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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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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 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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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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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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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蘊第八中念住納息第一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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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外,還有三種念住。所謂由聞、思、修所成的差別。在這之中,有人說:對佛所說的十二分教,受持、讀誦、思量分別,名為聞所成念住。依聽聞而生起思惟。依思惟而生起修行。依修行能斷除煩惱。如同依靠金礦提煉出黃金,再由黃金提煉出金剛,依靠金剛能破壞石頭等堅硬之物。脅尊者說:對佛所說的十二分教,受持、讀誦、思量分別,這是生得的智慧。依生得慧而生起聞所成念住。依聽聞而生起思惟。依思惟而生起修行。依修行能斷除煩惱。如同依靠種子生出芽,依芽生出莖,依莖生出枝葉,依枝葉生出花果。問:這三種念住有何差別?有人說:只是名稱上的差別。這稱為聞所成念住,一直到這稱為修所成念住。也有人說:聞所成念住在一切時都是依名稱而轉於義理。所謂素怛纜的說法有什麼意義。毘柰耶的說法有什麼意義。阿毘達磨的說法有什麼意義。鄔波拕耶的說法有什麼意義。阿遮利耶的說法有什麼意義。其他論書的說法有什麼意義。思所成念住,有時依靠名相。有時則不依名相而隨義理轉動。修所成念住,任何時候都離開名相而隨義理轉動。譬如三個人一起在池中沐浴。第一個人還沒學會游泳。第二個人學了一半。第三個人善於游泳。未學會游泳的人,任何時候都靠著岸邊沐浴。半學會游泳的人,有時靠岸有時離岸沐浴。善於游泳的人,總是離開岸邊在水中沐浴。如同第一個人,聞所成也是如此。如同第二個人。思所成也是如此。如同第三個人,修所成也是如此。這就是這三種念住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有三種念住。。指的是透過聽法、思考與實踐修行,所產生的不同結果或差異。。關於這一點,有這樣的說法。。關於佛陀所教授的十二類教法。。透過接納持守、誦讀以及思考這部分,特別被稱為由聽聞而成就的念住。。透過聽聞而產生思考。。依賴意志的驅動而產生造作。。透過修行,可以斷除內心的煩惱。。就像依靠金礦來提取黃金一樣。。依賴金子而產生金剛石。。依靠像金剛能破石那樣堅硬的物質。。脅尊者說道:。關於佛陀所教授的十二種分類教法。。接納持守並誦讀經典,進而對法義進行思考與分析。。這就是天生具備的智慧。。憑藉天生的智慧,產生出透過聽聞而成就的念住。。依據聽覺而產生意圖。。依靠意志力來啟動修行。。透過修行可以斷除煩惱。。就像種子會長出芽一樣。。莖是由芽生長出來的。。枝葉是依賴著莖才生長出來的。。花朵與果實是依賴著枝條和葉子而生長的。。請問這三種念住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人這麼說。。只是名稱上的區別。。這就稱為透過聽聞教法而成就的念住。。直到這裡,都稱為透過修行而成就的念住。。有一種觀點認為。。透過聽聞而建立的正念,在任何時候都是先根據名稱,再轉向理解其真正的含義。。所謂「素怛纜」的說法,是什麼意思?。關於律藏(毘奈耶)的教說,其意義是什麼?。所謂的阿毘達磨,其義理是什麼?。所說的「鄔波拕耶」是什麼意思?。「阿遮利耶」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其他論書中的討論有什麼意義?。由意志(思)所產生的正念住,有時是依據名稱(名相)而成立的。。有時不依賴名稱,而是根據其內在意義來運作。。透過修習所成就的念住,在任何時候都能脫離語言概念的束縛,轉而體悟事物的真實本質。。就像有三個人一起在池塘裡洗澡一樣。。初學者還沒學會怎麼在水上漂浮。。這是第二部分的學習內容。。第三項是善學。。還沒學會游泳的人,每次洗澡都會靠著岸邊。。半學的修行者在水中漂浮洗浴時,有的依靠著岸邊,有的則離開岸邊。。擅長浮水的人,總是遠離岸邊,在水中央沐浴。。就像第一個人透過聽覺所產生的結果一樣。。就像第二個例子中的那個人一樣。。由思惟所產生的結果也是如此。。第三個人的修行成果也是一樣的。。這就是這三種念住之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對「念住」進行分類論述。
    在毘曇義理中,「念」(smṛti)是指不忘失對象、能維持覺知的心法,而「念住」則是將此覺知穩定地安住於特定所緣的修行狀態。

    本句說明智慧的獲取分為聞、思、修三個階段。
    聞是聽聞正法,思是邏輯分析與思考,修是透過禪定實踐。
    這三者所成就的認知深度與境界有所不同,即為「差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這種彙編性質的論著中,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相或議題時,常用此句引出不同論師或學派的特定見解(vāda),以便隨後進行比對、辨析與確立正義。

    此句提及「十二分教」,是指將佛陀的所有教法依據形式、長短、內容等特徵分為十二類,以便於僧團記憶、傳承與分類研究。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對教法分類系統的界定。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修行者在聽聞佛法後,透過受持(接納持守)、讀誦(反覆誦讀)與思量(邏輯思考)這三個過程,將法義內化,從而形成一種基於聽聞而建立的穩定正念記憶(念住)。

    此句描述認知或修行的次第:首先透過聽聞(聞)獲取資訊或佛法,隨後在此基礎上產生思惟(思)以分析義理,是獲取智慧的初步過程。

    本句闡述毘曇學中業力產生的機制。
    「思」(Cetanā)是心所中的意志力,是驅動一切造作的核心。
    所有的修行或業的形成(修),皆是以「思」為條件而生起。

    本句闡明修行(bhāvanā)與斷除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斷」是指透過正見與實踐,使煩惱的種子或力量被徹底消除而不再生起,是達成解脫的必要過程。

    此句以金礦採金為喻,說明法義上的「依」與「出」之關係。
    意指結果(金)雖潛在於條件(金礦)之中,但仍需依其條件方能顯現或獲取,用以闡釋因果或條件與法相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以物質的依託與產出為喻,說明殊勝之果(金剛)需依於特定之基(金)而生起,用以論證法義上的依緣關係。

    本句在論述物質(色法)的特性,說明特定作用需依託於極其堅硬的物質基礎,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物質屬性及其效能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銜接,用以引出脅尊者的法義闡述或對前文的回答。

    十二分教是早期佛教對佛陀教法的一種分類系統,根據教法的形式、長短或內容將其分為十二類,旨在方便弟子學習、記憶與整理經藏。

    此句描述對佛法學習的遞進過程:從外在的接納與誦讀,深化至內在的思惟與分析辨析,是將聞法轉化為智慧的必經步驟。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智慧可區分為天生具備的(生得)與後天修習而得的。
    此處指的「生得慧」是指個體天生所擁有的認知能力或智慧,而非透過聞思修而獲得的後天智慧。

    本句說明念住(正念)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需依仗天生的智力基礎(生得慧),才能在聽聞佛法後,將其轉化為穩固的念住。
    這強調了先天資質與後天聞法在建立正念過程中的協同作用。

    此句描述心所生起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聽覺的感知(聞)作為條件,促使「思」(Cetanā,意圖或意志)之心所生起,進而驅動心靈趨向對象或引發後續行為。

    在毘曇法義中,「思」即意志(Cetanā),是驅動一切造作行為的核心心所。
    本句說明修行(修)並非自然發生,而是必須依據意志的驅動與決定才能啟動,強調了意志在實踐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斷除不能僅靠理論上的認知,必須依止於實踐的修習(bhāvanā),透過正定與智慧的運作,才能將根深蒂固的煩惱種子徹底根除。

    此句以種子生芽為喻,說明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果法之生起必須依據相應的因法,無因則無果,用以論證法相生滅的因緣邏輯。

    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法之產生必須依據特定條件(緣)而生,體現毘曇論中對因緣生起之分析,強調無獨立自生的法。

    此句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依」的道理。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比喻法與法之間的依止關係,說明結果(枝葉)必須依賴於特定的條件或支持物(莖)才能產生,以此闡明萬法依緣而生,無有獨立自存之義。

    此句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依」的道理。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一切法之生起皆需條件(緣),此處以枝葉作為花果生長的物質依據(依緣),用以闡釋因果生起時必須具備的依附關係。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分析式詰問。
    在毘曇學的論證體系中,透過詢問「差別」來界定不同名相的定義、性質與功能,以達到精確區分法相的目的。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格式,用以引出另一種觀點或不同宗派的見解,以便隨後進行分析、對比或駁論。

    在毘曇分析中,此句指對象的實質(自性)相同,但因觀察角度、功能或慣用法不同,而賦予不同的名稱。
    這旨在區分「名相」(假名)與「實相」(自性)。

    本句在論述念住的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念住(正念)可由不同因緣產生,此處特指修行者透過聽聞佛法(聞法),在心中建立起對法義的記憶與專注,進而所成就的念住狀態,強調了「聞」作為建立正念基礎的作用。

    本句在討論「念住」的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天然的覺知與透過刻意修行(修)而獲得的定慧能力。
    此處將前述的一系列心法或狀態歸類為「修所成念住」,強調其非天生,而是經由實踐而成就的正念確立狀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用於引出特定見解、學說或不同宗派觀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辨析、對比或論證。

    本句分析由聽聞教法而產生的「念」之運作機制。
    在毘曇心理學中,認知過程區分「名」(符號/標記)與「義」(含義/法相)。
    由聞所成的念住,必須依託語言的名稱作為媒介,才能將心識轉向對對象義理的把握。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設問形式。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對特定名相或經文表述(此處為素怛纜)提出疑問,隨後進行嚴密的邏輯分析與義理定義,以釐清教法之精確含義。

    此句為論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律藏(毘奈耶)的定義及其在佛法體系中的目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律藏之義通常是為了說明戒律如何透過調伏身口,為後續的定慧修行奠定基礎。

    此句為詢問「阿毘達磨」之定義與內涵。
    在毘曇部語境中,旨在釐清阿毘達磨如何將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教法,透過系統性的分析、分類與論證,轉化為嚴謹的論理體系,以利於修行者深入理解法相。

    此句為論書中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詢問。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先精確定義名相(術語),才能進一步討論法的性質與因果關係。

    本句為論書中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詢問。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名相(術語)的精確定義來釐清法義,此處旨在探討「導師」或「師長」的具體定義與資格。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對不同論著觀點的審視。
    在毘曇論著的編纂過程中,常會引用其他論書的見解,隨後對其義理進行分析、辨析或修正,以確立最終的正確法義。

    本句分析念住(正念的確立)之成因。
    在毘曇體系中,念住並非自然產生,而是由「思」(cetanā,意志造作)所驅動而成就的。
    而這種念住的確立方式,有時是依據對對象的「名相」(概念標記)而成立,而非直接對現量對象的把握。

    本句討論名相(名稱)與實義(本質)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若僅依賴名稱而理解,容易陷入文字執著;而依據法的本質(義)來推演或運作,才能契合實相。
    此處「轉」指心念的運作或義理的推演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藉由修習所成就的念住(即透過專注與觀察所建立的覺知),在任何時刻都能超越語言與概念的虛假名相(名),直接契入事物的真實本質(義)。
    這體現了從「名言」到「實相」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使用的比喻,旨在透過日常場景類比說明法義上的共時性或共同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多個心法或現象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之比喻,用以說明若缺乏基礎的訓練或未掌握正確的方法,則無法在特定的法義或修行狀態中生存或前進,如同不諳水性之人無法在水中漂浮。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標記,用以區分教法或修行學習進程的階段,表示進入第二部分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法義時的分類序數,將「善學」列為第三項。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善學是指依循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訓練。

    此句以「不擅游泳者沐浴需依岸」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尚未具備獨立運作法義或自持定慧的能力,在修行過程中必須恆時依止導師、聖典或正法之依託,以免在深奧的法義或煩惱的深淵中迷失或墮落。

    此句屬於對僧伽洗浴律則的細節分析,旨在界定「浴」的具體行為狀態。
    透過區分「依岸」與「離岸」的物理位置,以判定其行為是否符合律儀或屬於特定的洗浴定義,體現了毘曇論書對名相定義的極其嚴謹。

    此句以「浮水」為喻,描述一種不依附岸邊、始終處於水中中心狀態的行為。
    在毘曇論的論證中,常用此類比來說明某種法或心所的特性,即不執著於邊界(岸),而是在其本質(水中)中運作。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語,指出第一個人在「聞」這一認知過程中所產生的結果(所成),與前文討論的對象或情況相同。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類表述用於對比不同個體或情境在法相分析上的同一性。

    此句為比喻之承接,指涉前文所設定的第二種情境或對象,用以對比說明法義的差異。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常透過設定多種假設人物(如第一人、第二人)來精確區分心法或境界的細微不同。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因果的細緻分析。
    這裡的「思」是指思惟或思考的心理過程,「所成」是指該過程所產生的結果或所確立的法相。
    全句意指由思惟所導致的結果,其理路與前述情況一致。

    本句處於對不同修行類別之成就的對比分析中。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透過類比前述案例,說明第三類修行者所獲得的結果與前述情況一致。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明確區分前文所討論的三種念住(正念住)在定義、對象或修行方法上的不同。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精確區分名相的差別,以確保修行者能正確地在對象上建立正念,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念住: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不散亂的覺知狀態。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聞)、深思理路(思)與實踐修行(修)。
  • 差別:在此指不同修行階段所產生的認知層次或果位之差異。
  • 說:指學說、見解或論點(梵文 vāda),在毘曇論書中特指針對某一法義所持的特定觀點。
  • 十二分教:佛陀教法依形式、長短、內容等特徵而分的十二類分類法。
  • 受持:接納佛法並持守不忘。
  • 讀誦:反覆誦讀經文以記憶義理。
  • 思量:對所聞之法進行思考與分析。
  • 聞所成念住:指透過聽聞教法並經過練習而成就的正念記憶。
  • 聞:指聽聞佛法或接收外部資訊的過程。
  • 思:指對所聞之法進行思惟、分析與內省。
  • 修:在此指造作或修習,指由意志驅動而產生的心理或生理活動。
  • 斷:指徹底消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煩惱:指使心不安寧、導致輪迴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如貪、嗔、癡等。
  • 金鑛:指含有金屬的礦石,在此作為比喻,代表產生結果的基礎條件或素材。
  • 金剛:指極其堅硬且不可毀壞之物,於論典中常比喻堅固不摧的真理或智慧。
  • 金剛能壞石:指極其堅硬、能擊碎其他石頭的物質,類比於金剛石(鑽石)。
  • 堅物:指具有堅硬特性的物質(色法)。
  • 尊者:對具足德行之僧侶或阿羅漢的尊稱。
  • 分別:運用智慧對法義進行分析辨析以釐清細節。
  • 生得慧:指天生具備、非後天修習而得的智慧。
  • 聞所成: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獲得或成就的結果。
  • 種子:在此比喻為「因」,指產生結果的必要條件或潛在的因緣。
  • 依:指依緣,即事物產生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
  • 修所成:指透過刻意的修行、訓練而獲得的成果,而非天生或自然而然產生的。
  • 名:指語言的標記、名稱或概念的符號。
  • 義:指名稱所對應的實際含義、性質或法相。
  • 轉:指心識的運作、轉換或導向。
  • 素怛纜:梵語 Sūtra 或 Sūtrānta 的音譯,意指「經」或「經藏」,指佛陀的教言。
  • 毘奈耶:梵語 Vinaya,譯為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制度,旨在調伏身口,淨化行實。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述的教法體系,相對於記錄佛陀言行的「經」。
  • 鄔波拕耶:梵語 Upasraya 的音譯,意為「依處」或「依止」,指法生起時所依據的基礎或對象。
  • 阿遮利耶: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意為導師、師長或教授者,指指導弟子修行與行為的老師。
  • 書論:指佛教中記錄教義的論書或論著,在此特指被引用作為對比的其他阿毘達磨論書。
  • 浮:指在水中漂浮或游泳的技巧,在此作為比喻,指對某種法門或心法尚未掌握的狀態。
  • 學:指對佛法義理、戒律或修行方法的學習與實踐。
  • 善學:指正確的修行訓練或良善的學習,通常涵蓋戒、定、慧三學的實踐。
  • 依岸:比喻依止導師、聖典或正法等外在支持,以確保修行安全。
  • 半學:指尚未受具足戒、僅受部分戒律的修行者,如沙彌。
  • 浮者:指在水中漂浮或游泳的人。
  • 善學浮者:精通浮水技巧的人。
  • 離岸:離開岸邊,不依附於岸。
  • 所成:指由特定因緣所成就的結果、狀態或法相。

復次有三種念住。謂聞思修所成差別。此中 有說。於佛所說十二分教。受持讀誦思量分 別名聞所成念住。依聞起思。依思起修。 依修能斷煩惱。如依金鑛出金。依金 出金剛。依金剛能壞石等堅物。脅尊者言。 於佛所說十二分教。受持讀誦思量分別。是 生得慧。依生得慧起聞所成念住。依聞起 思。依思起修。依修能斷煩惱。如依種子 生芽。依芽生莖。依莖生枝葉。依枝葉生 花菓。問此三念住何差別。有說。名則差別。 謂此名聞所成念住。乃至此名修所成念 住。有說。聞所成念住一切時依名於義轉。 謂素怛纜說有何義。毘柰耶說有何義。阿毘 達磨說有何義。鄔波拕耶說有何義。阿遮利 耶說有何義。餘書論說有何義。思所成念住 或依名。或不依名於義而轉。修所成念住 一切時離名於義轉。譬如三人俱在池浴。 初人未學浮。第二半學。第三善學。未學浮 者一切時依岸浴。半學浮者或依岸或離岸 而浴。善學浮者恒時離岸在中而浴。如第 一人聞所成亦爾。如第二人。思所成亦爾。 如第三人修所成亦爾。是謂此三念住差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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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這聞、思、修所成念住,在哪些界有幾種?答:欲界有兩種。即聞所成、思所成,沒有修所成。為什麼呢?因為欲界是不定界,不是修地,也不是離染地。當作意修行時,就會落入思所成之中。色界有兩種。即聞所成、修所成,沒有思所成。其原因是什麼?色界屬於定界,是修行之地,也是遠離染污之地。一旦起作意,就會落入修行之中。無色界只有一種。即修所成。然而,修所成也不落入任何界。有其他師說。欲界具備三種。其餘如前所說。有的說法認為。欲界與色界各自具備三種。其餘如前所說。還有其他說法。三界皆具備三種。唯有修所成也不落入任何界。評語如下。最初的說法較好。問:這些念住,誰是誰的因?答:聞為三種的因。思是思的因,不是聞的因。因為它較為劣弱,所以不是修的因。由於界別不同。修只作為修的因,不是聞的因。因為它較為劣弱,所以不是思的因。因為它較為劣弱且界別不同。誰是誰的果?答:聞只得聞果,思得聞與思的果,不得修果。修得聞與修的果,不得思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由聽聞、思考、修行所成就的念住。。所謂的「界」是指什麼?又分為哪幾種?。回答:欲界分為兩種。。是指透過聽聞教法與思考分析而獲得的,而不是透過禪修實踐而獲得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欲界是一個不穩定的境界,既不是修行達到的特定階段,也不是脫離了煩惱污染的境界。。在修行專注時,若刻意起心作意,就會掉回思考的狀態裡。。色界分為兩種。。也就是說,這是透過聽聞佛法與實際修行而成就的,而不是靠思考推論得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色界是以禪定為特徵的世界,是修行實踐的境界,也是脫離了欲界染污的境界。。因為在產生意圖(作意)的當下,就已經進入了修持之中。。在無色界中,只有一種。。也就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成果。。但是,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成就,也不會墮入世俗的界域之中。。其他論師有不同的說法。。欲界分為三類。。其餘的部分與前面說的一樣。。有一種觀點這樣說。。欲界和色界這兩個世界,各自都分為三種類型。。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有一種觀點認為。。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世界,每一界都分為三類。。僅靠修行而獲得的成就,同樣不會墮入輪迴的境界。。評註中說道。。第一種說法較為正確。。請問在這些念住之中,誰是誰的因?。回答:聽覺的產生是由三種原因構成的。。「思」僅是造作行為的因,並不是聽覺感知的因。。因為那個狀態不足,所以不能作為修行的因緣。。是因為界(類別)的不同而如此。。實際的修行成就只能透過實際的修行努力來達成,不能僅靠聽聞佛法就獲得。。因為那個因素強度不足,所以不能成為產生「思」的因緣。。是因為那些對象較為低劣,且所處的界別不同。。什麼是什麼的結果?。回答:所謂的「聞果」僅是聽聞後的結果,「聞思果」則是聽聞並思考後的結果,這兩者都不是透過實踐修行而得的結果。。修習聲聞道所證得的果位,並不是透過思考或揣摩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項,旨在探討透過『聞』(聽聞正法)、『思』(邏輯思惟)與『修』(實踐禪定)這三個學習次第,所能成就的『念住』(正念住)之具體義理與性質。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界」這一名相進行定義與分類。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界」是用於分析法相的基礎概念,透過釐清其定義與種類,以建立對存在本質的精確認知。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對「欲界」的類別進行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欲界是指受物質慾望牽引的生命範疇,此處為後續詳細分類之總領。

    此句在毘曇論的框架下,區分智慧獲取的不同路徑。
    將「聞」(聽聞教理)與「思」(邏輯分析)所產生的知解,與透過「修」(禪修實踐,bhāvanā)而產生的實證智慧相對立,強調前者屬於分別智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主張後,隨即自問自答,以詳細闡述其原因、理據或邏輯推導過程。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定義欲界的特質。
    欲界因受慾望驅使,心念波動劇烈,故稱為「不定界」。
    同時,它不屬於透過禪定修習而得的「修地」,亦非聖者斷除煩惱後進入的「離染地」,旨在強調欲界處於最基礎且充滿染污的狀態。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
    在特定的禪定或心境中,若生起「作意」(將心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會觸發概念性的思考(思),導致心境從深層的定境掉落回一般的思慮狀態。

    此處依據毘曇論之分類,說明色界(Rūpa-dhātu)在性質或層次上分為兩種(通常指粗色界與細色界)。

    本句在分析智慧或認知(jñāna)的來源。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將認知分為透過聽聞(聞)與實踐(修)而達成的定型領悟,以及僅靠邏輯推論(思)而得的暫時認知。
    「非思」是指該認知已成為穩固的現前智慧,不再需要依賴於主觀的思惟推演。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現象或結論的詳細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分析體系。

    本句闡述色界的特質:因其眾生依禪定而生,故稱定界;因其仍需透過禪定修行以進階,故稱修地;因其已脫離欲界的五欲染污,故稱離染地。

    此句說明心理活動的即時性。
    在毘曇學說中,當「作意」(manasikāra)這一心理功能運作時,心便已轉向特定對象,即進入了特定的修持狀態,強調意圖與修行狀態的同步性。

    此句屬於《大毘婆沙論》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量化分析與分類。
    在毘曇部的術語體系中,此處是在對無色界的某種特定法相或存在類別進行計數,強調其純粹意識、無物質形態的單一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區分「天然」與「修得」的法。
    強調某些智慧或心法並非生而有之,而是透過後天的修習(bhāvanā)而產生的結果。

    本句討論修行成果的穩定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正確修行(如禪定、止觀)而獲得的成就(修所成),其性質與一般的業力造作不同,不會墮入或受限於世俗的界域(dhātu)之中。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該論書之特點在於詳盡羅列各種論師的見解以進行辨析。
    此處用以引出與前文不同的另一種學術觀點或解釋路徑,體現了毘曇論著對義理分析的嚴謹與全面。

    本句在論述欲界的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欲界通常依其性質或眾生類別分為三種(如三惡道、人道、欲天),旨在對欲界之範圍進行分類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用於避免重複相同的分析邏輯或條目說明,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述。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不同學說、見解或對特定法義之另一種解釋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辨析、對比或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界」(loka)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欲界與色界不僅指生命層級,還可進一步分為眾生界、地界(山河大地)與空界三種,用以詳盡分析宇宙的物質構成與存在形式。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分析多個相似的法相或類別時,若後續項目的論證邏輯、條件或結論與前文一致,則以簡語概括,避免重複贅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學說、見解或爭議性論點的慣用語,旨在透過對不同觀點的分析與辨析,最終確立正義。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指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並非單一的整體,而是每一界內部又可根據其性質或眾生的境界,進一步細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或層次,以詳盡說明輪迴世界的結構。

    本句討論修行成就的不可逆性。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正道修行(修)而獲得的果位或法相,具有穩固性,不會再次墮入生死輪迴的諸界之中。

    此處為論書之評註部分,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分析、總結或評價,以釐清義理。

    此句出於論書對不同見解的比對,旨在肯定先前提出的第一種解釋在法義邏輯或教理依據上較為契合且正確。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旨在探討四念住(身、受、心、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不同的念住之間是否存在互為因果的邏輯,以確立修行次第與心法運作的機制。

    此句在分析聽覺(聞)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任何心法的生起都必須具備特定的因緣,此處指出聽覺意識的生起涉及三種不同的因。

    此句旨在釐清「思」(Cetanā)在因果機制中的特定範疇。
    在毘曇部法學中,「思」是驅動業力與造作行為的核心心所,屬於造作性的因;但感官知覺(如「聞」,即聽覺)是由耳根、聲塵與識所構成的感官運作,並非由意向性的「思」所引發,故稱「思非聞因」。

    本句在分析因果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若某種心法或條件在質能上不足(劣),則無法成為推動修行進展或產生聖果的有效原因(修因)。

    本句說明某種現象或特性的差異,是由於其所屬的「界」(dhātu,即基本要素或類別)不同而導致的。
    在毘曇學中,「界」是用於分析法相、區分性質的重要準則,用以界定事物的本質屬性。

    本句在論述證果的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聞法(聞因)能建立正確的見地,但要進入實踐的果位(修道),必須依賴實際的禪修與觀照(修因)。
    這區分了「知識的獲取」與「煩惱的斷除」在因果鏈條中的不同作用。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的因果條件。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若前導的條件或心法效能不足(劣),則無法觸發或導致「思」(cetanā,即意志、造作力)的生起。
    這說明瞭因果的生起必須具備足夠的強度或適當的質能。

    本句在分析差異產生的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現象或心法之差異,通常歸結於其質量的優劣(劣)以及所屬類別或層級(界別)的不同,以此解釋為何產生不同的結果或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法與法之間的因果承接關係,辨析在特定的心法或色法序列中,哪一個法是前導的因,而哪一個法是隨之產生的果。

    此處討論獲取智慧的層次。
    在毘曇法義中,將認知過程分為聞(聽聞)、思(思考)、修(實踐)三階段。
    本句旨在明確區分僅憑聽聞或聽聞加思考所產生的果位,與透過正式禪修實踐(修)而證得的果位之區別。

    本句討論聲聞乘修行與果位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過程(道)雖需依止思惟與造作,但最終證得的果位(果)是直接的現量證悟,不再依賴於概念性的思惟(Vikalpa)或主觀的造作,故稱「非思」。

名相註解
  • 界:梵語 dhātu,指構成事物的基本元素、本質、性質,或生命所處的境界。
  • 欲界:Kāmadhātu,指受物質慾望驅使的生命世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及六慾天。
  • 不定界:指心念隨欲而轉,缺乏定力且處境不穩定的境界。
  • 修地:指透過修行(如禪定)而達到的特定心靈層次或境界。
  • 離染地:指脫離了煩惱(染污)的清淨境界。
  • 作意: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遍行心所之一。
  • 墮:指心境從較高層次的定或純淨狀態,退落至較低層次的狀態。
  • 色界:三界之一,指超越欲界、仍有物質形態但無慾唸的境界。
  • 聞修:指聽聞正法(聞)與隨之而來的實踐修行(修)。
  • 非思:指不再依賴於邏輯推論或主觀思惟的認知狀態。
  • 定界:指以禪定(Samādhi)為主要特徵的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次,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僅由心識組成。
  • 師:指研究阿毘達磨的論師或高僧。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佛教中涵蓋所有輪迴眾生生存空間的總稱。
  • 評:指對經論內容進行分析、評核或補充說明之註釋。
  • 初說:指在前文中首先提出的見解或解釋。
  • 因:佛教因果論中的術語,指能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
  • 修因:指能導致修行進步或證得果位的因緣。
  • 聞因:指透過聽聞佛法、學習教義而產生的因。
  • 劣:指法能、品質或力量的低劣與不足。
  • 界別:指不同類別(界/dhātu)或存在層級的區別。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在毘曇學中特指特定法所導出的後續法。
  • 修聞:指修習聲聞乘的修行過程。
  • 修果:指修行後所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果)。

