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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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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 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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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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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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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蘊第七中一行納息第五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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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修空,彼是否無願?乃至於詳細說明。問:為何要作此論?答:為了止息否定有去來二世的見解。並說明無未來修行者的意義。欲顯示有去來世,也有未來修行,因此作此論。修行有四種。一、得修。二、習修。三、對治修。四、除遣修。此中依據二種修行來立論。即得修與習修。若修空,彼是否無願?若修無願,彼是否空?答:應作四句分別。有修空,非無願。即已得空,現前顯現。這是佛、獨覺、聲聞為現法樂住等所現。生起已得空的三摩地現前。此時其力量尚不及自類無間剎那。更何況能修其他未來功德。然而現前位即是習修。有修無願,非空。即已得無願,現前顯現。若未得無願現前,則不修空。已得無願現前者。如前所釋。未得無願現前而不修空者。即見道中,於集現觀四心頃。道現觀僅在三心頃間生起。因為在見道中,對治是決定性的,並且是獨特的不共對治。並非與諦修不同,存在共同修行。所謂尚未證得空時,空現於前。若尚未證得無願,則於現前修習空。若尚未證得無相,或尚未證得世俗智,則於現前修習空。尚未證得無願而空現於前者。是指依空三摩地進入正性離生,於苦現觀四心頃間生起。若依空三摩地,能遠離欲界乃至無所有處的染著。或以空作為加行,這一切加行皆為無間解脫道。並且遠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除了最後的解脫道。若依空三摩地,信、勝解、練根而成就見至。或以空作為加行,這加行即是無間解脫道。並於當下解脫,練根成就不動。除了最後的解脫道。若依空三摩地,雜修靜慮,於初後心頃間生起。若依空三摩地,生起念住、無色解脫、義辯、二無礙解。有這樣的說法。只有義無礙解,在這時尚未證得空現於前。也修習無願,尚未證得無願現於前。修習空者,是指依無願三摩地進入正性離生。於苦現觀四心頃間,道類智生起時。若依無願,能遠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或以無願作為加行。這一切加行皆為無間解脫道。若依無願,信、勝解、練根而成就見至。於當下解脫,練根成就不動。或以無願作為加行。這一切加行皆為無間解脫道。若依無願雜修初後靜慮的一念之間。若生起無漏的他心智通。若依無願而生起念住、無色解脫,以及義辯二種無礙解。在這時候,尚未得無願現前,先前也修空,尚未得無相現前。修空、無願者,是在見道中,非於修道、無學道中。若依無相,遠離欲界乃至無所有處的染著。或以無相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間的解脫道。以及遠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除了最後的解脫道。若依無相,憑信勝解練根而作見至。或以無相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間的解脫道,以及當時解脫練根而作不動。除了最後的解脫道。若依無相雜修初後靜慮的一念之間。若依無相,生起念住、無色解脫義無礙解。在這時候,尚未得無相現前。修空與無願。尚未得世俗智現前而修空、無願者。所謂聖者以世俗道遠離欲界乃至無所有處的染著。或以世俗道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間的解脫道。以及遠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以及信勝解練根而作見至。當時解脫練根而作不動。以世俗為加行,於彼加行道雜修靜慮的中間一念,引發五通等諸加行道。五無間道與二解脫道。以及有漏的他心智通解脫道。生起無量世俗解脫、勝處、遍處、不淨觀、持息念。世俗念住、七處善、三義觀、世俗無礙解、無諍願智、邊際智。空、空、無願、無願、無相、無相,進入滅定,想極微細心。在這時候,尚未得世俗智現前。修空與無願,兩者都不修。指已證得無相現前。若尚未證得無相現前,則不修空與無願。若已證得世俗智現前。若尚未證得世俗智現前,則不修空與無願。一切異生的染污心、無記心,處於無想定與滅盡定中。生於無想天,已證得無相現前者,如前所釋。尚未證得無相現前,不修空與無願者。指於見道中滅現觀的四心剎那。不修空與無願,如前所釋。已證得世俗智現前者,如前所釋。尚未證得世俗智現前,不修空與無願者。指聖者以聞思所成慧進入滅定時的微細心。一切異生,指此中所說三種三摩地僅有無漏故。因異生皆無,故無修行之義。染污心,指染污心是順於退分的性質。與沈重、懈怠相應。必須順於勝進性,與輕舉、精進相應的心才能修行。無記心,指無記心不堅固、不安住、不真實,羸弱如腐敗的種子。必須堅固、安住、真實、強盛的心。才能修行。處於無想定與滅盡定中者。指彼時無有心識。必須在有心位才能修行。生於無想天者。有一種說法。生於彼處時,於一切時皆不起善心。有一種說法。生於彼處,雖然生起善心,但並非修行所依。雖然前文已遮除一切異生。但又遮除無想定。無想天,是世間所推崇的境界。有人因懷疑需修行,於此時便不修空與無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空性,那個人是否就沒有願力了呢?。乃至於詳細地說明。。請問為什麼要編撰這部論書呢?。回答是:這是為了停止並消除在往生與來世之間循環往復的狀態。。並且說明瞭認為未來不再需要修行的想法。。為了說明在過去、現在以及未來都有修行與造作,因此編寫這部論書。。修行分為四種。。第一項是可以透過修行來達成的。。第二是透過反覆練習來修行。。三種用來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第四種是透過修行來除掉煩惱或障礙。。在此部分,是根據兩種修習方式來進行討論。。意思是說,能夠進行修習與修持。。如果修行空性,那個人就沒有願望(或願力)了嗎?。如果修行達到沒有任何願望的狀態,那是否就是空?。回答時分為四種句式。。修行空性並不代表沒有願力。。意思是說,對象雖然已經空掉(不存在),但仍作為意識的對象而顯現。。這是因為佛、獨覺或聲聞,在現世中享受解脫之樂而停留。。產生後進入空三摩地,目前正處於此狀態中。。在那時,它的力量甚至還不足以維持一個同類狀態的連續剎那。。更不用說還能修習未來其他的功德。。所以,現在這個階段就是習修。。存在一種修行無願的狀態,而這種狀態並非虛無。。意思是已經達到了不再有任何生存渴求的境界,且這種狀態現在就存在。。如果還沒達到無願的境界,就無法對當下顯現的對象修行空性。。指前面提到的,已經達到無願境界且目前還在世的人。。解釋與前面相同。。未能顯現出無願境界的人,是因為先前沒有修行空性。。指的是在見道階段中,對「集諦」進行直接觀察(現觀)的四個心念瞬間。。證悟道之現觀時,經過三個心念瞬間。。因為這是見道階段中確定能對治煩惱的方法,且是該階段特有的對治法。。這與對聖諦的修行沒有區別,是同時進行的修行。。意思是還沒有達到空相顯現的狀態,而這是在之前的階段。。如果尚未獲得無願的境界,而現在正修習空性。。如果還沒有獲得無相的境界,也沒有獲得世俗的智慧,而現在正在修行空性的觀法。。尚未獲得「無願」的狀態,而這種「空」(缺失)存在於前者之中。。意思是透過空性的禪定,進入對「脫離出生之苦」之真實本性的直接觀察,這個過程包含四個心念瞬間。。如果依止空三摩地,就能脫離從欲界直到無所有處的染污。。或者將「空」作為準備修行,那麼所有這些準備修行就成了直接導向解脫的道徑。。並且擺脫非想非非想處的煩惱染污。。除了最後的解脫道之外。。如果依靠空性三摩地、信心、堅定的確信以及對根器的鍛鍊,就能達到對真理的見地。。或者將「空」的觀照作為修行的加行階段,而這個加行本身就是通往無間解脫的道路。。在適當的時機獲得解脫,透過鍛鍊根基,使心境達到不動搖的狀態。。除了最後的解脫道之外。。如果依據空三摩地來雜修靜慮,在開始與結束的那些心念瞬間。。如果依止空三摩地,將念頭專注於無色解脫的義理,就能成就兩種無礙解。。有一種觀點認為。。只有「義無礙解」在這種情況下並非不存在,而是確實地在當下顯現。。同樣在修行第四禪的「無願」狀態,雖然尚未證得,但該狀態正作為修習對象呈現在面前。。所謂修行空性,是指透過無願三摩地的定境,進入真實的本性,從而脫離輪迴的出生。。在對「苦」進行現觀的四個心念瞬間,所產生的道類智慧之時。。若依止於無願的離欲界直到非想非非想處,仍屬染污狀態。。或者,將沒有願望(放下追求)作為準備修行。。那些經過加行修行後,直接導向解脫的無間道。。如果依靠不執著於世俗願望的信心與堅定的理解,並且根機經過訓練而成熟,就能證得見道之果。。當解脫的修行根基經過鍛鍊後,便變得不可動搖。。或者,以無願的狀態作為準備修行。。那些所有經過實踐運用、能直接導向解脫的道。。如果是依據在修習無願雜修靜慮時,最初與最後的那些心念。。如果生起了不受煩惱污染的、能知道他人心念的神通。。如果依著無願的狀態起念,進入無色界的解脫狀態,這在義理上討論的是兩種無礙的解脫。。在這種狀態下,尚未達到無願的當下心境,雖然修習空性,但也尚未達到無相的當下心境。。實踐空行且無願的人,其狀態存在於見道階段,而不在修道或學道階段之中。。如果依止無相的狀態,就能脫離從欲界直到無所有處的染污。。或者將「無相」作為準備修行,那麼所有這些準備修行之後,會立即進入解脫道。。以及脫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染污。。除了最後的解脫道之外。。如果依賴無信、信勝解與練根而達到見道之境。。或者將「無相」作為準備修行,透過這些準備修行而達到的直接解脫道以及及時的解脫,能鍛鍊心根使其達到不動搖的狀態。。除了最後的解脫道之外。。如果是依據在修習無相靜慮時,雜修過程中的最初與最後的短暫心念。。如果依止於無相的狀態,生起念頭進入無色解脫的義理,即是無礙的解脫。。在這種狀態下,尚未將「無相」作為當下的認知對象。。練習讓心進入空寂的狀態,不再有任何渴求與願望。。指尚未獲得世俗智慧顯現,但先前已修行空性與無願的人。。意思是聖者透過世俗的修行路徑,擺脫從欲界直到無所有處的染污。。或者說,世俗的修行路徑屬於準備階段,而所有這些準備修行之後,緊接著就是解脫之道。。以及脫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染污。。再加上信心、堅定的確信以及經過鍛鍊的根器,便能達成正確的見地。。此時解脫的修行根基變得穩固不動。。將世俗的方法作為準備修行,在該準備道中混合修習靜慮,於其間的短暫心念中,引發出五通的各種準備修行。。五種導致立即墮落的無間道,以及兩種獲得解脫的道。。以及具有讀心能力的世俗神通(有漏他心智通)所對應的解脫路徑。。獲得無量世俗解脫,可修習勝處、遍處、不淨觀與持息念。。世俗層面的七種念住善法、三種義理的觀察、世俗的無礙解、沒有爭議的願力智慧,以及對邊際的智慧。。在空寂中再空寂,在無願中再無願,在無相中再無相,進入滅盡定之想的極其微細的心念。。在這種狀態下,尚未獲得世俗的智慧,且該智慧並未顯現。。修行空性以及無願有的狀態,兩者都不屬於修行的對象。。意思是已經達到了無相的境界,且這個狀態正呈現在意識面前。。如果還沒有獲得無相的境界,目前就不會修行空無邊處或無願的定境。。如果已經獲得了世俗的智慧,這份智慧就會顯現在面前。。如果還沒有獲得世俗的智慧,且當下不進行修行,就完全沒有願力。。所有普通人的染污心與無記心,都處於無想定或滅盡定的狀態中。。關於出生在無想天,且已經達到無相狀態而現在存在於其中的眾生,其解釋與前文相同。。未能證得無相,當(法)顯現在面前時,卻不修習空性,這就是所謂沒有願力的人。。是指在見道階段中,直接觀察滅諦時的四個心念瞬間。。不修行空寂且無願的狀態,就如前文所解釋的。。關於已經獲得世俗智慧的人,以及處於前述狀態的人,解釋就如前面所說的。。現在尚未獲得世俗智慧,先前也沒有修行空性,且沒有發願的人。。指的是聖者透過聽聞與思惟所獲得的智慧,進入滅盡定時,那種極其微細的心念。。這裡提到的「一切異生」,是指文中說的三種三摩地,因為這三種定完全是無漏的,沒有煩惱的污染。。異生都缺乏修行的根基,因此修行沒有意義。。所謂的染污心,是指這種被污染的心具有導致修行退轉的性質。。伴隨著沈重且懶散的狀態。。因為必須具備一種符合更高進階境界、且能輕快努力的精進心,纔能夠進行修行。。所謂的無記心,是指這種心狀態不堅固、無法持久、不真實且虛弱,就像腐爛的種子一樣。。需要堅定地保持一顆真正強而有力的心。。因為這樣纔能夠修行。。關於進入無想定與滅盡定這兩種禪定狀態。。意思是說,那個對象沒有心識。。因為必須先具備心靈的位階或狀態,纔能夠進行修行。。指投生在無想天中的眾生。。有一種觀點認為。。出生在那個地方的眾生,在任何時候都無法產生善心。。有一種說法。。雖然在產生該狀態時生起了善心,但這並不是修行所能依託的基礎。。雖然前面已經將所有不同類型的眾生都排除了。。並且再次否定了無想定這種境界。。無想天,是因為那是世俗所崇尚的。。有人可能會懷疑,既然已經在進行某種修習,那麼在這種狀態下,是否就不再修習「空」與「無願」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修行「空」的狀態與「願」之心理因素之間的關係,分析在體悟空性的過程中或之後,願力(Praṇidhāna)是否依然存在或是否必然消失,屬於對心所狀態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概括性省略語,表示在此處省略了先前或相關的詳細論述過程,直接跳至結論或下一個要點,旨在精簡篇幅並聚焦於核心法義之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提問結構,用於引導後續對特定法義、論證邏輯或編纂動機的系統性解析與辯證。

    本句在討論終止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止」是指停止業力的流轉,「撥」是指排除或否定對「去來二世」(即生死往返)的執著或其存在,旨在說明在解脫狀態下,不再有生死的遷轉。

    此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關於「未來修習」之不存在的觀念。
    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境界中,對於未來是否仍需進行法行(修習)的義理判別。

    本句說明撰寫本論的目的,旨在闡明「修」(修行或業力造作)並非僅限於現在,而是橫跨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
    這符合說一切有部對於三世實有及業力延續的論述框架。

    此處之「修」指 bhāvanā(修習/開發),在毘曇論體系中,是指透過有意識的心理訓練與開發,以消除煩惱或證悟真理的過程。
    本句為分類之開端,旨在說明修行的四種不同類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是在討論特定心法或心所的性質,指出其中第一項屬於可以透過意識的專注訓練(修習)而生起或鞏固的狀態,而非天生或隨機產生。

    本句為論書之分項標題。
    在毘曇義理中,「習修」指在獲得正確的見地(正見)後,透過反覆的實踐、訓練與習慣化,使法義內化為真實的體悟,進而消除煩惱、證得果位的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善法來消除惡法(例如以慈心對治瞋心)。
    此處指三種具體的對治修行方式,旨在透過有意識的心理訓練來根除煩惱。

    此處指在修行次第中,採取主動消除、除遣煩惱或心垢的修習方法,以達到清淨心識的目的。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後續的分析將基於兩種不同的修習(bhāvanā)方式展開,旨在釐清法義的分類與論證邏輯。

    此處說明某種法具備了進行修習的能力,即能透過有意識的訓練來增進或轉化心智狀態。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旨在探討修行「空」之理(對法無我的體悟)時,是否必然導致「願」(心所中的志向或欲求)的消失。
    這是在分析空性智慧與願力(Pranidhāna)之間的邏輯關係,討論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空見與願心如何共存或相互作用。

    本句為毘曇論中之詰問,探討「無願」(即不再產生輪迴或世間之願望)的修行狀態,在法相分析的框架下,其本質是否等同於「空」或屬於空性之範疇。

    此處指在毘曇論議或辨析法義時,針對特定問題的回答採取邏輯上的「四句」分析法(Catuskoti),旨在窮盡所有可能的邏輯選項(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以達成嚴密的論證與定義。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討論修行空性(對法無我的洞察)與願力之間的關係。
    強調即便在修習空性的過程中,修行者依然保有解脫的願望或志向,願力是推動修行導向涅槃的動力,與體悟空性並不矛盾。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意識的「所緣」對象。
    探討即使某種法在實體上已不存在(空),但在認知過程中,它仍能作為「現在前」而被意識捕捉,分析意識對象與實體存在之間的關係。

    本句說明特定狀態的成因,指佛、獨覺或聲聞在證悟後,於現世中仍停留並享受解脫或禪定的法樂(現法樂住),而非立即進入圓寂涅槃。

    此句描述心法運作的次第:在特定心所或條件生起後,修行者進入以「空」為對象的禪定狀態,且此定境正作為當下的意識對象而存在。

    本句屬於毘曇學對心法(dharma)生滅時間與強度的微細分析。
    旨在說明某些心所或心理狀態的勢力極其微弱,其持續時間甚至無法達到一個同類法在時間上的連續剎那,用以論證法之無常與生滅之極速。

    此句在論述中起強調作用,說明在特定條件或因緣成熟時,修行者不僅能達成當前之果,更能持續積累未來的善業功德,作為往後修行與解脫的資糧。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段的判定。
    在阿毘達磨的路徑分析中,修行者在獲得初步的正見或證悟後,仍需透過持續的實踐來消除深層的慣習(習氣),此過程稱為「習修」,而修行者目前所處的境界即被定義為習修位。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修行達到「無願」(即斷除對輪迴或世間欲求的願望)之狀態,並非僅僅是願望的消失(空),而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心理狀態或法相(具有自性)。

    本句描述阿羅漢已徹底斷除對生存的渴求(無願),且此種解脫狀態在當下即是現成的。
    在毘曇法義中,「無願」是指不再產生任何導致輪迴的願力或欲求,是證得阿羅漢果的特徵之一。

    本句說明心境與觀修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若修行者尚未離除對境界的渴求(無願),則在面對當下心意識所對接的對象(現在前)時,無法實踐其空義的觀照。

    此句在討論阿羅漢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無願」是指斷除一切渴愛,不再有輪迴之願的涅槃狀態。
    「現在」則指其色身尚未滅盡,仍處於有餘涅槃(Sopadhishesa-nirvana)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表示該處所討論的名相或義理,其詳細解釋與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說明修行空性是獲得「無願」境界的前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未先修習空性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則無法達到無欲、無求、不隨業力牽引的自在顯現狀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分析見道位(darśana-mārga)的心理過程時,將對四聖諦的現觀細分為極短的時間單位。
    此處特指對「集諦」(苦之原因)進行現觀時所經歷的四個心念瞬間,體現了毘曇學對證悟過程精微的心理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現觀道」時,其心意識證悟真理的持續時間。
    依據《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此種證悟的心理過程歷經三個心念瞬間。

    本句說明特定的對治法在「見道」這一修行階段具有決定性的效用,且此對治法是該階段特有的(不共),而非在其他修行階段所共有的。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對治法精確對應的分析。

    本句論述四聖諦中修行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對滅諦(寂滅)的體悟與對道諦(修行路徑)的實踐在實質上並不分離,兩者為同步進行的修行,而非先後分立。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意識顯現的先後順序。
    指在特定的認知或修習過程中,尚未達到「空相顯現」的狀態,且此狀態在邏輯或時間順序上位於先前。

    此句分析修行者在尚未達到「無願」(指對世間法或特定果位不再有希求)之境界時,於現前階段修習空性的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這通常用於區分不同修行階段的心法運作與定慧次第。

    本句討論修行空性觀(修空)的先決條件。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強調修行者若尚未具備「無相」的體悟與「世俗智」的基礎,而直接修習空性,其修行的狀態與對空性的理解將處於特定的階段,需區分其與得智後修行的差異。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心所的精細邏輯分析。
    此處在討論某種心理狀態的「得」與「空」之區別。
    「無願」指沒有慾望或願望的狀態;「空」在此並非指般若經中的「空性」(Śūnyatā),而是指「缺失」或「不存在」。
    文中旨在論證某種狀態尚未真正達成(未得),但其特徵在於前述狀態的缺失(空)。

    本句描述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以空性定力(空三摩地)為基礎,進而產生對脫離生苦之真實本質的直接洞察(現觀)。
    其核心在於將覺悟的心理過程精確地分析為四個心念瞬間(心頃),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對修行次第與心法運作的微細分析。

    本句說明透過修習空三摩地,能使心離於從欲界到無色界(以無所有處為代表)的煩惱染污。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定力如何對治不同層次的染污,說明特定定境具有超越低階煩惱的功能。

    本句討論進入解脫道之前的準備階段(加行)。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能以「空」的觀照作為準備,這種修行狀態能直接銜接解脫的果位,使加行本身成為無間(即直接、無中介)的解脫道。

    本句說明修行者必須超越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
    非想非非想處雖是定力之頂峯,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具有微細的執著與染污,必須離此染污方能證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用於界定特定心法或道之適用範圍,將「最後解脫道」排除在該討論範疇之外。
    解脫道是指直接導向解脫、斷除殘餘煩惱的特定心意識狀態。

    本句說明達成特定見地(覺悟)的必要條件,需結合定力(空三摩地)、心理傾向(信、勝解)以及對精神能力(根)的修習,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修行次第的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路徑的一種方式:修行者將對「空性」的觀照作為修行的加行(準備性修持),而這種加行本身即直接轉化為無間解脫的道路,展現了修持與解脫之間的緊密銜接。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鍛鍊與修習,使心靈根基變得穩固,從而達到不再受煩惱或外境擾亂的「不動」狀態,最終實現解脫。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路徑分為多個階段。
    此處指涉某種法義或狀態適用於之前的修行道,但至最後徹底斷除所有煩惱、證得涅槃的「解脫道」時則不適用。

    本句討論在以空三摩地為基礎進行各種靜慮修行時,心意識在進入與退出定境之初末瞬間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念剎那(心頃)及其轉移過程的精細分析。

    本句描述在毘曇心理分析中,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定境(空三摩地)與對解脫義理的專注,來獲得「無礙解」。
    無礙解是指在定與慧、或不同定境之間能自由轉換且無障礙的能力,此處強調了定力與辨析力(辯)的結合。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結構中,「有說」是用於引出不同學說、見解或爭議性論點的慣用語。
    這反映了毘曇論書的特點:在得出最終定論前,會先詳盡列舉各種可能的解釋或不同部派的看法,以便進行對比與辨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生起狀態的精細分析。
    在討論的特定心法情境中,作者指出其他類型的智慧可能不生起,但「義無礙解」(對義理無障礙的通達)卻並非缺失(非空),而是確實地在當下的意識中生起並起作用。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證悟第四禪(無願禪)之前的修習階段。
    在毘曇法相的細分中,區分了「已證得」與「正修習」的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雖未圓滿達成無願之境,但該境界已成為其當下的修習目標。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透過「無願三摩地」(一種不對任何境界起欲求的定境)來體悟空性,進而契入正法之本性,達到斷除輪迴、不再受生的解脫狀態。

    此句描述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者對「苦」進行現觀(直接體悟)時,該道類智慧在時間維度上持續四個心頃(心念瞬間)。

    本句探討心意識依止處與染污之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即便修行者達到離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極高定境,如非想非非想處,只要尚未斷除根本煩惱,其心意識依然被定義為「染」(被煩惱污染),而非清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加行」是指在進入某種定境或證悟果位前,心識所進行的準備運作或修行過程。
    此處指以「無願」(即無欲、不對特定對象產生渴求)的心理狀態,作為達成後續法義或境界的準備條件。

    本句討論的是解脫道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路徑分析中,修行者在進入最終的「無間道」(即直接證果的最後一念)之前,需經過「加行」(準備修行)的過程。
    此處指涉的是與加行相接、直接導致解脫的修行路徑。

    本句論述證悟「見道」(初果須陀洹)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證悟需具備不染世俗渴求的信心(無願信)與堅定的決定心(勝解),並配合經過修行而成熟的根機(練根),方能契入見道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過程中,解脫的根基(能力)經由鍛鍊而達到穩固、不再受外界或煩惱擾動的狀態,強調修行從「練」到「不動」的次第過程。

    本句討論在進入特定證悟狀態前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加行」是指在獲得果位之前的準備修習;而「無願」則是指消除對特定目標的渴求或執著,使心進入一種純淨、不被願望牽引的狀態,從而能順利進入下一階段的證悟。

    本句在毘曇體系中描述修行路徑的特定階段。
    『加行』指對法義的實際運用與實踐(Prayoga);『無間』是指該道與隨後的解脫果位之間沒有其他心法間隔,是直接觸發解脫的關鍵路徑。

    本句在分析修習特定靜慮(禪定)時,心念在進入與退出定境之初末階段的狀態。
    在毘曇學中,詳細剖析心念的生滅順序(心頃)是用以區分不同定境品質與心法性質的重要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神通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神通是隨業而生,仍處於輪迴之中;無漏神通則與解脫智慧相應,是斷除煩惱後所證的清淨智。
    此處指修行者證得不再受煩惱牽引、能直接了知他人心識狀態的智慧能力。

    本句分析進入無色界定(無色解脫)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需捨離對色法之願望(無願)方能起念進入無色定。
    此種心境的轉換與定住狀態,在論典中被歸類為兩種「無礙解」,旨在探討心法在不同定境間切換時的無障礙特性。

    本句分析禪定層次的遞進。
    在毘曇義理中,「無願」為第三禪之特徵(捨離欲求),「無相」則指第四禪或更高定境之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者尚未證得第三禪之無願心,且雖在修空,但亦未證得無相之定境。

    本句在討論聖道(Mārga)的細分。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證悟的過程分為見道、修道等階段。
    此處指出「修空無願」的特定境界或特質,僅在初次證悟的「見道」時顯現,而非在後續深化煩惱的「修道」或整體的「學道」過程中。

    本句討論透過進入無色界(無相)的禪定狀態,來遠離或捨離從欲界到無色界第三定(無所有處)為止的煩惱染污。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不同層次的禪定對應地抑制不同層級的煩惱。

    本句討論解脫道之前的心理運作順序。
    在毘曇法義中,「加行」是指導向果位的準備修行。
    當修行達到「無相」的境界時,這種準備修行與隨後的「解脫道」之間沒有其他心念間隔,即是「無間」,表示修行已臻至解脫的臨界點。

    本句描述修行者脫離最高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之微細染污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達到最高禪定境界,若未斷除根本煩惱,仍處於輪迴之中,故需離其「染」方能證悟。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用於界定某種法或狀態的適用範圍,明確將最後一次導向涅槃、斷除所有結使的「解脫道」排除在該討論範圍之外。

    本句分析達到「見道」境界的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了從無信狀態出發,透過建立信勝解(堅定信念)並鍛鍊五根,最終達成見道之過程。

    本句論述修行進入解脫道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加行」是進入道果前的準備修行。
    若以「無相」(不執著於相狀)為加行,可直接銜接至「無間解脫道」(指無間隔地進入解脫的狀態),進而鍛鍊心根使其達到不動搖的定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用於界定特定法或心所的適用範圍,明確將最終導向涅槃、斷除所有煩惱的「解脫道」排除在該討論對象之外。

    本句討論在修習無相靜慮(無色界禪定)的雜修過程中,其起始與結束之瞬間的心念狀態。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精確分析心念生滅的極短時刻(心頃)對於判定定力的性質、層次及其轉化過程至關重要。

    本句描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無相」的定境,將心念導向「無色解脫」的義理,進而達到一種心境自由、不受妨礙的解脫狀態(無礙解)。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禪定轉換與解脫境界的細膩分析。

    本句探討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中,修行者尚未能將「無相」(即無特徵之狀態)作為當下心意識所能直接感知且呈現的對象。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體悟空性(無我),斷除對生存的渴求(有愛)與對境界的追求,以達到寂靜解脫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這強調的是消除導致輪迴的「願」與「愛」,使心不再受慾望驅使。

    此處分析修行者在證悟聖道前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世俗智(mundane wisdom)與出世間智。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狀態:修行者雖已修習空性(破除對法的執著)與無願(斷除對世間法的追求),但尚未達到世俗智顯現的程度。

    本句說明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利用世俗道(尚未完全出世的修行路徑)來清除對不同境界的執著與染污。
    其淨化範圍從最底層的欲界,一直延伸到無色界中的無所有處,體現了毘曇體系中對煩惱斷除次第的分析。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指出世俗的修行(世俗道)扮演著準備(加行)的角色,且此準備階段與隨後的解脫道之間是直接相續、沒有間隔的。

    本句描述修行者超越最高無色界定之執著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達到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若仍有對此境界的執著或微細煩惱,仍屬於「染」的狀態,必須徹底離染方能證悟完全的解脫。

    本句說明成就正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正見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需依賴信心、對法義的確定把握(勝解)以及經過修練的根器(練根)共同作用,方能使正確的見解圓滿達成。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定境中,經過訓練的解脫根基(練根)達到一種不再波動、極其穩定的狀態,這是證悟解脫或進入深層定之必要心境。

