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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弗阿毘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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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弗阿毘曇論卷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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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罽賓三藏曇摩耶舍 共曇摩崛多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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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問分煩惱品第十一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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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十種煩惱使?見煩惱使、疑煩惱使、戒道煩惱使、愛煩惱使、瞋恚煩惱使、嫉妒煩惱使、慳惜煩惱使、無明煩惱使、憍慢煩惱使、掉煩惱使,這就是十種煩惱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種煩惱使」是指什麼?。錯誤見解、疑惑、錯誤的戒律道路、貪愛、瞋恨、嫉妒、吝嗇、無明、傲慢、心神不安,這十種稱為十種煩惱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十煩惱使」。
    在阿毘曇法相學中,「使」(dūta)意為使者或驅使者,指那些驅使心意識趨向染污、造作不善業的煩惱,如同使者般將心導向錯謬之處。

    本句列舉了十種主要的煩惱使。
    在毘曇學中,「使」是指能驅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遷轉的心理因素。
    這十項涵蓋了從認知錯誤(見、疑、無明)到情感衝動(愛、瞋、嫉、慳)以及心態偏差(憍慢、掉、戒道)的各種不善心所。

名相註解
  • 十煩惱使:指十種驅使心意識趨向染污、造作不善業的煩惱。
  • 煩惱使:指能驅使眾生在輪迴中遷轉的煩惱。
  • 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疑:指對正法、佛陀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 戒道:指錯誤的戒律觀念或不正確的修行路徑。
  • 掉:指心神不安、散亂,無法專注。

何謂十煩惱使?見煩惱使、疑煩惱使、戒 道煩惱使、愛煩惱使、瞋恚煩惱使、嫉妬煩 惱使、慳惜煩惱使、無明煩惱使、憍慢煩惱使、 掉煩惱使,是名十煩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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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十種煩惱結?見煩惱結、疑煩惱結、戒盜煩惱結、欲染煩惱結、瞋恚煩惱結、色染煩惱結、無色染煩惱結、無明煩惱結、慢煩惱結、掉煩惱結,這就是十種煩惱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種煩惱結」是指什麼?。見解的煩惱結、懷疑的煩惱結、破戒盜取的煩惱結、欲樂染污的煩惱結、瞋恨的煩惱結、對色界的染著結、對無色界的染著結、無明的煩惱結、傲慢的煩惱結、掉舉的煩惱結,這就稱為十種煩惱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設問,旨在定義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之中的十種煩惱。
    在阿毘曇法義中,「結」是指能將心縛住、使其無法脫離生死流轉的煩惱枷鎖。

    本句列舉了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十種「結」(Samyojana)。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是指將心靈禁錮在生死中、使其無法解脫的深層煩惱。
    修行者需依次第斷除這些結,方能證得聖果。

名相註解
  • 煩惱結: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精神枷鎖(Samyojana),使心不能解脫。
  • 見煩惱結:對真理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疑煩惱結:對正法、導師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 戒盜煩惱結:不守戒律或心存貪盜的煩惱。
  • 欲染煩惱結:對五欲六塵的貪著。
  • 色染煩惱結:對色界禪定之樂的執著。
  • 無色染煩惱結:對無色界禪定之樂的執著。
  • 無明煩惱結:不能夠覺知事物真實本質的根本無知。
  • 慢煩惱結:自以為高或低而產生的傲慢心。
  • 掉煩惱結:心神不安、散亂不定的狀態,即掉舉。

何謂十煩惱結?見煩惱結、疑煩惱結、戒盜煩 惱結、欲染煩惱結、瞋恚煩惱結、色染煩惱結、 無色染煩惱結、無明煩惱結、慢煩惱結、掉煩 惱結,是名十煩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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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十種想?欲想、瞋恚想、害想、貪想、譏論想、此內外想、國土想、卑想、不善想、若干想、依貪想,這就是十種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想」是指什麼?。慾望的想、瞋恨的想、傷害的想、貪婪的想、譏諷的想、對內外的想、對國土的想、卑微的想、不善的想以及各種雜想,這些皆依於貪欲而生,稱為「十想」。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旨在引出對「十想」之定義與分類的詳細說明。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識別、認定與概念化,而「十想」則是將這種心所功能進一步細分的十種類別。

    本段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列舉十種不善的「想」(perception)。
    「想」是指心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
    此處強調這些負面的認知模式皆根植於「貪」心,導致心靈對對象產生扭曲的認定,進而引發不善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識別、認定或概念化(saṃjñā)。
  • 十想:此處指十種由貪欲驅動的不善認知模式。
  • 不善:指會導致痛苦、造成損害且不符合正道的心理狀態。

何謂十想?欲想、瞋恚想、害想、貪想、譏論想、 此內外想、國土想、卑想、不善想、若干想、依 貪想,是名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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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十種覺?瞋恚覺、害覺、親里覺、國土覺、不死覺、他不覺、識相應覺、無慈相應覺、依利養覺、依貪覺。這就是十種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覺」是指什麼?。對瞋恨的認知、對傷害的認知、對親屬的認知、對國土的認知、對不死(永恆)的認知、對他人的認知、與意識相應的認知、與無慈悲心相應的認知、基於利養的認知、基於貪愛的認知。。這就稱為十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旨在引出對「十覺」的定義。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論述體系中,十覺是指修行者在分析法相、破除執著過程中所獲得的十種覺悟或智慧認知。

    本段文字屬於毘曇論中對「覺」(saṃjñā,即想分)的分類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覺」的功能是識別並標記對象的特徵。
    此處列舉了由不同情感(如瞋、貪)、不同對象(如國土、不死)或不同心法相應狀態所產生的認知形式,用以詳盡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述的十種認知或覺悟之法歸納為「十覺」。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分類旨在精確界定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獲得的智慧與覺知,以利於對法相的細緻分析。

名相註解
  • 十覺:在阿毘曇論中指十種覺悟的智慧或認知狀態。
  • 覺:在此指「想」(saṃjñā),即對對象的認知、標記或概念化。
  • 不死:指不死的狀態,在不同語境下可指涅槃或對永恆生命的執著。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心所)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利養:指對尊者的敬重與供養。

何謂十覺?瞋恚覺、害覺、親里覺、國土覺、不 死覺、他不覺、識相應覺、無慈相應覺、依利養 覺、依貪覺。是名十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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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十種邪法?邪見、邪覺、邪語、邪業、邪命、邪進、邪定、邪慧、邪解脫、邪智,這就是十種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種邪法」是指什麼?。錯誤的見解、錯誤的覺知、錯誤的言語、錯誤的行為、錯誤的謀生方式、錯誤的精進、錯誤的禪定、錯誤的智慧、錯誤的解脫以及錯誤的知識,這十項被稱為「十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旨在引出對「十邪法」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邪法是指違背正理、導致輪迴痛苦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法。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與「正道」相對的偏差路徑詳細列舉。
    除了對應八正道的邪見、邪語、邪業、邪命、邪進、邪定、邪慧外,額外增加了邪覺、邪解脫與邪智,旨在全面剖析從認知、行為到心靈修習中可能出現的誤區,說明若在這些環節產生偏差,將無法達成真正的覺悟。

名相註解
  • 十邪法:指十種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或法門,在阿毘曇論中用於對比正法,以釐清正確的修行路徑。
  • 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否認因果或執著我相。
  • 邪覺:錯誤的感知或對法相的誤認。
  • 邪命:以不正當、損害他人或違背戒律的方式謀生。
  • 邪解脫:誤將暫時的定境、幻覺或局部解脫視為最終的圓滿解脫。
  • 邪智: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知識或聰明,雖有才智但方向錯誤。

何謂十邪法?邪見、邪 覺、邪語、邪業、邪命、邪進、邪定、邪慧、邪解 脫、邪智,是名十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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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十種惱?若已生起侵害的惱心、現在生起侵害的惱心、將要生起侵害的惱心,若我對不喜愛合意者,已因利益生起惱心、現在因利益生起惱心、將要因利益生起惱心,無故生起瞋恚的惱心,這就是十種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種煩惱」是指什麼?。對過去的侵害感到惱怒、對現在的侵害感到惱怒、對將來的侵害感到惱怒;不愛好、不歡喜、不滿意;對他人過去的獲利感到惱怒、對他人現在的獲利感到惱怒、對他人將來的獲利感到惱怒,以及無端的暴怒,這就稱為十種惱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對「十惱」(十種煩惱)的定義與詳細分類。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煩惱(Klesha)是指擾亂心靈、導致痛苦並造成輪迴的心理狀態,透過對其性質的精確分析,以利於修行者對治並斷除。

    本句詳述「十惱」的組成,屬於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嗔心(Dvesha)的細分。
    其核心在於分析惱怒心如何隨時間(過去、現在、未來)以及觸發對象(他人侵害、他人獲利、主觀不滿)而生起,揭示嗔心在心理運作上的多樣性。

名相註解
  • 十惱:指十種煩惱。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將導致心靈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因素歸類為煩惱。
  • 侵:指他人侵害自己的權利、領地或造成損害。
  • 利益:在此指他人獲得利益,因嫉妒或不滿而生起惱心。
  • 橫瞋:指無緣無故、突然爆發的憤怒。

何謂十惱?若已侵生惱心、今侵生惱心、當欲 侵生惱心,若我不愛喜適意者,已利益生惱 心、今利益生惱心、當欲利益生惱心,橫瞋生 惱心,是名十惱。

1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十種不善業道?殺生、竊盜、邪婬、妄言、惡口、兩舌、綺語、貪、恚、邪見,這就是十種不善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種不善的業道」是指什麼?。殺生、偷盜、不正當的性行為、說謊、惡劣的言語、挑撥離間、花言巧語、貪婪、憤怒以及錯誤的見解,這就稱為「十不善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定義「十不善業道」。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不善業道是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十種惡行,分為身業(殺、盜、邪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與意業(貪、嗔、癡)。

    本句列舉了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十種不善行為。
    前三為身業,中四為口業,後三為意業。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這些業道是構成不善業的具體表現,是修行者需對治的根源。

名相註解
  • 十不善業道: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十種不善行為,包含身、口、意三業。
  • 業道:行為的路徑或方式,指透過身體、言語、心念所造的業。
  • 兩舌:指在兩人之間挑撥離間,使之不和。
  • 綺語:指空洞、華麗且無益於真理的雜言。

何謂十不善業道?殺生、竊盜、 邪婬、妄言、惡口、兩舌、綺語、貪、恚、邪見,是名十 不善業道。

11
白話直譯
什麼是成就十法墮地獄如𥎞鉾般迅速?從殺生一直到邪見,這十法成就時,墮入地獄迅速如𥎞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十種條件具足,使得墮入地獄的速度快如長矛?。從殺生到邪見,這十種惡業一旦成就,墮入地獄的速度就快得像落下的長矛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導致速墮地獄的具足條件。
    在阿毘曇論的業報分析中,當特定的十種心法或條件(如強烈的嗔心、惡根等)同時成就時,會導致業力迅速成熟,使眾生極快地墮入地獄。

    本句說明十不善業(十惡)的果報之迅速。
    在阿毘曇論的因果體系中,強調惡業一旦圓滿成就,其感召的墮落速度極快,以此警示修行者遠離惡行。

名相註解
  • 十法:指導致墮地獄的十種具足條件。
  • 地獄:六道中最苦的惡道。
  • 𥎞鉾:一種長矛,此處比喻業報感應之迅速。

何謂十法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鉾? 殺生乃至邪見,此十法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 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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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十一種心垢?疑是心垢、不思惟是心垢、恐懼是心垢、悲傷是心垢、惡意是心垢、睡眠是心垢、過度精進是心垢、懈怠精進是心垢、無能是心垢、若干想是心垢、執著色是心垢。什麼是疑是心垢?有人因過去而生疑惑,懷疑我過去存在、我過去不存在,為何姓我過去存在、因何我過去存在。若因未來而生疑惑,懷疑我未來存在、我未來不存在,為何姓我未來存在、因何我未來存在。若因現在而生疑惑,懷疑我現在存在、我現在不存在,為何姓現在存在,因何現在存在,眾生從何處來,往何處去。若因現在而生疑惑,懷疑我現在存在、我現在不存在,為何姓現在存在、因何現在存在,眾生從何處來,往何處去。若對佛世尊生疑惑,是佛世尊還是不是佛,世尊善於說法還是不善於說法,世尊聲聞眾是否行於善趣,是否常行、非常行,是否苦行、非苦,是否無我法、非無我法,是否寂滅涅槃、非寂滅涅槃,是否有與、無與,有施、無施,有祀、無祀,有善惡業果報、無善惡業果報,有今世、無今世,有後世、無後世,有父母、無父母,有天、無天,眾生是否有化生、非化生,世間是否有沙門婆羅門正趣正至於今世後世自證知說,或世間無沙門婆羅門正趣正至於今世後世自證知說。若對這些法生疑惑、重複疑惑、究竟疑惑,心中不決定、猶豫、二心、疑而不明、無量疑惑,未盡皆非解脫,猶豫、重複猶豫、究竟猶豫,這就是疑是心垢。什麼是不思惟是心垢?對於色、聲、香、味、觸、法,或眾生及法,不能正確思量分別、籌量憶念,這就是不思惟是心垢。什麼是恐懼是心垢?對於色、聲、香、味、觸、法,或眾生及法,因緣而生畏懼、極度恐懼、驚愕、毛髮豎立、臉色改變,這就是恐懼是心垢。什麼是悲心的心垢?若是不善心生起悲心,這就叫作悲心的心垢。什麼是惡的心垢?身、口、意的惡行,就是惡的心垢。什麼是睡眠的心垢?若煩惱未斷,沉沒於睡眠,身體不快樂、不調和、不輕安、不柔軟、不解脫,這就叫作睡。若煩惱未斷,沉沒於睡眠,或想睡、昏沉、心神呆滯,這就叫作眠。如此的睡與眠,就是睡眠的心垢。什麼是過度精進的心垢?若精進過度躁動,就是過度精進的心垢。什麼是軟弱精進的心垢?若精進消沉,就是軟弱精進的心垢。什麼是無能的心垢?若心怯弱,就是無能的心垢。什麼是種種想法的心垢?若眾生不同、事不同、境界不同、初生不同,就是種種想法的心垢。什麼是執著色相的心垢?若見色而專注執著,就是執著色相的心垢。這就是十一種心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一種心垢」是指什麼?。懷疑、不思考、恐懼、悲傷、惡念、嗜睡、過度用力、努力不足、沒有能力、各種雜念以及執著於色彩,這些都屬於心垢。。什麼叫做「懷疑是一種心靈的垢染」?。有些人對過去產生懷疑,困惑於我過去是否存在,以及若我過去存在,是以什麼形式存在,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存在。。如果對未來產生疑惑,懷疑我未來是否存在或不存在;若我未來存在,是以什麼身分存在,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存在。。如果對現在產生疑惑,會問:我現在是否存在?我現在是否不存在?現在的存在是什麼性質?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存在的?眾生又是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如果對現在產生疑惑:我現在是否存在?我現在是否不存在?現在的存在是什麼性質?現在的存在是由什麼原因造成的?眾生是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如果那個人對佛陀產生懷疑,例如:他是不是佛?他所說的法是否正確?他的弟子們是否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修行是恆常的還是不恆常的?是苦行還是非苦行?是否有「無我」的真理?是否有寂滅的涅槃?是否有給予、有祭祀?善惡的業報是否存在?今生與來世是否存在?父母與天人是否存在?眾生是否能化生?世上是否有沙門或婆羅門真正達到正覺,能親自證悟並說明今生與來世的情況,還是根本沒有這樣的人。。如果對那些法產生疑惑、反覆懷疑或徹底懷疑,心裡不能確定、猶豫不決、在兩種想法間搖擺、無法消除懷疑或有著無量多的懷疑,只要懷疑不消除就無法解脫。這種猶豫、反覆猶豫、徹底猶豫的狀態,就叫做「疑」,是一種心靈的垢染。。什麼是指「不進行思惟分析即是心垢」?。如果對色聲香味觸法,或是對眾生與萬法,產生不正確的計較、區分、衡量與憶念,這就稱為「不思惟」,是一種心靈的垢染。。什麼是指恐懼是一種心靈的污垢?。當面對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對象,或是面對眾生與各種現象,而產生恐懼、極度恐懼、驚駭、汗毛直豎、臉色改變時,這就稱為「怖」,是一種心理的垢染。。所謂「悲」是一種心靈的垢染,這是什麼意思?。如果悲心是由不善的心念所引起的,這種悲情就被稱為心垢。。什麼叫做「惡業是心中的污垢」?。身體、言語和思想上的惡行,就被稱為「惡」,也就是心中的污垢。。什麼是指「睡眠是心的垢染」?。如果煩惱還沒有斷除,陷入睡眠狀態,導致身體感到不舒服、不協調、沉重、僵硬且無法清醒,這就叫做「睡」。。如果處於睡眠狀態,或者煩惱還沒斷除而陷入沉睡,又或者感到睏倦、意識模糊、心神被睡眠壓制,這就叫做「眠」。。像這樣的睡眠狀態,就稱為睡眠,這是一種心靈的垢染。。什麼叫做「過度精進」是一種心靈的垢染?。如果精進時心神躁動不安,這稱為過度的精進,是一種心靈的垢染。。什麼叫做「軟精進」這種心靈的污垢?。如果缺乏精進心,就稱為「軟」(懈怠);這種缺乏精進的狀態是一種心垢。。什麼是指不能成為心垢(心靈垢染)?。如果心靈怯弱,就稱為沒有能力,這是一種心靈的垢染。。什麼樣的認知(想)會被稱為心靈的污垢呢?。當眾生、事物、境界以及最初產生的心念各不相同時,便形成了各種不同的「想」,而這些「想」就是心靈的垢染。。什麼叫做「著色」就是心中的污垢呢?。如果看到物質色相而產生執著,這就稱為「著色」,是心靈的垢染。。這就稱為十一種心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對「十一心垢」的定義與分類。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心垢」即指煩惱(Kleshas),是指那些污染心靈、遮蔽本淨智慧並導致輪迴痛苦的不善心所。