問此聞思修所成念住。何界有幾種。答欲界 有二。謂聞思所成非修。所以者何。欲界是 不定界非修地非離染地。作意修時便墮 思中故。色界有二。謂聞修所成非思。所以 者何。色界是定界是修地是離染地。作意思 時便墮修中故。無色界有一。謂修所成。然 修所成亦不墮界。有餘師說。欲界具有三 種。餘如前說。有說。欲色界各具三種。餘如 前說。有說。三界皆具三種。唯修所成亦不 墮界。評曰。初說者好。問此諸念住誰為誰 因。答聞為三種因。思唯思因非聞因。以彼 劣故非修因。以界別故。修唯修因非聞因。 以彼劣故非思因。以彼劣及界別故。誰為 誰果。答聞唯聞果思聞思果非修。修聞修果 非思。

7
白話直譯
問:這三種念住,誰現前修有幾種?答:聞所成現前時,只有修與聞,沒有思與修。思所成現前時,只修思惟,不修聽聞。在這裡,當聞與思剎那現前時,因為習慣修習,所以稱為修。未來的修習因力量薄弱,不能稱為修。因此,只能修自身,不能修他人。修所成現前時,能修三種。聞思自力雖不能修未來。但依靠他力則有未來修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三種念住,是由誰在現前修行,而修行的數量是多少?。回答:當由聽聞而得的知識現前時,僅是在運用聽聞的修習,而非在進行思考的修習。。當透過思考而成就的領悟現前時,這僅屬於思考的修行,而非聽聞的修行。。在這種情況下,當聽到法義並進行思考的瞬間出現時,因為經過反覆的練習與修習,所以稱之為「修」。。這不是因為未來修行時的力量不足所導致的。。所以因為這個原因,只需修行自己,而不修行他人。。透過修行而達成的現前狀態,其修行方式分為三種。。僅憑聽聞與思考的自力,雖然無法修習未來的果位。。而且透過他人的力量,具有在未來進行修習的意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念住」的修行主體及其數量。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需明確修行者的階位(誰)以及對應的修行數量或種類(幾),以釐清修行路徑的精確定義。

    本句討論知識獲取的階段與心法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學習過程分為聞、思、修。
    當先前聽聞的法義(聞所成)在心中現前時,此狀態屬於對已習得知識的回想與運用(修聞),而非透過邏輯推理、分析來證悟的過程(思修)。

    本句在分析認知法義的過程。
    在毘曇學的框架中,區分了「聞」(聽聞教法)與「思」(對教法進行思考分析)。
    當一個領悟是由於「思」而成就並在心中顯現(現前)時,其性質屬於「修思」(思考的修行),而非僅僅是「聞修」(聽聞的修行)。
    這強調了主動思考在將外部知識轉化為內在智慧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在定義「修」的具體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修」(bhāvanā)並非抽象的狀態,而是指在聞法(聽聞)與思惟(分析)的具體剎那中,透過反覆的習修(abhyāsa)使心念趨向成熟與穩固的過程。

    本句在討論業力或心法之效能。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勢」指因緣產生結果的強度或效能(potency)。
    此處旨在否定某種論點,說明特定結果的發生或不發生,並非是因為未來修行的力量不足所致。

    本句強調修行之主體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心法之調練與功德之成就必須由個體自身完成,無法由他人代勞,體現了自力修行的原則。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修行所獲之成就(修所成)在現前顯現時,其修習的種類或層次分為三類。
    這是在分析修行路徑與心法狀態的精細分類,旨在釐清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如何達成特定的心法現前。

    本句說明僅靠對教法的聽聞與思考(聞思)之自力,雖能獲知義理,但若無進一步的實踐修習,不足以直接成就未來的解脫果位。

    本句論述因果與助緣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個體的修行雖需自力,但外部的助力(他力)能種下因緣,使未來產生修習法道的可能性或意義。

名相註解
  • 現前:指在當下的心念中直接觀察或修行,不屬過去或未來。
  • 思修:透過邏輯思考、分析推理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聞思:指聽聞佛法(聞)與對法義進行邏輯思考、分析(思)。
  • 剎那:佛教時間單位,指極短的瞬間。
  • 習修:指透過反覆練習使某種心法或狀態變得熟練、穩固。
  • 勢:指業力、心法或因緣在運作時的強度或效能。
  • 自:指修行者自身或其自身的心法。
  • 他:指他人或外在的對象。
  • 自力:個體自身的努力與修行力量。
  • 他力:指外部的影響、他人的引導或助力,與自力相對。
  • 修義:指修習、修行或造作的意義與潛能。

問此三念住誰現前修幾。答聞所成現前時 唯修聞非思修。思所成現前時唯修思非聞 修。此中聞思剎那現前時以習修故名修。 非修未來以勢劣故。則以此故唯修自不 修他。修所成現前時能修三種。聞思自力 雖不能修未來。而由他力有未來修義。

8
白話直譯
問:聞、思、修所成的念住是什麼?佛、獨覺、聲聞各有幾種?答:佛具備三種,而修所成最為殊勝。因為自然覺悟,並具備大力、無畏等功德。獨覺也具備三種,但思所成最為殊勝。因為是自我思惟覺悟,沒有大力、無畏等功德。聲聞也具備三種,而聞所成最為殊勝。因為從聽聞他人教法而進入聖道。如經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詢問、聆聽、思考與修行而成就的念住。。佛、獨覺與聲聞這三類覺悟者,分別有幾種不同的類型?。回答是:佛陀具備三種條件,因此修行所達成的成果是最殊勝的。。因為具備自然覺悟、力量與無畏等功德。。獨覺也具備這三種特質,使其思惟的對象達到了卓越的境界。。因為透過自身的思考與覺悟,而獲得了不再費力、不再恐懼等功德。。聲聞聖者也具備三種特質,因為透過聽聞法義所成就的境界是殊勝的。。因為聽到了他人的教法之音,而進入了聖者的境界。。就像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念住(正念)的養成次第。
    修行者需經過詢問疑惑、聆聽教法、深思義理以及實際修習這四個階段,方能成就穩固的念住。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心法修習之因果次第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對三種聖者(佛、獨覺、聲聞)的種類進行系統性的分類與定義,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精確區分果位與特質來闡明法義的分析特徵。

    本句為論書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佛陀因具足特定的三種條件(依據上下文而定),使其修行所獲的成就達到最高等級(勝),以此區分佛與其他聖者的差異。

    本句說明達成特定境界或能力之原因,強調由自發的覺悟力(自然覺)與實踐上的威神力(具力)、無畏心等功德共同成就。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特定法相或果位之因緣分析。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如何透過具備特定的三種特質(前文所述之三法),使其思惟的對象(思所)轉化為一種卓越或勝義的狀態,進而證悟。
    這強調了獨覺在自覺過程中的認知特質。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內在的思惟與覺知,消除心靈的障礙,進而獲得如「無畏」等正向的心理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心所狀態的轉化,使心脫離恐懼與強行執著的束縛,達到一種自在且無礙的狀態。

    此句指出聲聞聖者具備三種特定的法義或特徵,其修行重點在於透過聽聞佛法來成就智慧,這種「聞所成」的成就方式具有其殊勝之處。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聽聞正法(他音)作為因緣,進而證悟聖道(如預流果等)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聞法是觸發智慧、破除煩惱的關鍵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確認語,用以認同前文的論述或引用之義理,表示後續討論將基於此前提。

名相註解
  • 佛:指正等覺者,具足一切智慧與功德,能教導眾生。
  • 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四聖諦者,亦稱緣覺。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證得果位的弟子。
  • 勝:指殊勝、卓越,在佛法中常用於描述最高等級的法或果位。
  • 自然覺:指不需外在誘導而自發產生的覺悟或認知能力。
  • 具力:指具備能成就事業的威神力或精神力量。
  • 無畏:指因智慧圓滿而不再有恐懼,在佛法中常指佛陀的四無畏。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或佛菩薩所具備的殊勝特質。
  • 思所:思惟的對象,即心法所緣之境。
  • 自思惟:指透過自身的邏輯分析與禪定觀察來體悟真理。
  • 他音:指佛或聖者宣說的法音、教法。
  • 聖道:指脫離凡夫境界、進入聖者行列的修行道徑,如預流、一次、二次、不還果之道。

問聞思修所成念住。佛獨覺聲聞各有幾種。 答佛具三種而修所成為勝。以自然覺及 具力無畏等功德故。獨覺亦具有三而思所 成為勝。以自思惟覺而無力無畏等功德 故。聲聞亦具三種而聞所成為勝。以從聞 他音入聖道故。如說。

9
白話直譯
我聖弟子聽聞教法,能斷除不善法,修習善法。又有三種念住。所謂言說究竟念住。思惟究竟念住。出離究竟念住。應知這三種就是聞、思、修所成的念住。依次序而立。然而聞等三種念住,一切都可稱為聞所成。如經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的聖弟子在聽聞佛法並圓滿後,斷除了不善的法,並修行善法。。另外還有三種念住。。也就是在說明什麼是最終、徹底的念住。。徹底地進行思惟,並安住在正念之中。。達到究竟出離狀態的正念專注。。應當知道,這三者就是透過聽聞、思考與修行而成就的念住。。按照這個順序。。所以,像聽聞這類的三種念住,都可以稱為是由於聽聞而成就的。。就像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聖弟子(如須陀洹等)在聽聞正法後,達到具足的境界,進而斷除不善法(煩惱)並修習善法(正道)的修行過程,體現了毘曇部對解脫次第的分析。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的分析體系。
    在論述正念的修行路徑時,論師對「念住」進行細緻的數量劃分與定義,此處指出除前述分類外,另有三種念住的劃分方式,旨在精確界定心在不同對象上安住的狀態。

    本句在定義或界定討論的範圍。
    在毘曇義理中,「念住」是指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不再散亂的修行;而「究竟」則是指這種正念達到圓滿、徹底且不再退轉的狀態,是消除煩惱、達成解脫的關鍵。
    此處強調的是對這種圓滿正念狀態的論述。

    此處描述一種心法狀態,指心識在進行深度的思惟觀察時,達到極致的徹底性,並使正念(smṛti)穩定地安住於心識之中,強調思惟的深度與唸的穩定性之結合。

    此句描述一種正念的安住狀態,其目標與結果皆在於達成最終的解脫(出離)。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強調了正念(念住)在導向涅槃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即心意識完全安住在不再回歸輪迴的究竟狀態中。

    本句說明「念住」(正念的確立)並非偶然,而是經過聞法、思惟、修行這三個次第階段所成就的結果,強調了心智轉化與正念建立的次第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次第」強調法相的生起、論證的推導或修行步驟具有嚴格的先後邏輯順序,不可顛倒,以確保義理的嚴密性。

    本句在分析「念住」(smṛti)的產生路徑。
    在毘曇分析中,若正念的建立是基於對外在教法或聲音的接收,則將其定義為「聞所成」,用以區分其獲知的因緣。

    此處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確認或認同前文所述之義理,確保論證邏輯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聖弟子:指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弟子。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煩惱法,如貪、嗔、癡。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與涅槃的正法與正行。
  • 具足:指圓滿、完備,在此指對法義的領悟或修行境界的達成。
  • 究竟:指達到最終、圓滿且不再退轉的狀態。
  • 思惟:心之思考、觀察與分析法性的作用。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的狀態。
  • 次第:指事物生起或論述的先後順序,在毘曇論中常用於描述法相的邏輯遞進或修行的階段性。

我聖弟子聞杖具足斷不善法修習善法。 復有三種念住。謂言說究竟念住。思惟究竟 念住。出離究竟念住。應知此三則聞思修所 成念住。如其次第。然聞等三種念住一切皆 可名聞所成。如說。

10
白話直譯
多聞能知法,多聞能遠離罪,多聞能捨棄無義,多聞能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博學多聞的人能理解佛法,也能遠離罪業。博學多聞的人會捨棄沒有意義的事物,最終能證得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多聞」(廣泛聽聞佛法)在修行中的基礎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正確的見解始於聞法。
    透過博學,修行者能正確辨識法相,從而識別並遠離導致輪迴的罪業與無益之法,最終依此智慧導向解脫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博學多聞,是產生正見的基礎。
  • 法:在此指佛法、真理或構成現象的最小元素(法相)。
  • 罪:指不善業或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多聞能知法多聞能離罪
多聞捨無義多聞得涅槃
11
白話直譯
一切也都可稱為思所成。如經中所說。思惟是業。慮是智慧。他所說的推理,是由思考所成就的。一切都可以被命名。修行所成就的,如所說一般。應該如何修習法門?所謂一切善的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說是透過思惟而構成的。。正如上述所說。。所謂的「思」(意志),就是業。。所謂的「慮」(審慮),就是指智慧。。他所說的「慮」(思考),其實是由於「思」(意志)而產生的。。所有的事物都可以被賦予名稱。。透過修行所達到的成果,就如前面所說的那樣。。應該如何修行法門?。指的是所有屬於「善」的、由因緣而生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現象界的一切名相,皆是透過心意識的分別與構思而建立的假名,而非事物本然的實相。
    這在毘曇學中是用以區分「假名」與「實法」的關鍵論點。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確認性結語,用於表示前文的論述、引用或分析符合經教原意或正統的法義解釋,起至總結與確認的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思」(cetanā)是指心將意識導向對象的意志活動。
    它是構成業的核心因素,因為沒有意志的驅動,行為無法產生業力。
    因此,本論明確指出「思」纔是真正的業。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慮」(審慮、思考)定義為智慧(慧)的一種運作形式。
    這說明智慧不僅包含直覺的覺知,也包含對法相進行分析、審視的過程。

    本句分析心所法之間的構成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思」(Cetana)是驅動心念運作的意志力,而「慮」(Vitarka)則是心對對象的審視或思考。
    此處明確指出「慮」的成立是依賴於「思」的驅動而成就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所有法(dharmas)無論其性質如何,在語言表達與邏輯分析時,皆能透過名稱(名相)來指稱,以便對其特徵進行界定與區分。

    本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確認透過特定修行(bhāvanā)所能成就的法相或果位,與前文的說明一致。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對修行與結果之間嚴謹的因果對應分析。

    此句為詢問修行之具體方法。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修法」是指依據對法(dharmas)的精確分析,正確地運用定、慧等心所,以斷除煩惱並達成解脫的實踐過程。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將討論對象界定為同時具備「善」與「有為」兩種屬性的法。
    在《大毘婆沙論》體系中,有為法是指受因緣驅使而生滅的現象,而善法則是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面心理狀態或行為。

名相註解
  • 業:梵文 karma,指由身、口、意三種行為所造的行為,能產生後果(果報)。
  • 慮:指審慮、思考或分析,在心所法中屬於智慧的運作過程。
  • 慧:指般若或智慧,能識別法相、斷除無明的心所。
  • 修法:指透過修行以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在毘曇論中強調依據法相分析而進行的正確實踐。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解脫涅槃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現象。

一切皆可名思所成。如說。思者是業。慮者 是慧。彼所說慮則思所成。一切皆可名。修 所成如說。云何應修法。謂一切善有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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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念住的加行?什麼是自相種性的雜緣?以及聽聞、思惟、修行所成的念住生起次第。答:不淨觀、持息、念界、作意。這就是念住的加行。這首先是進入自相種性的身念住。身念住是先進入自相種性的受念住。受念住是先進入自相種性的心念住。心念住是先進入自相種性的法念住。從自相種性的法念住,生起雜緣的法念住。從雜緣的法念住,生起三義觀。從三義觀,產生聽聞所成的身念住。先以無常,乃至無我的行相,緣苦諦而生起,接著作為因。一直到以行相緣集諦而生起。接著以道,乃至出行相緣道諦而生起。從此無間,生起聽聞所成的受念住與心念住。各自以十二行相,緣三諦而生起,也是如此。從此無間,生起聽聞所成的法念住。先以無常,乃至無我的行相,緣苦諦而生起,接著作為因。一直到以行相緣集諦而生起,接著作為滅。一直到以離行相緣滅諦而生起,接著作為道。一直到以出行相緣道諦而生起。從聽聞所成的法念住無間。有思所成的身念住,以十二行相緣三諦而生起。從此無間,有受念住以十二行相緣三諦而生起。從此無間有,心念住以十二行相緣三諦而生起;從此無間有,法念住以十六行相緣四諦而生起。從思所成法念住,有修所成法念住,最初觀無常。一直到以無我行相緣苦諦而生起,接著觀因。一直到以緣行相緣集諦而生起,接著觀滅。一直到以離行相緣滅諦而生起,接著觀道。一直到以出行相緣道諦而生起。如此以四諦為緣,作十六行相,法念住名為初煗。這就是念住加行所引發的自相種性雜緣。以及由聞、思、修所成念住的生起次第。問:為何由聞、思所成念住,皆最初起身念住,緣三諦作十二行相?之後才生起其他念住。而修所成念住最初則起法念住,緣四諦作十六行相嗎?答:因為未曾得種性。因為要漸次獲得行相。先觀察粗重的蘊,再觀察細微的蘊。在五蘊中,色蘊最為粗重。先觀色蘊,所以最初生起身念住。然而身、受、心皆攝於三諦。身念住緣三諦,作十二行相。這就是聞所成的身念住。引發聞所成的受念住。聞所成的受念住引發聞所成的心念住。聞所成的心念住引發聞所成的法念住。這聞所成的法念住,緣四諦作十六行相。聞所成的四念住漸次圓滿。便能引發思所成的四念住。思所成的四念住漸次圓滿。又能引發修所成的法念住。這是因為已得種性,能於一切蘊行相中堅固安住。所以最初便生起法念住。先以苦諦作四種觀行。一直到最後以道諦作四種觀行。如契經所說。如此修行,正直願求念住,能破除無明,生起智慧之光。此中所說。什麼叫做修正直願念住?有人這樣說。此中所說,苦法智忍能破無明。那麼,欲界見苦所斷的十種隨眠,生起智慧,就是苦法智。也有人說。此中所說,道類智忍能破無明。那麼,色界與無色界見道所斷的十四種隨眠,生起智慧,就是道類智。也有人說。此中所說,金剛喻定能破無明。那麼,非想非非想處軟軟品煩惱,生起智慧,就是盡智。也有人說。此中所說,一切無間道能破無明。那麼,彼所斷的煩惱品生起智慧,就是該品的解脫。道脇尊者說。此中所說,善於方便善巧攝受的善慧,名為修正直願念住。以此能破無明。那麼,三種不善根生起智慧,就是三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念住」的加行(修行實踐)?。什麼是自相、種性以及雜緣?。以及透過聽聞、思考與修行,使念住逐步產生的過程。。回答:在修習不淨觀或調息時,是透過「念」這個心所來進行作意(注意)。。這就是所謂的念住修行。。這就是初步進入以觀察身體自相與種性為基礎的「身念住」。。身念住就是首先進入並體會自相種性(本質)的念住修行。。也就是以念住作為進入心之本質特徵的先導。接著說明念住。。心念住就是先從觀察心本身的自相種性入手,屬於法念住的一種。。從觀察事物自身特徵與本性的法念住,進而發展到觀察雜緣法念住。。從對各種緣法的正念住中,生起對三種義理(無常、苦、無我)的觀察。。透過對三種義理的觀察,能產生由聽聞教法而成就的身念住。。先觀察從無常到無我的特徵來體悟苦諦,接著再分析苦的起因。。直到以行相為條件,進而導致集諦的生起。。接下來是修行,直到因出離心的緣故而使道諦生起。。從緊接之前的聽覺感受中,心意識維持在唸住的狀態。。各個學派都認為,十二種行相的特徵是與三諦相關的,其生起的規律也是一樣。。緊接在之後,產生了因聽聞而形成的法念住。。首先觀察從無常到無我的特徵,以此作為條件來體悟苦諦,接著再作為後續修行的原因。。直到以行相作為條件而觸發集諦,其生起的順序導致滅盡。。直到脫離了「行」的相狀,以滅諦為條件,依序產生出修行道。。直到以出家的相狀為緣,而使道諦產生。。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法念住,其心念生起是連續且沒有間隔的。。由意志所成就的身念住,以十二種行相為條件,令三諦(無常、苦、無我)生起。。從這裡開始,無間有的感受與念住,會展現出十二種行相的特徵,並依據三諦的理法而生起。。從此當下的連續心念中,透過心念住的十二種觀察方式,能導向三諦的體悟;透過法念住的十六種觀察方式,則能導向四聖諦的體悟。。法念住分為兩種:一種是由意志所成就的,另一種是由修行所成就的;在實踐時,首先要觀察無常。。甚至到「無我」的特徵,成為觸發苦諦產生順序的原因。。直到以受緣行,集諦(苦之原因)的產生順序就這樣被消除。。直到脫離了有為法的相狀,進而觸發滅諦的顯現,這個生起的過程就是修行之道。。直到以出家修行的相狀為條件,使道諦產生。。像這樣,以四聖諦為觀察對象,對其十六種行相進行法念住的修行,這被稱為「初煗」。。這指的是透過修行念住,進而引發出與其自身特質相符的種子本性及其相關的各種條件。。以及透過聽聞、思考與修行,所成就的念住生起順序。。請問為什麼透過聽聞和思考而建立的念住,全部都是先從「身念住」開始,並以三諦為對象,呈現出十二種行相?。之後才產生其餘的念頭並停留。。透過修行而成就的念住,首先是產生對「法」的念住,也就是以四聖諦為對象,分析出十六種行相嗎?。回答:是因為還沒有獲得相應的種性(先天傾向)。。因為是循序漸進地獲得行相(現象的特徵)。。先觀察粗重的蘊,再觀察微細的蘊。。在五蘊之中,色蘊(物質部分)是最粗重的。。先觀察那個對象,所以首先建立起對身體的正念觀察。。然而,身體、感受與心識都包含在三諦的分析範圍之中。。身念住以三諦為觀察對象,產生十二種行相。。透過聽聞教法而成就的身體念住。。引起由聽覺產生的感受,使正念停留。。對由聽覺產生的感受保持正念,會進而引起對由聽覺產生的心識的正念。。由聽聞而產生的心念住,會進而引起由聽聞而產生的法念住。。這是透過聽聞佛法而成就的法:正念以四聖諦為對象,分析出十六種行相。。透過聽聞佛法而建立的四念住,逐漸達到圓滿。。這樣就能引起由「思」這個心所所成就的四念住。。透過思惟而成就的四念住,已經逐漸圓滿了。。也能引起透過修行而成就的法念住。。因為此人曾具備相關的資質(種性),所以能穩固地安住於對所有蘊之運作特徵的認知中。。所以,首先要修行法念住。。首先將苦諦作為觀察對象,分析其四種行相。。直到最後,針對道諦(修行解脫的路徑)分析其四種特徵。。正如佛經中所記載的那樣。。像這樣修行,讓心專注於正直正確的願望與覺知,就能破除無明,產生智慧。。這裡有提到。。什麼是修習正直且正確的願力專注?。有人這樣說。。這裡說明,對苦之法性的智慧與領悟,能夠破除無明。。在欲界中,用來斷除與「見苦」相關之十種隨眠(潛在煩惱)的智慧,是由明覺而生的,這就是「苦法智」。。有一種觀點認為。。在這一部分中,所說的屬於「道」之類的智慧與忍受力,可以藉此來破除無明。。也就是說,針對色界與無色界的執著,以及在見道位時所斷除的十四種潛在煩惱(隨眠),由智慧(明)所觸發而產生的,就稱為「道類智」。。有一種觀點這樣說。。這裡提到的「金剛喻定」,是指像金剛一樣堅固且銳利的禪定,能以此破除無明。。在非想非非想處,極其細微的煩惱仍會產生,而透過明覺,則能運用斷除煩惱的智慧。。有一種觀點認為。。這裡說明瞭所有的無間道,透過這些修行路徑就能破除無明。。也就是說,當對治那些需要斷除的煩惱之智慧(明)生起時,該類煩惱便能獲得解脫。站在路邊的尊者說:。這裡說明,由方便善巧所攝受的善慧,就稱為修行正直正確的願望與念住。。透過這個方法,可以破除無明。。三不善根(貪、嗔、癡)與之相對,由智慧(明)所產生的則是三善根。
法義解析
  • 本句採取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定義「念住」如何透過「加行」來達成。
    在毘曇體系中,念住是指對身、受、心、法四事的正念觀察,而加行則是指將此正念透過反覆練習、刻意培養而使其成熟的修行過程。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釐清分析法相時的三個核心概念:自相(本質)、種性(內在屬性)與雜緣(關聯條件),以建立嚴謹的法義分析框架。

    本句說明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養成並非偶然,而是經過「聞法」、「思惟」與「實修」三個階段的循序漸進而成就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心法生起的因緣與次第,必須由正確的認知引導至實際的心理運作。

    本句討論禪修實作時的心法機制。
    在毘曇學中,「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功能;而進行不淨觀或持息時,其核心在於運用「念」的心所來維持對對象的注意與覺知。

    本句對前文所述的修行過程進行定義。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加行」是指透過反覆的練習、刻意地培養,使特定的心法(此處為念住)得以成熟並產生實質效用的過程,而非單純的靜坐,而是一種動態的心理訓練。

    本句說明修行身念住的起始階段。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先透過觀察身體的「自相」(事物獨有的特徵)與「種性」(內在本質),以此作為進入身念住的正念基礎,旨在透過對物質組成與特性的精確認知,破除對身體的實體執著。

    本句在論述四念處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身念住被視為最易切入的對象,修行者透過對身體的觀察,首先接觸並體會「念」這一心法本身的自相(本質屬性),以此作為進入深層覺知與後續念住修行的基礎。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性質的精細分析,說明在特定的心狀態中,以「念住」(正念)作為識別心之本質(自相種性)的初步切入點或主導特徵。

    本句在分析四念住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心本身亦是一種「法」。
    因此,觀察心的狀態(心念住)可以被視為進入觀察萬法性質(法念住)的初步路徑,即透過觀察心之自相與種性,進而實踐法念住。

    本句描述在毘曇分析法門中,正念觀察的次第:修行者先從最精微的「自相」(事物獨有特徵)與「種性」(本質)入手,確立法念住,隨後再將此正念擴展至觀察與之相關的各種雜緣條件。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透過對各種心法與緣法的正念觀察(法念住),進而導向對現象本質——無常、苦、無我三種特性的洞察(三義觀),將定力轉化為智慧。

    本句探討身念住(Kāyānupassanā)的成立條件。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了「聞所成」(透過聽聞教法而建立)與「行所成」(透過實踐而建立)的正念。
    此處說明透過對三種義理的觀察,可成就由聽聞而來的身念住。

    本句說明分析四聖諦的修行次第:首先透過觀察無常、苦、空、無我的行相,以此作為緣起條件來確立對「苦諦」的認知;在體悟苦諦之後,再進而分析導致苦的起因(即集諦)。

    本句在分析因果鏈條的運作,說明在特定的條件序列中,如何透過「行相」(造作的特徵)作為緣,最終導致「集諦」(苦的根源)的生起。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四聖諦中集諦生起過程的微細分析。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
    在分析四聖諦的脈絡中,說明從初步的修行(作道)開始,直到因「出行」(出離家門、捨棄世俗執著)作為條件(緣),而使「道諦」(第四聖諦,即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正式生起。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生起條件的嚴密分析。