    本句說明在進入聖道前,透過世俗的禪定方法作為準備(加行)。
    在雜修靜慮的過程中,可在短暫心念間引發五通,此過程屬於加行道的範疇。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對「道」的分類。
    無間道是指犯五逆罪後,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的業道;解脫道則是指能導向涅槃、脫離輪迴的修行路徑。

    本句討論的是與「有漏他心智通」相關的解脫道。
    在毘曇學體系中,神通分為有漏(世俗)與無漏(聖者)。
    有漏他心智通是指在未斷除煩惱前,透過禪定獲得的讀心能力。
    此處提及的「解脫道」是指將此種能力或其對應的心法轉化為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本句論述在毘曇體系中,達成世俗解脫(指在世間法中獲得的禪定或心靈自由,而非出世間的最終解脫)的具體修行路徑,涵蓋了從心境擴展(遍處)到對治貪欲(不淨觀)及定心(持息念)的綜合方法。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對特定善法與智慧類別的列舉。
    其內容涵蓋了在世俗層面修習的念住善法,以及三義觀、無礙解等深層的分析智慧,旨在界定心法在不同認知層次上的功能與分類。

    本句描述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前的心意識狀態。
    透過層層排除對象(空)、排除願望(無願)與排除相狀(無相),使心意識達到極其微細的程度,最終進入寂滅之定。

    本句在論述心識或修行階段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心念狀態或時間點,尚未獲得或尚未顯現出對世間法有正確認知能力的「世俗智」。

    在毘曇部的法義中,修行通常是指對有為法(有)的心法進行轉化或培養。
    而空性與無願有(無為法)屬於非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範疇,並非透過修行的因緣所能生起或改變的對象,故說兩者皆不屬於修行的範疇。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對特定境界的認知狀態。
    在毘曇學中,「無相」是指不對相狀起執著或相狀消失的狀態,「現在前」則是心理學術語,指對象正被意識直接感知。
    此處指修行者已獲得無相之果,且該境界正作為意識的對象而顯現。

    本句說明禪定成就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尚未進入脫離色相的「無相」狀態(即無色界定),則其現前的修行尚未達到「空無邊處」或「無願」等高階無色定之境界。

    此句描述世俗智慧的顯現狀態。
    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下,「世俗智」是指對世間因果、感官經驗或現象的認知,與追求解脫的「出世間智」相對。
    此處意指當具備了相關的認知條件,這種世俗的知識便會呈現於當下。

    本句說明發心(願)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若缺乏對世間法理或苦空性質的初步認知(世俗智),且在當下缺乏實踐修行,則無法產生導向解脫的願力。

    本句分析心識在極深定境中的狀態。
    在「無想定」與「滅盡定」中,心識的活動(無論是染污或無記)皆處於停止或不顯現的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此處是用以界定異生(普通人)的心法在特定定境下的運作特徵。

    本句討論無想天眾的出生與存在狀態。
    在毘曇學中,無想天(Asaññā-satta)的眾生因深定而無意識活動(想),此處提及的「無相」是指其存在狀態不具備一般心識的相狀,其具體的出生機制與存在方式在文中前段已有詳細論述。

    此句描述修行上的缺失。
    指修行者未能證得「無相」境界,當空性或無相之法顯現在意識面前時,卻未能藉此修習空性,這種缺乏解脫或成佛願力的人,即是「無願者」。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這強調了對法(Dharma)的認知與修習之間的關聯。

    本句描述在見道位(Darśana-mārga)中,修行者對「滅諦」(苦的熄滅)進行現觀時,所經歷的四個心念瞬間(心頃)。
    這屬於毘曇學對證悟過程的精細時間分析,說明覺悟的過程是由一系列特定心法組成,而非單一模糊的狀態。

    本句指出修行者不採取「空」與「無願」的修習方式,其具體義理需參照前文對該狀態的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定境、心所或願力狀態的精確區分。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對於「已得世俗智」與「現在前者」這兩類對象的定義或狀態,應參照前文的詳細解釋,以避免重複論述。

    此句描述了一種修行基礎與目標皆然缺失的狀態。
    指眾生目前缺乏對世間因果規律的世俗智慧,過去亦未修習空性法門,且缺乏解脫或成佛的願力,屬於修行極其匱乏的狀態。

    此句說明聖者運用透過聽聞教法與思惟研習所成就的智慧,進入滅盡定(滅定)的境界,此時的心念狀態極其微細。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對「異生」一詞進行特定定義。
    此處將「異生」界定為三種無漏的三摩地(定),強調其性質與有漏的世間定截然不同,僅具備無漏的特質。

    本句討論異生(Icchantika)的法相。
    在毘曇義理中,異生指缺乏解脫根基的眾生,因其缺乏進入聖道所需的種子或根機,故而認為對其進行修行實踐並無實質的解脫效用。

    本句在論述心法分類,指出染污心的本質在於其「順退」的特性,即這種心態會支持或導致修行者從正道中退轉,而非向解脫前進。

    此句描述心法(mental factors)的特質,指心識在運作時,同時伴隨著沉滯(沈重)與缺乏精進(懈怠)的心理狀態,屬於心所相應的分類描述。

    本句分析修行所需的心法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要達到高階的證悟(勝進),不能僅靠粗重的努力,而需要一種「輕舉」的精進,即心境輕盈、無沉重懈怠之相,且此心須與追求勝進的本性相契合,方能實踐修行。

    本句在論述「無記心」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分為善、不善、無記。
    無記心因缺乏善或不善的強烈驅動力(意向),故被描述為不穩定且缺乏實質力量,以「朽敗之種」比喻其無法像善或不善業種般強而有力地生起果報。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面對法義時,需具備強大的決定心(adhimukti)與精進力,使心不退轉,以確保修行之成效。
    在毘曇分析中,心之強盛與能將心專注於目標的意志力相關。

    此句為結論性陳述,強調必須在具備前述的條件、見地或基礎後,纔能夠展開實際的修行實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修」是指在正確的法義認知基礎上,透過心意識的訓練來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過程。

    此處指涉兩種特定的禪定成就:一是「無想定」,即感知暫時停止的禪定狀態;二是「滅盡定」,即感知與感受皆完全止息的高深禪定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心」是指心識(vijñāna),即對對象產生覺知的功能。
    此句是在定義或說明前文提及的某種狀態或對象並不具備心識的運作。

    在毘曇部法義中,修行(修)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心法狀態(心位)才能進行,心位是修行的基礎與前提。

    本句描述投生於色界最高層「無想天」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天眾生僅具備色身,而缺乏心識(想),處於一種極其深沉的定境,直到業力耗盡後才會再次投生至有想之界。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論點的轉折語,旨在為隨後的分析、辨析或駁論做鋪墊。

    此句描述特定極端惡道(如無間地獄)的特質。
    在該處因業力極重且苦痛劇烈,心識被完全遮蔽,導致無法生起任何正向的善心,因此在該狀態下無法進行修行或積累功德。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通常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的觀點,作為後續辨析、對比或破立的基礎。

    本句旨在區分「一般的善心」與「可作為修行基礎的善心」。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並非所有具備善質的心態都能成為進階修行(如修習禪定或道次第)的必要依據,必須符合特定條件才能稱為「修所依」。

    此句為論書在界定名相時採用的邏輯推論過程。
    透過「遮」(排除法),先將不符合特定條件的「異生」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以便更精確地定義後續所討論的對象或法相。

    此句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下,意指對「無想定」這一禪定境界或法相進行了否定或駁斥。
    在論書中,「遮」常用於表達對某種見解或法相的不承認。

    此句說明無想天之所以被提及,是因為在世俗眾生的價值觀中,這種無分別、無意識活動的境界是受到崇尚與追求的。
    在毘曇部論典的語境下,這是對世俗對天界境界認知與追求的描述。

    本句呈現的是毘曇論中常見的辯論形式,探討修行次第中的邏輯疑義。
    其核心在於分析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運作時,對「空性」的觀照與對「無願」(斷除對定境之希求)的修習,是同步進行還是有先後之分,或是其中一項會因另一項的存在而暫停。

名相註解
  • 修空:指修行對空性的體悟,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分析法無我或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願:指願力或願心(Praṇidhāna),是一種傾向於達成特定目標的心理意向。
  • 乃至:直到,或表示包含在此之前的一系列內容。
  • 廣說:詳細地闡述或廣泛地說明。
  • 論:指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化分析、分類與辯證的論書。
  • 去來二世:指往生與來世,或在生死輪迴中往返的兩個生命階段。
  • 止撥:止指止息、停止;撥指排除、澄清或否定。
  • 未來修:指在未來時分所進行的修行、心法造作或法行。
  • 意:指心念、觀念或對特定法義的認知。
  • 去來世:指過去與現在之世。
  • 斯論:指本論,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 修:梵語 bhāvanā,指對心靈的開發、訓練或修習,旨在使心達到特定的定慧狀態。
  • 習修:指透過反覆練習、習慣化而達成的修行過程。
  • 對治:梵語 pratipakṣa,指以相反的法來對抗並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
  • 除遣:指消除、除去煩惱或障礙。
  • 作論:指在論書中對特定法義進行分析、論證或闡述。
  • 修習:透過專注或觀察來訓練心智、增進善法或消除惡法的過程。
  • 空: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對五蘊等法無常、無我的體悟,或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願:指不再對世間或輪迴產生追求與願望的狀態,是解脫道上的重要特質。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
  • 現在前: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所緣」(ālambana)。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正法者,亦稱辟支佛。
  • 聲聞:依聞佛法而證悟者。
  • 現法樂住:指聖者在現世中享受解脫之樂而暫不入滅的狀態。
  • 空三摩地:以空性或空寂為對象的禪定狀態。
  • 勢力:指心法或心理狀態的強度與效能。
  • 自類: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
  • 無間:指沒有間隔、連續不斷的狀態。
  • 功德:指由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或善行本身,在毘曇義理中是修行解脫的重要資糧。
  • 現前位: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境界或階段。
  • 非空:在毘曇體系中,指該法具有自性(svabhāva),並非僅是名相上的否定或虛無。
  • 現在:指證果後色身尚未滅盡,仍存在於世間。
  • 釋:解釋、闡釋。在論書語境中,指對特定法義或名相進行的詳細分析與說明。
  • 無願現:指達到無欲、無執著而自然顯現的自在境界。
  • 見道: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斷除煩惱的階段。
  • 現觀:直接、真實地觀察到法相,不再透過推論或想像。
  • 集:指集諦,即苦之原因(渴愛)。
  • 心頃:意識運作的最短時間單位,即一剎那。
  • 不共:指特有的,不與其他對象或階段共有的性質。
  • 諦修: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修行實踐。
  • 俱修:指兩種修行或真理的實踐在時間或性質上同時發生。
  • 空現:指空相或無相的顯現,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意識對對象的感知狀態。
  • 無相:指不再執著於事物的相狀,或指一種超越相狀的定慧境界。
  • 世俗智:指在未入聖道(未成阿羅漢或聖者)前,對世間法理、因果、無常等有正確認識的智慧。
  • 正性:事物的真實本質或正確的性質。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指受感官慾望驅使的生命層次。
  • 無所有處:無色界四定之三,意識到「沒有任何東西存在」的定境。
  • 染:指煩惱(klesha)或被煩惱污染的狀態。
  • 加行:指在進入正式的道果之前,為了達到特定境界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無間解脫道:指直接導向解脫、中間不再經過其他階段的修行路徑。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次,其意識極其微細,處於非有想亦非無想的狀態。
  • 解脫道:指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修行路徑或特定心意識狀態。
  • 信:對佛法真理的初步信任。
  • 勝解:經過思惟後產生的堅定確信。
  • 練根:鍛鍊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使其成熟。
  • 見至:達到特定的見地或覺悟境界。
  • 解脫:指擺脫煩惱束縛,獲得精神自由的狀態。
  • 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是修行成道所需的核心能力。
  • 不動:指心境堅定,不再受煩惱或外境擾亂,通常指達到聖者之位或深定之境。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無色解脫:指超越物質形式(色界)而達到的解脫狀態。
  • 無礙解:指在禪定與解脫之間,或不同定境之間能自由出入、無所障礙的能力。
  • 義無礙解:指能從一個法義無礙地通達所有法義的智慧。
  • 無願三摩地:指不對世間或出世間的任何境界產生執著或願望的定境。
  • 離生:指斷除煩惱,不再受胎出生於六道輪迴。
  • 苦現觀:直接觀察並體悟「苦」之本質的智慧。
  • 道類智:具有導向解脫之性質的智慧,其功能類同於四道。
  • 離欲界:指脫離欲界牽絆的境界,涵蓋色界與無色界。
  • 解脫根:指能導向解脫的根本能力或心法。
  • 練:指透過修行、鍛鍊使心靈能力成熟。
  • 雜修:指不專一於單一禪定,而混合修習多種靜慮。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已斷除生死輪迴之漏。
  • 他心智通:能知他人心念的神通,亦稱他心通。
  • 修道:在見道之後,為了斷除殘餘煩惱而進行的深化修行階段。
  • 學道: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習的聖者階段。
  • 無信:缺乏對正法或佛陀的信心。
  • 信勝解:基於信心的堅定信念或決定心(adhimukti)。
  • 聖者:指證得初果或以上,脫離凡夫位的修行者。
  • 世俗道:指在世間運行的修行路徑,雖為聖者所行,但尚未達至最終的涅槃。
  • 見:指見解或見地,此處特指正確的正見。
  • 五通:指五種神通,包括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及漏盡通。
  • 無間道:指犯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後,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的業道。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的狀態,對應梵文 sāsrava。
  • 世俗解脫:指在世間法範圍內獲得的解脫,區別於出世間的最終解脫。
  • 勝處:指優越的禪定安住處。
  • 遍處: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其心境遍及一切眾生。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之相,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 持息念:指安那般那,即對呼吸的專注觀察。
  • 念住:正念的安住,指對身心現象的持續覺察。
  • 善:指能除苦、導向解脫的良善心法。
  • 邊際智:指能洞察某種法之極限或邊界的智慧。
  • 入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行與心所暫時停止的最高禪定狀態。
  • 微細心:指在深定中,意識活動極其精微、趨於寂滅的心狀態。
  • 有:指有為法或存在的狀態。
  • 現前:指當下、目前的心態或對象。
  • 異生:指未證聖果的普通人(Putugala),在某些論議中亦指一種特殊的個體類別。
  • 染污心:被煩惱所染污的心識。
  • 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心識。
  • 無想定:一種感知停止、意識活動極低的定境或天界。
  • 滅盡定:一種徹底停止一切心行(心所)的最高定境。
  • 無想天:色界最高天,眾生在此處因定力極深而無意識活動(想),僅餘物質身。
  • 無願者:指缺乏解脫願力或菩薩願力的人。
  • 滅:指滅諦,即苦的熄滅、涅槃。
  • 前釋:指前文已作的解釋。
  • 聞思所成慧:指透過聽聞教法與思惟研習而獲得的智慧。
  • 滅定:即滅盡定,指心念暫時停止、進入寂滅狀態的定境。
  • 微微心:指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心念狀態。
  • 三三摩地:指三種特定的三摩地(定),在此指無漏之定。
  • 修義:修行的意義或其能產生的效用。
  • 順退分性:指其性質傾向於使修行者從已達到的修行階段或聖果中退轉。
  • 沈重:指心識沉滯、昏暗、不清晰的狀態。
  • 懈怠:指心法中缺乏精進、不願努力的狀態。
  • 相應:指心與心所(mental factors)同時生起、同時滅去、同時具足的關係。
  • 勝進性:指追求更高層次解脫或聖果的進步特質。
  • 輕舉:指精進心運作時輕快、不沉重,無懈怠之相。
  • 精進:梵文 Virya,指勇猛努力、不懈怠的心所。
  • 相應心:指心與心所(如精進)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心理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不產生業果。
  • 羸劣:指虛弱、不足。
  • 強盛心:指具備強大決定力與精進心的心理狀態,能使修行者在面對困難時不退轉。
  • 心:指心識(citta/vijñāna),即對對象產生覺知的功能。
  • 心位:指心法所處的位階或狀態。
  • 說:指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梵文 vāda)。
  • 善心:指能帶來安樂、導向解脫的正向心態(Kusala-citta),與不善心相對。
  • 修所依:指修行(如禪定或道次第)所需依託的心理基礎或條件。
  • 遮:佛教論理學中的排除法,指透過否定不相應的選項來界定正確的義理。
  • 世俗:指世間凡夫或追求世俗境界的眾生。

若修空彼無願耶。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 論。答為止撥無去來二世。及說無未來修 者意。欲顯有去來世亦有未來修故作斯 論。修有四種。一得修。二習修。三對治修。四 除遣修。此中依二修作論。謂得修習修。 若修空彼無願耶。設修無願彼空耶。答應 作四句。有修空非無願。謂已得空現在 前。此是佛或獨覺聲聞為現法樂住等故。 起已得空三摩地現在前。爾時彼勢力尚不 及自類無間剎那。況能修餘未來功德。然 現前位即是習修。有修無願非空。謂已得 無願現在前。若未得無願現在前不修空。 已得無願現在前者。如前釋。未得無願現 在前不修空者。謂見道中集現觀四心頃。 道現觀三心頃。以見道中對治決定及是不 共對治故。不異諦修有俱修。謂未得空現 在前。若未得無願現在前修空。若未得無 相及未得世俗智現在前修空。無願未得 空現在前者。謂依空三摩地入正性離生 苦現觀四心頃。若依空三摩地離欲界乃至 無所有處染。或以空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 間解脫道。及離非想非非想處染。除最後解 脫道。若依空三摩地信勝解練根作見至。 或以空為加行彼加行無間解脫道。及時解 脫練根作不動。除最後解脫道。若依空三 摩地雜修靜慮初後心頃。若依空三摩地 起念住無色解脫義辯二無礙解。有說。唯 義無礙解於如是時未得空現在前。亦修 無願未得無願現在前。修空者謂依無願 三摩地入正性離生。苦現觀四心頃道類智 時。若依無願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 染。或無願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間解脫道。 若依無願信勝解練根作見至。時解脫練根 作不動。或無願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間解 脫道。若依無願雜修靜慮初後心頃。若起 無漏他心智通。若依無願起念住無色解脫 義辯二無礙解。於如是時未得無願現在 前亦修空未得無相現在前。修空無願者 見道中無於修道無學道中。若依無相離 欲界乃至無所有處染。或無相為加行彼一 切加行無間解脫道。及離非想非非想處染。 除最後解脫道。若依無相信勝解練根作 見至。或無相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間解脫 道及時解脫練根作不動。除最後解脫道。 若依無相雜修靜慮初後心頃。若依無相 起念住無色解脫義無礙解。於如是時未 得無相現在前。修空無願。未得世俗智現 在前修空無願者。謂聖者以世俗道離欲 界乃至無所有處染。或世俗道為加行彼一 切加行無間解脫道。及離非想非非想處染。 及信勝解練根作見至。時解脫練根作不動。 以世俗為加行彼加行道雜修靜慮中間心 頃引發五通諸加行道。五無間道二解脫道。 及有漏他心智通解脫道。起無量世俗解脫 勝處遍處不淨觀持息念。世俗念住七處善 三義觀世俗無礙解無諍願智邊際智。空空 無願無願無相無相入滅定想微細心。於如 是時未得世俗智現在前。修空及無願有 俱不修。謂已得無相現在前。若未得無相 現在前不修空無願。若已得世俗智現在 前。若未得世俗智現在前不修空無願。一 切異生染污心無記心在無想定滅盡定。生 無想天已得無相現在前者如前釋。未得 無相現在前不修空無願者。謂見道中滅 現觀四心頃。不修空無願如前釋。已得世 俗智現在前者如前釋。未得世俗智現在 前不修空無願者。謂聖者聞思所成慧入 滅定微微心。一切異生者謂此中所說三三 摩地唯無漏故。異生皆無故無修義。染污心 者謂染污心是順退分性。沈重懈怠相應。要 順勝進性輕舉精進相應心方能修故。無記 心者謂無記心不堅不住不實羸劣如朽敗 種。要堅住實強盛心。方能修故。在無想定滅 盡定者。謂彼無心。要有心位方能修故。生 無想天者。有說。生彼於一切時不起善 心。有說。生彼雖起善心而非修所依。雖 前已遮一切異生。而復遮無想定。無想天者 以彼是世俗所尚。或疑有修故於如是時 不修空及無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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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修空,那是否就不是無相?若修無相,那是否就不是空?回答:應分為四種情形。有修空但非無相。指已得空,正處於現前。若尚未得空現前,則不修無相。若尚未得無願現前,修空但非無相。已得空現前者,如前所說。未得空現前而不修無相者。即依空三摩地,進入正性離生苦現觀四心頃。尚未得無願現前。修空但非無相者。即依無願,進入正性離生苦現觀四心頃。有修無相但非空。指已得無相,正處於現前。若尚未得無相現前,則不修空。已得無相現前者,如前所說。未得無相現前而不修空者。即於見道中滅,現觀四心頃。有同時修行者,指未得空現前時修無相。若尚未得無相現前時修空。若尚未得無願及未得世俗智現前時,修空與無相。未得空現前而修無相者。即依空三摩地,遠離欲界乃至無所有處的染著。詳細內容如前述兼修無願的說明。未得無相現前而修空者。即依無相三摩地,遠離欲界乃至無所有處的染著。或以無相作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間進入解脫道。以及離開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除了最後解脫道。若依無相修習練根,便能見到彼岸。以無相作為加行,彼加行無間即是解脫道。當時,解脫練根令心不動。除了最後解脫道。若依無相雜修,於初後靜慮心頃。若依無相生起念住,對無色解脫義能無礙理解。於此時尚未得無相,現前時也修習空。未得無願現前時,修習空與無相。這稱為道類智的時刻。若依無願三摩地,離欲界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詳細如前所說,並兼修空。未得世俗智現前時,修習空與無相。謂聖者以世俗道,離欲界直到無所有處的染著。詳細如前所說,並兼修空與無願。有俱時則不修習。指已得無願現前。若未得無願現前,則不修空與無相。若已得世俗智現前。若未得世俗智現前,則不修空與無相。一切異生染污心、無記心,皆在無想定與滅盡定中。生於無想天,已得無願現前者,如前所釋。未得無願現前,不修空與無相者。指見道中集現觀的四心頃。道現觀有三心頃。已得世俗智現前者,如前所釋。未得世俗智現前,不修空與無相者。謂聖者以聞思所成慧,進入滅定的微細心。一切異生,乃至生於無想天者,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空性,那種狀態是否沒有任何相狀?。如果修行達到「無相」的境界,那是否就是所謂的「空」呢?。回答問題時,分為四種句式。。修習空性的法門,並不等於無相的境界。。指的是已經證得了空性,並且在當下顯現出來。。如果尚未證得空性,且對目前現前的對象不修行無相。。如果還沒有達到無願的境界,目前所修行的空觀就還不是無相的。。關於已經證得空性且空性呈現在面前的情況,解釋就如前面所說的。。尚未領悟空性,面對現前對象而不修行無相的人。。指的是依靠空三摩地的定力,在四個心念瞬間中,依序進入真實本性、脫離出生之苦並達成現觀。。尚未達到「無願」的狀態出現在當前。。修行空性的人,並不等同於無相的人。。指的是依靠不再有願望的心態,進入真實本性,脫離出生的痛苦,並直接體悟真理的四個心念瞬間。。有修行無相境界的情況,但這並非指空無一物。。意思是說,已經證得了無相的境界,現在就展現在眼前。。如果沒有獲得無相的顯現,是因為之前沒有修行空性。。關於已經獲得無相狀態且目前存在的情況,其解釋與前面相同。。指尚未能將「無相」作為心中對象,且不修習空性的人。。指的是在見道階段中,達到「滅」的狀態時,那四個直接觀察真理的心念瞬間。。有一種「俱修」,是指還沒證得空性,但目前正在修行「無相」的狀態。。如果尚未證得無相的境界,而是在對象現前時修習空性。。如果尚未達到無願的境界,也還沒獲得世俗的智慧,而現在正在修行空性與無相。。指尚未證得現前空性,而修行無相的人。。指的是依靠空三摩地的定力,脫離從欲界一直到無所有處這些層次的染污。。內容廣大如先前所述,並且也包含了關於「無願」的說法。。指那些正在修習空性,但尚未能讓「無相」的境界顯現在面前的人。。指的是依靠無相三摩地,脫離從欲界到無所有處的煩惱染污。。或者將「無相」作為準備修行,這類加行之後便直接進入解脫道。。並且遠離了非想非非想處的染污。。除了最後的解脫道之外。。如果依據無相的境界來修煉感官根性,進而形成一種見解。。以「無相」作為準備修行,而這個準備修行緊接著就是解脫之道。。在適當的時機獲得解脫,透過修練心根,使其達到不動搖的境界。。除了最後的解脫道。。若是依據在修習無相雜修靜慮時,最初與最後的那些心念瞬間。。如果依據無相而生起並安住念頭,就能對無色解脫的義理,產生不受阻礙的通達理解。。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尚未證得無相的境界,但目前也正在修習空性。。還沒有達到「無願」境界,而現在正在修行「空」與「無相」的人。。指的是在道類智運作的時候。。如果依靠無願三摩地的定力,就能脫離從欲界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所有染污。。詳細內容如前所述,並兼顧對「空」的論述。。尚未獲得世俗智慧,便直接修行空性與無相的人。。這是指聖者透過世俗道,去除從欲界一直到無所有處天的種種染污。。詳細內容請參照前面關於同時修行「空」與「無願」的說明。。有的情況是兩者都沒有修行。。意思是已經獲得了無願的顯現,且處於前面。。如果尚未證得無分別的境界,就無法進行空性與無相的修持。。如果已經獲得了世俗的智慧,且這種智慧正顯現在心中。。如果還沒有獲得世俗的智慧並使其現前,就不要修行空性與無相的禪定。。所有尚未證果的凡夫,其染污的心與無記的心,處在無想定或滅盡定的狀態中。。關於那些出生在無想天、已經獲得無願果位且現在出現在面前的人,其解釋與前文相同。。指尚未達到無願境界,且目前沒有修行空性與無相之法的人。。也就是指在見道階段中,直接體悟真理的四個心念瞬間。。證悟真理的道現觀,其持續時間為三個心念瞬間。。已經獲得世俗智慧且屬於前面提到那類的人,其解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些還沒有獲得世俗智慧,且目前沒有修行「空」與「無相」的人。。指的是聖者透過聽聞教法與深入思考而成就的智慧,在進入滅盡定時那極其微細的心念。。所有異生以及出生在無想天的眾生,其解釋與前文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空」之狀態時,該心境是否完全脫離一切相狀(無相)。
    這涉及對法相的細緻分析,旨在釐清空性的體現是否仍具有某種特徵或完全無相。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修行中「無相」(animitta)的定境與「空」(śūnyatā)之義理關係,旨在釐清捨棄相狀的分別心是否等同於體現空的實相。

    此處指在論議或問答中,針對某一命題所採取的四種邏輯回答方式(即「四句」),旨在窮盡所有可能的邏輯狀態,以進行嚴密的法義分析。

    此句區分了「修空」與「無相」。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修空是指對諸法空性的觀察與證悟;而無相則是指一種超越一切相狀的定境或特徵,兩者在法義上並不等同。

    此句描述修行者已證得法之空性,且此種體證在當下的覺知中顯現。

    本句論述禪定修習之次第。
    在尚未證悟空性之前,修行者應針對當下意識所感知(現前)的對象,練習捨棄對其相狀(特徵)的執著,修習「無相」之定,以破除對法相的錯覺,進而趨向空性。

    此處討論禪定修習中對空性的認知。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尚未斷除對境界的希求(無願),其所觀想的空性仍會被意識賦予某種特徵或相狀,故尚未達到真正的無相境界。

    本句為論書中的參照說明。
    指修行者在禪定或觀照中,已證得「空」之狀態,且此空相正作為意識的對象而呈現(現在前)。
    其具體義理請參閱前文之詳細分析。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若未能體悟空性,且在面對心中顯現的對象(現前)時,仍執著於相狀而未能實踐「無相」的修行,則無法進一步突破。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是達成更高層次定慧的關鍵。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空三摩地後,透過連續四個心念瞬間(心頃)的轉變,最終達成對真理的直接體悟(現觀),從而斷除輪迴生死的痛苦。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念運作精細的時間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描述修行者或特定心法狀態尚未達到「無願」(即不再有對世間或特定果位的渴求)的境界。
    這通常是用於分析心所狀態或果位成就的先決條件。

    此句旨在區分『修空』與『無相』。
    在毘曇部語境下,修空是指對法性無自性的體證,而無相則是超越一切相狀的境界,兩者在修行與法義範疇上並不完全等同。

    本句描述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修行者證悟解脫時精微的心理過程。
    指從捨棄一切世間願望(無願)開始,進而契入法之真實本性(正性),從而斷除輪迴生苦,最終達成直接體證(現觀)的連續四個心念瞬間。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禪定境界。
    所謂「無相」是指心不再觀察或執著於對象的相狀(特徵),但這種「無相」的狀態本身仍是一種心法(dharma)的運作,並非指絕對的虛無或不存在,因此強調「非空」。

