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T27n1545_189
1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 八十九

2

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見蘊第八中念住納息第一之三

5
白話直譯
若進入正性離生苦集的現觀,各有四個心頃。道的現觀有三個心頃。法念住分為現在修與未來修,各有四種一行相。現在修與未來修的四種同分修,並非不同分修。滅的現觀有四個心頃。法念住的現在修即是未來修。非初無漏蘊滅觀,即能修緣蘊道,因此一行相的現在修與未來修,四種同分修,並非不同分修。因為初得無漏種性的力量尚未廣大。道類智的法念住,現在修與未來修有四種同分與不同分修,一行相的現在修與未來修共十六,已得無漏種性的勢力增廣故。從此以上,一切聖者於現在前時,生起未曾有的善根。未來皆修四念住十六行相。唯除聞思所成的智慧。以及進入滅定極微細心的時候。其餘一切異生,皆無聖者的行相。因此從此以後,只說修念住的多少,不再說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是進入、正性、脫離出生、苦、集以及現觀,每一種各持續四個心念瞬間。。道現觀的過程,持續三個心念的時間。。法念住的修行分為現在修與未來修,共有四種單一的修行相狀。。現在的修行與未來的修行這四種,在性質上是相同的,而不是不同的。。對「滅」的直接觀察,持續四個心念的時間。。現在修習法念住,就是未來的法念住修行。。這並非最初的無漏狀態。透過觀察蘊的滅盡,就能修行以蘊為緣的道。因此,其行相是:現在的修行與未來的修行屬於四種同分修行,而非不同分的修行。。因為剛獲得無漏的種子本性,力量還不夠廣大。。關於道類智慧的念住,分為現在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而同分與不同分修行的特徵,分為現在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十六種。這是因為已經獲得了無漏的種子本性,使其力量得以增長擴展。。從這個階段以上的所有聖者,在尚未獲得善根的狀態呈現於心前時。。未來的人們都會修行四種正念住,以及由此延伸出的十六種觀察面向。。只有透過聽聞與思惟而產生的智慧除外。。以及進入滅盡定中,心念變得極其微細的時候。。其餘所有的異生(非人道眾生)也沒有聖者修行的特徵。。所以從這裡開始,只討論修習念住的程度多少,不再說明它的具體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毘曇論對心法生滅時間的微細分析。
    在特定的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將「入」、「正性」、「離生」以及對「苦」、「集」的「現觀」等心狀態,其持續的時間長度均判定為四個心頃(心念瞬間)。

    此處討論證悟真理的「道現觀」在時間維度上的細分。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道現觀的意識過程由三個心念(心頃)組成,體現了對證悟過程極其微細的心理分析。

    本句探討「法念住」在時間維度上的修行分類。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區分為現在與未來,並分析其「一行相」(單一修行的特徵),旨在釐清修行在不同時間點上的心法運作與特質。

    本句在討論修行在時間維度上的法相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同分」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
    此處說明無論修行發生在現在或未來,其心法本質是一致的,屬於同類性質的修習,而非截然不同的法相。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生滅時間的精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對「滅」(指苦的熄滅或特定狀態的停止)進行現觀(直接體悟)時,其心法運作所佔用的時間長度為四個心頃(心剎那)。

    此句討論四念住中「法念住」修行的時間連續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現前正念的修習與未來持續修行的同一性,說明修行在時間維度上的承接與不間斷。

    本段探討解脫道的心法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透過觀察五蘊的滅盡(蘊滅觀)來修習對治煩惱的道。
    文中強調現前修行與未來修行在性質上屬於「同分」,即心法特徵一致,而非性質迥異的「不同分」。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初次獲得無漏種性(即解脫的潛在因種)時,其定力或法力尚未成熟,處於初步成就階段,因此其能力範圍尚不廣泛。

    本段為《大毘婆沙論》對修行心法之分類分析。
    將「念住」與「修一行相」區分為「現在修」(現前實踐)與「未來修」(修行之果或潛能),並以「同分」與「不同分」區分心法性質。
    此種分類旨在說明修行如何使「無漏種性」的力量增強,以達成解脫。

    本句在分析聖者在修行路徑中,特定善根尚未成就或在心意識中尚未顯現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的心法分析中,「現在前」是指對象正處於心意識的感知範圍內,此處用以說明聖者在特定心路過程中,對尚未獲得之善根的認知或其缺失狀態。

    本句指出未來修行者應實踐的觀法。
    四念住(身、受、心、法)是正念修行的核心基礎,而十六行相則是將這四項基礎分別細分為四種觀察方式(如內外、自他等),形成一套完整的觀照體系。

    本句在討論智慧(prajñā)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依其獲取方式分為聞慧、思慧與修慧。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法相或特質適用於其他智慧,但並不包含由聽聞正法(聞)與對法義進行思惟(思)所產生的前兩種智慧。

    此句描述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特定心理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進入完全寂滅狀態前,意識會經歷極其精微的轉化,此處的「微微心」是指在進入滅定瞬間或其分析框架下,最為微細的意識狀態。

    此句指出在眾生分類中,除了特定的聖者之外,其餘的異生(指非人道的眾生)皆不具備聖者所展現的修行特徵或聖行特質。

    本句說明論著在論述結構上的轉折。
    在分析完「念住」的本質(行相)後,接下來將重點放在修習念住的量化程度或層次(多少),旨在讓修行者明確知道修習的進展程度。

名相註解
  • 心頃:心念的極短瞬間,是分析心法生滅的最小時間單位。
  • 現觀:直接、真實地觀察到法相,不經推論的直覺認知。
  • 苦、集:四聖諦的前兩諦,分別指痛苦的現狀及其產生的原因。
  • 道現觀:指在修行道上直接現前觀察真理的意識狀態。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萬法(如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的正念觀察。
  • 一行相:指單一修行的特徵或相狀(lakṣaṇa)。
  • 同分:指性質相同、屬於同一類別的法(Sabhāga)。
  • 不同分:指性質不同、不屬於同一類別的法(Asabhāga)。
  • 修:指心意識的培育、訓練或修行(Bhāvanā)。
  • 滅:指苦的熄滅或煩惱的斷除,在此指對此狀態的體悟。
  • 無漏: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狀態。
  • 蘊滅觀:觀察五蘊滅盡的禪觀法。
  • 緣蘊道:以五蘊為修行對象或條件而建立的解脫道。
  • 種性:指潛在的因種或本質,在此指能導向解脫的無漏因種。
  • 道類智法:指與修行道相關的智慧心法。
  • 念住:指四念住(身、受、心、法),是正念修行的基礎。
  • 同分不同分:毘曇術語,指心法在功能或性質上是否相同或相異。
  • 無漏種性:指不被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潛在種子或本質。
  • 聖者: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階位的修行者。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導向解脫的良善心理因素。
  • 現在前:指對象正處於心意識的感知範圍內,即當下的感知對象。
  • 四念住:指身、受、心、法四種正念觀察的基礎。
  • 十六行相:指四念住中,每一項分別有四種觀察面向,共計十六種。
  • 聞思所成慧:指透過聽聞正法(聞慧)與對法義進行邏輯思惟(思慧)而獲得的智慧。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身行完全停止的最高禪定狀態。
  • 微微心:毘婆沙論之術語,指極其微細、短暫的意識瞬間。
  • 異生:指非人道的眾生,或指在生死中流轉的眾生。
  • 聖行:指聖者所行的修行或具備聖者特質的行為。
  • 相:指事物的特徵、徵兆或表現。
  • 行相:指法之特徵、性質或運作模式。

若入正性離生苦集現觀各四心頃。道現觀 三心頃。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一行相。現 在修未來修四同分修非不同分。滅現觀四 心頃。法念住現在修即此未來修。非初無漏 蘊滅觀即能修緣蘊道故一行相現在修未 來修四同分修非不同分。以初得無漏種性 力未廣故。道類智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 同分不同分修一行相現在修未來修十六已 得無漏種性勢增廣故。從此以上一切聖者 起未曾得善根現在前時。未來皆修四念住 十六行相。唯除聞思所成慧。及入滅定微 微心時。餘一切異生又無聖行相。是故從此 以後但說修念住多少不說行相。

6
白話直譯
若諸異生在離欲界染時,進入加行道。四念住隨一,現在修與未來修各有四種。九無間道、九解脫道時,法念住的現在修與未來修各有四種。如同離欲界染,乃至離第三靜慮染也是如此。離第四靜慮的染著。若以第四靜慮作為加行。於彼加行道時,四念住隨一,現在修與未來修各有四種。若以空無邊處的近分作為加行,諸有欲令彼近分地有別緣者,於彼加行道時。四念住隨一,現在修與未來修各有四種。九無間道、八解脫道時。法念住的現在修與未來修各有四種。第九解脫道時,法念住的現在修與未來修各有三種,除去身念住。諸有欲令彼近分地僅總緣者。於彼加行道、九無間道、八解脫道時。法念住的現在修即是未來修。第九解脫道時,法念住現前修習,未來修習三種,唯除身念住。如同遠離第四靜慮的染污,乃至遠離無所有處的染污也是如此。差別之處在於唯除身念住。此時,諸異生修習不淨觀與持息念。身念住對應初三解脫,以及八勝處與前八遍處。並且引發神境、天眼、天耳等神通之時。身念住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後三念住生起時,隨一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生起四無量心時,引發宿住隨念通。此時,法念住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引發他心通時,心念住或受念住、法念住隨一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若生起無色解脫及後三念住之時。後三念住隨一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三種,唯除身念住。若生起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遍處之時。法念住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三種,唯除身念住。這就是異生位所修的差別。若諸聖者遠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的染污,一切加行道之時。四念住隨一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一切無間解脫道之時。法念住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信、勝解、練根,作見至。此時,解脫、練根,作不動。一切加行道之時,四念住隨一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一切無間道、解脫道之時,法念住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若諸聖者修習不淨觀、持息念,身念住對應初三解脫、八勝處、前八遍處。並且引發神境、天眼、天耳等神通。以及生起詞無礙解時,身念住現前修習與未來修習共四種。若雜修靜慮及諸有,欲令一切法皆成為勝義者。生起義無礙解、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解脫。進入滅盡定,心念極為微細之時。四念住,隨其一於現在修習,未來亦修四念住。若生起四無量心,則能隨念過去與現在皆通達。以及那些希望唯有涅槃為究竟義的有情。生起義無礙解、法無礙解,於無諍之後,二遍處、空空、無願、無願、無相、無相之時。法念住於現在修習,未來亦修四念住。若引發他心通之時。心念住,或受、心、法念住,以及生起後的三念住時,隨其一於現在修習,未來亦修四念住。這就是所謂此處略說毘婆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各種根機的眾生在修行脫離欲界污染的加行道時。。在四念住中先選擇其中一項修行,現在修習這一項,未來再修習全部四項。。關於九種無間道與九種解脫道的時間屬性。念住的修行分為現在修行與未來修行這四種情況。。就像脫離欲界的染污,直到脫離第三禪的染污,情況也是一樣的。。擺脫第四禪定中的染污。。若則,以第四禪定作為加行。。他在實踐修行道時,四念住隨之而行;現在修行其中之一,未來則修行全部四項。。如果將空無邊處的近分作為準備修行,並希望讓該近分境界產生不同的緣分,在這種準備修行的過程中。。四種念住中,現在先修行其中一種,未來則會修行全部四種。。在修行九種無間道與八種解脫道的時候。。法念住分為現在的修習與未來的修習,共四種。。在第九階段的解脫道中,法念住的現在修與未來修這三種修行,不包括身念住。。對於那些認為該近分地僅僅是作為一種總體條件的人。。在加行道九、無間道八與解脫道的階段。。現在修習法念住,這就是未來的修行。。在第九階段的解脫道中,現在修行的是法念住;而未來要修行的三種念住中,不包括身念住。。就像消除第四禪的染污,直到消除無所有處的染污,情況也是一樣的。。這裡所說的區分,並不包括對身體的念住。。各種眾生透過觀想身體不淨,來維持平息慾望的念頭。。身念住所對應的前三種解脫,以及八種勝處中的前八種遍處。。以及啟動神境、天眼與天耳神通的時候。。身體的念住,分為現在的修行、未來的修行等四種。。在心念生起後的三個瞬間,念住隨之而行;包含一個現在的修行瞬間與四個未來的修行瞬間。。透過修行四無量心,能引發想起前世記憶的宿住隨念神通。。關於時間法的念住,分為現在的修行與未來的修行,共四種。。在引發他心通的能力時,所運用的心念住或受心法念住,是隨著一種現在的修持與四種未來的修持來進行。。當生起無色界解脫以及後三項念住(受、心、法)之時。。後三項念住是依次在現在修行;而未來修行的三項,則不包括身念住。。當產生空無邊處或識無邊處等遍滿空間的定境時。。法念住是在現在修行;而在未來修行的三種念住中,不包括身念住。。這就是指在異生階段所修行的各種不同差異。。如果聖者在所有的加行道階段,脫離了從欲界到非想非非想天的所有染污。。四種念住之中,現在先修行其中一種,未來則會修行全部四種。。在所有直接導向解脫、中間沒有間隔的修行道之時。。對法的念住,分為現在的修行與未來的修行,共四種。。擁有強大的信心與經過鍛鍊的理解根基,能使人達成正確的見地。。此時,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解脫根基,變得不可動搖。。在所有的加行道階段中,目前雖僅修習四念住中的其中一項,但未來會將四項全部修完。。在所有的無間道與解脫道中,法念住是在現在修行,而未來則修行四種念住。。如果聖者們修習不淨觀、調息念或身念,並進入前三種解脫、八種勝處以及前八種遍處的定境。。以及引發神通境界的天眼通與天耳通。。以及在具足能自在演說的智慧時,對時間特性的正念住,分為現在的修行、未來的修行以及四種修行。。如果將禪定修行與各種慾望混雜在一起,並認為所有現象都是究竟的真理。。對義理通達無礙的解脫、表達流暢無礙的解脫、願力的智慧、邊際的禪定以及無色界的解脫。。在進入滅盡定,感知與心念變得極其微細之時。。四種唸的分類:分為住、隨、現在修以及未來修這四種。。如果能生起四無量心並在其中安住,就能隨心念而通達。。以及那些認為只有涅槃才是最終真理的人。。從義無礙解、法無礙解、無諍開始,進入後兩個遍處中的空處、空處、無願處、無願處、無相處、無相處的時刻。。法念住分為現在的修行與未來的修行,共四種。。當引發他心通的能力時。。無論是修習心的念住,或是受、心、法的念住,當後三種念住也隨之興起時,只要現在修習其中一種,未來將能修滿四種念住。。這就是這裡的簡略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果位之前,處於透過努力修行(加行)以消除欲界煩惱污染的階段,屬於毘曇體系中對修行次第的分析。

    此處分析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習進程。
    說明修行者可先從其中一項切入(隨一),在現階段修習,而將圓滿四項念住的目標置於未來,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道」的分類及其時間屬性(時法)。
    無間道指修行過程中前一階段與後一階段之間沒有間隔的路徑;解脫道則是導向解脫的路徑。
    文中將四念住的修行時間區分為現在與未來,用以分析修行進程的時序關係。

    本句說明除染的次第與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依序去除不同層次的染污,從最粗重的欲界染污,逐步至更微細的靜慮(禪定)染污,其除染的機制與前文所述之情況相同。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達到第四靜慮的高深定境,若非聖者,仍存在微細的世俗執著(即「染」)。
    此句指修行者超越此種定境中的染污,以趨向完全的清淨解脫。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條件下,將第四禪定(第四靜慮)作為達成後續境界或法位的準備性修持(加行)。

    本句論述在加行道(準備修行階段)中,四念住的修習時序。
    指出修行者在當下可能僅修習其中一項,而將四項完整的修習留在未來完成,說明修行進程的次第性。

    本句討論在修習空無邊處定之前的加行階段。
    在毘曇學中,「近分」是指決定心法性質的直接原因或最接近的條件。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加行道中,試圖讓空無邊處的近分地產生「別緣」(即不同的對象或條件)時的心理狀態與路徑。

    本句說明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的分析中,修行者不必同時兼顧四者,可先從其中一種念住入手,隨著定力與覺知增長,最終能圓滿修習全部四種念住。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特定心法或心所出現時機的技術性列舉。
    其旨在界定在這些特定的禪定路徑(道)中,心意識的運作狀態與對應的法義。

    此處分析法念住的修行時間維度,將其分為現在修與未來修,並對應四種法念住的對象(如五蘊、十二因緣、五取蘊、七覺支)進行分類討論。

    本句分析解脫道中四念住的運作。
    在第九階段的解脫道中,修行者在進行法念住的現在與未來修習(共三種)時,不再包含身念住的內容,顯示出修行次第中覺察對象的轉移與精煉。

    此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對因緣法相的細緻分析,討論在特定法生起時,其『近分地』(直接相關的基礎)在條件分類中是否僅能被界定為『總緣』(提供一般性支持的條件),而非更直接的因緣。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特定心路階段。
    在毘曇體系中,詳細區分了進入見道前的準備階段(加行道)、與見道無間隔的瞬間(無間道)以及最終的解脫道,並標記其心念的數量,用以分析煩惱斷除的精確時機。

    本句分析修習法念住的時間屬性。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探討當下的修習行為如何與未來的修習狀態相關聯,強調心法在時間序列中的因果延續。

    本句是在分析四念住(身、受、心、法)在說一切有部「九道」修行體系中的適用時機。
    在最後的解脫道(Nirodha-mārga)中,修行者在當下修習的是法念住,而對於未來仍需修習的三種念住項目中,則不再包含對身體的觀察(身念住)。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高階禪定後,仍需消除對該定境的微細執著(染)。
    從色界的第四禪直到無色界的無所有處定,其除染的理路與前述一致,強調即便在極高定境中,若不除染仍不能完全解脫。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對「念」(Sati)的性質或分類進行細緻辨析時,指出某種特定的「差別」(區分或界定)並不涵蓋「身念住」這一項。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法分類的嚴謹性,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心法狀態的適用範圍。

    本句說明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
    透過「不淨觀」觀察色身之不淨,以產生能平息貪染的定念,使心境趨於寧靜,止息對色慾的執著。

    此句列舉了禪定與解脫的特定範疇。
    在毘曇部的教理中,提及透過身念住等修習所達成的解脫,以及在禪定修習中,關於八種勝處與前八種遍處(如四大元素與四色)的分類。

    此句描述啟動特定神通能力的時刻。
    在毘曇學體系中,神通(iddhis)被視為透過禪定修習而獲得的特殊心智能力,用於感知超越常人的境界或資訊。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分析「四念住」中的「身念住」時,將其修行方式依時間或性質分為四類。
    其中提及的「現在修」與「未來修」是指正念建立的時相。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修行過程的精細分析,將正念的修習區分為即時的覺察與面向未來的修習。

    此處討論「念」(Smṛti)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
    在毘曇學的微細分析中,心念的生滅是以「剎那」計算。
    本句分析正念在心念生起後如何隨之運作,將其劃分為現在與未來的修行剎那,用以說明正念在意識流中的延續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能使心念安定且廣大,進而作為基礎以開啟「宿住隨念通」,即能回憶過去世生處與經歷的超凡認知能力。

    此處討論正念(念住)在時間維度上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對時間相關法(時法)的覺知,依據其作用的時間點分為現在與未來,並進一步細分為四類,旨在精確分析心法運作的時序與對象。

    此句描述在修習「他心通」神通時,心念安定(念住)的模式,是依循一種現在的修持狀態與四種未來的修持狀態來運作。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於心法在時間維度(現在與未來)及修持狀態的嚴密分類與邏輯架構。

    本句描述在禪定或心法分析的特定狀態下,心意識進入無色界解脫,以及實踐四念住中除「身」之外的後三項(受、心、法)的時機。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定慧次第與心法運作的精細剖析。

    此處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次第與時間分佈。
    在分析修行對象時,將其區分為現在修與未來修,其中未來修行的三項,是指排除掉首項「身念住」之後的其餘三項(受、心、法)。

    此句討論無色界禪定的心態。
    在毘曇法義中,「遍處」是指意識遍滿、無邊際的定境,此處指修行者進入空無邊處或識無邊處等無色定之時。

    此處分析四念住(身、受、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修習區分。
    法念住可在現在修習;而關於未來可修習的三種念住,則排除了身念住,因為身念住必須依止於當下的身體現象進行觀察。

    此句用以說明,在尚未證得聖位的凡夫(異生)階段,其所修行的法或業力表現存在著不同的差異與區別。

    本句描述聖者在修行「加行道」階段時,逐步斷除並脫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染污的過程。
    非想非非想處為無色界最高處,此處強調聖者在證得果位前的準備階段,已能離除至最高層次的世間染污。

    本句說明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習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不必同時圓滿四種念住,可先從其中一種切入修習,隨後在未來的修行過程中逐步圓滿其餘三種,最終達成四念住的完整修習。

    此句描述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達到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此狀態(道)與隨後的解脫果位之間沒有任何其他心法介入,即是直接觸發解脫的關鍵時刻。

    本句在分析四念住中的「法念住」,並將其修行時間區分為現在與未來,以此對修行狀態進行細分。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具備強大的信心(信勝)以及經過實踐鍛鍊的理解力(解練根),方能促成對真理的正確見解(見至)。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信心與智慧根基的共同作用是達成正見的必要條件。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時,其透過訓練而建立的解脫能力(練根)達到極其穩固、不再受煩惱或外境幹擾的狀態(不動)。
    這是從毘曇法相角度分析解脫道進程中,心法穩定度的論述。

    本句論述加行道中四念住的修習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前,於加行道階段對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習並非同時完成,而是先修習其中一項,隨後在未來的修行過程中逐步圓滿四項。

    本句分析在解脫道的不同階段中,四念住的修行時機。
    在無間道與解脫道中,法念住(對法性的正念)屬於當下的修行;而四念住的完整修行則在未來完成。
    此為毘曇論對心法時間序列與修行階位的精確界定。

    本句詳列聖者所運用的定心法門與禪定狀態。
    透過不淨觀、息念、身念等觀法,以及進入解脫、勝處、遍處等定境,以達到心神安定、對治煩惱之目的。

    本句描述透過特定的禪定或心法,引發超凡的感知能力。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涉及心意識對特殊對象(神境)的捕捉與顯現,使修行者能超越常人感官的限制,獲知遠方或異界之資訊。

    本句討論在「起詞無礙解」(能自在演說法義的智慧)之狀態下,對於「時身」(法之時間屬性)的念住(正念)如何劃分。
    在毘曇分析中,將其分為現在的修行、未來的修行以及四種特定的修行類別,用以精確界定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與修習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修行上的偏差或錯誤見解。
    在毘曇義理中,「勝義」是指法的自相(本質),而非凡夫的妄想或慾念。
    若修行者在修習靜慮(禪定)時未能捨除慾念,反而將這種混雜了慾望的狀態或所有現象誤認為是究竟的真理,即是對法義的誤認。

    本句列舉了聖者所證得的特定智慧與定力。
    其中「起義」與「辯」無礙解屬於四無礙解(法、義、詞、辯),前者指能隨機而起義理,後者指能流暢表達。
    願智指成就願力的智慧。
    邊際定與無色解脫則涉及禪定層次與解脫狀態的界限。

    此句描述進入「滅盡定」的過渡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滅定是指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最高禪定。
    在完全進入該狀態前,心(意識)與想(識別)會經歷一個極其精微的轉化過程,直至最終停止。

    此處在分析「念」(smṛti)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念是指心對對象的持守不忘。
    此四分類區分了心對對象持守的不同狀態:『住』指心專注於對象而不動;『隨』指心隨對象的轉移而跟隨;『現在修』指在當下進行的修習;『未來修』則指對未來修行的持念或預備。

    本句說明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並在其中穩定安住(宿住)後,能獲得一種隨念而通達的能力。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將無量心轉化為定力,進而使心念靈活且能穿透法性的能力。

    本句討論關於「勝義」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辯論中,對於什麼纔是真正的「勝義」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特定觀點,即認為只有徹底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涅槃」狀態,纔是唯一的絕對真理(勝義),而將有為法排除在勝義之外。

    此段文字描述心意識在高度定慧狀態下的轉換序列。
    從對義理與法的無礙通達(無礙解),經過無諍狀態,進而進入無色界後二遍處的深層定境。
    文中重複的名相(如空空、無願無願)是毘曇論書中為了精確對應不同層次的心法狀態或定境之轉換而採用的分析式列舉。

    本句分析「法念住」的修行時間與類別。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修行被區分為「現在修」與「未來修」兩個時間維度;而「四」則是指法念住所包含的四類觀察對象(通常指五蘊、五蓋、七覺支、四聖諦),說明法念住的實踐涵蓋了這些對象在不同時間維度上的修習。