    本句描述心念相續的微細過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後一念的產生依賴於前一念的「無間緣」(Anantara-pratyaya)。
    此處指心意識在承接由聽覺所產生的感受(受)後,透過「念」這一心所,使心神維持在對該對象的覺知與記憶中,確保意識流的連續性。

    此句說明不同學派對於十二種行相(諸行之特徵)與三諦(三種真理觀)之間關聯性的論述,強調這些行相的生起過程亦遵循三諦的理路。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聽聞教法後,心意識在無間隔的瞬間,立即轉為對該法之正念觀察(法念住),說明瞭感知與正念之間的因果連續性。

    本句描述在分析四聖諦時的認知次第。
    修行者先建立對無常、苦、空、無我等行相(特徵)的觀察,將其作為「緣」(條件)以生起對苦諦的正確體悟,並以此為「因」,進而推導至後續的集、滅、道諦。

    本句分析四聖諦的因果鏈接。
    說明有為法的「行相」(造作特徵)如何作為條件促使「集諦」(苦因)生起,而這種生起的次第過程,最終導向「滅諦」(苦滅)。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四聖諦的實踐過程中,從斷除苦之因(行相)進而依止滅諦(苦之熄滅),最終生起導向解脫的聖道,體現了毘曇論中對道次第的嚴密分析。

    本句描述解脫過程中的因果鏈接。
    在毘曇法義中,出家離欲的相狀(出行相)作為條件(緣),促使導向滅苦的修行真理(道諦)得以生起。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的微細次第。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探討由聽覺(聞)觸發而產生的「法念住」(對法性的正念),其心念的生起與前念之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呈現一種即時相續的狀態。

    本句說明身念住的生起機制:首先需由「思」(意志/造作)驅動而建立正念;接著透過對身體十二種行相(分析身體組成或運作的特徵)的觀察,以此為緣,最終體悟到三諦(無常、苦、無我)的實相。

    此句說明心法(受與念住)在無間連續的狀態下,如何透過十二種行相的特徵,依循三諦的理法而生起,闡述了心法運作的因緣與顯現方式。

    本句論述四念住(Satipaṭṭhāna)在毘曇分析中的具體運作機制。
    說明「心念住」與「法念住」如何透過特定的「行相」(觀察的特徵或分析路徑)作為條件,直接導向對三諦或四聖諦的現量體悟。
    強調修行方法(行相)與覺悟結果(諦)之間具有緊密的因果連續性(無間)。

    本句區分了法念住的兩種層次:一種是僅憑心所中的「思」(意志/cetana)而產生的正念;另一種則是經過系統性修行(修習/bhāvanā)而成就的深層正念。
    在實踐法念住時,首要的觀修對象是「無常」,旨在透過觀察萬法生滅來破除對常恆的執著。

    本句論述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法之生起之次第。
    說明「無我」的行相(特徵)如何作為條件(緣),促使苦諦的生起順序得以成立。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在集諦(苦之原因)中的運作過程。
    從無明起,直到「受」緣「行」,構成集諦的產生順序(起次)。
    透過對此因果鏈條的認知與斷除,使集諦的起次停止,進而達成滅諦。

    本句論述四聖諦的實踐次第。
    說明在證悟滅諦之前,必須先脫離有為法(行)的相狀,而這種從脫離行相到滅諦生起的因果順序,即構成了「道諦」的實質內容。

    本句分析修行證悟的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出行」(出家遠離世俗)的相狀作為緣分,進而引發對道諦(四聖諦中關於修行的真理)的證悟,強調了實踐行為與法義證悟之間的因緣關係。

    本句說明「法念住」的具體修法。
    修行者將四聖諦作為觀察對象(緣),並對每諦分別運用四種行相(知、應修/捨、已修/捨、盡)進行正念觀察,共計十六種行相。
    此種修行被稱為「初煗」,意指修行初期的啟動,如同火種初燃,是進入聖道之初步階段。

    本句分析念住修行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加行」(刻意修行)念住,能引發該法本身的「自相種性」(內在潛能),並在多種相關條件(雜緣)的支持下而成立,說明修行如何將潛在的種性轉化為顯現的法相。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聞法、思惟、實修三個階段,逐步確立念住(正念)的具體生起過程與先後順序。

    本句探討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生起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透過聞法(聞)與思惟(思)所獲得的正念,在實際運作時,首先會體現為對身體的觀察(身念住)。
    這種觀察並非單純看身體,而是將身體作為對象,去體悟三諦(無常、苦、無我),並透過十二種不同的觀察方式(行相)來深化對法性的認知。

    此句描述心念運行的次第。
    在特定的心理過程之後,隨之產生其餘的意識狀態(念)並在其中停留(住),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生滅與相續的微細分析。

    本句探討四念住中「法念住」的具體修法。
    在毘曇體系中,法念住是以四聖諦為對象,對每一諦分別觀察其四個面向(如體、相、因、果),四諦乘以四面向共計十六行相,藉此徹悟法性。

    本句在論述某種果位或狀態未能成就的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種性」是指眾生內在的傾向或潛能,是成就特定法果的必要前提條件,若缺乏此種性,則無法獲得相應的果報。

    本句說明某種認知或狀態的達成,是透過逐步領悟或獲得「行相」而來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辨析與次第認知,而非頓悟或一次性獲知。

    此句說明觀照法相的次第。
    在分析五蘊時,應由淺入深,先從明顯、粗重的現象(麁蘊)入手,待心念安定且分析透徹後,再深入觀察微細、隱蔽的法相(細蘊),以符合認知由易到難的修行邏輯。

    本句說明在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中,色蘊(物質)的性質最為粗重,而其餘四蘊(受、想、行、識)屬於心法,性質較為微細。
    這是毘曇論中區分物質與精神特性的基本判準。

    本句說明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次第。
    在實踐正念時,修行者首先從最容易觀察且具體的身體狀態開始,以此作為確立正念的基礎。

    本句在討論身、受、心等法在論理上的存在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三諦」是指對法之存在與否的三種判斷:有、無、以及非有非無。
    此處指出這三者皆須透過此三種邏輯狀態來分析其實相。

    本句說明在修行身念住時,將身體作為觀察對象,並透過三諦(無常、苦、無我)的視角進行分析,從而導出十二種具體的行相,用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本句探討念住的成就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身念住(對身體的正念觀察)可透過聽聞佛法教導(如不淨觀、身行觀等)而建立,此處強調「聞」作為成就修行之因的作用。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微細次第:首先由聽覺觸發產生相應的感受(受),隨後正念(念)對該對象產生安住。
    這是毘曇分析認知過程中,感官輸入如何轉化為心理狀態的剖析。

    本句分析正念(念住)在不同心法之間的轉移。
    說明當修行者對聽覺所引起的「受」(感受)建立正念時,會進而觸發對聽覺所引起的「心」(心識)的正念,體現了毘曇對於心法運作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探討四念住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首先透過聽聞教法,建立對心念狀態的覺察(心念住),這種基於聞法的認知能進一步導向對法性(如五蘊、處、界等現象)的覺察(法念住),說明瞭從觀察心態到觀察法理的遞進關係。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透過聽聞教法(聞所成)建立認知,使「念住」(正念)能以四聖諦為對象(緣),並將每一諦分別從「諦、集、滅、道」四個面向進行分析,從而成立十六種行相。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正法後,依此建立四念住的修行,並透過持續實踐使其逐漸趨於圓滿。
    在毘曇義理中,這體現了從「聞」到「修」的次第進展,強調正念觀察的漸次深化。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四念住(正念的確立)並非自然發生,而是由「思」(cetanā,意志/作意)這一心所主導並驅動而成的。
    這說明瞭修行正念需要有意識的導向與意志的能動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思惟觀察,使「四念住」的修行次第地達到圓滿。
    在毘曇義理中,四念住是正念修行的基礎,透過對身、受、心、法四項的持續觀察,能逐步破除執著,趨向解脫。

    本句說明特定心法或修行條件能導向「法念住」的成就。
    在毘曇義理中,「修所成」強調此種正念並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透過實際的禪修(修習)而獲得的實證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具備特定的種性(資質),則能在分析五蘊的運作特徵(行相)時保持穩固的定力與正見,不被表象所惑,這是毘曇分析法相以破除我執的關鍵過程。

    此句說明修行次第,強調首先應建立對「法」(現象或心法)的正念觀察,以辨識其本質與生滅,是四念住修行中的關鍵步驟。

    本句說明分析四聖諦的認知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對每一諦的觀察需涵蓋四個面向(行相):該諦的體相、其生起原因、其滅盡狀態以及導向滅盡的修行方法。
    此處指首先對「苦諦」進行這四方面的分析。

    本句描述在分析四聖諦的次第中,最後針對「道諦」進行四種行相(特徵)的詳細剖析,以確立修行解脫的具體路徑與機制。
    在毘曇分析法中,對每一諦通常會從其體性、原因、滅盡及路徑等維度進行界定。

    此句用於引用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契經)來佐證論書中的分析或觀點。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經常將論義與經文對照,以證明其論述符合佛陀的本意。

    本句說明破除無明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建立正直且正確的願力與專注的念住,能直接對治無明(Avidyā),使心轉嚮明覺(Vidyā)的狀態,達成從迷到悟的轉化。

    此句為經論中的引述語,用以指明接下來的內容是出自於當前所討論的經文或論典之中。

    本句為定義性的詢問,旨在探討如何修行「正直的正願念住」。
    在毘曇義理中,這指的是將心專注於正確的解脫願力,且在修行過程中保持正直、不偏斜,使願力轉化為穩固且持續的心理狀態(念住)。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對法義的解釋,旨在為後文的分析、辨析或駁論提供前提。

    本句論述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苦聖諦」的法性智慧(智)以及對此真理的深切領悟與安住(忍),能直接對治並破除造成輪迴的根本無明。

    本句論述在欲界中,斷除十隨眠所需之智慧來源。
    說明能斷除見苦隨眠的智慧是基於「明」(正知)而產生的「苦法智」,即對苦之本質(法性)的正確認知與洞察。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引論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句說明在毘曇部的法義分類中,屬於修行「道」之範疇的智慧與忍受力,是破除無明煩惱的手段。

    本句定義「道類智」。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位能斷除十四種隨眠(包含對色界、無色界等層次的執著),當這種能斷除煩惱的智慧(明)發起時,該心法即被稱為道類智。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學說、見解或論調的慣用語,隨後通常會詳細闡述該觀點及其論據,以便進行分析與辨析。

    本句說明一種如金剛般堅固且銳利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是輪迴之根,而強大的定力能使心意識集中且不被動搖,如同金剛能摧毀一切障礙般,將根深蒂固的無明徹底破除。

    本句說明即便在四無色定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依然存在極其細微的煩惱(軟軟品煩惱)。
    這些煩惱雖微,但仍需透過「明」(智慧/覺知)來啟動能將其徹底消除的「盡智」。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煩惱層次與斷除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辨析、對比或確立正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毘曇體系中討論修行道與證果的關係。
    「無間道」是指能直接導向果位而無時間間隔的修行狀態。
    此處強調透過對無間道的實踐,能徹底消除根本的無明,進而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明」(vidyā)指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無明」相對。
    當對治特定煩惱的智慧(明)生起時,對應的煩惱類別即被消除,達成解脫狀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修行路徑的組成。
    所謂「方便善巧」是指運用適當的方法來引導心智,而當這種方法攝受(涵蓋、導引)了「善慧」(能除煩惱的智慧)時,這種狀態即構成對「直正願」(不偏離正道的志向)與「念住」(持續的正念觀察)的實踐。
    這強調了智慧必須與正確的手段及正念結合,才能形成有效的修行路徑。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無明(Avidyā)被視為輪迴的根本原因,指對法相真實性質的不知或誤認。
    此句強調透過前文所述的智慧或分析法,能直接消除這種根本性的認知錯誤,從而斷除煩惱。

    本句在論述心法產生的根源。
    在毘曇法相中,三不善根(貪、嗔、癡)源於無明;而其對立的善根則源於「明」(Vidya),即對真理的覺知與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加行:指透過反覆練習、刻意培養而產生的修行過程或心法實踐。
  • 自相:指法特有的本質,與他法不共的特徵。
  • 種性:指法內在的本質屬性,決定其功能與性質。
  • 雜緣:指與該法同時生起或相互關聯的條件。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法。
  • 持息:調節或控制呼吸的修行方法。
  • 念界:指「念」這一心所(mindfulness)所屬的要素或範疇。
  • 身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身體的狀態保持正念地觀察。
  • 心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心的狀態進行正念觀察。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萬法性質的正念觀察。
  • 雜緣法念住:指對各種心法、緣法進行正念觀察的修行,屬於四念住中的「法念住」。
  • 三義觀:指對現象觀察其「無常」、「苦」、「無我」三種特質的觀照。
  • 行相:事物的特徵、性質或相狀。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狀態。
  • 無常乃至無我:指依序觀察無常、苦、空、無我這四種特徵。
  • 緣:指促使某法生起的相依條件。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根源,即導致輪迴生起的集結原因。
  • 作道:指實踐修行,使道心生起。
  • 出行相:指出離家門、捨棄世俗之相,在此指作為修行前提的出離心。
  • 道諦:四聖諦中的第四諦,即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無間:指前後兩個心念之間沒有時間間隔,前一念作為後一念的直接條件,稱為無間緣。
  • 聞所成受:指由耳根接觸聲塵而產生的受領或感受。
  • 十二行相:指十二種關於「行」(sankhara,受造現象)的特徵或相狀。
  • 三諦:指三種真理或觀察實相的維度。
  • 起:指法(現象)的生起或顯現。
  • 起次:生起的順序或次第。
  • 滅: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熄滅(涅槃)。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熄滅,即涅槃。
  • 道:指八正道或導向解脫的聖道心。
  • 無間有:指無間斷的存在或生起狀態。
  • 受:指心法中的感受功能。
  • 三諦/四諦:指佛教的核心真理,三諦通常指三法印或特定三種真理;四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無恆常之實體。
  • 無我行相:指無我的特徵或相狀,即法無常、無我的本質。
  • 緣行:指「受」作為條件而產生「行」(造作/意志活動),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
  • 十六行相:四諦每諦各有四種行相(知、應修/捨、已修/捨、盡),共十六種。
  • 初煗:指修行初期的啟動或暖化階段,象徵智慧之火開始燃起。
  • 念:指心念、意識的瞬間或特定的心理狀態。
  • 住:指心念在某個對象上停留或持續的狀態。
  • 麁蘊:指較為粗重、明顯的五蘊現象,如肉體或強烈的心理活動。
  • 細蘊:指較為微細、隱蔽的五蘊現象,如潛在的心所或極短暫的法相。
  • 觀:指正觀(Vipaśyanā),透過分析與觀察來體悟法相的實相。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包括色、受、想、行、識。
  • 色蘊:五蘊中關於物質形態的組成部分。
  • 麁:指物質現象的粗重、不微細,與心法的微細相對。
  • 身:指色法或物質身體。
  • 心:指心王,即主體的意識覺知。
  • 攝:指將某事物納入特定的定義、類別或分析框架之中。
  • 如是聞:在此指透過聽聞佛法教導而產生的認知或成就。
  • 聞所成法: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知識或成就的法相。
  • 四念住: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持續正念觀察,是止觀修行的基礎。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四行相:指對某一聖諦分析時的四個面向:體(該諦本身)、因(生起原因)、滅(消除方式)、道(達成消除的途徑)。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與律藏、論藏相對。「契」意為合適、相符,指符合佛陀心意的正法教說。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 明:與無明相對,指對法性的正確認知或智慧。
  • 正願:正確的願望或決心,指為了達成解脫而建立的正確志向。
  • 苦法智:對苦之法性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忍:指對真理的領悟、接受並安住其中,使其不再動搖。
  • 隨眠:梵文 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發作的深層煩惱。
  • 道類:指修行路徑(如四向四果)中的不同階段或性質。
  • 智:指智慧,能辨識法與非法的認知能力。
  • 色無色界:指禪定境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道之見道位(darśana-mārga)。
  • 道類智: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智慧類心法。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且能切斷一切的禪定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之最高境界,意識極其微細,處於非想亦非非想的狀態。
  • 軟軟品煩惱:指在極高禪定中,殘留的極其細微、輕微的煩惱類別。
  • 盡智:指能使煩惱徹底盡除的智慧。
  • 無間道:指直接導向果位而無間隔的修行道,即破除煩惱後立即證果的狀態。
  • 煩惱品:煩惱的類別或羣組。
  • 解脫:指煩惱被斷除、脫離束縛的狀態。
  • 方便善巧:梵語 Upāya-kauśalya,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運用靈活、適當且有效的手段。
  • 善慧: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消除煩惱的良善智慧。
  • 三不善根:指貪、嗔、癡。
  • 三善根:指無貪、無嗔、無癡(或稱信、戒、慚)。

問何謂念住加行。云何自相種性雜緣。及 聞思修所成念住生起次第。答不淨觀持息 念界作意。是謂念住加行。則此為先入自 相種性身念住。則身念住為先入自相種 性受念住。則受念住為先入自相種性心 念住。則心念住為先入自相種性法念住。 從自相種性法念住起雜緣法念住。從雜 緣法念住起三義觀。從三義觀有聞所成 身念住。先作無常乃至無我行相緣苦諦 起次作因。乃至緣行相緣集諦起。次作道 乃至出行相緣道諦起。從此無間有聞所 成受念住心念住。各作十二行相緣三諦 起亦爾。從此無間有聞所成法念住。先作 無常乃至無我行相緣苦諦起次作因。乃至 緣行相緣集諦起次作滅。乃至離行相 緣滅諦起次作道。乃至出行相緣道諦起。 從聞所成法念住無間。有思所成身念住 作十二行相緣三諦起。從此無間有受 念住作十二行相緣三諦起。從此無間有 心念住作十二行相緣三諦起從此無間 有法念住作十六行相緣四諦起。從思所 成法念住有修所成法念住先作無常。乃 至無我行相緣苦諦起次作因。乃至緣行 相緣集諦起次作滅。乃至離行相緣滅 諦起次作道。乃至出行相緣道諦起。如是 緣四諦作十六行相法念住名為初煗。是 謂念住加行所引自相種性雜緣。及聞思修 所成念住生起次第。問何故聞思所成念住 皆初起身念住緣三諦作十二行相。後乃 起餘念住。而修所成念住初則起法念住 緣四諦作十六行相耶。答未曾得種性故。 漸次得行相故。先觀麁蘊後觀細蘊。於五 蘊中色蘊最麁。先觀彼故初起身念住。然 身受心皆三諦攝故。身念住緣三諦作十二 行相。如是聞所成身念住。引起聞所成受念 住。聞所成受念住引起聞所成心念住。聞所 成心念住引起聞所成法念住。此聞所成法 念住緣四諦作十六行相。聞所成四念住 漸圓滿已。便能引起思所成四念住。思所 成四念住漸圓滿已。復能引起修所成法念 住。此曾得種性故於一切蘊行相堅住。故 初則起法念住。先緣苦諦作四行相。乃至 後緣道諦作四行相。如契經說。如是修 直正願念住能破無明發起於明。此中說。 何名修直正願念住耶。有作是說。此中說 苦法智忍以此能破無明。則欲界見苦所 斷十隨眠發起於明則苦法智。有說。此中 說道類智忍以此能破無明。則色無色界 見道所斷十四隨眠發起於明則道類智。有 說。此中說金剛喻定以此能破無明。則非 想非非想處軟軟品煩惱發起於明則盡智。 有說。此中說一切無間道以此能破無明。 則彼所斷煩惱品發起於明則彼品解脫 道脇尊者言。此中說方便善巧所攝受善慧 名修直正願念住。以此能破無明。則三 不善根發起於明則三善根。

13
白話直譯
如薄伽梵所說的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薄伽梵所說的偈頌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經轉接語,表示後文將引用佛陀以偈頌形式所說的教法作為論據。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引用佛說偈頌是用以佐證法義正確性的重要依據。

名相註解
  • 薄伽梵: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伽他:Gāthā 的音譯,指偈頌,是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常用於傳達教義或方便記憶。

如薄伽梵說伽他言。

14
白話直譯
若執著於叢網,無愛者誰能引導?佛所行無邊無跡,哪有足跡可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陷入世間的網羅卻沒有貪愛,誰能牽引他?佛陀的行徑無邊無際且不留痕跡,又有什麼痕跡可以指引呢?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佛陀的超越性。
    首句指出若能斷除貪愛,即便身處世間煩惱的網羅中,亦無任何力量能將其牽引或束縛。
    次句說明佛陀的行跡超越空間邊際且不留業力痕跡,因此無法以世俗的跡象來追隨或指引。

名相註解
  • 叢網:比喻世間煩惱與欲樂的糾結,使眾生受困其中。
  • 無愛:指斷除貪愛,不再對世間法產生執著。
  • 無跡:指佛陀已斷除一切業力種子,其行徑不再留下輪迴的因果痕跡。
若叢網便著無愛誰能將
佛所行無邊無迹何迹引
15
白話直譯
此中所說佛所行。就是四念住。問:佛是否證得念住的邊際而入涅槃?還是未證得邊際就入涅槃?如果如此,有什麼過失?如果說已證得。那為什麼說佛所行無邊?若無法獲得。為何說佛在證得盡智時,對諸事能善於究竟?答:因有因緣,所以可以說有邊際可得。也因有因緣,所以可以說無法得邊際。依靠牽引的緣故,可以說有邊際可得。依受用的緣故,可以說無法得邊際。再者,依獲得的緣故,可以說有邊際可得。依在身的緣故,可以說無法得邊際。再者,依成就的緣故,可以說有邊際可得。依現前的緣故,可以說無法得邊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之中,是佛陀所實踐的。。指的是四種念住。。有人問:佛陀是因為達到了念住修行的圓滿邊際,所以才進入般涅槃的嗎?。是因為沒有界限,所以就進入涅槃了嗎?。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說(某種狀態或結果)是可以得到的話。。為什麼說佛陀的事業是無邊無際的?。如果沒有得到的話。。為什麼說佛陀在獲得盡智時,能將一切事物徹底研究透徹?。回答說:因為有因緣的促成,所以可以說是有盡頭(界限)的。。因為有因緣的存在,所以可以說它是沒有邊界的。。意思是說,因為有牽引的作用,所以可以說能達到邊界。。因為是根據受用的情況而定,所以可以說它是沒有限制、無邊無際的。。此外,因為是基於「獲得」而產生,所以可以說這種獲得是有界限的。。因為依賴於身體的存在,所以可以說它是沒有邊界的。。另外,因為依據成就而成立,所以可以說能達到邊際。。因為依賴於當下的現前狀態,所以可以說它是沒有邊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導引句,旨在從前述之多項法門或修行路徑中,特指並分析佛陀親身實踐的部分,用以區分不同聖者(如聲聞、緣覺與佛)在行持上的差異。

    四念住是正念修行的四種確立對象,透過對身、受、心、法四者的持續觀察,以體悟無常與無我,是毘曇體系中極為重要的止觀基礎。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對佛陀入滅原因的技術性討論。
    其核心在於探討佛陀是否因在「念住」(正念的確立)這一修行法門上達到極致(邊際),進而觸發或導致最終的般涅槃。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詰問,探討進入涅槃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邊際」指狀態的限度或終結,此處在討論是否因某種狀態缺乏界限(無量或無邊)而導致或促成進入涅槃的結果。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在分析法義時,先假設某種觀點成立,隨後追問該觀點是否會導致邏輯矛盾或違背教理,藉此透過「破」與「立」的論證過程,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邏輯分析起手式,設定一個假設前提,用以探討「得」(prāpti)的性質,分析某種法或果報是否能被獲取,進而透過辯論推導出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分析佛陀為度化眾生而展開的事業在時間、空間及對象上的無限性,體現佛陀大悲願力與圓滿智慧的對治。

    此句為條件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通常用於討論某種法、果位或心所狀態在特定條件下未能成立或未被證得的情況。

    本句在探討佛陀獲取盡智(圓滿智慧)與對萬法徹底認知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論證佛陀在成道獲盡智之時,對所有現象(事)的究極掌握是如何實現的。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邊際問題。
    在毘曇論學的邏輯中,凡是由因緣所生的有為法,必然受限於其因緣的性質與運作,因此具有可定義的界限或終結,而非絕對的無限。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現象的生起與延續皆依賴因緣。
    只要因緣條件持續具足,其產生的狀態或數量便可無限遞延,而無固定之終結或界限。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邊際問題。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若某種狀態或過程存在「牽引」的因果動力,則該過程具有方向性,因此可以推論其存在終結或界限(邊際)。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某種功德或法力的量能並非一個固定的物理邊界,而是隨其受用(運用與享受)的對象與程度而定,因此在功能表現上可被視為無邊無際。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界限。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種狀態是透過「獲得」而建立的,則該狀態屬於有條件的產物,因此必然存在其範圍與限度(邊際),而非無窮無盡。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某種法(如意識或感知)在依止於色身時,其運作或範圍在現象上呈現出無法界定邊界的特性。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界定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狀態或法被視為「成就」(即確立、完成),則其必然具有可定義的範圍或界限(邊際)。
    若無邊際,則無法稱之為特定之法的成就。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此句討論法之顯現與界限的關係。
    由於「現前」是指法在當下的即時顯現,而這種顯現是隨緣而起的連續過程,並非靜止的實體,因此在分析其延續性或範圍時,可以說它沒有固定的邊際。

名相註解
  • 行:指修行、實踐或行為方式。
  • 邊際:指限度、盡頭或達到圓滿的狀態。
  • 般涅槃:指佛陀肉身滅盡,不再輪迴的最終涅槃。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矛盾或違背教理的缺陷。
  • 得:梵語 prāpti,在毘曇論中指對某種法、果報或心法狀態的獲取、取得或領受。
  • 佛所行:指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事業與教化活動。
  • 無邊:指沒有邊際,涵蓋時間之久、空間之廣及對象之多。
  • 不得:指未能獲得、未能證得或不成立。在毘曇論中常指對特定法義的領悟或對果位的達成。
  • 因緣:指產生現象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牽引:指驅使法相運作或轉移的因果動力。
  • 受用:指對功德、福報或法力的享受與運用。
  • 獲得:指對某種法或狀態的取得、成就。
  • 在身:指依止於色身或肉體存在。
  • 成就:指法相的確立、完成或圓滿。

此中佛所行者。謂四念住。問佛為得念住邊 際而般涅槃。為不得邊際而便般涅槃耶。 設爾有何過。若言得者。何故說佛所行無 邊。若不得者。何故說佛得盡智時事善究 竟。答有因緣故可言得邊際。有因緣故可 言不得邊際。謂依牽引故可言得邊際。 依受用故可言不得邊際。復次依獲得故 可言得邊際。依在身故可言不得邊際。復 次依成就故可言得邊際。依現前故可 言不得邊際。

16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什麼叫做非苾芻所行處?應該說是五妙欲。那什麼是苾芻所行處?應該說是四念住。問:五妙欲也能隨入念住中嗎?為什麼說不是所行處?答:因為依能觀察者而這樣說。也就是說,若不能如理觀察,就稱為非所行處。若能如理觀察,就稱為所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經中說的一樣。。什麼是指不適合比丘(出家僧侶)所實踐的行為或處境?。應該稱之為五種感官的慾望。。所謂的比丘所行之處,是指什麼呢?。應該說,這就是四念住。。請問五種感官的慾望,是否也會跟著進入到念住的修行狀態之中?。為什麼說這不是所行之處呢?。回答: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根據觀察者的角度而定的。。意思是如果不能依照正確的法理來觀察,就不能稱作是正確的修行實踐之處。。如果能依照真實的道理去觀察,便可以稱之為所行處。
法義解析
  • 此句表示論著的論點具有經據。
    在《大毘婆沙論》中,論師在分析法義時,經常引用佛陀的經文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以證明其分析的正確性。

    本句為詢問式,旨在界定比丘在戒律與修行上不應採取、不應進入或不應實踐的行為範疇或處境,用以釐清僧團的行持標準。

    此處在分析慾望的類別,指對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所產生的貪欲。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其定義為五妙欲,用以說明感官慾望的構成。

