣適用於「瞋」與「癡」這兩種煩惱心所。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引導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性的論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如何依據「離染」(除去煩惱)的程度來區分修行等級。
    在毘曇分析框架中,將其分為上品、中品等,並定義「上品」的特徵為「貪纏」(貪欲的束縛)有所減少,以此作為判定等級的標準。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過渡語。
    其意指某種現象或狀態的產生是因為「中間部分(或階段)的減少」所致,並指示讀者在後續的文本中可以找到詳細的論證與解釋。

名相註解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狀態或墮入惡道。
  • 斯論: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極其重要的百科全書式論著。
  • 減:指數量、程度或法相狀態的降低或減少。
  • 現見:指透過直接觀察或經驗而得知的事實。
  • 老年位:指生命週期中的老年階段。
  • 結憾:梵語 Upanāha,指將憤怒積累在心中,形成長期的怨恨。
  • 佛語:佛陀所說的教法。
  • 信:對真理的確信,在修行中能對治愚癡。
  • 離染:除去煩惱的染污,使心恢復清淨。
  • 上品:修行等級或心態劃分中的較高階層。
  • 下:在論書體系中,指「下文」或「後續的詳細論述」。

如說等隨觀自貪瞋癡減。乃至廣說。問何故 復作此論。答欲分別即前經中餘所說義 故。如彼說。諸苾芻苾芻尼等隨觀自貪減時。 彼應知不退善法。佛說名不退瞋癡亦爾。 彼經雖作是說而不廣分別。云何貪減乃 至癡減。彼經是此論所依根本。彼所不說者 今悉應說故作斯論。云何貪瞋癡減。答無 上貪瞋癡纏故中。無中故下是謂減。有說。 此中依世所現見貪瞋癡減而作論。貪減 者如諸男子。於盛年位起上貪纏。於中年 位起中貪纏。於老年位起下貪纏。於彼妻 亦爾。瞋減者如諸男子展轉結憾相謀害 時起上瞋纏。為興鬪諍遣使往返起中 瞋纏。正鬪諍時起下瞋纏。癡減者如諸男 子。生外道家學彼書論。已通達時起上癡 纏。若聞佛語心中住時起中癡纏。若於佛 語少生信時起下癡纏。有說。此中依觀待 道理而作論。謂觀上品貪纏故施設中。觀 中故施設下。瞋癡亦爾。有說。此中依離染 作論謂上品貪纏減故中。中減故下。

15
白話直譯
什麼是死邊際受?乃至於詳細說明。問:為什麼要作此論?答:是為了解釋契經的義理。如契經所說。阿難陀,你應當知道,過去有位轉輪王名叫善見。有這類死邊際受。就像壯士多吃美食,片刻之間便迷亂昏沉。又契經中說。我現在已生起猛烈損害死邊際受。契經雖然這樣說,卻未加以分別。什麼是死邊際受?到什麼程度才稱為死邊際受?乃至於詳細說明。因此作此論。有的說法如此。所以作此論,是為了讓世間人止息對非死邊際受的執取。因為會生起死邊際受的想法。如世間所說。我已經受了死邊際受。現在所受和將來所受,若在非死邊際受中生起死邊際受的想法。為什麼呢?如果受了這個受,不久就會命終,這才叫做死邊際受。什麼是死邊際受?回答:因為這時末摩斷,命根滅盡。問:這個受為什麼叫做死邊際?答:因為這個受會引導到死邊際的位置,所以叫做死邊際受。問:如果這樣,應該說最後的受叫做死邊際受。不應該這麼說,因為這時末摩斷。為什麼呢?因為末摩斷後,有時還會經過一晝夜才命終。答:那麼斷末摩的受也叫做最後的受。因為斷末摩之後,不久必定會命終。有的說法認為:在一眾同分中有兩種受。一是身受。二是心受。斷末摩受是身受的最後。命根滅受是心受的最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死亡邊際的感受?。之後便詳細地說明瞭。。請問為什麼要編寫這部論書?。回答:這是為了要解釋契經中的義理。。正如經文中所說的那樣。。阿難陀,你要知道,以前有一位轉輪王名叫善見。。有這類在死亡邊際產生的感受。。就像一個強壯的人,因為喫了太多美食,導致短時間內感到昏沉迷糊。。此外,經中也是這樣說的。。我現在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且痛苦的感受,程度已達到了瀕死邊緣。。雖然經文中是這麼說的,但並沒有詳細地將其區分開來。。什麼是死亡邊際的感受?。關於死亡邊際的感受,應該如何說明?。後續內容省略,已詳細說明。。所以才編寫這部論著。。有人這樣說。。撰寫這部論書的目的,是為了讓世間眾生能止息在非死邊際狀態下的感受。。因為在生命臨界點產生的感受與想相,而導致死亡的發生。。就像世俗一般所說的那樣。。我已經經歷了死亡邊際的感受。。現在的感受將會在尚未到達死亡臨界點的感受中,體驗到死亡臨界點時所產生的感受與想相。。這是為什麼呢?。如果感受到這種感覺後不久就死亡,這就稱為死邊際受。。什麼是死亡邊緣的感受?。回答:因為這個原因,在最後時刻命根被切斷而死亡。。請問這種受(感受)為什麼被稱為「死邊際」?。回答:根據這個推論,因為這種感受持續到死亡的邊緣狀態,所以被稱為「死邊際受」。。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最後一次的受,應該被稱為「死邊際受」吧?。不應該說是由於這個道而斷除的。。這是為什麼呢?。在生命最後的微細機能斷絕後,可能經過一天或一夜,生命才真正結束。。回答:斷除末摩(輪迴死結)的感受,也稱為最後的感受。。因為在正法被毀滅之後不久,生命必然會終結。。有一種觀點認為。。在同一組共同產生的心所中,有兩種感受。。一種身體上的感受。。兩種心理上的感受。。斷除最後的微細感受,即是身體感受的終結。。維持生命的命根。滅受是心中感受的最後一種。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探討生命終結之際,意識最後一刻所產生的「受」(Vedanā)。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死邊際的心理狀態與感受,是決定下一生投生處的重要環節,用以分析死心與生心之間的接續關係。