    此句為條件句,描述在修行者展現或引發「他心通」神通的狀態下。
    在毘曇部語境中,他心通是六神通之一,指能感知他人心念、思想與意圖的特殊認知能力。

    本句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修習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念住的修習並非完全孤立,當修行者在特定念住(如心念住)上起心,並進而觸發其餘三種念住時,即由單一的現前修習,演進為對四念住的全面修習。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該段落是對相關法義的簡要分析與註釋,而非詳盡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欲界染:欲界中由貪欲等煩惱所導致的污染。
  • 加行道:在證悟果位之前,藉由努力修行而趨向證悟的過程。
  • 隨一:指在多項修法中,先選擇其中一項進行修習。
  • 無間道:指修行過程中,前一階段與後一階段之間沒有間隔的道徑。
  • 解脫道:指能使修行者脫離煩惱、獲得解脫的修行路徑。
  • 時法:指法(dharmas)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或存在狀態。
  • 第三靜慮:第三禪定,指達到高層次心專注的狀態,但仍存有微細染污。
  • 染:染污,指使心靈不純淨的煩惱或習氣。
  • 第四靜慮:禪定四階中的最高階,其特徵為捨受與等持,心境極其平穩純淨。
  • 靜慮:指禪定(Dhyāna),即心神專注於對象而進入的定境。
  • 加行:指修行的準備或努力,指為了達到特定境界而進行的心理運作或修持過程。
  • 空無邊處:四無色定之首,捨棄一切物質對象,專注於無邊虛空的禪定狀態。
  • 近分:決定心法性質的直接原因或最接近的條件。
  • 別緣:指與原對象不同的特定緣分或對象。
  • 現在修:於現前時刻進行的修行。
  • 未來修:對未來將現之法所作的修行。
  • 身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身體的正念覺察。
  • 近分地:指與所生法最接近的基礎、性質或條件。
  • 總緣:毘曇術語,指提供一般性支持、環境或基礎的條件,而非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特定因緣。
  • 無所有:指無色界四定之一的「無所有處定」,即觀想空間無所有而入定。
  • 差別: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進行的區分、辨析或分類。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之相,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息念:指平息、止息貪欲或心神躁動的正念。
  • 初三解脫:指透過前三種念處(身、受、心)所獲得的解脫。
  • 遍處:禪定修習的對象(Kasina),透過專注於特定元素或顏色來達到定境。
  • 八勝處:指八種優越的禪定境界或處所。
  • 神境:指感知天界或神聖境界的能力。
  • 天眼通:能見遠方、微小事物及眾生生死輪迴的神通。
  • 天耳通:能聽聞遠方或天界之聲的神通。
  • 現在修/未來修:指在時間序列(剎那)中,修行心法在當下與隨後瞬間的運作。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宿住隨念通:一種神通,能隨意憶起過去世所住之處與生平經歷。
  • 他心通:神通之一,指能洞察他人心念活動的能力。
  • 現在修、未來修:指心法或修持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的分類。
  • 無色解脫:指在無色界定中獲得的解脫狀態,超越一切物質形式(色法)的束縛。
  • 後三念住:指四念住(身、受、心、法)中的後三項,即受念住、心念住與法念住。
  • 識無邊處:無色界第二禪,以無限識為對象的定境。
  • 異生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輪迴流轉中的凡夫地位。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次,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 無間解脫道:指直接導向解脫、且與解脫果位之間不夾雜其他心法之修行道。
  • 信:對佛法真理的信任與嚮往。
  • 根:指主導特定心法的功能或根基。
  • 見至:指達到正確的見地或證悟真理。
  • 解脫練根:指透過修行訓練而獲得的、能導向解脫的根基或能力。
  • 不動:指心境極其安定,不再被煩惱、妄想或外在環境所撼動的狀態。
  • 身念:對身體組成或狀態的覺知(身隨念)。
  • 前八遍處:指八種遍滿空間的禪定觀想法。
  • 起詞無礙解:指能自在、無礙地演說佛法之智慧(Pratibhāna-vimukti)。
  • 時身:毘曇術語,指法在時間上的存在狀態或時間屬性。
  • 修四:指四種修行方式或四種修習的類別。
  • 勝義:梵語 paramārtha,指究竟的真理或事物的本質(自相),相對於世俗諦(世俗的假名)。
  • 起義無礙解:指能隨機而起,對法義通達無礙的智慧。
  • 辯無礙解:指能將所悟義理流暢、正確地表達出來的智慧。
  • 願智:指基於大願而生起的智慧。
  • 邊際定:指達到某種禪定極限或界限的定力。
  • 想: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的認定、識別或概念化(Saṃjñā)。
  • 微細心:指在深層禪定中,心念不再粗顯,而進入極其精微的狀態。
  • 念:梵語 smṛti,指正念或記憶,在毘曇學中特指心對對象的持守不忘。
  • 宿住:指在禪定或特定心境中長時間地安住、維持。
  • 隨念通:指隨心念而能通達、運用的能力或神通。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義無礙解:對法義的通達,能隨機便宜地解釋義理。
  • 法無礙解:對法相的通達,能正確辨識各種法的性質。
  • 無願處:無色界第三定,意識到無所有而不再起願。
  • 無相處:無色界第四定,意識到無相而進入極微細的定境。
  • 引發:指使某種心法、功能或神通生起、顯現。
  • 心念住:Cittānupassanā,對心念狀態的觀察與覺知。
  • 受念住:Vedanānupassanā,對苦、樂、捨等感受的觀察與覺知。
  • 毘婆沙:梵語 Vibhāṣā,意為詳細的解釋或論述,在毘曇體系中特指對教義進行分析性的註釋。

若諸異生離欲界染加行道時。四念住隨一 現在修未來修四。九無間道九解脫道時法 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如離欲界染乃至 離第三靜慮染亦爾。離第四靜慮染。若則 以第四靜慮為加行。彼加行道時四念住隨 一現在修未來修四。若以空無邊處近分為 加行諸有欲令彼近分地有別緣者彼加 行道時。四念住隨一現在修未來修四。九無 間道八解脫道時。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 第九解脫道時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三除 身念住。諸有欲令彼近分地唯總緣者。彼 加行道九無間道八解脫道時。法念住現在修 則此未來修。第九解脫道時法念住現在修 未來修三除身念住。如離第四靜慮染乃 至離無所有染亦爾。差別者除身念住。則 諸異生起不淨觀持息念。身念住初三解脫 八勝處前八遍處。及引發神境天眼天耳通 時。身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起後三念住隨 一現在修未來修四。起四無量引發宿住隨 念通。時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引發他心 通時心念住或受心法念住隨一現在修未 來修四。若起無色解脫及後三念住時。後三 念住隨一現在修未來修三除身念住。若起 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遍處時。法念住現在修 未來修三除身念住。是謂異生位所修差別。 若諸聖者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染一 切加行道時。四念住隨一現在修未來修四。 一切無間解脫道時。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 四。信勝解練根作見至。時解脫練根作不 動。一切加行道時四念住隨一現在修未來 修四。一切無間道解脫道時法念住現在修 未來修四。若諸聖者起不淨觀持息念身念 住初三解脫八勝處前八遍處。及引發神境 天眼天耳通。及起詞無礙解時身念住現在 修未來修四。若雜修靜慮及諸有欲令一切 法皆是勝義者。起義無礙解辯無礙解願智 邊際定無色解脫。入滅定想微細心時。四念 住隨一現在修未來修四。若起四無量宿住 隨念通。及諸有欲令唯涅槃是勝義者。起 義無礙解法無礙解無諍後二遍處空空無願 無願無相無相時。法念住現在修未來修四。 若引發他心通時。心念住或受心法念住及 起後三念住時隨一現在修未來修四。是 謂此處略毘婆沙。

7
白話直譯
若修身念住,彼是否修受念住?若修受念住,彼是否修身念住?答:應作四種情形。有修身念住而非修受念住者。所謂已得身念住現前。因為曾得法現前之時。因力量不足,無法及於未來,所以不修受念住。然而現前是習修的緣故,所以說修身念住。問:也有未得身念住現前而不修受念住的情形嗎?如未曾得由聞思所成的身念住現前之時。此中為何不說明?答:應該說,但未說者,當知此義尚有餘地。有的說法認為如此。此中依修習所成的念住而立論。沒有未得修習所成的身念住現前而不修受念住者,所以不說。有修受念住而非修身念住者。所謂已得受念住現前。若未得受念住現前,則不修身念住。若未得心、法念住現前,修受念住而非修身念住。已得受念住現前者,如前所釋。未得受念住現前而不修身念住者。指諸異生遠離空無邊處,乃至無所有處的染著。若以受念住作為加行。在加行道時,若異生於受念住中生起無色解脫。於此時,尚未得受念住現前,修習受而非身。尚未得心念住現前,修習受而非身者。指異生遠離空無邊處,乃至無所有處的染著。若以心念住作為加行。在加行道時,若異生於心念住中生起無色解脫。於此時,尚未得心念住現前,修習受而非身。尚未得法念住現前,修習受而非身者。指異生遠離第四靜慮染著,進入最後解脫道時。遠離空無邊處,乃至無所有處的染著。若依下根本地起法念住作為加行。在加行道時,若依上近分地作為加行。有些人欲令無色近分有別緣。若以法念住作為加行。在加行道、九無間道、九解脫道時。有些人欲令無色近分僅作總緣者,僅於第九解脫道時。若異生生起法念住無色解脫。並且生起後二遍處時。於此時,尚未得法念住現前,修習受而非身。有俱修者,指尚未得身念住現前。若尚未得受念住現前,修習身。若尚未得心、法念住現前,修習身與受。尚未得身念住現前者。指增長煗頂位時,身念住現前。若遠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以身念住作為加行,在加行道時。若以信、勝解、練根修習見至。於解脫時,練根修習不動。以身念住作為加行,在加行道時。若生起不淨觀、持息念與身念住。最初三解脫、八勝處及前八遍處,能引發神通境界、天眼與天耳通。當生起詞無礙解時。若以身念住雜修靜慮之時。一切欲令諸法成為勝義者。此時生起身念住義無礙解,以及身念住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解脫、進入滅定、想極微細心時。於此時尚未得身念住現前,修習身受。未得受念住現前而修身者。即增長煗頂位,於受念住現前之時。若遠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受念住作為加行,於彼加行道時。若信受勝解,鍛鍊根本,成就見至。此時解脫,鍛鍊根本,成就不動。受念住作為加行。於彼加行道時,若引發他心通,受念住現前之時。若以受念住雜修靜慮之時。一切欲令諸法成為勝義者。此時生起受念住義無礙解,以及受念住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解脫、進入滅定、想極微細心時。於此時,未得受念住現前而修身受,未得心念住現前而修身受者。即增長煗頂位,於心念住現前之時。若遠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心念住作為加行。於彼加行道時,若信受勝解,鍛鍊根本,成就見至。此時解脫,鍛鍊根本,成就不動。心念住作為加行,於彼加行道時。若引發他心通,心念住現前之時。若以心念住雜修靜慮之時。一切欲令諸法成為勝義者。生起心念住義無礙解。以及心念住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解脫、進入滅定、想極微細心時。在這種情況下,尚未得心念住現前時,先修身受。未得法念住現前時,先修身受。所謂初煗位緣三諦,增長煗緣四諦,法念住現前之前。若初及增長頂緣四諦,法念住現前之前。若一切忍及世第一法時。若進入正性離生,苦、集、道現觀各有四心頃。若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染法念住作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間解脫道時。若以信、勝解、練根而作見至。此時解脫,練根而成不動。法念住作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間解脫道時。若引發他心通,法念住現前之前,以及引發宿住隨念通,起四無量時。若以法念住雜修靜慮時。諸有欲令一切法成為勝義者。彼於法念住義,生起無礙解時。諸有欲令唯涅槃成為勝義者。彼於義無礙解、法無礙解,無諍。後二遍處,空空、無願無願、無相無相時。若起法念住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解脫,進入滅定,心想微細時。在這種情況下,未得法念住現前時,先修身受。有俱不修。所謂已得心、法念住現前。若未得法念住現前。不修身受一切染污心。無記心在無想定、滅盡定,生於無想天。已得心、法念住現前者,如前所釋。未得法念住現前,不修身受者。所謂初煗位緣滅諦,若進入正性離生,滅現觀四心頃。若諸異生離第四靜慮,乃至無所有處染。所有想要令無色界近分僅以總緣為對境者。若是上地近分,作為加行時,彼一切加行道有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之時。在這時候,尚未得法念住現前。不修身受。一切染污心者。所謂染污心,皆順於退分性,與沈重、懈怠相應。必須順於勝進性,與輕舉、精進相應。心才能修行的緣故。無記心者。所謂無記心,其性羸弱、腐敗、萎靡,必須安住於強勢堅固勝妙之心,方能修行的緣故。處於無想定、滅盡定者。所謂彼等無心,必須有心者才能修行的緣故。生於無想者。有說。生於彼處時,善心於一切時皆不起。有說。雖然善心生起,但非修行所依,因為不能修未來法的緣故。在這時候不修身受。問:也有未得心念住現前而不修身受的情況嗎?如未曾得聞思所成的心念住現前之時。此中為何不說?答:應該說,但未說者,當知此義尚有餘地。有說。此中所說的是未曾得念住現前之時。能修未來而不修身受者。沒有未曾得心念住現前之時,能修未來而不修身受者,因此不說。問:如果如此,也應該說一切散亂善心,為什麼只說染污心、無記心呢?答:應該說但未說者,當知此義尚有餘地。有說。那是不確定的,難以用語言表達。所謂,若從修行來說,則那無力修習未來。若從不修來說,則現前時屬於習修所攝。因此,在這修與不修之中都不作說明。那就像身念住、受念住一樣。應知身念住、心念住也是如此。因為未來受念住、心念住的修與不修必定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身念住,是指在觀察那個感受嗎?。是在練習對那個身體的感受進行念住嗎?。同意用四句話來回答。。存在一種對身體的念住,它並不屬於「受」這種心所。。意思是已經獲得了對身體的正念覺察(身念住),且此狀態正呈現在意識之前。。過去曾獲得法而來到面前時。。因為沒有能力延續到未來,所以不修習念住。。因為現在是處於習慣性的修行,所以才說要修行對身體的念住。。問:是否也有人尚未獲得身念住,因此即使對象就在眼前,也不會進行修習?。就像還沒有透過聽聞與思考來成就身念住,且該狀態尚未在心中顯現的時候。。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若答應說明卻未說,應知道其中另有深意。。有一種說法。。這部分是根據透過修行而達成的「念住」來進行論述。。當修行所成就的身念住出現在意識面前時,不可能有人不感受到念住,因此(經論中)不這樣描述。。有一種經過修習而產生的念,其專注的對象並非身體。。指的是已經獲得了念住的狀態,使對象呈現在意識面前。。如果尚未獲得成就,是因為沒有在當下以正念來修行身體的觀察。。如果還沒有達到能覺察心念與法相的狀態,那麼之前的體驗就不是身體層面的。。關於先前提到那種已經獲得且正處於念住狀態的情況,其解釋與前面相同。。指尚未獲得對當下正念的覺知,且沒有修行身念住的人。。是指那些凡夫離開了從「空無邊處」到「無所有處」這些帶有煩惱的禪定狀態。。如果將對感受的念住作為準備修行。。那些人在修行加行道時,若各種不同根器的眾生產生了對感受的憶念,並處在無色界的解脫狀態中。。在這種狀態下,無法感受到念住的顯現,也就是無法回想起先前所體驗的非物質狀態。。指那些沒有身體,且心念尚未停留在當前對象而進行體驗的存在。。指的是非聖凡夫在離開空無邊處到無所有處這些定境後,依然處於被煩惱染污的狀態。。如果將心念專注穩定的狀態,視為一種準備修行(加行)。。他們在加行道時,若各種眾生起心念,住於無色解脫時。。在這種狀態下,心念不會停留在當前的對象上,去感受非身體的經驗。。指尚未獲得對法的憶念,但意識正停留在當下的對象,且所感受的並非物質身體。。指的是非聲聞的修行者,在離開第四禪定,進入最後一次消除煩惱的解脫道之時。。脫離了從空無邊處到無所有處這些禪定狀態中的染污。。如果依據較低的基礎境界,將觀察法的念住作為準備修行。。他們在加行道修行時,若依據上方最近的境界來進行準備修行。。凡是想要讓無色近分具備別緣條件的情況。。如果將法念住作為一種準備修行。。加上九種行道、九種無間道與九種解脫道的時候。。若要使無色界的近分僅僅作為總緣,只有在第九解脫道的時候才會如此。。如果各種不同根器的眾生透過修習法念住,而獲得無色界的解脫。。以及在產生之後,經過兩次心念運作的時間。。在這種情況下,心中並沒有現前法念住的對象,而是在修習非身體的對象。。所謂的「俱修」,是指雖然現在正以身體作為念住的對象在修行,但尚未獲得相應的成就。。如果尚未在當下修習對身體的念住。。若尚未獲得心法,在修習念住時,應先觀察當下顯現的身體感受。。尚未在當下獲得身念住的人。。是指在增長煗頂這個修行階段中,將身體的念住作為當下的觀察對象。。如果脫離了從欲界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染污。。對身體的念住是準備性的修行,屬於加行道的階段。。如果具備信心、堅定的確信並鍛鍊根基,就能達到見道境界。。解脫的修習根基變得不動搖。。對身體的念住,是在加行道階段時所進行的準備修行。。若修行不淨觀,並維持對身體的正念住。。前三種解脫以及八勝處中的前八項遍處定,能引發神境、天眼和天耳等神通。。在運用無礙解(自在的表達能力)開始說法的時候。。如果在進行身念住與靜慮的雜修時。。凡是想要讓所有法都成為勝義真理的人。。他擁有關於身體念住的義理通達與表達通達,以及願智的邊際定與無色解脫,在進入滅定、心念極其微細的時候。。此時尚未達到「身念住」的狀態,但身體的感受正呈現在意識面前,可用以修行。。指尚未獲得念住境界,而目前正在修習身唸的人。。指的是在「增長煗頂」這個修行階段,對其感受保持正念,且這個正念現在前的時候。。如果能脫離從欲界一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所有染污。。將修習念住作為準備修行,即是處於加行道的階段。。如果具備信心、堅定的理解以及經過鍛鍊的根基,就能達到對真理的見地。。此時解脫的修行根基變得不可動搖。。將修習念住作為準備修行。。當那個人在修行加行道時,如果引發他人的心念,並使念住成為心中呈現的對象時。。如果在修行禪定時,同時混合練習對感受的念住。。所有想要讓一切法都成為勝義真理的人。。他對受念住(觀察感受的正念)產生了義理上的通達與表達上的無礙。。在願智邊際定中,進入無色解脫的滅盡定,且心念與想相極其微細之時。。在這種情況下,雖然尚未證得「受念」的境界,但心仍專注於當下對身體感受的修行,這種尚未圓滿的心,就是指在當下修行身受念住的人。。是指在增長煗頂這個修行階段,心念處於當下現前的時候。。如果脫離從欲界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染污心,並維持念住,這就稱為加行。。那些人在修行實踐的過程中,如果具備信心、正確的理解並鍛鍊心根,就能達到見道的境界。。當時,經過鍛鍊的解脫根基變得堅定不動。。心念的專注與投射即是加行,在這種加行作用發生的時候。。如果運用他心通,使心念專注於當前的對象時。。如果在修習禪定時,心念仍處於雜亂狀態。。凡是想要將一切法視為究極真理的人。。心念興起並專注於義理,從而獲得沒有障礙的理解。。以及心念的安住、辨析無礙的解脫智慧、願力的智慧、邊際定、無色界的解脫以及入滅定,在感知功能處於極其微細的心念狀態時。。在這種時候,心念並沒有停留在當下身體所感受到的感覺上。。指尚未獲得法念住,而目前正在修習觀察身體感受的人。。指的是在初級煗位階段以三諦為對象,以及在增長煗位階段以四諦為對象,使這種對法的正念住於當下的時刻。。當初次產生、逐漸增長,直到達到最高境界,以四聖諦為對象的法念住出現在心中時。。當達到一切忍辱的境界並證得世間最高法門時。。若進入真實本性並脫離生死,對苦、集、道三諦的現觀,每一項各經歷四個心念瞬間。。如果在欲界直到非想非非想處,修行仍有染污的法念住,這就是一種準備修行。。當那些所有的加行作用在解脫道中連續不斷時。。如果具備信心、堅定的信念以及經過鍛鍊的根基,就能達到見道的境界。。在解脫之時,鍛鍊根基使心不動搖。。對法的念住是一種修行上的實踐努力。。在那些所有的準備修行以及直接進入解脫之道的時刻。。當運用他心通使法念住呈現在心中,以及運用宿命隨念通來生起四無量心的時候。。如果在以法為念住,並進行雜修靜慮的時候。。凡是想要將一切法都視為勝義真理的人。。當他對法念住的義理產生無礙的理解時。。所有主張唯有涅槃才是究極真理的人。。他具備了義理無礙與法相無礙的理解能力,這一點沒有爭議。。在後兩個無色界定(無所有處與非想非非想處)中,處於空、無願、無相這三種解脫狀態時。。當心念處於法念住、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解脫或入滅定想等極其微細的狀態時。。在這種狀態下尚未獲得法,而將念力專注在當下呈現的身體感受上。。也有兩者(或全部)都沒有修習的情況。。意思是說,已經修得的心法念住,現在正清晰地呈現在面前。。如果還沒有讓對法的正念(法念住)顯現在心中。。不再養成一種會被各種煩惱心所影響的身心狀態。。無記心出現在無想定、滅盡定,以及投生到無想天的時候。。關於已經獲得對心與法之念住且處於現在狀態的情況,其解釋與前文相同。。沒有獲得法念住,對於當下呈現的身體感受,卻不去修習的人。。是指在初煗位階段,以滅諦為對象,若進入正性並脫離生滅,在現觀的四個心念之短暫時間。。如果各種眾生離開了帶有染污的第四禪,直到無所有處。。那些想要讓無色近分僅僅作為總緣的人。。如果將接近更高境界的準備階段(上地近分)視為一種修行加行,那麼在所有九種加行道、八種無間道與八種解脫道之時。。在這種狀態下,尚未產生對法(現象)的正念觀察。。不進行身受的修持。。所有被煩惱污染的心。。也就是說,所有被污染的心都符合退轉的性質,並與沈重、懈怠相伴隨。。必須符合向上進步的特質,並與輕快積極的精進心相結合。。因為只有心才能進行修行。。所謂的「無記心」是指:。意思是說,無記心的性質較為弱小且缺乏活力,如同枯萎腐敗,必須依止強而有力且卓越的心念,纔能夠進行修行轉化。。對於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禪定狀態的人。。意思是說,那些缺乏心念的人,必須具備心念才能進行修行。。所謂生起無想的狀態。。有一種觀點認為。。在產生那個狀態時,任何時候都不會生起善心。。有一種觀點認為。。雖然這個心法產生了,但它不能作為修行的依據,因為它無法讓後續的修行法能被修習。。在這種情況下,不修習身體的感受。。提問:是否也存在這樣的情況:心念尚未安定在當下的對象上,而不感受身體的感覺?。如同尚未透過聽聞與思考而形成的心念,正處於對當前對象的專注狀態時。。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如果答應要說明卻沒有說出來,應知道這其中還有更深層的含義。。有一種觀點認為。。這裡是指還沒有獲得能將心念專注於當下現前對象的能力時。。能夠造就未來果報,但並不造就身體感受的人。。在對象顯現的時候,從未得到過心念的安定。。因為不能在不修行身受的情況下就修行未來,所以不這樣說。。問: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應該也要提到所有不專一的善心,為什麼這裡只說染污心和無記心呢?。如果答應要說明卻沒有說,應該知道這其中還有更深層的含義。。有一種觀點認為。。那些(法)是不確定的,很難用言語來描述。。意思是,如果從修行的角度來看,他已經沒有能力在未來繼續修行了。。如果用「不修行」來描述,那麼在當下其實就是一種習慣性的修行攝持。。所以在此處,無論是屬於修行或不修行的範疇,都沒有討論到。。他如此修行身念住與受念住。。應該知道,關於身體的念住與心的念住,情況也是一樣的。。透過未來的感受、念住心與念住的修行;即便不刻意修行,這些要素也必然會共同生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四念住」的技術性討論。
    旨在探討修行「身念住」時,其觀察的對象是否即為與身體相關的「受」(感受)。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明確區分物質的身體(色)與心理的感受(受)是分析心法的重要基礎。

    本句在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習對象。
    此處在質詢修行者是否將「受念住」(對感受的正念觀察)建立在特定的身體對象之上,旨在辨析身念住與受念住的界限與區分。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針對特定問題採取結構化的回答方式,將答案分為四個部分(四句)以求詳盡與嚴謹,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法相時對邏輯完備性的追求。

    本句在分析四念處中的「身念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念」(sati,一種心所)與「受」(vedanā,另一種心所)。
    此處旨在說明修習身念住時的「念」之功能,與對身體產生的「受」之感受是截然不同的法。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實踐四念住時,已建立起對身體的正念(身念住),且該正念狀態正作為意識的對象而顯現。
    在毘曇學中,「現在前」是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正處於被認知狀態。

    描述過去曾獲得法義(或證得特定法)的人,於此時來到面前的情境。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法或特定狀態的效能。
    若某種心念缺乏能延續至未來的能力(即缺乏相續的動力),則無法以此狀態來建立或維持需要持續覺知的「念住」修行。

    本句說明正念的建立需經過反覆的習修。
    在毘曇義理中,念住並非僅是瞬間的覺知,而需透過持續的練習(習修)使心安定於觀察對象,故在此強調修習「身念住」作為基礎。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未獲得身念住之能力前,即便修行對象(身)處於意識的現在前,仍無法產生正確的修習與覺知,旨在分析心所與修行境界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中,由「聞」與「思」兩階段所產生的正知正念(身念住)尚未在意識中顯現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與定力的成就需經過聞、思、修的次第,此處在討論缺乏前兩種準備而導致法義未能現前之情境。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質詢。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詢問「為何在特定語境中未提及某項義理」,來進一步釐清名相的界限、排除邏輯矛盾或說明省略的必要性,藉此精確定義法義。

    此處論述教法傳承與經論解釋之機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佛或論師答應解釋某義而未即時說明,並非遺漏,而是暗示該義理深奧,或需依聽者的根機而定,其沉默本身即包含深層的隱含義理。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常用於引出不同的學說、見解或論點,體現了毘曇論著在探討法義時,先詳盡列舉各種可能的解釋,隨後再進行分析與辨析的論證風格。

    本句明確了論述的基礎,強調此處討論的「念住」並非天然具備,而是透過刻意修行(bhavana)所獲得的定慧能力。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四念住(身、受、心、法)的系統化修習,以達到對法相的精確觀察。

    本句討論「念住」生起的必然條件。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必須依託於「所緣」(對象)。
    當透過修行而成就的「身念住」作為所緣現前時,對應的「念」心所必然隨之生起。
    因此,不存在「對象已現前而心不修受」的情況,此為論證念住生起之必然性。

    此處在分析「念」(smṛti)的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唸的對象可分為「身」(物質身體)與「非身」(心法等非物質對象)。
    本句說明存在一種經由修習而得的念,其安住的對象並非身體,而是其他心法或對象。

    此句解析「念」之功能。
    在毘曇體系中,唸的作用在於繫持對象,使其不至遺忘,從而使對象「現在前」(即呈現在意識面前),這是成立念住修行的核心機制。

    本句討論修行成就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若欲獲得特定的果位或定境(受),必須在當下(現在前)將正念(念住)運用於身體的觀察(修身)之上。
    若缺乏此種現前的正念修行,則無法達成目標。