    此句描述一種證悟狀態,指修行者已證得超越一切名相特徵的「無相」境界,且此種境界在當下即是顯現、呈現的。

    本句論述修行之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若欲證得無相(如無色界定或空之境界),必須先在前期修習「空」的觀照或定力,否則無法顯現無相之境。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論述參照,指出對於「已得無相且現在」這一特定類別的法義分析,在之前的文本中已經詳細解釋過,故在此直接引用前文之釋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高階禪定或智慧觀照前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現在前」是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境)。
    若修行者尚未能將「無相」(無特徵之境)作為其心之對象,則無法進行對「空」的實修。

    本句分析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之位)中關於「滅」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證悟被細分為極短的心理時間單位(心頃),此處指在現觀真理時,經歷四個心念瞬間的滅盡過程。

    此句在毘曇部語境下,界定了一種修行階段。
    指出修行者在尚未完全證得「空」的境界時,正處於修行「無相」的過程中,用以區分不同的修行層次。

    此句探討禪修中對象與心識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尚未達到「無相」(不執著相狀)的境界,而僅是在對象呈現在心前時嘗試修習空性,則屬於尚未完全離相的修習階段,尚未達到真正的無相定。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者的心法次第。
    探討在尚未獲得「無願」(不再有輪迴之願)的解脫狀態,或尚未掌握「世俗智」(對世間法性質的認知)之情況下,直接修習「空無相」觀法的狀態與條件。

    本句討論禪定或觀修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修行者若在尚未證得「空」的現前狀態(即對空性的直接體悟)之前,便試圖修習「無相」(捨棄一切相狀的定境),其修行的基礎並不穩固。
    這說明瞭證悟空性與修習無相之間的先後邏輯關係。

    本句在討論定境與煩惱(漏)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雖能透過空三摩地超越欲界乃至無色界的無所有處,但若仍處於「染」的狀態,則表示該定仍是有漏定(sāsrava),尚未徹底斷除深層的隨眠煩惱。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範圍廣大,且在論述中同時納入了關於「無願」(指無有希求、無有願望)的教說。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在修習空性,但尚未達到能使「無相」(即超越種種相狀的境界)直接顯現於意識或感官面前的程度。

    本句論述以「無相三摩地」作為對治手段,用以消除從欲界到無色界(無所有處)的種種煩惱染污。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強調定力在斷除不同層次煩惱中的作用。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中心理狀態的接續序列。
    在毘曇學中,「加行」是指在證悟之前所進行的意識準備或心理運作。
    當修行者達到「無相」(不對相狀產生執著或分別)的加行狀態時,此心理狀態與最終的「解脫道」之間沒有時間間隔,直接相繼而至。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即便是在極高深的「非想非非想處」禪定境界中,仍可能存在微細的煩惱或染污。
    此句意指遠離該禪定境界中所夾雜的染污。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道次第分析中,修行被分為不同的路徑(道)。
    此句是在界定某種心法或狀態的適用範圍時,將最後斷除所有煩惱、直接導向涅槃的「最後解脫道」排除在外。

    此句描述透過「無相」(不執著於事物的特徵或相狀)的方式來修煉感官根性(如五根、六根等),藉此達到或形成某種特定的見地。
    在毘曇部語境下,強調透過對無相的體認來轉化或訓練根性的修行路徑。

    本句論述解脫道的生起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某種果位而進行的積極修行或準備。
    這裡指出以「無相」(不執著於相狀)的觀照作為加行,此種心法在時間與因果上與解脫道直接相接,無有間隔,是進入解脫的直接前導。

    本句強調在適時採取修行,透過對心靈機能(根)的修練,使心境達到穩固、不再受煩惱擾動的狀態,進而實現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根的修練旨在消除心心的波動,以建立堅固的定力與智慧。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法相分析與修行次第中,此句用於在列舉某種法、階段或心理構成要素時,將最後一個直接導向解脫境界的修行路徑(解脫道)排除在外,以區分其他階段或法類。

    本句在分析禪定狀態的生滅過程。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心念的起始(初)與結束(後)之瞬間(心頃),其心所組成與法相可能有所不同,此處討論的是在「無相雜修靜慮」這一特定定境中的時間邊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能依止「無相」(不執著於任何形相或概念標籤)來運作心念,便能對「無色解脫」(超越色界境界的解脫)的義理達到通達、無礙的認知。
    在毘曇部論典語境中,強調心法在脫離色相束縛後,對於高層次解脫境界的理解與證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狀態:尚未證得超越一切相狀的「無相」境界,但在當下的修行中,亦在進行對「空性」的觀修。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的階位與狀態。
    指尚未達到斷除一切願望(無願)的果位,但目前正透過觀修空性與無相來消除執著的修行者。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界定特定的心法狀態。
    道類智是指能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智慧,此處強調的是該種智慧運作的特定時刻或狀態,用以區分於一般的世俗智或僅僅是觀照的智慧。

    本句說明透過修習「無願三摩地」(不對任何境界生起追求之定),能斷除對從欲界到無色界最高處(非想非非想處)所有生存境界的執著與染污,達到徹底的解脫。

    本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指引,說明後續的論述在延續前文邏輯的基礎上,同時納入關於「空」的分析與闡釋。

    此句描述一種修行狀態。
    在毘曇學說中,修行應具備次第。
    若修行者尚未建立對世俗現象與因果規律的正確認知(世俗智),便逕行追求超越表象的空性與無相,在修行基礎上可能不夠穩固。

    本句說明聖者如何透過世俗道來斷除分佈於欲界、色界及無色界(至無所有處)的煩惱染污。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同層次心法與染污之斷除次第的分析,區分了世俗染污與出世間染污的去除路徑。

    本句為論書中的指引語,指示讀者參閱前文關於「空」(指對法無執或自體空)與「無願」(指斷除對生死輪迴的渴求)之兼修狀態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義理中,這通常涉及阿羅漢在證悟解脫時,對法性的洞察與對欲求的徹底捨離。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修行次第時,指出存在某種狀態,使得所討論的兩種或多種修行法門(或心所因素)同時未被實踐或不曾生起。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討論的是某種法相或境界的顯現。
    「無願」在毘曇義理中指不再對輪迴或世間法產生渴求的狀態。
    此處說明這種無願的狀態已經達成並顯現於前。

    在毘曇部語境中,若修行者未能證得「無分別」(無願)的認知狀態,便無法直接感知到空性與無相的實相,因此無法進行空與無相的修持。

    本句描述一種心法狀態,指個體已具備世俗層面的知識或智慧,且該心狀態正處於當下的意識運作之中。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用於討論世俗智與出世間智在起作用時的條件與差異。

    本句強調修行次第。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修行者必須先具備對世間法(世俗智)的正確認知與掌握,將其轉化為現前的智慧,才能進一步修習「空」(法無我)與「無相」(超越名相的分別)。
    若缺乏世俗智的基礎而直接修空無相,容易陷入虛無或錯誤的認知。

    本句在討論異生(凡夫)進入深層禪定時的心法分類。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心根據性質分為染污、清淨與無記。
    此處指出凡夫在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論述其可能性或狀態)時,其心屬於染污或無記之類,而非清淨心。

    本句是在分析特定修行者在經歷無想天(意識暫停之處)的生命週期後,仍能保有先前獲得的「無願」境界並現前之情況,屬於對聖者在不同天界轉生後狀態的細節討論。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的境界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無願」是指斷除對輪迴與世間法的渴求;「空」與「無相」則是深層的禪定境界,用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描述的是尚未達到此種解脫狀態且未在實踐相關定慧修行的人。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修行次第中的「見道」階段。
    見道是指修行者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的時刻,這個過程由四個連續的「現觀」心念(心頃)組成,標誌著修行者從凡夫轉為聖者(預流果)。

    本句出自毘曇論之心理分析,說明當修行者進入聖道(如預流果道)而直接現觀四聖諦時,該種道心(Mārga-citta)的持續時間被界定為三個心頃(心念瞬間)。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意識運作極其微細的時間量化分析。

    本句為論書中的參照說明,指出已獲得世俗智且處於前述類別的人,其義理分析與前文一致。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世俗智與出世間智是判定修行位次與解脫能力的關鍵。

    本句描述一種尚未具備基礎正確認知(世俗智),且在目前的修行狀態中,尚未實踐觀察法無自性(空)與不執著相狀(無相)的人。
    這是在論述修行次第或心態區分時的特定定義。

    本句分析聖者進入滅盡定前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智慧分為聞、思、修三種,此處指由聞思所生的智慧在進入滅定之際,心念達到極其微細的臨界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出對於「異生」以及「無想天」眾生的法義分析,與前文所述之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說明。

名相註解
  • 無相現:指在禪定或觀照中,擺脫物質形態(相)的束縛而顯現的無相境界。
  • 空無相:指在禪定中捨棄一切相狀,觀照空性的狀態。
  • 無相三摩地:不取相、不執著特徵的禪定。
  • 空說:指對空性(Śūnyatā)的論述。在《大毘婆沙論》的說一切有部語境中,通常側重於分析法無我或否定恆常實體,與後世大乘中觀的空義有所區別。
  • 現:指法相、境界或狀態的顯現。
  • 道現觀:指在修行道上直接體悟、現前觀察四聖諦的智慧狀態。

若修空彼無相耶。設修無相彼空耶。答應 作四句。有修空非無相。謂已得空現在 前。若未得空現在前不修無相。若未得 無願現在前修空非無相。已得空現在前 者如前釋。未得空現在前不修無相者。 謂依空三摩地入正性離生苦現觀四心頃。 未得無願現在前。修空非無相者。謂依無 願入正性離生苦現觀四心頃。有修無相 非空。謂已得無相現在前。若未得無相現 在前不修空。已得無相現在前者如前釋。 未得無相現在前不修空者。謂見道中滅 現觀四心頃。有俱修謂未得空現在前修 無相。若未得無相現在前修空。若未得無 願及未得世俗智現在前修空無相。未得 空現在前修無相者。謂依空三摩地離欲 界乃至無所有處染。廣如前兼修無願說。未 得無相現在前修空者。謂依無相三摩地 離欲界乃至無所有處染。或無相為加行彼 一切加行無間解脫道。及離非想非非想處 染。除最後解脫道。若依無相練根作見至。 以無相為加行彼加行無間解脫道。及時 解脫練根作不動。除最後解脫道。若依無 相雜修靜慮初後心頃。若依無相起念住 無色解脫義無礙解。於如是時未得無相 現在前亦修空。未得無願現在前修空無 相者。謂道類智時。若依無願三摩地離欲 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染。廣如前兼修空說。 未得世俗智現在前修空無相者。謂聖者 以世俗道離欲界乃至無所有處染。廣如 前兼修空無願說。有俱不修。謂已得無願現 在前。若未得無願現在前不修空無相。若 已得世俗智現在前。若未得世俗智現在前 不修空無相。一切異生染污心無記心在無 想定滅盡定。生無想天已得無願現在前 者如前釋。未得無願現在前不修空無相 者。謂見道中集現觀四心頃。道現觀三心頃。 已得世俗智現在前者如前釋。未得世俗 智現在前不修空無相者。謂聖者聞思所 成慧入滅定微微心。一切異生乃至生無 想天者如前釋。

7
白話直譯
若修無願,是否就沒有無相?如果修無相,是否就沒有無願?回答應分為四種情況。有修無願但不是無相。指已得無願現前。若尚未得無願,且空尚未現前,則不修無相。已得無願現前者,如前所說。未得無願現前而不修無相者。指依無願進入正性離生苦現觀,經歷四心剎那。集現觀四心剎那。道現觀三心剎那。未得空現前而不修無相者。指依空三摩地進入正性離生苦現觀,經歷四心剎那。有修無相但不是無願。指已得無相現前。若尚未得無相現前,則不修無願。已得無相現前者,如前所說。未得無相現前而不修無願者。指見道中滅現觀四心剎那。有同時修習,指未得無願現前時修無相。若尚未得無相現前時修無願。若尚未得空及未得世俗智現前時,修無願無相。這些情況皆如前面詳細解釋。有同時不修的情況。指已得空及已得世俗智現前。若尚未得世俗智現前,則不修無願無相。一切異生的染污心與無記心。在無想定、滅盡定中生於無想天。這些也都如前面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無願的境界,那是否屬於無相的狀態呢?。如果修行達到無相的境界,是否就沒有願望(渴求)了呢?。同意用四個句子來回答。。即便在修習無願的狀態,也並非沒有相狀。。是指已經達到無願境界,且目前就在面前。。如果尚未獲得無願與空的境界,目前就無法修行無相。。已經達到無願境界且目前還在世的人,其解釋就如同前文所述。。指尚未達到無願狀態,且目前不修習無相法的人。。指的是依賴於不再有世間願望的狀態,進入真實的本性,脫離出生的痛苦,並直接體悟真理的四個心念瞬間。。現觀的四種心態,在一個剎那間集結。。現觀道的過程持續三個心念的時間。。還未領悟空性,且在面對目前的對象時不修行「無相」的人。。也就是說,依靠空性的三摩地,進入對真實本性且脫離出生之苦的直接觀察,這過程包含四個心念瞬間。。有修行無相境界的情況,但這並不意味著沒有願力。。指的是已經獲得了無相的顯現,且處於之前的狀態。。如果還沒有證得「無相」的境界並使其現前,就無法修行「無願」的解脫。。關於「已得」、「無相」與「現在」這幾項的解釋,請參照前文。。還沒有證得「無相」境界,且不修行「無願」的人。。指的是在見道階段中,對滅聖諦進行直接觀察時的四個心念瞬間。。所謂的「俱修」,是指還沒有達到「無願」的境界,但目前正在修行「無相」的狀態。。如果尚未證得無相的境界,但在當下能將其作為觀照對象時,則修行無願。。如果尚未獲得對空的領悟以及世俗智,而現在修行無願與無相。。這部分根據適用的情況,如同前面詳細解釋的一樣。。存在著兩者都沒有修行(或培育)的情況。。指的是已經獲得的空性智慧以及世俗智慧,現在呈現在意識面前。。如果尚未獲得世俗智慧,即便對象呈現在眼前,也無法修行達到無願與無相的境界。。所有異生眾生的染污心和無記心。。在無想定或滅盡定的狀態下,會投生到無想天。。這部分也請參照前文的詳細解釋,根據適應的情況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無願」(無欲求、無希求)的境界時,該境界是否具備「無相」(無有相狀、無分別標記)的特徵。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是用於釐清無欲、無希求的狀態與無相法性之間的關聯。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禪定狀態(無相)與心所(願/渴求)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進入無相定境時,心靈是否必然同時處於「無願」的狀態,用以界定不同定境的心理特徵。

    此處記錄論議過程中的對答形式。
    在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常採用特定的句式(如四句)來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以精確釐清法義並排除錯誤見解。

    本句旨在區分「修習過程」與「最終果位」。
    在毘曇分析中,只要仍有「修」的動作,即表示心法仍在運作,尚未進入完全寂滅、無一切特徵的「無相」境界。

    本句討論的是已證得「無願涅槃」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無願」是指阿羅漢不再對任何境界產生希求,徹底斷除一切願望與執著的最終解脫狀態;「現在前」則是指該狀態或該聖者目前正顯現於面前。

    本句論述修行「無相」的前置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必須先達到「無願」(斷除對世間之渴求)與「空」(體悟無我或法空)的境界,方能真正實踐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無相」修行。

    本句為論書中的參照說明。
    指已證得無願(涅槃)但仍有色身存在(有餘涅槃)的聖者,其法義解析請參閱前文之論述。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用以界定特定修行者的心態與實踐狀態。
    強調若未能斷除對果位的渴求(無願),且在現前意識中不修習不執著於相的定慧(無相),則無法進入更高階的解脫境界。

    本句描述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證悟解脫時極其精微的心理過程。
    修行者在「無願」(不再追求輪迴與欲樂)的基礎上,依序經歷進入涅槃本質、斷除生苦、達成現觀的四個心念瞬間,體現了阿毘達磨對解脫過程之時間與心法狀態的嚴密剖析。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心法生滅的時間量。
    現觀(直接洞察)的四種心態在運作時極其迅速,僅在一個「頃」(剎那)之中集結完成,強調心王心所生滅之快。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現觀道」(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的聖道)時,其心念的持續時間為三個心頃(心念瞬間)。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過程中,若未能體悟空性,且對當下心中所對的對象(現前)仍執著於其相狀而未能修習「無相」,則無法進一步突破執著以達成解脫。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如何透過空性禪定,直接體悟事物脫離生苦的真實本性。
    在毘曇論的微細心理分析中,這種「現觀」的達成過程被精確地劃分為四個心念瞬間(心頃)。

    此句在分析修行者的心理狀態。
    即便修行者追求或進入「無相」(如無色界定)的境界,其內心仍存有達成此目標的願力或志向,而非完全處於沒有任何願望的狀態。
    這旨在區分「境界的無相」與「心念的無願」之差異。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定境生起的先後順序。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強調法與法之間的承接關係,「無相現」指一種不依賴物質相狀或概念標誌的顯現,此處說明該狀態已先達成並處於前位,作為後續心法的前提。

    本句論述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需先證悟現象無相,使此境界現前,方能進而修行不再對任何境界產生執著或願望的「無願」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索引式說明,指出對於「已得」、「無相」及「現在」這三種狀態或類別的定義與分析,已在之前的篇章中詳細闡述,在此不再重複。

    本句描述尚未證悟「無相」之境界且未實踐「無願」之修行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無相(不執著相狀)與無願(斷除對存在的渴求)是趨向解脫的關鍵,此處指涉缺乏此等修證的對象。

    在說一切有部的教法中,修行者在見道位依次現觀四聖諦。
    對每一聖諦的現觀均由四個心頃(心念瞬間)組成,本句特指對「滅諦」現觀的四個心頃。

    本句在定義「俱修」的修行階段。
    在毘曇論的道次第分析中,指修行者尚未達到完全無願(不再有任何追求或願望)的果位,但目前正於心中修習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無相」法門。

    本句論述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修習次第。
    指在尚未完全證得「無相」之果位時,若能將無相之義現前於心(作為當下的對象),則可進而修習「無願」,以斷除對任何境界的希求,進而趨向解脫。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之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高階的「無願」與「無相」定境前,必須先具備對空性的認知(破除我執)以及世俗智(對法相的正確辨析),否則缺乏基礎,無法正確進入該禪定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指引,說明目前的討論對象應依照其適用的條件,參照前文已作的詳細分析與論述,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或修行次第的邏輯分析。
    在討論兩種特定的心所或修行法門時,指出在某些情況下,這兩者可能同時不被培育或不現行,用以界定法相組合的可能性。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的對象。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此處指修行者先前已證得的「空性智慧」(對法無我的體悟)與「世俗智慧」(對世間法理的認知),在當下作為認知對象而顯現於心前。

    本句說明修行境界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若缺乏基礎的世俗智(對世間法理的正確認知),即便禪修對象現前,亦無法進入「無願」(無渴求)與「無相」(不執著相狀)的高深定境。

    本句在分析異生眾生的心態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根據其性質分為善、不善(染污)與無記三類。
    此處指出異生之心包含被煩惱染污的不善心,以及既非善亦非不善的無記心。

    本句說明特定定境與投生處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若修行者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之狀態而未證解脫,死後將依此定業投生至色界最高處的無想天,該天界眾生僅有物質色身,而無心識活動。

    本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指示讀者此處的義理分析方式與前文一致,應根據所討論法相的特性,參照前述的詳細論證來理解。

名相註解
  • 四心:指在現觀階段所對應的四種心態。
  • 頃:梵語 Kṣaṇa,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
  • 滅現觀:對「滅聖諦」(苦的熄滅)的直接現前觀察。
  • 廣釋:詳細的解釋與闡述,是《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方式,旨在將簡練的教法詳盡展開。
  • 隨應:指根據對象的特性而採取相應的處理或解釋方式。

若修無願彼無相耶。設修無相彼無願耶。 答應作四句。有修無願非無相。謂已得 無願現在前。若未得無願及未得空現在 前不修無相。已得無願現在前者如前釋。 未得無願現在前不修無相者。謂依無 願入正性離生苦現觀四心頃。集現觀四心 頃。道現觀三心頃。未得空現在前不修無 相者。謂依空三摩地入正性離生苦現觀 四心頃。有修無相非無願。謂已得無相現 在前。若未得無相現在前不修無願。已得 無相現在前者如前釋。未得無相現在前 不修無願者。謂見道中滅現觀四心頃。有 俱修謂未得無願現在前修無相。若未得 無相現在前修無願。若未得空及未得世 俗智現在前修無願無相。此隨所應如前 廣釋。有俱不修。謂已得空及已得世俗智 現在前。若未得世俗智現在前不修無願 無相。一切異生染污心無記心。在無想定滅 盡定生無想天。此亦隨應如前廣釋。

8
白話直譯
是否有結空所斷而不是無願無相的情況?乃至於詳細闡述。有二種決定。一是對治決定。二是作用決定。在這當中,是依對治決定來論述,不是依作用決定。為什麼呢?因為沒有道理。二種三摩地同時起作用。更何況有三種。難道有結是空所斷,但不是無願、無相所斷嗎?回答:沒有。因為沒有這類結,只有空能對治。難道有結是無願所斷,但不是空、無相所斷嗎?回答:有。就是見集、見道所斷的結,是無願所斷。因為這些只由無願來對治。難道有結是無相所斷,但不是空、無願所斷嗎?回答:有。就是見滅所斷的結,是無相所斷。因為這些只由無相來對治。難道有結是空、無願所斷,但不是無相所斷嗎?回答:有,就是見苦所斷的結,是空、無願所斷。因為這些只由空、無願來對治。難道有結是空、無相所斷,但不是無願所斷嗎?回答:沒有,因為沒有這類結,只有空、無相能對治,不是無願所能對治。難道有結是無願、無相所斷,但不是空所斷嗎?回答:沒有。因為沒有這類結,只有無願、無相能對治,不是空所能對治。難道有結是空、無願、無相所斷嗎?回答:有。就是學見迹修所斷的結。空、無願、無相所斷的結,就是聖者在三界中修行所應斷除的結。因為這三種三摩地能對治這些結。難道有不是空、無願、無相所斷的結嗎?這些也是所斷的結嗎?回答:有。指的是異生所應斷的結。也就是異生於欲界乃至無所有處,由見修所應斷的結。因為這是世俗道所能對治的。問:那些結難道不是空、無願、無相所能對治的嗎?回答:是,這些也是所對治的。但這是在聖者中,不是異生。因為那些結在異生中,所以說不是由空等所斷。有一種說法認為,前面是依對治的決定來立論。現在則是依作用的決定來立論。因為在異生的相續中,三種三摩地確實沒有作用。所以說那些結不是由空等所斷。問:如果如此,那麼在聖者的相續中,從欲界乃至無所有處,修所斷的結也是由世俗道所斷。為什麼只說是由空等所斷呢?回答:前文應該說那些結也是由世俗道所斷。但沒有這麼說,是有什麼用意嗎?應知是因為聖者以無漏道顯現,所以不說世俗道。異生沒有無漏道,所以依世俗道來說。因此前面的說法並無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存在一種情況,雖然斷除了煩惱結使,但卻並非處於無願、無相的狀態?。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有兩種確定(決定)的情況。。第一,關於對治方法的確定結論。。對這兩種作用進行明確的界定。。在這一部分中,是根據「對治」的定義來討論的,而不是根據「作用」的定義來決定。。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不合理的。。兩種三摩地在同一時間共同起作用。。更不用說有三種情況了。。是否存在一種情況,雖然斷除了煩惱的結縛,但卻不是處於沒有願望、沒有相狀的狀態?。回答是:沒有。。因為這類結使除了用空性之外,沒有其他對治方法。。是否有一種稱為「無願」的結縛,在被斷除之後,並非處於空寂且沒有相狀的狀態?。回答說:有的。。也就是說,對見解的執著是由見道來斷除,而其餘的煩惱結則是由無願道來斷除。。因為那種狀態唯有透過「無願」才能被對治。。是否存在某些無相的煩惱結,在被斷除時,並非處於空寂且沒有願望的狀態?。回答:有的。。指的是消除錯誤見解是需要被斷除的,而斷除煩惱結則沒有特定的相狀。。因為那個狀態只能透過「無相」的方式來對治消除。。難道還會有斷除煩惱結、空、無願的狀態,其相貌不是「無相」的嗎?。回答:有人認為「見解」與「苦」已被斷除,結使已空,但「願力」尚未被斷除。。因為那個因素僅僅是對治「空無願」的,而有些煩惱結是由「空無相」來斷除的,那麼這難道不是一種「無願」的狀態嗎?。回答說:不是的。因為這並非由這類煩惱結縛所致,而是唯有透過「空無相」才能對治,而非因為沒有願望。。難道還存在某些煩惱結,是由於達到「無願」與「無相」的狀態而斬斷,且這些結並非不存在的嗎?。回答是:沒有。。因為沒有這類型的束縛,只有這種「無願、無相」的對治法是真實存在的,而非虛空的。。是否有某些煩惱的結,是透過「空」、「無願」、「無相」這三種解脫而斷除的?。回答說:有的。。指的是已經看到解脫路徑的學道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所斷除的煩惱結。。透過「空」、「無相」、「無願」這三種解脫門來斷除煩惱,就是聖者在三界中透過修行所要斷除的結使。。因為那些(煩惱或狀態)是由這三種三摩地來對治的。。有些結(煩惱)並非透過空、無願、無相這三種狀態就能斷除。。這是要斷除的對象嗎?。回答說:有的。。指的是非佛之修行者所能斷除的煩惱結縛。。也就是各種從欲界到無所有處的眾生,在見道與修道階段所要斷除的煩惱結縛。。因為這是透過世俗的修行路徑來對治消除的。。請問,那個煩惱的結,難道不是用空、無願、無相這三種特質來對治的嗎?。回答是:這就是用來對治(消除)的方法。。但對於聖者而言,這並非不同類別的產生。。他因為是外道,所以主張事物並非空無等見解。。有一種觀點認為。。之前的內容是根據對治法的確定結論來進行論述的。。現在根據其功能作用來判定,並以此展開論述。。因為在普通眾生的心念相續中,這三種三摩地定是不起作用的。。說明那些結(煩惱的束縛)並非屬於空見或斷滅之類。。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在聖者的心相續中,涵蓋了從欲界直到無所有處的範圍。。那些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結,也是由世俗道來斷除的。。為什麼只提到空性以及斷滅之類的觀點呢?。回答:根據前文應說明,那個煩惱的結同樣是被世俗道所斷除的。。不說這件事,是有什麼用意嗎?。應當知道,這裡揭示的是聖者斷除煩惱的無漏道,因此不討論世俗的道路。。因為異生沒有無漏的聖道,所以依據世俗的道理來說明。。之前所說的內容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分析「斷除結使(結空所斷)」這一解脫過程,與「無願無相」這一涅槃特徵之間是否具有必然的等同關係,探討兩者在法相上的差異或一致性。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公式化表達,用於標記引用或敘述時的省略,表示在此之前或之後有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在此處以簡略文字概括,意指「直到此處,皆詳細闡述」。

    在本論(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中,「決定」是指對法相、義理或狀態經過嚴密論證與分析後,得出確定且不再變更的結論。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總結,旨在將後續討論的對象分為兩種確定的類別進行詳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法來對抗並消除煩惱或病苦。
    此句標誌著論著針對特定對治法的分析已得出確定且不變的結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作用」是指特定法(dharma)所能產生的效用或功能;「決定」則是指經過嚴密的論證與分析,對該法義得出明確的界定或結論,以排除歧義。

    本句說明在分析特定法(dharma)時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判定一個法的性質時,是透過它能對治(消除)什麼來界定(對治決定),而非透過其產生的具體功能或結果來界定(作用決定)。
    這體現了毘曇論以對立與排除來精確界定名相的邏輯。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因緣分析或法義解釋。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這種結構是嚴謹邏輯推演的標準方式。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語境中,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觀點,指出該主張缺乏邏輯根據或與正法義理相悖。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兩種不同類型的三摩地(定)如何在同一個心念剎那中同時運作,強調其功能上的同步性而非次第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遞進修辭,用以強調若前述較少數量的條件已成立,則在數量增加至三者時,其結論或影響將更加顯著。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邏輯推導法相的成立或排除。

    本句是在探討斷除煩惱(結)與達到涅槃特徵(無願、無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當煩惱的結縛被空掉(斷除)後,是否必然同時進入不再有生存渴求(無願)且不再有概念相狀(無相)的寂靜狀態,用以釐清解脫狀態的定義。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形式。
    在針對特定法相、條件或因果關係提出詰問後,給予明確的否定回答,用以釐清義理邊界並排除錯誤的推論。

    本句說明特定煩惱(結)的對治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針對特定的執著,必須採取對應的對治法。
    此處指出該類結使唯有以「空」的智慧才能對治,無其他方法。