    本段出自毘曇論,旨在系統化分析心靈的污染狀態。
    「心垢」是指遮蔽本淨、妨礙智慧的煩惱法。
    文中列舉了從情緒波動(怖、悲)、意志缺失(不思惟、無能)到精進失調(過精進、軟精進)等各種不健全的心法,說明這些狀態皆會污染心識,阻礙解脫。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疑」作為一種煩惱心所(Klesha)如何污染心靈。
    疑是指對正法、修行路徑或解脫的可能性產生猶豫不決,這種狀態如同垢染般遮蔽心靈的清淨與智慧,使修行者無法前進。

    本句探討對「我」在時間維度(過去)上的存在之疑惑。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透過剖析「我」的有無、名相與因緣,進而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執」的論述起點。

    本句分析對未來「我」之存續的疑慮。
    透過追問存在的狀態(有或非有)、定義(姓)與條件(因),旨在以阿毘曇的分析法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說明所謂的未來之我僅是因緣和合的結果,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遷徙。

    本句描述對現前存在狀態的根本疑惑。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我」在現在時空的實有與非有,以及存在之本質(姓)與因緣。
    這類問題旨在透過對五蘊與因果的分析,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並釐清輪迴的去來路徑。

    本句列舉關於存在與自我的基本疑惑。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現在時空狀態、法之性質(姓)及因果關係的追問,旨在分析眾生輪迴的機制並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本段列舉了修行者或外道在面對佛法時可能產生的種種根本性懷疑。
    這些疑惑涵蓋了佛陀的身分、教法的有效性、修行的路徑、因果輪迴以及宇宙生命的實相。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識別這些「疑惑」是為了說明如何透過正見來破除迷信與妄想,建立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本段詳細分析了「疑」這一煩惱心所的不同表現形式與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疑(vicikitsā)是指對正法、修行路徑或導師缺乏信心而產生的猶豫不決。
    文中強調,無論是輕微的猶豫還是深重的懷疑,只要這種心垢不被徹底消除,心就無法獲得決定性的定力,進而無法達成解脫。

    本句探討心靈污染的成因。
    在毘曇法義中,缺乏對法正確的思惟(分析)會導致對真理的遮蔽,這種不思惟的狀態本身即被視為一種心垢(心染),使心處於迷亂之中,無法如實見法。

    本句分析心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之過程。
    在毘曇學中,「不思惟」並非指完全不思考,而是指缺乏正向思惟或產生偏差的思維模式。
    當心對六境或眾生法進行不正的衡量與分別時,即構成一種心垢(煩惱),阻礙對法性的正確領悟。

    在毘曇分析中,恐懼(怖)會使心神不安、失去平靜,遮蔽心靈的清淨本質,因此被定義為一種「心垢」(即煩惱),是導致痛苦的心理因素。

    本句分析「怖」(恐懼)的產生機制。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怖是一種心所,它是緣於對外部對象(六境)或特定對象(眾生、法)的厭惡或不安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文中詳細描述了從心理恐懼到生理反應(毛豎、色變)的過程,並將其定義為「心垢」,意指這是一種妨礙心靈清淨、導致痛苦的煩惱心所。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悲」在此並非指菩薩的慈悲心,而是指因對境執著、不忍喪失而產生的憂愁與悲哀。
    這種情緒源於對無常的不認可與貪著,因此被定義為一種「心垢」(煩惱),會遮蔽心靈的清淨與智慧。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心法分析,區分悲心的性質。
    真正的悲心應基於出離心與智慧;若悲心是基於貪愛、執著或癡暗等不善根而起(例如對親友的眷戀之悲),則此種悲情並非解脫之因,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染污(心垢)。

    本句為設問,旨在定義「惡」(不善法)與「心垢」(煩惱)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不善的心理狀態被視為一種污染,使心靈失去清淨,無法如實見相,進而導致痛苦與輪迴。

    本句依毘曇法相分析,說明不善業(惡)的表現與本質。
    身、口、意三種行為的惡行,在定義上被稱為「惡」,而其核心本質即是染污心靈的煩惱(心垢)。

    本句探討「睡眠」作為心垢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義中,睡眠(thina-middha)指心的昏沉與懈怠,會遮蔽智慧,使心不能敏銳地觀察法相,故被視為一種污染心性的垢染(kilesa)。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未斷除煩惱時,陷入睡眠(昏沉)的狀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睡眠被視為一種心所障礙,會導致身心沉重、不靈活,進而妨礙正念與禪定的生起。

    本句定義「眠」之心所狀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眠」不僅指生理睡眠,更指一種心神昏沈、不敏銳的狀態(Middha),它是導致心不專注、妨礙正知正覺的心所障礙。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睡眠(尤其是昏沉的睡眠)被視為一種遮蔽心靈清明、使意識模糊的狀態。
    由於這種狀態會妨礙正念與覺知,導致心神昏沉,因此被定義為一種「心垢」,即污染心靈、阻礙修行之障礙。

    在毘曇分析中,精進(vīrya)雖通常被視為善法,但若失去中道、過於偏激或基於執著而產生的努力,則會變成一種心理上的壓力與障礙,因此被定義為一種「心垢」(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正精進需與定力相配合。
    若精進過度而缺乏安定,會導致心神浮躁(掉),此種失衡的狀態被視為一種心理上的垢染,反而妨礙修行。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精進力的缺失或不當。
    精進(vīrya)本為善法,但若力度不足、陷入懈怠或方向錯誤,則被視為一種阻礙解脫的心理染污(心垢)。

    本句分析心所法中精進的缺失狀態。
    在阿毘曇教義中,精進(Vīrya)是驅動心靈向善的能量,其缺失則表現為「軟」(Manda,即懈怠、遲鈍)。
    這種懈怠狀態被定義為一種心垢(煩惱),會阻礙修行進展與智慧生起。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哪些心法或狀態不具備成為「心垢」(煩惱)的條件,是用於區分清淨法與染污法的分析過程。

    本句分析心靈的負面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心之怯弱導致無法對治煩惱,這種「無能」的狀態本身即是一種心垢(心之污垢),會阻礙修行與智慧的生起。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在心所(cetasika)中,哪些特定的「想」(認知/識別)會成為污染心靈的煩惱(心垢)。
    在毘曇法義中,若「想」產生於錯覺或錯誤的標記(如將無常視為常),則會導致執著,進而成為心垢。

    本句依據阿毘曇體系分析「想」(saṃjñā)的生成機制。
    由於眾生的根器、所對待的事物、感知的境界以及心念初起的狀態各異,導致產生的認定(想)各不相同。
    在迷染狀態下,這些對對象的錯誤認定或執著,便成為遮蔽真理、導致輪迴的「心垢」。

    本句探討心識被煩惱染污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著色」是以染料著色於布帛為喻,說明煩惱(如貪、嗔、癡)如何染污本清淨的心識,使其產生偏頗的認知與執著,這種被染污的狀態即稱為「心垢」。

    本句分析心意識對物質對象(色法)產生執著的過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當心對色法產生不正確的取著時,這種心理狀態被定義為「心垢」,即一種染污心,會遮蔽心靈的清淨。

    本句為總結語,將前文所列舉的十一種使心靈染污、遮蔽智慧的煩惱狀態統稱為「心垢」。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分類旨在精確界定心靈受染的種類與性質。

名相註解
  • 心垢:指污染心靈、導致煩惱與痛苦的不善心所,即煩惱(Kleshas)。
  • 不思惟:指缺乏正念的注意或不進行正確的思考。
  • 過精進:指努力程度過高,導致心神不安,未能達到中道。
  • 軟精進:指努力不足,心志消沉,缺乏推進修行的力量。
  • 著色:指對色法(物質形態或色彩)產生執著。
  • 緣:條件或根據,此處指產生懷疑的依據。
  • 惑:對真理的誤解或迷茫。
  • 我:指對恆常、獨立主體的執著(我執)。
  • 姓:指名相、性質或類別。
  • 疑惑:對法義或存在狀態不確定而產生的迷茫心。
  • 有/非有:指存在與不存在的狀態,此處探討輪迴中個體存續的邏輯。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眾生:指在六道中輪迴、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現在有:指在現在時空中的存在狀態。
  • 聲聞眾:指聽聞佛法而修行的人,通常指小乘修行者。
  • 善趣:指正向的、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再生處。
  • 無我法:指萬法皆無永恆不變之自我的真理。
  • 寂滅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化生:指不經胎生、胎膜等方式而直接生成的出生方式。
  • 沙門婆羅門:沙門指出家修行者;婆羅門指古印度種姓最高階層,後亦指追求真理的修行者。
  • 正趣正至:指正確的修行路徑以及最終達到的正覺果位。
  • 二心: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見解之間搖擺不定,無法抉擇。
  • 思惟:指對法進行深入的分析、觀察與省察。
  • 色聲香味觸法:六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對象。
  • 怖:指恐懼心,在毘曇分析中是一種使心不安定的心所。
  • 悲:在此指憂愁、悲哀之情,屬煩惱心所。
  • 不善心:由貪、嗔、癡等不善根所驅動的心理狀態。
  • 惡:指不善法(Akusala),即導致痛苦、造成業障的心理狀態。
  • 身口意: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活動。
  • 睡眠:指心靈的昏沉與懈怠,是五蓋之一,能遮蔽心智。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
  • 睡:在此指昏沉與睡眠,是妨礙禪定與正念的心所。
  • 眠:指心神昏沈、遲鈍的狀態,在阿毘曇中是一種妨礙修行、使心不敏銳的心所。
  • 精進:指能令心靈勤奮、不懈地追求正法之心所。
  • 軟:指懈怠、遲鈍,是精進的對立面,使心靈失去活力。
  • 無能:指心力不足,缺乏對治煩惱或實踐正法的能力。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與外在的法。
  • 色:物質現象或物質對象。
  • 著:執著、取著,指心對對象產生貪著或不正確的認同。

何謂十一心垢?疑是心垢、不思惟是心垢、怖 是心垢、悲是心垢、惡是心垢、睡眠是心垢、過 精進是心垢、軟精進是心垢、無能是心垢、若 干想是心垢、著色是心垢。何謂疑是心垢?或 有人緣過去疑,惑我過去有、我過去非有,何 姓我過去有、何因我過去有。若緣未來疑 惑,我未來有、我未來非有,何姓我未來有、 何因我未來有。若緣現在疑惑,我現在有、我 現在非有,何姓現在有,何因現在有,諸眾 生從何處來、去至何處。若緣現在疑惑,我 現在有、我現在非有,何姓現在有、何因現 在有,諸眾生從何處來、去至何處。若彼於 佛世尊疑惑,是佛世尊、非佛,世尊善說法、 世尊非善說法,世尊聲聞眾善趣、世尊聲聞 眾非善趣行,常行、非常行,苦行、非苦,無我法、 非無我法,寂滅涅槃、非寂滅涅槃,有與、無與, 有施、無施,有祀、無祀,有善惡業果報、無善 惡業果報,有今世、無今世,有後世、無後世, 有父母、無父母,有天、無天,眾生有化生、眾生 非化生,世有沙門婆羅門正趣正至若今世 後世自證知說、世無沙門婆羅門正趣正至 若今世後世自證知說。若於彼法疑惑、重疑 惑、究竟疑惑,心不決定、猶豫、二心、疑不了、 無量疑,不盡非解脫,猶豫、重猶豫、究竟猶 豫,是名疑是心垢。何謂不思惟是心垢?若色 聲香味觸法、若眾生及法,不正計挍分別籌 量憶念,是名不思惟是心垢。何謂怖是心垢? 色聲香味觸法、若眾生及法,緣此畏怖、究竟 畏怖、驚愕、毛竪、色變,是名怖是心垢。何謂悲 是心垢?若不善心起悲,是名悲是心垢。何謂 惡是心垢?身口意惡,是名惡是心垢。何謂睡 眠是心垢?若煩惱未斷,沈沒在睡,身不樂、身 不調、身不輕、身不軟、身不除,是名睡。若睡 若煩惱未斷,沈沒在睡,若欲睡瞪瞢眠鎮 心,是名眠。如是睡眠,是名睡眠是心垢。何 謂過精進是心垢?若精進掉,是名過精進是 心垢。何謂軟精進是心垢?若精進沒,是名軟 精進是心垢。何謂無能是心垢?若心怯弱,是 名無能是心垢。何謂若干想是心垢?若眾生 異、事異、境界異、初生異,是名若干想是心垢。 何謂著色是心垢?若見色專著,是名著色是 心垢。是名十一心垢。

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二十種身見?有人認為:色是我、色中有我、我是色有、色是我有;受、想、行、識也是如此,這就是二十種身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二十種身見是指什麼?。有些人認為:物質就是我,或我存在於物質之中,或我擁有物質,或物質是我的所有物。。受、想、行、識這四個蘊也是同樣的情況,這就稱為二十種的身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旨在詳細分析「身見」的二十種具體形式。
    身見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是恆常、獨立的「我」之錯誤見解,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之一。

    本句分析對「色蘊」產生的四種身見(我執)。
    在阿毘曇法義中,旨在揭示眾生將無常的物質現象誤認為恆常主體之錯覺,此為輪迴之根源。

    本句為對五蘊分析身見的總結。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
    此處將前文對「色蘊」分析身見的邏輯,同樣套用於後四蘊,從而推導出二十種不同的身見錯誤認知。

名相註解
  • 身見:梵文 Sakkāya-diṭṭhi,指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之錯誤見解。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後四蘊,分別指感受、知覺、行法(意志組成)與意識。

何謂二十種身見?或有人謂,色是我、色中 有我、我是色有、色是我有;受想行識亦如是, 是名二十種身見。

14
白話直譯
什麼是二十種令人成就後墮地獄如𥎞鉾般迅速的法?自己殺生、教他殺生,乃至自己邪見、教他邪見,這二十種法成就後墮地獄如𥎞鉾般迅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二十法成就」?即指滿足這二十種條件後,墮入地獄的速度快如投擲長矛。。自己殺生或教人殺生,乃至自己持有邪見或教人持有邪見,這二十種惡行一旦成就,墮入地獄的速度就快得像投擲長矛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墮入地獄的因緣。
    在阿毘曇體系中,果報的產生需依據特定心法(法)的集結(成就)。
    此處指當二十種特定的心法條件具足時,會迅速導致墮入地獄的果報。

    本段論述極重之惡業。
    在阿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將「自作」與「教他」分為兩類。
    殺生與邪見是極重的業,而教唆他人造業同樣會產生強大的業力。
    此處強調這類惡業一旦成熟(成就),其果報(墮地獄)的發生極其迅速且不可避免。

名相註解
  • 二十法:指導致墮地獄的二十種心法或條件之集結。
  • 成就:指因緣具足,使果報產生。
  • 殺生:剝奪有情眾生的生命。
  • 投鉾:指投擲長矛,此處比喻果報降臨之速度極快。

何謂二十法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鉾?自殺生 教他殺生,乃至自邪見教他邪見,此二十法 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鉾。

15
白話直譯
什麼是二十一種心垢?希望是心垢,瞋恚、睡眠、掉悔、疑、惱、害、常懷怨恨、懷恨、煩躁、嫉妒、吝惜、詭詐、姦欺、無慚無愧、矜高、爭訟、自高、放逸、慢、增上慢,這就是二十一種心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二十一心垢」是指什麼?。希望、瞋恨、昏沉、掉悔、疑惑、惱怒、害心、常懷怨嫌、懷恨、焦躁、嫉妒、吝嗇、詭詐、欺騙、無慚無愧、矜傲、好爭論、自高、放逸、慢心與增上慢,這二十一種稱為心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導致心靈染污、產生煩惱的二十一種心垢(Kleshas)。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心垢是指使心不安寧、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是輪迴痛苦的根源。

    本段詳細列舉了二十一種心垢,旨在分析導致心靈不純淨的各種煩惱狀態。
    這些心垢從基本的貪瞋癡延伸至複雜的社交心理(如詭詐、諍訟)與自我認知偏差(如增上慢),是修行者需識別並清除的心理障礙。

名相註解
  • 掉悔:掉舉(心神不安)與悔恨。
  • 無慚無愧:慚指對自己的羞愧,愧指對他人的愧疚。
  • 增上慢:誤認自己已證得聖果而產生的極大傲慢。

何謂二十一心垢?希望是心垢,瞋恚、睡眠、掉 悔、疑、惱、害、常念怨嫌、懷恨、燋熱、嫉妬、慳惜、詭 詐、姦欺、無慚無愧、矜高、諍訟、自高、放逸、慢、增上 慢,是名二十一心垢。

16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三十種令人成就後墮地獄如𥎞鉾般迅速的法?自己殺生、教他殺生、讚歎殺生,乃至自己邪見、教他邪見、讚歎邪見,這就是三十種成就後墮地獄如𥎞鉾般迅速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三十種條件成就」,會讓人像投擲長矛一樣迅速墮入地獄?。親自殺生、教唆他人殺生、讚美殺生,以及親自持有邪見、教唆他人持有邪見、讚美邪見,這就構成了三十種惡業,墮入地獄的速度就像投擲長矛一樣快。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毘曇論中關於業報速度的論述,詢問導致迅速墮入地獄的三十種具足因緣(三十法)為何。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因果律精確性的分析,說明當特定條件集結時,果報的顯現將極其迅速。

    本句闡述十不善業的擴展形式。
    在毘曇法義中,每項不善業若分為「自作」、「教他」與「讚歎」三種方式,共計三十種惡業。
    一旦這些惡業成就,其果報極其迅速且沉重,將迅速墮入地獄。

名相註解
  • 三十法:指導致特定果報(此處為墮地獄)所需集結的三十種因緣條件。

何謂三十法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鉾?自殺生、 教他殺生、讚歎殺生,乃至自邪見、教他邪見、 讚歎邪見,是名三十法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 鉾。