    此句為經文中的提問,旨在界定比丘在修行、戒律或法務實踐中所應具備的行為範疇與實踐領域。

    本句在論書的論證過程中,用於對前文所述的內容進行定名或界定,明確指出其所指的法義即為「四念住」。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探討在修行「念住」時,五種感官的慾望(妙欲)是否會同時存在或隨之進入該心意識狀態,旨在釐清定慧修行中對慾望的排除或觀察程度。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或狀態為何被定義為「非所行處」。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行處」(gati/realm/domain)的界定,討論特定法在空間、心法運作或投生去向中,不屬於某個特定範疇的理據。

    本句說明某種法義的表述並非絕對的客觀屬性,而是基於觀察主體(能觀者)的認知能力或視角而設定的。
    這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是用以區分「能」(主體)與「所」(對象)的邏輯方法。

    本句強調在毘曇分析中,正確的觀照必須建立在對法理(理)的正確認知上。
    若觀照偏離了實相或法理,則該修行方式不被視為正確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強調透過如實觀察(如理觀)來辨識現象,從而能正確地界定與命名各種法(現象)所運作的領域或範圍(所行處)。

名相註解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行處:指行為的實踐方式、處世態度或所處的境遇。
  • 五妙欲:指對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五種感官對象所產生的慾望。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所行處:指修行、實踐或行為的範疇與領域。
  • 能觀者:指具有觀察能力的主體。在毘曇分析中,用以區分觀察的主體(能)與被觀察的對象(所)。
  • 如理觀:依照正確的法理、實相進行分析觀照。

如契經說。何謂非苾芻所行處。應言五妙 欲。是何謂是苾芻所行處。應言四念住是。 問五妙欲亦隨入念住中。何故說非所行處 耶。答依能觀者故作是說。謂若不如理觀 名非所行處。若如理觀名所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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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有三種念住,聖者應當修習。若有聖者善於修習這三種,才應該領導大眾。哪三種?就是如來為弟子說法時,生起深切憐憫、義利與悲心而告訴他們:這是為了利益,這是為了安樂,這是為了利益與安樂。若弟子大眾恭敬專心,安住奉行教法之心,行持法義,隨順於法,不違越聖教,受持學處。如來對於這些人,也不會生起歡喜慶賀之心,不會感到踴躍。只是安住於正捨、正念、正知。這稱為第一念住。若有聖者善於修習此法,這時就應該領導大眾。又,如來為弟子說法時,內心生起深切憐憫。一直到以義利與悲心告訴他們。這是為了利益,這是為了安樂,這是為了利益與安樂。若弟子眾不恭敬、不專心聆聽、不以奉行教法為心,不依教奉行,違背聖教,不接受學習學處,如來對於他們也不會生起憤怒,心中沒有憂愁。只是安住於正捨、正念、正知。這稱為第二念住。若有聖者善於修習此法,這時就應該領導大眾。又,如來為弟子說法時,內心生起深切憐憫。一直到這是為了利益與安樂。若有一部分弟子眾恭敬、專心聆聽,乃至接受學習學處,有一部分弟子眾不恭敬、不專心聆聽,乃至也不接受學習學處,如來此時對於恭敬接受者,也不會心生歡喜,不會感到踴躍。對於不恭敬接受者,也不會生起憤怒,心中沒有憂愁。只是安住於正捨、正念、正知。這稱為第三念住。若有聖者善於修習此法,這時就應該領導大眾。問:如果如此,那應該只有兩種念住。就是對於恭敬接受和不恭敬接受。為什麼說有三種呢?答:因為隨著大眾的情況有三種,所以說有三種。就是有的大眾全都恭敬接受,有的大眾全都不恭敬接受,有的大眾一部分恭敬接受,一部分不恭敬接受。因此隨著這些情況而說有三種念住。問:若是如此。那就應該說有七種念住。也就是前四種和這三種。答:這三種其實也包含在前四種之中。因為這三種同樣屬於前面雜緣外法念住所攝。問:佛說法時如果大家都恭敬接受,那就不會有三種念住了。如果有人不恭敬接受。難道世尊會在非福田、非法器之處降下正法之雨嗎?這樣佛說法就成了徒然浪費。答:世尊為人說法,是為了讓人理解。如果當下的人無法理解,也有天人能夠領悟。因此念住有三種。這也不是佛徒然說法。為什麼呢?因為有人無法理解,所以念住有三種。因為天人能理解,所以不會在非福田、非法器之處降下法雨。有的說法認為:佛說法時,是希望讓每一位有情眾生證得阿羅漢果。但他們未得阿羅漢果,卻證得不還果。因此念住有三種。這也不是佛徒然說法。為什麼呢?因為沒有證得阿羅漢果。所以念住有三種。因為證得不還果。所以不是徒然說法。又如,佛說法時希望讓每一位有情證得不還果。但他們未得不還果,卻證得一來果。詳細內容如前所述。同樣是希望讓眾生證得一來果。預流果。順決擇分善根。順解脫分善根、順福分善根。展轉次第詳細說明也是如此。復次,佛說法時,欲令各類有情獲得現法果。若未得現法果,亦能種下未來善根。念住有三種,這也不是佛徒然說法。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問:為何弟子恭敬受教時,佛不生起歡喜?不恭敬受教時,佛不生起憂愁嗎?答:佛知有情有這樣的種性差別。惡意樂者行惡。善意樂者行善。若惡意樂者行善,對此可以生起歡喜。善意樂者行惡,對此可以生起憂愁。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種性不同。如同了解外物的種性差別。鐵礦出鐵,金礦出金,因此在冶煉時,從鐵礦得鐵,心中不會生起憂愁。從金礦得金,心中不會生起歡喜。若得到與此相反的結果,才會生起憂喜。但事實上沒有這種情況,因為種性不同。世尊也是如此。知曉一切有情的種性。因種性差別,不會生起憂喜。有人這樣說:佛已善於斷除愛與恚的法。所謂喜像愛,憂像恚。佛對於愛與恚都已徹底斷除。因此沒有憂愁與歡喜。又有其他說法。佛已善於修習以空為根本,並作如是思惟。誰是恭敬者?誰是不恭敬者?唯有空行聚,故在大眾中不生憂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經典中所說的一樣。。聖者應該修行三種念住。。如果有證得聖果且精通此法的人,就應該由他來領導大眾。。所謂的「三」是指什麼?。意思是說,如來在為弟子說法時,心中生起深切的憐憫與想要利益眾生的悲心,因此對他們說。。這能帶來利益,這能帶來安樂,這能帶來利益與安樂。。如果弟子們恭敬地傾聽,心中專注於遵循教導。。修行時應遵循正法,不偏離聖者的教導,學習並實踐戒律中的學處。。如來對其亦不感到高興,心中沒有歡喜踴躍之情。。僅僅安住在正確的捨心、正念與正知之中。。這就稱為第一種念住。。如果有達到聖者果位且精通此法的人,就應該來領導眾人。。此外,如來在為弟子說法時,心中生起深切的憐憫。。乃至出於對他人利益的悲心而告知。。這能帶來利益,這能帶來安樂,這能帶來利益與安樂。。如果弟子們不恭敬,不專心聆聽,心中沒有遵循教導的意願。。不按照佛法修行,違背聖人的教誨,也不遵守戒律中的學處。。如來對那個人也沒有憤怒或恨意,心中沒有憂愁與苦惱。。僅僅安住在正確的捨心、正念與正知之中。。這就稱為第二個念住。。如果有證果的聖者精通此法,就應當領導大眾。。此外,佛陀在為弟子講法時,心中會生起深切的憐憫。。直到這裡的所有內容,都是為了帶來利益與安樂。。如果一部分的弟子恭敬地聆聽,直到接受並學習那些修行規則。。有一部分弟子不恭敬,不聽從教導,甚至連學處(戒律條文)也不願意接受。。如來當時對於恭敬接受的人,心中也沒有歡喜或興奮之情。。面對不尊重自己的人,心中也不會產生憤怒或恨意,沒有憂愁與苦惱。。只需要保持正確的捨心、正念與正知。。這就稱為第三種念住。。如果有證得聖果且精通此法的人,就應該領導大眾。。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只需要有兩種念住(正念的確立方式)。。也就是指對尊敬的感受,以及對不尊敬的感受。。所謂的三種是指什麼?。回答:因為聽法眾生的組成情況有三種不同,所以才分別說了三種教法。。意思是說有眾多的集會,眾人皆恭敬地接受。。有一些眾生,共同感受到了各種不被尊重的情境。。有一羣人聚集在一起,恭敬地領取其中一份。。有一部分是不恭敬地接受。。所以根據那個情況,說明瞭三種念住。。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便應教授七種念住。。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四種以及這裡的三種。。回答:這三種分類,就包含在前面提到的那四種之中。。因為這兩者都被包含在前面提到的對雜亂緣分與外部對象的念住之中。。請問:在佛陀說法時,如果大家都能恭敬地接受,是不是就不需要修行「三念住」了?。如果有人在接受時心存不敬。。世尊不會對沒有根基、無法承接佛法的人宣說正法。。如果像這樣,佛陀所說的法就白費了。。回答:世尊對眾生說法,是希望讓他們能夠理解。。如果當事人不明白,也有天人能夠理解。。像這樣,念住分為三種。。這也不是佛陀毫無目的或徒然地說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人們不明白,所以將念住分為三種來解釋。。因為佛能辨別根機,所以不會對沒有根基或無法承接的人宣說佛法。。有人這麼說。。佛陀在說法時,是希望讓眾生能證得阿羅漢果。。他沒有證得阿羅漢果,而是證得了不還果。。因此,念住分為三種。。這也不是說佛陀白白地說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沒有證得阿羅漢果。。念住(正念的安住)分為三種。。因為達到了不還果。。說法不會徒勞無功,也不會白白浪費。。此外,佛陀在說法時,是希望讓這些眾生能證得不還果。。他不可能在證得不還果之後,又回頭證得一來果。。詳細的說明與前面相同。。如此希望獲得一來果。。進入聖流的果位。。符合決擇分條件的善根。。導向解脫的善根,以及導向福報的善根。。依照順序詳細說明也是如此。。此外,佛陀在說法時,是希望讓不同的眾生能在這一輩子就獲得修行成果。。他們雖然在這一輩子無法獲得果位,但能為未來種下善的根基。。念住分為三種,這並不是佛陀隨便或毫無意義地宣說的法門。。詳細的說明與前面相同。。問:為什麼弟子在恭敬地接受教導時,(會如此)?。佛陀不會產生喜悅的情緒。。在不恭敬地接受時,佛陀難道不會產生憂慮嗎?。回答說:佛陀知道眾生在天生的根機與資質上存在這樣的差異。。那些喜歡惡唸的人,會做出惡行。。心中喜好善念的人,會實踐善行。。如果對那些以惡意為樂的人行善,就能對他們產生喜悅之心。。喜好善法的人如果做了惡事,心中會產生憂慮。。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種子本性的不同。。就像知道外部對象在種性(本質)上的差異一樣。。鐵礦石能煉出鐵,金礦石能煉出金,所以當在進行銷鍊的時候。。從鐵礦中煉出鐵來,心中就不會產生憂慮。。從金礦中得到黃金,心中並不產生喜悅。。如果得到與此相反的結果,就可能會產生憂愁或喜悅。。但情況並非如此,因為先天種性不同。。世尊也是如此。。瞭解所有眾生所具備的種子。。對於本性的差異,不會產生憂愁或喜悅的情緒。。有人這樣說。。因為佛陀已經徹底斷除了貪愛與瞋恚的心理狀態。。也就是說,喜悅與愛欲相似,憂愁與憤怒相似。。佛陀已經徹底斷除了貪愛與瞋恚。。所以沒有憂愁,也沒有喜悅。。另外還有另一種說法。。佛陀已經將修行空性作為根本基礎,因此產生了這樣的想法。。誰被稱為恭敬的人?。什麼樣的人纔算是不恭敬的人?。因為心中只有無執著的運作,所以身處人羣之中,也不會產生憂愁或喜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用語,旨在將論理分析回溯至佛陀的原始教說(經),以確立論述的權威性與正統性,證明其分析結果與佛說一致。

    本句指出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聖者(已入聖流者)應修習的三種念住。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會根據修行者的位階、對治的煩惱以及心法性質,對四念住的適用範圍進行細分與限定。

    本句說明領導僧團的資格條件。
    在毘曇論的脈絡下,管理大眾(御眾)不僅需要具備聖者的果位,還必須對相關法義或戒律有深刻的熟習,方能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用於在分析法義時,針對前文提到的某種三種分類(三法)提出詢問,以便隨後展開詳細的定義與解析。

    本句描述如來說法的內在動機。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佛陀教化眾生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切憐憫(悲心)以及希望使其獲益(義利)的願力,將此作為說法的心理基礎。

    本句強調特定法或修行狀態所產生的正向結果。
    在毘曇論中,「利益」指能使人獲益、達成目標的法,「安樂」指遠離苦惱的狀態。
    此處透過重複強調,說明該法對修行者具有實質助益與身心安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接受教導時應具備的心理狀態,強調外在的恭敬傾聽(屬耳)與內在的承接意願(奉教心)需同時具備,是正確領悟法義的前提。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處理「行法」(有為法/造作)時,必須契合正法,不逾越聖者的範疇。
    具體實踐方式在於對「學處」(僧伽戒律)的受持與學習,將理論轉化為具體的行為規範。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說明如來之心境已超越世俗的情動。
    面對特定對象時,如來不會產生世俗意義上的「喜」或「踴悅」等心所反應,體現其無漏的平等心與寂靜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觀照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正捨(心不偏向)、正念(持續覺知)與正知(清晰認知)三者相輔相成,是維持定力穩定且不失覺醒的核心心法,確保心不隨境轉且對當下法相有正確的把握。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修行法門的定名。
    在四念住(身、受、心、法)的體系中,第一念住通常指「身念住」,即將正念專注於身體的觀察,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本句強調領導僧團或導引眾生需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具備聖者果位的證悟力,二是對特定法義或方法的熟練掌握,以確保導引正確且有效。

    本句描述如來在教化弟子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憐愍(Karuṇā)是如來度化眾生的核心動機,說明說法之行是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同情而生起的慈悲心,而非單純的知識傳遞。

    此句描述說法者的動機,強調教學是基於對受法者在真理(義)與世間(利)兩方面利益的悲憫之心而進行的。

    此句強調特定法(dharma)或修行狀態所產生的正面結果。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利益」通常指導向解脫的過程、條件或善法之增長,「安樂」則指脫離苦痛、獲得心靈平靜的狀態。
    此處採取重複強調的句式,旨在明確該法對修行者的實質價值。

    本句描述學習者在接受教導時缺乏正向心態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法義的傳遞需具備適當的條件,若學習者缺乏恭敬心與專注力(不屬耳),且無心實踐教法(不住奉教心),則無法獲得真正的法益。

    本句描述對佛法與戒律的全面背離,涵蓋了行為不依循(不行法)、意識違越(違越聖教)以及對制度性戒律(不受學處)的拒絕,用以界定失戒或不信正法的狀態。

    本句描述如來已完全斷除一切煩惱(kleshas),面對他人時能保持絕對的平等心與清淨心,無任何嗔恨或憂慮之染污,體現了佛之無漏境界。

    本句描述在禪定或正念修行中應維持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正捨(不偏向愛憎)、正念(不忘失對象)與正知(清晰覺知當下)是防止心散亂、維持定力且能正確觀察心境的三大核心要素。

    本句在界定四念住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義理的四念住(Satipaṭṭhāna)體系中,第二念住指「受念住」,即對身心所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進行正念觀察,旨在透過觀察感受的無常與非我,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指導大眾的資格條件:首先必須是證得果位的「聖者」,其次必須對相關法義或教化手段有深厚的實踐與掌握(善習),方能適當地調伏並引導羣眾。

    本句描述如來在教化弟子時,其內心伴隨的慈悲心(Karuṇā)。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這說明瞭說法行為並非僅是法義的傳遞,而是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切憐憫而發起的救度行為。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所述之種種法相、修行或條件,其最終目的皆在於獲取真正的利益與內心的安樂,符合毘曇論中對因果與目的之分析。

    本句描述弟子在受戒或學習戒律時的過程。
    從恭敬地聆聽(屬耳)開始,直到正式接受並承接學處(受學學處),強調修行之始需具備恭敬心與專注力。

    本句描述部分弟子在修行過程中出現的懈怠與傲慢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通常是用來討論僧團內部不同根機或行為表現的差異,強調若缺乏恭敬心與對戒律(學處)的承接,將無法獲得正法。

    此處描述如來之心境。
    如來已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處於絕對的平等心(捨心)中,因此對於他人的恭敬或受領行為,不會產生世俗意義上的情感波動(如歡喜或踴悅),體現了覺悟者超越情志、寂靜不染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他人不敬待時,能保持心境平穩,不生起嗔心(恚)與憂愁(憂慼),體現了對境之平等心與對嗔恨心的斷除,符合毘曇對心所狀態的分析。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心應專注於維持正捨(不偏不倚)、正念(不忘失對象)與正知(清楚覺知當下狀態),以確保心境安定且清明,不被雜染所擾。

    本句指四念住中的第三項,即「心念住」。
    修行者透過觀察心的狀態(如有無貪、嗔、癡等),覺知心的起滅,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強調領導修行羣體的資格,必須同時具備「聖者」的果位與對該法門的「善習」(精通),以確保指導的正確性與權威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論證結構。
    透過設定假設性的疑問(問),隨後由論師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答),藉此以辯論的方式釐清名相定義並排除誤解。

    此句在討論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界定修行者在確立正念時,應聚焦的兩種核心對象或方式,以精確區分心法之運作,排除不必要的雜念。

    此處在分析「受」(vedanā)的細分狀態,將感受區分為與「敬」及「不敬」心相應的兩種不同心理感受,用以精確界定心法在面對特定對象時的反應。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某項法義的三種分類進行詳細的定義與解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體系。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之機宜。
    在毘曇論述中,強調根據聽法眾生的根機、組成或聚集情況(隨眾會)的不同,而採取相應的教法,此即「對機說法」的邏輯。

    描述在集會之中,眾生皆以恭敬之心接受(如法、教法或加持)的狀態。

    本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一羣眾生共同產生或接收到因缺乏恭敬而引起的心理感受(受)。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受」之生起的條件及其集體呈現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僧團或修行羣體中,眾人聚集並以恭敬心領受分配之物。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受領供養時的心理狀態、律儀規範或分配法義。

    此句在分析領受某物或法時的心態區分。
    在毘曇(Abhidharma)的心理分析體系中,行為的性質取決於伴隨的心所,此處指在接受的過程中,心念中包含不恭敬的成分。

    本句說明教法之開示是隨順對象的根機或前文所述的特定條件而定。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念住(Satipaṭṭhāna)是指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此處提及的「三念住」是指在該特定語境下所設定的三種正念觀察對象。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體例。
    在論書中,透過「問」與「答」的對話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設定假設條件(若爾),以進一步推導、質詢或釐清法義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指在特定的修行次第中,應教授「七念住」的禪修方法,使心念安住於正法而不再散亂。

    本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將前文討論的四類項目與當下提及的三類項目合併,用以界定特定法義的完整範圍。

    此句為論理分類的說明,指出此處的三種項目,在分類層級上屬於先前所列出的四種範疇,體現了阿毘達磨論典嚴密的邏輯歸納與法類劃分。

    此句探討心所「念」的攝受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說明特定法門之所以被歸類在一起,是因為它們皆屬於對雜緣(非特定對象)或外法(外部對象)進行念住(專注覺知)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在直接聆聽佛陀說法且心懷恭敬的當下,是否還需要額外修習「三念住」。
    其核心在於區分「直接面對三寶的恭敬」與「在不在場時透過憶念三寶功德而生起的定心」之差異。

    本句探討在接受供養、法物或教導時,受者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行為的性質由其伴隨的心所決定;不敬而受,雖在形式上完成了接收,但在心法上缺乏恭敬心,影響其法義上的圓滿與功德。

    本句說明佛陀宣法必須依循眾生的根機。
    若眾生缺乏承接佛法的資質(非田非器),則無法獲得正法之滋潤,強調了「根機」是聞法獲益的前提條件。

    本句強調正確領悟與實踐佛法的重要性。
    若對教法產生誤解或未能正確運用,則佛陀宣說的真理將失去其價值,無法導向解脫。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的動機,旨在使聽法者能正確領悟法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這通常是用以解釋佛陀為何採取特定教法或措辭的理由,強調教化之目的在於使眾生獲知真理。

    此句說明不同生命層級在認知能力上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指出即便人類因根機或條件限制而無法領悟某種法義或現象,具備更高感知能力的天人仍能理解。

    本句在論述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根據特定的判準將念住分為三類,旨在詳細剖析修行者確立正念的對象與方式。

    本句強調佛陀的所有教法皆具備特定的目的與對象(方便),絕非隨意或毫無意義地開口,體現了佛陀圓滿的智慧與慈悲,每一句法教皆為導向解脫而設。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或原因說明,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問答辯論體例。

    此句說明在論述中,為了化解學習者的疑惑,將「念住」這一法義進行三種分類的詳細說明。
    這屬於教學上的權宜分類,旨在使修行者能更明確地掌握念住的運作方式與應用。

    本句說明佛陀在宣說佛法時,會先觀察眾生的根機。
    只有具備足夠福德(田)與理解能力(器)的眾生,才能領受佛法的教化,避免在不適格的人身上宣說法義。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於引入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對立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的慈悲動機,旨在引導有情眾生透過修行斷除煩惱,最終證得阿羅漢果而解脫輪迴。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佛陀教法的功能性與導向性。

    本句討論聖者果位的階次。
    在聖果的修行進程中,若未能達到斷除所有煩惱的阿羅漢位,仍可能證得不還果(三果),即不再回到欲界。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指出在該分析脈絡下,念住(正念的安住)被分為三類。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論典對修行法門進行精細分類與邏輯剖析的特點。

    此處在論述佛陀說法的必然性與目的性,強調佛陀的教化絕非毫無意義或徒勞無功,而是基於對眾生根機的精確觀察而設,每一句法教皆有其應有的效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觀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論證或因果說明,是毘曇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句說明因未證得阿羅漢果,故仍處於未解脫或特定修行階段的狀態,強調果位缺失作為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念」(smṛti)在心意識中的安住方式。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將正念的運作或安住狀態分為三類,旨在詳細剖析心法(caitasika)如何維持對所緣之法的不忘失。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證得阿那含果(不還果)而產生的結果或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不還果是指斷除欲界三下煩惱,不再輪迴至欲界,將在色界或無色界成就阿羅漢果。

    此句強調佛陀說法之精準與圓滿,使其教法能令眾生獲益,不至於因對象不適或方法不當而導致說法之功德被空費。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對說法因緣與果報的嚴密論述。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之對機教化。
    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與能力,設定不同的導向目標,此處指旨在引導有情證得「不還果」,使其不再墮入欲界。

    根據毘曇教義,聖果的證得具有不可逆轉性。
    修行者一旦證得較高階的「不還果」(阿那含),便不可能退轉回較低階的「一來果」(Sakadagami)。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指該項法義的詳細分析、論證或分類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描述修行者生起欲證得「一來果」之聖果的願望。
    在毘曇教義中,一來果(Sakadāgāmi)是四向聖果的第二階段,修行者在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見)後,進一步減弱貪欲與瞋心,僅需再投生一次人間即可證得阿羅漢果。

    指修行者首次證悟,進入聖道之流,斷除身見、疑、戒禁苟行三結,成為初果聖者。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善根與果報之間的契合關係。
    「決擇分」是指在區分法相或決定果報時,起決定性作用的條件或部分;「順」則是指善根的性質與該決定性因素相契合,使其能導向特定的果報或心法。

    本句依據果報的不同,將善根分為兩類:一種是導向涅槃、脫離輪迴的「解脫分」;另一種是導向世間福樂、天人果報的「福分」。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善業果報之細分,區分出世間福報與出世間解脫的差異。

    此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採取由淺入深、環環相扣的邏輯順序進行詳盡闡述,以確保義理的嚴謹與完整,符合毘曇論書系統化的分析特質。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義理中,「現法果」是指修行者在當下的生命中即證得聖果(如預流果等),而非需經過多生累劫才達成。
    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說法,旨在使其能迅速在現世獲得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者雖未能在現世即時證得果位(現法果),但其善行仍能作為因種,在未來的生命中成熟為善果,強調了善業累積的延續性。

    本句討論念住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念住分為三種具有特定的教理目的,旨在精確區分心法運作的狀態,而非隨意設定的分類,以此證明佛法教義的嚴謹性與必要性。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用語。
    在《大毘婆沙論》龐大的體系中,當後續討論的法義與前文之分析邏輯、分類方式相同時,即以「廣說如前」簡略代之,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開端,旨在探討弟子在恭敬受教時的心理狀態或其產生的因果效應。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分析「恭敬」作為一種助緣,如何影響對法義的領悟與心所的運作。

    此處依毘曇心理分析,指佛陀已證圓滿覺悟,斷除一切煩惱與情緒波動,因此不再產生世俗意義上波動的「喜」心所,其心境恆常處於絕對的平等與寂靜之中。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探討佛陀的心理狀態。
    其核心在於討論佛陀在面對他人不恭敬的行為時,是否會生起「憂」這種心所(cetasika)。
    依據毘曇義理,佛陀已斷盡一切煩惱,故不會生起世俗意義上的憂苦或不快。

    本句說明佛陀之圓滿智慧能洞悉眾生天生的根機(種性)差異。
    在毘曇學中,「種性」決定了眾生對法義的領悟能力及修行路徑的不同,此為佛陀能依機說法、施行對機教化的基礎。

    本句說明心念與行為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傾向(樂)決定了行為的性質,不善的心理傾向會驅使個體造作不善業。

    本句說明心念與行為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的傾向(樂)決定了行為的性質;當心意識對「善」產生喜悅與認同時,便會驅動身體與言語造作善業。

    本句探討心所的轉化與對待他人的心態。
    在毘曇義理中,說明修行者透過行善的行為,能將面對惡意對象時的對立感轉化為正面的「喜」心,以此化解嗔恨,將不善轉為善法。

    本句分析心所的反應機制。
    具有善意傾向的人,其心性與惡行相悖,因此在造惡後會產生「憂」這種心理狀態,說明個體的心理特質(善根)會影響其對造業後的心理反應。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轉折語,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見解、假設或對方的論點,隨後將進入正論的分析與校正。

    此句說明現象或結果的差異,是由於其內在的「種性」(即本質或先天傾向)不同所導致的。
    在毘曇學中,種性決定了法之運作與演化的方向。

    本句描述認知過程中,對外部對象(外境)其內在固有屬性(種性)之區別的識別。
    在毘曇學中,「種性」是指法之本質,透過辨識種性的差異,才能正確區分不同的法相與類別。

    本句以金屬冶煉為喻,說明結果必然源於其相應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闡釋「自性」或「因果」的必然性,即純淨的結果(金、鐵)必須依據其對應的素材(金礦、鐵礦)經過特定條件(銷鍊)而顯現,不可由無關的因產生相應之果。

    此句以煉鐵為喻,說明對事物因果本質的認知。
    當能洞察事物是由其因緣(如鐵礦之於鐵)而生,心便能契合法性,不再對結果產生執著或憂慮。

    此句旨在說明在斷除貪欲或處於特定心境(如聖者或特定禪定狀態)時,即便獲得世俗極其珍貴的財富,亦不會生起基於貪愛而產生的喜悅感,用以論證心法對外境之不執著。

    此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憂與喜等情緒的產生,取決於所得之法與原先心念(此)的相符或相違。
    若結果與預期相反,則會觸發相應的心理反應。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反駁前文之觀點。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種性」是指眾生與生俱來的潛能、稟賦或先天性質,決定了其對法義的領悟能力與修行傾向。
    此處強調由於種性的差異,使得前述的推論或假設不成立。