    本句探討在修習四念住(特別是心念住與法念住)之前,意識對經驗的修受性質。
    強調在正念尚未顯現前,其體驗的對象並非僅限於物質身體(色身),而是心法層面的運作。

    本句為論書中的技術性參照,指出「已獲得且正處於念住狀態」的個案,其法義分析與前文所述之情況一致。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心法時,透過分類與對比來定義特定心狀態的嚴謹作法。

    本句描述修行者的初始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需從「念住」開始,首先是對「現在前」(當下)的覺知,以及對「身」的觀察(身念住)。
    此句指尚未建立這兩種修行基礎的人。

    本句討論凡夫(異生)在修習無色界定時,雖能達到空無邊處等高深禪定,但因未斷除煩惱,其定境仍屬「染定」。
    當其離開此類定境時,依然處於輪迴的染污之中。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將「受念住」(對感受的覺知)作為一種準備性的修行方法(加行),以進而達到更高層次的禪定或智慧。
    這屬於四念住修行法在特定修習次第中的應用。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加行道階段的心理運作。
    探討不同根器的眾生在進入無色界解脫(無色定)時,如何產生與「受」(感受)相關的「念」(憶念/覺知),屬於毘曇對定境中心所(caitta)共起狀態的細緻分析。

    本句分析在特定心念時刻,意識無法透過「念住」的功能,使先前所修習或體驗的「非身」(非物質經驗)重新顯現。
    這是在探討心所(念)與其對象(境)之間的關聯性,說明在某些條件下,心念無法將先前的非物質經驗重新喚起。

    本句在分析心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毘曇學中,「現在前」是指心識當下所對取的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非物質(非身)的存在,其心念若未住於當下的對象,則無法產生相應的修受(體驗)。

    本句分析非聖凡夫(異生)在修習無色界定後,其心狀態仍屬「染」而非「淨」。
    在毘曇學中,即便能進入或離開高深的禪定,若未證得聖果,其定境與出定後的狀態依然受煩惱影響,稱為「染」。

    本句探討在進入特定定境或達成某種心法之前,將心意識專注於對象且保持穩定的狀態(住),是否可被定義為達成目標的準備修行(加行)。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加行是指一種有目的的、積極的心理運作過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加行道階段,不同根機的眾生若將心念專注於無色界定之解脫狀態時的心理機制。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禪定與道次第的細緻分析,探討心念如何導向特定的解脫狀態。

    本句分析心意識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要產生經驗必須「住」於特定的對象(現在前)。
    此處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心念無法對非物質(非身)的對象產生當下的修受經驗。

    此處屬於毘曇部對心意識修受對象的細分分析。
    描述一種意識狀態:雖然意識正處於對當前非物質對象(非身)的體驗中,但尚未生起對該法之正確的憶念(法念)。

    本句描述在阿毘達磨的解脫路徑中,特定修行者(異生)從最高等級的禪定(第四禪)轉向最後一次斷除煩惱的「解脫道」之過程。
    這是在分析斷除煩惱的精細次第,說明解脫道是在離開禪定後而生的心念。

    本句討論的是對無色界禪定之染污的超越。
    在毘曇義理中,即使達到高深的禪定(如空無邊處、無所有處),若非由聖道而得,仍屬於「染定」,即仍有微細煩惱存在。
    此處指脫離這些狀態中的染污。

    本句說明在較低層次的修行基礎上,透過實踐「法念住」(對現象的正念觀察)作為一種準備性的修行(加行),以期進一步提升境界。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得特定境界(地)之前的準備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進入下一位階而進行的密集修行,而「依上近分地」則是指以即將證得的更高境界之直接前導狀態作為修行的依據。

    本句處於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中,討論進入無色界或產生無色定之狀態時的因緣組成。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中,一個法要生起,除了正因與近因(近分)外,有時還需要特定的輔助條件(別緣)來促成。

    本句討論將「法念住」(四念住之一)作為一種準備性的修行(加行),以期進一步進入深層的禪定或獲得對法性的洞察。
    在毘曇體系中,「加行」是指在證悟或入定之前,透過積極的心意識運作而進行的修習過程。

    此句描述小乘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對修道(bhāvanā-mārga)的細分。
    在證悟過程中,修道被進一步分為行道(準備)、無間道(專注不間斷)與解脫道(斷除煩惱),每類各有九種,用以對應不同聖者在不同階段的證悟過程。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緣)。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近分」是指最接近果位、能直接導引法生起的條件;而「總緣」則是一種較寬泛的、支持性的概括條件。
    此處指出,在第九解脫道的特定階段,原本作為直接條件的無色近分,其作用轉變為僅僅是總緣。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法念住」(對現象的正念觀察)而進入無色界定,進而獲得無色解脫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這是在分析不同類型的正念修習如何導向特定層次的定力與解脫。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生滅時間的精細分析中,討論的是在某個心法(或心所)產生之後,隨後兩個心念時刻(遍)的持續狀態或作用時間。

    本句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習狀態。
    在特定的心念過程中,若「法念住」尚未成為當下的意識對象(現在前),而修行者所修習的對象亦非「身」,則是在分析心念對象的切換與界定。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意識對象(所緣)精確的區分。

    本句討論四念住的修行階段。
    「俱修」是指修行者正將對象(此處為身念住)置於心中觀察,處於實踐過程中,但尚未達到該念住所應有的定慧果位,旨在區分「修行過程」與「得果」的差異。

    本句討論修行四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先決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正念必須確立於「現在前」(即當下的對象),此處特指針對身體(身念住)的覺察修習。
    若未能將正念安置於當下的身體狀態,則無法進入深層的定慧修習。

    本句說明念住(四念處)的修習次第。
    對於尚未能直接觀察心法(心之狀態)的修行者,應先從較易觀察的「身」與「受」入手,將注意力集中在當下顯現的身體狀態與感受上,以此建立正念。

    本句討論四念住(Satipaṭṭhāna)中的「身念住」。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下,正念必須在「現前」(pratyutpanna)的心意識中生起纔算成立。
    此處指修行者尚未在當下的心念中建立起對身體的正念觀察。

    本句描述聲聞在修行過程中,處於「煗頂」這一特定位次時,其心意識當下所對取的對象(現前)為「身念住」。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修行位次與心法對象之對應關係的精確分析。

    本句描述斷除煩惱的層次。
    在毘曇義理中,「染」指使心靈垢染的煩惱(klesha)。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斷除從最低的欲界直到最高色界(非想非非想處)的所有染污,方能進一步趨向解脫。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身念住被視為一種「加行」,即為了進入更高階的道果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在加行道的階段中,透過身念住來穩定心神,為後續的智慧開發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初次親證真理)之前,必須經過信心的建立、對法義的深切確信(勝解)以及對根器的鍛鍊,方能達成見地的果位。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修習解脫之根基後,使其心法達到穩固、不再受煩惱遷轉的狀態,強調根基成熟後的穩定性。

    本句說明在修行路徑中,身念住(對身體的覺察)扮演著「加行」的角色,即在進入正式道階之前的準備修行階段所實踐的法門。

    本句說明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色身的貪著,進而穩定心神,確立「身念住」的修行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不淨觀是身念住的具體修法之一,旨在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修習八解脫的前三種定境(通常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與十勝處的前八項遍處定,能使心意識達到極高專注與廣大境界,進而觸發天眼、天耳等神變能力。

    此句描述聖者在演說佛法時,處於一種對法義理解透徹且表達流暢、毫無障礙的狀態(Pratibhāna),能隨機便宜地闡述義理而無任何遲疑或阻礙。

    此句描述在修習禪定(靜慮)的過程中,若同時夾雜著對身體的覺知(身念住)進行修習,即所謂的「雜修」狀態。
    在毘曇部語境下,這用於分析不同心所或禪定層次在修持時的交織與共存情況。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觀點或意圖,旨在將所有法(現象)視為勝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勝義」是指排除世俗假名後,法之真實的自相(svabhāva),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性質的判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身念住上的高度成就,涵蓋了對義理的領悟(義無礙解)與表達(辯無礙解),並進一步進入邊際定、無色解脫及滅盡定等深層定境,說明心意識在極高定力下趨於微細的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四念住的次第。
    在尚未完全建立「身念住」的定境或果位之前,修行者首先需將「身受」(身體的感受)作為對象,使其「現在前」(即成為意識的直接對象)來進行觀察與修習。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修習過程」與「果位成就」。
    指修行者雖然正在實踐身念住的修法,但尚未達到穩定且持續的念住定境(即未得其果)。

    本句描述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修行路徑中的特定心理狀態。
    「煗頂」是指在接近聖果的過程中,因定慧強盛而產生的熱感狀態。
    此處強調在該階段中,必須將正念(念住)安住在該感受(受)上,且此覺知需在心中直接呈現(現在前),方能進一步推進。

    本句論述斷除三界所有染污的境界。
    從最低的欲界到最高無色界的非想非非想處,涵蓋了所有輪迴的層級。
    在毘曇義理中,「染」指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klesha),離此染污即是達到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說明修習四念住(Satipaṭṭhāna)被視為進入更高道位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藉此定義加行道在實踐層面的具體內容。

    本句說明達成正確見地(正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信是入門,勝解是將信轉化為堅定的認知,而練根則是透過修行使心根成熟。
    三者相備,方能產生正確的見解並達到實證的境界。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證悟時刻,負責解脫的修行根基(練根)達到一種穩固、不再受煩惱或外境幹擾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這代表心法從波動轉為恆定,確立了不可退轉的境界。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指在進入更高階的禪定或智慧狀態之前,需先透過修習「念住」(四念處)來作為基礎的準備練習(加行),以穩定心神並建立正知,為後續的定慧修習奠定基礎。

    本句描述在加行道(為證悟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階段)中,修行者引發他人心識,並使「念住」(正念的確立)作為意識的對象(現在前)而予以體驗的過程,屬於毘曇論對心意識運作與修行次第的細膩分析。

    本句討論在修習靜慮(禪定)時,若將「受念住」(對感受的正念觀察)混入其中的修行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正念(smṛti)與定力(samādhi)在特定修法中的結合方式及其對心識狀態的影響。

    本句探討對「勝義」的認知或追求。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勝義(paramārtha)是指超越世俗假名、揭示法之本質(自性)的絕對真理。
    此處指那些試圖將一切現象(法)視為或證悟為勝義狀態的人。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四念住中的「受念住」時,不僅在內在對法義有了無礙的領悟(義無礙解),且在外在的表達與說明上也達到了流暢無礙的境界(辯無礙解)。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極深禪定中的心態轉移。
    從願智邊際定進入無色界的解脫狀態,進而達至滅盡定,此時心意識(心)與知覺(想)已變得極其微細,接近完全停止的狀態。

    本句探討四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修行層次。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區分了「已得」與「未得」的心理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雖然尚未完全證得「受念」(對感受的正念),但其心意識仍能維持在對身體感受(身受)的當下觀察中,描述了從初步專注到完全證得名相之間的過渡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之前的「暖頂」階段,其心念在當下現前時的狀態。
    在毘曇路徑體系中,暖頂位是準備階段的頂峯,象徵智慧之火將要突破,即將證悟四聖諦。

    本句說明進入深層禪定或解脫之前的準備階段。
    修行者需先捨離從欲界到最高無色界(非想非非想處)的所有染污心,在此基礎上建立念住(正念專注),此種刻意努力的修行過程即稱為「加行」。

    本句說明從加行階段進入見道境界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信心的建立、對法義的深刻勝解以及對心根的純化鍛鍊,方能突破凡夫之見,初次證悟真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時,其為了獲得解脫而修習、鍛鍊的心理根基(根)已臻成熟,達到不再被煩惱或外境所動搖的穩定狀態,這是證悟過程中的關鍵轉折。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中,「加行」指心理的造作或活動(saṅkhāra)。
    此句說明「念住」(即心之專注或注意,manasikāra)本身即是一種心理造作,是在該加行作用進行的過程中發生的。

    本句論述他心通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行使他心通必須使心念專注於對方的當前心境(即「現在前」),方能感知他人的心念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嘗試進入禪定(靜慮)時,心念尚未達到專一,仍處於雜亂或受幹擾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涉及心意識在進入定境前,未能完全排除五蓋等雜染,導致心不專一的情況。

    本句探討對法之本質的認知。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勝義」是指揭示法之自性、超越世俗假名的究極真理。
    此處指那些主張或希望將所有現象直接認定為勝義真理的人。

    本句描述一種認知過程:心念在生起後,能穩定地安住於對法義的觀察中,使理解過程不再受雜念或偏見的阻礙,達到透徹的領悟。
    這在毘曇論中涉及心所的運作與定慧的結合。

    此處列舉了多種高層次的定境與智慧狀態,說明當「想」蘊(感知功能)進入極其微細的心念狀態時,所呈現或伴隨的各種精神成就與解脫境界。
    這是在描述修行者在極高層次的心理與禪定狀態下的法相。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意識運作的微細分析,說明在特定狀態下,心念(意識)並未將注意力聚焦(住)於當下身體所產生的感受(身受)之上。
    這是在區分「感受的產生」與「心念對該感受的覺知」這兩個不同的心理過程。

    此句描述四念住修習的次第。
    指修行者尚未達到最高層次的「法念住」(觀察心法本質),而正處於修習「受念住」中關於身體感受(身受)的階段。

    本句描述預流果之前的「煗位」修行過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修行者在初煗位與增長煗位中,分別以三諦(苦、集、滅)與四諦(苦、集、滅、道)為對象進行法念住,使對象直接呈現在意識面前(現在前),藉此增長智慧以斷除煩惱。

    本句描述法念住(Dhammānupassanā)在修行過程中的進展階段,從初次生起、逐漸增長到達到頂端(最高境界),且其觀察的對象(緣)為四聖諦。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意識狀態及其對象之精確分析。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極高境界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忍」是指對所有法能保持不動心的忍辱能力;「世第一法」則指世間所能證得的最高真理或涅槃境界。
    兩者兼備,即代表進入了最終的解脫階段。

    本句分析在進入正性且脫離生死之境界時,對四聖諦中苦、集、道三項進行現觀(直接體悟)的心理過程,指出每一項現觀皆由四個心頃(心念瞬間)組成,體現了毘曇學對修行心路過程的極其精微的量化分析。

    本句說明在欲界至色界最高處(非想非非想處)中,即便修行的是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染法念住」(即仍有染污的對法觀察),只要能以此作為基礎,便可視為通往更高果位或聖道的「加行」(準備修行)。

    此句描述在解脫道的修行過程中,各種加行(心理造作或心所)呈現連續不斷、無間隔的狀態。

    本句說明證悟「見道」(Darśana-mārga)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先由信心啟動,再透過勝解消除對法義的疑惑,並藉由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鍛鍊使心智成熟,方能直接現量證悟真理。

    本句描述在解脫過程中,透過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鍛鍊,使心進入不動搖的安定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不動」是指心不再受煩惱牽引或外境擾動的定力。

    在毘曇義理中,法念住是指對心法、心所法等現象的正念觀察。
    將其稱為「加行」,旨在強調這種正念並非自然而然產生,而是需要透過主動的培育、持續的實踐與努力(bhāvanā)來達成,以期破除對法的執著並獲得智慧。

    此句描述修行證悟的時序。
    在毘曇學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準備階段(加行)的積累,隨後進入「無間道」,即直接斷除煩惱、與果位之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的解脫路徑。

    本句論述在修習四無量心時,如何透過引發特定的神通(他心通與宿住隨念通)以及法念住的定境,作為生起慈悲喜捨之基礎或伴隨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意識運作與定力轉換的精細分析。

    此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若以特定的法為念住對象,並在進行多種禪定法(靜慮)的混合修習時之狀態。

    本句討論將所有法(現象)置於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視角下觀察。
    在毘曇學中,這通常涉及分析法的自相(svabhāva),以排除假名與世俗認定,直視事物的真實本質。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四念住中最高層次的「法念住」時,對法義達到一種通達且無障礙的認知狀態,這是從正念觀察轉向深層洞察(智慧)的關鍵心理過程。

    本句涉及對「勝義」(究極真理)定義的論辯。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中,探討究竟是所有法的自性(svabhāva)皆為勝義,還是唯有不生不滅的涅槃才是真正的究極真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通常指阿羅漢)所獲得的兩種分析智慧:『義無礙解』是指能靈活運用多種語言表達同一義理,或將多種表達歸納為同一義理;『法無礙解』是指能將不同法相之間建立無礙的對應與解釋關係。
    『無諍』是毘婆沙論的特有術語,標記該論點在論議中已達成共識,無須爭論。

    本句討論四無色定(遍處)中的後兩者(無所有處與非想非非想處)與三解脫門(空、無願、無相)的關係,說明在這些高深定境中如何對應三種解脫的體悟。

    本句分析心意識在極高層次定境中的微細狀態。
    列舉了從正念觀察(法念住)、自在演說(辯無礙解)、隨願得定(願智)、定境極限(邊際定)、超越物質(無色解脫)到意識暫停(入滅定)等不同層次的微細心念,用以說明心在不同定境下的特質。

    本句描述修行念住(Sati)的過程。
    在尚未完全證悟或獲得特定法義之前,修行者需將意識專注於當下顯現的對象(現在前),對身體的感受(身受)進行觀察與修習,以此作為定慧的基礎。

    此句出於毘曇論對修行狀態或心所組合的窮盡分析。
    在討論多個修行項目或法門時,將其可能的情況分為:全部修習、部分修習、以及此處所述的「全部不修」,旨在透過邏輯分類釐清心法運作的各種可能性。

    此句描述一種覺知狀態,指修行者所修得的「念」之功能(心法念住),在當下的意識中清晰顯現,並非僅是思維,而是法性與覺知在當下的直接呈現。

    本句討論修行在進入特定觀照狀態前的條件。
    法念住是四念住之一,旨在觀察一切現象(法)的實相。
    現前是指修行者將心專注於該對象,使其清晰地呈現在意識之中,這是進一步分析或證悟的前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的造作與習氣。
    指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建立或維持一種容易被煩惱(染污心)所牽引、影響的心理構造或身心習氣。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性質,指出在無想定、滅盡定以及無想天這三種極深或特殊的狀態下,心識處於「無記」狀態,即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屬性,亦不產生業力造作。

    本句為論書中的參照說明。
    在分析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狀態時,指出關於「心念住」與「法念住」在現在時(現前)的判讀,與前文的解釋一致。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在處理重複邏輯時的簡練方式。

    此句描述一種修行上的缺失:修行者尚未獲得對法(現象)本質的穩定覺知(法念住),當身體的感官感受(身受)在意識中顯現時,未能藉由禪修或覺察去觀察這些感受,導致無法透過感官經驗來體悟諸法的無常與無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初的「初煗位」,以滅諦(苦之熄滅)為觀照對象,在進入正性、脫離生滅之現觀過程中,所經歷的四個心念之極短時間。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解脫過程精確到心念瞬間的分析。

    本句在毘曇心理分析的語境下,討論眾生處於高階禪定(從第四禪到無色界無所有處)但仍未斷除煩惱(即「染」)的情況。
    這類眾生在退出禪定狀態後,因心識仍受染污影響,將繼續在輪迴中流轉,而非獲得解脫。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因果條件(緣)的精細分析。
    探討進入無色界之「近分」(直接條件)在產生果法時,是否僅能扮演「總緣」(提供整體基礎的普遍條件)的角色,而非更直接的決定性因素。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晉升更高地(bhūmi)之前的路徑分析。
    在毘曇學體系中,進入下一階段前需經過「近分」(proximity)的準備。
    此處將其定義為「加行」,並詳細列舉了對應的加行道、無間道與解脫道的數量,用以說明從準備到證悟的嚴密次第與心理過程。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次第,指出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時間點中,關於「法」的正念觀察(法念住)尚未成為當下意識所能感知或把握的對象。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受」指感覺,「身受」指身體所產生的感覺。
    此句指不進行關於身體感覺的修持或培養。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心理分析中,「染污心」是指與煩惱(klesha)共生的心意識。
    這類心狀態會導致造業,使眾生在輪迴中流轉,與清淨心相對。

    本句分析染污心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被煩惱污染的心必然趨向於「退分」(導致修行退轉的心理因素),其具體表現為精神上的沈重與懈怠,使其無法在修行上有所增進。

    本句分析精進心所的運作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有效的精進需具備「勝進」的性質(即能導向解脫的向上力量)以及「輕舉」的狀態(指心境輕盈、不遲鈍),使心念在運作時能高效且無礙地相應。

    本句強調心在修行中的主導地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修)涉及對心念的觀察、轉化與除染,而這些活動必須依託於心的能覺、能作之功能,故心是修行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無記心是指既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不善法的心理狀態,其本身不造作善惡業,亦不導向特定的果報。

    本句分析心法之特質。
    無記心因不屬善亦不屬不善,缺乏主動導向解脫的內在動力(羸劣),故無法自發地轉化。
    在修行過程中,必須依止強大的善心或定力(強勢堅勝之心)來主導與調伏,方能將其修習轉化。

    此句指涉進入特定禪定狀態的修行者。
    無想定為無色界四禪之一,其心識暫時停止對物象的認知;滅盡定則更進一步,使感受與認知皆暫時停止。
    在毘曇部論典中,此類描述常用於分析不同禪定狀態下的心法與作用。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強調修行必須以「心」(心王/意識)為前提。
    若缺乏相應的意識功能或心法運作(無心),則無法啟動任何培育心智或實踐法義的修行過程。

    此句為定義式的開頭,指涉「無想」這種狀態或法性的生起。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語境下,無想通常指涉一種缺乏分別知覺或知覺極其微細的心理或存在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辨析、分析或反駁。

    本句分析心法生起的排他性。
    在產生某種特定的心態(彼)時,由於其性質與善心相悖,導致在該心法運作的期間,無法同時生起任何善心。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之慣用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部派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對比。

    本句探討心法的功能與依止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某種法雖然在時間上生起(起),但若其性質無法導向或支持後續正法的修習,則不具備「修所依」的資格。
    這強調了修行路徑中,心法必須具備能接續未來正法之功能的依止力。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時間或條件下,並不修習或生起身體的感受。
    這是在分析感受(受)的生起條件與修持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體,探討心意識的安定(住)與身體感受(身受)之間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分析:若心念未能專注於當下的對象(現在前),是否會導致身體感受不被感知或不產生。
    這涉及對心法與色法(身受)交互作用的細膩分析。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認知過程。
    指心念在對著現前對象(境)運作時,尚未經過「聞」(聽聞教法)與「思」(邏輯思惟)的修習而形成特定的認知結果。
    這是在區分純粹的現前感知與經過後天聞思修習後所產生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議詰問方式。
    在分析法義時,透過質詢為何在特定語境中省略某項名相或論點,進而推導出深層的邏輯理由或界定法義的範圍。

    此句說明一種論述或教學方式:當佛陀或論師答應解釋某事卻未予詳述時,暗示該義理已在先前內容中隱含,或其深意無法僅以言語盡述,需由學習者從上下文推論或自行體悟。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之慣用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的論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對比與辨析。

    本句在分析心所狀態,討論在尚未修習或獲得「念住」能力時,心識無法穩定地停留在「現在前」(當下現前)的對象上,導致覺知不連續或散亂。

    此句討論業力(行)與感受(受)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某些心法能造就未來的果報(修未來),但其運作過程並不一定會同時產生身體的感受(身受),說明瞭造業與受報在時間與性質上的分離。

    此句描述在境緣顯現(現前)的當下,未能成就或獲得心念安定(心念住)的狀態。
    在毘曇部語境中,強調心法在面對特定境緣時,未能維持應有的專注或安定。

    本句強調因果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未來的果報必須依據現在的因緣而生。
    若不經過對身受(身體感受)的修行與調伏,無法單獨達成未來的修行果位,因此經論中不採取這種說法。

    此句為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格式。
    在討論心法分類及其特質時,質詢者提出異議:若某種法理適用於染污心與無記心,則同樣處於「散」(非定)狀態的善心亦應適用,故質詢為何在論述中將散善心排除在外。

    本句討論佛陀教導的機巧(方便)。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佛陀有時雖答應解釋某法,但最終選擇不說,旨在引導弟子透過自省、依據前文推論或在實踐中體悟,明白某些真理無法僅靠言詮,或其深義需由弟子自悟。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異議,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部論書嚴謹的學術論證風格。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語境下,指某些法(現象)的性質、界限或存在狀態並非絕對固定或明確,因此在進行精確的法義分類或語言定義時,難以給予一個定型的稱說。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生命狀態時,指出該狀態導致個體在未來失去了進行修行(修習)的能力。
    這屬於毘曇論對業力、心所或生命階段之精細分析,探討修行能力之有無及其條件。

    本句在分析修行狀態的名相區分。
    在毘曇論的精細分析中,區分了刻意的修行與慣習性的修行。
    即便在名義上稱為「不修」(指不再需要刻意努力),但在實際的現前心念中,仍是過去修行所形成的慣習在攝持心靈,使其維持在正向狀態。

    此句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對法相分類的嚴謹性。
    指出在目前的討論對象中,並不適用於「修」(指透過努力而得的修行狀態)與「不修」(指非修行而得的狀態)的二分法分類,或該對象不屬於這兩類討論範圍。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四念處時,將正念專注於身體(身念住)以及感受(受念住)的修行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對心法與色法的精確觀察與確立。

    本句指出前文對特定念住(如受念住或心法念住)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身念住與心念住。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四念住在確立正念的機制與法義結構上具有一致性。

    此句說明心理要素(法)之間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強調某些心理要素(如受、念、住)在未來的生起狀態中,即便不經過特別的修行,也會因其因緣必然而共同生起(俱生)。