17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三十六種愛行?內在生起十八種愛行,外在生起十八種愛行。什麼是內生十八愛行?如世尊所說:因此而有此,由於彼而有此,如是因而有、異因而有,應因而有、不應因而有,我應當有、彼我應當有。如是我應當有、異我應當有,因得彼得、如是得異得,渴望當有、渴望彼當有、渴望如是當有、渴望異當有,這就叫做內生十八愛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十六種由愛欲驅動的行為」是指什麼?。內在心識產生十八種由渴愛驅動的造作,外在環境也產生十八種由渴愛驅動的造作。。什麼是指從內部產生的十八種由渴愛驅動的行法?。正如世尊所說:因為這個而有這個,因為那個而有這個;有這樣的因,也有不同的因;有應該有因的情況,也有不應該有因的情況;我應該存在,或那個與我應該共同存在。。渴望像現在這樣存在,或渴望以不同的方式存在;透過因緣而獲得,獲得彼方,獲得如此的狀態,或獲得不同的狀態;渴望未來存在,渴望彼方的存在,渴望如此的存在,以及渴望不同的存在。這就稱為內在產生的十八種愛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分析由「愛」(渴愛)所驅動的三十六種心理造作(行)。
    在阿毘曇體系中,透過對愛行的詳細分類,用以剖析煩惱如何運作並產生業力,進而導致輪迴。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渴愛」(taṇhā)如何驅動「行法」(saṅkhāra)在主觀(內)與客觀(外)兩端同步運作。
    這揭示了眾生與環境之間互為因果、共同被愛行所牽引的輪迴機制。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的詰問,旨在分析由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觸發,並由「愛」(渴愛)所驅動的十八種心所行法,探討煩惱與感官接觸如何形成造作(行)。

    本句在分析因果關係的邏輯可能性。
    透過「此」與「彼」的對比,探討事物如何依賴自身或他者而生起(因緣生)。
    文中提到的「當有」與「不當有」是在進行邏輯推演,分析在特定條件下,因與果(包括對「我」的假名執著)是否成立。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透過剖析因果鏈條來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段詳細分析「愛行」(Taṇhā-saṅkhāra)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愛(渴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此處將愛分為對「自我存在」的執著(如是、異)、對「獲取」的執著(因、彼、如是、異)以及對「未來生存」的渴望(當有、彼、如是、異),總計十八種內在心理造作,揭示眾生如何透過各種形式的渴愛而繫縛於生死流轉。

名相註解
  • 愛行:指由愛(渴愛/貪愛)所驅動的心理造作或行為模式。
  • 內:指眾生內在的心識、五根或主觀經驗。
  • 外:指外在的六塵、客觀環境或外部對象。
  • 內生:指由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生起。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異因:指與主因不同的其他原因或條件。
  • 當有:指對未來生存狀態(Bhava)的渴求。

何謂三十六愛行?內生十八愛行,外生十八 愛行。何謂內生十八愛行?如世尊說:因此有 此、因彼而有,如是因有、異因有,當因有、 不當因有,我當有、彼我當有。如是我當有、異 我當有,因得彼得、如是得異得,悕望當有、悕 望彼當有,悕望如是當有、悕望異當有,是名 內生十八愛行。

18
白話直譯
什麼是外生十八愛行?如世尊所說:是因此而有、此是因彼而有,是如是因而有、是異因而有,是應因而有、是不應因而有,是我應當有、是彼我應當有,是如是我應當有、是異我應當有,是因得是如得、是如是得是異得,是渴望當有、是渴望彼當有,是渴望如是當有、是渴望異當有,這就叫做外生十八愛行。如是內生十八愛行,如是外生十八愛行,這就叫做三十六愛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由外部因素產生的十八種愛欲行?。正如世尊所說:因為這個而存在、這個因為那個而存在;由這樣的因而有、由不同的因而有;將來因緣而有、將來不因緣而有;我將擁有、我將擁有那個;我將擁有這樣的、我將擁有不同的;透過因緣獲得、如此獲得、如此這般獲得、以不同方式獲得;希望將來擁有、希望將來擁有那個;希望將來擁有這樣的、希望將來擁有不同的。這就稱為「外生十八愛行」。。像這樣,內在產生的十八種愛行,以及外在產生的十八種愛行,總稱為三十六愛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由外部對象或條件觸發而產生的十八種基於「愛」(渴愛、貪欲)的心理造作(行)。
    這屬於對心所及其生起因緣的細緻分類。

    本段屬於阿毘曇論對「愛」(taṇhā/craving)的細緻分析。
    愛行是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此處將其分為十八種形式,分別從「因緣的產生」、「獲取的狀態」以及「對未來的期望」三個維度剖析煩惱如何運作。
    這揭示了眾生如何透過對因果的錯覺與對「擁有」的執著而陷入輪迴,是典型的毘曇部分析法,旨在透過拆解名相來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實有感。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對煩惱造作的細分。
    將「愛行」(由渴愛驅動的心理造作)分為內在(與六根相關)與外在(與六境相關)兩類,每類各十八種,合稱三十六愛行,用以分析愛欲如何透過內外感官對象而生起。

名相註解
  • 外生:指由外部條件或對象觸發而生起。
  • 外生十八愛行:指由外部對象或因緣觸發而生的十八種不同形式的渴求。

何謂外生十八愛行?如世尊說:是因此有、此 是因彼而有,是如是因有、是異因有,是當因 有、是不當因有,是我當有、是彼我當有,是 如是我當有、是異我當有,是因得是如得、是 如是得是異得,是希望當有、是希望彼當有, 是希望如是當有、是希望異當有,是名外生 十八愛行。如是內生十八愛行,如是外生十 八愛行,是名三十六愛行。

19
白話直譯
什麼是四十法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鉾?自己殺生、教他殺生、讚歎殺生、見他人殺生隨喜,乃至自己邪見、教他邪見、讚歎邪見、見他人邪見隨喜,這就叫做四十法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四十法成就」,會讓人像投擲長矛一樣迅速地墮入地獄?。親自殺生、教唆他人殺生、讚美殺生、看到他人殺生而感到歡喜,以及持有邪見、教唆他人持有邪見、讚美邪見、看到他人持有邪見而感到歡喜。這些行為構成所謂的「四十法」,會使人迅速墮入地獄,速度快得如同墜落的長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墮入地獄的因緣。
    在毘曇學中,「法」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元素。
    此處「四十法成就」是指當四十種不善的心理因素或條件同時具足時,會產生極強的業力,導致受者極其迅速地墮入地獄,其速度被比喻為投擲長矛之快。

    本段說明不善業的四種成就方式:親自實作、教唆他人、讚歎鼓勵、隨喜歡喜。
    將此四種方式套用於十不善業(如殺生與邪見),共計四十種成就路徑。
    此處強調造作此類重業後,其報應極其迅速且劇烈。

名相註解
  • 四十法:指導致墮地獄的四十種不善法(心理因素或條件)之集結。
  • 墜鉾:比喻速度極快,指業報迅速顯現。

何謂四十法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鉾?自殺生、 教他殺生、讚歎殺生、見他殺隨其歡喜,乃至 自邪見、教他邪見、讚歎邪見、見他邪見隨其 歡喜,是名四十法成就墮地獄速如𥎞鉾。

2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六十二見?如《梵網經》所說,佛告諸比丘:還有其他法,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只有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哪些是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婆羅門,對於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無數隨意所說,全部都落入六十二見中。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無數隨意所說,終究無法超越六十二見。那些沙門、婆羅門,因何緣故,對於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無數各隨意說,全部都落入這六十二見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對於本劫本見種種無數各隨意說,全部都落入十八見中。本劫本見種種無數各隨意說,終究無法超越十八見中。諸沙門、婆羅門,因何緣故,對於本劫本見種種無數各隨意說,全部都落入十八見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生起常見之論,說:我與世間常存。這全部都落入四見中。於本劫本見說:我與世間常存。全部都落入四見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因何緣故,於本劫本見生起常見之論,說:我與世間常存。這全部都落入四見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起二十成劫與敗劫。他們這樣說:我與世間是常,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為什麼?我以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起二十成劫與敗劫,其中眾生不增不減,常聚不散。我因此知道我與世間是常,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是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認為我與世間是常,在四見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用三昧心回憶四十個成劫與壞劫。他們這樣說:我與世間是常住的,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為什麼呢?我以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用三昧心回憶四十個成劫與壞劫,其中眾生不增不減,常常聚集不散。我因此知道我與世間是常住的,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是第二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因而在本劫本見中認為我與世間是常住的,在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用三昧心回憶八十個成劫與壞劫。他們這樣說:我與世間是常住的,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為什麼呢?我以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用三昧心回憶八十個成劫與壞劫,其中眾生不增不減,常常聚集不散。我以這種智慧,認為我與世間是常住的,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是第三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因而在本劫本見中認為我與世間是常住的,在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具備敏捷的相智,善於觀察。以敏捷的相智善於觀察,自認為審慎真實,依自己所見、辯才這樣說:我與世間是常住的,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是第四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因而在本劫本見中認為我與世間是常住的,在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這些沙門、婆羅門,在本劫本見中認為我與世間是常住的,這一切都屬於四種見解之中。我與世間是常住的,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如來,知道這些見解的根源、執著,也明白其果報。如來所知,還超越這些。雖然知曉卻不執著,因為不執著而得寂滅,知曉愛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以平等觀獲得無餘解脫,所以稱為如來。這名為其他甚深微妙的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地讚歎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六十二見」是指什麼?。正如《梵網經》中所說,佛陀告訴比丘們:還有其他的法,那是甚深、微妙、偉大且充滿光明的法,只有賢聖的弟子才能用這種法來讚歎如來。。什麼是那種深奧且微妙的光明大法,能讓聖賢弟子用它來讚嘆如來?。所有的沙門與婆羅門,對於世界起始與終結的種種無數隨意見解,全部都包含在六十二見之中。。無論是在劫波的開始或結束時所持的見解,即便有種種無數、隨意提出的說法,全部都逃不出六十二種錯誤見解的範圍。。彼沙門婆羅門是因為什麼原因,在劫波的開始與結束時,能隨意說出無數種見解,且完整涵蓋了這六十二種見解,沒有人能超越他?。那些沙門和婆羅門在這一劫中,各自隨意地提出了無數種不同的見解,但這些見解全部都包含在「十八見」的範圍之內。。在這一劫中,眾生種下的各種見解雖然有無數種,且每個人都隨意地表達,但所有的錯誤見解最終都逃不出「十八見」的範圍。。諸沙門婆羅門因何緣故,於本劫持有種種無數且隨意說出的見解,且全部落在十八見之中,沒有任何見解能超出其範圍?。許多出家眾與婆羅門在這一劫中,根據原有的見解提出常恆論,主張自我與世界永遠存在。。這全部都屬於四種錯誤見解之中。。在本劫中,人們原有的見解認為:我和世間是永恆存在的。。全部都落入這四種見解之中,沒有任何能超出其範圍的。。那些沙門和婆羅門,是因為什麼原因,在最初的劫起時產生了恆常論,主張「我」和這個世界是永遠存在的?。這是否完全屬於四種見解之中,而沒有任何能超越或反駁它的?。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透過各種方法進入專注的定意三昧,並利用這種三昧的心力,回憶起二十個世界的形成與毀滅週期。。他這樣說:「我和世間是永恆的,只有這個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幻的。」。這是為什麼呢?。我使用各種方法進入意三昧的定境,用這種三昧心回憶二十個世界的形成與毀滅週期,發現其中的眾生數量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始終聚集在一起而沒有分散。。我以此知道我和世間是永恆的,這纔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假的。。這是第一次見到。。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因此在本劫的根本見解中,認為「我」與「世間」是永恆不變的,在四種錯誤見解中,這種看法最難被超越。。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透過各種方法進入定意三昧,利用三昧的專注心,回憶起四十個世界的形成與毀滅週期。。他這樣說:「我與世間是永恆不變的,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幻不實。」。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使用各種方法進入定意三昧,在三昧的狀態下回憶四十個世界的形成與毀滅週期,發現其中的眾生數量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始終聚集在一起,沒有分散。。我由此得知,我和世間是永恆不變的,這是真實的,其餘的則都是虛幻不實。。這就是兩種見解。。所有的沙門與婆羅門,因為這種原因,在當前劫的根本見解中,將自我與世間視為永恆,在四種錯誤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這種錯誤。。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透過各種方法進入定意三昧,並用這種三昧心回憶起八十個世界的形成與毀滅週期。。他這樣說:「我和這個世界是永恆不變的,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是為什麼呢?。我使用各種方便方法進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起八十個世界的形成與毀滅週期,發現其中的眾生數量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始終聚集在一起沒有分散。。我用這種認知認為,我以及這個世界是永恆不變的,認為這是真實的,而其他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這就是三種錯誤的見解。。各位沙門與婆羅門,因此在本劫的根本見解中,認為自我與世界是永恆不變的,這在四種錯誤見解中是最極端的。。有的沙門或婆羅門,擁有敏捷且能辨識特徵的智慧,非常擅長觀察。。利用快速觀察特徵的智慧進行分析,認為這是確定的真理,於是根據自己的見解和口才宣稱:我與這個世界是永恆不變的,只有這是真實的,其餘全部是虛假的。。這就是四種見解。。各位沙門與婆羅門,因此在這一劫的根本見解中,認為自我與世界是永恆不變的,在四種見解中,沒有比這更深重的。。這些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在這一劫的根本見解中,認為自我和世界是永恆不變的,像這樣的所有看法都屬於「四見」的範圍。。認為自我與世界都是永恆不變的,在四種錯誤見解中,沒有比這更甚的。。只有如來知道這種見解是如何持守與執著的,並知道其對應的果報。。如來所知道的,也比這更加廣大。。雖然知道不應執著,因為不執著才能達到寂滅的境界;明白愛欲的集起、滅盡、快感、過患以及解脫的必要性,透過平等觀達到完全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這被稱為其餘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能讓聖賢弟子真實且平等地讚嘆如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旨在探討當時印度外道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自我與世界是否存在等各種錯誤的見解。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詳列並破除這些見解,是為了導向正確的正見,消除對法性的誤解。

    此處引用《梵網經》之內容,說明除了已說法之外,仍有極其深奧、微妙且具備光明特質的法。
    這些法理非凡夫所能輕易領悟,唯有具備智慧的賢聖弟子,方能透過體悟這些法來讚歎如來的功德。

    此句詢問能使聖弟子領悟並以此讚歎如來之深奧法義。
    在阿毘曇論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Dharmas)的精確分析與對如來全知智慧的體悟,使弟子能從法義的實相層面,而非僅僅是形式上,正確地讚歎佛陀的功德。

    本句指出世間對於宇宙生成(本劫)與毀滅(末劫)的各種妄見,無論其論述如何繁雜,最終皆可歸納於「六十二見」的體系之中,旨在揭示外道見解的侷限性與錯誤性。

    此句強調「六十二見」之涵蓋範圍極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所有關於自我與世界的錯誤見解,無論出現在時間的哪個階段(本劫或末劫),或如何隨意組合,最終都落入這六十二種外道誤見的範疇,以此證明正法對一切錯見的全面破除。

    本句在探討彼沙門婆羅門能精通並演說所有錯誤見解的原因。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剖析「見」的生起緣由及其分類。
    六十二見是佛陀對世間所有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以及自我與世界的錯誤見解之系統性總結。

    本句說明外道修行者(沙門與婆羅門)在當前劫中雖有無數種隨意且雜亂的見解,但從阿毘曇的分析視角來看,所有這些錯誤的見解都能被歸納在「十八見」的分類體系之中,顯示出佛法對外道邪見的系統性剖析。

    本句說明在現劫中,眾生因習氣而產生的各種錯誤見解(見種),雖然表現形式多樣且雜亂,但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所有這些錯誤的見解都可以被歸納在「十八見」的分類之中。
    這體現了佛法對錯見的系統性分析與窮盡。

    本句探討眾生產生錯誤見解(邪見)的根源。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十八見涵蓋了當時所有可能的錯誤認知模式。
    此問旨在分析為何所有外道的見解最終都無法超出這十八種範疇,揭示了無明與錯覺的侷限性。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社會盛行的「常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指出對「恆常不變之我」或「永恆世界」的錯誤執著,為後續論證無常與無我奠定基礎。

    本句指出前述之法或見解,完全被歸類在「四見」(四種錯誤的見解)之內。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錯誤的認知精確分類,旨在透過辨析名相來破除對「我」與「法」的執著。

    此句描述「常見」(Eternalism)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因無明而產生錯覺,認為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以及一個永恆的「世間」,而實際上一切有為法皆是因緣和合、剎那生滅的,並無恆常之實體。

    本句說明所有錯誤的見解皆可歸納於「四見」之內,無一能超出此範疇,旨在透過分類窮盡法義,揭示錯見的全面性。

    本句旨在探討「常見」(Eternalism)的產生根源。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詢問產生錯誤見解的「緣」(條件),來剖析眾生為何會執著於「我」與「世間」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進而以對比的方式確立佛教的無常與無我義。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分析某種論點或見解是否完全被納入「四見」的範疇,並詢問是否存在能超越此範疇或推翻該論點的論據。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深層的禪定(三昧)獲得超越常人的記憶力,能回溯極遙遠的過去,觀察世界的成、住、壞、空循環。
    在阿毘曇論語境中,這強調了心意識在定力支持下對時間跨度的認知能力。

    本句描述的是「常見」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是在陳述外道或凡夫對「我」與「世間」具有永恆不變性質的誤認,將其視為唯一真實,而將其他現象視為虛妄。
    這與佛教核心的「無常」與「無我」義理完全相對立。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結論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體現了阿毘曇論注重邏輯推演與分析的特徵。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深層的定力(意三昧)回憶極長的時間跨度(二十成敗劫),觀察眾生在宇宙週期循環中的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眾生在輪迴中的恆常性與數量上的守恆,說明眾生雖在不同世界遷徙,但整體數量在成敗劫的循環中保持不變。