    此句為確認性陳述,表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狀態或特質,同樣適用於世尊。

    此句指了知眾生內在的業力種子或根機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種」指潛在的因,決定了個體的傾向與未來果報,是分析眾生差異與導引教法的重要依據。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法的「自性」(svabhāva)旨在揭示事物的客觀特徵。
    當能徹悟法之本性差異時,心不再受對象的好惡所牽引,因此不會生起憂愁或喜悅等情緒反應,達到心境的平穩。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場白,用於引出其他學派或個別論師的不同見解,以便後文對其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從而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說明佛陀已完全除盡「愛」(貪)與「恚」(瞋)這兩種根本煩惱。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愛與恚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所法,佛陀透過智慧將其徹底根除,故能證得圓滿的覺悟與解脫。

    此句在分析心所(caitta)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喜(Priti)與愛(Raga)皆具有追求與執著的傾向,故屬貪類;而憂(Shoka)與恚(Dvesha)皆具有排斥與厭惡的傾向,故屬嗔類。

    本句描述佛陀作為覺悟者的核心特質,即完全根除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愛」與「恚」代表了貪與瞋兩種根本煩惱,而「善斷」強調其斷除之徹底,使其不再有生起的可能,達到永離輪迴的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憂」與「喜」屬於心所(心理狀態)。
    此句指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心法狀態下,心不再受對立的憂愁與喜悅等情緒波動所影響,進入一種平穩、不偏不倚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辯轉折語,用於引出與前述觀點不同的另一種見解或對立論點,以便隨後進行法義的辨析與對照。

    本句說明佛陀在起心作念之前,已將對「空」的修行(即對無我、法無自性的洞察)作為一切智慧與行動的基礎。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正確的見地(正見)是後續一切法義推演與慈悲作行的前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對「恭敬」這一名相的定義、對象或具體條件進行釐清,以符合毘曇論對法相精確定義的要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界定「不恭敬」的具體法相、對象或心態,以便後文詳細分析其心所狀態及其產生的業果。

    本句描述一種心靈的平等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當心之運作(行)處於空寂、無我執的狀態時,面對外界環境(如眾人聚集)不會引起情緒的波動,從而達到不憂不喜的定境。

名相註解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御眾:指領導、管理或調伏僧團大眾。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如實而來、如實而去的覺者。
  • 義利:指對眾生產生實質的利益與救度。
  • 悲心:佛教四無量心之一,指見眾生受苦而生起欲拔其苦之心的慈悲。
  • 利益:梵語 attha,指能使人獲益、達成目標或獲取正果的法。
  • 安樂:梵語 sukha,指遠離苦惱、身心舒適且寧靜的狀態。
  • 屬耳:專注傾聽,表現出恭敬與認真的態度。
  • 奉教心:遵循教導的心念,指對佛法或師長教導的服從與實踐之心。
  • 行法: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或心理造作。
  • 聖:指覺悟的聖者,在此指聖者的教法或標準。
  • 學處:梵文 śikṣāpada,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修行規則或戒律條目。
  • 踴悅:指心中產生的歡喜、興奮之情,在心所分析中屬於一種心理狀態。
  • 正捨:指心不偏向任何一方,保持中立、平穩且不隨境轉的正確捨心。
  • 正念:指對所觀之對象保持持續、不間斷的覺知。
  • 正知:指對當下的法相、修行狀態及時機有清晰的認知與判別。
  • 憐愍:梵語 Karuṇā,指見他人受苦而生起想要救拔、拔除其苦之心的心理狀態。
  • 弟子眾:指隨從於佛或大師學習佛法的修行者羣體。
  • 聖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正法教導。
  • 恚恨:指嗔心所生的憤怒與怨恨,屬煩惱心所。
  • 憂慼:指內心的憂愁與苦惱。
  • 歡喜:一種正向的情緒反應,在毘曇分析中屬於心所的範疇。
  • 敬受:與尊敬心相應的感受。
  • 不敬受:與不尊敬心相應的感受。
  • 隨眾會:指根據聽法眾生的根機、組成或聚集情況而調整教法。
  • 眾會:指眾多眾生的集會或大會。
  • 眾:指眾生或羣體的集合。
  • 一分:指分配到的一份份額。
  • 不敬:缺乏恭敬心,在佛教心理分析中屬於不善或不淨的心態,會影響行為的果報。
  • 三念住:指三種念住(通常指身、受、心),是透過正念觀察身心狀態以斷除煩惱的修行法門。
  • 若爾:意為「如果如此」或「若是這樣」,是論書中用於引出假設性質詢或反論的慣用語。
  • 七念住:指七種應常憶念、安住其中的修行對象,通常指佛、法、僧、戒、解脫、定、慧。
  • 答:對前文問題或疑義之解答。
  • 前四:指前文已列舉之四種分類或法類。
  • 外法:指心以外的外部對象。
  • 所攝:被包含或歸類於某個範疇之中。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田:比喻能種植佛法、產生果報的資質(根機)。
  • 器:比喻能承接、容納佛法教義的根基。
  • 正法雨:比喻佛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滋潤眾生心田使其覺悟。
  • 唐捐:徒然丟棄或白白浪費。於佛典中指功德、機會或教法因不珍惜或誤解而失去價值。
  • 說法:佛陀將覺悟的真理以語言形式傳達給眾生。
  • 天:指天道眾生,在佛教宇宙觀中通常具有比人類更長久的壽命與更敏銳的認知能力。
  • 法雨:比喻佛法如雨水般滋潤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在輪迴中的眾生。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指完全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
  • 不還果:聖果之第三位,證得後不再回到欲界。
  • 一來果:指一來果(Sakadagami),證得此果者僅再回欲界一次後即證解脫。
  • 預流果:指初果聖者,即進入聖道之流的果位,能保證在七次轉世內必定證得阿羅漢果。
  • 決擇分:指在分析法相或決定果報時,起決定性作用的條件或部分。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成為修行基礎的良善心理因素。
  • 解脫分:指導向涅槃、脫離輪迴的果報部分。
  • 福分:指導向世間福樂、天人果報的果報部分。
  • 展轉次第:指法義論述時,依循邏輯順序由淺入深地展開。
  • 廣說:指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盡的分析與闡釋。
  • 現法果:在現世(現法)中即證得的修行果位或解脫成果。
  • 弟子:指聲聞弟子,即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的人。
  • 受教:接受佛法或師長的教導。
  • 喜:在毘曇分析中,指一種強烈的愉悅感或興奮的心所,通常與貪欲或特定的禪定狀態相關,屬於一種心理波動。
  • 憂:心所法的一種,指因不滿意或處於逆境而產生的憂慮、苦惱之心理狀態。
  • 惡意:不善的心念或意圖。
  • 行惡:造作不善業。
  • 善意:指能導向離苦得樂、不產生煩惱的良善心念(Kusala-citta)。
  • 行善:指造作符合正法、能產生善果的行為。
  • 外物:指感官所接觸的外部對象,即外境。
  • 銷鍊:指通過高溫熔化礦石以去除雜質、提取純金屬的過程。在論書中常比喻透過修行或分析法義以去除煩惱、顯現本質的過程。
  • 相違:指性質相反、相互矛盾或不相應。
  • 憂喜:指憂愁與喜悅兩種心所,是心對對象產生的反應。
  • 種:指種子(Bīja),指潛在的業力或心靈傾向,是產生後續果報的潛在原因。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法固有且不變的特徵。
  • 愛:指貪愛(Raga),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 恚:指瞋恚(Pratigha),對不悅對象的反感與憤怒。
  • 善斷:指徹底斷除,使其不再生起,不可復還。
  • 空:指對現象缺乏恆常實體的洞察,即空性。
  • 根本:指修行或論證的基礎與核心依據。
  • 恭敬:指對值得尊敬的對象產生敬意、謙卑且恭順的心態。
  • 不恭敬者:指缺乏恭敬心,或對應當尊敬的人(如三寶、師長、父母)心存輕慢、傲慢的人。
  • 空行:指心靈的運作處於空寂、無執著的狀態。

如契經說。有三念住聖者應習。若有聖者 善習此時乃應御眾。云何為三。謂如來為 弟子說法時起深憐愍義利悲心告言。此 為利益此為安樂此為利益安樂。若弟子 眾恭敬屬耳住奉教心。行法隨法不越聖 教受學學處。如來於彼亦不喜慶心不踊 悅。唯住正捨正念正知。是名第一念住。若 有聖者善習此時乃應御眾。復次如來為 弟子說法時起深憐愍。乃至義利悲心告 言。此為利益此為安樂此為利益安樂。若 弟子眾不恭敬不屬耳不住奉教心。不 行法隨法違越聖教不受學學處。如來於 彼亦不恚恨心無憂慼。唯住正捨正念正 知。是名第二念住。若有聖者善習此時乃 應御眾。復次如來為弟子說法時起深憐 愍。乃至此為利益安樂。若一分弟子眾恭敬 屬耳乃至受學學處。一分弟子眾不恭敬 不屬耳乃至亦不受學學處。如來爾時於 敬受者亦不歡喜心不踊悅。於不敬受者 亦不恚恨心無憂慼。唯住正捨正念正知。 是名第三念住。若有聖者善習此時乃應 御眾。問若爾者。但應有二念住。謂於敬 受及於不敬受。云何說三種耶。答隨眾會 有三故說三種。謂有眾會一切敬受。有眾 會一切不敬受。有眾會一分敬受。一分不 敬受。是故隨彼說三念住。問若爾。便應說 七念住。謂前四及此三種。答此中三種則 入前四。以俱是前雜緣外法念住所攝故。 問佛說法時若皆敬受便應無三念住。若 有不敬受者。將無世尊於非田非器雨正 法雨。如是佛說法則為唐捐。答世尊為人 說法欲令人解。若當人不解者亦有天能 解之。如是念住有三。亦非佛唐捐說法。所 以者何。以人不解故念住有三。天能解故 不於非田非器而雨法雨。有說。佛說法時 欲令彼彼有情得阿羅漢果。彼不得阿羅 漢果而得不還果。故念住有三。亦非佛唐 捐說法。所以者何。以不得阿羅漢果故。念 住有三。以得不還果故。不唐捐說法。復次 佛說法時欲令彼彼有情得不還果。彼不 得不還果而得一來果。廣說如前。如是欲 令得一來果。預流果。順決擇分善根。順解 脫分善根順福分善根。展轉次第廣說亦爾。 復次佛說法時欲令彼彼有情得現法果。 彼不得現法果而能種當來善根故。念住 有三亦非佛唐捐說法。廣說如前。問何故 弟子敬受教時。佛不生喜。不敬受時佛不 生憂耶。答佛知有情有如是種性差別。 惡意樂者行惡。善意樂者行善。若當惡意 樂者行善可於彼生喜。善意樂者行惡可 於彼生憂。但不如是。種性別故。如知外物 種性差別。鐵鑛出鐵金鑛出金是故於銷 鍊時。從鐵鑛得鐵心不生憂。從金鑛 得金心不生喜。若當與此相違得者可生 憂喜。然無是事種性異故。世尊亦爾。知諸 有情種。性差別不生憂喜。有作是說。佛已 善斷愛恚法故。謂喜似愛憂似恚。佛於愛 恚皆已善斷。故無憂喜。復有說者。佛已善 修空為根本而作是念。誰為恭敬者。誰為 不恭敬者。唯空行聚故於眾會不生憂喜。

18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有一種正道能令有情清淨。就是四念住。乃至於詳細廣說。問:什麼叫做一趣道?是因為能超越一界,所以稱為一趣道。是因為能超越一趣之故。是因為能超越一生,或能通達一諦之故。是因為能趨向一個究竟之故。所以稱為一趣道。是因為只有一條道路,所以叫一趣道嗎?如果是這樣有什麼過失?如果因為能超越一界而稱為一趣道,那就不是一趣道,因為界有三種。如果因為能超越一趣而稱為一趣道,也不是一趣道,因為趣有五種。如果因為能超越一生而稱為一趣道,也不是一趣道,因為生有四種。如果因為能通達一諦而稱為一趣道,也不是一趣道,因為諦有四種。如果因為能趨向一個究竟而稱為一趣道,也不是一趣道。因為究竟有兩種。一切法皆究竟圓滿。二者皆因修行功用而究竟。若說僅有一條道路,故稱為一趣道。其實並非一趣道,因為道路有多種。所謂隨信行道、隨法行道、信勝解道、見至道、時解脫道、不時解脫道等。為何說有一趣道呢?答:因為前面所說的因緣及其他緣故,稱為一趣道。所謂前面所說的因緣。即能超越一界,故稱為一趣道。即無色界。能超越此界者,便不再於三界中生起。又因能超越一趣,故稱為一趣道。即天趣。能超越此趣者,便不再流轉於五趣。又因能超越一生,故稱為一趣道。即化生。能超越此生者,便不再受四生。又因能通達一諦,故稱為一趣道。即道諦。因為這個諦自無始以來從未得證。也從未真正通達過。又因趨向究竟,故稱為一趣道。即事究竟。因為修行的功用究竟,皆為成就事究竟。又因僅有一道,故稱為一趣道。即聖道。問:難道不是有隨信行道乃至不時解脫道等,這樣就有多種道路嗎?答:一切皆是趨向滅苦的修行,因此稱為一道。如同趨向滅苦的修行。如此趣向,便有滅盡。世間滅盡。生死滅盡。輪迴滅盡。生老病死滅盡,所說也是如此。這就是前面所說的緣由。稱為一趣道。還有其他緣由。是說沒有異趣,因此不會退轉。直到不退轉,獲得解脫。直到背離五趣而趨向一趣。如所說,涅槃就是阿羅漢之趣。因此這個義理稱為一趣道。又有說法。能對治異道,所以稱為一趣道。也就是外道有人執著不食為道。或執著隨日轉動為道。或執著臥灰、飲風、服水、食菜、吃果、裸身、粗衣、睡不平等,各自認為是道。佛為對治這些異道,說一趣道。這是其義理所說。那些種種之道都不是真道,只是邪惡妄道。這是惡人所親近的道路。不是善人所親近的道路。為什麼呢?真道只有一種。就是四念住。又有說法。能趨向唯一解脫之門,所以稱為一趣道。此處應引用嗢底迦經所說的譬喻。如經中所說。佛告嗢底迦。如同邊境的城池。城牆堅固厚實,敵樓、櫓、埤堄、寮窗等設施都嚴密備齊。只有一個城門,專由一人把守。此人聰慧多聞,善於分辨,能讓應進者進入,不應進者則阻止。他經常巡查城池,甚至連野獸出沒的地方都不放過。更何況其他城門呢。嗢底迦當知。那位守門人,雖然不知道每天有多少有情進出城池,但他確定所有進出者都經由此門,沒有從其他門進出。同樣,如來雖未特意觀察所有有情是否已般涅槃,或將來會般涅槃,但確定一切有情類,無論已般涅槃或未般涅槃,皆是依此道,不依其他道。因此,能通往唯一解脫之門,稱為一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經中所說。。有一種導向解脫的道路,能讓眾生獲得清淨。。指的是四種念住。。直到這裡,詳細地說明瞭許多內容。。問:什麼是一趣道?。因為能夠超越一個界域,所以被稱為一趣道。。因為能夠超越一個生命境界。。因為能夠超越單一的一生,且能夠徹底領悟到其中一個諦義。。因為能趨向唯一的最終果位。。這被稱為通往單一去處的道路。。是因為只有一條路,所以才稱為「一趣道」嗎?。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錯誤嗎?。如果是因為能夠超越一個界域,所以被稱為「一趣道」的話。。所以這並非單一的趣向,因為道界分為三種。。如果是因為能夠超越一個趣域,所以才被稱為「一趣道」的話。。這也不是單一的去處,因為通往去處的道路有五種。。如果是因為能夠超越一次生命,所以被稱為「一趣道」的話。。另外,並非是由單一的趣道所產生的,這方面有四種情況。。如果是因為能夠徹底明白其中一個諦道,所以才被稱為「一趣道」的話。。這也不是指單一的趣道諦,因為實際上共有四種。。如果是因為能夠導向單一的最終目標,所以被稱為「一趣道」。。這也不是單一的一條趣道。。關於最終的狀態,分為兩種。。專注於單一的目標,直到徹底達成。。因為這兩種功用已經達到了最終的完成狀態。。如果是因為只有一條路,所以才稱作「一趣道」的話。。這也不是單一的一條路,因為通往目的地的路徑有很多種。。指的是依信而行的道、依法而行的道、由信產生的決定性理解之道、見到真理的道,以及在見道時立即解脫的道與非在見道時解脫的道。。為什麼會說只有一種通往輪迴去處的道路呢?。回答:因為前面提到的條件以及其他的條件,所以被稱為「一趣道」。。根據前面所說的條件。。意思是說,因為能超越一個界域,所以稱為「一趣道」。。這就是無色界。。能夠超越這個世界的人。。因為不再會投生到三界之中。。因為能超越一個生存境界,所以稱為一趣道。。就是天道。。因為已經超越這個境界的人,不再會投生到五種趣道之中。。因為能超越單一生命的限制,所以稱為一趣道。。就是化生。。因為已經超越此生的人,不再會經歷四種出生方式。。此外,因為能徹底領悟一種真理,所以被稱為「一趣道」。。這就是所謂的道諦(通往解脫的真理)。。因為憑藉這個真理,從無始以來就沒有獲得過。。而且是因為還沒有徹底領悟。。因為趨向同一個最終目標,所以稱為一趣道。。這就是對事物的最終分析。。因為修行努力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達成最終的目標。。而且因為只有一條路,所以稱為一趣道。。這就是所謂的聖道。。有人問:難道不是有依隨信心而行的道,甚至是不在特定時機產生的解脫道嗎?如果是這樣,是不是就存在很多種道?。回答說:所有的投生去處都稱為「趣」;而為了滅除痛苦而實踐的修行,則被稱為「一道」。。例如導向輪迴去處、產生痛苦以及趨向苦之熄滅的種種造作(行法)。。像這樣的去處,是有滅盡(解脫)的。。世間滅亡了。。輪迴生死的終止。。輪迴流轉的狀態結束了。。關於出生、衰老、疾病、死亡以及毀滅的過程,其解釋也是一樣的。。這就是因為前面所說的原因。。這被稱為一趣道。。以及其他的因緣關係。。意思是說,因為沒有其他的去處,所以不會退轉。。達到不再退轉的境界,是為了獲得解脫。。因為這會讓人避開五個輪迴道中的其中一個。。就這樣說,涅槃是阿羅漢所達到的境界。。因為有這樣的含義,所以稱為「一趣道」。。另外,也有人這麼說。。因為能對治其他錯誤的道路,所以稱為一趣道。。指的是有些外道認為不喫東西就是修行的方法。。有些人認為,順著太陽的運行方向就是修行之道。。有些人執著於躺在灰燼中、僅以風水維生、喫生菜水果、裸體、穿粗糙衣服或睡在不平坦的地方,將這些苦行視為修行之道。。佛陀為了對治那些外道的錯誤路徑,所以教導這條唯一的解脫之道。。這句話的意思是。。那些各種不同的修行方法都不是正確的道路,而是邪惡且虛妄的錯誤道路。。這是不善之人所修行、親近的道路。。這不是修行之人所練習或親近的道路。。為什麼會這樣呢?。真正的解脫之道只有一條。。指的是四種正念的住持(四念住)。。也有人這樣說。。因為能導向單一的解脫之門,所以被稱為「一趣道」。。這裡應該引用《嗢底迦經》中所說的比喻。。正如他所說的。。佛陀對嗢底迦說。。就像是一個國家的邊境城市。。城牆堅固厚實,能抵禦敵人,瞭望塔、護城河、土堤以及哨所窗戶都準備得非常周全。。只有一個門,交給一個人來負責管理。。若該人聰明睿智、博學且熟練,符合條件者可聽聞,不符合者則停止。。他每次巡視城市並仔細觀察,直到發現沒有動物出沒的地方。。更不用說其他的情況了。。嗢底迦,你應該知道。。那位守門的人。。雖然不知道每天有這麼多眾生進出城市。。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所有進入與出去的過程都經過這個門,而不會經過其他的門。。就這樣,如來即使沒有刻意留意,也知道所有這些眾生已經進入了涅槃。。那些所有的眾生將會進入涅槃。。但他能確定地知道所有眾生,誰已經進入涅槃,誰還沒有進入。。全部都是透過這個路徑,而不依賴其他路徑。。所以,因為這條路能讓人進入唯一的解脫之門,所以被稱為「一趣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經文作為依據的慣用語。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論師透過引用佛陀親口宣說的「契經」來證明其法義分析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本句指出存在一種特定的修行路徑(趣道),能有效去除有情的煩惱障礙,使其達到清淨的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強調了修行路徑與清淨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指修行正念的四種確立方式,即身、受、心、法四念住,是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心法與修行次第的核心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標記,表示在該處省略了中間詳細的論述過程,僅保留要點,完整內容可參照原典或前後文之詳細展開。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釐清『一趣道』的定義。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趣』指生命死後投生的去處(gati),『一趣道』則是指能導向單一特定去處的修行路徑或心法狀態,用以分析不同心法對未來投生結果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解釋「一趣道」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趣」(gati)指生命流轉的目的地或方向。
    此處說明該道因具備超越單一界域、導向特定目的地的能力,故稱為一趣道。

    本句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能使眾生脫離或超越單一的生命趣域。
    在毘曇學中,「趣」是指業力導向的投生處,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能跨越特定生存狀態的能力。

    本句在論述特定修行境界或法相的特徵。
    在毘曇論體系中,「超越一生」指其果位或心法不再侷限於單一世次的生死輪迴;「通達一諦」則是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中的某一真理獲得徹底的洞察與領悟。

    本句說明某種法或修行方式的價值在於其能導向唯一的最終目標。
    在毘曇義理中,「究竟」指不再有後續變遷的最終狀態,即涅槃解脫。

    在毘曇學中,「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處(如四趣或五趣)。
    「一趣道」是指導致眾生投生於某一個特定去處的業力路徑或因緣。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一趣道」之名義來源,討論該術語的定義是否僅因路徑單一而得名,屬於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辨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在分析法相或論證義理時,採取假設對方的觀點成立,進而詢問該觀點會導致何種邏輯矛盾或法義偏差,藉此推導出正確的結論。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在進行名相辨析時的假設性推論。
    討論「道」的定義是否在於其能使眾生超越某個特定的界域(界),進而導向某個目的地(趣)。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業力導向與生命狀態遷移之精確定義的剖析。

    本句在論述某種法或狀態的歸屬時,指出其不能被視為單一的「趣」(即去處或方向),理由是「道界」(修行解脫之道的範疇)在毘曇分析中被區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或層次。

    本句在討論「道」與「趣」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趣」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輪迴去處。
    此處探討「一趣道」的名相,即該道是否因其能使修行者超越單一輪迴境界而得名。

    本句在討論「趣」(gati,指輪迴投生的去處)與「道趣」(gati-marga,指導向該去處的業力路徑)。
    論著旨在釐清去處與路徑的區分,強調投生之處並非單一,而是依據業力分為五種不同的道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此句在探討「一趣道」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學中,「趣」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去處(gati)。
    此處討論該道之所以被稱為「一趣道」,是否是因為其具備能使修行者超越單一生命週期(一生)的效能。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對因果路徑的細緻分析,旨在論證某種狀態的產生並非僅由單一的「趣道」(導向特定輪迴去處的路徑)所決定,而是存在四種不同的可能性或原因,用以破除單一因果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道」的定義與命名邏輯。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心法(道)來證悟四聖諦。
    此處在探討:是否因為該道能使人通達(證悟)其中一個諦義,所以才被定義為導向該目標的「趣道」。

    本句處於對聖諦分類的邏輯辨析中。
    論著在此否定將「道諦」視為單一實體的觀點,主張道諦具有四種不同的層次或種類(通常指四聖道:預流道、一來道、不還道、阿羅漢道),以符合小乘毘曇關於解脫次第的教義。

    本句在討論「道」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修行路徑能使修行者趨向單一的最終解脫(究竟),則將其定義為「一趣道」,用以強調其目標的唯一性與確定性,區別於其他非究竟或多向的路徑。

    本句在分析法相時,否定其為單一趨向或單一目的之道的性質,用以區分不同的趣向或路徑,符合毘曇部對名相精確界定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述之分類開端。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體系中,「究竟」指最根本、不可再分或最終的狀態。
    此處旨在將「究竟」之義理區分為兩種類別,以便後續詳細分析其性質。

    在毘曇論語境中,指修行者將心專注於單一的解脫法門或目標(如涅槃),不被雜念或次要目標分散,從而達到最終的圓滿覺悟。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說明某種法(心理狀態或結果)的產生或終結,其原因在於兩種特定的心理努力(功用)已完全發揮作用並達到終點。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功用」是促使心法運作的能動力量,「究竟」則指該力量的運作已臻完成或達到極限。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假設性前提,旨在探討「一趣道」之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路徑或業力導向是否僅指向單一的「趣」(去處/果報),以釐清該術語的邏輯依據。

    本句在分析修行路徑的多樣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往解脫或特定境界的「道」並非只有一種,而是根據修行者的根機、所修之法以及所趨之果而分為多種不同的路徑。

    本句在論述解脫路徑的分類。
    區分了依據信心與正法實踐的準備階段,以及證悟真理(見道)後,解脫在時間點上的不同(即時解脫與非即時解脫),展現了毘曇部對修行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探討「趣道」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趣」指輪迴的去處(如四惡趣、三善趣),而「趣道」則是導致該去處的因道。
    此處在質詢或反駁將其視為單一道路的觀點,以進一步分析不同業力如何導向不同的輪迴去處。

    本句在說明「趣道」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趣」指往生之處(如四趣),而「趣道」則是導向該往生處的因果路徑。
    此處強調該路徑的形成是由前文討論的特定緣(主導條件)與其他輔助緣共同促成,而非單一因素決定。

    本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旨在將後續的法義分析建立在先前已定義的「緣」之基礎上。
    在毘曇學中,「緣」是指促使法生起或維持的條件。

    本句在解釋「一趣道」的名稱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趣」指眾生輪迴的去處(如四趣)。
    此處說明該道因其具有超越單一生存境界的能力,故被定義為「一趣道」。

    此句在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意識不再依託於物質色法而存在時,其所處的境界即被定義為無色界。

    此句指涉能脫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輪迴束縛,達到解脫境界的聖者。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從而不再受此世間法所縛的狀態。

    本句說明在斷除煩惱、止息業力後,不再受三界之生,即脫離輪迴,達到涅槃之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的是因果鏈條的斷除,使輪迴的生起條件不再具足。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一趣道」的命名原因。
    所謂「趣」是指眾生依業力所往生的生存境界(gati),能使修行者脫離或超越單一境界的道徑,故得此名。

    此句在討論業力導向的投生處。
    在毘曇義理中,「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處,天趣是指因行善業(如佈施、持戒)而獲生的天界。

    本句說明一旦修行者超越了目前的生命狀態(趣),便不再受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輪迴牽引,指涉解脫或不還的境界。

    此句解釋「一趣道」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此道能使修行者超脫單一世間生命的輪迴束縛,直接趨向唯一的解脫目標(涅槃),不再於六道中流轉,故稱之為「一趣」。

    此處在討論眾生誕生的不同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化生」是指不經過胎、卵、濕、血等生理過程,而直接由業力感應而顯現的誕生形式,常見於天道或某些特殊境界。

    本句說明解脫者(如阿羅漢)已斷除輪迴之業因,因此不再受胎於四種出生方式之中,徹底脫離生死輪迴。

    本句解釋「一趣道」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透過特定的道(路徑)來證悟真理。
    此處強調該道之功能在於使修行者能通達單一的諦義(通常指滅諦或解脫之真理),故而得名。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修行法門或條件界定為「道諦」。
    道諦是四聖諦中的第四諦,指能導向苦滅的正確路徑,其核心內容即為八正道。