名相註解
  • 受: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彼身:指前文所述之特定身體或色身。
  • 四句:指在論辯或分析中,將答案分為四個部分或四種邏輯可能性來完整陳述。
  • 修身念住:指身念住(Kāyagatāsati),即將心專注於身體的觀察。
  • 得法:指獲得佛法或證得法義。
  • 現前:指顯現於眼前或來到面前。
  • 習修:指透過反覆練習而形成的習慣性修行。
  • 修受:指透過修行而產生的心理體驗或實踐過程。
  • 聞思:指聽聞佛法後進行邏輯思考與分析,是成就智慧的初步階段。
  • 義有餘:指文字表述之外,仍有深層的含義或未盡之意。
  • 說:指一種學說、見解或論點。
  • 修所成:指透過反覆的修行(bhavana)而獲得的成就或能力。
  • 住:指心意識專注、安住於特定的對象(ālambana)。
  • 非身:指除物質身體以外的對象,通常指心法或其他非物質的法。
  • 修身:在此指「身念住」(Kāyānupassanā),即對身體的正念觀察與修行。
  • 心法念住:指四念住中的心念住(觀察心念)與法念住(觀察法相)。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
  • 無所有處:四無色定之第三,意識到完全沒有任何東西的禪定狀態。
  • 受念:指對感受(受)的憶念或覺知。
  • 非身者:指沒有物質身體的存在。
  • 心念:指意識的瞬間運作或心之狀態。
  • 法念:對法(現象或心法)的憶念或正念。
  • 根本地:指修行達到某個基礎階段的境界或心境。
  • 地: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的境界或位階(Bhūmi)。
  • 無色近分:指進入無色界或產生無色定時,最直接且接近的因緣。
  • 行道:修道中的準備階段,指為證悟而進行的精進修行。
  • 第九解脫道:阿毘達磨中將解脫過程分階分析時的特定路徑階位。
  • 遍:在毘曇術語中,指心念的一次運作、一次遍歷或一個心念時刻。
  • 俱修:指在修行過程中,心與所修之法共同運作,但尚未獲得該法之果位或成就。
  • 心法:指心及其相應的心理狀態。
  • 身受:指身體的狀態以及隨之而來的感受。
  • 煗頂位:聲聞修行中,在頂位之前的階段,指修行者已得見道,正向更高境界增長的階段。
  • 欲界: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及六慾天。
  • 勝解:對法義經過思考後產生的無疑惑之確信。
  • 練根:透過修行使信、定、慧等根器成熟。
  • 念身念住:即身念住,將心專注於身體的狀態或組成,是四念住之首。
  • 解脫:指擺脫煩惱或物質束縛的定境。
  • 勝處:指一種卓越的禪定狀態,能使心靈達到極高的清淨與敏銳。
  • 無礙解:指對法義的理解與表達毫無障礙,能隨機便宜地演說佛法,亦稱為辯才。
  • 雜修:指多種修持法門或心理狀態在同一時段內交錯、混合地進行。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涵蓋有為法與無為法。
  • 入滅定:指滅盡定,心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最高定境。
  • 想微細心:指知覺(想)與心念極其精微的狀態。
  • 煗頂:指暖頂位(Uṇhāna),是見道之前的最後一個準備階段,修行者心念如加熱般趨向成熟。
  • 染心: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染污的心態。
  • 住雜:指心念未得專一,仍處於雜亂或受幹擾的狀態。
  • 義:指法相的內涵、意義或真理。
  • 煗位:預流果之前的修行階段之一,指對四聖諦領悟而產生熱力,足以燒除煩惱的階段。
  • 三諦/四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四諦:四聖諦,即苦、集、滅、道。
  • 一切忍:指對所有對象、所有情況都能保持不動心的忍辱境界。
  • 世第一法:指世間最高之法,通常指涅槃或最頂端的覺悟境界。
  • 正性:指法之自性或真實法相。
  • 離生:脫離輪迴生死。
  • 苦集道:四聖諦中的苦諦、集諦、道諦。
  • 染法念住:在四念住中,對法(現象)的觀察仍處於有煩惱染污的狀態。
  • 無間:指心理狀態連續不斷,沒有間隔。
  • 宿住隨念:能憶起過去世所有經歷的隨念力。
  • 無諍:指在論議中沒有爭議,為公認的定論。
  • 後二遍處:指四無色定中的後兩者,即「無所有處」與「非想非非想處」。
  • 空、無願、無相:三解脫門,分別指對法空性的體悟、對欲求的捨離、以及對相狀的超越。
  • 染污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的心態,與清淨心相對。
  • 無記心:指既非善(能導向樂果)也非惡(能導向苦果)的中性心識。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達到意識不再有知覺(想)的境界。
  • 滅盡定:一種徹底消除心行(心所)的定境,使感受與知覺完全停止。
  • 無想天:色界最高處的四個天,其住民僅有物質身而無心識活動。
  • 如前釋:論書常用術語,指參照前文已作出的詳細解釋。
  • 初煗位:聖道四位(煗、頂、忍、果)之第一位,指對真理的體悟開始萌芽、如溫熱般啟動的階段。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的完全熄滅,即涅槃。
  • 上地近分:指接近更高地(bhūmi)的準備狀態,是證悟下一階段前的最後前行。
  • 退分:指導致修行退轉、不進步的心理因素,與增上分相對。
  • 沈重:心靈遲鈍、不靈活的狀態。
  • 懈怠:缺乏精進心,對修行不熱心。
  • 相應:指心與心所(心理因素)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
  • 勝進性:指能使修行向上提升、超越凡夫狀態的特質。
  • 輕舉:指精進時心境輕快,無遲鈍或沉重之礙。
  • 精進:一種心所,指勇猛不懈地追求目標。
  • 心:指意識或心王,是能覺知對象的主體。
  • 無想:指無分別知覺或無知覺的狀態。
  • 生:指法、心或狀態的生起與產生。
  • 善心:指能導向離苦得樂、無染污且具足正見的心理狀態。
  • 不起:指心法(dharmas)在當下條件下未生起。
  • 修所依:指修行時所依止的基礎、條件或依據。
  • 未來法:指在時間序列上隨後產生的心法或修行狀態。
  • 聞思所成:指透過聽聞佛法(聞)與深思熟慮(思)而產生的認知結果或智慧。
  • 住現在前:毘曇術語,指心意識正對著當下現前的對象(境)而運作,而非回憶過去或想像未來。
  • 散善心:指尚未進入禪定、心念分散且不專一的善心。
  • 彼:指代前文所論述的特定法或現象。
  • 不決定:指法之性質、界限或狀態並非絕對固定,或在論議中存在多種可能性。
  • 習修攝:指透過反覆練習而形成習慣的修行攝持,使心念自然趨向正向,不再需要強烈的刻意努力。
  • 不修:指非經由刻意修行而自然存在或產生的狀態。
  • 念住心:指具有念力且能安定於對象的心識狀態。
  • 俱:指「俱生」,即多種心理要素在同一瞬間同時生起。

若修身念住彼受耶。設修受念住彼身耶。 答應作四句。有修身念住非受。謂已得 身念住現在前。以曾得法現在前時。無力 能及未來故不修受念住。然現前是習修 故說修身念住。問亦有未得身念住現在 前不修受。如未曾得聞思所成身念住現 在前時。此中何故不說。答應說而不說者 當知此義有餘。有說。此中依修所成念住 而作論。無有未得修所成身念住現在前 時不修受念住者是故不說。有修受念 住非身。謂已得受念住現在前。若未得受 念住現在前不修身。若未得心法念住現 在前修受非身。已得受念住現在前者如 前釋。未得受念住現在前不修身者。謂諸 異生離空無邊處乃至無所有處染。若以受 念住為加行。彼加行道時若諸異生起受念 住無色解脫時。於如是時未得受念住現 在前修受非身。未得心念住現在前修受 非身者。謂諸異生離空無邊處乃至無所有 處染。若以心念住為加行。彼加行道時若 諸異生起心念住無色解脫時。於如是時 未得心念住現在前修受非身。未得法念 住現在前修受非身者。謂諸異生離第四 靜慮染最後解脫道時。離空無邊處乃至無 所有處染。若依下根本地起法念住為加 行。彼加行道時若依上近分地為加行。諸 有欲令無色近分有別緣者。若以法念住 為加行。彼加行道九無間道九解脫道時。諸 有欲令無色近分唯總緣者唯第九解脫道 時。若諸異生起法念住無色解脫。及起後 二遍處時。於如是時未得法念住現在前 修受非身。有俱修謂未得身念住現在前。 若未得受念住現在前修身。若未得心法 念住現在前修身受。未得身念住現在前 者。謂增長煗頂位身念住現在前。若離欲界 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染。身念住為加行彼加 行道時。若信勝解練根作見至。時解脫練根 作不動。身念住為加行彼加行道時。若起 不淨觀持息念身念住。初三解脫八勝處前八 遍處引發神境天眼天耳通。起詞無礙解時。 若以身念住雜修靜慮時。諸有欲令一切 法是勝義者。彼起身念住義無礙解及身念 住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解脫入滅定想 微細心時。於如是時未得身念住現在前 修身受。未得受念住現在前修身者。謂增 長煗頂位受念住現在前時。若離欲界乃至 非想非非想處染。受念住為加行彼加行道 時。若信勝解練根作見至。時解脫練根作不 動。受念住為加行。彼加行道時若引發他心 通受念住現在前時。若以受念住雜修靜 慮時。諸有欲令一切法是勝義者。彼起受 念住義無礙解及受念住辯無礙解。願智邊 際定無色解脫入滅定想微細心時。於如是 時未得受念住現在前修身受未得心念 住現在前修身受者。謂增長煗頂位心念住 現在前時。若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染 心念住為加行。彼加行道時若信勝解練根 作見至。時解脫練根作不動。心念住為加 行彼加行道時。若引發他心通心念住現在 前時。若以心念住雜修靜慮時。諸有欲令 一切法是勝義者。起心念住義無礙解。及心 念住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解脫入滅定 想微細心時。於如是時未曾得心念住現在 前修身受。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修身受者。 謂初煗位緣三諦增長煗緣四諦法念住現在 前時。若初及增長頂緣四諦法念住現在前 時。若一切忍及世第一法時。若入正性離生 苦集道現觀各四心頃。若離欲界乃至非想 非非想處染法念住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 間解脫道時。若信勝解練根作見至。時解脫 練根作不動。法念住為加行。彼一切加行無 間解脫道時。若引發他心通法念住現在前 及引發宿住隨念通起四無量時。若以法 念住雜修靜慮時。諸有欲令一切法是勝 義者。彼起法念住義無礙解時。諸有欲令 唯涅槃是勝義者。彼起義無礙解法無礙解 無諍。後二遍處空空無願無願無相無相時。 若起法念住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解 脫入滅定想微細心時。於如是時未得法 念住現在前修身受。有俱不修。謂已得心 法念住現在前。若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 修身受一切染污心。無記心在無想定滅盡 定生無想天。已得心法念住現在前者如 前釋。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修身受者。謂 初煗位緣滅諦若入正性離生滅現觀四心 頃。若諸異生離第四靜慮乃至無所有處染。 諸有欲令無色近分唯總緣者。若上地近分 為加行彼一切加行道九無間道八解脫道 時。於如是時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修 身受。一切染污心者。謂染污心皆順退分性 沈重懈怠相應。要順勝進性輕舉精進相應。 心方能修故。無記心者。謂無記心其性羸劣 腐敗萎歇要住強勢堅勝之心方能修故。在 無想定滅盡定者。謂彼無心要有心者方能 修故。生無想者。有說。生彼於一切時善 心不起。有說。雖起而非修所依以不能 修未來法故。於如是時不修身受。問 亦有未得心念住現在前不修身受。如未 曾得聞思所成心念住現在前時。此中何故 不說。答應說而不說者當知此義有餘。 有說。此中說未曾得念住現在前時。能 修未來而不修身受者。無未曾得心念住 現在前時。能修未來而不修身受者是故 不說。問若爾亦應說一切散善心何故但 說染污心無記心耶。答應說而不說者當 知此義有餘。有說。彼不決定難用稱說。謂 若以修言之則彼無力能修未來。若以不 修言之則現前時是習修攝。是故於此修不 修中皆不說。彼如身念住受念住。應知身 念住心念住亦爾。以未來受念住心念住修 不修必俱故。

8
白話直譯
若修身念住,那是法嗎?如果修法念住,那是身嗎?回答應該分為四種情形。有修身念住而不是法的情形。所謂已得身念住現前,這如前所釋。有修法念住而不是身的情形。所謂已得法念住現前。若未得法念住現前,則不修身。若未得受、心念住現前,修法而非身。已得法念住現前的情形如前所釋。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不修身的情形。所謂初煖位緣於滅諦。若進入正性離生,於現觀四心剎那間。若諸異生遠離第四靜慮的染污。有些欲界眾生,欲證空無邊處,近分時僅總緣而已。若以那為加行,則於加行道、九無間道、九解脫道時。若諸異生遠離空無邊處,乃至無所有處的染污。以法念住作為加行,於一切加行、無間、解脫道時。若諸異生生起法念住,證得無色解脫。以及生起後二遍處的時候。在這樣的時候。未得法念住現前時,不修身。未得受念住現前,修法而非身。如同前文所說,尚未得受念住現前時,不修身念住,僅說明受念住。尚未得心念住現前時,若修法念住,非修身念住者,則如同受念住所說,二者可以同時修習。所謂尚未得身念住現前。若尚未得法念住現前時,修習身念住。若尚未得受念住、心念住現前時,修習身念住與法念住。尚未得身念住現前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身念住現前的情形。尚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修習身念住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法念住現前修習身念住與受念住。尚未得受念住、心念住現前時,修習身念住與法念住者。所謂在增長煖、頂等位時,受念住、心念住現前。若遠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的染污。受念住、心念住作為加行,於彼加行道時。若以信、勝解、練根而作見道等階段。於解脫時,練根而成就不動地。受念住、心念住作為加行,於彼加行道時,若引發他心通,則受念住、心念住現前。若以受念住、心念住雜修靜慮時。諸有情欲令一切法成為勝義者。彼人於受念住、心念住的義理,能無礙理解。以及受念住、心念住的辯才無礙解,願智邊際定,無色界解脫,進入滅盡定,心念極為微細時。於如是時,尚未得受念住、心念住現前時,修習身念住與法念住。二者可以同時修習,也可以不修。所謂已得受念住、心念住現前時,一切染污心、無記心,於無想定、滅盡定、生於無想天,皆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身念住,是否就是指那個法呢?。是否是用「法念住」的方式來觀察那個身體呢?。同意用四句話來回答。。修習身體的念住,並非是一種獨立的法。。意思是已經獲得了對身體的正念覺知,且這種狀態正顯現在心中,這部分的解釋與前面相同。。有些修持的念住,並非屬於身念住。。意思是已經獲得了對法的正念住,且此狀態正顯現在心中。。若未獲得法念住,在面對當下對象時便無法修行。。如果心念還沒有接收並安住在當下的對象上,這種修行法就不是實質的狀態。。關於已經獲得法念住且目前處於該狀態的人,其解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還沒有獲得法念住,且在當下沒有修行的人。。指的是初煖位,這是與滅諦(痛苦的熄滅)相關的修行階段。。如果進入事物的本質並脫離生滅之相,在四個心念瞬間中達成直接的觀察。。如果各種眾生脫離了第四禪的染污。。凡是欲使空無邊處產生,而其近因僅為總緣的情況。。如果將那些視為準備階段,那麼在加行道、九種無間道以及九種解脫道的時候。。如果所有的非人眾生,都能遠離從空無邊處到無所有處這些禪定境界中的染污。。當以對法的念住作為準備修行,且所有這些準備修行緊接著進入解脫道的時候。。如果各種不同類型的眾生生起對法的憶念,就能進入無色界的解脫狀態。。以及後兩次狀態產生的時候。。就在這個時候。。還沒有獲得對法的正念住,目前也沒有在修行身念住。。尚未獲得念住,且目前修行對象並非身體的人。。就像前面提到的,如果還沒有獲得念住的顯現,這就是之前所說的沒有修行身體(身念住)的情況。。在心念尚未安定於當下修法對象時,對於非身體的組成部分,就如同說明「受」一樣,是同時共同運作的。。指的是還沒有獲得身念住的狀態,而這個狀態現在正顯現在意識之前。。如果在修行身念住時,尚未能將法念住作為當下的意識對象。。如果還沒有掌握讓心念專注於當前對象的身體修行方法。。對於尚未獲得身念住的人,其目前的狀態就如同前文對未得身念住者現前狀態的說明一樣。。對於尚未證得法、目前正在修行身念住的人,其說明就如同前文對「未得法且現前修身」之感受的說明一樣。。指在修行身法時,尚未能使感受心與正念專注於當前對象的人。。是指受心與正念專注於當前對象,即頭頂部位逐漸增加的溫熱感之時。。如果脫離了從欲界直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所有染污。。關於受心。當以念住作為準備修行時,即是處於加行道的階段。。如果具備信心、堅定的信念以及經過鍛鍊的根基,就能達到正確的見地。。此時,經過鍛鍊的解脫根基變得不可動搖。。將對感受的專注作為準備修行。在加行道階段,若運用他心通,使對感受的專注狀態顯現出來。。如果在修行禪定時,心中雜有受心、念與住。。那些想要讓所有法都成為勝義真理的人。。當那種感受的心念升起並專注於義理時,便能產生無礙的理解。。以及在感受、正念、安住、辯才無礙、解脫願、智邊際定,以及無色解脫、入滅定中,意識極其微細的時候。。在這種情況下,心念還未能安住在當下的身體修行法門之中。。也有兩者都沒有修習的情況。。指的是那些已經產生感受且心念停留在當前對象的心,包括所有的染污心和無記心,以及處在無想定、滅盡定或投生到無想天中的心,這些情況的解釋都跟前面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身念住」的修行實踐是否對應於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dharma)。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這類問答用於精確界定正念(smṛti)的對象及其心法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對特定身體(通常指前文提到的屍體或不淨身)的觀察,在分類上是否應歸屬於「四念住」中的「法念住」。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於修行對象與正念分類的嚴謹界定。

    此處描述論辯過程中的程序,指對答者同意採取特定的四句結構來闡明法義。
    在毘曇論辯中,四句通常用於窮盡邏輯上的所有可能性,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在討論「身念住」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修行狀態或過程是否屬於一個獨立的「法」(即真實存在的實體單位)。
    此處指出修習身念住的過程本身並非一個獨立的法,而是由其他心法組成。

    本句在分析正念(smṛti)的運作,指修行者已成就「身念住」的狀態,且該狀態正作為意識的對象而顯現(現在前)。
    這是在論述定慧修行中,對象如何被覺知及其成立的次第。

    在四念住(身、受、心、法)的分類中,念住(sati-upaṭṭhāna)包含多種對象。
    此句指出修持的念住並不侷限於對身體(身念住)的覺知,亦包含非身類的念住。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法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指修行者已成就「法念住」的定力,且該心法狀態正作為意識的對象(對境)而顯現,使心能在此狀態中運作。

    本句強調法念住(對心法現象的正念觀察)之必要性。
    若未建立此正念,則在面對當下的心法對象(現前)時,無法進行有效的修行調伏。

    本句探討心意識與對象(現在前)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心理學中,心必須與對象相應並安住,才能構成特定的心法狀態。
    若心念未能受住當下的對象,則該修法無法成立為實質的「身」(即實體化的心法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技術性參照,指涉前文對「已獲得法念住且正處於該狀態」之對象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學中,精確區分修行者對特定法門(如法念住)的「獲得」與其「當下現前」的狀態,對於釐清心法運作與修行次第至關重要。

    本句描述尚未成就「法念住」且在當下缺乏修行實踐的人。
    在毘曇義理中,法念住是指對法(現象、心法)的正念觀察,旨在透過觀察法的特性來破除執著。
    此處強調若缺乏此正念且不於現前心境中修習,則無法獲得解脫的智慧。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修行位次中,初煖位(煖道之始)與四聖諦中的「滅諦」相對應,指修行者在此階段開始對熄滅苦諦的真理產生實踐性的體悟。

    此句論述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透過進入法之自性(正性)而超越生滅現象,在極其微細的四個心念瞬間(心頃)內實現直接的現觀。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心意識運作時間與體悟過程的精確量化分析。

    本句討論在禪定修行中,即便達到最高層次的第四禪,仍可能存在微細的煩惱(染)。
    修行者必須進一步脫離這些染污,方能趨向真正的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意識狀態與煩惱殘留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分析進入「空無邊處」禪定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探討該心狀態產生的「近分」(最直接的條件)是否僅僅是「總緣」(概括性的條件),而非特定的前行心法。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修行道次第的細緻分析。
    討論將特定的心法或狀態視為「加行」(準備)時,在加行道、無間道與解脫道這三個不同階段的運作與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非人眾生若能脫離在修行空無邊處至無所有處等無色界禪定中所產生的染污(如對定境的執著或隨順的煩惱),即是修行上的進展。
    在毘曇部語境中,強調對特定禪定境界中染污的斷除。

    本句描述解脫道生起的心理序列。
    在毘曇義理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特定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當修行者以「法念住」作為準備,且此準備修行與隨後的「解脫道」之間沒有其他心念介入(即無間相續)時,即達成了解脫的條件。

    本句說明進入無色界解脫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修行者透過特定的「法念」(對法之專注或憶念),能使心脫離色法(物質形態)的束縛,進而安住於無色界的解脫狀態中。

    此句在分析心法生滅的次第,指在先前的狀態之後,隨後兩次心念或定境產生的時刻。
    在毘曇論中,常用於精確分析心意識的生起順序。

    此句為論述中的時間轉接詞,用以銜接前文所述之情境,並引出隨後發生的事件或法義分析。

    本句探討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若尚未獲得對「法」的正念觀察(法念住),則在當下的意識對境中,亦未能實踐對「身」的正念觀察(身念住),說明瞭正念修行在不同對象間的關聯性。

    此句在分析四念住的修行狀態與對象。
    指涉那些尚未進入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定境,且當下所修習的禪法對象並非『身』的修行者。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是為了區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心法對象的掌握程度。

    本句為論書之對照說明。
    在分析修行次第或心法狀態時,指出「未得受念住」的狀態與前文提到的「不修身」(未實踐身念住)之論述是一致的。
    這強調了念住(正念)的建立需要透過對身、受、心、法等對象的實際修行而顯現。

    本段分析心念在修法過程中與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非物質的心法(如「受」)在生起時,與心王及其他心所是同時共起(俱修)的,而非獨立存在。

    此句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者在尚未成就特定定力(身念住)時的心法狀態。
    在毘曇心理學中,心識必須有一個對象(現在前),此處將「未得身念住」的狀態作為心識當下的對待對象來分析。

    本句討論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習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現在前」是指意識在當下時刻所對的對象(ālambana)。
    此處意指在修習身念住(對身體的觀察)時,若尚未能將「法念住」(對心法性質的覺知)轉化為當下的意識對象,則尚未達到特定的定慧層次。

    本句論述心念穩定之基礎。
    在毘曇法義中,心要能「住現在前」(專注於當下的對象),需配合相應的身體修行(修身法),以生理與姿勢的安定支持心理的專注,防止散亂。

    此句為論書之技術性參照,旨在將當前討論的對象(未得身念住者)之現前心境,指向前文已完成的詳細分析,以避免重複論述,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分類與對照結構。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毘曇部對修行狀態的精密分析。
    文中將修行者區分為「已得法」與「未得法」,並針對正在實踐「身念住」的修行者,將其心法狀態參照前文關於「受」(感受)的分析來界定,體現了毘曇論以心所分析來界定修行進程的特點。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修習身法(如身念住)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需使「受」(感受)與「念」(正念)這兩種心所穩定地「住」在當下的對象(現在前)上。
    若未達到此種專注狀態,則表示其定力或正念尚未成熟,無法在當下對象上保持穩定的覺知。

    本句分析心識對取對象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心理學中,心識必須依託對象(現在前)而生。
    此處描述的是「受心」(感覺)與「念」(正念)共同作用於一個特定的生理感受——頭頂部位的溫熱感增加,以此說明心念如何住於當下的感知對象。

    本句描述修行者超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染污的狀態。
    非想非非想處為無色界之頂端,離此染污即意味著斷除所有輪迴層級的煩惱,達成徹底的解脫。

    本段論述在修行次第中,將「受心」(感受的心意識)作為念住的對象。
    當修行者以念住對受心進行準備修行(加行)時,此心狀態即屬於加行道。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修行路徑與心法對應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論述成就「見地」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信、勝解與根器的修練是相輔相成的,共同驅動心識從凡夫的錯覺轉向對真理的正確認知。

    本句描述在修行達到特定階段時,透過鍛鍊而成的解脫根基(indriya)進入一種穩固、不再退轉且不可動搖的狀態,體現了心靈在解脫過程中的定力與不可動搖性。

    本句論述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加行(準備修行)建立對「受」的念住,並在加行道中利用他心通來觀察此心念狀態的顯現,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與神通功能的詳細分析。

    本句分析修習靜慮(禪定)時的心法組成。
    在毘曇學中,探討在特定的定境中,意識是否仍雜有「受」(感受)、「念」(正念)與「住」(安住)等心所,用以界定禪定的層次與性質。

    此句探討對「勝義」的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勝義(Paramārtha)是指法之真實性質,即不被假名或概念所遮蔽的實相。
    此處指涉主張將一切法視為勝義實相的觀點或對象。

    本句描述心識認知法義的心理過程:首先升起受心(接收對象的心),接著透過「念」使心專注於對象的義理,最終達成無障礙的通達理解。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心法運作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列舉多種高階禪定與心法狀態,旨在說明在進入無色解脫或入滅定等深層定境時,心念與想相(perception)變得極其微細的過程,這是分析心意識運作邊際的毘曇論述。

    本句描述在特定時間點,心念(正念)未能成功地安住於當前所修行的身體法門上,說明瞭心念與修行對象之間尚未建立穩定的連結,無法進入該修法狀態。

    此句在毘曇論分析心法或修行路徑的組合時,指出存在著兩項(或多項)要素同時未被修習或培育的情況,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態或修行階段。

    本段在分析心識的狀態,將心念分為染污心、無記心,以及特殊的無想狀態(如無想定、滅盡定、無想天)。
    這是在討論心識如何對對象產生受領或處於無想狀態的分類論述,其法義邏輯與前文一致。