    此處論述的是對「常」與「實」的執著。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是用來剖析外道或凡夫的「常見」,即誤認為自我與世界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佛法透過分析法相,旨在破除此種執著,證悟無常與無我。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指涉在特定的法相分析或論述次第中,該項內容、狀態或法相首次被提及或觀察到。

    本句描述眾生對「常恆」的深層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計」是指心識對無常法產生的錯誤認知。
    將自我與世界視為永恆(常見),是導致輪迴的核心誤區,且在四種常見的錯誤見解中,此種執著最為根深蒂固。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高度專注的「三昧」心,獲得回憶過去世的能力(宿命通),能觀察到宇宙經歷四十次成、住、壞、空的循環。
    這在阿毘曇論中是用以說明心識能力與時間尺度之宏大的例子。

    此句描述外道之「常見」見解。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觀點主張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我」與「世間」,將其視為唯一真實,而將變遷的現象視為虛妄。
    佛法則透過分析五蘊等法,破除此種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詳細的法義解析或邏輯論證。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深層的三昧定力,回溯極長的時間尺度(四十成劫敗劫),觀察眾生在宇宙循環中的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這強調了三昧心能穿透時間限制的觀照力,以及對眾生在特定循環中總體數量恆常性的觀察。

    此句描述的是「常見」(Eternalism)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我」與「世間」皆是由五蘊等有為法組成,本質上是無常且無我的。
    此處陳述的是一種將現象誤認為永恆實體的錯覺,旨在透過分析此種見解,進而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見」通常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錯見)。
    「二見」是指前文所討論的兩種對立或特定的錯誤見解(如常見與斷見),旨在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宗教人士常見的「常見」錯誤。
    在毘曇分析的框架下,誤將本質無常的「自我」與「世間」視為永恆不變,是四種錯誤見解(四見)中的典型錯誤,也是導致執著與輪迴的核心根源。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深層的三昧定力,獲得超越凡夫記憶的能力,能回憶起極其遙遠的過去,包括宇宙多次的成毀週期。
    這在阿毘曇論中是用以說明心識能力與定力之深廣。

    本句描述的是「常見」(Eternalism)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觀點將「我」與「世間」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並將其認定為唯一真實,而將其餘現象視為虛妄。
    這正是佛教旨在破除的執著,以確立「無我」與「無常」的正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因緣、理據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說明,是阿毘曇論式邏輯推導的典型轉折語。

    本句描述透過三昧力回憶極長的時間跨度(成劫與敗劫),觀察眾生在宇宙循環中的狀態。
    在阿毘曇論語境中,這揭示了眾生在輪迴中的連續性,強調眾生總量在成敗劫的循環中保持恆定,不隨世界的毀滅而消失。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認知(常見),即執著於「我」與「世間」具有恆常不變的本質,並將此錯誤見解視為真實,而將其餘實相視為虛妄。
    這是對外道或未悟道者之錯覺分析。

    本句在《舍利弗阿毘曇論》中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三種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義中,「見」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三見通常涵蓋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以及兩者混合的錯誤見解,這些見解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分析本劫眾生普遍存在的「常見」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計」是指對無常之法產生永恆的錯覺,將「我」與「世間」視為恆常不變,此種執著在四種錯誤見解中影響最深且最難破除。

    描述某些沙門或婆羅門具備敏捷的認知能力,能迅速辨識並觀察各種法(現象)的特徵與相狀。

    本句描述對「常見」之錯誤認知的形成過程。
    說明執著於自我與世間永恆的人,是依賴快速且片面的認知(捷疾相智)以及主觀見解與辯才,將錯誤的見解誤認為真實的真理,違背了阿毘曇中關於無常與法相的分析。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見」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Wrong View)。
    此句為總結語,將前文分析的四種錯誤見解歸納在一起,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精確界定,破除對現實的誤解與執著。

    本句分析本劫眾生普遍存在的錯誤認知。
    在阿毘曇論的框架下,「計」是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妄想。
    此處指出的「常見」即認為自我與世間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這是最難根除的深層誤見之一。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的成因。
    在毘曇義理中,將自我或世間視為永恆不變(常見),是導致輪迴的根本誤區,此類見解皆被歸納於「四見」的錯誤認知體系之中。

    本句論述關於「我」與「世間」之常與無常的四種錯誤見解(四見)。
    其中「我常世常」屬於極端的常見,是修行者需破除的深層執著。
    阿毘曇論旨在透過分析法相,證明一切有為法皆無常,且無恆常之「我」存在。

    本句強調如來之遍知。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如來能洞悉眾生產生錯誤見解(見處)的心理機制,包括如何持守該見解以及執著的程度,並能預見該執著所導致的業報。

    此句強調如來(佛)所了知的法界與真理,其範疇與深度遠超於前文所論述或界定的範圍。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用以說明佛陀智慧的無邊際性與對法(dharma)認知的極致性。

    本句闡述如來之覺悟路徑。
    首先透過「不著」(不執著)進入寂滅;其次對「愛」(渴愛)進行深度分析,涵蓋其產生(集)、消滅(滅)、暫時的快感(味)、本質的缺陷(過)以及必須解脫的必要性(出要),此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
    最後以平等觀斷除一切分別,達成不再投生的無餘解脫。

    本句說明在基礎教法之外,尚有更深奧微妙的真理(大法光明)。
    當修行者達到賢聖境界,能以真實且平等的智慧體悟佛法,進而對如來的功德產生正確且深切的讚歎。

名相註解
  • 六十二見:指當時印度外道對於生命與世界存在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主要圍繞在有無我、有無世界,以及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認定而組合而成。
  • 《梵網經》:大乘經典,主要論述菩薩戒。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餘法:指尚未說盡或除此之外的其他法。
  • 賢聖弟子:指具備聖者果位或高尚智慧的弟子。
  • 如來:佛的十種德號之一,指真理的到達者。
  • 甚深微妙:指法義深奧且精細,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 沙門: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最高種姓,亦指其修行者。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彼沙門婆羅門:經中提及的一位婆羅門,在此作為討論見解之對象。
  • 十八見:毘曇論中將外道錯誤的見解歸納為十八種類別。
  • 本劫:指目前的劫波,即眾生生存的現時大週期。
  • 見種:指導致產生錯誤見解的潛在習氣或種子。
  • 常論:主張事物、靈魂或世界具有恆常不變性質的理論,即「常見」。
  • 四見:指四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涉及對靈魂、自我存在與否的極端或錯誤認知(如常見、斷見及其組合)。
  • 本見:指眾生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
  • 常存:指恆常不變、永恆存在,此處指對「常」的執著(常見)。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成劫敗劫:指世界經歷的形成(成)與毀滅(敗/壞)的週期。
  • 常:指永恆不變,此處指對存在之永恆性的錯誤認知,即「常見」。
  • 虛妄:指不真實、虛假或不存在真實自性的狀態。
  • 世間:指由物質與精神構成的經驗世界。
  • 意三昧:指以心意識為對境或透過心意識高度統一而達到的三昧定境。
  • 實:指具有獨立、不變的實體。
  • 初見:指在法相分析或修行次第的論述中,首次出現或被觀察到的狀態。
  • 計:妄計,指將無常之法誤認為常恆的錯誤認知。
  • 定意三昧:心意識高度集中且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三見:指三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常見、斷見及其混合見,是修行者需破除的法執。
  • 捷疾:指思維或反應敏捷迅速。
  • 相智:指能辨識事物特徵、相狀的智慧。
  • 捷疾相智:能快速觀察事物相狀的智慧,在此指一種快速但可能片面的認知方式。
  • 審諦:經過審核而認為是真實的真理。
  • 見處:指認知視角或所持之見解。
  • 執:對特定見解的執著與認同。
  • 報應:由業力導致的果報。
  • 所知:指佛陀所了知的一切法與真理。
  • 不著:不執著,指對五蘊或世間法不產生貪著。
  • 寂滅:涅槃,指熄滅煩惱與苦苦的狀態。
  • 愛:渴愛,十二因緣中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味、過、出要:分析煩惱的三個面向:其暫時的快感(味)、其本質的缺陷(過)、以及必須離開它的必要性(出要)。
  • 平等觀:不分彼此、不生偏執的觀察方式,體現法性平等。
  • 無餘解脫:指不僅心靈解脫,且肉身亦不再投生,徹底斷除輪迴的涅槃(有餘涅槃之後的無餘涅槃)。
  • 大法光明:喻指深奧的真理或佛法之智慧光芒。

何謂六十二見?如《梵網經》說,佛告諸比丘:更 有餘法,甚深微妙大法光明,唯有賢聖弟子 能以此法讚歎如來。何等是甚深微妙大法 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 婆羅門,於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無數隨 意所說,盡入六十二見。本劫本見、末劫末見, 種種無數隨意所說,盡不能出過六十二見。 彼沙門婆羅門,以何等緣,於本劫本見、末劫 末見種種無數各隨意說,盡入此六十二見, 無有能過?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種種 無數各隨意說,盡入十八見中。本劫本見種 種無數各隨意說,盡皆不能過十八見中。諸 沙門婆羅門,以何等緣,於本劫本見種種無 數各隨意說,盡入十八見中無有能過?諸沙 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起常論言:我及世間 常存。此盡入四見中。於本劫本見言:我及世 間常存。盡入四見中無有能過。諸沙門婆羅 門,以何等緣,於本劫本見起常論言:我及世 間常存。此盡入四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 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 二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說:我及世間是常,此 實餘虛妄。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便入定 意三昧,以三昧心憶二十成劫敗劫,其中眾 生不增不減、常聚不散。我以此知我及世間 是常,此實餘虛妄。此是初見。諸沙門婆羅門, 因此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間是常,於四見 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 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四十成劫敗劫。彼 作是說: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妄。所以者 何?我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 憶四十成劫敗劫,其中眾生不增不減、常聚 不散。我以此知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 妄。此是二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 見計我及世間是常,於四見中無有能過。或 有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 三昧心憶八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言:我及世 間是常,此實餘虛妄。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 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八十成劫敗劫, 其中眾生不增不減、常聚不散。我以此智,我 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妄。此是三見。諸沙門 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間是常, 於四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婆羅門,有捷 疾相智,善能觀察。以捷疾相智方便觀察,謂 為審諦,以己所見、以己辯才作是說言:我及 世間是常,此實餘虛妄。此是四見。諸沙門婆 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間是常,於 四見中無有能過。此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 見計我及世間是常,如是一切盡入四見中。 我及世間是常,於此四見中無有能過。唯有 如來,知是見處,如是持、如是執,亦知報應。 如來所知,又復過是。雖知不著,以不著則得 寂滅,知愛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無餘解 脫,故名如來。是名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 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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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甚深微妙的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地讚歎如來。哪些法是這樣?諸沙門、婆羅門在本劫本見中提出論說:我與世間既是常也是無常。諸沙門、婆羅門,因而在本劫本見中認為我與世間一半常一半無常,在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時,這一劫剛開始,有些眾生福報盡、壽命盡、行業盡,從光音天命終,生於空梵宮中,於彼處生起愛著之心,並希望其他眾生也能一起生於此處。這些眾生既已生起愛著與願望後,又有其他眾生行業福報盡,於光音天命終,來生於這空梵宮中。那些先出現的眾生便這樣思惟:我在這裡就是梵天、大梵天。我本自存在,沒有人能創造我。我完全知曉一切義理,統攝千千世界,在其中自在最為尊貴,能展現最微妙的變化。我是眾生之父,我最先存在,其他眾生後來才有,這些後來的眾生都是我所化現。之後的眾生又這樣思惟:那就是大梵天。他能自我創造,沒有人能創造他。他完全知曉一切義理,統攝千千世界,在其中自在最為尊貴,能展現最微妙的變化。他是眾生的父母,唯有他最先存在,之後才有我們。我們這些眾生,都是他所化現。那些梵天眾生命終後來到這裡,漸漸長大,剃除鬚髮,出家披上法服,修習梵志行,進入禪定三昧。隨著三昧心自知本生,便說:那位大梵天,能自我創造,沒有人能創造他,完全知曉一切義理,統攝千千世界,在其中自在最為尊貴,能展現最微妙的變化。他是眾生之父,常住不變。而那位梵天化現我們,我們卻無常變化,不能久住。因此應知,我與世間既常又無常,這才是真實,其餘皆虛妄。這稱為初見。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而起論,認為既常又無常,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眾生,喜歡嬉戲笑鬧,經常以戲笑自娛。娛樂時身體極度疲憊,便自己失去心意。因為失意,便命終來生於此。漸漸長大,剃除鬚髮,出家披上法服,修習梵志行,進入禪定三昧。以三昧力量自知本生,便說:那些其他眾生不常戲笑娛樂,常住於彼處,常住不變。因為我經常戲笑,所以導致這無常變化之法。因此知道我與世間既常又無常,這才是真實,其餘皆虛妄。這稱為第二見。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而起論:我與世間既常又無常。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眾生,彼此互相凝視,凝視之後便自己失意,因而命終來生於此。漸漸長大,剃除鬚髮,出家披上法服,修習梵志行,進入禪定三昧。以三昧力量知曉本生,便說:如同那些眾生,因為不彼此凝視,不失意,所以常住不變。因為我們經常互相凝視而失意,導致這無常變化之法。我因此知道我與世間既是常也是無常,這才是真實,其餘皆是虛妄。這稱為第三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而提出論說:我與世間既是常也是無常。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具備迅捷的相智。善於觀察。以迅捷的相智。觀察後說道。我與世間既是常也是無常,這才是真實,其餘皆是虛妄。這稱為第四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而提出論說:我與世間既是常也是無常。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而提出論說:我與世間既是常也是無常,全部都屬於四見之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曉這些見解的根源、執著方式,也能知曉其果報。如來所知,遠超於此。雖然知曉卻不執著,因為不執著而得寂滅,知曉愛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出離,以平等觀獲得無餘解脫,所以稱為如來。這就是其他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讚歎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其他深奧微妙的法光,讓聖賢弟子能真實且平等地讚歎如來。。這是什麼法?。許多沙門與婆羅門在這一劫中,根據原有的見解爭論說:自我與世界既是永恆的,又是無常的。。所有的沙門與婆羅門,因為這樣的緣故,在他們原本的觀點中,將「自我」與「世界」看作是半常半無常的,在四種錯誤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這種觀點。。或者在這種情況下:在這個劫波剛開始形成時,有些眾生的福報、壽命和業力都用完了,他們從光音天去世,投生到空梵宮中。在那個地方,他們產生了執著與愛染之心,希望其他眾生也能一起投生到這裡。。這些眾生在產生愛著並發願之後,另外一些福報用盡的眾生,在壽命結束時,也會投生到這個空梵宮中。。那些領頭的眾生就這樣認為:我在這個地方就是梵天,是大梵天。。我是自然而然存在的,沒有任何人或力量能創造我。。我通曉所有義理,統治著千個世界,在其中自在隨意且最為尊貴,在微妙的變化能力上更是第一。。我是眾生的父親,唯我最先存在,其他眾生隨後而來,而這些後來的眾生都是由我化現而成的。。之後,眾生再次這麼想:「他就是大梵天。」。它能自我產生,沒有任何外部力量在創造它。。通曉所有法義,統治千個世界,在其中自在且最為尊貴,能展現最為微妙第一的變化。。他們是眾生的父母,他們獨自先存在,之後纔有了我們。。我們這些眾生,是由他(或該力量)化現而成的。。那些梵眾的生命業力盡了,來到這裡投生,漸漸長大,剃除鬚髮,出家穿上法衣,修行梵志之行,進入定意三昧。。隨著三昧心的運作,認出了自己的前世,於是說道:「那位大梵天能自我創造,沒有人創造他,他通曉所有道理,統治著千個世界,在其中最為尊貴且自在,其微妙的變化能力更是第一。」。是眾生的父親,永遠常住且不改變。。那位梵天化現了我們,但我們依然無常變易,無法長久停留。。所以應該知道,所謂的「我」和這個世界,既被視為永恆,也被視為無常;唯有這個真相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幻的。。這就是所謂的初見。。那些沙門和婆羅門,根據過去劫中的見解,爭論事物是永恆的還是無常的,但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真正突破。。有些眾生嬉笑懈怠,經常透過戲笑來娛樂自己。。在追求娛樂享樂時,身體過於疲累,自然會感到沮喪失意。。因為心志沮喪或失去正念,在生命結束時就投生到了這裡。。慢慢長大後,剃除頭髮與鬍鬚,出家穿上僧服,修持清淨的梵行,並進入定意三昧的禪定。。利用三昧的力量想起前世,於是說:其他的眾生無數地嬉戲歡笑、娛樂,常在那個地方,恆常不變。。因為我經常嬉笑打鬧,才導致了這種無常變易的狀態。。所以要知道,所謂的「我」與「世間」被視為既是永恆的又是無常的,唯有此(分析)是真實的,其餘皆是虛妄。。這被稱為第二種見解。。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因為在過去劫中形成的見解,而主張自我與世界既是永恆的,又是無常的。。在這四種見解之中,沒有任何錯誤。。有些眾生在互相轉動觀察、對視之後,就突然失去了意識,因此生命結束,轉生到這個地方。。漸漸長大後,剃掉鬚髮,出家穿上法服,修行梵志的行持,進入定意三昧。。利用三昧的力量得知他們原本的出生情況,於是說道:就像那些眾生,因為彼此注視時心不搖擺,沒有分心,所以能恆常安定不變。。因為我們經常互相注視,所以失去了正念,導致陷入這種無常變遷的狀態。。我藉此知道我與世間是恆常還是無常,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皆是虛妄。。這被稱為第三種見解。。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根據他們在該劫中持有的見解而產生爭論:關於「我」以及「世間」究竟是永恆不變的,還是無常變遷的。。在這四種見解之中,沒有任何一種可以超越。。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擁有能快速辨識事物特徵的智慧。。能夠很好地進行觀察分析。。利用能快速辨識特徵的智慧。。觀察完之後說道。。關於「我」和「世間」是永恆的還是無常的,這些看法實際上全部都是虛構的錯覺。。這被稱為第四種見解。。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基於前劫所持的見解,主張自我與世間既是恆常的,也是無常的。。在這四種看法之中,沒有任何錯誤。。所有的沙門和婆羅門,在本劫中根據自己的見解而爭論:關於「我」和「世間」是永恆的還是無常的。他們所有的觀點都落在這四種錯誤的見解之中,沒有人能超越。。只有佛陀能洞察這些見解的根源,瞭解人們是如何持有與執著這些見解,並知曉其所導致的因果報應。。如來所知道的,比這還要更廣。。雖然知道但並不執著,因為不執著才能獲得寂滅。他深知愛欲的聚集、滅盡、滋味、過患以及解脫的必要,透過平等的觀察達到完全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這被稱為其餘深奧微妙的法光,使聖賢弟子們讚歎如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如來之功德光明能感化眾生,使具足智慧的聖賢弟子能正確、無偏頗地領悟如來之實相,進而生起真實的讚歎。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對象進行精確的定義、分類或性質分析,以釐清該對象在法相體系中的具體定位。