    本句在論述某種法相或果位未能成就的原因,指出是因為從無始輪迴以來,未能獲得或證悟對應的真理(諦),導致結果未現。

    本句在論述某種認知錯誤或修行未達成的原因,指出由於缺乏對法義的徹底領悟與精確掌握(通達),因而導致該結果。

    此句解釋「一趣道」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路徑因其導向唯一的最終解脫目標(究竟),故而得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事」指具體的法或現象,「究竟」則指分析到最微細、不再能進一步分割的最終狀態,或指對該事物的徹底領悟與終結。

    本句闡明修行中「功用」(努力)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的努力(功用)是手段而非目的,其最終的指向是為了達成所追求之目標的圓滿(事究竟),即獲得解脫或涅槃。

    本句解釋「一趣道」之名義,說明因其路徑單一且指向特定去處,故得此名。
    在毘曇義理中,「趣」指業力導向的生命境界或投生去處。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聖道」是指能直接證悟真理並斷除煩惱的四種聖道心(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是修行者由凡轉聖、趨向解脫的關鍵心法。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道」的定義與分類。
    提問者質疑,若將基於信心的初步修行(隨信行道)以及非按常規次第成就的解脫路徑(不時解脫道)都納入定義,則「道」將不再是單一的體系,而會變成多種不同的路徑。

    本段在討論「趣」與「道」的義理區別。
    在毘曇學中,「趣」是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六種去處(六趣);而「道」則特指導向苦滅(涅槃)的聖道。
    雖然投生去處多樣,但解脫苦難的修行路徑在義理上被統一稱為「一道」(即八正道)。

    本句在分析「行法」(saṃskāra)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行」是指有為法中負責造作的心法。
    此處將其分為導向不同生命境界(趣)、與痛苦相關(苦)以及導向苦之熄滅(滅)的不同造作心,用以說明心法如何驅動不同的業果與狀態。

    本句在分析特定的生命去處(趣)是否具有「滅」的可能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不同生命狀態下的苦受如何終止,或該狀態是否能導向解脫。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世間」通常指眾生及其生存的環境。
    此處指構成世間的所有法(現象)徹底消滅,不再生起。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指透過斷除煩惱(klesha)與業力(karma),使驅動輪迴的因緣不再產生,從而達到不再受生於三界的寂滅狀態,即涅槃。

    在毘曇義理中,「流轉」指眾生受煩惱牽引在六道中不斷輪迴遷轉。
    而「滅」是指透過斷除煩惱、止息業力,使輪迴的過程停止,最終導向涅槃。

    本句接續前文對十二因緣或苦受的分析,指出「生、老、病、死」以及「滅行」(有為法的毀滅過程)在法義上的性質或論述邏輯與前述內容相同。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銜接語,指出目前的結論或定義是基於前文已論述的因緣或論據而成立。
    在毘曇論學中,強調論證的嚴密性,透過前述的「緣故」來確立法相的成立。

    在毘曇學中,「趣」指生命輪迴的去處(如四惡趣、四善趣)。
    「一趣道」是指導向單一特定輪迴去處的因緣路徑或心法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法(現象)的生起是由多種因緣所促成。
    此句用於總結,表示除了前文已列舉的特定條件外,還包含其他未盡列舉的因緣因素。

    本句在論述「不退」的理據。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或某種心法狀態已達到不再有其他投生去處(異趣)的境界,則在邏輯上不再可能退回到之前的低階位或墮入其他惡道。

    此句說明修行的目的在於達到「不退」的狀態,以確保最終能實現完全的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不退」是指修行者在證悟特定階段後,不再墮回之前的低階位或退轉,是通往最終解脫的必然保障。

    本句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說明特定的心法或行為能使眾生避開五種輪迴去處(五趣)中的其中一種,從而影響其投生的方向。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涅槃」定義為阿羅漢修行最終所達到的目的地(趣)。
    在毘曇教義中,阿羅漢透過斷除一切煩惱,終結輪迴,進入寂靜的涅槃狀態,此為其最終的行向。

    本句在說明「一趣道」這一術語的定義由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趣」指往生之處或生命狀態(Gati),「一趣道」是指導向單一特定去處的因果路徑或修行軌跡。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見解或學說。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在分析法義時,採取先羅列各派觀點、後進行辨析與總結的論證結構。

    本句解釋「一趣道」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一趣道是指能消除外道或錯誤見解(異道)的影響,使修行者專一地趨向解脫之道的修行狀態,確保不至偏差。

    此句描述外道修行中常見的一種錯誤見解,即誤將禁食或斷食等行為視為通往解脫或成就的正確途徑。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執),將自然界的太陽運行視為解脫或真理的途徑。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此類討論旨在破除對外在自然現象的迷信或錯誤的宇宙觀,強調真正的「道」應是內在的心法與智慧,而非依循物質世界的運行。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盛行的各種極端苦行。
    在佛法中,過度的自我折磨並非解脫之途,佛陀主張採取「中道」,遠離極端享樂與極端苦行,方能成就正覺。

    本句說明佛法具有「對治」的特性。
    針對當時社會上各種導致輪迴的錯誤見解與修行方法(異道),佛陀提出唯一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路徑(一趣道),以破除誤導並指引正途。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解釋性轉折語,用於在分析複雜名相後,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術語進一步闡明其確切的義理內涵。

    本句旨在區分正道與邪道。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唯有符合正見、能導向滅苦解脫的纔是「真道」;而基於邪見、無法斷除煩惱的修行方式,則被定義為「惡邪妄道」。

    本句指出某種心法或行為模式屬於「不善士」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習近」是指透過反覆練習而形成的心理慣性或行為趨向,此處指導致不善果報的錯誤路徑。

    本句旨在區分正道與非正道。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真正的解脫路徑必須由具足善根的修行者透過正確的「習近」(即反覆練習與親近正法)而達成,而非採取錯誤的見解或不適宜的修行方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解釋、論證或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通往涅槃的聖道(如八正道)在本質上是唯一的。
    儘管修行者的根機與方法有所差異,但導向滅苦的真理路徑是單一且確定的。

    在毘曇義理中,四念住是透過對身、受、心、法四個層面的持續觀察,以建立正念並體悟五蘊無常、無我的核心修行法,是達成解脫的關鍵次第。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轉折語,用於引出其他學說、異見或不同宗派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法義的辨析、對比與論證。

    本句解釋「一趣道」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指修行路徑最終趨向單一的解脫果位,故稱之為「一趣」。

    此句指出在目前的論證過程中,應引用《嗢底迦經》中的譬喻來輔助說明,體現了《大毘婆沙論》以經論互證、透過譬喻化深為淺的論證特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確認或引用前文所述之觀點、論據或某位論師的見解,作為後續分析、論證或反駁的基礎。

    此句為敘事銜接,標誌著佛陀將針對弟子嗢底迦的疑問或情況進行教導,是論書中引出法義討論的典型對話開端。

    此處以「邊城」為喻,用以說明處於兩種狀態、境界或法相之間的邊緣或過渡地帶,強調其界限與轉折的特性。

    此句為對城池防禦設施的詳細描述,旨在說明其堅固與完備。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具體情境的設定或作為比喻,用以對比法義的堅固不可摧毀。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在說明某種具體的管理制度或比喻性的設定,用以論證某個法義的唯一性或專一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透過具體情境(如門禁管理)來類比心法或法相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傳授法義需考量受法者的根機。
    在毘曇論的學習體系中,需具備聰慧(理解力)、多聞(知識量)與善習(熟練度)三者,方能正確領悟深奧義理,避免因根機不足而產生誤解。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在《大毘婆沙論》中通常透過具體事例來分析心法、觀察或感知的運作狀態,此處旨在描述巡視者極其細緻的觀察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反問修辭。
    在論證完某一特定情況後,以此類推,說明其理在其他相關的分類或分析面向(門)中同樣成立,甚至更加顯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對話或教導片段,提示對象(嗢底迦)應理解或認同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句為敘事片段,指稱特定情境中的守門人員。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描述通常出現在引用故事或設定案例,用以分析特定的心法、業力或法相定義。

    此句描述對眾生往來數量缺乏覺知之狀態,在毘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說明意識感知的侷限性,或作為對比以說明某種法義的規模與實況。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感官運作的專一性,強調特定的認知或經驗必須透過特定的「門」(如根、處或特定的心路)才能達成,不存在其他替代路徑,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意識運作路徑的嚴密分析。

    本句說明如來的遍知能力。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作意」(manasikāra)是指將心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過程。
    如來之智慧能直接了知眾生的解脫狀態,無需經過一般凡夫或聖者所需的刻意作意過程,顯示其覺悟之深廣與無礙。

    本句闡述所有有情眾生在斷除煩惱後,最終都能達到寂滅的涅槃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眾生種子、修行次第以及解脫果位的論述,強調解脫的可能性與必然性。

    此句描述佛或覺悟者具備的知能,能準確分辨所有有情眾生的解脫狀態,將其區分為已證悟涅槃者與尚未證悟者。

    本句強調達成特定解脫境界或成立特定法義的唯一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明正確的修行路徑或論證邏輯是唯一的,排除了其他錯誤或不相干的途徑。

    本句解釋「一趣道」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修行路徑最終趨向於單一的解脫目標,不分彼此,共同導向涅槃,故稱之為一趣道。

名相註解
  • 趣道:導向特定果報或解脫的道路。
  • 清淨:指除去煩惱、不再被污染的狀態。
  • 乃至:直到,在經典中常用於標記省略中間重複或冗長內容的術語。
  • 一趣道:指導向單一去處(趣)的修行路徑。在毘曇術語中,『趣』指輪迴的去處或解脫的目標。
  • 趣:梵文 gati,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生命境界,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趣。
  • 一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中的其中一項。
  • 通達:徹底領悟,無有障礙地理解。
  • 一界:指特定的存在領域、生命狀態或心法界限。
  • 道界:指修行解脫之道的範疇或境界。
  • 道趣:指導致眾生投生至特定趣的業力路徑或原因。
  • 趣道諦:指導向解脫之趣的道諦,即四聖諦中的第四諦(道諦)。
  • 四:在此指四種聖道,即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四種修行階段的道徑。
  • 功用:指意識的努力或能動的心理作用,是促使心法運作的動力。
  • 隨信行道:依據對佛法之信心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隨法行道:依據正法之教理而實踐的修行路徑。
  • 信勝解道:由信心轉化為堅定且正確的決定性理解之道。
  • 見至道:指初次證悟真理、見到聖諦的見道。
  • 時解脫道:在證悟真理的同時即獲得解脫的道。
  • 不時解脫道:在證悟真理之後,經過一段時間才獲得解脫的道。
  • 天趣:六道輪迴中的天道,指由善業導致的投生處。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輪迴的去處。
  • 化生:指不經胎、卵、濕、血等生理過程,直接由業力感應而顯現的誕生方式。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涵蓋所有眾生的誕生形式。
  • 諦:真理、真實之義,在毘曇論中常指對法相真實性質的認知或證悟。
  • 無始:指輪迴沒有起始的時間點,表示時間的極其久遠。
  • 事:指現象、法或具體的對象。
  • 修功用:指為了消除煩惱、證悟真理而付出的修行努力與心力。
  • 事究竟:指所追求之目標的最終達成,在此語境下指獲得解脫的最終結果。
  • 苦滅:指消除痛苦的狀態,即涅槃。
  • 苦:指不滿足、不安穩的痛苦狀態(Dukkha)。
  • 世間:指眾生及其生存的環境,亦指輪迴的處所。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受業力驅使,不斷輪迴生死的狀態。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轉,無法脫離。
  • 生老病死:十二因緣中的環節,象徵生命在輪迴中必然經歷的苦難過程。
  • 滅行:指有為法(行)的毀滅與消亡過程。
  • 亦爾:論書常用術語,意為「也是如此」或「同樣道理」。
  • 緣故:指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或使論證成立的根據。
  • 不退: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低階位或墮入三惡道。
  • 阿羅漢:梵語 Arhat,指已證得四果之最後一果,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說者:指在論議中提出特定見解的論師或學派。
  • 對治: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制約對立的煩惱或錯誤見解。
  • 異道:指非佛法之外道或錯誤的修行路徑。
  • 外道:指不認同佛教教義的宗教或修行流派。
  • 執:對錯誤見解的堅持或執著。
  • 麁衣:粗糙的衣服,通常指苦行僧所穿的皮衣或粗麻布衣。
  • 意:指心念、意向或特定的義理要點。
  • 真道:能導向解脫、滅苦的正確修行路徑。
  • 惡邪妄道:違背正法、基於邪見而導致輪迴或痛苦的錯誤修行方法。
  • 不善士:指缺乏善根、修行不善或持有錯誤見解的人。
  • 習近道:指透過反覆練習、親近而形成的修行路徑或心理慣性。
  • 善士:指具足善根、修行佛法之人。
  • 習近:指透過反覆練習而親近、熟悉某種法門或狀態。
  • 解脫宮門:比喻進入解脫境界的入口或關鍵路徑。
  • 嗢底迦經:音譯經名,指某部特定的佛經。
  • 喻:譬喻,佛法中用以說明深奧義理的比喻法。
  • 嗢底迦:人名,佛弟子之名。
  • 國邊城:指位於國家邊境的城市,在論典中常被用作比喻,象徵界限、邊緣或過渡狀態。
  • 樓櫓:指高樓與瞭望塔,用於軍事防禦。
  • 埤堄:埤為護城河,堄為土堤或城牆基座。
  • 寮窗:寮指哨所或小房,窗指防禦用的觀察孔或射擊窗。
  • 捉:在此指管理、把持或看管。
  • 善習:指對所學法義熟練掌握,能將理論轉化為習慣或實踐。
  • 門:在此指分析法義時的分類、面向或論證的切入點。
  • 入出:指意識對外境的攝取(入)與反應或顯現(出)的過程。
  • 所有情:指一切有情眾生,即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快樂的生命體。

如契經說。有一趣道能令有情清淨。謂四 念住。乃至廣說。問云何名一趣道。為以能 超越一界故名一趣道。為以能超越一趣 故。為以能超越一生故為以能通達一 諦故。為以能趣一究竟故。名一趣道。為 以但有一道故名一趣道耶。設爾何過。若 以能超越一界故名一趣道者。則非一趣 道界有三故。若以能超越一趣故名一趣 道者。亦非一趣道趣有五故。若以能超越 一生故名一趣道者。亦非一趣道生有四 故。若以能通達一諦故名一趣道者。亦非 一趣道諦有四故。若以能趣一究竟故名 一趣道者。亦非一趣道。以究竟有二種。 一事究竟。二功用究竟故。若以但有一道 故名一趣道者。亦非一趣道以道有多種。 謂隨信行道隨法行道信勝解道見至道時解 脫道不時解脫道故。云何言有一趣道耶。 答則由前所說緣及餘緣故名一趣道。由 前所說緣者。謂以能超越一界故名一趣 道。則無色界。以超此界者。更不生三 界故。亦以能超越一趣故名一趣道。則 天趣。以超此趣者更不往五趣故。亦以 能超越一生故名一趣道。則化生。以超 此生者更不受四生故。亦以能通達一諦 故名一趣道。則道諦。以此諦從無始時來 未曾得故。及未曾通達故。亦以趣一究竟 故名一趣道。則事究竟。以修功用究竟皆 為得事究竟故。亦以但有一道故名一趣 道。則聖道。問豈不有隨信行道乃至不時 解脫道如是便有多道耶。答一切皆是趣 苦滅行故說名一道。如趣苦滅行。如是趣 有滅。世間滅。生死滅。流轉滅。生老病死滅行 說亦爾。是名由前所說緣故。名一趣道。及 餘緣故者。謂無異趣故不退還故。至不退 解脫故。至背五趣之一趣故。如說涅槃是 阿羅漢趣。由如是義名一趣道。復有說者。 能對治異道故名一趣道。謂諸外道或執 不食為道。或執隨日轉為道。或執臥灰飲 風服水茹菜噉菓裸形麁衣臥不平等各以 為道。佛為對治彼異道故說一趣道。此意 義言。彼種種道皆非真道但是惡邪妄道。是 不善士所習近道。非諸善士所習近道。所以 者何。真道唯一。謂四念住。或有說者。能趣 一解脫宮門故名一趣道。此中應引嗢底 迦經所說喻。如彼說。佛告嗢底迦。如國邊 城。其牆堅厚却敵樓櫓埤堄寮窓並皆嚴備。 唯有一門委一人捉。其人聰慧多聞善習應 入者聽不應者止。彼每巡城察之乃至不 見獸往來處。況餘門耶。嗢底迦當知。彼守 門者。雖不知日日有爾所有情入城出 城。然其定知諸有入出皆由此門不從餘 門。如是如來雖不作意知爾所有情已般 涅槃。爾所有情當般涅槃。然其定知諸有情 類已般涅槃未般涅槃。皆由此道不依餘 道。是故以能趣一解脫宮門故名一趣道。

19
白話直譯
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是否也是一趣道?如果是的話,為何經中只說念住名為一趣道,不說其他呢?如果不是,為何只有念住是一趣道,其他不是?答:應說那些也是一趣道。問:既然如此,為何經中沒有提及?答:應說而未說。要知道其中另有義理。有的說法認為,若說念住,也就等於說了正斷等。有的說法認為,念住既是一趣,也是道。正斷等是一趣,但不是道。因為不是全部都屬於慧。還有其他說法。念住,從初學階段一直到無生智的運作,始終優勝。正斷則不然。有這樣的說法。念住能分別諸法的自相與共相,也能建立諸法的自相與共相。能破除對事理的愚癡及對所緣的愚癡。於諸法中不增不減地運作。正斷等則不然。有這樣的說法。念住如同有眼者能引導他人,其餘如盲者。菩提分法,趨向涅槃之道,沒有其他歧路。如明眼者引導眾盲,使其隨正道而不走歧路。念住也是如此。因此,那部經典只說念住是一趣道,未說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正斷、神足通、五根、五力、七覺支與八正道,是否都屬於同一條修行道路?。如果是這樣的情況。。為什麼那部經說只有念住纔是唯一的解脫之路?。難道沒有提到其他的嗎?。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只有「念住」被視為趣道,而其他則不是呢?。回答說,那個同樣也是一種導向特定去處的道路。。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那部經裡面沒有提到呢?。指那些答應要說明,但實際上卻沒有說的人。。請知道,這個義理還沒有完全說完,仍有更多含義。。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提到「念住」,就應知道也已經同時說明瞭「正斷」等修行要素。。有一種說法。。念住是一種趨向,同時也是一種修行道路。。正確地斷除煩惱等心法,是一種導向結果的趨勢,而非指證悟的「道」本身。。因為並非所有的心法都屬於「慧」。。有人這麼說。。念住從進入第一個業地開始,直到無生智完成為止,其作用始終強大且主導。。正斷等這些情況並非如此。。有人這麼說。。透過念住,能分辨出所有法各自獨有的特性與共同的特性,並能將這些特性確立在心中。。能夠妨礙對事物的愚癡以及對所緣對象的愚癡。。對於所有的法,既不增加,也不減少,也不使其改變。。正確的斷除(煩惱)等狀態並非如此。。有一種說法。。保持正念就像擁有眼睛一樣,能指引方向到達目的地;而沒有正念的人,則如同盲人一般。。菩提分法會導向涅槃的境界,而不會導向其他地方。。就像視力正常的人牽著盲人走,讓他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而不會走錯路。。念住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那部經裡只提到「念住」是通往解脫的唯一道路,沒有提到其他的路徑。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修行路徑的分類討論,旨在探討斷除煩惱的「正斷」與各種修行資糧(如根、力、覺支、道支)以及神通(神足)在法相定義上,是否屬於同一種修行路徑(一趣道)。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導接續語,用於在界定某種法相或對象後,設定前提條件以展開後續的分析與論證。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為何特定經文將「念住」稱為「一趣道」(唯一路徑)。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路徑通常包含多項要素(如八正道),此處旨在解析經文中使用「唯一」之表述與實際修行次第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手法。
    在對法相或類別進行定義後,透過詢問是否還有「其餘」之法,以確保論述的周延性,排除所有可能的例外,從而精確界定該法項的範圍。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念住」是否具有獨特的「趣道」性質,以及其與其他心法在導向特定境界功能上的區別。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心法與業力導向的論辯中。
    在毘曇學體系中,「趣」指投生之處(如四趣),而「趣道」則是指導致該投生結果的因緣路徑或心態。
    此處是在確認某種特定的法或狀態同樣具有導向特定重生境界的功能。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教義。
    質詢者針對前述論點與經典記載之間可能存在的矛盾提出疑問,以促使後文進行更深層的法義辨析,這是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論證邏輯。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界定特定行為狀態的描述,旨在探討承諾(答應)與實際執行(說)之間不一致的情況,以釐清其在律義或心法判定上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提示語,表示前文對該法義的論述僅為部分或概要,其深層義理或詳細分類仍有延伸之處,未在此處詳盡盡述。

    本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格式。
    在毘曇論書中,作者常先列舉出不同的見解(有說)、學說或解釋,隨後再進行辨析、對比或確立正義,以達到詳盡闡釋法義的目的。

    本句說明在分析修行法門時,名相之間具有相互涵攝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正念(念住)與正精進(正斷)相輔相成,確立了正念,必然包含著斷除煩惱的努力,因此提及其中之一,即隱含了另一方的義理。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觀點或不同宗派見解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

    在本論的毘曇分析中,將「念住」定義為兩種屬性:一是「趣」,指心念趨向解脫的導向或傾向;二是「道」,指實踐解脫的具體修行路徑。
    這說明正念的建立既是方向的轉移,也是實踐的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需區分「修行的努力」與「證悟的瞬間」。
    正斷(斷除煩惱的努力)是導向解脫的趨向(趣),但其本身屬於心所(因),並非指證悟聖果的特定心念(道心)。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區分一般的認知活動與特定的「慧」心所。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慧」是指能正確辨識法相、具足斷除煩惱能力的特定心法,而非所有形式的知覺或意識皆可稱為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對法義的不同解釋,旨在透過呈現不同觀點,隨後進行辨析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本句說明「念住」在修行路徑中的持續時間與強度。
    在毘曇體系中,從初業地開始直到證得無生智(斷除一切習氣)為止,正念的安住作用始終保持在強盛且主導的狀態,以確保修行不退轉。

    此句屬於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體裁,用於否定前文對「正斷」及其類比項(等)的某種定義、屬性或推論,明確指出其性質不符合前述描述。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屬於典型的辯論結構標誌,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見解、學說或對立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念住(正念)的功能不僅在於覺知,更在於能將法之「自相」(獨特本質)與「共相」(普遍特性)區分開來,並使這種認知從初步的辨識提升到穩固、不退轉的確立狀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將「愚」(moha,癡)細分為兩種:一是「事愚」,指對事物真實性質(法相)的無知;二是「所緣愚」,指對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的無知。
    此處在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能對這兩種愚癡產生損害或妨礙的作用。

    此句描述對法相精確的認知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指對諸法本質的觀察必須完全如實,不能主觀地添加不存在的屬性(增)、遺漏本有的特徵(減),或扭曲其原有的性質(轉),以達到對法性最真實的掌握。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心法斷除性質的細微分析。
    在討論特定心法或煩惱的消滅方式時,指出「正斷」(正確的斷除)及其類比狀態,並不具備前文所述的某種特性或運作邏輯。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為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性的論點,以便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論證或駁斥。

    本句以視力比喻「念」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念」(Smṛti)是指不忘失所緣、使心能持續安住於對象的能力。
    有了念,修行者在觀察法相時纔不會迷失方向,能被正確地導向解脫之處;若缺乏念,則如盲人行走,無法辨識正路,容易在妄想與散亂中迷失。

    本句說明「菩提分法」作為覺悟的必要條件,其功能是純粹且定向的,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涅槃狀態,而不會導致任何輪迴中的其他果報。

    此句以「明眼」比喻具足智慧的導師或佛陀,以「盲人」比喻被無明遮蔽的眾生。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正確的指引能使修行者免於走入偏差的法門或誤區,順利達成解脫。

    此句承接前文對特定法相、性質或修行次第的分析,指出「念住」(即四念住)在該邏輯或特徵上與前述對象相同。

    此為邏輯連接詞,用於承接前文的論證分析,以導出隨後的結論。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是用於建構嚴密因果推論的轉折語。

    本句在討論特定經論對修行路徑的描述。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不同經典對「道」的定義,此處指出該經將「念住」視為唯一的解脫路徑,而未提及其他修行法門。

名相註解
  • 正斷:正確地斷除煩惱。
  • 神足:指能隨意變現的神通力。
  • 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 力:指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
  • 覺支:指七覺支(擇法、精進、心、念、喜、輕安、捨)。
  • 道支: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餘:指除目前已論述之法項、類別或情況之外的其他可能性。
  • 彼經:指前文所提及的特定經典。
  • 有餘:指義理尚未詳盡,仍有剩餘的細節或深層含義需進一步探討。
  • 初業地:十業地之首,修行者開始以正業修行之階段。
  • 無生智:體悟一切法不生不滅的智慧,是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核心智慧。
  • 不爾:論書術語,意為「並非如此」,用於否定前述論點。
  • 共相:多種法所共同具有的普遍特性。
  • 事愚:指對事物真實性質、法相的無知。
  • 所緣愚:指對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產生無知或錯誤認知的狀態。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構成世界的最小要素(dharmas)。
  • 增減轉:指對法相認知上的偏差,包括多加、少算或扭曲本質。
  • 菩提分法:指導向覺悟的修行要素,如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
  • 明眼者:比喻具足智慧、能見真理的覺悟者或導師。
  • 盲人:比喻被無明遮蔽、無法自見真理的凡夫眾生。
  • 正路:比喻正確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非道:比喻錯誤的見解或偏差的修行方法。

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為是一趣道不。 若是者。何故彼經唯說念住名一趣道。不 說餘耶。若非者何故唯念住是一趣道非 餘耶。答應說彼亦是一趣道。問若爾者何 故彼經而不說耶。答應說而不說者。當知 此義有餘。有說。若說念住當知亦已說正 斷等。有說。念住是一趣亦是道。正斷等是一 趣而非道。以非一切皆是慧故。有說。念住 從初業地乃至盡無生智作用恒勝。正斷 等不爾。有說。念住能分別諸法自相共相 能建立諸法自相共相。能害事愚及所緣愚。 於諸法中不增減轉。正斷等不爾。有說。念 住如有目者能將導所餘如盲。菩提分法 趣涅槃宮而無異趣。如明眼者引諸盲人 令隨正路不行非道。念住亦爾。是故。彼經 唯說念住名一趣道而不說餘。

20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有一趣道能令有情清淨,超越滅除憂苦。乃至能證得隨順正理之法。即聖正三摩地及其因緣與諸助伴。問:為何世尊有時說般若是一趣道,有時又說等持是一趣道?答:是隨所化有情尚未具足者而說。所化有情中,有的缺少奢摩他,有的缺少毘鉢舍那。若缺少奢摩他,則說等持為一趣道。若缺少毘鉢舍那,則說般若為一趣道。所謂般若,就是前面所說的念住。因為念住以慧為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經文中所記載的那樣。。有一條修行路徑,能讓眾生變得清淨,從而超越並消除憂愁與痛苦。。直到能夠證悟並契合正確理路之法。。指的是聖者的正三摩地,以及達成此狀態所需的因緣與條件都已具足。。請問為什麼世尊有時會說,般若智慧就是那條通往解脫的道路?。有人提出疑問:等持(禪定)是否是一種導向特定果位的修行路徑?。回答:是因為根據被教化眾生尚未具備的情況而說的。。指的是那些接受教導的眾生,其中有些人缺乏止息心念的定力(奢摩他)。。有些情況下會缺少「觀」的修行。。如果缺乏奢摩他(止)的定力,就為其教授以等持作為通往解脫的單一道路。。如果缺乏觀照(毘鉢舍那)的話。。說明修行般若智慧,就是通往解脫的唯一道路。。所謂的般若,就是前面提到的念住。。因為它的本質是念住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作為依據的標準表述,旨在證明其論述內容與佛法原意一致,體現了毘曇論書以經為本的依據原則。