名相註解
  • 彼法:指前文論述中提及的特定法相、心法或對象。
  • 法:在毘曇學中,指具有自相、能被定義的最小真實存在單位(Dharma)。
  • 修法:指透過修習而產生的心法或心理狀態。
  • 初煖位:煖道(準備道)的第一階段,比喻對真理的體悟如溫熱,是進入見道前的準備階段。
  • 生滅:指有為法不斷地產生與消失的過程。
  • 不修身:指未對「身」這一對象進行念住的修行。
  • 修身法:指為了支持禪定而對身體進行的調適或修行方法。
  • 受心:具有感受功能的意識狀態。
  • 解脫根:指能導向解脫的根基或心靈能力。
  • 受心念住:對「受」(感受)的 mindfulness(念)與專注(住)。
  • 辯無礙:四無礙解之一,指能隨機便宜、無礙地演說法義。
  • 智邊際定:指達到智慧極限之深層禪定。

若修身念住彼法耶。設修法念住彼身耶。 答應作四句。有修身念住非法。謂已得 身念住現在前此如前釋。有修法念住非 身。謂已得法念住現在前。若未得法念住 現在前不修身。若未得受心念住現在前 修法非身。已得法念住現在前者如前釋。 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修身者。謂初煖位 緣滅諦。若入正性離生滅現觀四心頃。若 諸異生離第四靜慮染。諸有欲令空無邊處 近分唯總緣者。若以彼為加行彼加行道 九無間道九解脫道時。若諸異生離空無邊 處乃至無所有處染。以法念住為加行彼 一切加行無間解脫道時。若諸異生起法念 住無色解脫。及起後二遍處時。於如是時。 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修身。未得受念住 現在前修法非身者。如前未得受念住現 在前不修身說。未得心念住現在前修法 非身者即如受說有俱修。謂未得身念住 現在前。若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修身。若未 得受心念住現在前修身法。未得身念住 現在前者如前未得身念住現在前說。未 得法念住現在前修身者如前未得法念 住現在前修身受說。未得受心念住現在前 修身法者。謂增長煗頂位受心念住現在 前時。若離欲界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染。受心 念住為加行彼加行道時。若信勝解練根作 見至。時解脫練根作不動。受心念住為加 行彼加行道時若引發他心通受心念住現 在前時。若以受心念住雜修靜慮時。諸有 欲令一切法是勝義者。彼起受心念住義 無礙解。及受心念住辯無礙解願智邊際定 無色解脫入滅定想微細心時。於如是時 未得受心念住現在前修身法。有俱不修。 謂已得受心念住現在前一切染污心無記 心在無想定滅盡定生無想天皆如前釋。

9
白話直譯
若修習受念住,彼心是否同時修習?若修習心念住,彼受是否同時修習?回答應分為四種情形。有修習受念住而非心念住者。所謂已得受念住現前。有修習心念住而非受念住者。所謂已得心念住現前,皆如前所釋。有二者同時修習者,謂尚未得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現前。若尚未得法念住現前時,修習受念住與心念住。尚未得身念住現前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身念住現前的情形。尚未得受心念住現前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受心念住現前的情形。尚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修受心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修其他念住的情形。有同時不修的,指已得身法念住現前。若尚未得法念住現前,則不修受心。一切染污心與無記心,於無想定、滅盡定中,生於無想天。尚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不修受心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不修其他念住,餘皆如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否是指正在修行並體驗「念住」的那顆心?。如果將心念專注在那個感受上,會是這樣嗎?。同意用四句話來回答。。存在著一種修習並體驗念住的狀態,而這並不等同於心。。意思是已經獲得了「受」與「念」的安定狀態,且此狀態正呈現在意識面前。。存在一種修行心念的專注狀態,而這種狀態並不屬於「受」(感覺)。。關於心念已經專注在目前對象的情況,其解釋皆與前文相同。。所謂的「俱修」,是指還沒有達到讓身體的感受和心中的念頭,能完全安住在當下對象的狀態。。如果修行體驗的心,尚未使法念住成為當下的觀察對象。。關於尚未獲得「身念住」現前之狀態的前者,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些尚未獲得「身念住」現前的情況一樣。。關於心念尚未能接收並專注於當前對象的情況,請參照前文的說明。。關於未得法:對於在受心直接呈現時修習念住的人,就如同前面提到的那些未得法念住;至於其他在直接呈現時修習的念住,則在此進行說明。。有些人雖然具備條件但未在修行,是指已獲得身法,且念住正作為意識的對象而顯現。。如果尚未獲得法念住,在受心(感覺的心)呈現於眼前時,沒有對其進行修行觀察。。所有被煩惱污染的心以及無記心,在進入無想定、滅盡定,或是投生到無想天時,都處於這種狀態。。指尚未獲得法念住,且當下心中沒有在修習或體驗該法的心念。。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樣,對於那些尚未獲得「法念住」,且目前也沒有修行其他念住的人,其餘的解釋都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修行「念住」時,其對應的心理狀態(心王)之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究竟是哪一種心在運作,以達成正念的覺知。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念」(mindfulness)這一心所法,其所緣(對象)是否可以是當時所體驗的「受」(feeling/vedanā)。
    這是在分析心法如何觀察自身狀態的微細機制。

    此句描述論議過程中的答問形式。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回答問題通常遵循嚴謹的邏輯結構,「四句」是指答問者同意以四個要點或四種邏輯形式來進行說明。

    本句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框架下,討論修習「四念住」的心理過程與「心」(Citta,主體意識)之間的區別,旨在釐清念住的修受究竟是屬於心本身,還是屬於心所(Caitta,心理組成因素)。

    本句是在分析心所的運作機制。
    指「受」(感受)與「念」(正念)這兩種心所已達到安定(住)的狀態,並作為當下心識的認知對象(現在前),說明瞭意識對特定心法狀態的覺知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心所的性質。
    指出在修習心念的專注(住)時,其心法屬性為正念或定力,而非屬於「受」(對對象的感受),強調修行中的專注狀態與感官感受在法相上的區別。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當心念已達到「住」於目前對象(現在前)的狀態時,其法義分析與前文的解釋一致。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心(citta)與其對象(ālambana)之間關係的詳細分析。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在毘曇論中,「俱修」指在尚未達到特定定境或果位前,心與心所共同運作的過程。
    此處說明該狀態尚未能使身心感受與意識完全統一於當前的感知對象(現在前)。

    本句在分析修習四念住時的心態階段。
    指修行者雖然處於修習與體驗的心理狀態(修受心),但尚未達到將「法念住」作為直接、明確的對象呈現在意識面前(現在前)的定境。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對照式論述。
    在分析四念住的修行層次時,作者指出針對「尚未能使身念住之對象現前」的特定類別,其義理分析與前文討論的相同類別完全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索引式表述。
    其討論的是心識在面對「現在前」(當前對象)時,尚未進入「受」(接收或感受)階段的心理運作過程,指示讀者參閱前文對此類心狀態的詳細分析。

    本段依據毘曇學說,針對「念住」(smṛti)在特定心法狀態下的分類進行論述。
    重點在於區分在「受心現在前」修習的念住,是否屬於前文所述之「未得法」範疇,並對其餘在現在前修習的念住進行分類說明。

    本句討論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現在前」是指某種法成為意識的對象(alambana)。
    此處區分了「已得」某種心法狀態與「積極修行」的不同,說明即使念住已作為對象顯現,若缺乏修習之意圖,則屬於「不修」的狀態。

    本句討論在未成就「法念住」的情況下,當「受心」(具有苦、樂、捨特質的心)作為意識的對象(現在前)出現時,修行者未能對其進行正念的觀察與修習。
    這強調了在缺乏正念基礎時,無法對當下的心法狀態進行覺察與轉化。

    本句在論述心識的運作狀態。
    在極深層的禪定(無想定、滅盡定)以及特殊的生命形態(無想天)中,一般的染污心與無記心不再顯現或運作,進入一種暫時的停止或無意識狀態,這是毘曇部對心法在特殊定境中分佈的分析。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狀態的精細分類,描述一種既未成就法念住之果,且當下亦未在修習法念住之因的心理狀態,用以界定特定的心法類別。

    本句為論書中的簡略指引。
    在分析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狀態或得失情況時,若特定對象(如未得法念住且不修其餘念住者)的理路與前文所述一致,則直接引用前文解釋以簡省篇幅。

名相註解
  • 修心:指透過修行而培育的心念或禪定狀態。
  • 修受心: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在實踐與體驗法義時的心理狀態。
  • 未得法:指尚未獲得或尚未成就的法(狀態或要素)。
  • 身法:指四念住中的身念住,即對身體的觀察。

若修受念住彼心耶。設修心念住彼受耶。 答應作四句。有修受念住非心。謂已得 受念住現在前。有修心念住非受。謂已得 心念住現在前皆如前釋。有俱修謂未得 身受心念住現在前。若未得法念住現在前 修受心。未得身念住現在前者如前諸未 得身念住現在前說。未得受心念住現在前 者如前諸未得受心念住現在前說。未得法 念住現在前修受心者如前諸未得法念住 現在前修餘念住說。有俱不修謂已得身法 念住現在前。若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修 受心。一切染污心無記心在無想定滅盡定 生無想天。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修受心 者。如前諸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修餘念住 說餘如前釋。

10
白話直譯
若修受念住,那是法嗎?如果修法念住,那是受嗎?回答應分為四句。有修受念住而非法者。指已得受念住現前,這如前所解釋。有修法念住而非受者。指已得法念住現前。若尚未得法念住現前,則不修受。已得法念住現前者,如前所解釋。尚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不修受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不修其他念住。有同時修的,指尚未得身受心念住現前。若尚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修受。尚未得身念住現前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身念住現前的情形。尚未得受心念住現前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受心念住現前的情形。尚未得法念住現前而修受者。如前文所說尚未得法念住現前。修其他念住的情形。有同時不修的,指已得身心念住現前。一切染污心與無記心,於無想定、滅盡定中,生於無想天。皆如前所解釋。如同受念住,法念住也應當了解。心念住與法念住也是如此。因為未來受念住與心念住修行時必定同時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對那個法進行念住的修行呢?。如果修行「法念住」,是指在觀察那個「受」(感覺)嗎?。同意用四個句子來回答。。有些對念住的修習與體驗並不符合正法。。意思是說,已經讓「受」(感受)與「念」(正念)停留在當下的對象之前,這部分的解釋與前面相同。。修習法念住的狀態,並不是一種「受」(感受)。。指的是已經獲得了『法念住』,且此狀態現在正顯現在意識面前。。如果尚未獲得法念住,就無法在當下體驗並修行。。已經獲得法念住且處於現在狀態的人,其解釋與前文相同。。指尚未獲得法念住,且在法念住現前時不加以修習體驗的人。。如同前文所述,這是關於那些尚未獲得法念住,且目前沒有修行其他念住的人之說明。。所謂的『俱修』,是指身體的感受與心中的念頭尚未安住於目前的對象。。如果尚未證得法,就應在當下現前之時,修行並體驗念住。。還沒有達到前面所說的,對現在身體狀態保持正念的境界。。就像前面所說的,關於那些還沒有達到「身念住」境界的人。。關於前面提到的「尚未產生感受但意識停留在當前對象」的心念,其解釋就如同先前對這類心念的說明一樣。。還未獲得法念住,而正在現前修習體驗的人。。就像前面提到的,那些還沒有獲得法念住的人,現在就在面前。。關於修習其餘念住的說明。。所謂的「兩者都不需要刻意修行」,是指已經能讓身心專注地停留在當下的對象上。。所有被煩惱污染的心以及無記心,在進入無想定、滅盡定,或是投生到無想天時的狀態。。都如同前面所解釋的一樣。。關於法念住的理解,應比照受念住的方式來認知。。心念住與法念住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為未來的感受與念住的心,無論是否在修習念住,兩者必然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議中的疑問句,探討特定的「法」(心法或現象)是否能作為「念住」的對象進行修習。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正念(smṛti)在修行過程中對應的對象及其運作方式。

    本句為阿毘達磨論式之詰問,探討「四念住」中「法念住」與「受念住」的關係。
    旨在釐清在觀察萬法(法念住)的修行過程中,其對象是否包含或等同於對感受(受)的觀察。

    此處描述論議過程中的回應方式。
    在毘曇論或因明邏輯中,「四句」通常指對某一命題的四種邏輯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旨在窮盡所有邏輯路徑以進行分析或破除。

    本句旨在區分正確的念住修習與錯誤的修習。
    在毘曇分析中,並非所有形式的專注或對象觀察都能被認定為真正的「念住」,若缺乏正見或方法錯誤,則屬於「非法」的修習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運作的細微分析。
    討論的是「受」與「念」這兩種心所如何作用於當下的對象(現在前)。
    文中指出此種心法運作的機制在先前的論述中已詳細解釋過。

    本句旨在區分心所法。
    在毘曇分析中,「念」(smṛti)與「受」(vedanā)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所。
    修習法念住時所運用的正念功能,屬於維持覺知與記憶對象的認知範疇,而非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反應。

    本句描述一種正念的現前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指修行者已成就『法念住』的定力,且該正念狀態目前正作為意識的對象而顯現,強調的是法相的現前與心意識的對接。

    本句說明修行四念住中「法念住」的次第。
    若修行者尚未建立對萬法性質的正念覺知(法念住),則無法在當下顯現的心念對象(現在前)中,實踐並體驗該種定慧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指引,說明關於「已得法念住」且處於「現在」時相的對象,其義理分析與前文之解釋一致。
    在毘曇分析中,常將修行境界(法念住)與時間維度(現在)交叉分類討論。

    本句描述一種缺乏正念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法念住是四念住之一,指對法(心法、心所法等)的正念觀察。
    此處指即便修行條件(法念住)已在當下現前,但主體仍未獲得且不進行修習。

    此處在分析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習狀態。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中,需區分修行者目前專注於哪一種念住,以及是否同時修習其他念住,以釐清心意識的運作與定慧的次第。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俱修』指與意識同時運作的心所。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認知階段,身體的感受(身受)與心理的意向(心念)尚未完全穩定地聚焦於當前的感知對象(現在前)。

    本句說明在尚未達到特定法義證悟之前,修行者應採取之實踐路徑。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對「現在前」(當下現前之法)的覺察,透過「念住」的修習,將心專注於當下的心理或物質現象,以此作為證悟的基礎。

    本句討論四念住中的「身念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正念需對當下的身心狀態有清晰的覺知。
    此處指修行者尚未達到前文所述之「現在」這一層次的身體正念觀察。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對於尚未成就「身念住」修行者的分析。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已得與未得特定定慧狀態的差異,以釐清修行次第與心法運作。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法(citta)與受法(vedanā)生起順序的微細分析。
    在毘曇學中,探討心念在接觸對象(現在前)時,感受是否同步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狀態:心念雖然已經對準並停留在當前對象(住現在前),但尚未生起對該對象的感受(未得受)。
    文中將此情況類比回前文對同類心念的論述。

    本句描述修行者雖尚未正式獲得「法念住」的定境或果位,但目前正處於對法進行正念觀察與修習的過程中。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區分了「得」(成就/獲得)與「修受」(修行過程中的體驗)之差異。

    本句描述一羣尚未成就「法念住」的修行者處於佛或導師面前。
    在毘曇義理中,「念」是維持對象、防止忘失的心所,而「念住」則是將心專注於特定對象的修行狀態,此處強調其尚未達成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過渡句,指在討論完部分念住後,接下來將詳細說明其餘念住的修習方法。
    在毘曇體系中,念住是建立正念、進入止觀修行的基礎。

    本句討論念住(mindfulness)的熟練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修」指透過有意識的努力使心安定。
    所謂「俱不修」,是指修行者已達到一種高度熟練的狀態,身心能自然地安住於當下的對象,不再需要刻意地用力去維持或修習。

    本句探討心識在特殊定境與生命層級中的存在狀態。
    在無想定、滅盡定以及無想天中,一般的意識活動(染污心與部分無記心)處於停止或不運作的狀態,這是毘曇學中關於心識分類與定境分析的討論。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
    由於毘曇論著採取嚴密的系統化分析,當後續討論的法相、義理或判準與前文完全一致時,即以「如前釋」概括,以避免冗餘,要求讀者回溯前文之論證邏輯。

    此句指在修習四念住時,對於「法念住」的觀察與認知邏輯,應比照前文對「受念住」的分析方式來處理,強調四念住在觀察對象雖不同,但正念觀察的機制是一致的。

    本句在論述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行方法。
    指出心念住(觀察心念)與法念住(觀察法相)的確立方式,與前文所述的身念住或受念住相同,皆是以正念專注於對象,觀察其生滅與實相。

    此處分析心法之共時性。
    在毘曇義理中,感受(受)與念住之心在同一心念生起時,無論修行者是否處於刻意的修習狀態,兩者必然同步發生,不可分離。

名相註解
  • 非法:指不符合正法、錯誤的修行方式或非真實的法相。
  • 餘念住:指除法念住以外的其餘三種念住,即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
  • 現在:在此指對當下瞬間法相的覺察,而非泛指時間。
  • 未得受:指心念尚未生起「受」(vedanā),即尚未產生對對象的苦、樂、捨之感受。
  • 釋:指對法相、義理的詳細闡釋與分析。

若修受念住彼法耶。設修法念住彼受耶。 答應作四句。有修受念住非法。謂已得 受念住現在前此如前釋。有修法念住非 受。謂已得法念住現在前。若未得法念住 現在前不修受。已得法念住現在前者如 前釋。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修受者。如前 諸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不修餘念住說。有俱 修謂未得身受心念住現在前。若未得法 念住現在前修受。未得身念住現在前者。 如前諸未得身念住現在前說。未得受心念 住現在前者如前諸未得受心念住現在前 說。未得法念住現在前修受者。如前諸未 得法念住現在前。修餘念住說。有俱不修謂 已得身心念住現在前。一切染污心無記心 在無想定滅盡定生無想天。皆如前釋。如 受念住法念住應知。心念住法念住亦爾。 以未來受念住心念住修不修必俱故。

11
白話直譯
於身循身觀念住時,應稱為法智。乃至於詳細說明。問:這段文應該先修行再說明嗎?為什麼呢?因為有自性才可以修行,那為什麼不先說明,有什麼用意?答:阿毘達磨應該依據特徵來探求,不必依照次第。因為阿毘達磨正是要分別諸法的性相,只要不違背其義理即可。無論先說或後說,都沒有錯誤。有其他師這麼說。是為了顯示這裡只分別修所成的念住,不是聞思所成等。所以先說修行,後說自性。於身循身觀念住。應稱為法智。也就是知道欲界繫及一部分無漏色,應稱為類智。也就是知道色界繫及一部分無漏色。不說他心智,是因為他心智是知心與心所。法身念住只知道色法。應稱為世俗智。也就是知道一切色法。應稱為苦智。也就是知道有漏色的無常、苦、空、非我等行相。應稱為集智。也就是知道有漏色的因、集、生、緣等行相。不說滅智。滅智只知道無為法。身念住是知道有為法。應稱為道智。指能知無漏色,修道如同行出行相。此處不說具足無生智的人。因為這是見蘊,只說各種見性的智慧。那種智慧不是見性,所以不說。已經顯示自性。接下來應該顯示地。應該說有尋有伺。指依未到初靜慮。應該說無尋唯伺。指依靜慮之間。應該說無尋無伺。指依上三靜慮及四無色界。顯示地之後,應該顯示相應。應該說樂根相應。指依第三靜慮。應該說喜根相應。指依初及第二靜慮。應該說捨根相應。指依未到靜慮之間、第四靜慮及四無色界。顯示相應之後,應該顯示行相。應該說空三摩地俱。指二種行相。應該說無願三摩地俱。指十種行相。不說無相三摩地俱,是如同不說滅智一樣的說法。顯示行相已畢。接下來應該顯示所緣。應該說緣欲界、色界繫。指緣於苦、集。應該說緣不繫,指緣於道。於受上修習隨順觀念而安住。應稱為法智。是指了知欲界所繫及一分無漏的受。應稱為類智。是指了知色界、無色界所繫及一分無漏的受。應稱為他心智。是指了知欲界、色界所繫及一分無漏、他人相續現前的受。應稱為世俗智。是指了知一切受。應稱為苦智。是指了知有漏的受具有無常等四種行相。應稱為集智,是指了知有漏的受具有因等四種行相。不說滅智。因為受念住只了知有為法。應稱為道智。是指了知無漏的受具有道等四種行相。不說其他智。如前所釋。自性已經顯示。地相應的行相皆如前所說。應顯示所緣。應說緣三界所繫。是指緣苦、集。應說緣不繫。是指緣道。如於受,於心也是如此。這二者的所緣常常相應。於法上修習法觀念而安住。應稱為法智。是指了知欲界所繫諸行及其因、其滅、彼一切法智品。所謂類智。是指了知色界、無色界所繫諸行,以及它們的因、它們的滅,這一切的類智品。所謂他心智。是指了知欲界、色界所繫及一部分無漏他人相續現前。除了受與心,還有其他心所法。所謂世俗智。是指了知一切法。所謂苦智。是指了知五取蘊具有無常等四種行相。所謂集智。是指了知有漏因具有作因等四種行相。所謂滅智。是指了知擇滅具有作滅等四種行相。所謂道智。是指了知無漏五蘊具有作道等四種行相。未說的其他智,也是如前所釋。自性已經顯示。地的相應如前所說。應當顯示行相。所謂空、無願三摩地俱,也如前所釋。所謂無相三摩地俱。是指四種行相。行相已經顯示。應當顯示所緣。所謂緣三界所繫。是指緣於苦、集。所謂緣不繫。是指緣於滅、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專注於身體,並依照身體的狀態維持正念觀察,這就稱為法智。。後續內容省略,詳細地說明瞭。。提問:這段內容是否應該先經過修行實踐,之後才來宣說?。這是為什麼呢?。既然必須有自性才能進行修習,為什麼之前沒有先說明這一點?這是有什麼用意嗎?。回答說:研究阿毘達磨應該根據法相(特徵)來探究,而不是依照順序來理解。。運用阿毘達磨的分析方法,正欲區分各種法的本質與特徵,且不違背其義理。。不論先後說明,都沒有錯誤。。其他論師有不同的說法。。想要說明在這些之中,只有透過實際修行才能成就的才稱為「念住」,而非僅靠聽聞或思考就能成就。。先講解修行的方法,之後再說明法相的自性。。對著身體,隨時觀察身體,使心念安住其中。。應該說這是法智。。所謂的「類智」,是指能認知欲界中繫縛眾生的事物,以及部分無漏色的智慧。。也就是指對色界繫縛的認知,以及對一部分無漏色的認知。。所謂的「他心智」,並非簡單地指「知道他人的心」,而是指能知他人的心王與心所。。因為在對身體進行念住觀察時,所認知的僅是色法。。這應該稱為世俗的智慧。。也就是指能夠知道所有的物質現象。。這應該被稱為「苦智」。。也就是說,知道有漏的物質現象具有非永恆、痛苦、空虛以及非自我的特徵。。應該說這是集結的智慧。。指的是意識到有漏的物質色法,並將其視為導致渴愛(集)產生之條件的運作特徵。。並不說有所謂的「滅智」之人。。滅智是指能體悟熄滅的智慧,它僅能知曉無為法。。因為身念住能覺知有為法。。這應該被稱為「道智」。。是指認知到無漏色(不染污的色法)如何作為修行之道的運作相狀。。在這種情況下,並不認為完全沒有能產生智慧的人或狀態。。所以,這裡所說的「見蘊」,指的就是那些具有見解特性的認知能力(智)。。那種智慧並不具有「看」的性質,所以沒有被提及。。在顯現出自身的本質之後。。現在要說明這個境界(或階段)。。應該說,有「尋」與「伺」這兩種心念過程。。指的是依賴尚未進入初禪之前的準備狀態。。應該說,此時沒有初步的尋覓思考,只有持續的細微審視。。是指依賴在禪定之中。。應該說,此狀態已沒有初步的思考與細微的審視。。指的是依賴於上三禪以及四種無色界定。。在解釋完「地」的概念之後,接下來要解釋「相應」的義理。。應該說這與樂根相應。。是指依據第三禪。。應該說這與喜根相應。。指的是依賴第一禪和第二禪的狀態。。應該說這是與捨根相應的。。指的是在尚未達到(某種境界)的靜慮之中,包含了第四禪以及四種無色定。。在解釋完「相應」的概念之後,接下來要說明「行」的特徵。。應該說這與空三摩地是同時存在的。。指的是兩種運作的特徵。。應該說這與無願三摩地共存。。是指十種行相(即有為法的十種特徵)。。不提到與無相三摩地相伴隨的狀態,就如同沒有提到關於滅智的教說一樣。。當顯現出來的特徵結束之後。。應該說明所緣的對象。。應該說,這是受欲界與色界的條件所束縛。。這是指導致苦難產生的原因與條件。。應該說,能作為「不繫」(解脫狀態)之條件的,就稱為「緣道」。。順著感受的引導,使心停留在對對象的認知觀念中。。應該稱之為法智。。指的是對欲界束縛以及一部分無漏受(清淨的感受)的認知。。應該稱之為類智。。也就是指對色界與無色界中被束縛狀態的認知,以及一部分沒有煩惱的清淨感受。。應該稱之為他心智。。指的是認知欲界、色界繫,以及部分無漏的他心相續中,目前呈現在前方的「受」。。這應該被稱為世俗的智慧。。也就是說,是指能知道所有的感受。。應該稱之為「苦智」。。指的是知道有漏的「受」(感受)與「作」(意志造作)具有無常等四種特徵。。應該這樣說:所謂的「集智」,是指能認知到「有漏的受」會成為原因,以及其他三種類似特徵的智慧。。沒有提到關於「滅智」的說法。。因為對感受的念住,只能認知到有為法。。這應該被稱為「道智」。。是指在無漏(超越煩惱)的狀態下,認知、感受、運作以及道之進程這四種心靈運作的特徵。。沒有提到其他的智慧。。就像前面解釋的一樣。。在顯現出自身的本質之後。。關於地、相應以及行相,都如前面所說明的內容。。現在來解釋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應該說,是因為依緣於三界而受到束縛。。指的是導致痛苦產生的條件與原因。。應該說這種條件是不會產生束縛的。。這指的是作為條件的道。。對於「受」和「心」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為這兩者的對象總是相伴而生的。。針對法進行修習,並將心安住在對法的觀察與憶念之中。。應該稱之為「法智」。。也就是指對於被束縛在欲界中的所有有為法,以及這些法的產生原因、消失過程和所有相關法相的智慧類別。。應該說這屬於類智。。指的是關於色界與無色界中,被繫縛的各種行法,以及這些行法的產生原因與滅盡方式的所有類別智慧。。這應該稱為知道他人心境的智慧。。是指能認知欲界與色界的繫縛,以及部分無漏的他心相續,且這些對象正呈現在意識面前。。除了「受」和「心」之外的其餘心所法。。這應稱為世俗智。。也就是指知道所有的法。。應該這樣說:這是關於「苦」的智慧。。也就是指知道五取蘊具有無常等四種特徵。。應該說,這是智慧的集結。。指的是知道「有漏之因」如何成為原因,以及其他三種,共四種特徵。。這應該被稱為「滅智」。。指的是認知、抉擇、滅除以及促成滅除這四種特徵。。這應該被稱為「道智」。。指的是明白沒有煩惱的五蘊如何運作以成就修行之道,以及其他三種相應的運作特徵。。至於不提到其他智慧的情況,其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在顯現出自身的本質之後。。關於地大(地元素)的相應情況,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在顯現出其特徵的狀態時。。關於空三摩地與無願三摩地的說明,就如同前面解釋的那樣。。應該說這是與無相三摩地同時存在的。。也就是指四種行相(有為法的特徵)。。顯行的特徵完成之後。。現在要說明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所緣)。。應該說,是因為與三界有緣,所以被束縛在其中。。也就是指導致痛苦產生的原因與條件。。應該說,因緣不再產生束縛。。指的是能導致苦滅的修行道路。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透過「身念住」的修行,使心專注於身體的實相,從而產生對法(現象)之本質的認知,此種智慧在論典中被定義為法智。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結構性省略標記,表示在該處省略了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僅以簡短詞彙概括,用以維持論述主軸之連貫。