    本句描述古印度修行者與祭司對於「我」與「世間」本質的爭論。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列舉當時對立的常見與斷見(或混雜見),為後續闡述佛法中關於法相、無我及因緣生滅的正確見解做鋪陳。

    此句指出沙門與婆羅門在對「自我」與「世界」的認知上,陷入了「半常半無常」的錯誤見解,即認為存在中既有永恆不變的部分,也有不斷變化的部分。
    這是在批判其無法超越錯誤的認知框架,屬於四種錯誤見解(四見)之列。

    本段描述眾生在劫波更替時的輪迴流轉。
    在阿毘曇論的宇宙觀中,眾生依業力在不同天界間遷移。
    此處說明從光音天墮入空梵宮後,因生起愛著心(貪愛)而產生共生之願,反映出即便在高層天界,若未斷除愛著,仍會受業力牽引而輪迴。

    本句描述投生空梵宮的兩種機緣:一是透過特定的愛著與發願;二是其他眾生因先前累積的福報耗盡,在壽命終結時投生於此。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中關於業力導向與投生處的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梵天世界的眾生因先於他人出生,在無明驅使下產生強烈的我慢,誤以為自己是該世界的創造者。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來說明眾生如何因錯覺而建立錯誤的自我認同與執著。

    此句描述的是一種「常見」或「我執」的觀點,主張自我(我)是永恆且不依因緣而生的。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是被用來剖析並破除的錯誤見解,旨在證明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並無獨立永恆的「我」。

    本句描述一位具足神通與權能的存在,強調其在知識(盡知諸義)、權力(統御世界)、心境(自在)以及神通(變化微妙)四方面的圓滿。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描述旨在呈現特定境界之特質。

    本句以「父」喻佛陀為眾生之源,說明佛陀之先在性,以及眾生是由佛力化現而成的因果關係,闡述佛與眾生在本源上的聯繫。

    此處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
    在世界形成之初,眾生將首先出現的高階天人誤認為宇宙的創造者,從而形成了對大梵天的崇拜與誤解,揭示了世俗創造論的虛妄本質。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法之生起。
    強調特定對象(彼)的產生不依賴於外部的造作者或外在因緣,而是由其自身本質或內在條件決定,用以破除對「外在創造者」或「第一因」的執著。

    此段描述具備極高智慧與權能者的特徵:能通達一切法義,統御廣大世界,在其中享有無礙自在的尊貴地位,並能展現最為精微第一的變化神通。

    此句論述生命傳承的先後順序,說明眾生在輪迴演化中,由先前的生命根源(父母)而後產生後續的生命個體。

    本句說明眾生的來源,指出眾生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特定的對象或力量(彼)所化現而成,強調了顯現與因果的依託關係。

    描述梵眾壽盡後投生人間,迅速出家並進入禪定的過程,說明業力遷轉與修行接續的關係。

    本句描述透過三昧定力回憶前生為大梵天的經歷。
    文中提到大梵天自認為「無造彼者」且能「自造作」,揭示了高階天神因壽命極長、初生時無他人共在而產生的「我慢」與對自身身分的誤認,此為阿毘曇論分析天界執著與破除創造神論的典型論述。

    此句將佛陀比喻為眾生的父親,強調其作為精神導師,引領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解脫的慈悲角色;「常住不變」則指佛之法身或其救度眾生的願力恆久不滅,不隨時空而遷變。

    本句說明即便在色界高層的梵天境界,眾生依然受制於「無常」的普遍法則。
    梵天雖能化現眾生,但其化現之身仍屬有為法,必然經歷變易與消亡,無法永恆存在,揭示了輪迴中沒有絕對的常住。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世間」的實體執著。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凡夫對自我的認知常在「常」與「無常」的極端中擺盪,但無論是執著為常或無常,只要將其視為獨立實體,皆是虛妄。
    唯有洞察這種矛盾性質的分析纔是真實的。

    此句為名相定義,將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狀態正式命名為「初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法中,用於確立特定概念的名稱。

    本句描述當時修行者在看待存在本質時的執著。
    他們陷入了關於常與無常的四種極端見解(常見、斷見、亦常亦無常見、非常非無常見)中,無法透過邏輯論辯而解脫,顯示出唯有佛法能破除此類見解。

    本句描述一種缺乏正念、陷入懈怠的心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懈怠」是精進的對立面,而過度的「戲笑」則代表心神散亂,無法專注於修行,是以感官娛樂替代內在覺醒的狀態。

    此句揭示感官娛樂的本質:享樂雖能帶來暫時快感,但隨之而來的身體疲憊會導致心境轉為沮喪,說明世俗快樂的不穩定性及其必然導致的苦受。

    本句闡述臨終心念(死心)與投生處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臨終時的心理狀態(心所)決定了下一生的去向。
    「失意」在此指心念不寧、沮喪或缺乏正念的負面心理狀態,導致其在命終後投生至此處。

    描述修行者從成年後捨棄世俗身份,進入僧團生活,透過持戒(梵志行)與禪修(三昧)來追求解脫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以三昧力獲知前生,並觀察到特定境界中眾生的狀態。
    此處體現了定力對意識回溯(宿命通)的作用,以及對特定處(境界)之恆常特性的描述。

    本句闡述因果律,指出輕率、戲弄的行為或心態(戲笑)作為因,導致了處於不穩定、不斷遷轉的無常狀態(變易法)作為果。
    在毘曇分析中,這體現了業力如何驅動現象的生滅與變遷。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指出「我」與「世間」皆為假名與概念(prajñapti),並非真實存在。
    將其視為「常」或「無常」皆是基於對假名的認知。
    真正的「實」是指對法相的正確分析,而對「我」與「世間」實體性的執著則是虛妄。

    本句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標記並定義一系列見解中的第二種。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見」通常指對存在或法性的認知立場,此處為對特定錯誤見解(邪見)的分類編號。

    本句描述當時修行者對「我」與「世間」本質的錯誤認知。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常見(Eternalism)與斷見(Annihilationism)的批判,指出其未能正確領悟諸法無我與因緣生滅的實相,而陷入矛盾的見解。

    本句旨在肯定前文所述之「四見」在法義上的正確性與完備性,強調其分析無誤,符合阿毘曇論對法相分析的嚴謹要求,旨在排除對該論點的質疑。

    此句描述眾生因特定因緣(如相互對視)導致心識功能喪失,進而引發死亡並轉生至此處的因果過程。
    在阿毘曇語境下,強調心識(意)的喪失是生命終結的關鍵轉折。

    此句描述修行者由外在形式的捨棄(剃髮、披衣)轉向內在心靈的修持(梵志行與三昧),展現從世俗生活進入出世間修行的次第。

    本句描述透過三昧(定力)洞察眾生的來處(本生)。
    文中強調「不展轉」與「不失意」,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心念的專一與不搖擺是維持狀態穩定(常住不變)的關鍵,說明定力對認知與存在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從阿毘曇的心理分析視角,描述感官接觸(相視)如何影響心念。
    頻繁的感官接觸易引起執著或散亂,導致心神不寧(失意),進而顯現出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遷流、不可恆常的無常本質。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法(dharmas)的剖析來判定「我」與「世間」的本質。
    其核心在於區分「實相」與「假名」:透過觀察發現,所謂的恆常自我僅是虛妄的構想,而無常的生滅法相纔是真實的。
    此處的「此實」指對無常實相的認知,「餘虛妄」則指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對前文所述的特定見解進行編號與定名,屬於對法相分類的次第說明。

    本句描述古印度當時關於存在本質的哲學爭論。
    爭論焦點在於「我」與「世間」是否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常見)或完全消滅(斷見),此為阿毘曇論分析名相、破除邪見的前置背景。

    此句意指在所討論的四種見解範疇內,不存在任何能夠超越其界限或理路的觀點。

    本句描述特定修行者所獲得的一種認知能力,即能迅速洞察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的智慧。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對認知速度與辨識能力(相智)的分類討論。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觀察」是指對諸法(dharmas)的特徵、組成及其因緣關係進行精確的辨析,旨在透過理性的剖析來揭示實相,破除對現象的錯覺。

    此處指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一種能迅速識別法相(現象之特徵)的認知能力,使修行者能即時判定法的性質與類別。

    此句描述在對法相或眾生根機進行審視分析後,隨即進行的開示。
    在阿毘曇論的脈絡中,「觀察」通常指對心法或現象之特性的精確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世間」的實體化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我」與「世間」僅是名相(假名),並非真實存在的法(Dharma)。
    因此,無論將其視為「恆常」(常見)或「無常」(斷見),都是基於錯誤的實體假設,故而皆是虛妄。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特定見解的總結。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見」通常指對現實性質的錯誤認知或執著(dṛṣṭi),此處標誌著第四種錯誤見解的定義完成。

    本句描述當時修行者對「我」與「世間」本質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論調旨在揭示對常與無常的執著或混淆,為後續分析法相、破除我見做鋪陳。

    本句在分析四種見解後,肯定其義理的正確性,指出其中不存在邏輯缺陷或錯誤。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表述用於確立正確的法相或見解,確保論證無誤。

    本句分析外道對「我」與「世間」本質的錯誤認知。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常」與「無常」兩種對立觀點交叉組合,形成四種錯誤見解(四見)。
    這說明在未證悟無我之前,其論述必然受限於此邏輯框架,無法超越。

    此句說明佛陀具備圓滿智慧,能透徹分析眾生錯誤見解(見處)的心理運作機制,包括心靈如何維持(持)與抓取(執)這些見解,以及這些行為所引發的因果報應。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強調了對心法與心所及其因果鏈條的精確掌握。

    本句強調如來的遍知(一切種智)。
    在論述完某種法義的範圍或分析的界限後,指出如來的智慧並非受限於此,而是超越所有文字描述的界限。

    本句闡述「如來」稱號的法義基礎,核心在於對「愛(渴愛)」的徹底覺悟與超越。
    如來雖能認知世間法,但心不執著,從而進入寂滅。
    文中提到的「味、過、滅、出要」是分析慾望的標準四步驟:體會其暫時快感(味)、洞察其本質過患(過)、實踐其消除方法(滅)、以及體認解脫的緊迫性(出要)。
    最終透過平等觀(無分別的觀察)達到無餘解脫(徹底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本句說明阿毘曇教法中包含深奧精微的真理,其光明能照破無明。
    當賢聖弟子領悟這些深層法義後,更能體會如來智慧之廣大而生起讚歎。

名相註解
  • 法: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小基本元素或實相,即「法相」。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隨因緣而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半常半無常:一種錯誤見解,認為事物既有永恆的部分,也有無常的部分。
  • 福盡、命盡、行盡:指累積的福德、壽命以及驅動輪迴的業力(行)全部耗盡。
  • 光音:光音天,色界第四天,眾生以光身存在。
  • 空梵宮:空梵天宮,色界第一天,由修空定而生。
  • 愛著心:對生存或特定境界的貪愛與執著,是輪迴的主要動力。
  • 愛著:對對象的貪愛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關鍵心理狀態。
  • 命行:指生命在世時所造的業行。
  • 梵大梵:指梵天(Brahma)或大梵天(Mahabrahma)。在佛教觀點中,他們是因善業而生於色界高處的眾生,並非真正的創造神,但因壽命極長且先出生而產生創造主的錯覺。
  • 自然有:指不依賴外部因緣而獨立存在。
  • 諸義:指一切法義、真理或教義。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掌控或自由運用。
  • 變化:指神通力所能產生的種種幻化現象。
  • 化成:指由佛力或神通使之顯現、形成,非指肉身生育。
  • 大梵:指大梵天(Brahma),在佛教觀點中僅是壽命極長的天人,而非宇宙的創造主。
  • 自造:指事物依其自身本性或條件而生,而非由外部造作所產生。
  • 典:在此指統治、管理或掌管。
  • 父母:在此指生命傳承的因緣或根源。
  • 梵眾生:指居住在梵天世界的眾生。
  • 法服:出家僧侶所穿的袈裟。
  • 梵志行:指清淨、禁慾的修行生活。
  • 三昧心:指心進入高度專注、統一的狀態(Samādhi),能顯現深層的認知或神通。
  • 本生:指過去生或原來的出生狀態。
  • 千世界:指一個小千世界,由一千個世界組成。
  • 常住:指恆久存在,不隨時間而消滅或改變。
  • 梵:指梵天,色界高層之主,在佛教觀點中雖具大福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並非真正的創造主。
  • 懈怠:精神鬆懈,缺乏精進心,是修行中的障礙。
  • 失意:指因身體疲憊或慾望未能持續滿足而產生的沮喪、不快之心理狀態。
  • 命終:指生命結束的時刻,即臨終。
  • 來生:指受業力驅使而投胎轉世。
  • 變易:指事物狀態的改變與遷轉。
  • 過:指法義上的錯誤、偏差或過失。
  • 不展轉:指心不搖擺、不變易,處於穩定的狀態。
  • 不失意:指心不散亂,保持專注且不遺失正念。
  • 無常變易法:指一切有為法(由條件合成之現象)不斷變化、不可恆久的自然法則。
  • 觀察:指對法相進行細緻分析的認知過程,旨在區分法與法之間的差異及其本質。
  • 能過:指邏輯上的過失、錯誤,或能被指出的缺陷。
  • 持、執:指心靈對特定見解或對象的維持與抓取、執著的心理過程。
  • 味、過、滅、出要:分析慾望的四個面向:味(暫時快感)、過(潛在痛苦)、滅(消除方法)、出要(解脫的必要)。
  • 微妙:指法義深奧且精細,非凡夫能輕易領悟。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 實平等讚歎如來。何等法是?諸沙門婆羅門 於本劫本見起論言:我及世間亦常亦無常。 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 間半常半無常,於四見中無有能過。或有 是時,此劫始成,有餘眾生福盡、命盡、行盡, 從光音命終,生空梵宮中,便於彼處生愛著 心,復願餘眾生共生此處。此眾生既生愛著 願已,復有餘眾生命行福盡,於光音命終, 來生此空梵宮中。其先生眾生便作是念:我 於此處是梵大梵。我自然有,無能造我者。我 盡知諸義、典千世界,於中自在最為尊貴,能 為變化微妙第一。為眾生父,我獨先有,餘眾 生後來,後來眾生我所化成。其後眾生復作 是念:彼是大梵。彼能自造,無造彼者。盡知諸 義、典千世界,於中自在最為尊貴,能為變化 微妙第一。為眾生父母,彼獨先有,後有我 等。我等眾生,彼所化成。彼梵眾生命行盡已 來生此間,漸已長大,剃除鬚髮,出家被法服, 修梵志行,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自識本生, 便作是言:彼大梵者、能自造作無造彼者,盡 知諸義、典千世界,於中自在最為尊貴,能為 變化微妙第一。為眾生父,常住不變。而彼梵 化作我等,我等無常變易不得久住。是故當 知,我及世間亦常亦無常,此實餘虛妄。是謂 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起論亦常 亦無常,於此四見中無有能過。或有眾生,喜 戲笑懈怠,數數戲笑以自娛樂戲笑。娛樂時 身體疲極,便自失意。以失意故,便命終來生 此間。漸已長大,剃除鬚髮,出家被法服,修梵 志行,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力自識本生,便作 是言:彼餘眾生不數數戲笑娛樂,常在彼處 常住不變。由我數數戲笑故,致此無常變易 法。是故知我及世間亦常亦無常,此實餘虛 妄。是名第二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 起論:我及世間亦常亦無常。於此四見中無 有能過。或有眾生,展轉相視,相視已便自失 意,由此命終來生此間。漸已長大,剃除鬚髮, 出家被法服,修梵志行入定意三昧。以三昧 力識本所生,便作是言:如彼眾生,以不展轉 相視,不失意故,常住不變。由我等數數相視 故便失意,致此無常變易法。我以是知我及世 間亦常亦無常,此實餘虛妄。是名第三見。諸 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亦 常亦無常。於此四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 婆羅門,捷疾相智。善能觀察。以捷疾相智。 觀察已言。我及世間,亦常亦無常,此實餘虛 妄。是名第四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 起論:我及世間亦常亦無常。於此四見中無 有能過。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起論:我 及世間亦常亦無常,盡入四見中無有能過。 唯佛能知此見處,如是持、如是執,亦知報應。 如來所知,復過於是。雖知不著,以不著則得 寂滅,知愛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無餘解 脫,故名如來。是名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 賢聖弟子讚歎如來。