    此為佛教經典與論書中常見的省略慣用語,表示在此處省略了先前已提及、或在該體系中眾所周知的詳細論述,僅以簡短詞彙概括,以聚焦於後續的重點討論。

    此句為論書之序論部分,旨在提出問題以引出撰寫《大毘婆沙論》的必要性與目的。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明確「作論之因」是為了界定論述的範圍、對象以及法義的焦點。

    本句出於《大毘婆沙論》的問答體結構,明確指出其論述目的在於對佛陀所說的契經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闡釋,以確保對經文的理解符合正法。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佛陀經文作為權威依據的慣用語,旨在證明前述的論點與經教義理一致。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經文(契經)具有最高權威性。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陀的教導,透過敘述過去轉輪聖王「善見」的故事,旨在說明特定的法義或因果關係。
    轉輪王代表世間最高權力的統治者,但在佛法視角下,仍處於輪迴之中。

    本句說明在生命終結、即將死亡的臨界時刻,意識中所產生的特定「受」(Vedanā)。
    在毘曇分析中,死時的感受狀態與其後續的投生有密切關係。

    此句以「壯士過食」為喻,說明即便具備強大能力或功能(壯士),在特定因緣(過量美食)的影響下,仍會產生暫時性的心神昏沉或功能受阻(迷悶)。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心法或心所如何在特定條件下被暫時遮蔽,導致意識不清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佛陀的經文(契經)來佐證前文所述的毘曇法義,體現論書對經藏的依據性。

    本句描述一種極端痛苦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受」分為苦、樂、捨。
    此處的「死邊際受」是指痛苦程度達到最高峯,使意識感知到生命即將終結的極端苦受,用於分析苦受的強度分級與心理特徵。

    此句說明經藏(契經)在教導時常採取概括性的說法,而未對法相進行細緻的分析與區分。
    這正是《大毘婆沙論》等論書存在的目的,即在經義的基礎上,透過「分別」來釐清法相的精確義理,將概括的說法予以詳細辨析。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探討生命終結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死邊際受」是指在死亡過程的最後邊際(即臨終時刻)所產生的感受(受),用以分析意識在轉生前的最後心理活動及其性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在生命終結的最後瞬間(死邊際),其所產生的「受」(感覺)之定義與性質。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需精確界定意識在死亡邊界時的心理狀態,以釐清死後投生之因緣。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結構性省略語,表示在引用或複述前文、原典時,省略了中間較長段落的詳細論述,旨在簡化篇幅並聚焦於核心論點。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高度分析性的論書中,通常在陳述完需要釐清的疑義、對立觀點或論據後,以此句引出後續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證,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推導來確立正義。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證結構,用以引出不同的學說、見解或對立觀點,旨在透過對比多種論點,進而進行辨析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說明撰寫本論的宗旨,旨在透過對法義的精確分析,使眾生能止息在輪迴世間中——即便是在那些看似遠離死亡邊際、長壽或特殊的境界中——所產生的感受(受)。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分析名相以導向最終解脫的目標。

    本句探討死亡過程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死亡並非突然發生,而是由特定的心所驅動。
    此處指出在生命將盡的臨界狀態(邊際)中,所產生的「受」(感受)與「想」(識別)是觸發死亡過程(起死)的直接原因。

    此句涉及毘曇論中「勝義諦」與「世俗諦」的區分。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世間說」是指基於名言假立(prajñapti)的慣用稱呼或常識認知,與透過法相分析而得出的究極真實(勝義)相對立。

    本句描述在生命終結之際所產生的「受」(感覺)。
    在毘曇學的心法分析中,死邊際受是死亡過程中意識所經歷的最後階段感受,此感受狀態與隨後的投生過程密切相關。

    本句分析意識在死亡過渡期的運作。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死亡被視為一個連續過程,在尚未完全進入死亡邊際(非死邊際)的心理狀態中,便已開始生起關於死亡臨界點(死邊際)的受與想,揭示了生命狀態轉移的微細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詳細分析,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嚴謹的辨析與推論風格。

    此句在定義「死邊際受」。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將臨終前的感受單獨區分,用以分析意識在生命終結邊際的狀態及其對後續轉生的影響。

    本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分析生命在死亡臨界點(邊際)時所產生的「受」(Vedanā)。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死亡過程中的心意識狀態,以及該感受如何作為因緣影響後續的投生過程。

    本句說明死亡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生命之維持依於「命根」,當命根被切斷(斷命根)時,生命即告終結(滅)。

    本句在探討死亡過程中,最後產生的「受」之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邊際」指狀態的極限或終點,此處旨在分析為何將死亡時刻的感受定義為生命終結的邊界。