    此句採《大毘婆沙論》慣用的問答體,探討法義的「修」與「說」之先後順序,旨在討論教學應基於親身實踐與證悟,而非僅是理論的傳遞。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論據或因果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風格。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詰問。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討論某種法是否能被「修習」(培育或建立),其前提是該法必須具備其特有的「自性」(svabhāva)。
    此處質詢者在探討教法編排的邏輯順序,詢問為何未先確立自性的前提而直接討論修習之法。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的研習方法。
    阿毘達磨的核心在於對「法」的系統化分析,因此必須透過辨析每種法的「相」(即定義與特徵)來掌握其本質,而非僅依循文本的排列順序或表面的次第來學習。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論典的核心目的:透過系統性的分析(分別),將一切現象(諸法)的本質(性)與特徵(相)釐清,在進行細緻拆解的同時,確保不偏離佛法原有的義理。

    此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特定內容的先後順序並不影響其義理的正確性,強調邏輯關聯與法義本身的正確性優於敘述的順序。

    此句出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該論書之特點在於詳盡記錄論師間的辯論與分歧。
    此處表示在分析某項法義時,除了前述觀點外,還存在其他論師的不同見解,用以呈現法義討論的全面性與嚴謹性。

    本句旨在區分「聞、思、修」三種獲知真理的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真正的「念住」(四念住)必須透過實際的心理修習(Bhāvanā)來達成,而非僅僅停留在對教法的聽聞(聞道)或邏輯上的推論(思道)。
    這強調了實踐經驗與理論認知之間的本質區別。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先論述修行實踐之法,隨後才詳細闡明各法之自性。
    在毘曇學體系中,明自性(svabhāva)旨在分析法之本質以破除錯覺,而先論修習則是為了讓修行者在實踐中建立基礎,使後續的法相分析具有實踐依據。

    本句描述「身念住」的修行方式。
    在毘曇體系中,指將心專注於身體的特質或過程(如呼吸、四大組成等),以對治貪欲並建立定力。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證結論格式。
    「當言」是用於在分析完法義後,得出定論或定義的標準用語。
    此處指將所討論的對象界定為「法智」,即對諸法性質與特徵的正確認知。

    本句在定義「類智」的認知對象。
    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類智是指能辨識欲界繫縛之法(繫)以及部分不染污的色法(無漏色)的智慧,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法相。

    本句在論述特定認知(知)的對象,涵蓋了受色界煩惱繫縛的色法,以及不雜染煩惱的無漏色法,用以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法相。

    本句旨在精確定義「他心智」的內涵。
    在毘曇學中,心靈活動分為「心(心王)」與「心所(心理因素)」。
    他心智並非模糊的感知,而是對他人心王與心所的具體認知。

    此句討論「身念住」的對象。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身體被視為色法的集合。
    因此,在修習身念住時,其觀察的對象僅限於物質層面的色法(如四大或身體部位),而不涉及心法。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智(jñāna)被區分為世俗智與出世間智。
    世俗智是指在世間法範圍內運作的認知能力或知識,雖能辨別事物之性質,但因未離煩惱,無法直接導向涅槃解脫。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某種認知功能或心法對物質現象(色法)的覺知能力。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是指所有由物質元素構成的現象,此處強調的是對這些物質法之認知過程。

    在《大毘婆沙論》分析四聖諦的脈絡中,此句是指對「苦聖諦」的正確認知與洞察。
    苦智是修行者在面對四諦時,首先需建立的對苦之本質的智慧,用以破除對生存現狀的執著。

    本句說明對「有漏色法」的正確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觀察物質現象的行相,體認其不恆常(非常)、本質痛苦(苦)、無實體(空)且無主宰之我(非我),以此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論證格式,用於對前文討論的法義進行定義或定論,指出該認知屬於「集智」,即對法義進行集約、總結後而得的智慧。

    本句分析苦之生起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有漏色(染污的物質)作為感知對象,在執著心作用下,成為「集」(渴愛)產生的條件(緣),進而驅動「行」(業力造作),使輪迴持續。

    在毘曇義理中,「滅」指心法停止的狀態(如滅盡定)。
    由於智慧(智)屬於心所法,必須依心而起,而在心法完全停止的「滅」狀態中,不可能同時存在能動用的智慧。
    因此,此處否定了存在一種在滅狀態中仍能運作智慧的人或法。

    本句出自毘曇論,說明「滅智」的認知對象。
    滅智是證悟涅槃、熄滅煩惱的智慧,其對象僅限於「無為法」(不被因緣造作的法),而非有為的現象。

    本句說明身念住的覺知對象。
    在毘曇義理中,身體及其生理活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透過身念住的修行,修行者能直接觀察並覺知這些現象的生滅特質。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道智」是指在修行道(如四道)中,能直接斷除煩惱、證悟聖果的智慧。
    它與隨後的「果智」相對,強調的是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能動智慧。

    本句探討對「無漏色」作為修行道路之運作特徵的認知。
    在毘曇義理中,「無漏」指遠離煩惱,此處說明修行者如何覺知不染污的色法在道之運作中所顯現的相狀。

    本句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語境中,旨在釐清在討論的特定範圍或心法狀態內,並非完全排除產生智慧的可能性,強調仍存在生起智慧的條件或對象。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見蘊」並非指視覺器官或景象,而是指產生特定見解的心識聚合;而「見性智」則是指這種能形成見解的認知功能。
    此處旨在釐清見蘊的實體本質即是某種特定的「智」。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識功能的精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各種「智」或「識」依其功能(性)而區分。
    若某種認知狀態不具備視覺感知的特質(見性),則在討論關於「見」的法相或範疇時,不會將其納入說明。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自性」是指一種法(dharma)所具有的、能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固有特徵。
    本句描述該法之固有特徵已然顯現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語句,旨在引出對特定「地」的詳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地」通常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階段,或某種心法運作的基礎狀態。

    此處討論心所法。
    在毘曇學中,「尋」是指心初步地向對象投射(初步思考),「伺」是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地審視(細微觀察)。
    本句旨在確認在討論的特定心狀態中,包含這兩種心所。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禪定階位的分析中。
    「未至初靜慮」是指修行者尚未正式證得初禪,但已在實踐其前導條件(如對治五蓋),處於即將進入初禪的準備心境或前行階段。

    此句分析禪定層次的心所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定學分析中,第二禪的特徵是捨棄了粗重的「尋」(vitarka),而僅保留細微的「伺」(vicāra),顯示定力由粗轉精的過程。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建立在靜慮(禪定)的基礎之上,或是在禪定運作的過程中而生起。

    此句描述禪定進入第二禪的特徵。
    在第一禪中仍有「尋」(初步思考)與「伺」(持續審視),而進入第二禪時,這兩種心活動消失,心進入更深層的定境,達到心一境性。

    本句在論述特定心法或定境的依止對象,指出其需依止於色界四禪中的後三禪(第二禪至第四禪)以及無色界四種定。

    此句為論著的編排順序,指出在闡述心法運行的基礎(地)之後,接著應論述心與心所之間如何共同生起且互為依託的「相應」關係。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根法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或特定的根法)在同一時間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一致。
    此處旨在判定某種心理狀態或法與「樂根」具有共時且共質的關係。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定境的依止基礎,指出其成就或運作需依止於第三靜慮(第三禪)的定力與心境。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心理狀態)的精細分析。
    在論述某種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條件時,指出該狀態與『喜根』共同生起且不可分離,強調其心理特質中包含喜悅的主導力量。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界定某種心法或修行狀態的依止基礎。
    在四種靜慮(禪定)中,第一與第二靜慮仍保有「喜」與「樂」等心所,此處明確指出該義理僅在這一層級的定境中成立。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心所)的精細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個對象、同一個依處(根)以及同一時間。
    此處是在界定某種心理狀態與「捨根」(維持心靈平靜、不偏不倚的五根之一)共同運作的關係。

    此句在界定禪定層次的範圍,說明在尚未達到特定境界的靜慮序列中,包含了第四禪以及隨後的四種無色定。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分析完心與心所之「相應」關係(即同時生、同時滅、共用同一根基與對象)後,隨即進入對「行法」(有為法)之特徵(相)的詳細論述。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心法共時性的分析中,討論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心所是否能與「空三摩地」在同一剎那共存(俱)。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時,指出其運作模式分為兩種特徵。
    在毘曇學中,「行相」是指法在實際運作時所呈現的性質或相狀。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分析判斷,旨在界定某種心法或狀態與「無願三摩地」同時存在。
    無願三摩地是指心不再對任何境界生起願望或執著的定境,是解脫境界或高度定力的特徵。

    此句為定義性陳述,將討論對象限定於「十行相」。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行」指有為法(saṃskāra)或心所,「相」指其特徵(lakṣaṇa),此處是指涉特定類別的有為法所具備的十種性質或顯現特徵。

    本句在討論法義論述的完整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若在描述特定境界時省略了與「無相三摩地」相應的心法,其缺失程度等同於省略了對「滅智」的論述,旨在強調兩者在界定解脫智慧或定境時的對應與必要性。

    此句描述法相的生滅過程。
    在毘曇學中,「顯行」是指潛在的種子或業力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或生理現象。
    此處指該顯行狀態的特徵已經終結,進入下一個法相階段。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指出接下來將詳細說明心識或心所所對待的對象(即「所緣」)。
    在毘曇學體系中,任何心意識的生起都必須有一個對象,稱為所緣(ālambana)。

    本句在討論「繫」(bandhana,束縛)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指特定的心法或狀態依託於欲界與色界的因緣而產生束縛,使其被禁錮在該界域之中,無法超越。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中的「集諦」,探討導致「苦」產生的種種條件(緣)。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苦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如渴愛、無明等)積累而成的結果。

    本句在解析道與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不繫」指脫離煩惱與業力束縛的解脫狀態(如果位),而能導向此狀態產生的條件路徑,即被定義為「緣道」。

    本句描述心意識運作的心理次第:心在產生「受」(感受)後,順著該感受的趨向,進而建立並停留在對對象的「觀念」(認定或標記)之中。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所(Mental Factors)如何相依而生的分析過程。

    此句為論書在分析特定認知狀態後的結論,指出該種智慧應被定義為「法智」,即對法(現象、元素)之本質與特性的正確了知。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的認知對象,指出其範圍涵蓋了對欲界繫縛(使人輪迴的煩惱)的覺知,以及部分不被煩惱污染的清淨感受(無漏受)。
    這是在毘曇論中對心法與其對象之關係的細緻分類。

    此句為論書在對特定心法進行分析後的定論,旨在界定某種認知功能在性質上屬於「智」的範疇或與之相類,以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受法的範圍。
    將其區分為兩種:一是對色界與無色界中仍處於輪迴束縛(繫)狀態的認知;二是屬於不染污煩惱的「無漏受」,後者與聖道解脫相關。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識狀態精細的分類判別。

    此句在論述智慧(jñāna)的分類,明確定義一種能認知他人心念狀態的特定智慧,即「他心智」。

    本句在論述一種能知他人心境的認知功能。
    其認知對象(所緣)是屬於欲界、色界或部分無漏狀態的「受」(感覺),且該「受」必須存在於他人的心相續中,並處於心識可直接感知的「現在前」狀態。

    本句在論述中用於界定某種認知狀態的屬性,將其歸類為「世俗智」,旨在區別於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勝義智(出世間智)。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心法與心所的細緻分析中。
    在毘曇體系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認知功能(通常指識)能夠覺知並辨識出所有類型的感受性質。

    此句處於對四聖諦之智慧的分析中。
    在毘曇體系中,「苦智」是指對「苦聖諦」的正確認知與洞察,能識別出一切有為法皆是苦的本質,是修行者破除對世間執著的起始智慧。

    本句說明對有漏法(受與行)之特性的認知。
    在毘曇體系中,「有漏」指受煩惱污染。
    受(Vedanā)與作(Saṃskāra)為五蘊之組成。
    知其「非常」(無常)等四行相(即無常、苦、空、無我),旨在透過洞察現象的本質以破除執著。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集諦」的對應智慧(集智)。
    在毘曇分析中,集智的功能在於識別導致苦的根源。
    這裡指出,這種智慧能識別出「有漏受」(受染的感受)如何成為後續渴愛與執著的因,並將其歸納為四種行相(特徵)來分析。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嚴密分析中,旨在界定特定智慧類別的範圍,明確指出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並不包含對「滅」(苦之熄滅或涅槃狀態)具有洞察力的智慧(滅智)。

    本句說明在四念住的修行中,當正念專注於「受」(感受)時,由於感受本身屬於因緣和合、有生滅特性的有為法,因此此種念住僅能認知到有為法的性質,無法直接認知無為法(如涅槃)。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道智」是指在證悟聖道(如預流道、一來道等)之瞬間,所產生的能直接斷除煩惱、導向聖果的智慧。
    此處為論著中對特定法相的定義或定名。

    本句在分析無漏心(超越煩惱的心)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行相」是指心法運作時所顯現的功能特徵。
    此處將無漏心的運作細分為認知(知)、感受(受)、執行(作)與道之進程(道)四種特徵,用以詳述解脫道之心法構造。

    此句出於對特定智慧類別的定義或界定,旨在明確排除不相關的智種,以確保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該特定名相的定義保持嚴謹且不混淆。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指該項法義的分析與前文相同,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維持論證的簡潔與連貫。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自性」是指一種法(dharma)所具有的固有特徵,用以區分該法與其他法。
    此處描述的是在該法的本質屬性被揭示或確立之後的狀態。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法(dharma)進行總結。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考察其「地」(基礎性質)、「相應」(與心識結合的關係)及「行相」(具體的特徵),來完整界定該法的法性。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預告接下來將詳細分析「所緣」。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心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某個對象,沒有對象則心不可生,此對象即稱為「所緣」,是認識過程的核心。

    本句在論述眾生受困於輪迴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繫」是指因煩惱與業力而無法解脫的束縛狀態,而「三界」則是這種束縛所運作的環境與條件。
    此處強調一種因緣關係:因為依緣於三界的條件,才導致了被束縛的結果。

    此句在分析四聖諦中「苦」與「集」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導致苦之生起的條件(緣)與積聚(集),強調痛苦是由特定的煩惱與業力條件所集聚而成的結果。

    此處為毘曇論中對「緣」之屬性的分析。
    在討論法相的繫結與否時,指出特定的條件(緣)並不具有將心靈或法相束縛、繫結的特性,是用於界定法相性質的論證表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緣道」是指作為條件(緣)的道之意識。
    此處強調修行之道的意識狀態是成就後續果位(如聖果)的必要條件,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因果遞進的嚴密分析。

    本句處於阿毘達磨對五蘊或心法分析的論述中,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原則或性質,同樣適用於「受」(感受)與「心」(心王)。

    在毘曇學中,心法必須有對象(所緣)才能運作。
    本句說明兩種心法之所以相應,是因為它們所對待的對象(所緣)本身具有必然的關聯性且常相應。

    此句描述在毘曇分析的框架下,修行者透過對「法」(現象之本質)的修習,將心專注於觀察與憶念(觀念)之中,使心境穩定且不偏移,以達成對法相的深刻認知。

    此句出於論書對名相的定義過程,指出在特定語境下,對法之本質的認知應被定義為「法智」,強調對現象(法)之特性的正確了知。

    本句定義了一種特定的智慧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要斷除欲界的繫縛,必須對欲界中的有為法(行)及其生起的原因(因)與滅盡的狀態(滅)有完全的洞察,此即為對該類法之「智」。

    此句為論書之結論式表述,將前文討論之對象界定為「類智」。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透過類別的劃分來釐清特定智慧的性質與功能。

    本句在論述關於「智」的分類。
    此處指能洞察色界與無色界中,受煩惱繫縛的有為法(諸行)及其生滅因緣的智慧。
    在毘曇學中,透過分析繫縛之法的因與滅,是達成解脫的認知基礎。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是用於定義一種特定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他心智」是指能夠直接覺知他人心理狀態的特殊智慧,通常與神通中的「他心通」相關,是用以區分不同認知層次的術語。

    本句分析意識認知的對象範圍,涵蓋了受欲界與色界煩惱繫縛的狀態,以及部分無漏(清淨)的他者心識流轉,且強調該對象必須是當下呈現在意識面前的(現在前)。

    此句屬於毘曇法相的分類分析。
    在分析心法時,將主體意識(心)與特定的感受功能(受)排除在外,用以界定或討論其餘的心所法類別。

    本句在論書中用於對特定認知狀態下達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世俗智」是指凡夫在世間所運用的認知能力,雖能辨別事物之相,但因未離煩惱,無法證悟真理,與能斷除煩惱的「出世間智」(聖智)相對。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知一切法」是指對所有有為法(受條件組合而生)與無為法(不受條件組合而生)的性質、特徵及其分類有完全的認知,這是破除無明、達成解脫的認知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論述開端,旨在定義或分析「苦智」。
    在毘曇法義中,苦智是指對苦聖諦(人生本質為苦)產生正確認知的智慧,是四聖諦分析中的重要環節。

    本句說明對五取蘊本質的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觀察五蘊的無常、苦、空、行等特徵,能破除對「我」的執著,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結論式表述。
    在經過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詳細分析後,使用「當言」來引出最終的定論,將前文所述的狀態或功能歸納為「集智」,即智慧的彙整與累積。

    本句在分析對因果運作的認知。
    在毘曇學中,分析「有漏因」如何產生結果及其特徵(行相),是用以破除對煩惱與業力運作之無明的關鍵。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表述。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滅智」是指對「滅聖諦」(即苦之熄滅、煩惱之斷盡)具有正確認知與證悟的智慧,是用以識別涅槃狀態或熄滅之理的智力。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中,描述達成「滅」的心理運作過程。
    這四種行相代表了從認知煩惱、抉擇解脫路徑、煩惱的實際滅除,以及主動促成滅除的完整心法機制,強調解脫並非偶然,而是透過特定特徵的心法運作而實現。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道智」是指在修行四道(預流、一度、三果、阿羅漢)之時,能直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定義名相的標準表述方式。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定義一種特定的認知或智慧。
    其核心在於分析「無漏五蘊」(即不雜染煩惱的五種組成要素)如何運作以構成「道」(解脫之途),並將此類運作特徵歸納為四種行相,用以精確描述修行過程中心法的運作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出關於「不提及其他智慧」的論述邏輯,與前文對應項目的解釋方式一致,旨在簡省重複論述。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自性」指每一種法(Dharma)所具有的、能使其與其他法相區別的固有特徵(Svabhāva)。
    本句描述該法之特徵被顯現或確立之後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關於「地大」與其他法(如心或其他物質元素)之相應關係的詳細分析,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論述完畢,此處不再重複。

    本句描述心法或種子從潛在狀態轉化為實際運作(顯行)時的特徵狀態。
    在毘曇學中,「顯行」是指潛在的習氣或種子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具體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對於「空三摩地」與「無願三摩地」的義理分析,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判讀框架與解釋邏輯,無需重複論述。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定境的共時性。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俱」指兩種心法同時生起。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或心所,是與「無相三摩地」(一種不取著任何相狀的深定)共同存在的。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用以界定特定法之特徵。
    此處的「行相」是指「行法」(saṃskāra)的相狀或運作模式,透過對法相的分析來釐清其本質。

    本句描述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心理活動(顯行)的特徵完成之狀態。

    在毘曇法相學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一個對象,此對象稱為「所緣」。
    本句標誌著論著將開始詳細闡述意識所對待的對象之性質與分類。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眾生受縛於輪迴的機制。
    所謂「繫」是指因著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與因緣,導致心識被牽引而無法解脫,持續在三界中生死流轉。

    此句探討四聖諦中的「集諦」,分析導致「苦」產生的條件(緣)。
    在毘曇學體系中,重點在於剖析渴愛與無明如何作為條件,使苦果得以集聚而生。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說明在特定狀態下,原本促成結果的條件(緣)不再具有將其繫縛於輪迴或特定法相中的作用,強調因果鏈結的斷除或非繫縛性質。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的「道諦」。
    在毘曇義理中,道是滅苦的條件(緣),因此稱為「緣滅道」,強調修行路徑與苦之滅盡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觀念住:指正念在特定對象上持續安住,不散亂。
  • 法智:對法(dharma,即一切現象)之本質的智慧認知。
  • 乃至:直到,在此處用作省略中間內容的標記。
  • 廣說:詳盡地論述。
  • 自性:梵語 svabhāva,指法之本質或固有特性,是使該法成為其自身的決定性特徵。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法」,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分類的論典。
  • 次第:指順序、步驟或線性排列。
  • 分別:在毘曇語境中,指將現象拆解為基本要素並進行區分的分析過程。
  • 諸法:指一切現象或存在之組成要素。
  • 性相:「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相」指事物的特徵(相狀)。
  • 無失:指在論理推導或教義闡述中,沒有違背正理或產生矛盾之處。
  • 師說:指論師(ācārya)對佛法義理的解釋或見解。
  • 欲界繫:欲界中繫縛眾生使其輪迴的法。
  • 無漏色: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色法。
  • 類智:能區分法類、認知特定類別對象的智慧。
  • 色界繫:指受色界煩惱所繫縛的狀態或法。
  • 他心智:能知他人心境的智慧,即他心通。
  • 心所:指依附於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狀態。
  • 法身:此處指將身體視為「法」(dharma,即組成要素)的集合,而非大乘佛教中超越物質的法身。
  • 色法:物質現象,指具有變異性質的物質組成,是身念住的唯一觀察對象。
  • 世俗智:指在世俗範圍內的知識或智慧,與能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出世間智」相對。
  • 色:物質現象,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的一切有形法。
  • 苦智:對苦聖諦(苦的真相)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有漏色:受煩惱污染的物質現象。
  • 非常、苦、空、非我:條件造作之法(有為法)的四種共同特徵。
  • 集智:指對相關法義進行集約、總結而得的智慧。
  • 集:四聖諦中的集諦,指渴愛與執著,是苦的根源。
  • 緣:促使法生起的條件。
  • 滅智:指在寂滅或心法停止狀態下的智慧。在毘曇體系中,因滅即是無心,故不存在此類能動用的智慧。
  • 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空間等。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現象。
  • 道智:指在修行道中,能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智慧。
  • 如行:指心所的造作或運作過程。
  • 出行相:指法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生智:指產生智慧(prajñā/jñāna)的過程,或指能生起智慧的條件與對象。
  • 見蘊:指與見解、觀點相關的心識聚合。
  • 見性智:具有形成見解特性的認知功能。
  • 見性:指視覺意識(眼識)所特有的感知性質或功能。
  • 尋:心初步地向對象投射,稱為尋覓(vitarka)。
  • 伺:心在對象上持續審視,稱為伺伺(vicāra)。
  • 未至初靜慮:指尚未達到初禪,但正處於進入初禪之前的準備階段或心狀態。
  • 上三靜慮: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二禪、第三禪與第四禪。
  • 四無色:指無色界四種定,即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樂根:指能產生或感受快樂的根源或功能。
  • 喜根:指主導喜悅感的心理功能(indriya),使心靈處於喜悅狀態的支配力量。
  • 初及第二靜慮:指四禪定中的前兩個階段。第一禪包含尋、伺、喜、樂、一境性;第二禪則捨棄尋伺,僅餘喜、樂、一境性。
  • 捨根:五根之一,指心靈處於中立、平靜且不偏不倚的狀態,能對治貪與嗔。
  • 空三摩地:專注於空性(如無我或法空)而進入的定境。
  • 無願三摩地:指無願三昧,即不對任何境界生起願望或執著的定境。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無相三摩地:指超越一切相狀、不執著於任何標誌的深定狀態。
  • 顯行:指潛在的種子或業力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或生理現象。
  • 所緣:心識或心所所對待、依止的對象,梵文為 ālambana。
  • 欲色界:指欲界(Kāma-dhātu)與色界(Rūpa-dhātu),為三界中的前二界。
  • 繫:指束縛(bandhana),指將眾生禁錮於輪迴中的煩惱或因緣。
  • 苦:指苦諦,即生命中不可避免的痛苦與不滿足感。
  • 不繫:指不受煩惱與業力束縛的解脫狀態。
  • 緣道:指作為條件而能導向解脫果位的修行路徑。
  • 觀念:指對對象的認定或標記(Saṃjñā),使心能辨識對象。
  • 無漏受:不被煩惱污染的感受,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清淨受。
  • 色無色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合稱三界之二。
  • 欲色界繫:受欲界與色界之束縛,指受限於此二界之心理狀態。
  • 他相續:指他人心識的連續流轉過程。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污染的狀態,與「無漏」相對。
  • 作:即「行」,五蘊之一,指能造作、驅使心靈活動的意志或心理組成。
  • 非常:非恆常,即「無常」。
  • 四行相:指現象的四種基本特徵,通常指無常、苦、空、無我。
  • 有漏受:受染的感受,指伴隨煩惱、導致輪迴的感受。
  • 智:指對法相或真理的認知能力,在毘曇論中通常有嚴格的分類(如四智、五智等),而非泛指一般的聰明。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層次。
  • 諸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智品:在論書中對不同種類智慧的分類項目。
  • 心所法:隨心而起、與心相應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因執取而形成的蘊集。
  • 有漏因:伴隨煩惱(漏)而生的因,會導致輪迴之因。
  • 擇滅:指透過智慧的抉擇與分析,使煩惱得以滅盡。
  • 作滅:指主動促成煩惱滅除的心理過程或修行運作。
  • 無漏五蘊:指不雜染煩惱(漏)的色、受、想、行、識五蘊。
  • 作道:指心法運作以消除煩惱、成就解脫的過程。
  • 餘智: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智慧之外的其他智慧種類。
  • 前釋:指前文已作出的詳細解釋或分析。
  • 緣滅道:指作為滅苦之條件的修行道路,即八正道。