    本句在探討斷除煩惱(結)後的性質。
    針對「無願」這一特定結縛,質詢其被斷除後的狀態是否為「空無相」。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斷」之結果是實有之法還是單純的缺失(空)的邏輯辯論。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體裁。
    在毘曇部的分析方法中,常透過「問」與「答」的辯論形式,對特定法相的有無、性質或定義進行嚴謹的界定。
    此處之「有」是對前文所提問題的肯定回答。

    本句說明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毘曇教法中,修行者進入「見道」時,首先斷除的是與錯誤見解相關的「見集」(見結);而其餘的煩惱結(如欲結、嗔結等)則需在後續的道位(如無願道,即不還道)中方能斷除。

    本句說明特定煩惱或心態的消除方式。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是指以對立的心理因素來消除特定的染污。
    此處強調該對象唯有透過「無願」(即不再對生存或世間法產生渴望)才能被徹底根除。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結」(煩惱束縛)性質的技術性辯論。
    探討在斷除無色界(無相)的煩惱結時,其斷除的狀態是否必然是「空」(無自性/空寂)且「無願」(不再有渴求),旨在精確定義解脫過程中心理因素的消滅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針對某項法義、名相或條件是否存在、是否成立提出疑問後,由論師給予肯定的回答,隨後通常會展開詳細的論證與分析。

    此處在分析斷除煩惱的機制。
    『見滅』是指針對特定錯見的消除,具有明確的斷除對象(所斷);而『結』的斷除則被描述為『無相』,意指其滅盡過程不依止於特定的相狀。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說明特定煩惱或心法之消除路徑。
    「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法來消除特定的染污法。
    此處強調該對象(彼)唯有透過「無相」(不執著於相狀、不產生相上的分別)的智慧或狀態,才能被中和並消除。

    此句採毘曇論式辯論問法,探討斷除煩惱(結)以及達到空、無願之境界時,其法相是否必然屬於「無相」。
    旨在論證斷除後之境界在性質上必然超越相狀。

    本句討論在修行路徑中,特定心所或煩惱被斷除的次第。
    爭論焦點在於「見」(錯誤見解)與「苦」是否已被斷除,以及在結使(束縛)已空的情況下,「願」(欲求/志向)是否仍未被斷除。

    本句在討論「無願」之定義及其對治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或定境如何對治特定的煩惱(結)。
    此處透過分析對治對象(空無願)與被斷除的煩惱(由空無相所斷)之間的邏輯,質詢該狀態是否即為「無願」。

    本句在分析對治煩惱(結)的機制。
    強調特定的心理繫縛不能僅靠「無願」的消極狀態來消除,而必須透過體悟「空無相」(即法之空性特徵)來進行積極的對治與斷除。

    本句採反問法,探討煩惱結(Samyojana)被斬斷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當修行者達到「無願」(無求)與「無相」(無執著相狀)的境界時,所斷除的煩惱是否仍具有實體。
    此處旨在說明,被斷除的結在實相中本就是「空」(不存在)的,而非斬斷一個實有的東西。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對特定法相或條件進行分析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明確的否定回答,用以排除不成立的義理或可能性。

    本句在討論對治法的實有性。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若某種心法能作為「對治」(antidote)來消除特定的煩惱(結),則該對治法必須具有真實的效能與存在,不能是「空」的(即不能是完全不存在的虛擬概念)。
    此處強調「無願無相」的狀態作為對治手段,其法性是非空的,具有實質的消除作用。

    本句在探討「三解脫門」(空、無願、無相)與「結」(束縛眾生的煩惱)之間的關係,詢問特定的結是否能透過這三種解脫的智慧而得以斷除,屬於毘曇部對解脫路徑的細緻分析。

    此句出現在《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論證結構中,是對前文關於某種法義、狀態或條件是否存在之詢問的肯定回答,用以確立該論點的成立。

    此句討論的是「學道」(Sekha)階段的修行。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在初次見道後,雖未成正覺,但已見到解脫之跡,隨後透過持續的修習,逐步斷除束縛輪迴的結使(saṃyojana)。

    本句說明聖者斷除束縛於三界的「結」(saṃyojana)之方法。
    透過實踐「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智慧,能直接切斷對法相的執著與慾望,從而達成修行的斷除目標。

    本句說明特定煩惱或心態與對治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對治」是指運用與煩惱性質相反的心理狀態或禪定力,來消除或抑制特定的心理障礙。

    本句在分析禪定狀態與斷除煩惱(結)的關係。
    指出即便心進入「空、無願、無相」的寂靜狀態,仍有部分深層的結無法僅憑此種狀態而斷除,必須透過智慧的觀照方能徹底根除,強調定力與慧力的區別。

    此句為問句,旨在確認所討論的法是否屬於修行中應當斷除(所斷)的範疇。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根據證果的不同,煩惱被區分為所斷、所集、所修等不同性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該法、該義理或該情況確實存在。

    本句在討論解脫道中,不同層次的修行者(異生)在進入聖道時,所能斷除的具體煩惱結縛(結)。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聲聞、緣覺等在預流果至阿羅漢果的過程中,分別斷除的不同層次的結縛。

    本句在分析不同境界眾生解脫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斷除煩惱分為「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
    此處指出,無論是處於欲界還是高至無色界的無所有處,所有不同根機的眾生,其解脫路徑均需經過見道斷除部分結使,再由修道斷除餘下的結使。

    本句說明特定之煩惱或心法屬於「世俗道」的對治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路徑區分為世俗道與聖道,不同層級的煩惱必須由對應層級的道來對治消除。

    本句探討對治「結」(束縛眾生的煩惱)的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具有空、無願、無相三種特質,透過體悟這三者,能有效對治並斷除輪迴的束縛。

    本句為論書中對前文疑問的正式回答,明確指出某種法或修行方法即是針對特定煩惱的「對治法」。
    在毘曇學中,對治是指以正法消除不正法,使煩惱不再生起。

    本句在分析聖者與凡夫在法相上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聖者所證的法或其心態,並非與其修行路徑截然不同、或由不相干因緣而來的「異生」之法,而是依聖道因緣而生的必然結果。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的成因。
    在毘曇體系中,非佛弟子(異生)因未能體悟法空,故執著於法有實體,而持有「非空」的斷見。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

    此句說明前文的論證邏輯是基於「對治」原則(即以相反之法消除特定煩惱)的確定結論而展開的,體現了毘曇論中分析心法與對治方法的嚴謹體系。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判定一個法的性質通常依據其「作用」(功能)。
    本句表明論者將採取以功能為準據的方法,來對該議題做出定論並進行系統性的論述。

    本句在分析心法運作,說明在特定類別眾生(異生)的心理連續狀態(相續)中,三種特定的三摩地(定)無法產生其應有的功能或效果。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定力在不同心路狀態下適用性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結使(Samyojana)的性質,旨在區分正法的「斷除煩惱」與外道的「斷滅見」。
    強調結的消除並非落入虛無主義的空或斷,而是依據正理而滅。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體例。
    透過設定假設性的疑問(問),旨在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可能的質疑或推論,以便隨後進行更嚴密的法義釐清與論證。

    本句在分析聖者(如預流果等)的心相續在不同生命境界中的分佈或作用範圍。
    在毘曇學的精細分析中,探討聖者的心念流轉如何跨越欲界、色界,直至無色界的無所有處。

    本句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煩惱(結)被斷除的機制。
    指出透過修行實踐(修道)而斷除的煩惱,其斷除的過程是發生在世俗道(lokiya-mārga)之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道與斷除對象的關係。

    本句是在質詢或討論對「空」的誤解。
    在毘曇(阿毘達磨)義理中,必須嚴格區分正確的「空」(指無我、無恆常實體)與錯誤的「斷見」(指認為死後一切滅盡、不再轉生的虛無主義)。
    此處是在詢問為何僅從空性等角度來論述斷滅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對煩惱斷除次第的技術性討論。
    在毘曇部體系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而「世俗道斷」則是指在尚未達到完全出世間(涅槃)的修行路徑中,特定的煩惱已被消除。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煩惱被斷除的時機與路徑。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議詰問方式。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當論師發現經文或前文省略了某項說明時,會以此詢問其背後的邏輯原因或教法意圖,隨後再展開詳細的法義解析,以確保對法相的定義毫無遺漏。

    在毘曇分析中,聖道與世俗道之區別在於是否「漏」(煩惱)。
    此處強調聖者之境界,故僅論述無漏之法,而略去世俗之法。

    本句說明教法需隨根機而設。
    由於異生缺乏進入無漏聖道的條件,因此在教導時必須採取世俗的觀點或路徑作為引導,使其能逐步領悟。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確認先前所建立的論點、定義或推論在邏輯上是嚴謹的,不存在矛盾或破綻(即「無過」),以此作為後續論述的基礎。

名相註解
  • 結:煩惱結使,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心理因素。
  • 決定:指對法義或狀態經過分析後,得出確定且無誤的結論或定論。
  • 作用:指法(dharma)所能產生的效用或其特有的功能。
  • 道理:指符合佛法義理的邏輯推論或正理。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即『定』。
  • 俱時:指在同一個心念瞬間(剎那)同時發生,而非先後順序。
  • 見集: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積累,即見結。
  • 無願斷:指由無願道(不還道,Anāgāmi-mārga)所斷除。
  • 見滅:指消除錯誤見解,是證得初果須陀洹的標誌。
  • 空、無願、無相:三解脫門,分別指體悟空性、離欲無願、超越相狀的解脫境界。
  • 學:學道者(Sekha),指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見跡:指初次見道,領悟到解脫路徑的徵兆。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範圍。
  • 修所斷結:指透過修行(而非僅靠聞思)而必須斷除的束縛(結使)。
  • 所斷:指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必須徹底斷除的煩惱或法。
  • 見修:指「見道」與「修道」。見道是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惑的階段;修道是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深化修行以斷除修惑的階段。
  • 斷:指對法義的決定或見解,此處指錯誤的偏見。
  • 相續: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起的連續狀態。
  • 空等斷:指空見或斷見,即認為事物本空或死後斷滅的虛無主義觀點。
  • 聖相續:聖者(如須陀洹等)心識的連續流轉。
  • 道斷:指透過修行道而將煩惱或結斷除。
  • 無漏道: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無過:指在論理推導、名相定義或法義分析上沒有錯誤、矛盾或缺陷。

頗有結空所斷非無願無相耶。乃至廣說。 有二種決定。一對治決定。二作用決定。此中 依對治決定而作論非作用決定。所以者 何。無有道理。二三摩地俱時作用。何況有 三。頗有結空所斷非無願無相耶。答無。以 無如是類結唯是空所對治故。頗有結無 願所斷非空無相耶。答有。謂見集見道所斷 結無願斷。以彼唯是無願所對治故。頗有 結無相所斷非空無願耶。答有。謂見滅所斷 結無相斷。以彼唯是無相所對治故。頗有 結空無願所斷非無相耶。答有謂見苦所斷 結空無願斷。以彼唯是空無願所對治故頗 有結空無相所斷非無願耶。答無以無如 是類結唯是空無相所對治非無願故。頗有 結無願無相所斷非空耶。答無。以無如是 類結唯是無願無相所對治非空故。頗有結 空無願無相所斷耶。答有。謂學見迹修所斷 結。空無願無相斷即是聖者三界修所斷 結。以彼是三三摩地所對治故。頗有結非 空無願無相所斷。而是所斷耶。答有。謂異生 所斷結。即諸異生欲界乃至無所有處見修所 斷結。是世俗道所對治故。問彼結豈非空無 願無相所對治耶。答是所對治。然在聖者 非異生。彼在異生故說非空等斷。有說。前 依對治決定而作論。今依作用決定作論。 異生相續中三三摩地定無作用故。說彼結 非空等斷。問若爾者。聖相續中欲界乃至無 所有處。修所斷結亦世俗道斷。何故但說空 等斷耶。答前文應說彼結亦是世俗道斷。 而不說者有何意耶。應知聖者無漏道所 顯故不說世俗道。異生無無漏道故依世 俗道說。是以前說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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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作意進入正性離生?乃至有詳細說明。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回答:是為了止息他宗,顯明自宗義理。意思是有人這樣說。三種三摩地,隨便哪一種都能進入正性離生。現在駁斥這種看法,說明只有兩種三摩地,隨一都能進入。而不是無相三摩地,所以作此論述。也有其他說法。只有無相三摩地能進入正性離生。如達摩毱多部所說。他們主張以無相三摩地,於涅槃中生起寂靜的作意,進入正性離生。為了駁斥這種執著,說明只有無相三摩地不能進入正性離生,所以作此論述。怎樣的作意能進入正性離生?回答是:或無常,或苦,或空,或無我。由此可知,只限於三種三摩地及唯無相。能進入正性離生的是這種作意。這裡,無常與苦的作意與無願三摩地相應。空與無我的作意與空三摩地相應。問:為什麼只有這些行相能進入正性離生,其他的不行?答:進入正性離生有兩種。一是愛行。二是見行。愛行者依無願進入,見行者依空進入。菩薩雖屬愛行,也能依空進入正性離生。愛行者又分為兩種。一種是我慢增盛。一種是懈怠增盛。我慢增盛者,以無常行相進入。懈怠增盛者,以苦行相進入。見行者也有兩種。一種是我見增盛。一種是我所見增盛。我見增盛者,以無我行相進入。我所見的增上者,是以空行相進入。因此只修這四種行相。問:這四種行相與哪一位的法相應?有的說法認為——。與世第一法相應。因為說是進入正性離生的緣故。也有的說法認為——。與苦法智忍相應。問:如果如此,為什麼說是進入?答:這裡所說的已入,就是名為進入。這是近說遠的表達方式。就像說:大王從哪裡來?對於已經來到的人,稱為來。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問:那時還有其他心所法嗎?為什麼只說作意?答:因為唯有作意能引發心與心所。有的說法認為——。作意最能隨順進入正性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運用作意,才能進入脫離輪迴生死的正確本性狀態?。直到詳細說明完畢。。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呢?。回答是為了反駁其他宗派的見解,以闡明自己的義理。。也就是說,有人這樣主張。。這三種禪定,只要進入其中任何一種,都能契入真實本性,脫離輪迴。。現在反駁那個觀點,說明其實只有兩種三摩地,可以進入其中任何一種。。並非沒有特徵,所以編撰了這部論書。。或者也有其他的說法。。只有透過無相三摩地的禪定,才能進入真實的本性,從而脫離生死的輪迴。。正如達摩毱多部的說法。。他認為透過無相三摩地的定力,對涅槃產生寂靜的專注,進入真實的本性,從而脫離輪迴。。為了反駁那種執著,並說明僅靠無相三摩地無法進入脫離生死的真實本性,因此撰寫了這篇論述。。應該如何運用作意,才能進入正確的本性,從而脫離輪迴之生?。回答說:可能是指無常,可能是苦,可能是空,或是無我。。藉此可以進入三種止禪三摩地,以及唯無相的三摩地。。能契入真實本性且脫離生死輪迴的人之心念。。這裡關於無常與苦的作意,是與無願三摩地相應的。。專注於空與無我的意念,與空三摩地的禪定狀態相結合。。請問為什麼只有這種特徵能進入真正的本性並脫離生滅,而不是其他的特徵呢?。回答:進入正確的本性並脫離生死的狀態,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出於貪愛而產生的造作。。第二種是基於錯誤見解的造作(行)。。以愛欲為驅動的修行者,依靠消除願望而進入;以見解為驅動的修行者,則依靠體悟空性而進入。。菩薩雖然處於愛欲的行為之中,但能依止空性進入真實的本性,從而脫離輪迴之生。。渴愛。而「行」又分為兩種。。指的是我慢(傲慢心)增加了。。懈怠心增加。。對於我慢心增加的人,應透過觀察無常的特徵來對治。。當懈怠心增加時,應採取苦行的方式來對治。。形成見解的心行(見行)也可以分為兩種。。指的是對「我」的執著見解增加了。。我所看到的事物在心中被擴充或增殖了。。我見的增加,是以無我的行相而進入的。。我所看到的增加之處,是以空無的相狀進入認知的。。所以,只需要設定這四種行相(特徵)即可。。請問這四種行相,是與哪一類法相應的?。有人這麼說。。與世間最殊勝的法相應合。。透過概念的說明來界定,是因為其真實本性與生起過程是分開的。。有一種觀點認為。。與對苦之法產生智慧認知時的接納心相結合。。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用「進入」這個詞來描述呢?。回答:這樣的說法已經被稱為「入」了。。在近處說話,聲音卻能傳到遠方。。就像這樣問:「大王,您是從哪裡來的?」。那個處於已經到達的狀態,就稱為「來」。。這也是一樣的。。請問在那個時候,是否還存在其他的心所法?。為什麼這裡只提到「作意」呢?。回答說,因為只有「作意」能引發心與心所的生起。。有一種說法。。因為心念專注於進入正確的本性並脫離生起,所以最為契合。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阿毘達磨心理分析中,心如何透過「作意」這一心所,將意識導向解脫的狀態。
    「正性離生」是指脫離生死輪迴、契合真實法性的境界。
    此問旨在釐清達成解脫所需的心理定向機制。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式表達,表示在此處省略了部分已知的詳細論述或重複內容,提示讀者該部分在原典或前後文中已有詳盡闡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導式提問,旨在探求編撰此論或論述特定法義的因緣、目的與邏輯根據,是展開後續學理分析的開端。

    此句說明論著在論述時採用的辯論方法:透過否定或反駁錯誤的見解(止他宗),進而使正確的法義(顯己義)得以清晰地呈現。
    這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破立」論證結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證過渡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假說或對立觀點,以便後續進行詳細的邏輯分析與辨析。

    本句闡述在毘曇分析中,特定的三種禪定均具備解脫的功能。
    修行者只要能成就其中任何一種,即可進入正覺的本性(正性),從而斷除生死輪迴(離生)。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論辯過程。
    透過「遮」(反駁)對方的見解,旨在確立在特定法義情境下,僅存在兩種三摩地(禪定)的分類,且修行者只要進入其中一種即可。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法(dharma)具有各自的特性(相)。
    因為法並非毫無特徵,為了詳盡解析這些法之特性與分類,才編撰了此部論書。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不同的見解、學派觀點或補充性的論述,展現毘曇部論典在整理法義時,對各種不同說法的羅列與對照。

    本句強調透過「無相三摩地」(不執著於現象相狀的禪定)來契入事物的真實本性(正性),進而斷除導致輪迴與煩惱產生的因,達成脫離出生的解脫狀態。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透過禪定止息妄想、契入法性以斷除業力的論述。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中用於引用其他部派(達摩毱多部)的觀點,以進行義理比對或說明不同部派對同一法相的詮釋差異。

    本句描述一種透過禪定達成解脫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作意」(manasikāra)將心意識導向涅槃這一對象。
    透過「無相三摩地」消除對相的執著,使心進入寂靜狀態,最終契入解脫的真實本性(正性),斷除生死輪迴。

    本句說明撰寫此論的動機。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單純的禪定(如無相三摩地)雖能暫時止息妄想,但若缺乏對法性的正確見解,無法真正達到斷除生死、證悟正性的解脫境界,故需透過論述來糾正誤區。

    本句探討進入解脫狀態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作意」是將心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心所)。
    此處詢問如何透過正確的作意,使心進入不生不滅的真實本性(正性),進而終結輪迴的出生(離生)。

    本句在毘曇論述的脈絡下,針對對法的觀察給出回答。
    指出有為法的特質可從無常、苦、空、無我這四個面向來觀察,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是修行中觀照法相的核心要義。

    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因緣,可以成就三種止禪(śamatha)三摩地,以及無相(animitta)的定境。
    此處依據毘曇部對於禪定狀態與分類的分析語境進行描述。

    此句描述修行者契入真理並超越生死的精神狀態。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正性」指法的真實本質或正法之性質,「離生」指斷除輪迴之因,不再受生。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覺悟者的心境。

    此句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語境下,說明在特定的法類中,對於無常與苦的作意(注意力),與無願三摩地(不存有特定願望或執著於特定果位的禪定)在法義上是相應(同時發生)的。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過程。
    作意是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當作意對象為「空」與「無我」時,此心理狀態與空三摩地的定境共同運作(相應),達成對空性的專注。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法相(lakṣaṇa)與自性(svabhāva)的嚴密論證中。
    其核心在於探討為何特定的「行相」(特徵)是體悟「正性」(本質自性)並達成「離生」(脫離生滅狀態)的唯一路徑,藉此排除其他不相應的法相,以確立對特定法義的定義。

    本句為論書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討論進入正確的法性並脫離生死(或脫離有漏之生)的兩種路徑或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對法之自性(svabhāva)的正確認知以達成解脫。

    在毘曇法義中,「行」(Saṃskāra)指能造業的心理意志活動。
    「愛行」是指由貪愛(Rāga)所驅動的造作,是導致眾生執著於對象並產生輪迴業力的核心心理因素。

    在毘曇學對十二因緣中「行」的分析中,此處指由錯誤見解(見)所驅動的心理造作(行)。
    這類造作因其基於對法性的誤解,而成為導致輪迴受生的強大動力。

    本句說明不同執著根機的修行者,需採取不同的對治方法以進入解脫或禪定狀態。
    愛行者之障礙在於「愛」(渴愛),故需依「無願」(斷除欲求)而入;見行者之障礙在於「見」(見執),故需依「空」(破除實有見)而入。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上的特質:雖在世間行化,看似處於愛欲之行(愛行),但因具備空性智慧(依空),能以此契入真實的解脫本性(正性),最終超越生死輪迴(離生)。
    這體現了菩薩在欲界中運作卻不被欲界所縛的特質。

    本句處於十二因緣的論述脈絡中。
    在討論完「愛」之後,接續討論「行」(即造作、業),並指出「行」可分為兩種類別(通常指善行與不善行,或不同性質的造作)。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此句是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運作。
    我慢(māna)是一種以自我為中心,透過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傲慢心。
    此處「增」是指這種負面的心理狀態在強度或頻率上有所增加,進而影響心靈的清淨與修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懈怠(Kausīdya)是指缺乏精進、不願努力修行或對正法不生熱忱的心理狀態。
    此處描述該心所狀態在特定條件下增長,進而成為修行之障礙。

    本句論述對治我慢的法門。
    我慢是對「我」的執著並產生傲慢心,而無常行相是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息變遷、不恆常。
    透過觀照無常,能破除對恆常「我」的幻想,從而消除傲慢。

    本句說明對治懈怠的具體手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懈怠是一種阻礙修行的心態,導致精進心不足。
    當修行者發現懈怠心增長時,應透過適度的苦行(如嚴格律己、忍耐艱苦)來激發精進心,以此消除懈怠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學中關於「見」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見」被視為一種「行」(saṃskāra,心行/造作),即一種心理的建構過程。
    此句指出這種形成見解的心理機制可分為兩類(通常指正見與邪見,或不同性質的見解)。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描述的是「我見」(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在特定心理狀態或因緣影響下而增強的現象。
    我見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執著,屬於煩惱見的一種。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的「增」是指在感官接觸對象後,心識透過分別(vikalpa)而產生的概念增殖(prapañca)。
    這說明瞭凡夫在感知時,會將「我」的觀念或虛構的屬性疊加在對象之上,導致對實相的誤認,而非僅僅是純粹的感官接收。

    本句分析「我見」(對恆常自我的錯誤執著)之增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入」指其定義、成立或顯現的方式。
    此處說明我見的增益,是透過對「無我」行相(本質特徵)的否定或誤認而成立的。

    此句討論感知對象的虛幻性。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意識將某物感知為「增」(增加或擴大)時,這種顯現並不具有實體,而是以「空」的特徵(行相)進入意識,說明感知到的增益僅是相狀而非實相。

    此句為論證後的結論,指出在分析特定法相時,僅需認定這四種特徵(行相)即可完整界定該法,無需增加其他不相關的條件。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釐清特定的四種行相(有為法的特徵)在法相分類體系中,究竟與哪些類別的法(法位)具有「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共時共起且具備相同特徵的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引論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描述特定的心法或心所與世間最高階的法(如證悟解脫的最高智慧)共同生起。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的狀態。

    本句探討法之自性(正性)與生起過程(生)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的本質不等於其生起的動作,則需透過名言的界定(說)來使其歸入(入)該法類。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極為常見的論述格式。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在對某一法義進行定論前,會先列舉出不同的學說、見解或對經文的不同解釋(vāda),以「有說」引出其中一種觀點,隨後再進行分析與辨析。

    本句描述在分析苦之本質時,智慧(智)與接納(忍)兩種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忍」不僅是指忍耐痛苦,更是指對法義的領悟、接納且不產生排斥心的心理狀態。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例,透過設定假設性的質詢(問),用以測試前文論點的邏輯嚴密性,隨後再由論師進行解答或修正,以精確釐清法義。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體裁,透過設問來探討特定名相(在此為「入」)的定義及其在法義上的成立根據,旨在精確界定修行境界或法相的轉移過程。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旨在確認該描述已符合「入」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入」通常用於界定法相的類別、進入某種狀態的路徑或特定的定義範疇。

    本句在探討「聲」的物理特質與傳播機制。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聲被視為一種色法(物質),此處描述聲音能跨越空間距離而被聽聞的現象,用以分析聲法與耳根感知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敘事之片段,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對話通常被用作案例,用以剖析語言的組成(如聲、意、義)或心法運作的次第,將具體的世俗對話轉化為對心識與法相的細微分析。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來」這一名相的定義分析。
    在毘曇學的精細分析中,需釐清動作之名相是指「移動的過程」還是「到達的結果」。
    此處將「來」定義為與「已來」(已經到達)之狀態相對應的名相,用以界定其義理範圍。

    此句在論書的論證邏輯中,用於將前文已建立的分析理據或判定標準,類推至當前討論的對象,表示兩者在法義性質上一致。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分析法,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念時刻,除了前文已討論的法之外,是否還伴隨有其他的心所法共同生起,以精確界定心念的組成成分。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心法運作的特定脈絡下,為何僅強調「作意」這一心所的作用而未提及其他心所。
    在毘曇心理學中,作意是將心導向對象的關鍵起始步驟。

    本句論述心法生起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作意」扮演著定向與觸發的角色,是使心(主體意識)與心所(隨伴心理狀態)共同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為典型的引導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性的觀點,以便後續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說明修行中「作意」的導向作用。
    透過將心念導向真實的本性(正性)並遠離輪迴的生起(離生),能使心態最契合解脫的目標,是達成證悟的關鍵隨順因。

名相註解
  • 作意: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Manasikāra)。
  • 正性離生:指脫離輪迴生死、契合真實本性的解脫狀態。
  • 何故:探求事物的因緣、理由或目的。
  • 他宗:指與本宗不同的其他學派或對立的見解。
  • 己義:指本宗所主張的義理或正確的法義。
  • 達摩毱多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屬小乘部類,以持戒嚴格著稱,在阿毘達磨論著中常被提及以作義理比對。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生滅的狀態,沒有永恆不變。
  • 苦:指有為法因其無常而無法提供真實、持久的滿足,本質上是苦的。
  • 無我:指在五蘊等現象中,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且主宰的「我」。
  • 止三三摩地:指止禪(śamatha)類型的三種三摩地。
  • 唯無相:指無相三摩地,即不取任何相狀、無相的定境。
  • 行相:指事物的特徵或相狀(lakṣaṇa),在毘曇學中用於區分不同類別的法。
  • 愛:指貪欲、渴愛,是導致輪迴遷轉的主要煩惱。
  • 行:指心所中的「行法」,即意志造作,是構成業力的心理因素。
  • 見行:指由錯誤見解(dṛṣṭi)所引起的心理造作(saṃskāra),是十二因緣中「行」的一種分類。
  • 愛行者:指被愛欲(Craving)驅動或在愛欲執著中運行的修行者。
  • 見行者:指被見解(View/Opinion)驅動或在見執中運行的修行者。
  • 愛行:指由愛欲驅動的行為,或處於欲界之行。
  • 我慢: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對自我產生執著而產生的傲慢心,其核心在於將自我與他人進行比較。
  • 無常行相:事物不斷變遷、不恆常的特徵。
  • 苦行:指透過刻苦的修行方式來磨練心志,在此指作為對治懈怠的手段。
  • 我見:對五蘊或其中之一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之錯誤見解。
  • 增:指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因分別心而產生的概念增殖或虛構屬性的疊加。
  • 增者:指在感知中被視為增加或擴大的部分。
  • 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接納或感知過程。
  • 法位:指法在分類體系中的位置、類別或層級。
  • 世第一法:指世間最殊勝、最高階的法,通常指證悟解脫的最高境界或智慧。
  • 苦法智:對苦之法(苦之本質)的智慧認知。
  • 忍:在此指對真理的接納與不退轉,而非單純的忍耐。
  • 若爾:意為「如果如此」或「若是這樣」,在毘曇論書中常用於引出假設性的質詢。
  • 聲:在毘曇法相中,指由兩種物質碰撞而產生的色法,是耳根的對象。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已來:指已經到達的狀態。
  • 來:在此指移動至某處或到達之名相。
  • 心所法:隨心而起、依心而行的心理狀態,決定心之性質的因素。
  • 心所:指隨心而起、共同運作的心理狀態(caitta)。
  • 隨順:契合、相應,指修行方法與目標一致,能順利導向結果。