    本句解釋「死邊際受」之名義來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在生命終結前的最後邊際時刻所生起的感受,因其處於生命盡頭的狀態(位),故得此名。

    此處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生命終結時心意識的最後運作。
    討論焦點在於最後一個心念中的「受」(vedanā)是否在定義上即等同於「死邊際受」,用以釐清死亡瞬間心法之精確名相。

    此句討論斷除煩惱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煩惱的斷除是直接由「道」(mārga)所達成,還是屬於隨道而生的結果,以精確界定「道」與「斷」之間的邏輯順序與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論據或詳細的法義分析,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嚴謹的論證與辨析風格。

    此處分析生命終結的生理與心法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生命力的最後階段(末摩)斷絕後,肉身並非立即死亡,而可能存在一段時間差(如晝夜),直到所有生命機能完全停止。

    此處討論在生命終結或證悟解脫之際,最後一次產生的「受」(Vedanā)。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這種最後的感受如何標誌著輪迴的終止。

    本句說明在正法被毀滅(斷末摩)之後,生命將在短時間內終結。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討論毀壞正法之業報的迅速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該論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組成的高度分析。
    討論在單一心理時刻(一眾)中,與心王共同產生的心所(同分)裡,關於「受」(感受)的分類或共存狀態。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受」(Vedanā)是指對對象的感受。
    此處的「身受」是指透過身體(觸根)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感覺,與透過心意識產生的「心受」相對。
    此句旨在界定單一的身體感受狀態。

    此句出於對「受」(vedanā)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感受分為身受(身體感官的感受)與心受(心意識的感受),此處指涉心受的兩種具體分類。

    此句分析生命終結時感受(受)的消逝過程。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身體的感受在死亡過程中逐漸減損,而「末摩受」是指最後殘留的微細感受,一旦此受被斷除,該身體的所有物理感受即告結束。

    本段討論生命終結時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命根」是維持五蘊生存的心所。
    而「滅受」是指在生命將盡、心意識消散之時,所產生的最後一種感受,標誌著該生命週期心受功能的終結。

名相註解
  • 死邊際受:指在生命結束、死亡那一刻所產生的心理感受。
  • 阿難陀: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轉輪王:佛教中理想的世間統治者,以正法治國,能令眾生安樂。
  • 死邊際:指生命終結、即將死亡的臨界時刻。
  • 迷悶:指心神昏沉、不清醒或意識模糊的狀態。
  • 世間:指受苦的眾生或其生存環境。
  • 非死邊際:指非處於死亡邊緣的狀態,或指某些長壽、看似永恆但仍屬輪迴的境界。
  • 起死:指生命終結、進入死亡狀態的過程。
  • 邊際:指極限或臨界點,此處指生命將盡的最後階段。
  • 非死邊際受:指尚未達到死亡臨界點時的感受狀態。
  • 死邊際受想:指在死亡臨界點(死邊際)時所產生的感受(受)與對象的認知(想)。
  • 末摩:指死亡的最後時刻或死亡之相。
  • 命根:維持生命運行的根本能力或壽命相續的功能。
  • 位:在毘曇論中指特定的狀態、位置或心法處所。
  • 最後受:指生命終結前最後一個心念中所伴隨的受相。
  • 末摩受:指與死亡或輪迴終結相關的感受。
  • 斷末摩:指毀壞正法,或正法被毀滅的狀態。
  • 同分:指與心王同時產生、共用對象且共用基地的心所。
  • 眾:指心王與心所共同構成的心理狀態羣組。
  • 滅受:生命終結時,心受(感受)的最後一個階段。

云何死邊際受。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 為欲解釋契經義故。如契經說。阿難陀當 知昔有轉輪王名曰善見。有如是類死邊 際受。猶如壯士多食美食須臾迷悶。又契 經說。我今已生猛利損害死邊際受。契經雖 作是說而不分別。云何死邊際受。齊何當 言死邊際受。乃至廣說。故作斯論。有說。所 以作論者為止世間於非死邊際受。起死 邊際受想故。如世間說。我已受死邊際受。 今受當受彼於非死邊際受起死邊際受想。 所以者何。若受此受不久便命終者乃名 死邊際受故。云何死邊際受。答由此末摩斷 命根滅。問此受何故名死邊際耶。答由此引 至死邊際位故名死邊際受。問若爾應說 最後受名死邊際受。不應說由此末摩斷。 所以者何。末摩斷已或經晝夜方命終故。答 則斷末摩受亦名最後受。以斷末摩後不 久必命終故。有說。一眾同分中有二種受。 一身受。二心受。斷末摩受是身受最後。命根 滅受是心受最後。