於身循身觀念住當言法智。乃至廣說。問 此文應先修而說。所以者何。以有自性乃 可修故而不先說者有何意耶。答阿毘達 磨應以相求不以次第。以阿毘達磨正欲 分別諸法性相但不違其義。若先若後說 皆無失。有餘師說。欲顯此中唯分別修所 成念住非聞思所成等故。先說修後明自 性。於身循身觀念住。當言法智。謂知欲界 繫及一分無漏色當言類智。謂知色界繫 及一分無漏色。不說他心智者他心智知心 心所。法身念住唯知色法故。當言世俗智。 謂知一切色。當言苦智。謂知有漏色作非 常苦空非我行相。當言集智。謂知有漏色 作因集生緣行相。不說滅智者。滅智唯知 無為法。身念住知有為法故。當言道智。謂 知無漏色作道如行出行相。此中不說盡無 生智者。以此是見蘊但說諸見性智。彼智非 見性是故不說。顯自性已。當顯地。當言有 尋有伺。謂依未至初靜慮。當言無尋唯伺。 謂依靜慮中間。當言無尋無伺。謂依上三 靜慮及四無色。顯地已當顯相應。當言樂 根相應。謂依第三靜慮。當言喜根相應。謂 依初及第二靜慮。當言捨根相應。謂依未 至靜慮中間第四靜慮及四無色。顯相應已 當顯行相。當言空三摩地俱。謂二行相。當 言無願三摩地俱。謂十行相。不說無相三 摩地俱者如不說滅智說。顯行相已。當顯 所緣。當言緣欲色界繫。謂緣苦集。當言緣 不繫謂緣道。於受循受觀念住。當言法智。 謂知欲界繫及一分無漏受。當言類智。謂 知色無色界繫及一分無漏受。當言他心 智。謂知欲色界繫及一分無漏他相續現在 前受。當言世俗智。謂知一切受。當言苦 智。謂知有漏受作非常等四行相。當言集 智謂知有漏受作因等四行相。不說滅智 者。以受念住唯知有為法故。當言道智。謂 知無漏受作道等四行相。不說餘智者。如 前釋。顯自性已。地相應行相皆如前說。當 顯所緣。當言緣三界繫。謂緣苦集。當言緣 不繫。謂緣道。如於受於心亦爾。此二所緣 常相應故。於法修法觀念住。當言法智。謂 知欲界繫諸行及彼因彼滅彼一切法智品。 當言類智。謂知色無色界繫諸行及彼因彼 滅彼一切類智品。當言他心智。謂知欲色 界繫及一分無漏他相續現在前。除受及心 餘心所法。當言世俗智。謂知一切法。當言 苦智。謂知五取蘊作無常等四行相。當言 集智。謂知有漏因作因等四行相。當言滅 智。謂知擇滅作滅等四行相。當言道智。謂 知無漏五蘊作道等四行相。不說餘智 者亦如前釋。顯自性已。地相應如前說。當 顯行相。當言空無願三摩地俱亦如前釋。 當言無相三摩地俱。謂四行相。顯行相已。 當顯所緣。當言緣三界繫。謂緣苦集。當 言緣不繫。謂緣滅道。

12
白話直譯
如同說受樂受的時候。如實知道我正在受樂受。這四種智慧。乃至於詳細說明。問:為什麼這裡要再次分別受、心、法、念住?只分別一次身念住嗎?答:論主的本意就是如此。乃至於詳細說明。有的說法認為如此。這裡世尊也應該這麼說。他在行、住等時如實知道自己行、住等這四種智慧。乃至於詳細說明。那麼不這麼說有什麼原因?答:如果法義微細,難以觀察、難以覺察、不明顯。無法現前觀察時,就要再次分別身念住,使其明顯顯現。如果能現前觀察,就不必重複說明。有的說法認為如此。如果依據那些產生種種不同相貌的文句。以及不同相貌的智慧,就要再次分別身念住。如果分別時文句沒有不同,智慧也沒有不同,就不必重複說明。問:在受樂受時,是否無法如實知?如實知時,就不會有樂受。為什麼呢?因為在受樂受時,這個受是現前的,當下無法如實知。由於不知相應,沒有兩種心品同時運作。如實知時,那個受已經是過去或未來。當下不叫受樂受,因為已無作用。苦受、不苦不樂受的情況也是如此。佛為什麼說在受樂受時能如實知我正在受樂受等?有的說法認為如此。這裡應該這麼說。在受樂受之後,如實知道我已經受過樂受;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之後,也如實知道我已經受過苦受、不苦不樂受。那麼,不這麼說是有什麼用意呢?應當知道,這裡所說的「已受」是指過去的受,而「名受」則是針對現在的聲音而言。就像說「大王,您從哪個方向來?」這裡所說的「已來」就是「來」的意思。又如說菩薩進入正性離生時,獲得現觀邊的世俗智。這裡所說的「已入」,就是「入」,同理可知。尊者世友說道:所有的受在過去或未來時,都不可再受。在現在時,僅僅是自性流轉,也不可再受。那麼,怎麼說受樂受苦呢?應當知道,是觀察樂與苦的諸因緣相續而說的。也就是觀察樂的因緣相續,說「我感受快樂」。觀察苦的因緣相續,說「我感受痛苦」。此外,他們又觀察樂與苦的因緣相續而說。也就是觀察攝受的因緣相續,說「我感受快樂」。觀察損害的因緣相續,說「我感受痛苦」。此外,他們在諸受相續流轉的過程中,會多次生起對境的意識。於是就說,因為所依有所利益或損害,所以說「我現在感受快樂、感受痛苦」。大德說道:他們在樂受、苦受所依的大種相續流轉中,稱之為受,所以說「我現在感受快樂、感受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所說的,在感受到快樂的感覺時。。清楚地知道我正感受到快樂。。這四種智慧。。直到此處,詳細地說明。。請問為什麼在此處要再次對「受」這個心法進行念住的區分?。是否只要一次對身體進行覺察,就稱為身念住呢?。回答是,因為撰寫該論書的人是這麼打算的。。直到這裡,詳細地說明瞭許多內容。。有人這麼說。。在這種情況下,世尊也應該這樣說。。當他行走、停留等時,如實知道「我在行走、停留等」,這就是四種智慧。。直到詳細地說明完畢。。不說這件事是有什麼用意嗎?。回答說:如果法非常微細,就難以看見,難以覺察,也無法清晰地領悟。。對於無法直接看到的事物,心會更多地依賴概念的分別,而覺知則停留在粗顯的表象上。。因為這些道理已經很明顯,可以直接觀察到,所以不再重複說明。。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依據那些內容,就會產生各種不一致且相異的文字表述。。而具備能分辨不同特徵智慧的人,會再次對身體的念住進行詳細的分析觀察。。如果在分析時,文字表述與其背後的智慧義理都沒有區別,就沒有必要再次重複說明。。有人問:在感受到快樂的感覺時,就無法正確地認識其真實面貌。。當如實地認知其本質時,就不會被樂受所牽引。。這是為什麼呢?。當感受到樂受時,該感受存在於現在,但無法在同一時刻就如實地認知到它。。因為沒有與「知」的意識相結合,所以沒有兩種心所同時運作。。當如實認知時,該感受處於過去或未來。。那時不能稱為感受快樂,因為沒有產生作用。。關於苦受以及不苦不樂受的說明,也是一樣的。。為什麼佛陀說在感受到快樂時,要如實地知道『我正在感受快樂』這類事情呢?。有一種說法。。關於這一點,應該這樣解釋。。在感受到快樂之後,清楚地知道自己剛才感受到了快樂;在感受到痛苦或是不苦不樂的感覺之後,清楚地知道自己剛才感受到了痛苦或是不苦不樂的感覺。。為什麼不這樣說,是有什麼原因嗎?。請知道這裡的意思是:所謂的「已受」,是指過去產生的感受;而「現在聲」,是指當下聽到的聲音。。這樣問道:「大王,您是從哪裡來的?」。根據剛才的解釋,這就叫做「來」。。就像說菩薩在進入正確的本性、不再受生起束縛時,能直接體悟到處於世俗與出世間邊界的智慧。。這種說法已經被包含在內,稱為「入」,另一種情況也是一樣的。。世友尊者說道。。所有的感受,如果是在過去或未來,就無法被實際感受到。。在現在這一刻,法僅依其自性而運作,因此無法被捕捉或感受。。所謂的「感受快樂」和「感受痛苦」是指什麼意思呢?。應該知道,他是觀察到樂與苦種種相續的狀態後,才這麼說的。。也就是說,因為觀察到快樂的對象不斷相續,便認定有一個「我」在享受快樂。。觀察到痛苦的特徵後,接著便會說「我在受苦」。。此外,他觀察了快樂與痛苦是如何透過因緣不斷延續的,然後才這麼說。。也就是觀察到接收感受的因緣在不斷延續,進而說出「我在享受快樂」這樣的話。。觀察到損害的因緣不斷延續,便認為是「我在受苦」。。此外,在各種感受連續不斷地轉移過程中,中間會多次產生對該對象的意識認知。。於是認為這對所依的對象是有益或有害的,所以才說「我現在感受到快樂」或「感受到痛苦」。。這位大德說道。。人在感受快樂或痛苦時,是依賴於物質大種的連續運作,這種過程被稱為「受」,所以人們會說:「我現在感到快樂」或「感到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受」(Vedanā)這一心所。
    樂受是指意識對對象產生的一種愉悅、舒適的感受,此處是在延續前文對樂受發生時之狀態或特性的論述。

    本句描述對『樂受』的如實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受』(感覺)與『識』(認知)的運作,說明心識如何辨識出當下的快樂感受,並將其標記為『我』的體驗,旨在分析受法與識法的關係。

    此句為承接上文,指涉前述所討論的四種智慧。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是在分析心所或解脫道時,對特定類別的智能進行總結。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式過渡語,表示在該處省略了較長篇幅的重複內容或已知論述,意指前文或後文有更詳盡的闡述。

    本句為論書中的疑問句,探討在四念住的修行中,為何需要對「受」(感受)這一心法再次進行細緻的分析與確立正念。
    這涉及毘曇對心所(心法)分類的嚴謹定義,旨在釐清修行者在觀察「受」時,是如何將其作為心法對象來確立正念的。

    本句在探討「身念住」的成立條件,詢問是否僅需一次的辨識(分別)即可稱為念住。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念」之持續性與瞬間性的定義討論,旨在釐清正念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疑問的解答,說明某種表述或結論是基於原作者的特定意圖(意欲)而設定的,屬於毘曇論著中常見的文本分析與義理辨析。

    此為佛教經典與論書中常見的公式化省略語,用以表示在此處省略了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引用文字或邏輯推演,而完整內容則存在於原典或前文中。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或學說(vāda),以便後續對該觀點進行分析、比對或駁論。

    此句出於論書對教義的邏輯推演,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情境或論證過程中,佛陀的教導亦會採取相應的表述方式,以確保法理的一致性。

    本句說明佛陀或聖者在四種威儀(行、住、坐、臥)中,對自身狀態的如實覺知。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身心狀態的精確辨識,指在每種姿勢下都能如實知曉自身處境的四種認知能力。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省略式表達,表示在該處之後,原文仍有大量詳細的論述與分析,在此予以簡略或省略。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議詰問方式。
    在分析經文或前論時,針對刻意省略或未提及的部分提出疑問,旨在透過探究「不說」的深層理由,進而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與邏輯邊界。

    本句討論在分析法(dharma)的性質時,由於某些法在體量或性質上極其微細,導致感官或意識難以直接捕捉或清晰辨識。
    這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討論心法或極微等微細現象的認知限制。

    本句分析心識在缺乏直接感知(現量)時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達磨的判讀中,當對象不現前時,心識無法產生直接的感知,必須透過「分別」(概念化建構)來認知。
    此時,念(mindfulness)所維持的覺知狀態是聚焦在粗糙的概念表象(麁顯)上,而非對對象本質的直接領悟。

    此句說明在論述過程中,由於某些法義已屬顯而易見或可透過直接觀察而得知,為了簡潔,故不再重複詳細說明。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隨後通常會接續該觀點的詳細內容,並由論主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在討論法相分析的嚴謹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議語境中,若依據不精確或錯誤的前提(彼)來推論,會導致產出邏輯不自洽(不相似)且特徵矛盾(異相)的文字表述,進而造成對法義的誤解。

    本句說明在四念住的修行中,具備「異相智」的修行者能對「身念住」進行更深層次的分析與區分,透過精細的觀察來深化正念,進而破除對色身的實有執著。

    本句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在論述法義時的嚴謹與簡潔。
    在毘曇分析法中,若兩個對象在語言表述(文句)與認知本質(智)上完全一致,則視為同一義理,無需重複論述,以避免冗餘。

    此句討論「受」(感覺)對認知的幹擾。
    在毘曇法義中,當強烈的樂受生起時,心容易產生執著或被遮蔽,導致無法以正知觀照該感受的無常與空性,因而無法達到「如實知」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此句強調對「受」的覺察。
    當修行者能如實觀察樂受的無常與虛幻本質,不再將其視為真實的快樂或自我,便能斷除對樂受的執著,從而不再受其牽動而產生貪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探討「受」(感受)與「知」(認知)在時間上的先後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感受的產生與對該感受性質的如實覺知並非同時發生。
    當樂受在當下心念中運作時,對此受相的如實認知需在隨後的心念中才能達成,強調了心法運作的次第性。

    本句分析心王與心所的共時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必須與心王「相應」且「俱行」;若不具備相應的認知條件,則無法達成多個心所同時運作的狀態。

    本句探討認知對象的時間屬性。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受」的實際發生與對該「受」的認知;若認知到該感受已逝或將至,則該受在時間維度上被定為過去或未來。

    本句在討論「受」(Vedanā)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心所必須發揮其特有的功能(作用)方能成立其名相。
    若該心理狀態不具備對應的功能,則不能被定義為「受樂受」的現行狀態。

    此處討論受蘊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受分為苦、樂、捨(不苦不樂)三種。
    本句指出前文對「樂受」的分析論述,同樣適用於「苦受」與「不苦不樂受」。

    本句探討對「受」(Vedanā)的正念觀察。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在感受生起時,能不被情緒牽引而如實認知該感受的性質。
    此處提及「我受樂受」,是以世俗假名引導修行者觀察感受的生滅,進而透過如實知(Yathābhūta-jñāna)破除對「我」與「我受」的執著。

    此處為論書之慣用語,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論點或不同部派的觀點,以便後續進行法義的辨析與對比。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證過渡語。
    在分析完不同見解或前提後,用以引出正確的義理判斷或詳細的法義解釋。

    本段描述對「受」(Vedanā)的覺知過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受是心所的一種,而對該受的認知(如實知)則是意識對先前心理狀態的辨識。
    這體現了對身心現象的精確觀察,是正念與正知在分析心法時的應用。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議式問法。
    在分析法義時,透過質詢為何不採取某種說法,以進一步釐清名相的精確定義與論證邏輯,確保義理無誤。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與感官對象(聲)在時間維度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嚴格區分已然產生的心所(過去受)與當下存在的色法對象(現在聲),以釐清心法與色法在時間上的同步或異時關係,避免將過去的心理狀態與現在的感官對象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記錄的敘事對話,用於交代人物互動背景。
    在《大毘婆沙論》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分析特定法義或說明因果關係的例證背景。

    此句為論書中對「來」這一名相定義的總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對動作的性質、方向或條件進行詳細剖析,最後再給予正式的定義。
    此處即是將前文的分析結果定名為「來」。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體悟法性(正性)並超越生滅(離生),達到一種特殊的認知狀態。
    此時所獲得的「邊世俗智」是指在世俗智慧的極限處,觸及出世間智慧的邊緣,是從凡夫位向聖者位過渡的關鍵認知轉折。

    本句討論名相的歸類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某種說法或法相已被納入特定定義的範疇,則稱為「入」,而另一種對應的情況亦然。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轉接,用以引出尊者世友針對特定法義議題所提出的見解或論述。

    本句討論「受」之法性。
    依一切有部(Sarvastivada)觀點,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皆實有,但「受」的功能(感受作用)僅能於現在時顯現。
    因此,處於過去或未來時的受,無法被主體實際感受到。

    本句分析法在「現在時」的特質。
    依毘曇義理,現在時即法生起的一剎那,此時法僅依其固有本質(自性)而運作變遷。
    因其極其短暫且瞬息萬變,故無法被意識領受為一個恆常穩定的對象。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受」(Vedanā)這一心所的具體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受」是指對對象的感受反應,分為苦、樂、捨三種。
    此處針對苦受與樂受的性質及其產生的機制進行分析。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是基於對眾生樂受與苦受之相續(心念連續生滅)的觀察。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對法之生滅與相續的分析,以揭示生命流轉的實相。

    本句分析我執(atman-graha)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所謂的「我」並非實體,而是由五蘊的相續(連續流轉)所構成。
    當人觀察到帶來快樂的對象(樂具)與感受持續發生時,會產生錯覺,將這種連續的現象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的「我」在承受快樂,此即為「我見」的根源。

    本句分析「我執」的產生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並無實體之「我」,僅有苦受的生起。
    當意識觀察到苦的特徵(具相)後,隨即產生虛妄的分別心,將此感受歸屬於一個想像的「我」,從而產生「我受苦」的錯覺。

    本句描述觀察者(通常指佛或聖者)透過對樂與苦之產生條件及其連續演變過程(相續)的深入觀察,進而闡述法義。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因果相承、剎那生滅的細緻分析。

    本句分析「我」之錯覺如何產生。
    在毘曇法義中,並無恆常之「我」,僅有因緣相續的心法。
    當感受與接收的過程連續發生時,意識將此相續誤認為一個恆常的主體,因而產生「我受樂」的妄想。

    本句分析「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僅有法之相續(santāna)。
    眾生因觀察到痛苦的因緣連續發生,便將這種連續的心理與生理過程誤認為一個統一的實體,進而產生「我受苦」的錯覺。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微細過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感受(受)並非靜止,而是在相續中轉化;在此過程中,意識會多次對該對象(境)產生認知,說明瞭心識在處理感受時的重複性與連續性。

    本句分析「受」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將感受標記為「樂」或「苦」,是基於該感受對其所依(身心基礎)產生的益損判斷,進而產生「我在受樂/受苦」的虛妄分別與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記錄不同論師或長老觀點的轉接語,標誌著後文將展開特定大德的法義論述。

    本句說明「受」(Vedanā)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感受並非憑空而生,而是依託於物質基礎(大種)的相續運作。
    當意識在這種物質流轉中產生對刺激的反應時,即稱為「受」,這也解釋了眾生為何會產生「我」在感受的主觀錯覺。

名相註解
  • 樂受:指感受(受)中的快樂感,是心所中關於情感體驗的分類之一。
  • 如實:指如其本然地認知,不被妄想或偏見所遮蔽。
  • 受心法:指「受」(vedanā),即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在此被視為心法(心所)的一種。
  • 作論者:指撰寫論書的論師或學者。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被崇敬者。
  • 行住等:指行、住、坐、臥四種威儀。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被妄想遮蔽,正確地認知事物的真實狀態。
  • 四智:此處指對行、住、坐、臥四種狀態分別如實知曉的四種智慧。
  • 意:指意旨、用意或深層的理由。
  • 微細:指法在性質或規模上極小,超出一般感官或粗淺意識的察覺範圍。
  • 分別身:指心識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建構、主觀區分的心理狀態,與直接感知(現量)相對。
  • 粗顯(麁顯):指較為粗糙、明顯的表象,在此特指概念化後產生的影像,而非微細的實相。
  • 現見:指直接觀察、親身見證或顯而易見的真理,不需透過推論即可得知。
  • 不相似:指邏輯上不一致、不相稱或不相容的狀態。
  • 異相:指性質、相狀或特徵截然不同。
  • 文句:指經論中的文字表述或論述措辭。
  • 異相智:能分辨不同法相、區分事物特徵的智慧。
  • 心品:即心所,指依附於心王而起的心理功能或精神狀態。
  • 俱行: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同時滅盡的共時性。
  • 受樂受:指感受快樂的心理狀態,即樂受。
  • 作用:指心所(cetasika)在生起時所發揮的特定功能或效能。
  • 苦受:指痛苦的感受。
  • 不苦不樂受:指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中性感受,亦稱為捨受。
  • 現在聲:指當下被耳根所覺知的聲色對象。
  • 大王:對君主的尊稱。
  • 來:在毘曇分析中,指向特定目標移動或抵達的狀態。
  • 邊世俗智:處於世俗智與出世間智邊界的最高層次世俗智慧。
  • 入:指將某種法相或觀點納入特定的類別、定義或範疇之中。
  • 尊者:對出家僧侶的尊稱。
  • 世友:此處指在《大毘婆沙論》中參與法義討論的僧侶名。
  • 過去未來時:指時間的三時。在一切有部理論中,法在三世中皆實有,但其功能表現有所不同。
  • 現在時:指法生起的一剎那,是過去與未來之間極短的瞬間。
  • 轉:指法的生滅、運作或變遷過程。
  • 受樂:指樂受,即感受到愉悅、舒適的心理狀態。
  • 受苦:指苦受,即感受到痛苦、不適的心理狀態。
  • 相續:梵文 santāna,指心法或心所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生滅過程。
  • 樂苦:指受法中的樂受與苦受。
  • 樂具:能產生快樂的對象、物質或條件。
  • 具相:指事物的特徵或標誌。在此指苦受所具備的特質。
  • 我:此處指由分別心所構建的虛妄自我,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助緣(緣)。
  • 攝受:意識對對象的接收與把握。
  • 因緣相續:諸法依因緣而生,前後相接不曾中斷的連續狀態。
  • 意識:指離於五根而對對象進行認知、分別的心識。
  • 所依:指心法或色法所依附的基礎,在此指經驗感受的個體或其身心基盤。
  • 大德:指德行高尚且資歷深厚的長老或高僧(Mahāthera)。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如說受樂受時。如實知我受樂受。此四智。 乃至廣說。問何故此中再度分別受心法念 住。一度分別身念住耶。答彼作論者意欲 爾故。乃至廣說。有說。此中世尊亦應作是 說。彼行住等時如實知我行住等此四智。乃 至廣說。而不說者有何意耶。答若法微細 難見難覺不明了。不現見者則重分別身 念住麁顯。乃至現見故不重說。有說。若依 彼起種種不相似異相文句。及異相智者則 重分別身念住。若分別時文句不異智亦 不異故不重說。問受樂受時則不如實知。 如實知時則不受樂受。所以者何。受樂受 時彼受在現在非爾時能如實知。不知相應 故無二心品俱行故。如實知時彼受在過去 未來。非爾時名受樂受無作用故。苦受不 苦不樂受說亦爾。佛何故說受樂受時如實 知我受樂受等耶。有說。此中應作是說。 受樂受已如實知我已受樂受受苦受不 苦不樂受已如實知我已受苦受不苦不樂 受。而不作是說者有何意耶。應知此中 說已受名受於過去說現在聲。如說大王 從何方來。此說已來名來。又如說菩薩 入正性離生時得現觀邊世俗智。此說已入 名入彼亦如是。尊者世友說曰。諸受在過 去未來時則不可受。在現在時唯自性轉 亦不可受。云何說受樂受苦耶。當知彼觀 樂苦眾具相續而說。謂觀樂具相續言我 受樂。觀苦具相續言我受苦。復次彼觀樂 苦因緣相續而說。謂觀攝受因緣相續言 我受樂。觀損害因緣相續言我受苦。復次 彼於諸受相續轉時中間數起彼境意識。便 謂此於所依為益為損故言我今受樂受 苦。大德說曰。彼於樂苦受所依大種相續轉 中謂之為受故言我今受樂受苦。