云何作意入正性離生。乃至廣說。問何故 作此論。答欲止他宗顯己義故。謂或有 說。三三摩地隨一皆能入正性離生。今遮彼 意顯唯二三摩地隨一能入。而非無相 故作斯論。或復有說。唯無相三摩地能入 正性離生。如達摩毱多部說。彼說以無相三 摩地於涅槃起寂靜作意入正性離生。為 遮彼執顯唯無相三摩地不能入正性離 生故作斯論。云何作意入正性離生。答或 無常或苦或空或無我。由此則止三三摩地 及唯無相。能入正性離生者意。此中無常苦 作意與無願三摩地相應。空無我作意與空 三摩地相應。問何故唯此行相入正性離生 非餘耶。答入正性離生者有二種。一愛行。 二見行。愛行者依無願入見行者依空入。 菩薩雖是愛行而能依空入正性離生。愛 行者復有二種。謂我慢增。懈怠增。我慢增者 以無常行相入。懈怠增者以苦行相入。見 行者亦有二種。謂我見增。我所見增。我見增 者以無我行相入。我所見增者以空行相 入。是故唯作此四行相。問此四行相與何位 法相應。有說。與世第一法相應。以說入 正性離生故。有說。與苦法智忍相應。問若 爾。何故言入。答此說已入名入。於近說遠 聲。如言大王從何處來。彼於已來名來。 此亦如是。問爾時亦有餘心所法。何故但 說作意耶。答以唯作意能引發心心所故。 有說。作意於入正性離生最隨順故。

10
白話直譯
思惟哪一種繫行能進入正性離生?乃至於詳細廣說。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答:是為了止息尊者達磨怛邏多所說的,頓時思惟三界行能進入正性離生的說法。又為了止息認為思惟涅槃行能進入正性離生的見解,所以作此論。問:思惟哪一種繫行能進入正性離生?答:是欲界繫。因此就能止息如前所說的兩種執著。問:為什麼只說思惟欲界繫行能進入正性離生?答:因為欲界的痛苦粗重明顯,容易觀察。有人這樣說。因為欲界的苦,是彼相續現前成就的緣故。也有人這樣說。因為欲界繫行具足三苦的緣故。所以阿毘達磨學者,說觀察三苦諸行,便能進入正性離生。不像譬喻者只說觀察行苦諸行,便能進入正性離生。在這裡,不可意的諸行稱為苦苦。可意的諸行稱為壞苦。順於捨的諸行稱為行苦。有人這樣說。因為欲界的苦,對修行人現前成為逼惱,極為厭離的緣故。所以先觀察那個,進入正性離生。問:涅槃也是極為欣樂的境界,為什麼不觀察那個,進入正性離生呢?答:因為一切有情厭苦的心強於欣求涅槃。為什麼呢?因為苦是現前逼惱的緣故。而涅槃不是現前可見的緣故。如一切有情無不畏懼痛苦,但有些卻不貪著快樂。問:為什麼在諦忍之後,能進入正性離生?有人這樣說。因為緣於道諦。有這樣說法的人,則認為是緣於苦諦。詳細說明如雜蘊初納息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思考究竟是什麼樣的繫縛,能讓心行進入真實本性而脫離輪迴出生。。直到這裡,都詳細地說明瞭。。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欲止尊者達磨怛邏多說,應立即思惟三界的運作,進入真實的本性,從而脫離生死輪迴。。此外,為了讓那些認為涅槃是進入某種真實本性、脫離生死的人停止這種思考,因此撰寫了這部論書。。問:在思惟分析中,是哪一種繫縛的行法,能讓人進入正確的本性並脫離輪迴出生?。回答:是被束縛在欲界之中。。這樣就停止了像前面所說的那兩種執著。。問:為什麼只思考被欲界束縛的眾生,如何進入正確的聖者境界而脫離輪迴?。回答:因為欲界中的痛苦表現得較為粗顯,容易被看見且容易觀察。。有人這樣說。。欲界中的苦,是因為其相續的狀態而實際顯現的。。有一種說法。。欲界中受束縛的有為法具有三種苦。。所以,所謂的「阿毘達磨」是指,。討論第三種觀察法:觀察苦與所有行法,體悟其真實本性,即可脫離輪迴出生。。不像譬喻中所述,而是僅透過觀照行苦,使所有有為法回歸真實本性,從而脫離輪迴。。在這些之中,那些令人不順心、不愉快的各種有為法,就稱為「苦苦」。。那些令人滿意、愉快的有為法,因其必然毀壞而產生的痛苦,稱為「壞苦」。。順著所有有為法(行)的消逝而產生的痛苦,稱為行苦。。有人這麼說。。對於修行者來說,欲界現在是極其壓抑痛苦的地方,因此會產生厭離心而想要遠離。。首先觀察它進入真實的本性,脫離了生起的狀態。。有人問道:涅槃是否也是一種極其快樂的狀態?。為什麼不觀察他進入正性,從而脫離生起呢?。回答說,所有眾生對痛苦的厭離心較強,而非對涅槃的嚮往心較強。。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現在正感受到壓迫與痛苦。。因為無法被看見(或不顯現)。。就像所有眾生都害怕痛苦,而且沒有人不追求快樂。。請問為什麼在達到「諦忍」(對真理的接納)之後,就能進入真正的本性,從而脫離生死輪迴?。有一種說法是這樣。。作為條件的道諦。。這樣說的人。。關於苦之原因的真理。。詳細的說明如同雜項部分,關於蘊的初步討論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解脫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何種「繫」(束縛或因緣)能使「行」(心造作)契入「正性」(真實本質),進而達到「離生」(斷除生死輪迴)的境界。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式表達,用以標記前文或後續相關的論述已詳盡展開,在此處以簡略文字概括,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使讀者知曉此處存在較長的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之開端,旨在探討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
    在毘曇論著中,明確作論之理由有助於界定討論的範圍以及欲解決的法義爭議。

    本句描述一種透過分析法相達成解脫的路徑:藉由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行法(心身運作)的深刻思惟,體悟法之正性(真實本質),進而斷除輪迴之因,達成離生(涅槃)。

    本句說明此論的編撰目的,旨在糾正對涅槃性質的誤解。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是煩惱的熄滅,而非進入某個實體性的「正性」或特定的狀態。
    作者透過此論,消除對涅槃之錯誤的思惟與執著,使其回歸正確的法義。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探討在思惟修行中,何種與「繫」(束縛)相關的「行」(心所/造作)能導向正向的本性(正性),進而斷除輪迴之生。
    這涉及阿毘達磨對煩惱繫縛與解脫路徑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明確指出某種狀態或對象屬於「欲界繫」,即受欲界煩惱之束縛而無法脫離欲界,仍處於欲界之輪迴中。

    本句在論證過程中,透過類比先前已駁斥的兩種錯誤見解(二執),以此證明目前的論點同樣不成立,從而終結該項爭議。

    本句為論議中的疑問,探討在分析解脫路徑時,為何僅聚焦於「欲界繫行」(被欲界煩惱束縛者)如何轉向「正性」(聖者之本質/正確的覺悟狀態)以終結輪迴。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不同界域眾生證果路徑的細緻區分與分析。

    本句解釋為何欲界是觀察苦諦的切入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麁」指粗顯、不細微,意指欲界的苦能透過感官直接感知,不像色界或無色界的狀態般細微,因此更易於修行者進行觀察與體悟。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通常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論點或其他論師的說法,作為後續分析、辨析或反駁的基礎。

    本句說明欲界苦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相續」指心識或業力的連續流轉,欲界的苦並非單一瞬間的產物,而是依據前因的相續而實際顯現(現成就)的結果。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之慣用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論點或不同學派的觀點,以便後續進行對比、辨析與論證。

    本句說明欲界中被煩惱束縛的有為法(繫行)必然伴隨三種苦: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快樂消失的痛苦)以及行苦(所有有為法遷流不定的本質之苦)。

    本句為定義「阿毘達磨」之開端。
    在毘曇部語境中,此處旨在透過前文的論述,對佛法之系統化分析(阿毘達磨)給予明確的界定與說明。

    本句處於毘曇分析語境,說明透過對「苦」與「諸行」(有為法)的正見觀察,能使修行者契入法之真實本性(正性),進而斷除輪迴的因,達成離生(涅槃)。

    本句探討透過觀照「行苦」來達成解脫的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觀行苦即是洞察所有有為法(諸行)的無常與不滿足,使其回歸到真實的本性(正性),進而斷除對生存的執著,脫離輪迴。

    本句定義「苦苦」的範疇。
    在毘曇法義中,苦通常分為苦苦、壞苦、行苦。
    此處指直接感受到的身心痛苦(如病痛、悲傷),這些痛苦的狀態屬於不順意的有為法(行),故稱為「苦苦」。

    本句定義「壞苦」的義理。
    在毘曇法相中,所有有為法(諸行)皆具無常性。
    即使是能帶來愉悅感(可意)的現象,最終也必然走向毀壞與消失,這種因失去而產生的痛苦即為壞苦,強調了快樂之有為法在本質上亦是苦。

    本句定義「行苦」。
    在毘曇體系中,行苦是指所有有為法(諸行)因其無常、遷變、不穩定而本質上所具有的痛苦。
    這裡的「順捨」是指有為法必然走向消逝與分離的性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不同論師的觀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分析修行者對欲界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欲界之苦對追求解脫者而言是極大的逼惱,這種痛苦促使修行者產生厭離心(厭背),是推動修行脫離輪迴、追求更高境界的關鍵動力。

    本句處於毘曇論分析法相的語境中。
    要求觀察者首先認清對象進入其「正性」(自性),即該法特有的本質屬性,並將其與「生」(因緣生起的過程)區分開來,藉此體悟法之真實狀態而非僅見其生滅相。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涅槃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需辨析涅槃的「樂」是屬於有為法中的「受」(感受),還是指因所有苦受熄滅而達到的絕對寂靜之樂(無為樂)。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探討透過觀察法之「正性」(自性),以領悟其脫離因緣生起的狀態,進而破除對現象生起的執著。

    本句分析解脫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尋求解脫的初始動力,主要來自於對苦諦的強烈厭離(厭苦),而非對尚未體證的涅槃寂靜之樂的嚮往(欣涅槃)。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理由或法義細節的分析說明。

    此處分析苦的特質。
    「逼」指苦的壓迫感,使心靈或身體感到侷促、不自在,無法舒展;「惱」則指精神上的煎熬與煩惱。
    這是在毘曇體系中對「苦」之性質的精細剖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是用於解釋某種法(dharma)或狀態之所以不被認定為特定類別,或無法產生特定認知,是因為該對象不具備能被感官直接感知(現見)的條件。

    本句闡述眾生普遍的心理特質:對痛苦的厭惡與對快樂的追求。
    在毘曇法義中,這種「厭苦好樂」的本能是驅動輪迴與產生業力的核心心理機制。

    本句探討修行路徑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諦忍」是指對四聖諦的徹底認可與接納,這是進入最終解脫境界(正性)並終止輪迴(離生)的必要前提。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先列舉各種學說(說),隨後再進行分析、辨析,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四聖諦的邏輯結構中,道諦(八正道)是實現滅諦(涅槃)的必要條件。
    此處將道諦視為一種「緣」(條件),說明修行路徑與解脫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作為引導詞,用以指稱持有前述特定見解或論點的人(或學派),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

    指四聖諦中的第二諦,即「集諦」。
    旨在說明苦的產生是由於渴愛與執著等因緣所集而成的,揭示苦的根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的結構性總結語。
    指出先前針對「蘊」的初步分析已詳盡論述完畢,如同雜項分類般全面,現將該部分的討論終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繫: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或因緣。
  • 達磨怛邏多:人名,音譯自 Dharmatrata。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輪迴的最終狀態。
  • 二執:指前文提到的兩種錯誤見解或執著。
  • 欲界繫行:指受欲界煩惱束縛而造業的眾生或心行。
  • 麁:梵語 sthūla,意為粗顯、粗重,與「細」相對,指容易被感知或顯而易見的狀態。
  • 現成就:指因緣成熟而實際顯現、成立的狀態。
  • 繫行:被煩惱束縛的有為法(行法)。
  • 三苦:指苦苦、壞苦、行苦。
  • 阿毘達磨:梵文 Abhidharma,意為「法之法」或「高度的法」,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旨在揭示法之本質。
  • 諸行: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行苦:指有為法因遷流不息、無常而具有的苦性。
  • 不可意:不順心、不愉快或令人厭惡的狀態。
  • 苦苦:苦的分類之一,指直接感受到的身心痛苦,如病痛或悲傷。
  • 可意:令人滿意、愉快的狀態或事物。
  • 壞苦:有為法因無常而毀壞、消失所產生的痛苦。
  • 逼惱:指受到壓迫、困擾而產生的極大痛苦與煩惱。
  • 厭背:厭離欲界之苦,並選擇背棄、遠離此境。
  • 欣樂:指極大的快樂或安樂,在此處用以探討涅槃的性質是否包含「樂」的成分。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厭苦:對痛苦產生厭離心,是修行解脫的動力。
  • 逼:指苦的壓迫感,使心靈或身體感到侷促、不自在。
  • 惱:指精神上的痛苦或煩惱。
  • 現見:指事物顯現於感官而能被直接感知,或指當下可見的狀態。
  • 貪樂:對快樂的渴求與執著。
  • 諦忍:對四聖諦的深刻領悟與接納,不再對真理產生懷疑或排斥。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 緣:佛教因果論中的條件,指促使果報產生的相助條件。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這樣」,在佛典中常用於確認、引述或總結前文內容。
  • 緣苦諦:指苦之原因的真理,即集諦(Samudaya-Sacca),探討導致苦受產生的根本原因。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基本要素。
  • 納息:在此語境中指論述的停止、終結或告一段落。

思惟何繫行入正性離生。乃至廣說。問何 故作此論。答欲止尊者達磨怛邏多說頓 思惟三界行入正性離生。又為止說思惟 涅槃入正性離生者意故作斯論。問思惟 何繫行入正性離生。答欲界繫。由此則止 如前二執。問何故但思惟欲界繫行入正性 離生耶。答欲界苦麁顯現見易觀察故。有 說。欲界苦是彼相續現成就故。有說。欲界 繫行具三苦故。是以阿毘達磨者。說觀三 苦諸行入正性離生。非如譬喻者唯說觀 行苦諸行入正性離生。此中不可意諸行 名苦苦。可意諸行名壞苦。順捨諸行名行 苦。有說。欲界苦於修行者現為逼惱極所 厭背故。先觀彼入正性離生。問涅槃亦是 極所欣樂。何不觀彼入正性離生耶。答諸 有情類厭苦心勝非欣涅槃。所以者何。現逼 惱故。不現見故。如諸有情無不畏苦有 不貪樂。問緣何諦忍後能入正性離生。有 說。緣道諦。如是說者。緣苦諦。廣說如雜 蘊初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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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盡智應該說是於身隨觀身的念住嗎?乃至應該說是於法隨觀法的念住嗎?答:盡智應說,或於身隨觀身的念住,或於受、或於心、或於法隨觀法的念住。如同盡智,無生智也是如此。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答: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得到決定。也就是有人對此產生這樣的疑問。認為盡、無生智不是見性的緣故。也應該不是念住的本性。現在想要明確說明這兩種智慧。雖然不是見性。但因為是念住,所以作這部論。又,於見蘊中分別見自性的念住。現在在定蘊中分別不是見自性的念住。因此作這部論。又,在加行地中說修念住有其原因。所謂在無學地中沒有念住。現在想要說明無學地中有念住,所以作此論。又,經中說盡智與無生智。是緣於生及後有為境。有這個原因。也就是說它們只緣於生及後有。現在想要顯示它們能緣一切法。只排除虛空及非擇滅。因此作這部論。又,有人執著認為。盡智與無生智只總緣五蘊。現在要破除這種看法,顯示盡智與無生智。或是總緣五蘊,或是分別緣於各蘊。所以作此論。盡智應說,若於身循身觀念住,就是緣於色蘊。若於受循受觀念住,就是緣於受蘊。若於心循心觀念住,就是緣於識蘊。或於法隨順觀察,法念住是指緣於想蘊、行蘊以及擇滅。這裡所說的是不雜合其他緣的法念住。若是雜合其他緣的法念住,則是緣於五蘊。或有二二緣。或有三三緣。或有四四緣。或有五總緣。二二緣是指色受為緣。色想為緣,色行為緣。色識為緣。受想為緣。受行為緣。受識為緣。想行為緣。想識為緣。行識為緣。三三緣者。是指色受想為緣。色受行為緣。色受識為緣。色想識為緣。色行識為緣。受想行為緣。受想識為緣。受行識為緣。想行識為緣。四四緣者。是指色受想行為緣。色受想識為緣。色受行識為緣。色、想、行、識為緣。受、想、行、識為緣。或有五種總緣。即色、受、想、行、識一切皆為總緣。至於擇滅無為,若有漏法念住。也與色等其他法共同為緣。此中所說,因為是無漏,所以僅是不雜的緣。諸無漏初靜慮的樂,以及諸輕安等覺支之樂。這兩者有何差別?答:沒有差別。諸無漏第二靜慮的樂。諸輕安等覺支之樂。這兩者有何差別?答:沒有差別。問:為何要作此論?答:為了明確說明初、二靜慮是否有無漏樂根的問題。顯示那兩地沒有無漏樂根,所以作此論。如果有的話,就不該回答說這兩者沒有差別。為什麼呢?輕安等覺支之樂。在大善地法中,輕安是自性。無漏樂根,在大地法中,受為自性。而輕安等覺支之樂,屬於行蘊所攝。無漏樂根,屬於受蘊所攝。因此這兩種樂就有差別。卻說沒有差別。所以可知那兩地的無漏樂,其實就是輕安之樂。因此無漏樂根並非那兩地所有。若從等持出,是否離開彼所緣?乃至詳細說明,有五種。一、地;二、行相;三、所緣;四、異類心;五、剎那。此處僅依兩種出來立論。所謂地與所緣。是從等持中出現彼所緣嗎?還是從所緣中出現彼等持呢?回答應該分為四種情形。有從等持出現而非所緣的情況。例如有人思惟此相而進入初禪。他又思惟此相而進入第二禪。此中所緣以相聲來說明。如以色蘊為所緣,初禪等無間緣於色蘊。第二禪現前。緣於其他蘊也是如此。這就叫做從等持出現而非所緣。問:第二禪也是等持。為什麼說是出現?答:因為所依的地不同。所以前面說依兩種出來立論。所謂地與所緣。有從所緣出現而非等持的情況。例如有人思惟此相而進入初禪。他沒有離開初禪。又思惟其他相,如以色蘊為所緣。初禪等無間緣於受蘊,初禪現前。緣於其他蘊也是如此。這就叫做從所緣出現而非等持。有從等持出現同時也是所緣的情況。例如有人思惟此相而進入初禪。他思惟其他相而進入第二禪。如以色蘊為所緣。初禪等無間緣於受蘊。第二靜慮現前。緣於其他蘊也是如此。這稱為從等持出也是所緣。有些既非從等持出,也不是所緣。例如有人以這個相進入初靜慮。安住許久,如緣於色蘊。初靜慮的流注相續,長時間現前。緣於其他蘊也是如此。如蘊、非蘊也是如此。如初靜慮,乃至無所有處也同樣如此。又有其他義理。若從等持出,是否也是那種行相?回答應該分為四句。有從等持出但不是行相的情況。例如有人以這個行相進入初靜慮。他又以這個行相進入第二靜慮。如無常行相。初靜慮等無間,無常行相現前於第二靜慮。其他行相也是如此。有從行相出但不是等持的情況。例如有人以這個行相進入初靜慮。他不離開初靜慮,又生起其他行相。如無常行相於初靜慮等無間,苦行相於初靜慮現前。其他行相也是如此。有從等持出同時也是行相的情況。例如有人以這個行相進入初靜慮。又以其他行相進入第二靜慮。如無常行相於初靜慮等無間,苦行相於第二靜慮現前,其他行相也是如此。有些既非從等持出,也不是行相。例如有人以這個行相進入初靜慮,長時間安住。如同無常行,初靜慮的流注與相續,長時間現前。其他行相也是如此。如初靜慮一直到無所有處也同樣如此。另外還有其他義理。是否有從行相生起而離開彼所緣的情況?回答應該分為四種情形。有的是從行相生起,但不是所緣。也就是說,有人以這個行相思惟這個相。他不捨棄這個相,又生起其他行相。如以色蘊的無常行相為緣,接著又以色蘊的苦行相現前。以其他蘊、其他行相為緣也是如此。有的是從所緣生起,但不是行相。也就是說,有人以這個行相思惟這個相。接著又以這個行相思惟其他相。如以色蘊的無常行相為緣,接著又以受蘊的無常行相為緣。現前。以其他蘊、其他行相為緣也是如此。有的是從行相生起,同時也是所緣。也就是說,有人以這個行相思惟這個相。又以其他行相思惟其他相。如以色蘊的無常行相為緣,接著又以受蘊的苦行相現前。以其他蘊、其他行相為緣也是如此。有的既不是從行相生起,也不是所緣。也就是說,有人以這個行相思惟這個相,長時間安住其中。如以色蘊的無常行相,流注相續長時間現前。以其他蘊、其他行相為緣也是如此。如蘊與非蘊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滿的盡智,是否應說是在身體上循身而住的觀念呢?。或者應該說,是在對法進行觀念時,依照法而安住嗎?。回答關於盡智的疑問:應說這有時是指在觀察身體時,心能專注地隨循身體而安住。。或是對感受、或是對心、或是對法,依照法理進行觀察並專注其中。。盡智和無生智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這是為了讓有疑問的人能獲得確定的結論。。意思是產生了這樣的疑問。。因為無生智完全不具有「見」的性質。。這也應該不是念住的本質。。現在想要明確地說明這兩種智慧。。雖然這並不是「見」的本質。。所以這部論書是為了說明「念住」而撰寫的。。接下來,在見蘊之中,透過分辨「分別見」的本質來確立正念。。現在在定蘊中,這種分別並非指錯誤的見解,而是對自性的念住。。所以才作此論述。。而且,在加行這個修行階段中,提到練習念住是因為這個原因。。意思是說,在達到無學(阿羅漢)的境界後,不再有念住的修行。。現在想要說明在無學地(阿羅漢果位)中依然具有念住,因此撰寫這部論書。。接著,經典中提到了一種能讓生命不再輪迴的智慧。。由條件而生,並成為之後的有為法對象。。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存在。。意思是說,那些(因緣)僅僅是依條件而生起,並導致後世的投生。。現在要說明一切法產生的條件。。只有虛空和非擇滅這兩者除外。。因此才建立這個論述。。接下來,還有一種執著。。意識到不再輪迴的智慧,僅將五蘊整體作為其對象。。現在反駁對方的觀點,以顯現出徹底斷除輪迴、不再出生的智慧。。有時將五蘊視為整體條件,有時則視為個別條件。。所以撰寫這部論書。。盡智會說明:所謂在身體中觀察身體而保持正念,是指將心意識聚焦在色蘊上。。或者是指在感受的引導下,認知停留於此,此時的感受被稱為緣受蘊。。或者是指心意識在觀察並追隨心意識本身而停留,這就稱為識蘊。。或者是在觀察法時,所謂的「念住」,是指將注意力集中在想蘊、行蘊以及對滅盡的抉擇觀察上。。這裡所說的法念住,是指不與其他緣分雜揉的純粹狀態。。如果是以雜緣法來建立念住,那就是在觀察五蘊。。或者是由於兩種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或者分為三組,每組三個條件。。或者是指四組四種緣。。或者是五種總緣。。所謂的「二二緣」,是指物質(色法)作為條件而產生感受(受法)的這種緣分。。對物質的感知是以物質為對象,而行法(意志活動)也是以物質為對象。。物質(色)與意識(識)互為條件。。以感受與想相分作為緣起條件。。以「受」(感受)與「行」(意志活動)作為條件。。以感受與意識作為條件。。使「想」與「行」生起的條件。。想(感知)與識(意識)所依據的條件。。以行法與識心作為條件。。所謂的三三緣是指:。指的是色(物質)、受(感受)、想(知覺)這三種條件。。色法、受法與行法是作為條件的因素。。以色法、受法與識法作為條件。。以色、想、識作為條件。。物質與心行是意識生起的條件。。以感受、想念與意志行為作為條件。。受、想、識這三者生起時所依據的對象。。以受、行、識作為條件。。想(認定對象)與行(意志造作)是以意識為其依託或對象的。。所謂的「四四緣」,是指四類緣且每類各有四種的分類方式。。指的是色、受、想、行這四種蘊的條件。。色、受、想、識這四種現象,皆是因緣。。以色、受、行、識這四種蘊作為條件。。以色、想、行、識作為條件。。以受、想、行、識作為條件。。或者是指五種總緣。。也就是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所構成的整體條件。。關於那種透過擇法而達到的滅盡無為狀態,如果是由於尚未斷除煩惱的有漏心在進行念住。。它也與色法等其他法共同構成緣分。。這裡所說的是無漏的狀態,因此不會與煩惱的條件相雜染。。所有無漏的初禪所產生的快樂,以及輕安等覺支所帶來的快樂。。這有什麼區別?。回答是:沒有區別。。所有無漏的第二禪定所產生的快樂。。各種身心的輕安狀態,以及等覺支(平等的覺悟因素)所帶來的快樂。。這有什麼區別?回答是沒有區別。。請問為什麼要編寫這部論書?。回答:這句話的意思是,僅在討論前兩個禪定階段中,是否存在著無漏的樂根。。為了說明那兩個階段中沒有無漏的快樂根源,所以才提出這個論述。。如果有人這樣問,不應該回答說這兩者沒有區別。。這是為什麼呢?。身心的輕安、平靜的覺知以及肢體的愉悅感。。在高度善的心境狀態中,輕安就是其本質。。無漏的樂根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它的本質是地法中的感受。。此外,輕安以及覺支等所產生的快樂,也被歸類在「行蘊」之中。。沒有煩惱污染的快樂根源,被歸類在受蘊(感受的聚集)之中。。因此,這兩種快樂之間是有區別的。。而說沒有差別。。所以可以知道,在那兩個階段中所體會到的無漏之樂,其實就是身心輕盈安穩的快樂。。所以,這種沒有煩惱的快樂根源,並不存在於那個境界之中。。如果從禪定狀態中出來,是否就離開了當時禪定的對象?。乃至於詳細說明脫離生存狀態的五種方式。。第一是依託的基礎,第二是運作的功能,第三是對象的特徵,第四是不同類別的心,第五是極短的瞬間。。在這個問題中,僅根據兩種出處來進行論述。。也就是指以地大(堅固的物質)作為意識感知的對象。。是否在從等持(禪定)狀態中出來時,仍是依止於那個對象?。如果脫離了所緣對象,他們是否還能維持(該狀態)?。回答時應該用四個句子來表達。。那些依循而生的心法等,其顯現出的狀態並非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意思是像有人在思惟這個相狀後,進入了第一禪定。。他再次思惟這個相狀,進入了第二禪定。。這裡所指的認知對象,是以外相與聲音來描述的。。就像是作為初禪等色蘊之直接前緣(無間緣)的色蘊。。現在處於第二禪定的狀態。。依緣於其他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被稱為從等持(定心)中產生的狀態,且不依附於特定的對象。。有人提問:第二禪是否也屬於等持(三摩地)?。為什麼說它是「出」來的?。回答說,這是因為所處的境界或層級不同。。所以,前面所說的內容,是根據這兩個要點來建立論述的。。意思是將「地」作為認知的對象。。心若離開了所關注的對象,就不能稱為等持。。意思是像這樣:透過思惟這個相狀,進入初禪。。他沒有進入初禪的境界。。接著再思考其餘的特徵,方法就跟分析「緣色蘊」時一樣。。初禪等定之無間緣,是指初禪的受蘊在前面(即前一刻)顯現。。依緣於其他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稱為從對象中產生的狀態,而非處於定(等持)之中。。有些情況是在從禪定狀態中退出時,這個退出的過程也成了心意識觀察的對象。。意思是說,就像有人透過思惟這個相狀,進入了第一禪定。。他思惟其餘的相狀,進入了第二禪。。就像是以色蘊作為條件的情況。。首先,在禪定等心法中,受蘊的無間緣(即前一刻的心理狀態)是其生起條件。。現在處於第二禪的狀態。。依賴其他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被稱為從等持(禪定)狀態中出離,且它同時也可以作為心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有些心態並非由等持(專註定力)而產生,也不是等持所觀察的對象。。意思是,就像有人在思惟這個相狀時,進入了第一禪定。。如同依緣而生的色蘊,能存在很長時間。。起初,禪定的心念流轉相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續顯現。。依賴於其他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同樣地,關於「蘊不是蘊」的道理也是如此。。從初禪一直到無所有處,情況都一樣。。此外,還有另一種解釋。。那些心念的特徵,是否是從定心的狀態中產生的呢?。答應用四個句式來回答。。從禪定狀態中脫出的過程,並不具有「行」(心行造作)的特徵。。意思是說,如果有人帶著這種心念狀態,進入了第一禪定。。他再次以這種心理狀態,進入了第二禪。。例如無常的表現相狀。。第一禪那等無間且無常的特徵,接著第二禪那顯現。。其他行法的特性也是一樣的。。有些狀態是從造作的相狀中產生的,這並不屬於等持(三昧)的定境。。意思是說,如果具備了這樣的一種特質,並以這種心態進入第一禪定。。他沒有從初禪中出離,也沒有表現出其他的心理狀態。。例如在觀察無常的特徵,或初禪等無間斷苦行的特徵時,此時心念正對著初禪。。其他的行相也是一樣的。。也有從禪定狀態中出來時的特徵。。意思是說,如果有人以這種心念狀態進入第一禪定。。藉由其餘的行相特徵進入第二禪定。。就像無常的特徵顯現在第一禪中,無間苦的特徵顯現在第二禪中,其餘的特徵也是同樣的道理。。有一種的存在狀態,既不是由禪定(等持)而產生,也不是有為法(行)的特徵。。意思是,假設有一人以這種行相進入初禪,並在其中停留很長時間。。就像無常的特徵,在初禪的心念流轉相續中,會長時間地顯現出來。。其他的行相也是一樣的。。從初禪直到無所有處的境界,情況也是一樣的。。另外還有另一種解釋。。請問那個被認知的對象,是否是從心法顯現的特徵中產生的?。同意用四句話來回答。。從行相(特徵)中顯現,但並非認知的對象。。意思是說,就像有人利用這種運作特徵來思惟這個相狀。。它不捨棄這個特徵,也不再表現出其他的運作狀態。。以色蘊的無常特徵等作為如緣,以色蘊本身作為無間緣,使苦的特徵顯現在眼前。。對於其他蘊以及其他心所的特徵,情況也是一樣的。。有一種狀態是從所緣(意識對象)中產生的,但它並不具有「行」(有為造作)的特徵。。意思是,就像有一個心念,以這種運作形態來思惟這個特徵。。接著就利用這個特徵,進一步思考其他的特徵。。就像色蘊的無常特徵是條件一樣,受蘊的無常特徵也是其直接的條件(無間緣)。。現在呈現在面前。。依賴於其他的蘊與其他的心行時,其特徵也是一樣的。。有些對象是從「行」的特徵中產生的,且同樣作為心意識觀察的對象。。意思是說,假設有一個對象,以這種運作方式來思惟這個相狀。。再利用其餘的行相,來思惟其餘的特徵。。如同以色蘊的無常等特徵作為條件,使受蘊的苦之特徵透過無間緣而顯現。。對於其他的蘊以及其他的行相,情況也是一樣的。。這種『有』並非由行相產生,也不是意識所能感知的對象。。意思是,如果有人具備這種心理特徵,長時間地思惟這個特徵並保持在該狀態中。。依條件而生的色蘊,其無常的特徵在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中,長時間地顯現。。對於其他蘊以及其他心所的特徵,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說「蘊並非真正的蘊」這種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佛之「盡智」(一切種智)與修行法門「四念處」之關係。
    旨在釐清圓滿智慧是否仍需透過「身念住」這種次第性的觀照方式來運作,或是此法僅適用於尚未證悟的修行者。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認知過程的細微分析,質詢心意識在面對「法」(現象或組成要素)時,其「觀念」(觀察與認知)的運作是否是以「循法」(依照法的本質或法理)的方式來達成心念的安住(住)。