    本句說明解脫路徑的效能。
    在毘曇義理中,「趣道」指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透過此道可去除煩惱(清淨),最終超越輪迴的憂苦,達成寂滅狀態。

    本句描述認知或修行過程的遞進,最終達到能依照正確的理路(正理)來證悟法性的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對法之本質的精確分析與實證,而非僅止於文字理解。

    本句說明聖正三摩地的成立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必須在特定的因緣支持以及相關心所(眾)完整具備的情況下才能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精確分析,強調定境的產生依賴於條件的完備。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般若(智慧)在解脫過程中的功能與地位。
    在毘曇義理中,討論般若是否為導向涅槃的唯一直接路徑或核心手段。

    此句在探討等持(三麼地)的性質,分析禪定狀態本身是否即是導向解脫或特定境界的「趣道」。
    在毘曇學中,區分心意識的狀態(定)與導向果位的路徑(道)是釐清修行機制的重要環節。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採取「隨機接引」的原則。
    根據聽法眾生的根機與現狀,針對其尚未具備的法義或能力而開示,以使眾生能依其程度逐步進修。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的心態缺陷。
    在教化過程中,部分有情眾生可能缺乏「奢摩他」(止),即無法使心安定、止息妄想,這會影響其對法義的領悟與修行進度。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之組成。
    在止觀雙運的修行中,若僅有定力(止)而缺乏對法相的洞察(觀),則無法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缺乏使心寂靜的奢摩他能力,則需透過等持(三摩地)來統一心念,使其專注於單一目標,以此作為解脫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解脫需兼具「止」(奢摩他)與「觀」(毘鉢舍那)。
    止能暫時壓制煩惱,而觀則能透過洞察現象的實相(無常、苦、無我)來根除煩惱。
    若僅有止而缺乏觀,則無法獲得斷除煩惱的智慧,不能證得解脫。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在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在毘曇義理中,般若能破除無明,是導向涅槃解脫的唯一正確路徑(一趣道)。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下,將「般若」(智慧)與「念住」(正念的確立)相聯繫。
    在《大毘婆沙論》的義理中,這是在說明智慧的運作與正念的維持具有同一性,或強調透過四念住的修行方能生起真正的般若智慧。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界定某種法(心法或修行狀態)的自性。
    強調該法的核心特徵在於透過『念住』而產生的智慧,以此確立其法相與功能。

名相註解
  • 超滅:超越輪迴並滅除煩惱痛苦。
  • 正理法:指符合正確邏輯與實相的道理或法性,在毘曇體系中指正確的認知與分析路徑。
  • 證:指透過修行或觀察,將理論上的認知轉化為親身經驗的體悟。
  • 聖正三摩地:聖者所證的正確定境,指能導向解脫的正定。
  • 眾具:指相關的心所或條件因素完整具備。
  • 般若:梵語 Prajñā,指洞察真理、破除無明的智慧。
  • 等持: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即禪定。
  • 所化有情:指接受佛法教化、需要被導向覺悟的眾生。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安定,止息雜唸的禪定狀態。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ssanā,譯作「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三相(無常、苦、無我)而生起智慧的修行方法。

如契經說。有一趣道能令有情清淨超滅 憂苦。乃至能證隨正理法。謂聖正三摩地及 彼因緣彼眾具。問何故世尊或說般若為一 趣道。或說等持為一趣道耶。答隨所化有 情所未具者而說故。謂所化有情或有闕 奢摩他。或有闕毘鉢舍那。若闕奢摩他者 為說等持為一趣道。若闕毘鉢舍那者。為 說般若為一趣道。般若者則前所說念住。 以念住慧為性故。

21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若能修習四念住,則能成辦正如理。若能成就正如理,就能成就聖道。若能成就聖道,就能成就甘露。若能成就甘露,就能解脫生老病死、愁歎、憂苦、諸熱惱等法。問:念住、正如理、聖道是什麼?甘露有何差別?答:名稱上有所差別,稱為念住,乃至稱為甘露。有說法認為如此。念住是顯示念住本身。正如理顯現正斷、神足、根、力、覺支。聖道顯現道支,甘露顯現其果。有說法認為如此。念住顯現所緣的念住。正如理顯現相雜的念住。聖道顯現自性的念住。甘露顯現其果。有說法認為如此。念住顯現由聽聞而成的念住。正如理顯現由思惟而成的念住。聖道顯現由修習而成的念住。甘露顯現其果。有說法認為如此。念住顯現言說究竟的念住。正如理顯現思惟究竟的念住。聖道顯現出離究竟的念住。甘露顯現其果。有說法認為如此。念住顯現見道。正如理顯現修道。聖道顯現無學道。見地、修地、無學地的說法也是如此。甘露顯現那個果報。有這樣的說法。念住能顯現尚未了解應當了解的根,正如理能顯現已知的根。聖道能顯現具足知根。甘露顯現那個果報。這就是念住、正如理、聖道、甘露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佛經中所記載的那樣。。如果能實踐四種正念的住持,就能達到正確且符合真理的認知。。如果能正確地領悟真理,就能成就聖者的修行道路。。如果能修成聖者的道,就能獲得解脫的甘露。。如果能獲得如甘露般的解脫之法,就能從出生、衰老、疾病、死亡,以及憂愁、嘆息、苦惱等種種煩惱中解脫出來。。請問:正念是否處於符合真理的聖道之中?。所謂的「甘露」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說,這些名稱是有區別的,指的是從「念住」到「甘露」等不同的稱呼。。有人這麼說。。實踐念住,就能顯現出念住的狀態。。正確地顯現真理、正確地斷除煩惱、神通自在、五根、五力以及七覺支。。聖道展現了修行之道的特質,而具有甘露特性的組成要素則顯現出解脫的果位。。有一種說法。。念住是指能顯現其所關注對象的念住。。正確地顯現出理法之相,但雜念依然存在。。在聖道中,正念依其本質而安住。。甘露顯現出那個果位。。有一種觀點認為。。念住是指透過顯現聽覺而成就的念住。。依照理路,顯現出由思惟憶念所成就的念住。。透過聖道中的積極修行而達成的念住。。甘露(涅槃)顯現出那個果位。。有另一種說法。。關於念住的明確說明,是指最高境界的究竟念住。。就像是道理顯現、思考徹底且專注於念住的狀態。。聖道顯現出能脫離輪迴、達到最終解脫的念住(正念)。。甘露(指解脫之法)顯現出那個果位。。有一種觀點認為。。透過修行念住,能使見道之果顯現。。正如依照真理所顯現的修行道路。。聖道是指已經不需要再修行學習的無學道。。關於見地、修地以及無學地的說明也是一樣的。。甘露顯現出那個果位。。有一種觀點認為。。念住能顯現尚未知道但應該知道的根源,而正理則能顯現已經知道的根源。。聖者的修行道路,明顯具備了認知真理的根基。。甘露顯現出那個果位。。這就是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聖道中,關於「正念住」的特殊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經藏作為權威依據的慣用語。
    在毘曇體系中,論書(Śāstra)的分析與論證必須以經藏(Sutra)的教義為準繩,以證明其論述之正當性。

    本句闡明四念住與正見(正如理)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身、受、心、法四項對象的持續正念觀察,能消除對現象的誤解,進而建立符合真理的正確認知。

    本句強調正確的見地(正理)是進入聖道之必要前提。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必須先建立對法相、因果的正確認知,方能透過實踐斷除煩惱,進入聖者之列。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與果位的必然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聖道」指斷除煩惱的四聖道心,「甘露」則比喻涅槃。
    只要能實踐聖道,必然能證得涅槃的解脫。

    本句說明「甘露」作為涅槃或解脫之道的象徵,能消除輪迴中的根本苦(生老病死)以及隨之而來的心理痛苦(愁歎憂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透過斷除導致熱惱的煩惱(Kleshas),最終達到不死之境。

    本句探討「念」(smṛti)在聖道心中的作用。
    在毘曇學中,聖道是指能斷除煩惱的四聖道心,而「念」作為心所,其功能是維持心意識在正確的對象上,使修行者能如理地安住於聖道之中,而不至散亂或偏離。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甘露」是用來比喻涅槃或解脫之法,因其能消除生死輪迴的痛苦且具有「不死」的特性。
    此句是在探討不同層次的解脫狀態或法義在「甘露」義項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同一法義在不同語境或功能下的名相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同一心法或修行狀態常依其特質被賦予不同名稱(如「念住」強調正念的維持,「甘露」強調解脫不死的果位),此處旨在說明名相雖異而實體或義理相關。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觀點、學說或不同宗派見解的慣用語,旨在透過列舉各種見解後,再進行分析、辨析以確立正義。

    本句在分析「念住」的成立條件與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當心進入某種特定的法(如念住)時,該法本身的特質會隨之顯現,以此證明該心法正在運作且成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列舉了修行者在解脫道中成就的特定心法與能力。
    其中「如理顯」與「正斷」強調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對煩惱的正確截斷,而「神足、根、力、覺支」則是指隨之而來的神通能力以及覺悟的次第進階。

    本句說明聖道(Marga)與聖果(Phala)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聖道是斷除煩惱的心路過程,而「甘露」象徵不死的涅槃境界。
    當聖道的組成要素(支)完成斷除煩惱的功能,隨即顯現出對應的聖果。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對法義的不同解釋,隨後通常會接續具體的論點,並由論師進行分析、辨析或判定其正誤。

    本句論述「念住」的定義與功能。
    在毘曇學體系中,念住(Smṛti)的核心作用在於維持對特定對象的覺知,使其不至散亂,從而使該對象(所緣)在心中清晰地顯現。

    此句在毘曇分析心法時,描述一種特定的認知狀態:儘管對對象的觀察或顯現符合正理(如理),但心識尚未達到完全純淨的專注,仍有雜質心所(雜念)共存。
    這說明瞭「正確認知」與「心境純淨」在心法分析中是兩個不同的層次。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聖道心(如預流道等)之組成。
    聖道之「念」能顯現其自性(即不忘失對象的功能),使心在證悟過程中穩固地安住於法上,不至散亂或忘失。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甘露」象徵涅槃或能導向解脫的法,此句指透過甘露之法,顯現出解脫的果位。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不同學說、論點或對特定法義之異見的慣用語,隨後通常會接續具體的論點內容,以便進行辨析與確立正義。

    本句在分析念住(正念)的成立機制。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念住是指心專注於對象而不忘失。
    此處說明一種特定的念住,是透過使聽覺(聞根或聞識)清晰顯現,進而建立起對該對象的持續覺知與安住。

    本句說明念住(正念)的成立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念住並非無因而生,而是透過「思」(憶念或作意)的運作而成就的心理狀態,且此過程符合法理邏輯。

    本句說明念住(正念)的產生來源。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義理中,念住可分為自然產生的與透過修行產生的。
    此處特指透過「聖道」的「顯修」(即有意識、積極的實踐)而成就的定慧狀態,強調其修行路徑的聖格與主動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甘露」是涅槃的譬喻,意指「不死」且能消除一切苦惱。
    本句說明這種不死的狀態顯現出修行最終的果位(涅槃果)。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之慣用語,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對法義的不同詮釋,旨在透過列舉不同觀點來進行後續的辨析、論證或破斥。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念住的普通表述與其最終圓滿的狀態。
    強調在經論的明確表述中,所指的「念住」應理解為能導向解脫的、最徹底的究竟念住。

    本句描述在毘曇分析中,正確的念住(正念)並非單純的專注,而需配合真理的顯現與徹底的思惟分析,方能達到對法相(dharmas)的究竟認知。

    本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說明聖道(四聖道)之特質:能使心靈確立在出離生死、趨向究竟涅槃的正念(念住)之中,將修行從凡夫的專注提升至聖者的斷惑之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甘露」象徵不死之境,即涅槃或能導向解脫的法。
    此句指透過甘露之法,顯現出修行所對應的果位成就。

    此句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屬於典型的論辯式結構,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對比或駁斥。

    在毘曇義理中,四念住(身、受、心、法)是正定與正慧的基礎。
    本句指出,透過念住的修行,能使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即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的真理,從而由凡轉聖。

    此句強調修行(修道)必須符合對法相真理的正確認知(理顯)。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並非盲目實踐,而是在正確分析法之本質後,依循正理而進行的斷除煩惱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聖道分為「有學」與「無學」。
    有學是指尚未證果、仍需修行(三學)的階段;無學則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境界。
    此句旨在明確聖道在此處的義項是指無學道。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論理或法義,同樣適用於聖者修行過程中的三個階段:見道位(初證真理)、修道位(深化修行)以及無學位(圓滿解脫)。

    此句指以「甘露」(象徵解脫之法或涅槃狀態)顯現出修行所獲之果位。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消除煩惱的法(甘露)來證得並顯現最終的解脫果報。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爭議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分析「念」與「正理(正知)」在認知功能上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念」的功能是維持對象在心中不遺忘,使尚未被覺察但應被覺察的對象(根)顯現;而「正理」則是對已覺察對象的精確辨識與確認。
    兩者協同運作,使修行者從初步的覺知進展到清晰的領悟。

    本句在毘曇體系中討論聖道之組成。
    聖道(如四聖諦之道諦)必須具備「知根」(認知能力/根),方能對法相進行正確的辨識與覺悟,這是證悟聖果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甘露」象徵不死之法,即涅槃。
    本句指透過涅槃的特質,顯現出修行最終所達成的果位。

    本句說明「念住」在聖道修行中的特定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當念住(Satipaṭṭhāna)契合真理(如理)時,即構成聖道的一部分,能導向熄滅煩惱的甘露(涅槃)。
    「差別」在此是指其與凡夫之念不同的特有法相。

名相註解
  • 正如理:指正確且符合真理的認知或正見。
  • 正理:符合正法、正確的理路或見地,指對事物本質的正確認知。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在此比喻涅槃,指解脫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熱惱法:指煩惱(Kleshas),因其如火般煎熬心靈,故稱熱惱。
  • 如理:符合法理、符合真實情況。
  • 所緣:意識所對待、關注的對象。
  • 顯相:法之特徵或性質的顯現。
  • 雜念:指幹擾專注或與主導心不相應的雜質心所。
  • 自性:指法本身固有的特質或本質(Sabhāva)。
  • 顯修:指有意識地、積極地進行的修行實踐,與潛在或自然的狀態相對。
  • 理:指對法相、真理的正確分析與認知。
  • 修道:指依循八正道等修行路徑,以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過程。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三學(戒定慧),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
  • 見地:指見道位,聖者初次現量證悟四聖諦的境界。
  • 無學地:指無學位,指阿羅漢已證得圓滿,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
  • 知根:指主導認知功能的根(Faculty of cognition),使修行者能覺知真理。

如契經說。若有能辦四念住則能辦正 如理。若能辦正如理則能辦聖道。若能 辦聖道則能辦甘露。若能辦甘露則 能解脫生老病死愁歎憂苦諸熱惱法。問念 住正如理聖道。甘露何差別。答名則差別謂 名念住乃至名甘露。有說。念住則顯念 住。正如理顯正斷神足根力覺支。聖道顯道 支甘露顯彼果。有說。念住顯所緣念住。正 如理顯相雜念住。聖道顯自性念住。甘露 顯彼果。有說。念住顯聞所成念住。正如理 顯思所成念住。聖道顯修所成念住。甘露 顯彼果。有說。念住顯言說究竟念住。正如 理顯思惟究竟念住。聖道顯出離究竟念住。 甘露顯彼果。有說。念住顯見道。正如理顯 修道。聖道顯無學道。見地修地無學地說亦 爾。甘露顯彼果。有說。念住顯未知當知根 正如理顯已知根。聖道顯具知根。甘露顯 彼果。是謂念住正如理聖道甘露差別。

22
白話直譯
若修習身念住,是屬於受嗎?乃至於詳細說明。修行有四種。所謂得修、習修、對治修、除遣修。得修、習修是指一切善的有為法。對治修、除遣修是指一切有漏法。西方的師者說。修行有六種。即前四種,以及防護修、分別修。所謂防護修。就是如理修習諸根。如此六根善於調伏、善於守護、善於防護,能感得未來的樂受異熟。所謂分別修。就是如理修習身體,觀察此身的毛髮、指甲、牙齒。乃至於詳細說明。迦濕彌羅國的諸位師者說。這後兩種修行,其實包含在前面的對治修、除遣修之中,四種修行的義理如智蘊等處有詳細說明。在這裡依據二修來立論。所謂得修、習修。依據這二修,在各個位次中修習念住有所差別。所謂在初煖位中,緣於三諦法。念住是現前修習。未來修有四種。一行相是現前修習。未來修四。同分修,不是不同分修。以滅諦為緣的法念住現前修行,這就是未來修。以一行相現前修行。未來修四。也是同分修,不是不同分修。不是初蘊滅觀。能修緣於蘊與道。因此增長煗位緣於三諦。四念住隨一現前修行。未來修四。同分與不同分修。以一行相現前修行。未來修十六。以滅諦為緣的法念住現前修行。未來修四。以一行相現前修行。未來修十六。問:為什麼初煗位只同分修,不是不同分修?增長煗位是同分與不同分修嗎?答:初煗是未曾得種性。初次緣於諦而起行相,勢力微弱,所以只同分修,不是不同分修。增長煗是已得種性。已經緣於諦而起行相,勢力強大,所以能同分與不同分修。初頂位中,緣四諦法念住現前修行。未來修四。同分與不同分修。以一行相現前修行。未來修十六。增長頂位緣於三諦,四念住隨一現前修行。未來修四。同分與不同分修行。一行相於現在修行。未來修十六。緣滅諦的法念住於現在修行。未來修四。一行相於現在修行。未來修十六。初忍及增長位,皆緣四諦的法念住於現在修行。未來修四。同分與同分修行。一行相於現在修行。未來修十六。問:為何初忍及增長位都僅以法念住於現在修行?答:因為忍接近見道,所以與見道相似。如同見道中僅以法念住於現在修行,忍也是如此。尊者妙音說道:順決擇分的二種善根在欲界。即煗與頂。二種在色界,指忍與世第一法。若依此說,初忍緣三諦的法念住於現在修行。未來修四。一行相於現在修行。未來修四,同分修行,非不同分。緣滅諦的法念住於現在修行,則此未來修行並非初蘊滅觀能修緣蘊道。所以一行相於現在修行。未來修四。同分修行,非不同分。增長忍緣三諦、四念住中任一於現在修行。未來修四。同分與不同分的修行。一行相現前修行。未來修行十六種。以緣滅諦法念住現前修行。未來修行四種。一行相現前修行。未來修行十六種。問:為何初忍只修同分?增長忍也修不同分嗎?答:如前面詳細說明。評語如下。前面所說,正好順應決擇分善根,順於見道。在初起位時,現前都只修法念住。在增長位中,有四念住隨一現前。從初忍位接近見道,因此一切時現前都只修法念住。世第一法位也只以法念住現前修行。未來修行四種。一行相現前修行。未來修行四種。同分修行,不是不同分。問:世第一法也是已得種性,已緣諦而起行相。為何只修同分?修行不是不同分嗎?答:世第一法是極為接近見道的善根,最像見道。如同見道中只修同分,不修不同分。世第一法也是如此。有說法認為:世第一法是見道前的修治道者。如見道只修同分。有說法認為:世間最殊勝,法只有這些所行相可以修習。如同裸形之人沒有衣服可被奪走。應當知道增上忍也是如此。在其他忍位中,隨著所緣減少,就不修習那種念住的行相。應當如是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修行身念住時,是否也包含對感受的修行?。直到此處,詳細說明。。修行分為四種。。指的是透過反覆練習、採取對治方法以及除掉煩惱來進行的修行。。所謂的修習,是指所有善的有為法。。所謂的對治、修除與遣除的修行,是指針對所有帶有煩惱的有漏法。。西方的論師們說:。修習分為六種。。是指前面提到的四種修行,以及防護的修行和分別的修行。。練習防護心念的人。。指的是如所說的修行根基。。像這樣好好調伏六根,妥善地守護與防範,就能感召未來世快樂的果報。。指透過分析辨別來修行的人。。所謂的修身,是指如前所述的身體髮毛、指甲與牙齒。。乃至於詳細說明。。迦濕彌羅國的諸位大師說。。接下來提到的兩種修行,就是前面說過的對治與除遣。至於修攝以及這四種修行的詳細意義,在討論「智蘊」等章節中已經詳細說明過了。。在此部分中,是根據兩種修習方式來進行論述的。。也就是指透過不斷練習而獲得的修行。。根據這兩種修行方法,不同的人在修行念住時會有差異。。這是指在初暖位這個階段中,與三諦法相關的法。。念住的修行是在當下進行的。。未來有四種修行。。現在正處於單一行相的修習之中。。未來的修行(或造作)分為四類。。共同的特徵並不等於不同的特徵。。對於滅諦的法念住若已現前,若還在修行階段,則是指未來的修行。。目前正在修習一種行相。。未來修行的種類有四種。。這同樣屬於同類性質的修行,而不是不同性質的修行。。這不是在觀察第一個蘊(色蘊)的滅盡。。能夠修行以蘊為條件的道。。所以這能增強由溫暖緣所支持的三種真理。。四種念住,每次隨其一在當下修習。。未來的修行分為四種。。修習相同性質的部分與不同性質的部分。。現在正在修習一種行相。。未來將要生起的有為法共有十六種。。現在針對「滅諦」(苦的熄滅)來修習法念住。。未來的修行分為四種。。在當下修持單一法相的特徵。。未來的修行分為十六種。。請問為什麼最初的這種溫熱狀態,只有修行資質相同的人能修習,而資質不同的人則不能?。增加這種修行熱能,是透過相同性質的因緣修習,還是透過不同性質的因緣修習?。回答:所謂的「初煗」,是指還沒有獲得修行種子(種性)的人。。最初以諦為緣而起心修行時,因為心力較弱,所以只能在相同的層次上修行,而不能達到不同層次的修行。。熱量的增加,是因為之前已經獲得了相應的種子性質。。因為依據真理而產生的行法特徵力量強大,所以能處於相同或不同的修行階段進行修習。。在最初的頂端境界中,以四聖諦為對象,進行法念住的現前修行。。關於未來,分為四種修習方式。。修習相同性質的法與不同性質的法。。現在正在修習一種相(特徵)。。未來的修行分為十六種。。在增長的頂端境界中,以三諦或四念住中的任何一項為對象,在當下進行修習。。未來的修行分為四種。。分為性質相同或性質不同的修行方式。。目前正在修習一種行相。。未來會修習十六種法。。在修行滅諦時,專注於對法的正念觀察,並在當下實踐。。未來的修行分為四類。。目前正在修習的一種行相。。未來的修行分為十六種。。在初忍位和增長位這兩個階段,修行者都是以對四聖諦的法念住來進行目前的修行。。未來的修行分為四類。。是具有相同的性質,還是不具有相同的性質?若是同分,則進行同分的修持。。現在正在修行一種特定的行相(心理特徵)。。未來的修行共有十六種。。請問為什麼在初忍和增長位這兩個階段,都只在當下修習法念住?。回答說,因為忍道緊接在見道之前,所以其特質與見道相似。。正如在見道位中僅能見到法一樣,在修行念住與現在的忍辱時也是如此。。妙音尊者說道:。能決定果報的兩種善根,存在於欲界之中。。也就是指頭頂發熱的狀態。。第二,在色界中,這被稱為世間第一的證悟之法。。如果按照那種說法,在初忍的條件下,對三諦的法念住修行,目前正在進行中。。關於未來的修行,分為四種。。目前正在修習一種行相。。未來的修行屬於四種同分修,而不是不同分修。。若現在修習關於滅除苦因的法念住,則未來的修行並非透過最初的蘊滅觀來修習的緣蘊道。。所以,單一修行的特徵,現在正處於修習狀態。。未來的修行分為四類。。修習性質相同的法,並非修習性質不同的法。。若要增長修行,可以在現在這一刻,選擇修習忍緣、三諦或四念住中的任何一項。。未來的修行分為四種。。修習共同的部分以及特有的部分。。現在正在修習一種特定的相狀。。未來的修行共有十六種。。以滅諦為對象,在現在這一刻修行法念住。。未來需要修習的法有四種。。現在修行一種相狀。。未來所修習的法有十六種。。請問為什麼第一階段的忍位只能透過相同性質的修行來達成?。增加忍耐力(或對法義的接納力)是否也是在不同的修行階段中分開修習的?。回答就跟前面詳細說明的一樣。。評註說:。前面提到的那種情況,是因為符合能做出正確抉擇的善根,所以能導向見道。。處於初級階段的人,全部都只在修行法念住。。在增長位這個階段,四念住之中會有一種顯現出來。。因為處在初級的忍位且接近見道階段,所以隨時隨地都只在修行法念住。。世間最高等級的法位,也只能透過現前修行法念住來達成。。未來需要修行的法門有四種。。現在正在修習一種相狀。。未來的修行分為四種。。修習同分的部分,並非修習不同分的部分。。請問:世間最頂尖的法,是否也是因為先前具備了種子資質,並在依止真理後,才顯現出其運作特徵?。為什麼只有相同性質的部分?。修習難道不是由不同的組成部分構成的嗎?。回答:所謂的「世第一法」,是指在進入見道之前最接近的善根,其性質與見道最為相似。。在見道階段,僅修行與該道性質相符的部分,而非不相符的部分。。世間的第一個法也是如此。。有一種觀點認為。。所謂的「世第一法」,是指在進入見道之前的準備修行,因為它是用來消除煩惱的修治之道。。如同見道階段,僅由性質相同的同分心持續修習而成。。有一種觀點認為。。在世間最頂尖的法中,唯一可以修行的是其運作的相狀。。就像一個赤裸的人,沒有衣服可以被搶走。。應該知道,增上忍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之後的忍位階段中,隨著觀察對象的減少,便不再修習那些念住的修行方式。。應該要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關於「四念住」界限的技術性詢問。
    旨在探討在實踐「身念住」時,是否包含對身體所產生的「受」(感受)的觀察,用以釐清身念住與受念住的區分與界限。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式表達,用以標記在引用或敘述過程中,省略了中間大段的詳細論述,而僅以簡短詞彙概括,意指原文中對該主題有極為詳盡的闡釋。

    此處之「修」指心靈的培育與訓練(bhāvanā)。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將修行的類別進行精確分類,以說明心法運作的次第與種類。

    本句說明瞭毘曇義理中『修』的具體操作方式。
    修行並非單一行為,而是包含建立正向習慣(修習)、以正法對抗煩惱(對治)以及將煩惱徹底清除(除遣)的過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修」定義為一切「善有為法」。
    這說明修行在法相分析中,是指透過因緣造作,建立並增長善的心理狀態與行為,以對治煩惱並導向解脫。

    本句定義了「對治」、「修除」與「遣修」等修行手段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旨在消除導致輪迴的煩惱,而這些煩惱即為「有漏法」。
    因此,所有旨在對抗與清除的修行,其目標皆是針對一切有漏法。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該論書在論述法義時,經常彙編並對比不同地區或派別的觀點。
    「西方師」是指來自西方地區(如犍陀羅等)的論師,此處用以標記接下來將引述該派別的學說見解。

    此處之「修」指 bhāvanā,在毘曇義理中是指對特定心法或心所的培育、開發與習練。
    此句為總綱,旨在引出修習心法的六種分類,以詳述心靈狀態如何透過有意識的練習而達成或成熟。

    此句在界定特定修法之範圍,將前文提及的四種修法,與「防護修」及「分別修」併列,屬於毘曇論中對修行類別的嚴密分析與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防護」通常指守護根門(感官),防止外境觸發內心煩惱而生起。
    此句指透過反覆練習(修)來達到守護心念狀態的修行者或其修習過程。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於定義或界定某個名相,將其指向先前已討論過的「修根」。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根」指主導某種功能的能動力(Indriya),而「修根」則是指透過修行而建立、增長或具足的根基能力。