16
白話直譯
到什麼時候才叫做死邊際受?答:就是到末摩斷、命根滅的時候。問:為什麼還要討論這個問題?答:前面只是說明了死邊際受的自性,但還沒顯示它的位置,現在想要明確指出,所以討論這個問題。死邊際受屬於哪一處?答:屬於法處。與幾種識相應?答:與身識、意識相應。也就是說,最初末摩斷的受與身識相應。最後有與意識相應。問:有幾種大種能斷末摩?答:三種,即水、火、風。問:為何地大種不能斷末摩?答:因為不是田,也不是器。乃至於詳細廣說。有的說法認為如此。猛利的大種能斷末摩,地大種不夠猛利。也有其他說法。若諸大種能夠破壞。外分能成為外災,也能破壞;內分能斷末摩。地大種不能破壞外分,不能成為外災。也不能破壞內分,不能斷末摩。此中水大種能斷末摩者。指臨終時,在內身之中,水界增盛,因此浸潤,使一切筋脈腐爛。諸筋腐爛,支節便解開。支節解開後,不久便命終。火大種能斷末摩者。指臨終時,在內身中火界增盛。因此焚燒逼迫,使一切筋脈焦枯。諸筋焦枯,支節便解開。支節解開後,不久便命終。風大種能斷末摩者。指臨終時,在內身中風界增盛。因此鼓動衝擊,使一切筋脈碎裂。諸筋碎裂,支節便解開。支節解開後,不久便命終。也有認為地大種能斷末摩。他們是這樣說的。將要命終的時候。身中的地界增盛,能使一切竅穴閉塞。因為竅穴閉塞,四肢關節便鬆解。四肢關節鬆解,所以不久就會命終。問:哪裡有斷末摩?答:在欲界,非色界、無色界。在欲界中,地獄沒有斷末摩,因為常被斷絕。傍生、餓鬼有斷末摩。在人中,三洲有,唯北拘盧洲沒有。欲界諸天也沒有斷末摩。因為他們不是惱亂業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麼,什麼時候會被稱為「死亡邊際的感受」呢?。回答說:就在這個最後的時刻,維持生命的根源(命根)被切斷而滅盡。。有人問:為什麼要再次撰寫這部論書?。回答前面提到的,在死亡臨界時刻的感受,是其本身的自性。。因為先前尚未將其位階說明清楚,現在想要將其顯明,所以撰寫這部論書。。在死亡的臨界點時,「受」(感覺)被歸類在什麼地方?。回答法義的段落。。這與多少種意識相應?。回答是:身識與意識。。也就是說,在開始與結束之時,感受與身體意識的相應狀態被切斷了。。最後,受(感覺)與意識相應產生。。問:有哪幾種主要的類別能終結末法時代?。回答所謂的「三」,是指水、火、風這三種元素。。請問為什麼地大種(堅硬的性質)不能破壞人體的要穴?。回答說:這既不是福田,也不是器世間。。接下來詳細地說明瞭。。有一種觀點認為。。特質猛烈的大種能夠切斷事物,而末摩地的大種則不猛烈。。有一種說法。。如果這四種大元素能夠被破壞。。外部組成部分會受到外部災害的影響,而外部災害也能毀壞內部組成部分。但末摩地大種(一種土元素)無法毀壞外部部分,因此它不能被視為外部災害。。也不會毀壞內部的組成,也不會切斷末端的部位。。在這裡,水大種的作用是切斷微小的粒子。。指的是在快要死亡的時候,在身體內部。。水元素變得強盛。。透過這樣的浸泡,讓所有的筋脈都腐爛掉。。因為所有的筋脈都腐爛了,所以肢體關節也隨之分開。。因為身體的肢體關節已經解體崩潰,所以不久後就會死亡。。火大種(熱能)在身體的要害部位斷絕。。這是指在快要死亡時,身體內部的火大元素會劇烈增加。。由於這種灼燒的逼迫,使得所有的筋脈都被燒焦了。。因為筋腱被燒焦,所以肢體關節分開了。。因為肢體關節崩解,所以不久後生命便終結。。風大種是指能摧毀人體關鍵生命點(末摩)的力量。。是指人在快要死亡的時候,身體內部的風界(風大)變得強烈。。透過這種鼓聲的擊打,使所有的筋脈都破碎了。。因為筋腱碎裂,所以肢體關節分離。。因為肢體關節解體崩潰,所以壽命不會太長。結束。。也有人希望地大種能切斷末摩。。他這麼說。。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身體裡的地大元素過多,會導致所有的孔穴被堵塞。。因為身體的各個孔穴堵塞,導致肢體和關節分開解體。。因為身體的肢節崩解,所以不久後便死亡。。請問在什麼時候或哪個階段,能斷除魔障?。回答:這存在於欲界中,而不在色界或無色界中。。在欲界的地獄中,沒有停止破壞的間隙,因為那裡的毀滅是持續不斷的。。畜生與餓鬼道中,也有正法完全消失的時期。。在人類居住的三個洲之中,並不包含北拘盧洲。。欲界中的諸天同樣沒有所謂的「法盡」時期。。因為那不是導致心靈煩惱不安的業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死亡瞬間心法分析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生命終結的邊際時刻,何種感受(受)被定義為「死邊際受」,以分析死心與後生心之間的銜接狀態。

    本句分析生命終結的瞬間。
    在毘曇論體系中,命根(jīvitindriya)是維持五蘊持續存在的關鍵因素,其斷滅即代表生理生命的終止。
    此處強調命根的滅盡與特定時間點(末摩)是同步發生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透過提出疑問,進而引出對該論著撰寫必要性與目的的詳細說明,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死亡瞬間心法分析的辯論。
    旨在說明在死亡邊際(臨界點)所產生的「受」(感受)具有其獨立的自性(實體),而非僅是名稱或依他而生的幻象,是用以確立死亡瞬間心識狀態的實有性。

    本句說明撰寫本論的動機。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位」指法相的定位、性質或修行者的階位。
    作者認為先前的論述對此尚未詳盡闡明,故需透過本論予以釐清。