    本句在分析盡智(圓滿智慧)的運作或表現方式,指出其可透過「身念住」的修行達成,即心隨循身體的狀態而專注安住,藉此觀察身法的實相。

    本句描述正念(Sati)的運作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心法被細分為受、心、法等類別。
    修行者透過「循法」(依循法理或正法)對這些心理現象進行觀察,使心專注於對象而不散亂,以體悟其生滅實相。

    此句將「盡智」(斷除煩惱之智)與「無生智」(體悟法無生之智)類比,說明兩者在論述的特定法義特徵或運作邏輯上是一致的。

    此句為論書之導言,採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目的及其在法義上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論著中採取特定論述或辨析方式的目的,旨在透過嚴密的論證消除對法義的疑惑,使學習者在理路中達成確定且無誤的認知(決定),以建立正確的見解。

    此句在論書的論證過程中,用於界定或指明某種特定的疑惑狀態。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心理分析中,「疑」是一種心所,指對法義的猶豫不決。
    此處為分析特定法義時,針對可能出現的質疑所作的設定。

    本句在分析「無生智」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無生智」(體悟法無生的智慧)與「見」(指感知或概念性的見解)區分開來,強調此智慧並非透過「見」的機制運作,而是對真理的直接體證,兩者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定義法相的排除法,旨在說明所討論的特定心法並不具有「念住」的特徵,用以區分不同心所的自性(svabhāva)。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兩種「智」(jñāna)進行嚴謹的定義與分析,以達成確定且無誤的結論,體現了毘曇論典追求精確分析與法相界定的特質。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性」指自性(svabhāva),即法之固有特徵。
    此處旨在區分某種狀態與「見」(視覺意識)之本質屬性的差異,強調其並不具備視覺意識的定義性特徵。

    此句說明該論著的撰寫動機或主題,旨在詳細闡釋「念住」的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念住(Satipaṭṭhāna)是修行者將心專注於身、受、心、法四個對象,以消除妄想、證悟實相的基礎修行法。

    本句論述將念住(正念)應用於對「見」的分析。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觀察「分別見」的自性(即其作為一種有為法、虛妄構造的本質),能使其不再被誤認為真實的實體,從而達到覺醒與正念的確立。

    本句旨在區分定蘊中「分別」的性質。
    在專注的心理狀態下,心的辨識功能(分別)並非產生偏見或錯覺(見),而是一種對對象本質(自性)的正念覺知(念住)。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轉折語,表示在前文分析完原因、前提或對立觀點後,基於上述理由而提出本段的論點或撰寫此論。

    本句討論在「加行地」這一修行階段中,修習「念住」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學的框架下,加行是指透過主動的修行來對治煩惱,而念住的修習必須依據特定的前導條件(即文中指的「因此」)才能成立。

    在毘曇法義中,念住(Satipaṭṭhāna)是為了斷除煩惱而進行的修行手段。
    當修行者達到「無學地」(阿羅漢果位)後,由於煩惱已盡,不再需要透過念住來對治,故稱無學地無有念住。

    本句旨在闡明在達到「無學」之果位(阿羅漢)後,「念住」這一心所法是否依然存在。
    此論旨在論證無學地中仍有念住,以釐清修行果位與心法運作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能斷除輪迴生死的智慧。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指透過對法性的深刻洞察,消除產生後世的業因,從而達到不再出生的涅槃境界。

    本句描述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特性:一切有為法皆依緣而生,且在生起後,可作為心識覺知的對象(境)。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有為」與「境」的分析,強調現象的因果相續與客體化過程。

    此句為論述中的邏輯推論結語,強調前文所述之因緣條件導致了後續結果(有/存在)的產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不存在無因之果。

    此處在分析業或因的運作機制,說明某些特定的因緣其功能僅限於依緣生起以及決定未來的生存狀態(後有),而不涉及其他複雜的果報轉化過程。

    本句為論著之導引,旨在闡明一切法(現象)得以生起、運作的條件(緣)。
    在毘曇學中,詳細分析「緣」是為了揭示萬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條件而生的因果律,藉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在毘曇分析法相時,將「虛空」與「非擇滅」這兩種無為法排除在特定討論範圍之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這兩者代表了不同層次的「無」或「空」的狀態,不具備一般有為法或特定無為法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高度系統化的辨析文本中,通常是在前文分析完前提、排除錯誤見解或推導出必要性後,用以引出正式的論證、定義或詳細的法義說明。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後續對「執」的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執」通常指對對象的錯誤認定或強烈抓取(Upādāna),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核心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盡無生智」的對象(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智慧並非針對單一微細法,而是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整體作為認知對象,藉此體悟生死的盡除。

    此句描述論證的邏輯過程:先透過「遮」(否定/反駁)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進而顯現出體悟到現象不生、能斷除輪迴的究竟智慧(無生智)。

    此處討論條件(緣)作用於五蘊的方式。
    總緣是指將五蘊整體作為一個條件;別緣則是將五蘊中的各個組成部分分別作為條件。
    這反映了毘曇分析法相時,對條件作用範圍的精確區分。

    此句為撰文之結語,說明在分析完前文的必要性或法義爭議後,為了釐清義理而編撰本論的目的。

    本句分析四念處中的「身念處」。
    從毘曇法相角度看,修行者在身體中觀察身體的實踐,其本質是將心意識以「色蘊」作為對象(緣)。
    盡智在此將修行描述還原為底層的法相分析。

    本句分析受蘊(Vedanā-skandha)作為其他心所(如想/觀念)之對象(緣)的運作方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想」依循「受」而成立或停留時,該受即被定義為「緣受蘊」,強調其作為條件(緣)的屬性而非僅是感受本身。

    本句說明識蘊的運作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識必須依緣(對象)而起。
    當識的對象(緣)是心意識本身(即心循心),並在該狀態中停留觀照時,此種認知過程仍屬於識蘊的範疇。

    本句論述「四念住」中的「法念住」。
    在毘曇體系中,法念住是指對心法(如想蘊、行蘊)以及對滅盡(擇滅)的正念觀察,旨在透過辨析現象的本質以達成解脫。

    本句在討論「法念住」的定義或修習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不雜緣」是指心意識專注於特定的法(現象)時,沒有被其他不相關的條件、心所或外緣所幹擾,達到一種純粹的覺知。

    本句探討四念住中的「法念住」。
    在毘曇分析中,當念住的對象為「雜緣法」(即非單一特定對象的各種法)時,其具體觀察的對象即是構成生命現象的五蘊,旨在透過分析五蘊的生滅特質以體悟無我。

    此處在分析法之生起條件。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現象的產生是依據單一緣、兩種緣或多種緣的組合,此句指其中一種情況為兩種條件的組合。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緣」(條件)的分類討論。
    在分析法生起的因緣時,將特定的九種緣分為三組,每組三種,用以詳述其運作邏輯與相互關係。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因緣法的高度技術性分析中,討論現象生起的條件組合。
    此處指將緣分分為四組,每組包含四種緣,用以詳盡分析法之生起條件。

    此句處於對法生起條件(緣)的分析中。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總緣」是指能使法生起之普遍、共通的條件,此處將其分為五類,用以說明法生起的必要基礎。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分析心法生起條件的語境中。
    色受緣是指物質的感官(根)與物質的對象(境)共同構成條件,促使感受(受)這一心法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物交互作用的細緻分析。

    本句說明心所法中的「想」與「行」如何與對象(緣)相應。
    在毘曇體系中,對色法的感知(色想)必須以色法為對象;同樣地,與之相關的意志造作(行)亦是以色法為對象。

    本句描述色法(物質)與識法(精神)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色與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依託、相互條件而生起,揭示了心物二法在現象界中的相互依存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討論心法生起條件的語境中。
    指將「受」(對對象的感受)與「想」(對對象的識別與概念化)作為心法生起的緣(條件)或其依止的對象。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五蘊中的「受」(Vedanā)與「行」(Samskāra)視為促使後續心法或果報生起的條件(緣)。
    這是在分析心法生起的因緣組成,說明感受與意志造作如何共同構成特定的緣起條件。

    此處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受」(Vedanā)與「識」(Vijñāna)如何作為條件(緣)來促成後續心法或心所的生起,屬於對心法生起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生起條件的分析。
    指使「想」(識別對象的心所)與「行」(意志造作的心所)得以產生的條件(緣)。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探討心法如何依託於特定的對象或前導條件而運作。

    本句討論「想」與「識」這兩種心法在生起時所依據的條件(緣)。
    在毘曇學中,想(標記對象)與識(覺知對象)皆需有對象(緣)才能運作,此處指涉其生起的依緣。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生起因緣的細緻分析中,指出「行」(造作法)與「識」(覺知法)共同構成後續法生起的條件(緣)。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心法之生起需依託特定的條件,此處強調行法與識法的緣起作用。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準備對「三三緣」進行詳細說明。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中,「緣」是指促使法生起的條件,而「三三緣」則是將這些條件按特定邏輯分為三類或三組進行討論的分析體系。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色」、「受」、「想」三法定義為特定的條件(緣),用以說明某種心法或現象生起的依據。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說明色蘊、受蘊、行蘊作為「緣」(條件),促使後續心法或現象的生起。
    這體現了五蘊之間以及心色之間的因果相依關係,強調法與法之間互為條件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論述特定心法或認知過程生起的條件。
    色(物質對象)、受(對對象的感受)與識(能覺知的心)共同構成該法生起的依緣。

    此處在分析法之生起條件,指出色法(物質)、想(對象的標記與概念化)與識(覺知)共同構成某種心法或心所法生起的緣分(條件)。

    本句探討意識(識)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產生並非孤立,而是依賴於物質基礎(色)與心理造作(行)等條件(緣)的共同作用而生起。

    本句出自毘曇論,討論心法生起的條件。
    受、想、行為五蘊中的三項心法,在此被界定為促使後續心法或果報生起的條件(緣)。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法不能無緣而生。
    受(感受)、想(認定)與識(覺知)在運作時,必須依託特定的對象(ālambana)或條件(pratyaya)才能產生,此處即指這三者所對接的對象。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分析的語境中,指出「受」、「行」、「識」三者作為後續心法生起的條件(緣)。
    這是在分析五蘊中心理組成部分如何相互作用並構成心理過程的微細分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想與行作為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識)而生起。
    此句說明想與行是以識為其生起的條件或認知對象,強調心所與心王之間不可分離的依緣關係。

    此句為論述之引言,旨在介紹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對「緣」的詳細分類體系。
    將緣分為四類(因緣、等無間緣、共作緣、果緣),而每一類又進一步細分為四種,總計十六種緣。

    此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將色、受、想、行四蘊視為產生特定法或狀態的條件(緣)。

    此句說明色、受、想、識這四種蘊,皆是構成事物運作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強調各法皆依因緣而生,並非獨立存在。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指出五蘊中的前四蘊(物質、感受、心行、意識)作為條件(緣),促使後續法或心識的生起,說明心物交互作用的條件關係。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五蘊中的色、想、行、識四蘊列為「緣」。
    此處探討的是心法在生起時,如何以物質(色)或其他心理因素(想、行、識)作為對象或依據而產生。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心法(心所與心王)列為促使後續法產生的條件。
    受、想、行、識四種心法在因果鏈條中扮演「緣」的角色,影響後續心念的生起或果報的形成。

    此句為論述因緣法之開端,旨在介紹「總緣」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總緣是指不針對單一果法,而能為多種法提供共同支持的通用條件。

    本句在論述條件(緣)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總緣」(samāhāra-pratyaya)是指多種條件共同聚集,形成一個整體而產生的助力。
    此處說明色、受、想、行、識五蘊共同構成的總體,作為一種條件而運作。

    此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中,旨在探討「念住」的對象範圍。
    具體是在分析尚未斷除煩惱(有漏)的修行者,其心意識是否能將「擇滅」這一無為法作為正念觀察(念住)的對象。

    本句說明某種法(通常指心法)的生起並非單一原因,而是需要與色法(物質基礎)及其他相關法共同作為條件(緣)而同時具足,方能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緣起」中多因多緣的精細分析。

    本句探討無漏法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
    無漏法因其清淨本質,在生起時不與世俗的染污緣(煩惱等)相雜染,故稱「不雜緣」。

    本句列舉了屬於「無漏」範疇的法樂。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狀態。
    此處指在修行初靜慮以及培育覺支(如輕安)時所體會到的超越世俗、能支持修行進展的精神愉悅。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分析式詰問。
    在毘曇(Abhidharma)的法相分析中,透過詢問「差別」來精確界定兩種或多種法(Dharma)在自相上的不同之處,以避免概念混淆,是確立法相定義的必要步驟。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裁,結論指出先前所討論的兩個對象或概念,在法義的體性、定義或功能上完全相同,並無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靜慮(禪定)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是指世俗的禪定,仍有煩惱潛在;無漏則是指在修行聖道、趨向解脫時所達到的禪定境界。
    第二靜慮的特徵是捨棄了初禪的尋(粗著)與伺(細著),由內在的寂靜而生起純淨的喜樂。

    本句在論述修行中產生的正向心理狀態。
    輕安是指身心脫離煩惱、疲累與躁動後的寧靜;等覺支樂則是指在心境達到平等、覺悟因素成熟時所體會到的法樂。

    此句採典型的毘曇論典問答形式,透過提出疑問並立即否定區別,用以確認所討論的兩個或多個法相在特定義理脈絡下具有相同的本質或功能,旨在消除對名相之誤解。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說明如何透過對阿毘達磨教義的詳細分析與綜合,以釐清義理並建立系統性的法相體系。

    本句旨在釐清討論範圍,針對前二禪(初禪、二禪)中所體驗的「樂」是否屬於「無漏」(即不雜染煩惱的出世間法)進行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修行境界與解脫進度的關鍵。

    本句說明論著的撰寫目的,旨在釐清在特定的兩個修行階段(二地)中,尚未具足能感受清淨涅槃快樂的根源(無漏樂根),以此區分不同果位在樂受上的差異。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邏輯。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區分各法的「自相」(svalakṣaṇa)至關重要。
    若將本質不同的法視為「無差別」,將導致對法義的誤認,因此在辯論或解答時,必須明確區分,不可含糊地回答沒有差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透過自問的方式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原因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推演風格。

    本句描述禪定過程中產生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禪定支的具體感受:輕安是指心身擺脫粗重與煩惱的寧靜;等覺是指心境達到平衡、不偏不倚的覺知;支樂則是指禪定之樂遍及全身肢體的生理感受。

    本句分析高度善法(大善地法)的內在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輕安(Passaddhi)被視為此類高階善法之自性,意指當心靈達到高度純淨的善狀態時,其核心特徵即是身心的舒暢與無礙,不再受煩惱的沉重與躁動所困。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法相分析,探討「無漏樂根」的本質。
    在毘曇體系中,分析某種根(indriya)的性質時需定義其自性(svabhāva)。
    此處指出無漏樂根之所以被稱為「大」,是因為其內在本質即是存在於地法(特定的心法狀態或基礎)之中的「受」(Vedanā,感受)。

    本句討論心法之歸類。
    在毘曇分析中,由輕安與覺支等修行狀態所產生的「樂」,被判定為一種有為的心理造作,因此將其攝入「行蘊」而非僅視為受蘊。

    本句在進行法相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根」是指主導某種功能的心法。
    即便是不受煩惱污染、與解脫相關的「無漏樂根」(如涅槃之樂或道之樂),其本質仍屬於「受」的性質,因此在五蘊的分類體系中,被歸納在「受蘊」之中。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對「樂」(sukha)的討論通常旨在區分世俗的感官之樂(有漏)與修行所得的禪定或解脫之樂(無漏)。
    此處強調兩種樂在性質、來源及果報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對特定法相或概念進行辨析後,得出兩者在性質、功能或實相上並無區別的結論。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修行階段(二地)中「無漏樂」的內涵。
    在毘曇學中,「無漏」是指超越了煩惱(漏)的狀態,而「輕安」(Passaddhi)則是身心脫離粗重、平息躁動後的寧靜與自在。
    此處明確指出,該階段的清淨快樂即是以輕安為特徵的樂感。

    本句在論述心法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根」(能力或功能)僅在相應的修行階段(地)或境界中產生。
    無漏樂根屬於出世間的法,因此在尚未達到相應位階的「彼地」(如凡夫地或較低階位)中是不存在的。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意識與對象關係的技術性詰問。
    探討當修行者從「等持」(三摩地)的定境中退出時,其心意識是否隨之脫離原先所專注的對象(所緣),用以分析定境與所緣法之間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總結性敘述,指出前文已詳細論述脫離「有」(bhava,即輪迴生存)的五種不同方式或類別。
    在毘曇學中,「有」是指生命在六道中不斷遷轉的生存狀態,而「出有」即是指透過修行斷除煩惱,最終終止輪迴、獲得解脫的過程。

    此句列舉了心法生起的五種必要條件(緣)。
    在毘曇分析中,意識的產生需具備依託的基礎(地)、運作的功能(行)、對應的對象特徵(所緣相)、不同類別的心識(異類心)以及時間上的同步(剎那)。

    本句說明論述的依據,指出在目前的討論範圍內,僅採取兩種出處(來源)作為論證基礎,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嚴謹的分析與論證方法。

    在毘曇學中,「所緣」是指心意識所對接、感知或觀察的對象。
    此句是在界定某種心法或感知狀態時,說明其對象是「地大」(物質的堅實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意識運作的技術性詢問,探討修行者在從等持(Samādhi)狀態退出時,其心念是否依然與原先專注的對象(所緣)保持關聯。
    這涉及對心意識與對象之間依止關係的細微分析。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探討心法(或心所)與其對象(所緣)之間的依止關係。
    旨在討論若心法脫離了其對應的對象,是否仍能維持其性質或存在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針對特定問題的解答需遵循嚴謹的邏輯結構。
    此處指該問題的回答應採取「四句」的形式,以確保論證的完整性或涵蓋所有邏輯可能性。

    此處在分析心法生起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必須嚴格區分心法的「運作過程」與「認知對象」。
    本句指出某些依循而生的心法,其顯現(持出)的過程本身,並不等同於該心法所對待的認知對象(所緣)。

    本句描述透過對特定相狀(對象)的思惟,使心專注而進入初禪定(初靜慮)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心意識從散亂轉向專一的心理機制,說明思惟作為入定之因的運作方式。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特定相狀的持續思惟,由第一禪進階至第二禪。
    在毘曇義理中,第二靜慮(第二禪)的特點是捨棄了尋(粗著)與伺(細著),達到心一境性與內在寂靜。

    本句在分析心法認知對象(所緣)的界定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認知對象區分為可見的「相」與可聞的「聲」,用以明確界定該心意識所對接的物質或精神對象之屬性。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的「無間緣」(Samanantara-pratyaya)。
    指在初禪等禪定狀態的色蘊生起之前,必須有前一個色蘊的滅盡作為直接的觸發條件,使後者能立即接續而起,說明法相生滅的連續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第二禪定的心境。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第二靜慮(第二禪)的特徵是捨棄了第一禪中的「尋」(粗著)與「伺」(細著),達到內心的寂靜與心一境性。

    本句出於對五蘊相互依緣關係的分析。
    在論述完某個特定蘊如何依緣而生後,指出其餘蘊的產生機制與此相同,強調五蘊之間互為條件、共同構成個體的法義。

    本句在論述心法之性質。
    指出某種心狀態是基於「等持」(定心)而生起,且其本質並非對特定對象的依止(非所緣),旨在區分定境本身的特質與其所對待的對象。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靜慮」(禪那)與「等持」(三摩地)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第二禪的心法組成是否符合等持的定義,以釐清定境的層次與性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某種法(dharma)之狀態,探討其被稱為「出」的理據,以釐清其生起之因緣或表現特徵。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用以解釋某種現象或法相之所以產生差異,其根本原因在於「地」(bhūmi)的不同。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地」通常指眾生生存的世界層級(如三界之區分)或修行進階的階段,不同的地界決定了其對應的法相、能力或經驗之差異。

    本句為論述的總結或過渡,指出前文的分析是基於兩個特定的標準或基礎而展開的。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高度系統化的論書中,這種嚴謹的邏輯推導是為了精確定義法相,確保義理無誤。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對象。
    在毘曇學中,「所緣」是指心識在生起時所依託或認知的對象(ālambana)。
    此處明確指出該心識所認知的對象是「地」(指地大或地面)。

    本句在討論「等持」(三昧)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等持的核心在於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
    若心從原本的所緣(對象)中脫離或偏移,則失去了專注的特質,因此不再屬於等持的狀態。

    本句說明進入初禪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進入禪定需以特定的對象(相)作為思惟對象,透過專注(心一境性)排除五蓋,從而進入初禪的定境。

    此句在分析特定的心法或修行狀態,指出該狀態未能達到初禪(初靜慮)的定境。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中,需根據心所的組成來判定該狀態是否符合禪定的定義。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指示在對法相進行分析時,對於其餘特徵的思惟方式,應比照分析「緣色蘊」(由因緣和合而生之色法)的邏輯與次第進行,以達成對法相的徹底釐清。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的「無間緣」(Anantara-pratyaya),指前一法滅後,後一法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的條件。
    此處說明初禪等定之生起,是以其前一刻的受蘊狀態作為直接的觸發條件。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的依緣關係,同樣適用於其餘的蘊。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說明五蘊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運作模式。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心意識的定力狀態。
    所謂「等持」(Samādhi)是指心專一於一境而不散亂;若心僅是隨對象(所緣)而起,缺乏專一的定力,則稱為「從所緣出」,不屬於等持的範疇。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所緣」(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心意識必須有所依託(緣)。
    此處說明當修行者從等持(三昧)狀態中退出時,該退出狀態本身亦可作為後續心念的對象。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特定對象(相)的思惟專注,以此作為入定之緣,進而進入初禪的定境。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以排除五蓋,從而生起初禪的五種心所(尋、伺、喜、樂、一境性)。

    本句描述禪定由初禪向二禪過渡的心理過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進入第二靜慮(二禪)的關鍵在於捨棄初禪中的「尋」(vitarka,粗著)與「伺」(vicāra,細著)。
    「思惟餘相」是指修行者透過對對象特徵的精細審視,排除粗重的思慮,使心進入更深層的定境。

    本句在論述因緣生起之理。
    在毘曇學中,「緣」是指促使法生起的條件。
    此處以「色蘊」作為示例,說明物質組成(色蘊)如何作為條件促成後續法(如受蘊或其他色法)的生起。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心法生起條件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心法與後一心法之間沒有時間間隔,前法直接促成後法生起。
    此處說明在靜慮(禪定)等心法狀態下,受蘊的產生依賴於其前一刻的無間緣。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第二禪定(第二靜慮)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第二靜慮的特徵是捨棄了第一禪中的「尋」(粗著)與「伺」(細著),由定心產生的喜樂與內在安穩所主導。

    本句在分析五蘊的生起條件。
    在論述完某一蘊如何依緣而生後,指出其餘蘊的運作邏輯與此相同,皆是依賴條件(緣)而生起,不存在獨立永恆的實體。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禪定(等持)結束後,進入出定狀態的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這種「出定」的狀態本身可以成為後續心念的觀察對象(所緣),用以分析心念轉換的微細次第。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性質,區分心狀態的「來源」與「對象」。
    指出某些心法既不是由等持(三摩地)這種定力狀態所導出的結果,也不是等持心所專注觀察的對象(所緣)。

    本句說明進入初禪的機理,即透過對特定法相的思惟(思考與審視),使心專注於一境,進而達到初禪的定境。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意識如何由粗至細、由散到定之過程的分析。

    本句討論法之「住時」(存在時間)。
    在毘曇義理中,色法(物質現象)的存續時間取決於其所依的條件(緣),某些色蘊因緣分強而能長時住。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進入靜慮(禪定)狀態後,該心理狀態並非單一瞬間的跳躍,而是以一種「流注」(連續不斷的流動)方式相續運作,在心中持續顯現。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法相續(santāna)的微細分析,強調心念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此句出於對五蘊相互依存關係的分析。
    指前文針對某一蘊所論述的生起條件或運作邏輯,同樣適用於其餘的蘊,強調五蘊皆是依緣而生,並無獨立自性。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與實相之邏輯分析。
    透過「蘊非蘊」的否定形式,旨在說明某種論證邏輯在處理「蘊」這一名相時,其推論結果與前文所述的情況相同,用以破斥對名相的執著或釐清假名與實法之關係。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的法義特徵,同樣適用於從初禪開始,一直到無色界第三定「無所有處」的所有禪定層次。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同一名相或法義,常會列舉多種不同的詮釋角度或定義,以求精確界定法相。
    此處表示在既有義理之外,仍有另一種不同的義項需要討論。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分析的詰問,探討特定的心法特徵(行相)是否是由於心意識處於安定專注的狀態(等持)而顯現或產生的,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議的邏輯體系中,「四句」通常指一種完備的邏輯分析法(即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用以窮盡所有可能的邏輯選項,確保對法相的界定沒有遺漏。

    此處討論心法之分類。
    在毘曇學中,「行」指具有造作性質的心理活動。
    本句旨在說明從等持(三摩地)中脫出的狀態,並不符合「行」的定義特徵,是用以區分心意識運作性質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論述進入初禪(初靜慮)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行相」是指心法表現出的特徵或相狀,此處強調必須具備特定的心理特質,才能契入初禪的定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第一靜慮的基礎上,透過調整心法特徵(行相),捨除尋(粗著)與伺(細著),進而進入定力更深、心境更寂靜的第二靜慮。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無常」作為一種法相(lakṣaṇa)的例證。
    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在剎那間生滅、不恆常的本質,而「行相」則是指這種本質所呈現出的特徵或相狀。