22
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地讚歎如來。哪些是這些法?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而提出論說:我與世間有邊或無邊。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而提出論說:我與世間有邊或無邊。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運用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以三昧之力觀察世間而生起有邊的想法,他們說:這世間有邊,這才是真實,其餘皆是虛妄。為什麼呢?我以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以三昧之力觀察世間有邊,所以知道世間有邊,這才是真實,其餘皆是虛妄。這稱為第一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而提出論說:我與世間有邊,在四見之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運用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以三昧之力觀察世間而生起無邊的想法。他們說:世間無邊,這才是真實,其餘皆是虛妄。為什麼呢?我以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依三昧之力觀察世間無邊,因此知道世間確實無邊,其他說法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二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依據過去劫的本見而起論:我與世間無邊,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或有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依三昧之力觀察世間,見上方有邊,四方無邊。他們說:世間有邊也無邊,其他說法都是虛妄。為什麼呢?我以種種方便進入定意三昧,依三昧之力觀察,上方有邊,四方無邊。因此我知道世間有邊也無邊,其他說法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三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依據過去劫的本見而起論:我與世間有邊也無邊,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或有沙門、婆羅門,具備迅捷的相智,善於觀察。他以迅捷的相智觀察後說:我與世間既非有邊也非無邊,其他說法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四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依據過去劫的本見而起論:我與世間既非有邊也非無邊,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依據過去劫的本見而起論:我與世間有邊也無邊,全部都落入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這些見解的根源,如是執持、如是執著,也能知其果報。如來所知又超越於此,雖然知曉卻不執著,因為不執著而得寂滅,知曉愛的集起、滅盡、滋味、過患與出離,以平等觀得無餘解脫,所以稱為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有其他深奧微妙的法光,讓聖賢弟子能真實且平等地讚歎如來。。所謂的「法」是指什麼?。那些沙門和婆羅門在劫之初,根據各自的見解爭論:自我與世界是有邊界的還是無邊界的。。所有的沙門與婆羅門,因為過去劫數中所持有的根本見解,而產生了各種論辯:討論「我」以及「世間」是否有邊界,或是無邊無際。。在這四種見解之中,沒有任何錯誤或缺陷。。有些出家眾或婆羅門,透過各種方法進入定意三昧,利用三昧的力量觀察世界,進而產生「世界有邊界」的想法。他們會這樣說:「這個世界是有邊界的,只有這個邊界是真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使用各種方便方法進入定意三昧,憑藉三昧的力量觀察到世間是有邊界的,因此知道世間確實有邊界,這是真實的,其餘的則都是虛妄的。。這就稱為第一次看到。。許多沙門與婆羅門,因為過去劫中根深蒂固的見解而爭論:認為自我與世界是有邊界的。在四種見解之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透過各種方法進入心專一的三昧狀態,利用三昧的力量觀察世間,生起無邊無際的觀想。。他說:「世界是無邊無際的,只有這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為什麼呢?。我使用各種方法進入定意三昧,利用三昧的力量觀察到世間是無邊無際的,因此知道世間確實無邊,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幻不實的。。這被稱為第二種見解。。所有的沙門與婆羅門,因為過去劫數中固有的錯誤見解而產生論辯:主張「自我」與「世界」都是無邊無際的,在這種四種錯誤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透過各種方法進入定意三昧,利用三昧的力量觀察世界,發現上方是有邊界的,而四方則是沒有邊界的。。他這樣說:「關於世界是有邊界還是沒有邊界,只有真實的情況是實相,其餘的看法都是虛假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使用各種方法進入定意三昧,並利用三昧的力量觀察到上方是有邊界的,而四方則是無邊無際的。。所以我知道,關於世界是有邊界還是沒有邊界,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看法都是虛假的。。這被稱為第三種見解。。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因為從過去劫起持有的見解而產生爭論,討論「我」和「世界」是有邊界還是沒有邊界。在這種四種見解之中,他們無法突破。。或者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擁有能快速辨識特徵的智慧,擅長觀察分析。。他以迅速洞察特徵的智慧觀察後說:我與世間既非有限也非無限,唯此為實,其餘皆為虛妄。。這被稱為第四種見解。。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根據前一劫所持的見解而爭論:自我與世界既不是有限的,也不是無限的。但這種看法實際上是虛妄的。。在這四種見解之中,沒有任何一種能被超越。。所有的沙門和婆羅門,在這一劫中根據原有的見解爭論:關於「我」與「世界」是有邊界還是無邊界。他們全部陷入這四種見解之中,沒有人能超越。。只有佛陀能知道這種見解的根源,以及如此持有、如此執著會帶來什麼樣的果報。。如來的智慧比這更高深。他雖然知道一切,但不會執著;正因為不執著,才能達到寂滅的境界。他深知愛欲、煩惱的聚集、痛苦的熄滅,以及世間享樂的滋味、其中的缺陷和解脫的必要性。透過平等的觀察,他達到了完全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如來所具備的深奧法光,此光明象徵佛陀覺悟的智慧與功德之顯現,能令具足定慧的聖賢弟子領悟佛陀的真實境界,從而產生無偏頗、真實的讚歎。

    在阿毘曇(論書)語境中,「法」並非僅指佛陀的教法,而是指構成現象世界的最小元素、基本組成成分或法相(dharmas)。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特定法相進行定義與分析,以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此句描述古印度早期的哲學爭論,聚焦於「我」與「世間」的空間屬性(有限或無限)。
    在阿毘曇論的脈絡中,這類討論旨在分析並破除對「常恆自我」或「實有世界」的執著,為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奠定基礎。

    此句說明沙門與婆羅門等修行者或哲學家,因其在過去劫數中所累積的根本見解,進而對「自我」的存在以及「世界」的空間範圍(有無邊界)產生了不同的學說與論辯。

    此句指出前文所討論的四種見解在論理分析上是嚴密且完備的,不存在可以被反駁的漏洞或錯誤。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用於確認某種分類或論證的正確性與完備性。

    本句描述一種基於禪定經驗而產生的錯誤見解(邊見)。
    修行者雖能入三昧,但若將定中觀照的結果誤認為絕對真理,便會產生「世界有限」的執著,將局部現象視為真實,而將其餘視為虛妄。
    這說明瞭若無正見指導,僅憑定力仍會陷入偏差的見解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法義解釋,符合阿毘曇論以邏輯分析、問答推導為主的論述風格。

    本句描述透過禪定力(三昧)對世間實相的觀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以定力消除妄想,直接觀照世間的邊際與性質,從而區分真實的法相與虛妄的錯覺。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指視覺意識(眼識)初次接觸對象而產生的感知瞬間,標誌著該認知過程的起始。

    本段描述外道對於自我與宇宙本質的錯誤認知。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將其歸類為關於「有邊」(有限)或「無邊」(無限)的邊見,探討這些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如何影響眾生的認知且難以被克服。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利用禪定力來擴展認知。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先建立穩定的定力(三昧),再以此為基礎對世間進行觀照,從而生起廣大的無邊想。

    本句探討現象世界的廣大與實相的對比。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在無邊的現象世界中,唯有究竟的法(實相)纔是真實的,而由名言、假名所構成的複合現象則是虛妄的。

    此為論理分析之轉折語,用於引出前述命題之原因、理由或法義之解釋。

    本句描述透過禪定修習獲取現量觀察的能力。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以三昧力打破感官與認知的侷限,直接觀照世間的廣大實相,從而將真實的法相與虛妄的分別心區分開來。

    本句在對不同類型的「見」(見解或執著)進行分類論述。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見」通常指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此處標記為討論序列中的第二種。

    此句描述沙門與婆羅門因執著於過去劫數所形成的錯誤見解(本見),而產生關於「自我」與「世界」是無邊際的論辯。
    此種觀點屬於「四見」中的錯誤見解,說明瞭眾生受困於錯誤認知而無法超越的狀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力對宇宙空間結構的觀察。
    在阿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探討世間的邊界(邊與無邊),旨在分析空間屬性以及心識在定力加持下能觀照的範圍。

    本句探討世間空間的範圍。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區分對世間性質的正確認知與錯誤見解,強調唯有符合法性的真實狀態為「實」,而基於妄想或極端觀點的推論則屬「虛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法相後,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是阿毘曇論中推導法義的常用結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力對空間維度的觀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體現了心意識在進入三昧後,能突破常人的感知限制,對宇宙空間的邊際進行實證觀察。

    本句在論述世間邊界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空間與物質構造的邏輯推演,確定世間邊界的實相,並以此破除對世間構造的錯誤認知(虛妄)。

    此句為論著中的分類標記,用以界定在分析一系列關於法相或真理的見解(drsti)時,所指的第三種特定見解。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思想界對「我」與「世間」空間屬性的爭論。
    這四種見解(我與世間的有邊、無邊之組合)屬於對實體的錯誤執著。
    在阿毘曇論框架中,此類爭論因基於「我」之妄想,無法透過邏輯推論而超越,唯有建立正見方能解脫。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認知能力(捷疾相智),指修行者能透過觀察對方的相狀,迅速判定其心靈狀態或修行境界。
    這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屬於對心法與相狀的精準辨識。

    本句描述透過特殊的智慧觀察,破除對「我」與「世間」在空間或量級上的邊際執著(有限或無限),揭示出超越對立概念的真實狀態,而將所有基於概念的區分視為虛妄。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特定見解的總結與定名。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見」通常指對法相的認知或執著,此處將其歸類為第四種見解。

    本句描述古印度哲學家對於「我」與「世間」邊界的形而上爭論。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爭論基於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
    佛法透過分析法相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故判定此類論議為虛妄。

    本句在分析四種錯誤見解(四見)時,指出這四種見解已窮盡了所有可能的錯誤方向,或其執著之深在錯誤的範疇中已達極致,沒有其他見解能超越其程度或出其之外。

    本句描述當時修行者對自我與宇宙本質的爭論。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將「我」與「世間」之有限或無限的組合稱為「四見」。
    這類爭論皆基於對「我」之實有的錯誤執著,因此被視為無法超越的迷思,而非解脫之道。

    本句強調佛陀的遍知能力。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佛能洞察錯誤見解(見)的產生處,以及眾生如何持有並執著於此見,進而預知該心理狀態將導致的業報結果。

    本句說明「如來」之名源於其圓滿的智慧與解脫狀態。
    如來的認知不僅是知識的累積,更在於「知而不著」的不執著心。
    透過對愛欲、集因、滅盡以及世間之味、過、出要的深刻洞察,並以平等心觀照一切法,最終達成無餘解脫(徹底熄滅煩惱與輪迴),故得如來之稱。

名相註解
  • 有邊無邊:指對自我與宇宙空間範圍是否有限的哲學爭議。
  • 邊想:對世界具有邊界、有限之空間範圍的錯誤認知或觀念。
  • 世間有邊:指物質或現象世界的空間範圍有其極限。
  • 有邊:指有限、有邊界,屬邊見的一種。
  • 無邊想:指在定力支持下,心識所生起的廣大、無邊界的觀想或認知。
  • 方便:指達成目的的適宜方法或手段。
  • 定意:指專注、安定的心念。
  • 無邊:指無限的、無邊界的狀態。
  • 有邊/無邊:指空間或時間上的有限與無限。
  • 愛集、滅、味、過、出要:分析輪迴與解脫的六個面向:愛(渴愛)、集(煩惱聚集)、滅(熄滅苦諦)、味(世間暫時的快感)、過(世間本質的缺陷)、出要(解脫的必要性)。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 實平等讚歎如來。何等是法?諸沙門婆羅 門,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邊無邊。諸 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 邊無邊。於此四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婆 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力觀世 間起邊想,彼作是說:此世間有邊,是實餘 虛妄。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 以三昧力觀世間有邊,是故知世間有邊,此 實餘虛妄。是名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 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邊,於四見中無有能 過。或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 以三昧力觀世間起無邊想。彼作是言:世 間無邊,此實餘虛妄。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 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力觀世間無邊,是故 知世間無邊,此實餘虛妄。是名第二見。諸沙 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無邊, 於此四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婆羅門,種 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力觀世間,觀上 方有邊、四方無邊。彼作是言:世間有邊無 邊,此實餘虛妄。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便入 定意三昧,以三昧力觀上方有邊、四方無邊。 是故我知世間有邊無邊,此實餘虛妄。是名 第三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起論:我 及世間有邊無邊,於此四見中無有能過。或 有沙門婆羅門,有捷疾相智,善能觀察。彼以 捷疾相智觀察已言:我及世間非有邊非無 邊,此實餘虛妄。是名第四見。諸沙門婆羅門, 因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非有邊非無邊, 此實餘虛妄。於此四見中無有能過。諸沙門 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邊無 邊,盡入四見中無有能過。唯佛能知此見處, 如是持、如是執,亦知報應。如來所知又復過 是,雖知不著,以不著則得寂滅,知愛集、滅、味、 過、出要,以平等觀無餘解脫,故名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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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極深微妙的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地讚歎如來。哪些是其他極深微妙的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地讚歎如來?諸沙門、婆羅門,對於過去劫的本見有不同的問答。諸沙門、婆羅門,因為過去劫的本見有不同的問答,在這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或有沙門、婆羅門,這樣論說、這樣見解:我不知道有沒有善惡業報?沒有善惡業報嗎?我因為沒見沒知,所以若說有善惡業報,或說沒有善惡業報,都是不確定的。世間有沙門、婆羅門,學識廣博,聰明智慧,常樂於安靜,辯才精微,為世人所尊重。能以智慧善於分辨各種見解。如果有人問我這些見解的深妙義理,我若不能回答就會感到慚愧。我心中感到恐懼,便以這種回答作為依靠、作為依止、作為歸宿、作為究竟之道。如果對方問,就應這樣回答:這件事是如此不是那樣,這件事確實不是那樣,這件事是不同不是那樣,這件事既非不同也非不不同不是那樣。這稱為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而以不同的問答,於這四種見解中無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這樣主張、這樣認為:我既未見也未知道有他世嗎?還是沒有他世嗎?世間有些沙門、婆羅門,能以天眼和他心智,在遠處看見我,我即使靠近也未必能見到。像這樣的人,能知道有他世或無他世,而我既未知道也未見到有他世或無他世。如果我說了,就是妄語。我因畏懼妄語,所以以此作為歸依、作為依靠、作為安住、作為究竟之道。若有人問,就應這樣回答:這件事是如此,這件事實非如此,這件事是不同的,這件事既非同也非不同也非如此。這稱為第二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以不同問答,於這四種見解中無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這樣認為、這樣主張:我不知道也未見到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因為我不知道也未見到,若說這是善、這是不善,我就會生起愛著。由愛生起瞋恚,有愛有恚,就有受生。我想滅除受生、畏懼受生,所以以此作為歸依、作為依靠、作為安住、作為究竟之道。若有人問,就應這樣回答:這件事是如此,這件事實非如此,這件事是不同的,這件事既非同也非不同也非如此。這稱為第三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以不同問答,於這四種見解中無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愚癡昏暗遲鈍。因為愚癡昏暗遲鈍,若有人問,便隨他人之言回答:這件事是如此,這件事實非如此,這件事是不同的,這件事既非同也非不同也非如此。這稱為第四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以不同問答,於這四種見解中無人能超越。所有沙門、婆羅門,對於本劫本見的不同問答,最終都落入這四見之中,無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這些見解的根源、執著方式,也能知其果報。如來所知更超越於此,雖然知曉卻不執著,因不執著而得寂滅,知受的集起、滅盡、樂趣、過患、出離,以平等觀得無餘解脫,所以稱為如來。這就是極深微妙的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地讚歎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其他深奧微妙的法光,讓聖賢弟子們能真實且平等地讚嘆如來。。還有什麼樣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能讓聖者弟子們真正且平等地讚歎如來?。所有的沙門與婆羅門,在這一劫中見解不同,因此提出的問題與得到的回答也各不相同。。那些沙門和婆羅門,因為在過去劫中就持有不同的見解,所以問法與回答都各不相同,在這種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持有這樣的看法:我不確定善惡的行為是否真的會有報應。。難道善與惡的行為不會有報應嗎?。因為「我」這個實體既看不見也無法認知,所以無論是說有善惡的業報,還是說沒有善惡的業報。。世上有些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學識廣博,聰明睿智,平時喜好清靜,能言善辯且分析精準,深受世人尊敬。。能夠運用智慧,清楚地分辨各種不同的見解。。如果有人問我關於深奧微妙的義理,而我無法回答,我會感到很慚愧。。我心中感到恐懼,應以此回答,將其視為可以依靠的歸依、像島嶼般的避風港、像房屋般的遮蔽處,以及最終的解脫之道。。如果對方詢問,應這樣回答:這件事並非如此,這件事並非真實,這件事並非截然不同,這件事既非不同,也不是不不同。。這就稱為初次看見。。許多沙門和婆羅門因為這個原因,問法不同、回答也不同,在這種四種見解之中,沒有人能夠突破或超越。。有些沙門或婆羅門持有這樣的看法:我看不見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來世?。除此之外,還沒有其他的世界嗎?。世上有些沙門和婆羅門,利用天眼和讀心能力,能在遠處看到我,但我即使在近處也看不見他們。。這樣的人,能知道是否有其他世界(或來世);或者不知道也不曾見過是否有其他世界(或來世)。。如果我這麼說,那就是在說謊。。因為我害怕說妄語,所以將其視為歸依之處、避風的洲島、遮風避雨的住所,以及達到解脫的究竟之道。。對於提問的人,應這樣回答:這件事並非如此,也不是非如此,既不是不同的,也不是既非不同又非不不同的。。這被稱為第二種見解。。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因此問答不一,在這種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突破或超越。。有些沙門或婆羅門持有這樣的看法並主張:我不知道也不明白什麼纔是善的。。什麼樣的心態或行為被稱為「不善」?。因為我不瞭解也不看得清楚,所以一旦被告知這是善的或是不善的,我就會產生執著。。因為有愛欲才會產生嗔恨,只要心中有愛與恨,就會導致輪迴受生。。我想消除感受,尤其是厭惡恐懼的感受,因此將其視為我的依託、避風港、安身之所以及最終的解脫之道。。對於提問的人,應該這樣回答:這件事不能說它是這樣,也不能說它不是這樣;不能說它與其他不同,也不能說它不不同,更不能說它「不是不不同」。。這就稱為第三種見解。。那些出家修行者和婆羅門,因為這個原因,問法與回答各不相同,在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突破或超越。。有些沙門或婆羅門,心智愚鈍且昏暗。。因為愚笨遲鈍,當別人詢問時,就順著對方的話回答:這件事是對的或錯的,這件事是真實的或不真實的,這件事是不同的或不是不同的,這件事既不是不同,也不是不不同。。這就稱為四種見解。。許多出家修行者和婆羅門因為這個原因,問法與回答都各不相同,無法突破這四種見解的限制。。所有的沙門和婆羅門,在本劫中雖然見解不同、提問不同、回答也不同,但全部都落在四種錯誤見解的範圍之內,沒有人能超越。。只有佛陀能知道這種見解的根源,知道人們是如何持有並執著於這種見解的,並且知道這會帶來什麼樣的果報。。如來的智慧遠超於此。他雖然知道一切,但不會執著,而正是因為不執著,才能達到寂滅的境界。他深知苦、集、滅的滋味、缺陷以及解脫的必要性,透過平等地觀察萬物,獲得了徹底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這就是深奧且微妙的法之光明,讓聖賢弟子們能夠真實且平等地讚歎如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法深奧的智慧如光明般照破無明,使具足智慧的聖賢弟子能洞察如來的真實功德,進而發出真誠且無偏頗的讚歎。