13
白話直譯
如說「感受快樂」時,能如實知道「我感受快樂」。這四種智慧,分別是法類、世俗、道。問:為什麼這裡不說他心智?答:他心智是了知他人相續的心與心所法。這裡的如實智,是了知自身相續的心與心所法,所以不說他心智。此外,他心智是了知現在的心與心所法。這裡的如實智,是了知過去的心與心所法。此外,他心智只了知心與心所法。這裡的如實智,也能了知心與心所法的所依與所緣。此外,他心智是逐一緣於諸法。此中如實智也是緣於多種法的總體,因此不說他心智。問:那麼此中又為何不說苦集智呢?有的說法認為應該說。此中本應該說苦集智而未說,應知這其中的義理尚有餘地。有的說法如此。苦集智是厭離行相的智慧。此中如實智是欣樂行相的智慧,因此不說苦集智。有的說法如此。苦集智是緣於所厭惡之事。此中如實智則是緣於所欣樂之事。有的說法如此。苦集智是以憎惡所緣而運作。此中如實智則是以愛樂所緣而運作。有的說法如此。此中所說的如實知,是指如實知有漏與無漏的心及心所法。然而有漏的心與心所法,自無始以來就已被認識。又因為粗淺、接近且容易了解,世俗智就能認知,不必等到無漏智生起。因此,沒有所謂捨棄世俗智而以苦集智來認知的情況。無漏的心與心所法,過去從未被認知。又因為微細難以了知,必須等無漏智生起才能認識。所以此中如實知的是有漏的心與心所法。只有世俗智能如實知有漏的心與心所法,無漏的則不能。也就是說,因為這三種智慧的差別,所以此中不說有苦集智。有的說法如此。此中所說的如實知,是指如實知有漏與無漏心心所法的事相差別。所謂有漏者,當生起世俗智時就能認知,不再生起苦集智,因為苦集智難以生起。而且生起時也只能認知總相。至於無漏者,生起世俗智時無法認知,必須生起道智才能認知。然而道智生起時,雖然不如前者,卻只認知差別相。然而,因為以總相來認知差別,所以有道智,卻沒有苦集智。有這樣的說法。在這裡所說的是:如實知有漏與無漏心與心所法的行相差別。然而,有漏的心與心所法多數不是緣於諦的行相。即使有所緣,也未能善巧成就。只是以世俗智來作為非諦的行相。如實知其行相的差別。無漏的心與心所法,皆是緣於諦的行相,極為善巧成就。再以道智作為諦的行相,如實知其行相差別。因此,這裡沒有說苦集智,也不說盡智與無生智。這是見蘊,只說諸見性的智慧。那些不是見性智,所以不說。這裡所說的法智是:指知法智品的樂受。類智是:指知類智品的樂受。世俗智是:指知有漏的樂受。道智是:指知無漏的樂受。雖然沒有一種樂受是四智所共知的。所謂有漏的樂受,是由一智所知。無漏的樂受,則由三智所知。然而,總說起來,便說四智如實知樂受。有這樣的說法。無漏的樂受是四智所知。在受苦受時,如實知受苦受,這一智就是世俗智。因為苦受唯有有漏,所以由世俗智知。在受不苦不樂受時,如實知受不苦不樂受。這四種智慧稱為法類世俗道。如同認識樂受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前面說的,在感受到快樂的感覺時,能清楚地知道「我現在正感受到快樂」。。這四種智慧,是指屬於法類分類中的世俗修行道路。。請問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他心智(知道他人心念的能力)?。回答:他心智是指能感知他人心識流轉中的心法與心所法。。在這些之中,如實智能知道自己相續的心與心所法,所以這裡就不再贅述。。此外,他心智能知道他人當下的心法與心所法。。在這些智慧中,如實智能夠知道過去的心念以及隨之而生的心理狀態(心所法)。。此外,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僅能感知心與心所法。。在這些智慧中,如實智也能知道心與心所法所依託的基礎,以及它們所對應的認知對象。。此外,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每一種都是以法為緣而生起的。。在這些智慧中,如實智也是以許多法作為整體的緣分,因此這裡不討論他心智。。請問這裡為什麼沒有提到關於「苦」、「集」以及「智」呢?。有一種說法。。這裡也應該提到對苦與集的智慧,如果文中沒有說,應知道其含義已經包含在內了。。有一種觀點認為。。對苦與集(苦的原因)的智慧,就是一種產生厭離心的智慧。。在此之中,如實智就是欣行相智,因此不再另外說明。。有一種觀點認為。。關於苦與集(苦的原因)的智慧,是以那些令人厭惡的事物作為觀察對象的。。在這裡,如實智是以令人欣喜的事物作為其認知對象。。有一種說法。。關於苦之集因的智慧,是以憎惡的對象作為緣分而運作的。。在此之中,心是以如實智作為愛樂的對象而運作。。有人這麼說。。這裡說明瞭如何正確地認識有漏(帶有煩惱)與無漏(超越煩惱)的心以及心所法。。但是有漏的心與心所法雖然從無始以來就存在,但其種類的數量是可以知道的。。而且因為對象粗顯且接近,很容易被理解。只要產生世俗的認知能力就能知道,不需要等到產生無漏的智慧。。所以,沒有人能在捨棄對世間常識的認知後,單憑對「苦」與「集」的智慧來認識事物。。關於沒有煩惱漏失的心與心所法,過去還不清楚。。此外,那些極其微細且難以理解的法義,必須產生無漏智慧才能知曉。。所以,在這一部分中,能正確地認識那些帶有煩惱的有漏心與心所法。。只有世俗智慧能如實認識沒有漏染的心與心所法。。指的是剩下的三種智慧,但基於這個理由,並不討論苦智與集智。。有人這麼說。。這部分如實地說明瞭有漏(受煩惱污染)與無漏(清淨)的心以及心所法的不同特徵。。那些還帶著煩惱汙染的人。。當世俗智慧產生時,就知道不會再產生對苦與集的智慧,因為這種智慧難以產生。。因為在心念產生的時候,僅僅知道整體的相貌。。無漏者先運用世俗的智慧,但因無法得知真相,因此產生道智。。但道智雖然產生,卻不像之前那樣圓滿,而僅僅是能分辨出差異而已。。然而,透過總體的特徵來認識個別的具體情況,這屬於道智,但不屬於對苦與集的智慧。。有人這麼說。。在其中提到。。正確地瞭解有漏(帶有煩惱)與無漏(超越煩惱)的心以及心理作用在特徵上的區別。。然而,大部分帶有煩惱的有漏心法與心所法,並不具備緣諦的特徵。。即使該法存在,也沒有被完整地達成或建立起來。。僅僅是用世俗的認知,將其看作是不符合真理的樣子。。正確地瞭解它們在特徵上的差異。。沒有煩惱的心與心所法,是因為它們在因緣真理的特徵上,達到了極其善的圓滿狀態。。並且利用道智將「諦」當作一種特徵來觀察,從而真實地知道這些特徵之間的差異。。所以這裡面沒有關於苦與集的智慧,也不提到關於滅與無生的智慧。。這裡所說的『見蘊』,僅是指關於各種見解的認知智慧。。因為那並非能見到本性的智慧,所以不這樣說。。在這些人之中,具備法智(對法有正確認知)的人。。也就是指屬於「知法智」這一類別的快樂感受。。具備這類智慧的人。。指的是在辨識對象的智慧(知類智)中所產生的快樂感受。。在世間中被認為聰明、有智慧的人。。指的是意識到那種帶著煩惱的快樂感受。。指的是道智。。也就是指那種沒有煩惱污染的快樂感受。。即使沒有任何一種快樂的感受,四種智慧依然能知曉。。意思是說,處於有漏狀態的人,是用一種智慧來認知。。無漏的境界是由三種無漏智來認識的。。所以,因為這裡是用總結的方式來說明,因此才說四種智慧能如實地認知樂受。。有人這麼說。。沒有煩惱染污的快樂感受,能被四種智慧所認知。。在感受到痛苦時,能如實地知道自己在受苦,這種認知稱為世俗之智。。因為苦受只有「有漏」的狀態,所以一般的世俗智慧就能夠感知到。。當感受到既不痛苦也不快樂時,就如實地覺知到這種不苦不樂的感受。。這四種智慧是指屬於「法類」中的世俗道。。就像之前說明關於感知樂受的情況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對「受」(Vedanā)的正念觀察。
    在毘曇法義中,「受」是五蘊之一,此處強調在樂受生起時,能如實地認知該感受的存在,而非陷入對樂受的執著或妄想,這是分析心法運作與破除我執的基礎。

    本句在論述智慧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框架下,將此四種智慧定義為屬於「法類」範疇的「世俗道」,意指這些智慧雖能正確識別法相,但仍處於世間(世俗)的修行階段,尚未轉化為出世間的聖道智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在分析特定類別的智(jñāna)或心識時,質詢者針對為何將「他心智」排除在該討論範圍或清單之外提出疑問,旨在透過問答進一步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界限。

    本句定義「他心智」的功能。
    在毘曇學體系中,他心智是指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能直接觀察並認知其他眾生心相續(心念連續流轉)中所產生的心法(意識)與心所法(心理因素)。

    本句討論如實智的認知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如實智能直接覺知自身的心法與心所法之相續流轉,因其屬性已然包含在內,故在特定分類討論時不另行說明。

    本句說明「他心智」的認知對象。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心王)是主體意識,心所(心法)是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
    他心智是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能直接感知他人當下正在運作的心法與心所法。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如實智」的認知範圍。
    它指出此類智慧能對過去時間維度中的「心法」(主體意識)與「心所法」(心理伴隨因素)進行正確的認知,體現了對心法時間屬性的精細區分。

    本句說明「他心智」的認知對象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他心智是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其對象僅限於他人的心王(心法)及其隨之而起的心理狀態(心所法),而不能直接感知物質法等其他對象。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說明「如實智」的認知範圍。
    如實智不僅能洞察法的本質,還能精確辨識心(主體意識)與心所(心理因素)在運作時,其依託的物質或精神基礎(所依)以及其所觀察、對應的對象(所緣)。

    本句說明「他心智」(感知他人心識的能力)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他心智的對象是他人心中的心法,故稱其為「法緣」。

    本句在分析智慧(智)與其對象(緣)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總緣」是指對象並非單一的法,而是由多個法構成的整體。
    由於如實智的對象屬於多法總緣的性質,而他心智(知他人心)的對象具有特定的單一性或不同類別的緣分,因此在討論總緣的脈絡下,不將他心智列入其中。

    此句為提問,探討在該段論述中,為何未提及「苦」、「集」以及「智」這三者。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對四聖諦的理解需包含對其本質的正確認知(智)。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有說」通常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或論點(vāda),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對比不同學說來釐清法義的辯論特質。

    本句是在討論四聖諦相關智慧的分類。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中,當某個項目在理論上必須存在但文本中被省略時,稱為「義有餘」,即讀者應依據法義邏輯自動補完其含義,而非視為不存在。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當時不同部派或論師的學說見解,以便隨後透過辨析、對比,最終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毘曇法義中,對苦聖諦(苦的本質)與集聖諦(苦的起因)的深刻洞察,會使修行者對輪迴的無常與痛苦產生「厭離」之情。
    這種厭離並非世俗的厭惡,而是一種基於智慧的覺醒,是心靈從執著轉向解脫的必要心理過程。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名相分類。
    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將「如實智」(如實知見)視同於「行相智」(觀察現象特徵之智),因兩者義理相通或屬同一範疇,為避免重複,故在列舉時省略不提。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屬於典型的引論式句法,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句論述「苦集智」的對象(緣)。
    在毘曇法義中,苦集智是指對苦聖諦與集聖諦的認知智慧,其觀察的對象是那些令人厭離、不滿的現象,藉此分析並體悟苦的本質及其生起的原因。

    本句處於毘曇部對心意識及其對象(緣)的細緻分析中。
    如實智是指能如實觀察事物本質的智慧,此處說明該智慧在特定分析脈絡下,是以「令人欣喜之事」作為其觀察與認知的對象。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式慣用語,用以引出不同的學說、見解或對特定法義的另一種解釋,體現了毘曇論著在分析法義時,先列舉各種觀點再進行辨析的論證結構。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關於「集諦」(苦之原因)的認知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此智慧在運作時,其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是與憎惡、厭離相關的法,藉此分析並辨識出導致痛苦的根源。

    本句分析心識運作的機制:將「如實智」(如實知見的智慧)作為「愛樂」(渴求或傾向)的對象(所緣),進而驅動心識的轉變或運作。
    這是在探討修行者如何因對真理的嚮往而產生特定的心理轉向。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觀點或對法義的不同解釋,旨在透過呈現多元觀點後,再進行邏輯辨析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心法與心所法的性質。
    透過「如實知」(正確地認知),將心理狀態分為「有漏」(受煩惱污染而導致輪迴)與「無漏」(清淨且能導向解脫)兩類,這是分析聖凡差異與修行進程的基礎。

    本句區分了「時間上的無始」與「種類上的有限」。
    在毘曇學中,有漏心法在輪迴中不斷生起,其個體數量在時間維度上是無始且不可計數的;但就其法相(種類)而言,心王與心所的分類數量是確定且可知的。

    本句在分析認知對象(所緣)的性質。
    當對象屬於「麁近」(性質粗顯且近在咫尺)時,一般的世俗認知能力(世俗智)便足以識別,不需要依賴於聖者才具備的、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智」。
    這是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對象與對應的認知能力。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的認知體系中,世俗智(對現象的基礎辨識能力)是更高階智慧運作的基礎。
    即便修行者獲得了洞察苦諦與集諦的智慧(苦集智),在認知對象時仍需依託基礎的世俗認知,兩者並非互斥或可完全捨棄的關係。

    本句在阿毘達磨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指出對於「無漏」(即清淨、不染煩惱)狀態下的心王及其隨之而起的心理功能(心所)之具體定義或分類,在早先的論議中尚未被明確界定或揭示。

    本句強調對極其精微之法相的認知,必須依賴已斷除煩惱(漏)的無漏智慧。
    凡夫之有漏智無法洞察真理的微細處,唯有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清淨智才能徹悟。

    本句強調在毘曇分析框架下,正確辨識「有漏」之心法與心所法的重要性。
    有漏是指被煩惱污染、導致輪迴的狀態,透過如實觀察這些心理組成,方能對治煩惱,趨向解脫。

    本句探討對「無漏法」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學中,「無漏」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清淨法。
    此處說明在特定的認知層次上,世俗智(概念性智慧)能如實辨識無漏心心所法的存在與特徵,將其與有漏法區分開來。

    此處在分析四聖諦智(苦、集、滅、道)的組成與適用範圍。
    在特定的論證脈絡中,雖然提及「餘三智」,但隨即排除苦智與集智,旨在精確界定特定智慧(如滅智或道智)的性質,體現了毘曇論典對法相區分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引論式用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宗派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法義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體例嚴謹的毘曇論著中,這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對不同論點的對比與審視階段。

    本句指出該論著旨在分析心法(意識)與心所法(心理活動)在「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下的本質差異。
    這是毘曇學中對心靈構造精細分析的核心,透過區分煩惱與清淨的心理狀態,以建立對解脫境界的正確認知。

    在毘曇學中,「漏」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主要指欲漏、有漏、無明漏)。
    「有漏」是指尚未斷除這些煩惱,仍受業力驅使而處於輪迴狀態的人或法。

    此處討論心識中不同智慧生起的順序與互斥關係。
    說明當世俗的認知(世俗智)生起時,對苦聖諦與集聖諦的專門智慧(苦集智)將不再生起,並指出後者生起的困難程度。

    本句說明在意識產生的瞬間,僅能感知到對象的整體概況(總相),而尚未能分辨其個別的細微特徵(別相)。

    本句描述聖者在認知過程中的轉折:當運用世俗層面的知識(世俗智)無法解析特定法義或真相時,會進而觸發能證悟真理的超世間智慧(道智)。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運作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分析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智慧的強度與性質。
    指出在特定心法狀態下,所生起的「道智」在強度或徹悟程度上不如之前的境界,其功能僅限於對法相進行「差別」的認知,而非完全的等同或超越。

    本句分析認知方式與智慧類別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若僅憑總相(共相)來推知個別的差別事相,雖能構成導向解脫的「道智」,但尚未達到對「苦諦」與「集諦」之深層、具體的專門洞察(苦集智)。

    此句為《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轉折語。
    該論書採取集大成之形式,在討論特定法義時,常先列舉不同論師或學派的各種見解(有說),隨後再進行分析、辯論並得出結論,以體現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指引讀者關注前文提及的特定段落、經文或論點,以便展開後續的詳細分析與法義論證。

    本句強調在毘曇分析中,必須精確區分「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
    有漏是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心法;無漏則是斷除煩惱、離欲的聖法。
    透過觀察心與心所法的「行相」(即其運作特徵),修行者能辨識當前心念的性質,從而達成正確的觀照。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心所法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區分法之「行相」(特徵)是辨析法義的核心。
    此處指出,大多數受煩惱染污的有漏心法,其運作特徵並不等同於緣諦(條件之真理)所揭示的純粹實相。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成就」指法之性質或功能的完整顯現。
    此處強調僅有「存在」是不夠的,若缺乏必要的條件使其「善成就」(圓滿達成),則無法達到預期的法義狀態。

    本句說明在未獲證悟前,眾生僅能依據世俗的認知能力(世俗智)來觀察事物,因此無法見到真理(諦),而將其感知為非真理的顯現狀態(行相)。

    在毘曇分析中,對「法」的認識必須基於對其「行相」(特徵)的精確掌握。
    本句強調修行者或論述者需依照事物的真實狀態,區分不同法之間的特徵差異,以避免對法相產生混淆,這是建立正確見地的基礎。

    本句解析無漏法(不染污之法)的成立原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漏之心心所法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其在緣起真理的運作特徵(行相)上,完全契合並成就了極其純淨的善法,從而脫離了煩惱的染污。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運用道智將「諦」(四聖諦)視為一種可分析的行相(特徵),藉此精確區分各諦之間的性質差異,以達成對真理的如實認知,而非僅將其視為抽象概念。

    本句在分析特定智慧的範疇,指出在該討論對象中,並不包含對四聖諦前兩諦(苦、集)的認知智慧,亦不涉及對後兩諦(滅、道)之「盡」與「無生」的證悟智慧。

    本句在界定『見蘊』的內涵,強調見蘊的核心在於『見性智』,即產生各種見解的認知功能或心智特質,而非指見解的對象本身。

    本句在分析認知功能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的嚴謹定義中,若某種認知狀態不具備能直接洞察法之本質(自性)的智慧(見性智),則無法對該本質進行正確的宣說或描述。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法相分析的語境中。
    「法智」是指能正確識別並分析諸法(dharma)之自相、特性及功能的智慧。
    此處旨在區分在特定討論的羣體或狀態中,誰具備這種深層的分析能力。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在分析「受」(感受)的細分。
    此處將「樂受」歸類於「知法智」之中,說明這種愉悅感是伴隨對法(現象/真理)的認知智慧而生的,屬於一種與智慧相應的心理狀態,而非單純的世俗感官快感。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界定具備特定類別智慧(類智)的對象,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或覺悟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所(Cetasika)的細緻分析。
    知類智(Jñāti-jñāna)是指能辨識對象類別或身分的認知功能;而樂受則是愉悅的感受。
    此處是在界定當心意識在辨識出特定對象時,同時伴隨而生的快樂感受之類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在世俗常識、世間學問或邏輯推論中具有洞察力的人,與能斷除煩惱、證悟聖道的「出世間智(lokuttara-jñāna)」相對。

    本句在論述心法分析,說明對「樂受」的認知。
    在毘曇體系中,「有漏」指伴隨煩惱(如貪、嗔、癡)而生,此類樂受雖為愉悅,但因有漏而不能斷除輪迴,仍屬於生死流轉的範疇。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道智」是指在修行路徑上,能直接斷除煩惱、證悟聖果的智慧。
    它與證悟後安住的「果智」相對,前者側重於「斷除」的功能。

    本句在分析「受」(vedanā)的細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漏」指煩惱(āsrava),「無漏」則指不與煩惱相應的清淨狀態。
    此處的「無漏樂受」是指在禪定或解脫境界中所體驗到的法樂,與由感官慾望引起的世俗樂受截然不同。

    此句論述佛之智慧的遍知能力。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在完全缺乏「樂受」的狀態下,佛的四種智慧仍能對此狀態及其性質予以精確認知,說明智慧的認知並不依賴於特定感受的存在。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認知對象的條件。
    指處於「有漏」(受煩惱污染)狀態的眾生,在面對特定法或對象時,僅能透過單一的認知功能(一智)來知曉,用以區分有漏與無漏在認知路徑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無漏」之法(即無煩惱的境界或智慧)並非由一般的世俗認知所能領悟,而必須透過三種特定的無漏智慧(在毘婆沙論語境中通常指道智、果智及阿羅漢之智)才能真正契知。

    本句在解釋前文的表述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當使用「總說」(概括性陳述)時,會將複雜的認知過程簡化。
    此處說明之所以稱「四智」能「如實知樂受」,是因為採取了總括性的說明方式,旨在強調這些智慧能準確辨識樂受的本質。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導引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系中,常用此類詞彙引出不同的學說、見解或對同一法義的另一種解釋,以進行詳盡的分析與辨析。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無漏」狀態下的「樂受」。
    一般的樂受多與貪欲或世俗因緣相關,而無漏樂受(如解脫之樂、禪定之樂)性質清淨,僅能由四種圓滿的智慧(四智)來正確領悟與認知。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智」與「出世間智」。
    在毘曇學中,僅僅是如實地感知到痛苦的發生,屬於一般的認知功能(世俗智),尚未達到能洞察苦之本質並斷除煩惱的出世間智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漏」指伴隨煩惱且導致輪迴的狀態。
    苦受(痛苦的感受)在本質上與煩惱及輪迴之苦不可分,不具有「無漏」的清淨狀態,因此不需要特殊的聖者智慧(出世間智),一般的世俗認知能力即可識別並感知苦受。

    此句描述對「受」(Vedanā)的正念觀察。
    在毘曇法義中,受分為苦、樂、捨(不苦不樂)三種。
    此處強調在經驗到中性感受時,能以不染著、不排斥的覺知,如實觀察該感受的生起與滅去,以破除對感受的執著。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四種智慧定義為「法類」中的「世俗道」。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表示該智慧仍屬於世間法(世俗)的範疇,是用於理解世間現象的認知路徑,而非直接導向解脫的出世間智。

    本句為論書中的參照語,指示讀者此處的分析邏輯與前文討論「知樂受」(對樂受的認知或覺知)的說明相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常用此類簡略表達來類比已確立的定義,以避免重複論述。

名相註解
  • 法類:指對萬法(dharma)的性質、類別進行的系統化分類。
  • 世俗道:指在世間中修行、尚未證得聖果的修行路徑(laukika-mārga)。
  • 如實智:如實知見之智慧,指能如實觀察法相的認知能力。
  • 心心所法:心(主體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精神因素)。
  • 法緣:指以「法」(此處指心法)作為生起條件或對象的緣。
  • 苦集智:對苦聖諦(苦的本質)與集聖諦(苦的原因)的覺悟智慧。
  • 厭行相智:以厭離(對輪迴之苦的厭倦)為特徵的智慧。
  • 行相智:觀察事物之特徵(行相)而產生的智慧。
  • 所厭事:令人厭惡、排斥或感到不快的事物。
  • 麁近:指對象性質粗顯且距離較近,易於感知。
  • 無漏智:指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清淨智慧,通常指聖者斷除煩惱後所證的智慧。
  • 餘三智:在四聖諦智(苦、集、滅、道)中,除其中一智以外的其餘三種智慧。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可以用以區分的特徵或標誌。
  • 總相:指對對象的整體概括認識,與區分細節的「別相」相對。
  • 無漏者:指已斷除煩惱、無漏染的聖者。
  • 差別知:指能夠分辨兩種或多種法相之間差異的認知能力。
  • 差別事故:個別法具體的差異狀態或因緣。
  • 緣諦:關於條件(緣)的真理,指事物依緣而生的實相。
  • 成就:在毘曇論中指法之性質、功能或狀態的完整建立與顯現。
  • 諦:真理,在毘曇語境中常指四聖諦或勝義真理。
  • 盡無生智:對滅諦(苦的熄滅)與無生(不再輪迴)而生的智慧。
  • 性智:指事物本質的認知能力或其特有的智能。
  • 知法智:對法(現象或真理)具有認知能力的智慧。
  • 知類智:辨識對象類別或身分的智慧,能識別對象特徵而知其為何物。
  • 世俗:指在世間、輪迴範圍之內,與出世間(transcendental)相對。
  • 智者:指具有智慧、知識或辨析能力的人。
  • 三智:在毘婆沙論語境中,指能知無漏法的三種智慧,通常指道智、果智及阿羅漢之智。

如說受樂受時如實知我受樂受。此四智 謂法類世俗道。問何故此中不說他心智。答 他心智知他相續心心所法。此中如實智知 自相續心心所法是故不說。復次他心智知 現在心心所法。此中如實智知過去心心所 法。復次他心智但知心心所法。此中如實智 亦知心心所法所依所緣。復次他心智一一 法緣。此中如實智亦多法總緣以是故不說 他心智。問此中復何故不說苦集智耶。有 說。此中亦應說苦集智而不說者當知此 義有餘。有說。苦集智是厭行相智。此中如 實智是欣行相智是故不說。有說。苦集智 緣所厭事。此中如實智緣所欣事。有說。苦 集智憎惡所緣而轉。此中如實智愛樂所 緣而轉。有說。此中說如實知有漏無漏心 心所法。然有漏心心所法無始數知。又麁近 易了起世俗智則能了知不待起無漏智。 是故無有捨世俗智而以苦集智知者。無 漏心心所法昔來未知。又微細難了起無漏 智乃能知之。是故此中如實知有漏心心所 法。唯世俗智如實知無漏心心所法。謂餘三 智由此不說有苦集智。有說。此中說如實 知有漏無漏心心所法事差別相。彼有漏者。 起世俗智則知更不起苦集智以難起故。 及起時但知總相故。彼無漏者起世俗智 不能知故便起道智。然道智生雖不如前 唯差別知。然以總相知差別事故有道智 無苦集智。有說。此中說。如實知有漏無漏 心心所法行相差別。然有漏心心所法多非 緣諦行相。設所有者亦未善成就故。但以 世俗智作非諦行相。如實知其行相差別。 無漏心心所法皆是緣諦行相極善成就故。 還以道智作諦行相如實知其行相差別。 是故此中無苦集智不說盡無生智者。此 是見蘊但說諸見性智。彼非見性智是故不 說。此中法智者。謂知法智品樂受。類智者。 謂知類智品樂受。世俗智者。謂知有漏樂 受。道智者。謂知無漏樂受。雖無一樂受四 智所知。謂有漏者一智知。無漏者三智知。然 以總說故言四智如實知樂受。有說。無漏 樂受四智所知。受苦受時如實知受苦受 此一智謂世俗。以苦受唯有漏故世俗智知。 受不苦不樂受時如實知受不苦不樂受。 此四智謂法類世俗道。如知樂受說。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八 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