    本句強調「根律」或「根門守護」的重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六根是染污心法進入的門戶,透過善調與防護,可避免造作惡業,進而感得未來世的樂受異熟果。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分別」是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進行精細的區分與辨析,「修」則是指心意識的訓練與 cultivation。
    此處指透過對現象的分析、區分,進而消除錯覺、獲得正見的修行方式或其修行者。

    此處在分析身體的物質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將身體拆解為髮、毛、爪、齒等具體部位,旨在破除對「身」之整體性的執著,進而體悟無我與色法之組成。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省略表述,表示前文所提及的義理或名相,在原典中仍有更詳盡的論述,在此處予以簡略。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述標記,旨在引入迦濕彌羅地區學者對特定法義的見解。
    在《大毘婆沙論》中,經常引用不同地區或學派的觀點進行對比與辨析,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在討論修行(bhāvanā)的分類與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修行被細分為不同的操作方式,包括利用對立的法來消除煩惱(對治)以及將煩惱徹底除去(除遣)。
    文中指出,關於修攝(攝心修行)以及這四種修行方式的完整義理,在論著中關於「智蘊」的分析部分有更詳盡的論述。

    本句說明該段論述的邏輯基礎,指出後續的分析是基於「二修」(兩種修習或造作)的分類而展開,體現了毘曇論以名相分類來剖析法義的特點。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定義「修」的內涵。
    強調修行並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是透過反覆的「修習」(練習與養成)而真正獲得的心靈轉化與定慧能力。

    本句說明修行念住(正念)並非單一模式,而是根據所採用的修行方法以及修行者的位階或狀態,在實踐上存在著不同的差異。

    本句在分析修行次第,說明在進入聖道(須陀洹)之前的最後準備階段——「暖位」中,修行者的心識所對待或依止的三種真理之法。
    這描述了在證果前,心識如何透過對真理的認知而趨向覺悟的過程。

    本句強調念住(Satipaṭṭhāna)修行的核心在於「現在」。
    在毘曇分析中,念(smṛti)的功能是使心不忘失對象,而念住要求修行者將意識專注於當下的身、受、心、法,不向過去追憶,不向未來妄想,藉此觀察法相的生滅實相。

    此句為論書之分類標題,旨在說明在未來時間或狀態中,所涉及的修行(或修道過程)分為四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道之次第、除染過程或特定心法修習的細分。

    本句處於毘曇論討論法相的語境中,指涉特定的「行法」(saṃskāra)之相狀在當下心念中實際運作或修習的狀態,強調法相在現前時刻的真實顯現與實踐。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未來」時間維度中的「修」(造作或修行)分為四種類別,用以詳細剖析心法在未來時空中的運作模式及其對業果的影響。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中,區分法(dharma)的「同分」(共同特徵)與「不同分」(個別特徵)。
    此句強調兩者在法性上是截然不同的,不可混淆。

    本句討論將「法念住」應用於「滅諦」的修行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正念現前(現行)與尚在修習(未來將證)兩種狀態,用以精確界定修行者在體悟四聖諦時的心法時間維度與證悟次第。

    此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意識正專注於某一種「行法」(saṃskāra)的特徵(相)進行修習。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特定行相的專注與培育,以達成對法性的認知與轉化。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類標題。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修)依時間維度區分,此處指涉在未來時段中需進行的四種修行法門或心法修習,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時間屬性與修行次第。

    本句在討論修行(修習)的類別歸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該修行在法相性質上與其對象或前導狀態屬於同一類別(同分),而非截然不同的類別(不同分),用以界定修行的正當性與次第。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旨在區分不同的觀照對象。
    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並非針對「初蘊」(即色蘊)之滅盡而進行的觀照,強調在修行觀法時需精確區分對象之屬性與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具備修行「以蘊為緣」之道的能力。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道並非無緣而起,而是依據五蘊等條件(緣)而生起,透過對蘊的觀察與修行,最終達到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目的。

    此句處於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語境中,說明「溫暖緣」作為一種助緣,如何促使特定的三種真理(或法相)得以增長與成立。
    在毘曇體系中,溫暖緣通常與生命之誕生或果報的成熟過程相關。

    本句說明修習四念住(身、受、心、法)的實踐方式。
    修行者並非同時觀察四者,而是每次選擇其中一項,將正念專注於當下的對象進行修習,以達到止觀的效果。

    此句為毘曇論之分類敘述,指在未來時間中可成就或實踐的四種修行法門(bhāvanā),用以分析心法之生起與解脫之次第。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修行路徑(道)與成就(果)之微細分析。
    在分析心法時,探討修習時的心理狀態(道)與最終證得的果位在性質上是否一致。
    「同分」指修習之心與果位性質相同;「不同分」則指兩者性質不同。
    這是用於區分不同修行階段與證悟關係的技術性術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行相」是指法(dharma)的運作特徵或行為樣態。
    此句指在當下修習某一種特定的行相,強調修行在時間上的現前性以及對特定法相的專注修習。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有為法」(Samskrta)的細分分析。
    在探討法相與時間的關係時,將未來將要生起的行法(conditioned phenomena)歸納為十六類,用以精確釐清因果生起的機制與次第。

    本句描述將四念住中的「法念住」應用於四聖諦的「滅諦」之中。
    修行者在當下正念觀察苦因的熄滅與涅槃的實相,藉此體悟解脫的狀態,以達成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句為論述之總綱,將「未來」時間維度下的「修行」分為四類進行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此類分類旨在精確界定修行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區分。

    此句描述在當下的時間點,針對單一法(或單一行法)的特徵進行觀照與修持,強調對當下法相的直接參與。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針對修行者在未來時中為了斷除煩惱、證得聖果而需經過的修習路徑或狀態,將其詳細分類為十六種。

    此處討論修行中某種初步狀態(煗)的發生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特定的心法體驗或果位之顯現,要求修行者的資質(分)必須相稱,因此只有「同分」者能共同體會或修習,而資質不相稱者(不同分)則無法達成。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因果分析的技術性詢問,探討「煗」(修行之熱或特定心態)的增長,是由於相同性質的因(同分因)所生,還是由不同性質的因(不同分因)所生,旨在釐清該心法產生的條件機制。

    本句探討眾生根基之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修行能力分為不同等級,「初煗」在此指一種極低或初步的傾向狀態,說明該類眾生尚未具備能導向解脫的根本種性。

    本句分析修行者初次觀修四聖諦時的心理強度。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行相)的勢力強弱決定了修行的進展。
    因初期力量不足,無法觸發更高層級的轉化(不同分),故僅能在原有的心法層級(同分)中修習。

    本句探討色法(物質)變化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物質特性的增長(如熱量的增加)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據先前已具備的「種性」(潛在因種),強調果之顯現必須有前因的支持。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體悟聖諦後,所產生的心法(行相)之強度決定了修行進程的差異。
    由於這些由諦起之行法勢力強大,使得修行者能依其強弱,在相同或不同的修行階段(分)中進行實踐。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禪定階段(頂位)中,修行者將四聖諦作為觀照對象,透過法念住的方式在當下進行實踐。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心法運作的精確分析,強調正念必須在現前時刻與特定對象(四諦)結合。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類表述,將未來時的修行或心法造作分為四類,旨在精確分析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與分類。

    此句討論在修行(修)過程中,心法之性質與所證果位之關係,區分其為性質相同(同分)或性質不同(不同分)。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修道與證果之間心法性質是否一致的論辯。

    本句描述在當下修習某一種特定的法相。
    在毘曇學中,「相」是指法之本質特徵(lakṣaṇa),而「修」則是透過意識的運作使該特徵顯現或成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對修行類別的數量統計,指出未來之修行(或修習之法)共有十六種。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於心法與修行路徑進行精確分類與量化分析的特點。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禪定高峯狀態(頂位)下,修行者需選擇特定的對象(三諦或四念住之一)作為心念的對準目標,以維持或深化當下的修行狀態。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未來時分的修行(bhāvanā)分為四類,旨在詳細剖析修行者在時間維度上,如何透過特定的心法練習來培育心靈狀態以達成解脫或證悟。

    此句討論在對治煩惱的修行過程中,是以性質相同的法來消除(同分),或以性質不同的法來消除(不同分),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對治關係的技術性分析。

    此句描述在當下意識中,正針對某一種法的特徵(行相)進行修習或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法相的精確辨析與修習,是達成對實相認知的重要過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對修行類別的量化總結,指出在未來世或未來時刻中,所修習的法門或心法狀態共有十六種。
    這屬於毘曇部對修行次第與心法類別的嚴密分析。

    本句說明將「四念住」中的「法念住」應用於「四聖諦」中的「滅諦」。
    意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滅盡苦因之法相的正念觀察,在當下現前地修習,以證悟涅槃之義。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分類總結,指出在未來時分中,心靈的修習(bhāvanā)可分為四種不同的類別或路徑,用以分析修行者在時間維度上的心法開發。

    此句處於毘曇論分析心法與造作的語境中,指涉某一種特定的「行相」(即心所或造作的特徵)在當下時刻正處於被修習或運作的狀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法相的量化分析。
    此處將「未來」時分的「修行」(bhāvanā)法門或其類別總計為十六種,旨在精確釐清修行路徑的組成與次第。

    本句說明在修行路徑的初忍位與增長位中,修行者是以「四聖諦」作為法念住的對象來進行實踐。
    這體現了毘曇體系中,透過對四諦的正念觀察來逐步斷除煩惱、增長智慧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毘曇論的分類總結,指在未來時分中,所應進行的修行(bhāvanā)分為四種類別。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細分為不同類項,旨在精確釐清證悟的次第與心法運作。

    此處探討法與法之間是否具有相同的性質(同分)或不具備相同性質。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藉由判別法之性質是否一致,來釐清其修持或運作的規律。

    本句描述在目前的修行過程中,正針對某一種特定的「行法」之特徵(行相)進行修習。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對心法組成及其特性的精確分析與實踐,強調對特定心理狀態之特徵的現前修練。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修行次第或心法類別的精密量化分析。
    此處指在未來時分中所進行的修行或所達到的修習狀態共分為十六類,體現了論典對道次第的嚴密分類特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在修行路徑的「初忍」與「增長位」這兩個特定階段,為何修習的重點僅限於「法念住」(對法相的觀察),而不需要修習其餘的念住。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的微細區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忍道(Kṣānti-mārga)是進入見道(Darśana-mārga)之前的最後一個階段,因其在時間順序與心法狀態上極其接近,故在特徵上與見道具有相似性。

    本句說明在見道位(初證聖果)時,心意識僅聚焦於法性而無我執;同樣地,在實踐念住(正念)與修忍(對真理的接納)時,亦應維持這種對法性的專注,不被妄想所轉。

    此句為論書中記錄不同論師或尊者就特定法義進行討論的引言,標誌著妙音尊者將開始發表其見解。

    本句討論善根的分佈與性質。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順決擇分」是指能決定特定果報(如解脫或聖果)的決定性因素。
    此處明確指出這兩種具有決定性的善根存在於欲界之中。

    此處為對身體生理狀態的定義,說明特定情況下頭頂部位產生的溫熱感。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對身體各部位的物質組成與感受有極其詳盡的區分。

    本句在討論不同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對應的最高法或證悟狀態。
    此處的「忍」並非指忍辱,而是指「忍可」(Kṣānti),即對真理的領悟與確定接受,是進入聖道果位的關鍵狀態。

    本句屬於《大毘婆沙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證悟階段的技術性討論。
    其核心在於探討在「初忍」(初次證悟真理的忍辱階段)時,是否正處於以「三諦」為基礎的「法念住」修行過程中。

    此句為毘曇論之分類總綱,指出針對未來之修行(或修習)可分為四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表述旨在將複雜的法相進行嚴謹的數量化分類,以便後續詳細論述其具體內容。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心法或修行次第的微細分析中。
    「行相」指行為或心法運作的特徵(lakṣaṇa)。
    此處強調在當下的時間點,正針對某一種特定的修行特徵或心法狀態進行修習,體現了毘曇論對於修行過程在時間與狀態上的精確剖析。

    本句探討修行路徑中心法狀態的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同分」指心所與主心在性質或層次上保持一致。
    此處說明未來的修行應屬於四種同分修的範疇,而非性質不一的不同分修,強調修行過程中的純淨性與一致性。

    本句分析四聖諦中「滅諦」的修習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對「苦因滅盡」(緣滅)的念住與對「五蘊滅盡」(蘊滅)的觀照。
    文中指出,若目前已在修習緣滅諦的法念住,其後續的修行路徑與最初透過蘊滅觀而進入的緣蘊道在性質上有所區別。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過程中,該修法所具備的特徵(相)正顯現於實際的修習之中。
    在毘曇學中,「相」是指法之本質的定義特徵,此處強調修行行為與其對應的法相是同步現前的。

    此句為毘曇論之分類總結,指在未來時分中,針對心法或解脫道所設定的四種修行(造作)類別,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修習而達到特定的境界。

    此句是在討論修行法(修)與其所證之果在性質上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同分」指修行之心法與所證之果具有相同的性質;本句旨在明確區分「同分修」與「不同分修」在法相上的根本差異,強調兩者不可混同。

    本句說明修行進展(增長)的具體路徑。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強調透過對特定心法(如忍緣、三諦、四念住)的現前修習,能使修行位階或心靈狀態得到提升。
    這是一種關於心法運作與修習次第的技術性描述。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總括式表述,旨在對「未來」時間維度下的「修」(指修行、心法運作或道之實踐)進行四種分類討論。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所、業力或解脫道次第的精細劃分,用以說明修行在時間序列上的運作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修行過程被區分為「同分」(多種階位或境界共有的要素)與「不同分」(特定階位或境界所獨有的要素)。
    此句指對這兩種組成部分的修習過程。

    本句描述在當下意識中,針對某一種特定的法相(特徵)進行修習或培育。
    在毘曇分析中,「相」是指定義某種法之本質的特徵,而「修」則是透過意識的專注與訓練使該狀態成立。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修」(bhāvanā)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將修行依時分分為過去、現在、未來,此處明確指出未來時的修行類別共分為十六種。

    本句說明修行者將「滅諦」(苦之熄滅)作為觀照的對象,透過「法念住」的修行方式,在當下即時地體悟與實踐,旨在透過對滅諦的正念觀察而達到解脫。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式標題,旨在將「未來」時分中關於「修」(修行或心法修習)的內容分為四類進行詳細論述,以釐清修行路徑與果報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分析心法特徵時,指出在目前的修行過程中,正處於對某一種特定「行相」(即心法運作的特徵)的修習狀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對法相進行精確分類時,將未來將要修習的法門或心法分為十六類,旨在釐清修行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與種類。

    此句討論證悟階位(忍)與修行條件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要達到特定的證悟境界(如初忍),必須經過與該境界性質相符的修行(同分修)作為因緣,強調修行之因與證悟之果在性質上必須一致。

    此句探討「忍」(kṣānti)之增長是否具有次第性。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某種心所的發展是單次完成,還是分佈於不同的修行階位(分)中逐步修習。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銜接語。
    由於《大毘婆沙論》體量極其龐大且論述嚴密,對於重複出現的義理或問題,作者採取引用前文的方式,以避免冗餘,引導讀者回溯前述之詳細論證。

    此為論書之結構標記,表示接下來將對前文所討論的義理進行分析、評論或總結性之說明。

    本句在討論善根的層次。
    在毘曇義理中,並非所有善根都能直接導向聖道,唯有具備「決擇」功能(能斷除煩惱、抉擇真偽)的善根,才被視為「順見道」,即能支持修行者進入證悟四聖諦的見道階段。

    本句說明在修行進入特定階段的初始位置時,修行者所採取的核心方法是專注於「法念住」,即透過對現象(法)的正念觀察,以建立對法性的認知。

    本句說明在修行路徑的「增長位」中,四念住(身、受、心、法)並非同時全部顯現,而是其中一種正念觀察會首先現前,作為證悟的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接近「見道」之前的心理狀態。
    在初忍位(初步證悟或忍辱位)且接近見道之時,修行者會進入一種高度專注的狀態,恆常地透過「法念住」來觀察現象的本質,以此作為突破凡夫位、進入聖者境界的準備。

    本句強調達到世間最高修行境界(世第一法位)的唯一途徑,在於現前實踐「法念住」,即對萬法之本質進行正念觀察,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修行過程的精確分類。
    此處指在未來時中,修行者所經歷或應修持的四種修行階段或法門(通常指四向四果的修行路徑),體現了毘曇論將解脫過程系統化、量化的分析特點。

    本句描述在修行或分析法相時,意識正專注於單一法之特徵(相)的修習狀態。
    在毘曇學中,「相」是區分不同法的關鍵標準,此處指對特定法相的現前修習。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分類敘述,指在未來時分中,修行者所進行的修習分為四類。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修行時間與性質的細分,以釐清解脫道的具體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道)的細微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同分」指與道之性質相同的部分,「不同分」則指性質不同的部分。
    本句旨在明確區分兩種不同的修習對象,強調同分之修與不同分之修在法相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本句探討最高精神成就的因緣。
    依毘曇義,任何法之生起皆需因緣,即便世間第一法,亦須先具備相應的種性(資質),並在緣於真理(諦)的修行後,方能顯現其行相(運作特徵)。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辨析詰問,旨在探討某種法相或狀態為何僅被認定為「同分」(性質相同或同一類別),而排除其他可能性,是用以釐清法相定義與分類的邏輯過程。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修習」(bhāvanā)在法相分析中,是否由多個不同的心所或法分組成,而非單一同質的整體。
    這體現了毘曇部將心理過程細分化、分析化的特點,用以釐清修行過程中各個心法之運作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中的關鍵轉折點。
    在毘曇學中,「世第一法」是指凡夫在進入聖道(見道)之前的最高境界。
    它雖仍屬於世間法,但因其與見道之性質極其相似且在時間上緊接在見道之前,故稱為「極鄰近」。
    這標誌著修行者即將從凡夫轉化為聖者。

    本句分析見道位的心法運作。
    在見道之時,心意識中僅能運作與見道性質相應(同分)的心所,而與之不相應(不同分)的心所則不參與其中,說明瞭聖道心法之純淨與專一。

    此句為類比論證的結尾,將前文對特定法相或性質的分析,類推至該類別中的「第一法」,表示其性質與前述討論的法完全一致。

    此處為論書之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辨析、對比或論證,是《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常見的論辯結構。

    本句說明「世第一法」在毘曇義理中是指進入見道之前的準備階段(前行)。
    其性質屬於「修治道」,旨在透過修行來治癒並消除障礙證悟的煩惱,為後續的見道證悟奠定基礎。

    在毘曇路徑分析中,見道的第一念證悟後,會接續產生性質相同的「同分」心,以完成對煩惱的斷除。
    此句說明見道的過程是由這些同分心的連續修習所構成。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觀點的慣用語,旨在透過列舉各種論點,隨後進行辨析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在達到世間最高境界(世第一)的法門中,修行者所能修習的不再是粗重的對象,而僅僅是該法運作時的微細特徵(行相)。
    這強調了高階修行需對法相進行極其精微的觀察與體悟。

    此句以「裸形者」為喻,說明當一個對象(或心態)完全不具備某種屬性,或已徹底捨離所有執著時,外在的幹擾、奪取或染污便無從下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闡明法性之空寂或某種狀態的絕對純淨,使其不受外界影響。

    本句指出「增上忍」的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法相同。
    在毘曇義理中,「忍」是指對法之耐受與不退轉,而「增上忍」則是更高層次的定力與智慧之結合,使修行者在面對深奧真理或劇烈考驗時能保持心不動搖。

    本句說明在修行進階至忍位後,由於煩惱逐漸斷除,原本作為修行對象的「所緣」隨之減少,因此對應的念住修法(行相)也不再需要修習。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修行次第與心法對應的嚴密邏輯。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於在經過詳細的法義分析、邏輯推導或定義界定之後,提示讀者應將前文所述之結論視為正確的認知。

名相註解
  • 修習:指透過反覆練習使正法或正念成為習慣。
  • 除遣:指將障礙或煩惱徹底除去並遣散。
  • 善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且能導向正果或解脫的善法。
  • 有漏法:指含有煩惱(漏)的現象,是導致輪迴的原因。
  • 西方師:指來自西方地區(如犍陀羅等)的論師或學者,在《大毘婆沙論》中常代表某種特定的學說觀點。
  • 防護修:指對根門進行防護,防止煩惱生起的修行(如根門防護)。
  • 分別修:指透過分析、辨析法相來消除執著的修行。
  • 防護:指守護根門,防止煩惱隨境而生。
  • 修根:指透過修行而獲得或增長的根基(能力)。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異熟: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在後世成熟的果報。
  • 修身:在此指對身體組成部分的分析或修行觀察。
  • 髮毛爪齒:指人體中較為堅硬且無生命的四種物質組成部分。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現為克什米爾,是當時重要的佛教研究與論議中心。
  • 諸師:指精通阿毘達磨論典的學者或導師。
  • 修攝:指透過修行來攝受、集中心念,使心不散亂。
  • 四修:指四種修行方式的分類。
  • 智蘊:在分析心法或五蘊時,關於智慧、認知功能的聚集。
  • 二修:指兩種修習或造作,具體內容依據前後文之分類而定。
  • 作論:指對特定法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論證與論述。
  • 初煗位:即初暖位。指在證得初果(須陀洹)之前的最後一個階段,此時修行者已接近覺悟,心境如暖陽般溫煦,故稱暖位。
  • 三諦法:指三種真理。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通常指世俗諦、假名諦與第一義諦(勝義諦)。
  • 同分:指某一類法所共有的共同特徵。
  • 不同分:指某一法所特有的、區別於他法的特徵。
  • 緣滅諦:指四聖諦中的「滅諦」,即苦之熄滅、涅槃之境。
  • 未來修:指在未來時段中應行或將行之修行法門。
  • 初蘊:指五蘊中的第一個,即色蘊(物質組成部分)。
  • 煗緣:溫暖緣(uṣma-pratyaya),指促使胎兒發育或果報成熟的溫暖條件。
  • 現在:指當下的心念狀態,強調正念必須在現前之對象上運作。
  • 未來:指尚未生起,但在未來將會生起的法。
  • 一行:指單一之法或單一之行法。
  • 相:指法之特徵或顯現。
  • 煗:指一種初步的溫熱感或特定的心法狀態,常用於描述修行初期的某種體徵或心境。
  • 緣諦:以四聖諦作為觀修的對象或條件。
  • 同分不同分:指修行者在證悟或修習過程中所處的階段、等級相同或不同。
  • 頂位: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的最高境界或頂端位置。
  • 現在修:指在當下時刻進行的實際修習。
  • 十六:指該類別中包含的十六種具體法相或修行項目。
  • 初忍:指初次忍辱位,修行者初次證悟真理而能忍受苦難、不退轉的階段。
  • 增長位:指在初忍之後,法義與功德逐漸增長的修行階段。
  • 忍道:指十道中的第八道,是修行者在證悟見道前,對法義達到忍耐、不退轉的境界。
  • 唯法:指僅有法(dharmas,即基本的組成要素)存在,否定實體性的「我」或「人」。
  • 修忍:指在修行中培養忍辱或對真理的接納(kṣānti),使心不被煩惱擾亂。
  • 順決擇分:指能決定特定果報(如解脫或聖果)的決定性因素。
  • 煗頂:指頭頂部位產生的溫熱感或發熱狀態。
  • 世第一法:指在該特定世間或境界中最高、最殊勝的法。
  • 同分修:指心法在修行過程中,其心所與主心性質相同、層次一致的修習狀態。
  • 蘊滅觀: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滅盡狀態的觀法。
  • 緣蘊道:指以因緣蘊為對象而修行的道徑。
  • 一行相:單一修法之特徵或相狀。
  • 忍緣:指能生起「忍」(Kṣānti,指耐受或對真理的接納)之條件。
  • 不同分修:指在不同的修行階段、階位或心法組成部分中分別進行的修習。
  • 決擇分善根:指能產生正確抉擇、足以斷除煩惱而進入聖道之善根。
  • 順:指性質相符,能導向或支持某種結果。
  • 初起位:修行進入某個階段的初始等級或位置。
  • 初忍位:修行者在證得見道前,初步達到忍辱或定慧相應的階段。
  • 世第一法位:指世間最高等級的修行境界或聖位。
  • 極鄰近:指在時間或性質上極其接近,毫無間隔。
  • 第一法:指在特定的法類、次第或分析列表中,排列在首位的法(Dharma)。
  • 前行:在正式進入見道之前,為證悟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修治道:以修行來治癒、消除煩惱與執著的道路。
  • 世第一:指在世間達到最高境界、最頂尖的狀態或法門。
  • 裸形者:赤裸之人,在此比喻不持有任何外在屬性、名相或執著的狀態。
  • 增上忍:梵語 Adhikṣānti,指超越一般忍辱的高級耐受力,能使心在真理中安住而不退轉。
  • 忍位:指證悟初果後,安住於果位或在修行路徑上的忍辱階段。

若修身念住彼受耶。乃至廣說。修有四種。 謂得修習修對治修除遣修。得修習修謂一 切善有為法。對治修除遣修謂一切有漏法。 西方師言。修有六種。謂前四及防護修分別 修。防護修者。謂修根如說。如是六根善調 善護善守善防能感當來樂受異熟。分別修 者。謂修身如說此身髮毛爪齒。乃至廣說。 迦濕彌羅國諸師言。此後二修則前對治除 遣修攝四修義如智蘊等處廣說。此中依 二修作論。謂得修習修。依此二修於諸位 中修念住有差別。謂初煗位中緣三諦法。 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一行相現在修。未來 修四。同分修非不同分。緣滅諦法念住現 在修則此未來修。一行相現在修。未來修 四。亦同分修非不同分。非初蘊滅觀。能修 緣蘊道。故增長煗緣三諦。四念住隨一現在 修。未來修四。同分不同分修。一行相現在修。 未來修十六。緣滅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 四。一行相現在修。未來修十六。問何故初煗 唯同分修非不同分。增長煗同分不同分修 耶。答初煗是未曾得種性。初緣諦起行相勢 力劣故唯同分修非不同分。增長煗是曾得 種性。已緣諦起行相勢力強勝故能同分不同 分修。初頂位中緣四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 修四。同分不同分修。一行相現在修。未來修 十六。增長頂位緣三諦四念住隨一現在修。 未來修四。同分不同分修。一行相現在修。未 來修十六。緣滅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 一行相現在修。未來修十六。初忍及增長位 俱緣四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同分不 同分修。一行相現在修。未來修十六。問何故 初忍及增長位皆唯法念住現在修耶。答以 忍近見道故與見道相似。如見道中唯法 念住現在修忍亦爾。尊者妙音說曰。順決擇 分善根二在欲界。謂煗頂。二在色界謂忍世 第一法。若依彼說初忍緣三諦法念住現 在修。未來修四。一行相現在修。未來修四同 分修非不同分。緣滅諦法念住現在修則 此未來修非初蘊滅觀能修緣蘊道。故一行 相現在修。未來修四。同分修非不同分。增長 忍緣三諦四念住隨一現在修。未來修四。同 分不同分修。一行相現在修。未來修十六。緣 滅諦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一行相現在 修。未來修十六。問何故初忍唯同分修。增長 忍亦不同分修耶。答如前廣說。評曰。前說者 好然順決擇分善根順見道故。初起位中現 在皆唯修法念住。於增長位有四念住隨 一現前。從初忍位近見道故於一切時現 在唯修法念住。世第一法位亦唯法念住現 在修。未來修四。一行相現在修。未來修四。同 分修非不同分。問世第一法亦是曾得種性 已緣諦起行相。何故唯同分。修非不同分 耶。答世第一法是極隣近見道善根最與見 道相似。如見道中唯同分修非不同分。世 第一法亦爾。有說。世第一法是見道前行修 治道者故。如見道唯同分修。有說。世第一 法唯有爾所行相可修。如裸形者無衣可 奪。應知增上忍亦爾。餘忍位中隨減所緣 則不修彼念住行相。如應當知。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八 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