    本句在探詢佛法中除了已知教法外,還有哪些深奧的真理(光明),能使已入聖道的弟子在無誤且平等的心境下,對如來的功德進行真實的讚歎。

    本句說明在同一劫的時間週期中,不同修行者與學者因其根機與基本見解(本見)的差異,導致在探求真理時所提出的疑問以及所獲得的解答各異,體現了認知差異對法義領悟的影響。

    本句說明眾生因過去劫中種植的深厚見解(本見),導致在面對法義時產生認知偏差,使其被困在特定的錯誤見解(四見)中而無法自拔,強調了深層見解對認知真理的阻礙。

    本句描述對因果律(業報)產生懷疑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道德因果關係的不確定或錯誤見解,是修行中需要透過正見來破除的疑慮。

    本句以疑問句形式,探討善惡行為與其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問句通常用於反駁斷見(認為死後無報),以確立業力感召、果報不虛的法理。

    本句探討「我」與「業報」的邏輯關係。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五蘊的拆解,證明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若執著於有「我」,則在討論業報時會陷入矛盾:若有恆常之我,業報如何轉移?若無我,則誰受報?此處旨在透過否定「我」的可見性與可知性,為後續破除對「我」的執著及闡明無我業報之理做鋪墊。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中受人尊敬的知識分子或修行者的特質。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來對比「世俗的聰明博學」與「解脫的實相智慧」之差異,旨在說明即便具備高度的智識與名望,若未證悟法相,仍處於輪迴之中。

    本句強調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智慧的核心功能在於「辨析」。
    透過對法相的精確觀察,能將正確的見解(正見)與錯誤的見解(邪見)區分開來,從而破除對法性的誤解。

    此句表達了論主對精通法義的嚴謹追求。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深奧義理的準確掌握是破除執著、導引眾生的基礎,不能回答深妙義而產生的慚愧心,體現了對正法學習的高度責任感。

    本句描述在面對生死或輪迴的恐懼時,透過對正法或覺悟之道的依止,將其視為在苦海中唯一的安全處與最終解脫的途徑。
    這體現了從不安轉向定慧的修行心路,強調法義作為精神支柱的絕對重要性。

    此段文字運用了佛教邏輯中的「四句」分析法(Tetralemma),透過對「如是(肯定)」、「實(實有)」、「異(對立)」以及「非異非不異(兩邊否定)」的連續否定,旨在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說明該事物的本質超越了簡單的二元對立或同一之定義,是阿毘曇論中常見的辨析手段。

    在阿毘曇論的認知分析中,此處指對對象產生的最初感知或視覺接觸的瞬間,標誌著認知過程的起始。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陷入特定的錯誤見解(四見),會導致對法義的認知產生分歧,使得問答不一。
    這說明若缺乏正見,僅在錯誤的見解框架內討論,無法得出超越執著的真理,亦無法在論辯中突破其侷限。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修行者對「他世」(來世)的懷疑論。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見解通常被用來引出對意識連續性、業力果報以及心識在生死流轉中如何運作的詳細論證,以破除斷見或疑見。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窮盡法(exhaustion)來確認討論的範疇是否完整,確保在分析特定世界或生存狀態時,沒有遺漏其他可能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之間神通能力的差異。
    說明部分沙門婆羅門具備天眼與他心通,能跨越空間感知他人,而缺乏此能力者即便在近距離亦無法感知對方,用以分析心識感知與神通的運作。

    本句分析個體對於「他世」(未來世或他方世界)的認知狀態,區分了「能知」與「不知不見」兩種情況,用以探討心識對存在維度的覺知能力及其界限。

    本句強調言論必須符合法相實相。
    在阿毘曇論的嚴謹論證體系中,對法義的定義與描述必須絕對精確,若與事實不符,即構成「妄語」,體現了論書對真理精確性的極高要求。

    本句表達修行者因畏懼妄語之惡業,而將正法視為唯一的救贖與依託。
    以「洲」與「舍」比喻法能使人脫離苦海、獲得安穩,最終導向解脫的究竟之道。

    此處運用了佛教邏輯的「四句」分析法(Tetralemma),透過對「肯定」、「否定」、「異(不同)」及「非異非不異(中立/不可得)」四種邏輯可能性的逐一否定,旨在排除所有可能的錯誤認知,以精確界定法義。
    這是阿毘曇論中常見的分析手段,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為論書中的分類標記。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的認知方式、見解或感知過程進行編號分類,此處指涉其分析序列中的第二種見解(或感知)。

    本句描述當時的修行者因缺乏正確的法義體系,導致在討論時自相矛盾,陷入四種錯誤見解之中而無法自拔,強調了建立正確見解(正見)以超越錯見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對「善」之定義持有懷疑或無知的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正確辨識「善」(Kusala)與「不善」是修行解脫的基礎,此處旨在列舉外道或迷途者的錯誤見解,以便後續予以破除或闡明。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不善」是指那些會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心所),通常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是導致輪迴與苦果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無明如何導致貪愛。
    因缺乏對法性真實狀態的洞察(不知不見),故對「善」與「不善」的名相產生執著,進而觸發貪愛心,這是輪迴痛苦的心理機制。

    本句闡述煩惱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愛(貪)與恚(嗔)是造業的主要根源。
    當對對象產生執著(愛)而不能如願時,便會轉化為憤怒(恚);這兩種染污心共同驅動業力,導致生命在六道中持續受生。

    本句描述修行者面對「受」(vedanā)尤其是恐懼感時的心理狀態與對法的依止。
    在阿毘曇體系中,「受」是心所之一。
    修行者意識到受(尤其是痛苦或恐懼的受)是苦源,因此尋求一個絕對穩定的依託(歸依、洲、舍)以達到究竟的解脫。

    本段運用邏輯上的「四句」否定法(Catuṣkoṭi),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透過依次否定「是」、「非」、「異」、「非異」以及更深層的否定,防止修行者落入有無或同異的極端見解,以分析性的否定導向超越概念造作的真實義,符合毘曇部對名相精確剖析的特質。

    本句屬於《舍利弗阿毘曇論》對「見」之分類的定義總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不同見解(dṛṣṭi)的次第定義與區分,以釐清法相的差異,此處是用於標記第三類見解定義完成的結語。

    本句描述當時外道修行者在討論法義時,因缺乏正見而導致論述矛盾,且在四種常見的錯誤見解(四見)中,無法透過邏輯推演而超越其侷限,陷入僵局。

    此句描述部分修行者或學者因缺乏智慧(般若)而處於迷茫、遲鈍的狀態,無法正確領悟法義,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心識被煩惱遮蔽,導致對法相的辨析能力不足。

    本句描述缺乏智慧者在面對法義詢問時,因無明遮蔽而無法獨立判斷,僅能隨順對方的邏輯框架進行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文中列舉的「如是」、「實」、「異」等對立判斷,反映了毘曇論中對名相進行邏輯分析的特徵,旨在揭示不具備正見者在思考上的混亂與被動。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四種錯誤認知或偏見概括為「四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見」通常指對法相的誤解或執著,透過對其分類與破析,旨在導向正確的正見。

    本句描述當時印度思想界因缺乏正見而陷入論爭。
    修行者在四種錯誤見解(四見)中打轉,無法透過正確的法義分析而解脫,凸顯了阿毘曇論系統化破除邪見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在現劫中,儘管各種修行者或哲學流派(沙門、婆羅門)的論述看似多元且迥異,但其核心的錯誤見解都逃不出「四見」的範疇。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對世間邪見的系統性歸納,指出所有非正見的論述最終都可被歸類於特定的錯誤框架中。

    本句強調佛陀的遍知。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眾生的「見」(錯誤見解)是造成輪迴的核心原因。
    佛陀不僅能洞察錯誤見解的本質(見處),還能分析眾生對此見解的心理執著過程(持、執),以及由此產生的業力果報(報應)。

    本段解釋「如來」之名義。
    強調如來之全知伴隨著「不著」(不執著),透過對聖諦(受、集、滅)之「味、過、出要」的深刻洞察,以及運用平等觀,最終達成無餘解脫(徹底斷除煩惱種子且不再輪迴)。

    本句強調阿毘曇法義之深奧與光明,能破除迷妄。
    當賢聖弟子透過此法洞察實相後,對如來的讚歎不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基於對真理之平等體悟的真實讚歎。

名相註解
  • 業報: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報)。
  • 善惡業:指具有道德屬性的造作,分為導向解脫或痛苦的善業與惡業。
  • 多聞:指聽聞過許多教法,具有廣博的知識。
  • 智慧:指能洞察實相的智慧,在此特指具備分析能力的辨析力。
  • 分別:指辨別、區分,在此指將正見與邪見區分開來的能力。
  • 諸見:指各種對世界的看法或見解,在論書語境中通常包含需被破除的錯誤認知(邪見)。
  • 深妙義:指佛法中深奧、微妙且難以用常識理解的真理。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失感到羞愧;愧指因未能達到應有標準而感到不安。
  • 歸依:投靠佛法僧三寶,以求脫離苦海,獲得心靈的安定。
  • 洲:比喻正法如島嶼,使修行者在生死苦海中能獲得安定與安全。
  • 究竟道:指能導向最終解脫、徹底斷除煩惱、達到涅槃的最高道徑。
  • 四句:佛教邏輯中用以窮盡所有可能邏輯路徑的分析法,包含肯定、否定、兩邊肯定及兩邊否定。
  • 他世:指今生之後的另一個世界,即來世。
  • 世:指世界或生存的領域(loka),在阿毘曇分析中,常用於區分不同的生存境界或存在狀態。
  • 天眼:能見常人不可見之遠方或微細事物的神通。
  • 他心智:能知他人心念的神通,即他心通。
  • 妄語: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屬於十不善業之一。
  • 如是:如此,指符合某種特定狀態或定義。
  • 善:佛教術語,指能帶來快樂、導向解脫的良善狀態或行為(Kusala)。
  • 恚:指嗔恚,是對不滿意之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 受生:指受業力牽引而投胎於某種生命形式。
  • 受: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
  • 異:不同,指事物之間存在差異或對立。
  • 愚冥闇鈍:指被無明遮蔽,缺乏洞察力而遲鈍的狀態。
  • 如是/非是:邏輯上的肯定與否定判斷。
  • 受、集、滅:指四聖諦中的苦(受)、集、滅。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 實平等讚歎如來。何等是餘甚深微妙大法 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諸沙 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異問異答。諸沙門婆 羅門,因本劫本見異問異答,於此四見中無 有能過。或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論作如是 見:我不知有善惡業報耶?無善惡業報耶?我 不見不知故,若言有善惡業報、若言無善惡 業報者。世有沙門婆羅門,廣博多聞,聰明 智慧,常樂閑靜,機辯精微,世所尊重。能以智 慧,善分別諸見。設當問我諸見深妙義者,我 不能答則有慚愧。我心懷恐怖,當以是答, 以為歸依、為洲、為舍、為究竟道。若彼問者,當 以是答:此事如是非也,此事實非也,此事異 非也,此事非異非不異非也。是名初見。諸沙 門婆羅門,因此問異答異,於此四見中無有 能過。或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論作如是見: 我不見不知為有他世耶?無他世耶?世間有 諸沙門婆羅門,以天眼及他心智,在遠處能 見我,我若近猶不能見。如是人,能知有他世 無他世,我不知不見有他世無他世。若我說 者,則為妄語。我畏妄語故,以為歸依、為洲、為 舍、為究竟道。彼設問者,當以是答:此事如是 非也,此事實非也,此事異非也,此事非異非 不異非也。是名第二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 問異答異,於此四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 婆羅門,作如是見作如是論:我不知不見何 者善?何者不善?我不知不見故,若言是善是 不善,我則生愛。從愛生恚,有愛有恚,則有受 生。我欲滅受、惡畏受故,以為歸依、以為洲、為 舍、為究竟道。彼設問者,當以是答:此事如是 非也,此事實非也,此事異非也,此事非異 非不異非也。是名第三見。諸沙門婆羅門, 因此問異答異,於此四見中無有能過。或 有沙門婆羅門,愚冥闇鈍。愚冥闇鈍故,他有 問者,便隨他言答:此事如是非也,此事實非 也,此事異非也,此事非異非不異非也。是名 四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異問異答,於此 四見中無有能過。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 本見異問異答,盡入四見中無有能過。唯佛 能知此見處,如是持、如是執,亦知報應。如來 所知復過於是,雖知不著,以不著則得寂滅, 知受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無餘解脫,故 名如來。是為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 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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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極深微妙的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地讚歎如來。哪些是其他極深微妙的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地讚歎如來?諸沙門、婆羅門,對於本劫本見,認為沒有因而有這世間,他們都落入兩種見解之中。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認為世間是無因而有,這兩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那些沙門、婆羅門,因何因緣,對於本劫本見,主張世間是無因而有,這兩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眾生,沒有想法也沒有感受。若這些眾生生起想法,便會命終,來生於世間。漸漸長大後,剃除鬚髮,出家披上法服,修習梵志行,進入禪定三昧。以三昧的力量見到本來的想法生起,便這樣思惟:我本來沒有,想法自然生起,這就是無因而有的世間,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初見。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認為無因而有,這兩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具備敏捷的相智,善於觀察。他們以敏捷的相智觀察後,如是說:這世間是無因而有,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二見。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認為無因而有這世間,這兩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對於本劫本見無因而有,全部歸入這兩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這些見解的根本,直到究竟解脫,因此稱為如來,也如上所說。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中,隨意說出無數種種見解,這些全都歸入十八見中。諸沙門、婆羅門,依據本劫本見,隨意說出無數種種見解,皆屬於這十八見。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這些見解的根本,直到究竟解脫,因此稱為如來,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有其他深奧微妙的法光,讓聖者與修行者能真實且平等地讚歎如來。。還有什麼樣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能讓聖賢弟子真正且平等地讚歎如來?。那些沙門和婆羅門,對於本劫的看法,認為這個世界是沒有原因就產生的,他們全都陷入了兩種錯誤的見解之中。。許多沙門和婆羅門,有的認為世界是由前一個劫的因緣而來的,有的則認為世界是沒有原因就產生的。在這兩種見解中,都沒有能超越(佛法真理)的。。那些沙門和婆羅門是因為什麼原因,會持有關於世界初始的根本見解,認為事物是不需要原因就存在的?在這兩種看法中,難道沒有可以被反駁或超越的嗎?。有些眾生沒有認知能力,也沒有感受。。如果那些眾生產生了想相,生命就會結束,接著在世間投胎轉世。。隨著年齡增長,他剃掉鬚髮,出家穿上法衣,修行梵志的生活,進入定意三昧。。利用三昧的力量觀察到最初的想相生起,於是想到:我原本就不存在,是「想」自然而然產生的。這就是一個沒有原因而存在的世間,唯有這個(想相)是真實的,其餘全部都是虛幻的。。這就稱為初次感知。。那些沙門與婆羅門,有的持有關於本劫起始的見解,有的認為事物不需要原因就存在,在這兩種見解之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或婆羅門,擁有能快速辨識法相的智慧,擅長觀察分析。。他用能迅速辨識特徵的智慧觀察後,這樣說:「這個世間中,沒有原因就存在的部分纔是真實的,其餘的(由因緣而生的)都是虛假的。」。這就被稱為第二種見解。。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認為,世界要麼是從最初的劫起而有,要麼是沒有原因就這樣存在的。在這兩種見解中,沒有一種能超越錯誤而契入真理。。那些沙門和婆羅門在這一劫的開始時,認為事物不需要原因就能存在,結果全部陷入了常見與斷見這兩種極端見解中,沒有人能跳脫出來。。只有佛陀能洞悉這種見地的境界,直到達到完全沒有遺留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這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所有的沙門和婆羅門在這一劫的各種見解中,雖然隨意提出了無數種不同的說法,但這些說法全部都包含在十八見的範圍之內。。那些沙門和婆羅門,因為過去劫中形成的見解,隨意地說出許多種關於這十八種錯誤見解的言論。。沒有任何事物能超越它。。只有佛陀能知道這種見地的境界,直到達到完全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之功德與智慧如光明般顯現,使具備能力的弟子能基於真實的見地,而非盲信,而對如來進行正確且平等的讚歎。

    此句探討如來功德之深廣。
    在阿毘曇分析框架下,旨在詢問除已知法門外,尚有何深奧真理(法光明)能使修行者徹悟,進而對如來的真實境界產生無偏見、無遺漏的讚歎。

    本句分析對世界起源的錯誤認知。
    在阿毘曇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否認因果律(無因論)會導致對實相的誤解,使修行者落入常見或斷見等極端錯誤的見解(二見)之中。