    本句描述禪定層次遞進的生滅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心法之生滅極其迅速且連續(無間),當第一禪那的特徵(行相)因無常而滅盡時,第二禪那隨即生起,體現了心法相續的次第性。

    此句出於對各種「行法」(Samskara)特徵的分析,指出其餘未詳述的行法,其性質與前面討論的行法相同。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在分析法相時,將具有共同特性的法歸類處理的簡練方式。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若某種心狀態僅是基於「行法」(有為造作)的特徵而生起,而缺乏專一、不散亂的定力,則不能被定義為「等持」(三昧)。

    本句在討論進入初禪(初靜慮)時心識所必須具備的特定特徵。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進入禪定並非隨意,而是必須排除五蓋,並由特定的心所(如尋、伺、喜、樂、定)組成特定的心法狀態(行相)方能成就。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禪定狀態的維持。
    指修行者仍處於初禪的定境之中,其心識僅具備初禪的特徵,而不會顯現其他層次(如二禪或世俗心)的行相(心所特徵)。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對象的細緻分析。
    討論的是當「初靜慮」(初禪)作為意識的對象(現在前)時,修行者所觀察到的特定「相」(特徵),包括其無常的性質,以及在特定修行狀態下無間斷的苦行特徵。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
    在詳細分析完某個法(dharma)的特徵後,指出其餘具有相似性質的「行」之特徵(行相)亦遵循相同的分析邏輯。

    此處討論心法之特徵(行相)。
    在毘曇分析中,心意識在等持(定)狀態中與從中退出後具有不同的性質,此句指出「從等持而出」亦是一種特定的行相。

    本句在論述進入禪定所需的特定心理狀態(行相)。
    在毘曇學中,進入初禪需具備特定的心所組合(如尋、伺、喜、樂、一境性),此處強調特定的行相是進入該禪定層次的必要條件。

    在禪定修持的過程中,依循剩餘的法相或特徵,進而進入第二層的禪定狀態。

    本句在分析不同禪定層次中所顯現的特定心法特徵(行相)。
    在毘曇分析中,每種心狀態具有其主導的相狀,此處說明無常相與初禪、無間苦相與二禪的對應關係,並指出其他行相亦依此類推,用以說明心法特徵與禪定層級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分析「有」(bhava)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旨在說明某些形式的「有」並不依賴於禪定(等持)的心力而生起,且其本質不屬於有為法(行)的特徵,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法相定義。

    本句描述修行者依據特定的心法行相(心理特徵)進入初禪,並在該禪定狀態中長時間安住。
    這是在分析禪定入定的條件與過程。

    本句分析在禪定狀態下,特定法相(如無常行相)的顯現方式。
    在初禪的心意識流(流注)持續相續的過程中,無常的特徵會長時間地呈現在意識面前,說明禪定中對法相觀察的持續性。

    此句用於總結或類推,表示前文所論述的性質、特徵或規律,同樣適用於其餘的行相。
    在毘曇部的法學分析中,這是一種對法(dharma)屬性的歸納方式。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的法義,同樣適用於從色界初禪開始,一直到無色界第三定(無所有處)的所有定境,體現了定境次第的共性。

    此句為論書之轉折語,表示在分析某個名相或法義時,除了前述的解釋外,還存在另一種不同的定義或義理分析。
    這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對法義進行詳盡、多角度剖析的論述特點。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識與對象關係的詰問。
    探討「所緣」(認知對象)是否僅是由於「行相」(心法之特徵或運作模式)而衍生出的產物,旨在分析認知過程中,對象與心識之間的依止與產生關係。

    此處描述在論議過程中,針對特定問題採取結構化的回答方式。
    在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四句」通常指涵蓋所有邏輯可能性的完整答法(如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以確保論證嚴密且無遺漏。

    本句在分析認知過程中的微細區分。
    在毘曇論理中,指某些心法或顯現雖是基於對象的「行相」(特徵)而產生,但該顯現本身並不等同於意識所直接對準的「所緣」(對象)。
    這旨在區分對象本身的特徵與由特徵所導出的認知狀態。

    此句探討心法或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行相」是指法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功能。
    此處說明透過特定的心理運作模式(行相)來對特定的對象(相)進行思惟分析。

    本句在論述法之特徵(相)的穩定性與排他性。
    在毘曇分析中,「相」是用以定義某種法(dharma)的關鍵標誌。
    此處強調該心法或狀態在維持特定特徵時,不會轉移或變更為其他運作模式,用以界定該法之性質純粹,與其他法有所區別。

    本句分析苦受產生的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知到「苦」需具備兩種條件:一是對色蘊無常特徵的認知(如緣),二是色蘊本身的連續存在(無間緣),兩者共同導致苦的行相在意識中顯現。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指出前文所分析的因緣關係或法相特徵,同樣適用於其餘的五蘊以及其餘的心所(行法)之特徵。

    本句探討心法與所緣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區分意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行」(samskāra,有為造作)的區別,指出某些從所緣中顯現的特質並不屬於有為法的造作相。

    本句在討論對「法」的分析過程。
    在毘曇學中,「相」是指法的本質定義(lakṣaṇa),而「行相」則是法在運作時的表現方式。
    此處描述以運作的形態作為手段,來思惟該法本身的特徵。

    本句描述了毘曇分析法的認知過程:透過掌握某個法(dharma)的特定特徵(行相),以此為據,進而推導或分析該法所具有的其他特徵,從而完整地界定該法的本質。

    本句分析蘊之無常相的因果傳遞。
    在毘曇法相中,前一狀態的無常特徵成為後一狀態產生的條件,特別是強調「無間緣」的連續性,說明無常之相在五蘊之間如何承接與導引。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句描述對象(境)與意識(識)的關係,指對象在當下顯現於感官或心意識之前,是產生認識過程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dharma)的特徵時,指出該法在與其他蘊或其他心行產生緣起關係時,其性質或表現方式與前文所述的情況相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laksana)的嚴密分類與對比分析。

    此處分析心意識的對象(所緣)。
    說明某些認知對象是由於有為法(行)的相狀而顯現,且該相狀本身即成為心意識所能對待、認知的對象。

    本句在分析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行相」是指心法運作的具體方式或功能表現,此處說明心意識如何透過特定的運作模式(行相)來觀察或分析對象的特徵(相)。

    此句描述在毘曇分析法中,透過已知的心所特徵(行相)來推論或審視其他相關特徵的分析過程,體現了對有為法細膩的拆解與思惟。

    本句分析色蘊與受蘊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蘊的無常特徵作為條件(如緣),透過前法滅後法即生的「無間緣」,促使受蘊的苦行相顯現。
    這體現了毘曇宗對於心法與色法相續生起之因果關係的精細剖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推結語,表示前文針對特定法(如某個蘊或某個心所)所進行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其餘的蘊與心行特徵(行相)。

    本句在論述某種『有』(存在)的本質,指出其既非由有為法的運作特徵(行相)所衍生,亦非意識認知中的對象(所緣),用以界定該法相的特殊性,排除其作為有為法或認知對象的可能性。

    此句描述心意識對特定「行相」(心理特徵)的專注與維持。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討論心所如何透過持續的思惟,使心意識停留在特定的法相之中,以分析其性質或建立特定的定境。

    本句說明色法(物質)的無常特徵並非單一瞬間的消失,而是透過極其快速的生滅相續(流注),在時間的延續中呈現出無常的狀態,使觀察者能感知到其變遷過程。

    本句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類比結語。
    意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邏輯或因果關係,同樣適用於其餘的蘊(五蘊)以及其餘的心所(行相),用以證明法相分析在不同對象上具有一致性。

    此句討論的是名相(概念)與實相(真實狀態)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蘊」是將具有共同特性的法(dharmas)進行概念上的歸類,而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
    所謂「蘊非蘊」,是指概念上的「蘊」在實相中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盡智:指一切種智,佛陀圓滿且無漏的智慧。
  • 觀念住:指念住(Satipaṭṭhāna),即正念的確立,此處特指身念住。
  • 法:在毘曇學中指一切存在之最小組成要素(dharmas)。
  • 觀念: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觀察、認知或思維的過程。
  • 住:指心念在特定狀態中的持續或安住。
  • 循身觀念住:指身念住,即將心專注於身體的觀察,使心隨身而住。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無生智:指體悟一切法非由因緣而生、本質無生的智慧。
  • 疑:指對正法或真理的猶豫不決,在阿毘達磨中被視為一種心所(caitta)。
  • 見性:指「見」的性質,在論典中通常指感知或概念性的見解。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特徵。
  • 智:指對法相或真理的認知能力(Jñāna)。
  • 見蘊:指由各種見解、觀點所構成的聚集。
  • 分別見:指基於概念區分而產生的主觀見解或錯見。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質或本質(svabhāva)。
  • 定蘊:與禪定、專注相關的心法聚合。
  • 分別:心將對象區分、辨識的功能。
  • 加行地:指透過修行、努力而達到的一定境界或階段。
  • 無學地:指阿羅漢果位,即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以斷除煩惱的境界。
  • 盡無生智:指能使輪迴出生之因盡滅的智慧,即斷除生死、證得涅槃的智慧。
  • 緣生:依據條件(緣)而產生,非自生或無因之生。
  • 有為境: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且作為心識覺知對象的客體。
  • 後有:指死後在未來世的再次投生或存在。
  • 一切法:指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宇宙間所有存在的現象。
  • 虛空:指無礙之性,在毘曇體系中被視為一種無為法。
  • 非擇滅:指對不存在之法的滅,即非經由特定修行而達成的、普遍的不存在狀態。
  • 執:指執著或執取(Upādāna),指心對對象(如自我或法)的強烈抓取或錯誤認定。
  • 總緣:將多個法作為一個整體的對象而認識,而非針對單一法。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別緣:針對個別法而產生的條件。
  • 色蘊:五蘊之一,指所有物質現象的總稱。
  • 緣受蘊:指作為其他心法生起之條件(緣)的感受蘊。
  • 識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分別、認知與覺知的功能。
  • 法觀:指法念住,對現象或真理進行正念觀察。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識別與標記的功能。
  • 行蘊:五蘊之一,指除想、受以外的各種心理造作。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析而體悟到煩惱的滅盡。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身心現象(法)的正念觀察。
  • 不雜:指不與其他雜質、雜念或不相應的法混合。
  • 雜緣法:指心意識所對的各種多樣且雜亂的對象(法)。
  • 三三緣:指將九種緣分為三組,每組三種的分類方式。
  • 色受緣:指物質(色法)作為條件,促使感受(受法)產生的緣分。
  • 色想:對物質形態的感知與識別。
  • 色:指物質現象,包括四大元素及其組合而成的身體與環境。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心,是精神現象的核心。
  • 想:指對對象的識別、名稱標記或概念化能力。
  • 四四緣:指小乘說一切有部將緣分為四類,每類再分四種,共十六種緣的總稱。
  • 五總緣:毘曇學中,指能使多種法共同產生的五種通用條件。
  • 色受想行識: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物質(色)、感受(受)、知覺(想)、意志組成(行)與意識(識)。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法,如涅槃、滅盡等。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漏),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法或心態。
  • 合緣:多種條件共同具足而促成法之生起。
  • 初靜慮:禪定的第一階段,具有尋、伺、喜、樂、一境性。
  • 輕安:身心舒暢、無疲憊之狀態,是禪定與覺悟的伴隨相。
  • 覺支:覺悟的要素,指能導向覺悟的七種心法。
  • 差別:指法與法之間在特徵或性質上的區別,是毘曇分析法相、區分名相的核心方法。
  • 無差別:指在體性、定義或功能上沒有區別,即兩者為同一法。
  • 第二靜慮:禪定的第二階段,特徵為離欲、離惡作,生起內心的寂靜與喜樂。
  • 等覺支:指在修行中達到平等、平衡的覺悟因素。
  • 初二靜慮:指禪定的前兩個階段,即初禪與二禪。
  • 樂根:指產生快樂感受的心理功能或根源。
  • 二地:指修行過程中的兩個特定階段或果位。
  • 等覺:指心境達到平衡、平等的覺知狀態,與禪定中的「捨」相關。
  • 支樂:指禪定所產生的喜樂感遍及全身肢體。
  • 大善地法:指高度善的修行境界或心境中的法。
  • 地法:在毘曇論中,指特定的法之基礎或心法狀態。
  • 攝:論書術語,指將某項法相歸類於特定範疇。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樂:指心靈或身體的安樂感。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由欲求引起的世俗之樂與由離欲或滅盡引起的出世間之樂。
  • 無漏樂: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快樂。
  • 輕安樂:身心輕盈、安穩且無壓力的快樂,通常由禪定或斷除煩惱而生。
  • 彼地:指前文所述的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
  • 等持:三摩地(Samādhi),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力狀態。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依止的對象(Ālamba)。
  • 出有:指脫離「有」(bhava),即脫離輪迴生存的狀態。
  • 地:心法生起的依託基礎。
  • 異類心:不同類別的心識狀態。
  • 出:指教義的來源或出處,在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通常指論據是出自於經藏或論藏。
  • 持出:指心法或意識的顯現、維持與產出過程。
  • 思惟:對法進行深思、分析的心理活動。
  • 相:指可見的形態、特徵或標誌。
  • 無間緣:直接前緣,指前一法滅後,立即接續而起的後一法之條件。
  • 緣色蘊: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色法聚集,與無緣色(如虛空)相對。
  • 流注:指心法如流水般連續不斷地流轉、運作。
  • 別義:指與前述不同的另一種義理、定義或解釋。
  • 如緣:能引起特定法產生的相似條件。
  • 如緣色蘊:依條件而生起的物質聚合。
  • 流注相續:法相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與承接。

盡智當言於身循身觀念住耶。乃至當言於 法循法觀念住耶。答盡智應言或於身循身 觀念住。或於受或於心或於法循法觀念 住。如盡智無生智亦爾。問何故作此論。答 為令疑者得決定故。謂有生如是疑。盡 無生智非見性故。亦應非念住性。今欲決 定明此二智。雖非見性。而是念住故作斯 論。復次見蘊中分別見自性念住。今定蘊中 分別非見自性念住。故作斯論。復次加行地 中說修念住有因此故。謂無學地無有念 住。今欲明無學地中有念住故而作此論。 復次經說盡無生智。緣生及後有為境。有 因此故。謂彼但緣生及後有。今欲顯彼緣 一切法。唯除虛空及非擇滅。故作斯論。復 次有執。盡無生智唯總緣五蘊。今遮彼意 顯盡無生智。或總緣五蘊或復別緣。故為 此論。盡智應言或於身循身觀念住者謂緣 色蘊。或於受循受觀念住者謂緣受蘊。或於 心循心觀念住者謂緣識蘊。或於法循法觀 念住者謂緣想蘊行蘊及擇滅。此說不雜緣 法念住。若雜緣法念住則於五蘊。或二二緣。 或三三緣。或四四緣。或五總緣。二二緣者謂 色受緣。色想緣色行緣。色識緣。受想緣。受行 緣。受識緣。想行緣。想識緣。行識緣。三三緣 者。謂色受想緣。色受行緣。色受識緣。色想識 緣。色行識緣。受想行緣。受想識緣。受行識 緣。想行識緣。四四緣者。謂色受想行緣。色 受想識緣。色受行識緣。色想行識緣。受想 行識緣。或五總緣者。謂色受想行識一切總 緣。其擇滅無為若有漏法念住。亦與色等 餘法合緣。此中所說是無漏故唯不雜緣。 諸無漏初靜慮樂諸輕安等覺支樂。此何差 別。答無差別。諸無漏第二靜慮樂。諸輕安 等覺支樂。此何差別答無差別。問何故作此 論。答為止說初二靜慮有無漏樂根者意。 顯彼二地無無漏樂根故作斯論。若有者 不應答言此無差別。所以者何。輕安等覺 支樂。大善地法中輕安為自性。無漏樂根大 地法中受為自性故。又輕安等覺支樂行蘊 攝。無漏樂根受蘊攝。如是二樂便有差別。 而說無差別。故知彼二地無漏樂者即輕安 樂。是故無漏樂根非彼地所有。若從等持 出彼所緣耶。乃至廣說出有五種。一地二行 相三所緣四異類心五剎那。此中但依二出 作論。謂地所緣。若從等持出彼所緣耶。設 從所緣出彼等持耶。答應作四句。有從等 持出非所緣。謂如有一思惟此相入初靜 慮。彼復思惟此相入第二靜慮。此中所緣 以相聲說。如緣色蘊初靜慮等無間緣色 蘊。第二靜慮現在前。緣餘蘊亦爾。是名從 等持出非所緣。問第二靜慮亦是等持。何故 言出。答以地別故。是故前說依二出作 論。謂地所緣。有從所緣出非等持。謂如 有一思惟此相入初靜慮。彼不出初靜 慮。復思惟餘相如緣色蘊。初靜慮等無間 緣受蘊初靜慮現在前。緣餘蘊亦爾。是名 從所緣出非等持。有從等持出亦所緣。謂 如有一思惟此相入初靜慮。彼思惟餘相 入第二靜慮。如緣色蘊。初靜慮等無間緣 受蘊。第二靜慮現在前。緣餘蘊亦爾。是名 從等持出亦所緣。有非從等持出亦非 所緣。謂如有一思惟此相入初靜慮。住經 多時如緣色蘊。初靜慮流注相續多時現 前。緣餘蘊亦爾。如蘊非蘊亦爾。如初靜慮 乃至無所有處亦爾。復有別義。若從等持 出彼行相耶。答應作四句。有從等持出非 行相。謂如有一以此行相入初靜慮。彼復 以此行相入第二靜慮。如無常行相。初靜 慮等無間無常行相第二靜慮現在前。餘行 相亦爾。有從行相出非等持。謂如有一 以此行相入初靜慮。彼不出初靜慮復作 餘行相。如無常行相初靜慮等無間苦行相 初靜慮現在前。餘行相亦爾。有從等持出 亦行相。謂如有一以此行相入初靜慮。以 餘行相入第二靜慮。如無常行相初靜慮 等無間苦行相第二靜慮現在前餘行相亦 爾。有非從等持出亦非行相。謂如有一 以此行相入初靜慮住經多時。如無常行 相初靜慮流注相續多時現前。餘行相亦爾。 如初靜慮乃至無所有處亦爾。復有別義。 若從行相出彼所緣耶。答應作四句。有從 行相出非所緣。謂如有一以此行相思惟 此相。彼不捨此相復作餘行相。如緣色 蘊無常行相等無間緣色蘊苦行相現在前。 緣餘蘊餘行相亦爾。有從所緣出非行相。 謂如有一以此行相思惟此相。即以此行 相復思惟餘相。如緣色蘊無常行相等無 間緣受蘊無常行相。現在前。緣餘蘊餘行 相亦爾。有從行相出亦所緣。謂如有一 以此行相思惟此相。復以餘行相思惟餘 相。如緣色蘊無常行相等無間緣受蘊苦 行相現在前。緣餘蘊餘行相亦爾。有非從 行相出亦非所緣。謂如有一以此行相 思惟此相住經多時。如緣色蘊無常行相 流注相續多時現前。緣餘蘊餘行相亦爾。如 蘊非蘊亦爾。

12
白話直譯
如經中所說,苾芻一直到想定,都能領悟聖旨。世尊的弟子生於非想非非想處。他們依靠什麼定而證得阿羅漢果?答:無所有處。問:為何要作此論?答: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夠獲得決定。如契經所說。有七種依定。我說依靠這些能夠斷盡一切煩惱。也就是從初靜慮一直到無所有處。又契經說:苾芻乃至於想定,皆能通達聖旨。所謂想定,就是四靜慮與三無色定。能通達聖旨者,是指能生起智慧,斷除煩惱,修行聖道,滅盡一切煩惱。有的人會產生這樣的疑問:非想非非想處既然沒有聖道,那麼世尊的弟子如果生於那個境界,要依靠什麼才能斷盡一切煩惱?難道那一類人不經由聖道也能證得阿羅漢嗎?為了讓這個疑問得到決定,所以說他們是依無所有處而證得阿羅漢果。再者,為了止息分別論者所說的齊有頂阿羅漢,他們說世尊弟子生於非想非非想處,在命終時,煩惱、業、壽命三者同時滅盡,不經由聖道而得阿羅漢果。為了止息這種見解,顯示滅盡必定是由聖道而成。因此作此論。問:為什麼只說依無所有處?難道不是其他境界嗎?答:因為這是最接近有頂的境界。問:生於下層諸地也有接近的情況。為何不說下地無漏是依止於盡漏?卻只說生於有頂者嗎?答:在下諸地中,自地的煩惱由於上地聖道容易現前,卻不會在下地現前。為什麼呢?因為下地所繫的善法都已捨棄,所以聖道難以生起。因此,無法生起現前的聖道。而生於有頂則不是如此。自地中沒有聖道。也沒有上地可依,必須依靠聖道才能斷盡煩惱。因此,下地雖然困難,仍能生起聖道。但那裡的聖道是因為因力強大,而不是加行力。能暫時現前,斷除餘下的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之後。即使再住壽命經過八萬劫。也絕不會再生起,因為已無作用。如經中所說尊者大目揵連所言。具壽,我自己憶起曾住於無所有處定。聽到曼陀抧尼池邊有許多龍象吼叫等聲音。那麼尊者是在定中聽到的嗎?還是出定後聽到?答:是出定後聽到的。不是在定中。問:為什麼要這樣討論?答:是為了讓有疑問的人能得到決定。如毘柰耶中所說。尊者大目揵連告訴諸苾芻說:具壽,我自己憶起曾在鷲峯山住於無所有處定。聽到曼陀抧尼池邊有許多龍象吼叫等聲音。當時諸苾芻彼此議論說:如今這位大目揵連自稱證得超越常人的法,這事必定不可能。應當一同破除這種說法。為什麼呢?安住於初禪的人尚且聽不到聲音,何況是安住於無所有處定的人。便以此事稟告佛陀。當時佛陀告訴大家:你們不應該譴責大目揵連。為什麼呢?大目揵連是依照自己的想法而說。所以毘柰耶雖然這麼說,卻沒有分別判斷。因此有人產生疑惑。那位尊者在定中聽聞聲音。是為了讓這個疑問得到決定。顯示那位尊者是出定後聽到聲音。因此才有這樣的討論。問其他聲聞也知道在定中聽不到聲音,所以根本沒有這種說法。何況大目揵連是最傑出的聲聞。為什麼竟然在比丘眾中說出不應該說的話?有人這麼說。這種說法不必強行通達。為什麼呢?這是偽造的毘柰耶。所謂佛滅度後,有人在素怛纜中安插偽造的素怛纜,在毘柰耶中安插偽造的毘柰耶,在阿毘達磨中安插偽造的阿毘達磨。所有偽造的文句都不應該加以通釋。有人這麼說。禪定之海極為深廣,聲聞如同兔子,無法觸及其底。唯有佛陀能夠徹底通達。那位尊者雖然這麼說,也沒有過失。問:那位尊者難道不知道在定中聽不到聲音嗎?為什麼要這樣說?答:那位尊者在定中能自在進出,非常迅速。雖然離定時聽到聲音,但仍保持在定中的想法。也就是說,他先以欲界善心進入初靜慮。從初靜慮進入第二靜慮。如此一直到進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出定後,又進入識處。如此一直到再進入初靜慮。這時以欲界善心現前,聽到龍象等聲音,卻不起分別。又再從欲界善心進入初靜慮。從初靜慮進入第二靜慮。如此一直到進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出定後,又進入識處。如此一直到再進入初靜慮。這時以欲界善心現前。因未加審細分別便說了這番話。我自己回憶在無所有處定時,聽到曼陀抧尼池。邊的龍象等聲音。其實只是於兩種心中生起分別認知。也就是剛入定的心和後來出定的心。在這中間,諸心相續不斷。因未加審細分別才會這樣說。這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同所說,比丘直到達到想定的境界,才能領悟聖者的意旨。。世尊的弟子會投生在非想非非想天。。他是依賴哪一種禪定而證得阿羅漢果的?。回答是:無所有處。。請問為什麼要編寫這部論書?。回答:這是為了讓有疑問的人能得到明確的結論。。正如經文中所說的。。有七種依託特定條件而成立的禪定。。我說依賴那個法,能消除所有的煩惱漏盡。。指的是從第一禪那一直到無所有處定。。此外,經中也是這麼說的。。比丘只要達到想定的境界,就能領悟聖者的深意。。所謂的想定。。指的是四種有色的靜慮以及三種無色的定境。。能夠理解佛陀真實意圖的人。。也就是說,能夠產生智慧以斷除煩惱,並透過修行道業來消除所有的煩惱漏盡。。或許有人會產生這樣的疑問。。在非想非非想處的境界中,並沒有聖者的解脫之道。。如果世尊的弟子投生在那個地方。。憑藉什麼才能斷除所有的煩惱漏?。難道沒有人可以在不經過聖道的情況下,就直接成為阿羅漢嗎?。為了讓這個疑問得到明確的解答。。說他依止無所有處定,而證得阿羅漢果位。。此外,為了停止那些糾結於名相區分的爭論,因此說明瞭存在著達到最高境界的阿羅漢。。他提到世尊的弟子會投生在非想非非想天。。在生命結束時,煩惱、業力與壽命這三者同時結束。。不是透過聖道來獲得阿羅漢果。。停止該意念與使其完全消失,並不一定兩者都必須透過聖道來達成。。所以才提出這個論述。。請問為什麼只說依賴於「無所有處」這個境界?。難道不是其他地方嗎?。回答:這是因為它與有頂(最高境界或地位)最為接近。。學生問道:「較低層級的諸地,是否也存在著鄰近的關係?」。為什麼不說依賴較低層次的無漏法來達到斷除煩惱的盡漏境界呢?。但僅僅是說有的人天生就有頂相嗎?。回答:在較低的修行階段中,存在該階段本身的煩惱;此時,更高階段的聖道能輕易地顯現以對治,而這在更低階的階段中是不可能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較低境界中能產生善果但仍有繫縛的善法已全部捨棄,所以聖道心難以生起。。因為這個原因,之前的那個狀態就不會產生並顯現。。在生有(輪迴受生)的最高境界中,情況並非如此。。在目前的這個境界中,無法修行聖道。。此外,無上地是值得依止的,且必須透過聖道才能徹底消除煩惱。。所以,雖然墮入下地很困難,但依然會發生。。但聖道的產生是依賴於因緣力量的強大,而非單靠後天的加行努力。。讓殘餘的煩惱暫時顯現出來,以便將其斷除。。在證得阿羅漢果位之後。。假設再多停留、度過八萬劫的壽命。。最終不會再次產生,因為已經沒有作用了。。尊者大目揵連如此說道。。長老,我記得自己曾進入過無所有處的禪定。。在曼陀抧尼池畔,聽到有許多龍與象在咆哮吼叫的聲音。。那位尊者在禪定之中聽到了。。這是為了要進入禪定狀態嗎?。回答前面所提出的確定議題。。並非處於禪定的狀態。。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是為了讓有疑問的人得到確定的結論。。正如律藏中所說的。。大目犍連尊者對比丘們說。。比丘,我記得自己在鷲峯山住無所有處定。。聽到曼陀抧尼池邊傳來許多龍和象的吼叫聲。。時,比丘們共同對彼此說。。現在這位大目犍連自稱得到了超越常人的特殊法力,但實際上並沒有這樣的事。。應該將其共同破除。。這是為什麼呢?。處於初禪定中的人,還聽不到聲音。。更不用說進入了無所有處定這種禪定狀態。。於是就將這件事稟告給佛陀。。當時佛陀說道:。你們不應該傷害大目揵連。。為什麼會這樣呢?。大目揵連是根據自己的想法而說的。。所以雖然律藏這樣描述,但並沒有在做法義上的區分。。因為這樣,或許會產生疑問。。那位尊者在禪定狀態下聽到了聲音。。為了讓這個疑問得到明確的解答。。顯示那位尊者從禪定中恢復意識並聽到了聲音。。因此才撰寫這篇論述。。問:其餘的聲聞弟子也是因為聽不到聲音,所以才知道自己在禪定中嗎?並沒有這樣的說法。。更何況大目犍連是最卓越的聲聞。。為什麼要在比丘眾之中,說不應該說的話?。有一種觀點認為。。這不需要一定要一致(或普遍適用)。。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是偽造的戒律。。意思是說在佛陀入滅之後,有人在真正的經典之中混入了偽造的經文。。在律藏之中,存在著偽造的律條。。在阿毘達磨的教理中,存在著被視為偽造或非正統的阿毘達磨。。所有偽造或不正確的言論與文句,都不應該用同一套標準來進行通用的解釋。。有人這麼說。。定力的境界如同大海般深不可測。。聲聞弟子就像兔子一樣,無法觸及真理的深處。。因為只有佛陀能將其徹底根除。。那位尊者雖然那樣說,但並沒有錯誤。。請問那位尊者,難道他不知道進入禪定狀態後就聽不到聲音了嗎?。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回答那位尊者,在禪定的自在掌控上,進入與退出禪定都非常迅速。。即使產生了專注的聽覺,心中仍維持著處於禪定中的想相。。是指修行者先透過欲界中的善心,進入第一層的靜慮狀態。。從第一禪定進入第二禪定。。像這樣,一直到進入無所有處為止。。從無所有處的禪定狀態回轉,進入識處的禪定狀態。。就這樣一直到進入第一禪定。。從此,在欲界善心顯現時,聽到龍或大象等聲音,不會產生分別心。。接著,從欲界的善心狀態進入初禪定境。。從第一層的禪定境界進入第二層的禪定境界。。就這樣依序進入到「無所有處」的禪定狀態。。從無所有處的定境中生起,再次進入識無邊處的定境。。就這樣直到進入初禪的境界。。從此,欲界的善心顯現出來。。沒有經過仔細的辨析,就說出了這番話。。我記得自己在進入「無所有處」的禪定時,聽說過曼陀抧尼池。。周圍傳來的龍、象等各種聲音。。他只是對這兩種心態產生了區分與認知。。指的是剛進入禪定時的心,以及隨後離開禪定時的心。。在兩者之間,心念不斷地相繼產生。。因為沒有去審核分辨,所以才產生這種作用,這是經文中的說法。。也沒有任何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比丘)需透過禪定(想定)的修習,方能具備領悟佛陀深奧教義(聖旨)的條件,強調在毘曇體系中,定力的成就與對法義之領悟具有必然的次第關係。