    本句是在探討生命終結瞬間(死心)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討論在死亡的邊際,五蘊中的「受」(感覺)應被歸入哪一種心法或心所的範疇,以釐清死亡過程中的意識狀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用以指明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在此處開始給予正式解答。
    這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心所(Mental Factors)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Consciousness)而生。
    此句為技術性詢問,旨在釐清某個特定的心所能與哪些種類的識(心王)共同產生。

    本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之疑問,明確界定討論的對象為「身識」與「意識」。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處旨在區分不同根源或功能的識心,以釐清心法之組成。

    本句探討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並共用同一對象。
    此處說明感受(受)與身體意識(身識)的連結在過程的起始與終結處會發生截斷,用以論證法之剎那生滅,而非恆常不變。

    本句描述在心法分析中,「受」這一心所與「意識」這一心王在最後階段共同產生並相依。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心王與心所共時、共對象、同生同滅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能使末法時代結束、使正法恢復或轉變的根本因素(大種)。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法滅與法興的因緣條件。

    此句在論述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分析過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三」之疑問進行明確界定,指出其指涉的是除地大以外的水、火、風三種大種。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討論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特質及其對物質身體的作用。
    此處探討「地大種」的堅硬特性是否能直接切斷或破壞人體中至關重要的要害部位(末摩),旨在分析物質元素的物理屬性與生理構造的關係。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式回答。
    透過否定「田」(福田)與「器」(器世間)兩種屬性,旨在釐清目前討論之法相(Dharma)不屬於功德獲取的對象,亦不屬於物質世界的容器範疇,以達成精確的定義區分。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敘事省略標記,表示原文在該處有更詳盡的論述,但在目前的摘錄或引用中予以省略,用以提示讀者原典內容之完整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部派的看法,以便後續進行分析、比對或駁論,是典型的毘曇論述起手式。

    本句分析大種(四大元素)的強度與功能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大種的特質分為猛利與不猛利。
    猛利的大種(如極強的硬度或熱度)能產生切斷的效果,而末摩地(音譯)的大種則因缺乏這種強度而無法切斷。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有說」通常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論點或不同部派的教義,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辨析、對比或論證。

    此句在探討物質構成的根本元素(大種)是否具有可被破壞或消滅的特性,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生滅規律與無常本質。

    本段在討論「外災」的定義與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種現象是否屬於「外災」,關鍵在於其是否具有毀壞「外分」(外部組成)的能力。
    由於地大種(土元素)的特性無法毀壞外分,因此在邏輯推論上,它不能被歸類為外災。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色法(物質)毀損程度的精細分析。
    在討論某種作用或損害時,說明該作用僅在表面或局部,尚未達到能破壞其內部結構(內分)或截斷其邊緣末端(末摩)的程度,用以界定「毀損」與「不毀損」的法義區分。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分析物質構成的四大種(地水火風)之語境。
    文中探討水大種在特定條件下對極微粒子(末摩)的影響。
    雖然水大種的普遍特徵是「黏著」,但此處在分析物質分解或特定物理作用時,討論其導致微塵分離的現象。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界定特定心法或現象發生的時間點(將死之時)與空間位置(內身之中),用以精確分析臨終意識(死後心)與肉體關係的轉折過程。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對世界構成或演化的分析。
    在毘曇部體系中,物質世界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成。
    此處描述在特定階段或環境中,水大(āpa)的性質或數量增加,使其影響力佔主導地位。

    此句描述物質身體在特定條件下分解的物理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對肉身腐敗的具體描述是用於分析色法(Rupa)的組成與變異,藉此揭示物質現象的無常本質,破除對肉身恆常的執著。

    此句描述生物死後身體腐敗的物理過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分析旨在揭示色法(物質)的無常與不淨,透過觀察屍身分解的次第,令修行者對肉身產生厭離心,進而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本句描述身體物理結構(肢節)崩潰導致生命終結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色法(物質)的壞滅與命根(jīvitindriya)的盡斷,說明生理機能的徹底瓦解是死亡的直接徵兆。

    此處論述生命機能衰竭時,四大種次第壞滅的過程。
    火大種主溫熱,當其在身體的要害處(末摩)斷絕,則體溫喪失,生命將趨於終結。

    根據毘曇教義,物質身體由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組成。
    此處描述死亡過程中的生理變化,即維持體溫與代謝功能的「火界」在生命將盡時出現異常增盛,導致身體平衡崩潰,是生命走向終結的徵兆之一。

    此句描述極端熱力對肉體的毀滅性影響。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詳述地獄之苦或業力導致的身體毀損過程,強調痛苦的徹底性與不可逃避性。

    本句描述肉身在火化過程中的物理分解,旨在說明色法(物質)的無常與毀滅,體現阿毘達磨對身體組成及其分解過程的詳細分析。

    本句從毘曇論的分析視角,描述肉身構造瓦解與生命終結的因果關係。
    當維持生命運作的身體支節(構造)發生解體(解)時,生命將隨之結束。

    此處在分析風大種(風元素)的物理特性與功能。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風大種具有推動、衝擊與震動的特質,能對人體關鍵的生命部位(末摩)造成毀滅性打擊,以此說明風大種在物質層面上的摧毀力。

    本句描述生命將盡時的生理與法義現象。
    在毘曇教義中,風界(風大)主導移動與氣息。
    命終時風界增盛,指生命之風的紊亂或集中,導致身體四大不調,是死亡過程中的特徵。

    此句描述強大的聲擊對身體造成的物理損毀。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說明因果力量的強弱,或分析色法(物質)在受到強大外力衝擊時的毀損過程。

    此句描述肉身在分解過程中的物理狀態,說明色法(物質)的無常與毀壞,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腐朽來破除對肉身的執著。

    此句在毘曇論的生理分析脈絡中,說明身體物質構造(色法)的崩解與壽命長短的因果關係。
    肢節的解散代表生理機能的徹底失效,是導致生命終結的直接原因。

    本句探討地大種(Earth Element)的功能。
    在毘曇學中,地大種的核心特徵是「堅」,因此在此討論其堅硬的性質是否能使其他物質(末摩)產生斷裂。
    這是在分析物質組成及其相互作用的微細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之人物或對象的觀點與論述,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於標記特定論師或學派的見解。

    此句描述生命進入死亡階段的臨界點。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此時涉及意識的最後一念(死心)與投生意識的接續過程,是決定下一世去向的關鍵時刻。

    本句從毘曇論的生理分析出發,說明四大元素失調對身體的影響。
    地界主堅硬與承載,若地界過盛,則會產生過度的凝結與阻塞,導致身體的孔穴無法暢通。

    本句描述生物死亡後身體腐敗的物理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屬於對色法(物質)壞滅過程的詳細觀察,旨在透過分析肉身分解的必然性,說明物質世界的無常特質。

    此句從生理構造的崩潰描述死亡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生命終結視為物質基礎(色法)毀損後的必然結果,說明身體結構解體與命終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在修行次第或心法狀態的哪個階段,能徹底斷除魔(Māra)的妨礙。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對斷除煩惱與克服外在/內在魔障之時機的精確分析。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界定特定法(心所或現象)的生起範圍。
    在三界分析中,明確指出該法僅於欲界中存在,排除色界與無色界。

    本句分析欲界地獄中苦受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論述中,地獄的痛苦具有連續性,其毀滅與破壞(末摩)的過程恆常發生,不存在暫時的停止或緩解。

    本句討論不同生命形態在法時(Dharma-kala)中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畜生與餓鬼因其業力限制與心智狀態,處於正法無法傳播或已完全斷絕的狀態(斷末摩),使其無法在該境中聞法修行。

    根據毘曇論的宇宙觀,四大洲皆有人類居住,但北拘盧洲因其壽命固定、無病苦、生活安樂,其特質與東、西、南三洲截然不同。
    因此在討論特定的人類特徵(如經歷生老病死之苦)時,所謂的「人中三洲」是指除北拘盧洲以外的三個洲。

    本句討論佛法在不同世界的存續情況。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指出欲界天眾並不會經歷如人間般正法逐漸消失、最終滅盡的「斷末摩」過程。

    本句在論述業果的性質分析。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業果可依其感得的性質區分,此處旨在說明該特定狀態並不屬於由能引起心靈騷動、痛苦的「惱亂」業所感得的果報。

名相註解
  • 自性:梵文 svabhāva,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獨立存在的實體。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 身識:指與身體感官(尤其是觸感)相關的意識。
  • 意識:指不依賴前五根,由意根所起的意識,負責綜合判斷與思考。
  • 大種:指主要的類別或根本的因素。
  • 水:水大,主冷潤之性。
  • 火:火大,主溫暖之性。
  • 風:風大,主鼓動之性。
  • 地大種:四大基本元素之一,其主特質為「堅」,構成物質的硬度與形體。
  • 田:指福田,指能令修行者透過佈施或修行而獲福德的對象或環境。
  • 器:指器世間,指容納眾生、由物質構成的空間或物質世界。
  • 猛利:指大種特性的強度極高,具有強大的穿透或切斷力。
  • 末摩地:梵語音譯,在此指性質不猛烈、較為微細或溫和的大種。
  • 外分:指物質或身體的外部組成部分。
  • 內分:指物質或身體的內部組成部分。
  • 外災:來自外部環境的毀壞力量或災害。
  • 水大種:四大元素之一,其主特質為黏著、潤澤。
  • 內身:指眾生內在的身體構造或內根。
  • 水界:指四大元素中的水大(āpa),其主特性為「潤」,負責凝聚與滋潤。
  • 筋:指身體中的筋腱、韌帶等組織。
  • 諸筋:指身體內的筋腱、韌帶等組織。
  • 支節:指肢體與關節。
  • 命終:指生命終結,即死亡。
  • 火大種:四大元素之一,主溫熱、成熟與燒毀之性質。
  • 火界:四大元素之一,主司溫熱、成熟與代謝的功能。
  • 燒逼:指火力的灼燒與逼迫,使受苦者無處可逃。
  • 解:指脫落、分離或分解。
  • 風大種:四大元素之一,其特質為「動」,主導推動、流動與衝擊。
  • 風界:四大元素之一,主導移動、推動與氣息。
  • 鼓擊:指敲擊鼓而產生的強烈聲波或衝擊力。
  • 支節解:指身體肢體與關節的解體、崩潰或分離。
  • 地界: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之一,主堅硬、承載之性。
  • 竅穴:指身體的孔穴,如口、鼻、耳等。
  • 諸穴:指身體的各種孔穴(如口、鼻、耳等)。
  • 色界:三界之中,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形態的定境。
  • 無色界:三界之頂,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定境。
  • 地獄:欲界中承受極大痛苦的惡道。
  • 恆斷:指持續不斷地被毀滅或破壞。
  • 傍生:指畜生道,即除人、天以外的動物類生命。
  • 餓鬼:六道之一,因貪婪業而受苦的生命形態。
  • 北拘盧洲:位於須彌山北方的洲,被描述為極其安樂的地區,居民壽命固定且無病苦。
  • 三洲:指除北拘盧洲以外的東維德賀洲、西牛洲與南贍布洲。
  • 業果:由過去造作的業(意圖行為)所感得的結果(Vipāka)。
  • 惱亂:指業果中具有使心靈不安、煩躁或痛苦的特質。