    本句討論聲聞弟子在修行過程中,因定力之故可投生至四無色界中的最高處。
    此處之心識狀態極其微細,處於一種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的邊際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證得阿羅漢果(聲聞乘最高果位)時,其心意識所依止的具體禪定狀態及其因果關係,分析定慧相應的具體機制。

    此句為對前文問題的回答,指四無色定中的第三定。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在超越「空無邊處」後,進一步捨棄對「空」的認知,體悟到完全沒有任何法存在,而進入的定境。

    此句為論書之開端,採問答形式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必要性,旨在闡明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目的。

    本句說明在論述或教學中,採取特定方式回答的目的,是為了消除對方的疑惑,使其對法義產生確定且無誤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經文作為論據的慣用語,旨在證明其法義分析與佛陀的原始教說一致,以確立論述的權威性。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論述禪定(Samādhi)的分類體系時,指出存在七種「依定」。
    這類禪定是指必須依賴特定的對象、條件或前導心法才能成立的定境,旨在透過精細的分類來剖析心意識在進入定狀態時的依託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依止特定的法門或條件(彼),方能斷除「漏」,即導致輪迴的煩惱與業力,最終達成解脫。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指涉對正定或正慧的依止。

    本句界定了禪定狀態的範圍,涵蓋了色界四禪以及無色界的前三種定境(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無所有處),在毘曇論中用以說明特定心法或定境的適用界限。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作者在對法義進行分析後,常引用佛陀的「經」作為權威依據,以證明論述的正確性。
    此句為引入經文證據的轉折語。

    本句說明禪定與智慧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達到穩定的想定狀態,是能正確領悟佛陀深奧教義(聖旨)的必要基礎。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或討論「想」(認識、概念化)與「定」(心意識之專注)相結合的心理狀態,探討在禪定過程中,認識對象的「想」如何與專注的「定」共同運作。

    本句在定義禪定(Samādhi)的層次。
    在毘曇體系中,將定分為「色界四禪(四靜慮)」與「無色界三定(三無色)」,用以分析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與捨離程度。

    此句指修行者或弟子能超越文字表象,深入領悟佛陀說法之真實意圖與深層義理,而非僅停留在字面解釋。

    本句定義了修行之核心功能。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生起智慧來對治煩惱,並在修道過程中逐步消除「漏」(asava),最終達到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手法。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透過預設可能的疑問,隨後進行詳細的論證與解答,以釐清法義的細節。

    非想非非想處為四無色界之最高層次,雖為極微細之定境,但因仍屬有漏之定,缺乏能斷煩惱之智慧,故無法在此境界中證得聖者的解脫道。

    此句在討論佛弟子(聲聞)投生於特定處所的可能性或其果報狀態,屬於毘曇論中對生命轉生與果位處所的分析。

    本句探討斷除「漏」的條件與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的煩惱(分為煩惱漏、業漏、苦漏)。
    「盡」是指透過修行使這些煩惱徹底消失,達成解脫之境。

    本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詰問,旨在探討成就阿羅漢果位是否必須經過「四聖道」(預流道、一度道、不還道、阿羅漢道)的次第修行。
    在毘曇義理中,聖果必須依聖道而得,此問是用來排除「非聖道得果」之可能性。

    本句出於《大毘婆沙論》,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目的。
    在毘曇論學中,「決定」是指透過嚴密的論理分析與經文依據,將對法義的疑惑消除,得出確定且無誤的結論。

    本句描述修行者以「無所有處」這一無色界定作為基礎,進而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證果時所依的定境(定之種類)是探討修行次第與解脫路徑的重要部分。

    本句討論阿羅漢的果位等級。
    在毘曇論著中,關於阿羅漢在證果後是否仍有境界高低(如是否具足最高禪定)存在爭論。
    此處指出,為了消除那些過度區分、爭論名相的傾向,而說明存在「有頂阿羅漢」,以確立果位的最高標準,使論議回歸正軌。

    本句討論佛弟子在無色界最高層次——非想非非想處的投生。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是意識極其微細,既非完全沒有想(想),也非有明顯想的最高定境與生命層次。

    此句依據毘曇教義,說明解脫者在生命終結之時,導致輪迴的三大因素——煩惱(心理污染)、業(造作之因)與命(生命之根)全部消盡,從而徹底斷除輪迴之因。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分析證果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聖道」是指能直接斷除煩惱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道)。
    此處旨在論述特定條件下,獲果的過程並非依循一般的聖道路徑,用以精確區分「道」與「果」的因果關係及證悟路徑。

    本句探討心法之止息與斷除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暫時的止息(止)與徹底的斷除(盡)。
    此處指出,使特定意念停止及其完全消失,並非兩者都必須依賴聖道(四聖道)方能達成,暗示部分止息可能透過禪定等非聖道手段實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表示基於前文所述的分析、對立觀點或疑問,因此有必要建立此論點或撰寫此論書以予以釐清。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禪定狀態時,為何僅將「無所有處」作為依止的基礎,而排除其他無色界定或色界定。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問法,透過質詢來釐清名相的定義邊界,旨在確認討論的對象是否排除在其他範疇或空間之外,以達到精確的法義界定。

    此句為論辯中的答覆,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具備特定屬性,是因為其在層次上最接近「有頂」境界。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事物間的鄰近性或層次關係來進行定義與歸類。

    此句呈現《大毘婆沙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生」指學習佛法者。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地)之間的關係,詢問較低層級的境界是否同樣具有「鄰近」的性質,旨在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釐清不同果位或心態之間的接續與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義中關於解脫條件的詰問。
    討論在達成『盡漏』(阿羅漢果)時,其依止的法(條件)為何。
    此處質詢為何不將發生在較低層次(下地)的無漏心法,視為達成最終盡漏的直接依止基礎。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佛陀之「有頂」(肉髻)是否僅為先天生而具有,藉此分析其相好之因緣與成因。

    本句討論聖道對治煩惱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要消除當前階段(自地)的煩惱(惑),需依止更高一個階段的聖道力量。
    這種對治關係具有層級性,高階聖道能對治當前之惑,但無法直接作用於更低階的修行者。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透過自問的方式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探討聖道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繫善」是指雖為善法但仍使人繫於輪迴的業力。
    若下地的繫善已盡而未入聖道,則缺乏支持聖道心生起的善根基礎。

    本句在分析法(dharma)的生起順序與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當特定的條件或後續法生起時,會導致前述的法無法再次生起或顯現,用以說明法之生滅的次第性與排他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存在層級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輪迴受生的各種狀態(生有)時,指出即便是在該範疇中的最高層級(頂),其性質或條件也與前文所述的不同,用以區分不同層次存在者的特徵。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是在分析特定境界(地)的性質。
    意指在該特定的存在層次或心境狀態下,無法直接生起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聖道心。

    本句強調解脫的必然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盡漏」指消除所有煩惱(漏),而達到此境界(無上地)必須依循「聖道」(如八正道),不存在不經過聖道修行而能自行解脫的可能性。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輪迴的果報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業因如何導致眾生生於下地(地獄、餓鬼、畜生),強調即便在某些條件下看似困難,但只要業力成熟,下地的果報依然會產生。

    本句強調聖道(如四聖諦之道諦)的生起,並非僅靠當下的刻意修行(加行),而是依賴於先前累積的因力(如福德與智慧資糧)達到成熟而自然生起。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因果決定性與成熟度的分析,說明聖果的成就必須有深厚的因基。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若要被斷除,必須先在心意識中顯現(現前),如此修行者才能以智慧對治並將其根除。
    此處描述的是針對尚未消除的殘餘煩惱,使其顯現後予以斷除的過程。

    指修行者已證得阿羅漢果,斷盡所有煩惱,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代表完成了對所有漏盡的過程。

    此為假設性的論述,用於在邏輯推演中設定特定的時間長度,以探討生命或法之存續。

    本句論述法之生滅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心法或因緣已失去其功能(用),則該法將不再重複生起。
    這強調了法之生起必須依據其功能與因緣的完備,若功能喪失,則生起之因亦隨之消滅。

    此句為引言,旨在引用佛弟子大目揵連尊者的言論,以作為論著中法義的依據或佐證。

    此句描述修行者回憶其曾進入「無所有處定」的經驗。
    在毘曇義理中,無所有處定屬於四無色定之三,是修行者在捨棄「識」的對象後,專注於「無所有」之境界的深層禪定狀態。

    此句描述在曼陀抧尼池邊,聽聞眾多龍與象發出的咆哮聲,屬於對特定環境中感官現象(聽覺)的敘述。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禪定狀態時,仍能保有聽覺感知的能力。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意識狀態與感官運作的細膩區分,說明特定的定境並不必然完全隔絕外境的聞根作用。

    此句為詢問某種心法、條件或修行方式是否旨在促使「定」(三摩地)的生起。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旨在精確探討心所或因緣如何導致特定心狀態(如定)的產生。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從提出疑問(問)轉向給出解答(答)的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的辯論體系中,通常先設定議題(起),確認對方的疑問(定聞),隨後才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語境下,此句用於否定某種法(或心王、心所)是發生在禪定(samādhi)的狀態之中,或指該法本身不具備禪定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結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這類大規模的系統性論著中,作者常先以設問方式引出議題,隨後詳細說明撰寫該論的動機、目的及其在釐清教義上的必要性。

    此句說明論說或解答的目的,即透過對法義的精確分析,消除學人對法義、因緣或事物本質的疑慮,使其能建立正確且確定的認知。

    此句是用於佐證論點的引用,說明目前的論述與《律藏》中的記載一致,以律藏作為權威依據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經文敘事語,交代說法者為大目犍連尊者,其對象為比丘眾。

    此句描述修行者回憶在靈鷲山進入「無所有處定」的禪定狀態。
    無所有處定屬於四無色定之一,是超越物質與無限空間意識,進入完全無所有之定境的高深禪定。

    此句描述聽覺感官所感知之現象,敘述在聖池邊出現龍象等強大生物發出吼叫的景象,在毘曇論的敘事語境中,通常用於營造聖者現身或法會舉行時的莊嚴與威儀氛圍。

    此句為論書之敘事轉折,描述諸比丘針對特定法義議題進行共同討論之情境。

    此句從毘曇學派的分析視角出發,對大目犍連所稱的「過人法」提出質疑或否定,強調在特定的法義定義或討論語境下,所謂的「過人法」並不成立或不存在。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特定法或見解的消滅方式,強調應將其同步或共同地予以破除,使其不再維持其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後續的邏輯分析、因果推論或法義解釋。

    描述禪定修行的感官狀態。
    當修行者進入初禪(初靜慮)時,意識專注於內在,對外界感官(如聽覺)的知覺已開始收攝,處於不聞聲的狀態。

    此句為遞進語句,意指若前述之法理或境界成立,則更高層次的「無所有處定」更是不言而喻。
    無所有處定屬於四無色定,是修行者在定中專注於「無物」之境界的禪定。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弟子或修行者將所見、所聞或所思之疑問稟告佛陀,以求正法指導或義理確認。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即將針對前文的疑問或情境開示法義。

    本句為禁止傷害大目揵連尊者的告誡。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述通常涉及對阿羅漢身與果位的討論,或敘述目揵連尊者雖神通第一,但仍需承受前世宿業而被歹徒傷害的因緣,用以說明業力不可逃避之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理由說明與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大弟子目揵連依據其當時的理解或認知而作出的陳述。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常用於分析不同弟子對同一法義在理解上的差異或特定視角的詮釋。

    此處說明律藏(Vinaya)與論典(Abhidharma)在功能上的差異。
    律藏旨在規範僧團行為,其敘述多基於實務操作或世俗慣例,而非為了分析微細的法相或進行嚴謹的義理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論證轉折語,用以引出基於前文所述內容所可能產生的質疑或問題,隨後通常會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解答。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三昧)的專注狀態下,感官(聽覺)仍能接收並感知外界聲音的現象,涉及禪定狀態與感官功能(根、塵、識)的關係。

    本句說明採取特定論證或分析的目的,是為了消除對法義的疑惑,使認知達到確定且無誤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禪定狀態(Samādhi)回歸到普通意識狀態的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涉及心意識的轉換以及感官(耳根)重新接收外界聲訊的心理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表示基於前文所述的理據或分析,因而得出結論並提出目前的論點。

    此處討論聲聞弟子對禪定狀態的認知方式。
    文中指出,不能將「不聞聲」作為聲聞弟子判斷自己「在定」的依據,因為在論典的法義邏輯中,並沒有這種因果推論的說法。

    此句強調大目犍連在聲聞眾中具有最卓越的地位。

    本句質詢在比丘僧團中宣說不適宜內容的原因,強調說法應依對象而定,且須符合戒律與法義的規範,避免不當言論對僧團造成影響。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隨後通常會接續該觀點的詳細內容,並由論師進行辨析、反駁或綜合論證。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說明某個特定論點、法相或條件,並不必然要求與其他情況完全一致或普遍適用,旨在區分特殊個案與一般原則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本句旨在說明某項規定或說法並非出自佛陀之口,而是後人偽造或錯誤傳承的律則,因此在法義上不具備正統的權威性。

    本句討論經文真實性的辨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語境中,旨在說明佛法傳承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偽作現象,強調區分正經與偽經的重要性,以維護法義的純正。

    本句探討律藏(Vinaya)的真實性問題,指出在律儀的傳承或實踐過程中,可能混入非佛陀親口宣說的偽律,強調辨別正律與偽律的重要性,以確保僧團制度的純正。

    此句指出在阿毘達磨的教理範疇或論述體系內,存在著一些被判定為偽造、不符合正統標準或非正統的阿毘達磨論著。
    這反映了在辨析不同部派教義時,對於「正統」與「非正統」教義的嚴格區分與分類。

    在毘曇學說的嚴密論辯中,強調必須精確辨析文本性質。
    對於非正統或偽造的言論(偽文句),若不加區別地套用同一套解釋方法(通釋),會導致法義的混淆與錯誤。
    此處旨在提醒學者應針對不同性質的文本採取嚴謹且具針對性的判讀方式。

    此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式引導語,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的論點,以便後文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句以大海比喻三昧定(Samadhi)的境界,強調禪定狀態之廣大、深奧且難以窮盡,體現了心意識在高度集中、遠離散亂後所達到的深沉與寂靜。

    此句以兔喻聲聞,說明聲聞乘者雖能證果,但其智慧深度有限,無法像佛一樣徹底洞悉法性的最深處(底)。

    本句強調佛陀圓滿的覺悟能力。
    在毘曇義理中,雖然聖者能斷除煩惱,但唯有佛陀能完全盡除一切微細的習氣與無明,並具足遍知一切法之能力,故稱「唯佛能盡」。

    此句用於對前文所述之言論進行評定,表示該尊者所陳述的內容即便在表達方式上如此,其義理亦是正確,並無謬誤。

    此句討論禪定狀態下的感知功能。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當修行者進入深層的禪定(定)時,心意識高度專注於單一對象,感官(如耳根)不再接收或處理外部的聲色刺激,因此處於不聞聲音的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承接語。
    在提出某項法義定義或引用經文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詳細的邏輯分析、理由說明或經論根據,以確立該法義的正確性。

    描述修行者對於禪定狀態的掌控力,指其能極其迅速地進入與退出禪定境界,展現出禪定之自在。

    本句在分析心所(caitta)的運作,討論感官知覺(聞)與禪定狀態之間的關係。
    說明即便在產生專注聽覺的同時,心識仍可維持對「處於禪定」的認知(想),用以區分實際的定境與對定境的「想相」(saññā)之差異。

    本句說明進入禪定之心理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必須先在欲界中生起善心(如捨離五蓋),方能由欲界心轉向初禪心,完成從欲界到色界的心態轉換。

    此句描述禪定境界的遞進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從初禪進入第二禪,需捨棄「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心行,進而獲得內心的寂靜與專一。

    此句描述禪定境界的層次遞進,指從前述的定境,依序進展直至進入「無所有處」這一無色定境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無色界四定(無色定)中的回還過程。
    從較高層次的「無所有處定」回歸到較低層次的「識處定」,屬於禪定層級的遞降。

    此句描述修行心法或定境的次第進展,表示從前述的心理狀態或準備過程,依循同樣的邏輯與步驟,最終達到初禪的境界。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描述在特定的欲界善心作用下,對外境(如龍、象之聲)的感知僅停留在純粹的聞覺,而未觸發『分別』(vikalpa),即沒有產生主客對立的概念化判斷或妄想,呈現一種清淨的感知狀態。

    描述修行者從欲界中的善心狀態,進階進入禪定之初階段(初禪)的過程。

    描述禪修者從初禪的定境進階至二禪定境的過程,反映了禪定層次的遞進關係。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的次第進展。
    在無色界四定中,修行者在經過空無邊處後,進一步捨棄對「空」的認知,進入意識到「沒有任何東西」的無所有處定。

    此句描述禪定境界的轉換。
    在無色定(四無色定)的修習脈絡下,描述心識從「無所有處」的定境中生起,並轉向進入「識無邊處」的過程,體現了禪定中境界間的遷變與流轉。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次第的心意識調練,逐步排除五蓋,最終達到初禪定境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的是心意識狀態的精確轉換與層次遞進。

    描述在特定因緣下,屬於欲界範疇的善心(具備善法性質的心識)隨之顯現或生起的狀態。

    本句指出發言者在未經嚴謹的分析與辨析(分別)後,便草率地做出陳述。
    在毘曇論的論辯體系中,精確的「分別」是建立正確見解與論證的前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無色界第三禪(無所有處定)的定境中,回憶或獲知關於曼陀抧尼池的事項,體現了意識在深層定境中的認知與記憶狀態。

    此句描述聽覺感官(耳根)所對應的聲聞對象(聲緣),即在周圍環境中由龍、象等生物所發出的各種聲響。

    本句描述一種認知過程,指主體僅僅是對兩種不同的心法(心態)產生了區分與辨識。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分別」是指心將對象區分開來的功能,此處強調的是一種概念上的辨識,而非直接的現量體悟。

    此句用以界定所討論的心法範圍,即涵蓋了進入禪定狀態的初始心念,以及隨後離開禪定狀態時的心念。
    在毘曇學說中,這涉及對禪定過程中心識變化的精細分析。

    本句描述在兩個特定心念或事件之間,心識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生滅的過程。
    在毘曇學中,「相續」是指心念雖在瞬間生滅,但因因果相承而形成連續不斷的流轉,而非單一恆常的實體。

    此句說明某種法或心法的作用機制,即因為不具備審察分辨的過程,故而產生特定的作用或狀態。
    這是毘曇部論典中常見的因果邏輯分析,用以解釋心法運作的細微成因。

    此句出於《大毘婆沙論》的論證脈絡中,用以確認前述的分析、定義或論點在邏輯推演與法義界定上均無漏洞,是正確且成立的。

名相註解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想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聖旨:佛陀教法的真實意旨或聖者的悟境。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弟子:指聲聞弟子,即聽聞佛法而修行的人。
  • 定:指禪定(Samādhi),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契經:指與佛陀教義相契合的經文,即一般所稱的『經』。
  • 依定:指依託特定條件、對象或前導狀態而成立的禪定(Samādhi)。
  • 漏:梵語 Āsrava,指煩惱,比喻如器皿漏水般使心靈流出,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
  • 四靜慮:指色界四禪,由初禪至第四禪,是透過捨離五欲、五蓋而達到的定境。
  • 三無色:指無色界三定,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是超越物質形態的最高定境。
  • 煩惱:指使心染污、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
  • 盡漏:指消除欲漏、有漏、無明漏,達到不再輪迴的狀態。
  • 聖道:指證得聖者果位(如四向四果)的解脫修行之路。
  • 盡:指煩惱的徹底斷除或滅盡。
  • 阿羅漢:佛教修行成就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分別論者:指傾向於透過邏輯分析、區分名相來建立論點的人。
  • 有頂阿羅漢:指達到最高禪定境界或最高果位成就的阿羅漢。
  • 業:指能產生果報的造作行為。
  • 命:指維持生命運行的命根(Āyu)。
  • 顯盡:指煩惱或錯誤見解被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 餘地:指除已討論或提及之處以外的其他空間、地點或法義範疇。
  • 有頂:指最高層次的境界、地位或眾生。
  • 生:指學習佛法的人,在此指提出疑問的學生。
  • 鄰近:指兩種狀態或境界之間具有相近的性質或接續的關係。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世間或禪定境界。
  • 自地惑:在目前所處的修行階段中尚未消除的煩惱。
  • 繫善:指雖為善法,但因仍有執著而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善業。
  • 起現:指心法或色法在因緣成熟時的生起與顯現。
  • 生有:指在輪迴中受生而存在的狀態。
  • 頂:指在特定層級或類別中的最高境界。
  • 自地:指該個體目前所處的境界、層次或心態狀態。
  • 無上地:指最高境界的聖位,通常指阿羅漢或佛的覺悟境界。
  • 因力:指先前累積的福德與智慧等因緣所產生的推動力。
  • 餘煩惱:指在達到完全解脫前,尚未被根除的殘餘煩惱。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於描述宇宙或生命的週期。
  • 住壽:指生命存在的持續時間或停留的壽命。
  • 重起:指心法或現象的再次生起。
  • 無用:指缺乏能使其生起的效用或因緣。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大目揵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具壽:梵語 Thera,指受戒多年、德高望重的長老比丘。
  • 無所有處定:四無色定之一,指意識捨棄一切對象,專注於「無所有」之境界的禪定。
  • 曼陀抧尼池:佛教經典中記載的池名,常指天界或特定聖地之池。
  • 龍象:指龍與象,在經典中常象徵威力強大的生物或神獸。
  • 哮吼:形容動物或神獸發出的巨大咆哮聲。
  • 定聞:指在論辯過程中,雙方已確認並達成共識的疑問或前提。
  • 疑者:指對法義、因緣或事物本質持有疑問的人。
  • 毘柰耶:即律藏(Vinaya),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制度與修行規範。
  • 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
  • 鷲峯山:靈鷲山,古印度著名的佛教聖地,佛陀經常在此講經。
  • 過人法:指超越一般凡夫能力的特殊法或神通。
  • 壞:在毘曇術語中,指法(dharma)的毀壞、消滅或狀態的終結。
  • 何況:用於遞進,表示後者比前者更為顯然。
  • 白:稟告。在佛教語境中,弟子向佛或上師陳述事情時使用的敬詞。
  • 佛:覺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 如想:指依據個人的認知、理解或主觀想法。
  • 起定: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平常意識的過程,亦稱出定。
  • 在定:指處於禪定狀態中。
  • 最勝:指在同類之中最卓越、無比。
  • 通:在此指邏輯上的相通、一致或普遍適用。
  • 素怛纜: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為「經」。
  • 佛滅:指佛陀入涅槃,不再在世間示現。
  • 偽毘柰耶:指非佛陀親口宣說,而後人偽造或誤傳的律條。
  • 偽:指非正統、偽造或不符合標準教義的內容。
  • 偽文句:指非正統、偽造或不符合真實法義的言論與文字。
  • 通釋:指不加區別地、用同一種標準或方法來進行解釋。
  • 定海:以大海比喻禪定境界之廣大與深邃。
  • 底:在此指真理的深處或法性的究竟底蘊。
  • 作是說:如此說、這樣說。
  • 無有過:沒有錯誤或過失。
  • 定自在:指對禪定狀態的自在掌控能力。
  • 入出:指進入與退出禪定狀態。
  • 住定想:對處於禪定狀態的認知或想相(saññā)。
  • 欲界善心:在欲界中產生的良善心念,是進入禪定的必要基礎。
  • 識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二定,以「識」本身為對象而得定。
  • 龍:指龍族(Nāga),佛典中常見的神祕生物。
  • 象:指大象,常用於形容宏大或強力的聲響。
  • 分別知:指透過概念、名稱而產生的區分認知,與直接的現量感知相對。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使心專注於特定對象而不散亂。
  • 出定:離開禪定狀態,心從專注的對象中轉回一般狀態。
  • 定心:處於禪定狀態中的心識。
  • 心相續:心念在極短時間內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滅盡的過程,形成一種心識的流轉。
  • 是說:經論中常見的語句,用以引出解釋或總結前文所述之義。
  • 過:指論理上的錯誤、義理上的偏差或論證過程中的漏洞。

如說苾芻乃至想定能達聖旨。世尊弟子生 非想非非想處。彼依何定得阿羅漢果。答 無所有處。問何故作此論。答欲令疑者得 決定故。如契經說。有七依定。我說依彼能 盡諸漏。謂初靜慮乃至無所有處。又契經說。 苾芻乃至想定能達聖旨。想定者。謂四靜慮 三無色。能達聖旨者。謂能起智斷煩惱修 道盡漏。或有生如是疑。非想非非想處既 無聖道。若世尊弟子生彼處者。依何能盡 諸漏。將無彼類不由聖道得阿羅漢耶。 為令此疑得決定故。說彼依無所有處 得阿羅漢果。復次為止分別論者說齊有 頂阿羅漢故。彼說世尊弟子生非想非非想 處。於命終時煩惱業命三事俱盡。不由聖 道得阿羅漢果。為止彼意顯盡非俱必 由聖道。故作斯論。問何故但說依無所有 處。非餘地耶。答此於有頂最隣近故。問生 下諸地亦有隣近。下地無漏何故不說依 之盡漏。而但說生有頂者耶。答下諸地中 有自地惑上地聖道易可現前非於下 地。所以者何。下地繫善皆已捨故聖道難起。 由此無有起現前者。生有頂不爾。自地 無聖道。又無上地可依不可不由聖道 而能盡漏。是故下地雖難而起。然彼聖道由 因力強非加行力。暫起現前斷餘煩惱。得 阿羅漢果已。設更住壽經八萬劫。終不重 起以無用故。如說尊者大目揵連言。具壽 我自憶住無所有處定。聞曼陀抧尼池邊 有眾多龍象哮吼等聲。彼尊者為在定聞。 為起定耶。答起定聞。非在定。問何故作此 論。答為令疑者得決定故。如毘柰耶說。尊 者大目揵連告諸苾芻言。具壽我自憶在鷲 峯山住無所有處定。聞曼陀抧尼池邊有 眾多龍象哮吼等聲。時諸苾芻共相謂言。今 此大目揵連自稱得過人法必無是事。應 共壞之。所以者何。住初靜慮者尚不聞聲。 何況住無所有處定。便以此事白佛。佛時 告曰。汝等不應壞大目揵連。所以者何。大 目揵連如想而說。故毘柰耶雖作是說而 不分別。由此或有疑。彼尊者在定聞聲。欲 令此疑得決定故。顯彼尊者起定聞聲。故 作斯論。問諸餘聲聞亦知在定不聞聲故 尚無此說。況大目揵連是最勝聲聞。何故乃 於苾芻眾中說不應說。有說。此不必須通。 所以者何。此是偽毘柰耶故。謂佛滅後有於 素怛纜中置偽素怛纜。毘柰耶中置偽毘 柰耶。阿毘達磨中置偽阿毘達磨。諸偽文 句不應通釋。有說。定海甚深。聲聞如兔不 得其底。唯佛能盡故。彼尊者雖作是說亦 無有過。問彼尊者豈不知在定不聞聲 耶。何故作如是說。答彼尊者於定自在入 出迅疾。雖起定聞作住定想。謂彼先從欲 界善心入初靜慮。從初靜慮入第二靜慮。 如是乃至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起還 入識處。如是乃至入初靜慮。從此欲界善 心現前聞龍象等聲不起分別。復還從欲 界善心入初靜慮。從初靜慮入第二靜慮。 如是乃至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起還 入識處。如是乃至入初靜慮。從此欲界善 心現前。不審分別便作是語。我自憶在無 所有處定聞曼陀抧尼池。邊龍象等聲。彼 但於二心起分別知。謂初入定心及後出 定心。於其中間諸心相續。不審分別故作 是說。亦無有過。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八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