齊何當言死邊際受。答齊此末摩斷命根 滅。問何故復作此論。答前說死邊際受自 性。而未顯位今欲顯之故作斯論。死邊際 受何處攝。答法處。幾識相應。答身識意識。謂 初末摩斷受身識相應。最後受意識相應。問 幾大種能斷末摩。答三謂水火風。問何故地 大種不能斷末摩。答非田非器。乃至廣說。 有說。猛利大種能斷末摩地大種不猛利。有 說。若諸大種能壞。外分能為外災彼亦能 壞內分能斷末摩地大種不能壞外分不 能為外災故。亦不能壞內分不能斷末 摩。此中水大種斷末摩者。謂將死時於內身 中。水界增盛。由此浸漬令一切筋爛。諸筋 爛故支節解。支節解故不久命終。火大種斷 末摩者。謂將死時於內身中火界增盛。由 此燒逼令一切筋燋。諸筋燋故支節解。支節 解故不久命終。風大種斷末摩者。謂將命 終時於內身中風界增盛。由此鼓擊令一 切筋碎。諸筋碎故支節解。支節解故不久命 終。亦有欲令地大種能斷末摩。彼作是說。 將命終時。身中地界增盛能令一切竅穴閉 塞。諸穴塞故支節解。支節解故不久命終。 問何處有斷末摩。答在欲界非色無色界。 於欲界中地獄無斷末摩以恒斷故。傍生 餓鬼有斷末摩。人中三洲非北拘盧洲。欲界 諸天亦無斷末摩。彼非惱亂業果故。

17
白話直譯
問:哪些補特伽羅有斷末摩?答:異生與聖者皆有。在聖者中,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皆有。唯有世尊除外,因為沒有惱亂業。諸佛世尊沒有斷末摩。聲音不壞,沒有漸次命終。因為佛世尊諸根頓時滅盡。有些阿羅漢有斷末摩。不是屠羊人等。因為斷末摩是惱亂業的果報。所以若有惱亂業者,即使是阿羅漢也會有斷末摩。若無惱亂業,即使是屠羊人等也沒有斷末摩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樣的人會導致正法被毀壞?。回答說:在非人類的眾生之中,也存在著聖者。。在聖者之中,包含了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以及獨覺。。只有世尊沒有被煩惱擾亂的業力。。諸佛世尊不存在正法中斷的情況。。聲音在未被毀壞之前,不存在逐漸走向壽命終結的過程。。因為佛世尊的所有根器突然滅盡了。。有些阿羅漢已經斷除了魔障。。不是屠宰羊類的人等。。所謂的法滅時代,是因惱亂之業而產生的果報。。因此,如果存在會引起擾亂的業力,即使是阿羅漢,也要斷除最後的魔障。。如果沒有由煩惱驅動的惡業,即使屠宰羊隻,也不會構成導致死亡的殺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分析導致正法滅失(斷末摩)的個體條件。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探討毀壞法義的因緣與對象,以釐清正法傳承與毀損的機制。

    本句針對「非人類(異生)是否能成就聖果」之疑問作出肯定回答。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是指證得四向四果的修行者,此處確認聖果的成就並不侷限於人類身分,其他類型的眾生亦有可能達到聖者境界。

    本句列舉了聖者(Arya)的不同層次。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是指證悟四果或以上、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此處將聲聞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與獨覺併列,說明聖者範疇所涵蓋的覺悟等級。

    本句說明佛陀(世尊)已完全斷除一切煩惱,因此不再具有由煩惱所驅動或導致的「惱亂業」。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強調了佛陀與凡夫或聖者在業力殘餘上的根本區別。

    本句說明佛陀本身即是正法的體現,其法義永恆不滅,不存在所謂的「斷法」或進入「末法」之狀態,強調佛之圓滿與法之恆常。

    本句探討聲法的生滅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聲音是有為法,依因緣而生,因盡則滅。
    其消逝是即時的,而非如生物般有緩慢衰減、逐漸走向死亡的「漸次命終」過程。

    本句描述佛陀進入般涅槃時,其肉身的所有根器(感官與生命功能)瞬間停止運作的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探討佛陀色身滅盡的具體過程與法相。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後對於「魔」(Māra)之障礙的斷除狀態,旨在釐清聖者如何徹底消除妨礙解脫的最後殘餘障礙。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人物類別或資格的界定。
    在佛法中,屠宰生物被視為「邪命」(wrong livelihood),此處旨在排除從事此類職業之人,以符合特定的法義定義或出家資格條件。

    本句說明「斷末摩」(法滅時代)的成因。
    依毘曇論之因果分析,法教的衰落並非偶然,而是眾生集體種下惱亂、不安之業後,所感得的共業果報。

    本句討論阿羅漢與過去業果之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過去所造的「惱亂業」(導致心神不安的業)之果報仍可能顯現。
    此處強調即使證得阿羅漢果位,仍需面對並斷除由該類業力所引起的最後障礙(末摩)。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業力成立的心理條件。
    殺業的成立不僅在於外在行為(屠羊),更在於內在的心理狀態(惱亂業)。
    若缺乏嗔心等煩惱驅動,則不構成完整的殺業果報。

名相註解
  • 異生:指非人類的眾生,如天、阿修羅等不同類型的出生者。
  • 聖者:指已證得四向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覺悟者。
  • 預流:初果須陀洹,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一來:二果斯陀含,還世一次後即可解脫。
  • 不還:三果阿那含,不再回到欲界。
  • 阿羅漢:四果,斷盡煩惱,證得究竟解脫。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真理的覺者。
  • 世尊:指佛陀,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惱亂業:由煩惱(Klesha)所引起的業力,導致心神不安或受苦。
  • 不壞:指尚未被毀壞或尚未滅除。
  • 諸根: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及維持生命功能的根器(indriya)。
  • 頓滅:指瞬間消失或停止運作,此處指佛陀色身功能的終結。
  • 屠羊人:指以宰殺羊類為生業之人,在律義中屬於從事殺生之邪命。
  • 惱亂業者:指導致心神不安、擾亂心境的業力或其果報。

問何等補特伽羅有斷末摩。答異生聖者皆 有。於聖者中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皆 有。唯除世尊無惱亂業故。諸佛世尊無 斷末摩。聲音不壞無漸命終。以佛世尊諸根 頓滅故。或阿羅漢有斷末摩。非屠羊人等。 以斷末摩是惱亂業果。故若有惱亂業者 雖阿羅漢而斷末摩。若無惱亂業雖屠羊 人等亦無斷末摩事。

18
白話直譯
問:末摩之間如何安布?答:如象、馬、牛等大力動物,末摩之間骨節互相支撐且堅固。大諾健那的骨節彼此相連。如同接合木板,鉢羅塞建提的骨節互相鉤連。就像鐵鉤互相鉤連。那羅延身的骨節連鎖,如同鐵鎖。佛身的骨節層層盤結,如同盤龍。其他有情眾生的骨節彼此分離,不堅固。因此,那一類眾生的力量最為薄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末摩(僧服部件)的中間部分應該如何佈置?。回答說:像大象、馬、牛這些力氣很大的動物,牠們身體關鍵部位的骨節互相支撐,因此非常堅固。。強健的筋腱,使骨節緊密相接。。就像接合板材的鉢羅塞建提,其骨節彼此鉤合。。就像鐵鉤互相勾在一起一樣。。那羅延的身體骨節連接在一起,就像鐵鍊一樣。。佛陀身體的骨節構造靈活且盤結,就像盤踞的龍一樣。。其他眾生的骨節鬆散,並不堅固。。所以,這類的力量是最弱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關於僧伽戒律中僧服穿著或摺疊規範的技術性詢問。
    在《大毘婆沙論》對戒律細節的分析中,對僧服(Cīvara)的精確佈置要求,旨在體現修行者的莊嚴與僧團的統一。

    此處屬於對物質色法(rūpa)構造的分析,以大型動物的生理結構為例,說明身體關鍵部位(末摩)的骨節相互支撐,是產生強大物理力量與穩定性的物質基礎。

    此處在分析身體的物質構造,說明強健的筋腱(諾健那)能使骨節連接穩固,體現了毘曇論對色法(物質組成)之細緻考察。

    此處以工藝接合構造為喻,說明法與法之間(或心念之生滅)的接續狀態極為緊密,無間隙地相互銜接,用以闡明毘曇論中關於法相接續的精微義理。

    此句以「鐵鉤相鉤」為喻,用以說明法與法之間極其緊密、不可分離的相依關係或強烈的牽引力。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描述因果的緊密連結或心王與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

    此句描述那羅延的身體構造。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中,這類對特定存在者身體特徵的描述,通常是用於分析色法(rūpa)的組成方式或說明不同眾生身形的差異性。

    此句描述佛陀作為大人的身體相好。
    在《大毘婆沙論》中,對佛身相的描述旨在說明其圓滿無礙,骨節的「展轉盤結」象徵其身體結構極其協調、柔軟且具備威儀,非凡夫之身。

    此處在分析身體構造的差異,用以對比凡夫與佛陀之身。
    在毘曇論的詳細分析中,指出一般眾生的骨骼關節不夠緊密穩固,以此反襯佛身之圓滿與殊勝。

    本句為論證之結論,指出在先前討論的對比中,該類法(或眾生)所具備的能效或影響力在所有類別中最低。

名相註解
  • 安布:安置、佈置或鋪設。
  • 諾健那:梵語音譯(nāḍī),指筋、腱或脈管。在此語境中特指連接骨節的筋腱。
  • 鉢羅塞建提:音譯詞,指一種特定的接合構造或榫接方式,在此用作比喻銜接緊密之狀態。
  • 那羅延:印度神話中的主神,在佛教經典中通常被視為一名世間天神。
  • 佛身:指佛陀的色身,具有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
  • 盤龍:形容骨節構造之圓滿、靈活且具威儀的形態。
  • 骨節:指骨骼及其連接的關節處。
  • 彼類: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類別之法或眾生。

問末摩中間云何安布。答象馬牛等諸大力 獸末摩中間骨節相拄而復堅固。大諾健那 骨節相接。猶如接版鉢羅塞建提骨節相鉤。 如鐵鉤相鉤。那羅延身骨節連鎖猶如鐵鎖。 佛身骨節展轉盤結猶如盤龍。諸餘有情骨 節相離而不堅固。是故彼類其力最劣。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九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