    本句分析外道對世界起源的兩種極端見解:一是認為世界由前劫因緣延續(傾向於恆常論),二是認為世界無因而生(隨機論)。
    阿毘曇論旨在透過因緣法破除此類對世間本質的錯誤認知,指出世間既非恆常也非隨機,而是依因緣而生。

    本句探討對世界起源與因果律的錯誤認知。
    部分沙門婆羅門主張「無因而有」,否認因果律。
    此處透過質詢,旨在揭示此類見解的邏輯缺陷,以確立正確的因果正見。

    此句描述特定狀態的眾生,其心法中缺乏「想」(識別對象)與「受」(苦樂感受)兩種心所。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通常指涉如無想天等特殊境界的眾生,其心識處於暫時停止或極低微的狀態。

    本句描述在特定生命狀態或定境中,一旦產生概念性的「想」(saṃjñā),會打破原有的狀態,導致該生壽終並觸發新的輪迴投生。
    這體現了心念的轉動如何決定業力的流轉與生命的轉向。

    描述修行者從生理成熟到正式出家,並透過禁慾修行與禪定訓練,逐步進入心意識專注的三昧狀態之過程。

    本句探討「我」的虛幻性與「想」的生起。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所謂的「我」並非實體,而是由「想」(Sañña, perception/conceptualization)所構築的錯覺。
    透過三昧的定力,修行者能觀察到這種「想」的生起過程,發現「我」本身並不存在,僅是意識的自然運作。
    這揭示了世間現象在實體層面的無因(指無實體之因)與虛妄本質。

    在阿毘曇論的認知分析中,「初見」是指心意識在接觸對象時,最初產生的感知瞬間,標誌著認知過程的起始。

    本句分析外道對存在起源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一種認為世界有最初的起始點(本劫本見),另一種則完全否認因果律(無因而有)。
    這兩種見解分別代表了對時間起點與因果關係的誤解,而佛法透過「因緣生滅」的論述來破除此類執著。

    本句描述部分修行者具備快速辨識「相」(lakṣaṇa,即事物的特徵或性質)的認知能力。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能迅速識別法相是進行深層法義分析與觀照現象本質的前提。

    本句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
    在阿毘曇教義中,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本質上是虛妄、無常的;唯有不需要因緣而存在的「無為法」(如涅槃)纔是真實(實)的。
    此處透過「相智」觀察,揭示世間中唯有無為實相為真,其餘有為現象皆為虛妄。

    本句出自《舍利弗阿毘曇論》,處於對「見」(dṛṣṭi)進行分類論述的語境中。
    在毘曇體系中,「見」通常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邪見)。
    此處為次第編號,標記出第二種錯誤見解的定義。

    本句分析關於世界起源的兩種常見錯誤見解:一是認為世界有最初的起始點(本劫見),二是認為世界無需因緣而偶然存在(無因見)。
    這兩種見解均不符合佛法中「因緣所生」的實相,因此無法導向解脫。

    本句分析對因果律的誤解。
    在阿毘曇論的論理中,若主張事物「無因而有」,則必然落入「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或「斷見」(認為事物隨機產生或死後滅盡)的二極對立中。
    這強調了唯有體悟正確的緣起因果,才能超越二見的執著。

    本句說明「如來」之名義。
    在阿毘曇論的脈絡下,強調佛陀具足圓滿的智慧,能洞察一切見處(法相之見)並達成無餘解脫(完全涅槃),因此得名如來。

    本句說明阿毘曇論對外道見解的歸納。
    無論當時的修行者提出多少種不同的哲學觀點,其核心錯誤皆可被納入「十八見」的分類體系中,顯示出十八見對錯誤見解的全面涵蓋性。

    本句說明「十八見」(錯誤見解)的產生根源,指出這些誤見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劫中累積的根深蒂固之見解(本見),導致修行者在論述時隨意地產生各種偏差的理論。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用於界定某種法相、境界或智慧已達至極致,不存在更高等或更優越的狀態,強調其絕對性與圓滿性。

    本句說明「如來」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佛陀具足圓滿的知見,能洞悉從見地到最終無餘解脫的所有過程,此種全知的能力使其配稱如來。

名相註解
  • 二見: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即滅),或在此語境下指關於世界起源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無因而有:一種錯誤見解,認為事物可以不依賴任何原因而獨立產生。
  • 起想:指產生對象的認識、標記或概念性的想相。
  • 三昧力:指禪定(Samādhi)所產生的專注與洞察能力。
  • 無因:指認為事物產生不需要因緣的偶然論。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 實平等讚歎如來。何等是餘甚深微妙大法光 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諸沙門 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謂無因而有此世間,彼 盡入二見中。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無 因而有此世間,於此二見中無有能過。彼諸 沙門婆羅門,以何因緣,於本劫本見,謂無因 而有,於此二見中無有能過?或有眾生,無想 無受。若彼眾生起想,則便命終,來生世間。漸 以長大,剃除鬚髮,出家被法服,修梵志行,入 定意三昧。以三昧力見本想生,便作是念:我 本無有,想自然有,此是無因而有世間,此實 餘虛妄。是名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 見,謂無因而有,於此二見中無有能過。或有 沙門婆羅門,有捷疾相智,善能觀察。彼以 捷疾相智觀察已,如是說:此世間無因而有, 此實餘虛妄。是名第二見。諸沙門婆羅門,因 本劫本見無因而有此世間,於此二見中 無有能過。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無因 而有,盡入二見中無有能過。唯佛能知此見 處,乃至無餘解脫,故名如來,亦如上所說。諸 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中,無數種種隨意 所說,彼盡入十八見中。諸沙門婆羅門,因本 劫本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於此十八見。 無有能過。唯佛能知此見處,乃至無餘解脫 故名如來,亦如上所說。

25
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極深微妙的大法光明,唯有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什麼是極深微妙的大法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隨意說出無數種種見解,這些全都歸入四十四見中。末劫末見中,隨意說出種種無數見解,於四十四見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因何因緣,於末劫末見中隨意說出種種無數見解,於四十四見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中有關於想的論說,認為想是我,是世間,這些全都歸入十六見中。於末劫末見中有關於想的論說,認為想是我,是世間,於十六見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因何因緣,於末劫末見中有關於想的論說,認為想是我,是世間,全部歸入十六見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論:色是我,想是世間,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初見。諸沙門、婆羅門,依末劫末見中有關於想的論說,認為想是我,是世間,於十六見中沒有人能超越。又有人說:不是色是我,想是世間,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才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二種見解。又有人說:有色、無色是我,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三種見解。又有人說:非有色非無色是我,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四種見解。又有人說:我是有邊,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五種見解。又有人說:我是無邊,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六種見解。又有人說:我有邊無邊,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七種見解。又有人說:我非有邊非無邊,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八種見解。又有人說:我一直快樂,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九種見解。又有人說:我一直痛苦,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十種見解。又有人說:苦樂是我,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十一種見解。又有人說:不苦不樂是我,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十二種見解。又有人說:一想是我,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十三種見解。又有人說:若干想是我,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十四種見解。又有人說:少想是我,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十五種見解。又有人說:無量想是我,想是世,命終後我不再存在,這其實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十六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在末劫末時對於想的見解,認為是我、想是世,在這十六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曉這種見解的境界,直到徹底解脫無餘,因此稱為如來,也如前所說。還有其他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唯有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哪些是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婆羅門,在末劫末世執著有無想的見解,認為無想就是我、就是世界,他們全都落入八種見解之中。在末劫末世執著有無想的見解,認為無想就是我、就是世界,他們全都落入八種見解之中,無人能超越。或有沙門、婆羅門這樣主張:色是我,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一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世執著有無想的見解,認為無想就是我、就是世界,在這八種見解中無人能超越。又有人說:不是色是我,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二種見解。又有人說:有色無色是我,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三種見解。又有人說:非有色非無色是我,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四種見解。又有人說:我是有邊,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五種見解。又有人說:我不是有邊,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六種見解。又有人說:我有邊無邊,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七種見解。又有人說:我非有邊非無邊,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八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世執著有無想的見解,認為無想就是我、就是世界,他們全都落入八種見解之中。唯有佛能知曉這種見解的境界,直到徹底解脫無餘,因此稱為如來,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有非常深奧、微妙的法之光明,只有聖者弟子才能以此法來讚歎如來。。什麼是那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能讓聖賢弟子用它來讚嘆如來?。那些沙門與婆羅門在末劫時代所持的見解,以及隨意說出的無數種觀點,全部都屬於四十四種邪見之中。。在劫末之時,面對種種無數隨意提出的見解,對於這四十四種錯誤見解,沒有人能超越其分析能力。。那些沙門和婆羅門是因為什麼原因,在末法時代出現了這麼多隨意說出的種種觀點,而且沒人能突破或破解這四十四種見解?。那些在末劫末期的沙門與婆羅門,若持有關於「想」的理論,認為「想」就是自我或世界,就全部陷入了十六種邪見之中。。在劫波的末期,有一種最後的見解稱為「有想論」,主張「想」就是自我,也是世界;在十六種錯誤見解中,這是最極端且難以超越的。。那些沙門和婆羅門是因為什麼原因,在末劫時持有「有想」的見解,認為意識(想)就是我或者就是世界,導致完全陷入十六種錯誤見解之中而無法超越?。有些沙門或婆羅門這樣主張:身體就是我,意識就是存在;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他們認為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初次見到。。許多沙門與婆羅門在末劫之時,接觸到關於「想」的理論,認為「想」就是自我,也是世界;在十六種錯誤見解中,這種見解最為極端。。另外有一種說法:物質不是我,而知覺纔是世間的存在;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認為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妄。。這就稱為兩種錯誤的見解。。另外有人認為:物質與非物質的組成就是「我」,而意識(想)就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便不再存在。他們主張這種看法纔是真實的,其餘皆是虛妄。。這就稱為三種見解。。還有人主張:物質或非物質都不是我,意識纔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唯有這點是真實的,其餘皆是虛妄。。這就稱為四種見解。。還有人說:我的存在是有界限的,世界就是由意識(想)所構成的,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認為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五種見解。。另外有人說:我的存在是無邊無際的,世界就是一種想相;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了。認為這樣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六種見解。。還有人說:「我有邊界或沒有邊界,認為這就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存在了。」認為這種看法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七種見解。。還有人說:我既不是有限的,也不是無限的,將這世界視為我,死後我就不再存在了。但這些看法實際上都是虛妄的。。這就稱為八種錯誤的見解。。還有人說:我永遠快樂、認同這個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認為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皆是虛妄。。這就稱為九種錯誤的見解。。還有人說:我一直處於痛苦之中,認為世界就是這樣,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了。其中只有痛苦是真實的,其餘皆是虛妄。。這就稱為十種錯見。。還有人認為:苦與樂的感受就是「我」,認知與想像就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便不再存在。他們認為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皆是虛妄。。這就稱為十一種見解。。還有人說:既不是痛苦也不是快樂的東西纔是「我」,而「想」就是這個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存在了。認為這樣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些就被稱為十二種見解。。還有人認為:以為有「我」、以為有「世界」,但生命結束後「我」便不再存在,認為這種不存在纔是真實,其餘皆是虛妄。。這些就被稱為十三種見解。。另外還有一種看法:認為「這個是我」、「這個是世界」,但又認為死後我就不存在了。這種觀點將「死後斷滅」視為真實,而將其餘的視為虛妄。。這就稱為十四種見解。。另外有人認為:一種微細的意識就是「我」,而這種意識就是整個世界。等到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了。他們認為這種消失是真實的,而之前的存在則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十五種錯誤的見解。。還有人說:無數的認知就是我,認知就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存在了。這種看法實際上是虛妄的。。這就是所謂的十六種見解。。在末劫的末期,許多沙門和婆羅門持有關於「想」的理論,認為「我」就是想,「世界」也是想。在十六種錯誤見解中,沒有比這更甚的。。只有佛能知道這種見地的境界,直到達到沒有餘報的完全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就像前面說的一樣。。還有其他非常深奧、微妙且光明的法門,只有聖者弟子才能用這種法門來讚歎如來。。什麼是那種深奧且微妙的大法光明,能讓聖賢弟子用它來讚嘆如來?。那些沙門和婆羅門在末劫時,接觸到關於有無想的理論,認為無想的狀態就是自我或世界,這全部都落入了八見的錯誤見解之中。。在劫末之時,會出現關於「無想」的論調,認為無想的狀態就是自我,就是世界。這些看法全部都屬於「八見」的錯誤見解之中,沒有一個能超越。。有些沙門或婆羅門這樣主張:物質身體就是我,無意識的狀態就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他們認為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初次見到。。許多出家眾與婆羅門,因在末劫之時接觸到關於有無想的論述,便認為無想的狀態就是自我、就是世界。在這種八種錯誤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還有人主張:我並非色身,世界是沒有意識的;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認為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看法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兩種見解。。還有人說:物質與非物質的境界就是「我」,無想的狀態就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認為這種看法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三種見解。。還有人說:既不是物質的,也不是非物質的是我,世界是沒有意識的;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四種見解。。還有人說:我的存在是有界限的,這個世界沒有意識;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存在了。認為這種看法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五種見解。。還有一種說法:認為我不是有限的,這個世界沒有意識,死後我就不再存在。並主張這種看法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六種見解。。還有人說:「我的世界可能有邊界,也可能沒有邊界,且沒有意識。死後我便不再存在。」他們認為這種見解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七種見解。。還有人說:我既不是有限的,也不是無限的;這個世界沒有意識;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認為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八種見解。。許多出家眾與婆羅門,因處於末劫而失去正見,對有無想產生爭論,認為無想的狀態即是自我或世界,結果全部陷入八種錯誤見解之中。。只有佛陀能知道這種見地的境界,直到達到沒有餘報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的功德深廣,凡夫難以企及。
    唯有證悟聖道、具備深厚智慧的聖弟子,才能透過對深奧法義的體悟,真正讚歎如來的真實功德。

    本句在詢問能使聖弟子領悟並讚歎如來之深奧真理。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此「光明」指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對實相的洞察,使修行者能從根本上理解佛陀的覺悟境界,進而產生真正的讚歎。

    本句說明在法滅之時(末劫),修行者因正法衰退而產生許多雜亂的錯誤見解。
    從阿毘曇論的分析視角來看,無論這些見解表面上如何多樣,其本質都能被歸納到「四十四見」的分類體系中,體現了論書對心法與見解的嚴密剖析。

    本句描述在劫末法衰之時,面對世間種種隨意而生的錯誤見解,能對「四十四見」之邪見進行最徹底的分析與破除,其智慧無人能出其右。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對系統化破除邪見、建立正見的重視。

    本句探討末法時代邪見盛行的因緣。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見」是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此處提到的「四十四見」是對各種錯誤見解(邪見)的系統化分類,說明在劫末時期,眾生容易陷入複雜且難以突破的錯誤認知中。

    本句分析末劫時期修行者對「想」(saṃjñā)的誤認。
    將變遷的認知功能(想)錯認為恆常的自我或世界的實體,進而落入阿毘曇論所定義的十六種錯誤見解(十六見)中。

    本句論述阿毘曇體系中關於「十六見」的分類。
    其中「有想論」將心理功能中的「想」(saññā)誤認為是永恆不變的自我(我)與世界的本質(世),被視為十六種錯誤見解中最深沉且難以破除的一種。

    本句分析外道對「想」(知覺/意識)的執著。
    外道將不斷生滅的心理作用(想)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或世界的實體,這種錯誤認知使其陷入十六種外道見(十六見)中,無法獲得解脫。

    本句描述的是一種典型的「斷見」(Ucchedavāda)。
    這種觀點將「我」等同於物質(色)或意識(想),認為生命在死亡後徹底消失,不存在輪迴或後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被視為對「我」的實體化誤解,且否定了因果相續的真理。

    在阿毘曇論對視覺認知過程的分析中,此句指眼根與色境相接,最初生起眼識的那一剎那,是認知序列的起始點。

    本句分析末劫時期修行者對「想」(sañña)的誤認。
    將變幻不定的心所「想」錯認為恆常的「我」與世界的實體,此種執著在阿毘曇論所列的十六種錯誤見解中,被視為最深重且難以超越的誤區。

    此句記錄了一種關於「我」的錯誤見解。
    該見解否定物質(色)為我,卻將知覺(想)視為世間或自我的本質,並主張死後完全消失(斷滅見)。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為了透過列舉各種對「我」的執著(無論是認同哪個蘊或主張斷滅),進而以分析法(dharma)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幻想。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二見」通常指對自我的兩種極端錯見:一是「常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二是「斷見」(認為死後自我完全消失)。
    這兩種見解皆因未能領悟緣起法而產生,是修行者需破除的執著。

    本句描述一種典型的邪見,將色法與無色法誤認為恆常的「我」,並持有斷滅論(認為死後不再存在)。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見解均被視為對五蘊無我真理的誤解,旨在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論述的三種對法相或存在狀態的認知歸納為「三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見」通常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見解(dṛṣṭi)。

    本句分析一種關於「我」的邪見。
    該見解否定色法與無色法為我,將「想」視為世界的本質,並持有死後斷滅的斷見。
    此處旨在透過列舉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無我觀。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四種錯誤見解概括為「四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見」的分類旨在剖析執著的根源,以利於破除邪見,建立正見。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結合了對自我的有限論與斷滅論。
    其核心在於執著有一個有限的「我」,並認為死後該「我」將徹底消失。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見解被用來剖析對「我」的執著及其導致的極端見解(斷見),以導向無我與緣起的正見。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五種錯誤認知(邪見)予以定名。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見」的分類與剖析,旨在揭示煩惱的組成,以便修行者能以正見破除對法相的誤認與執著。

    本句列舉對「我」與「世間」的錯誤見解。
    包含將自我視為無邊、將世界視為想相,以及認為死後不再存在的「斷見」。
    阿毘曇論旨在分析法相,以破除對恆常我或斷滅我的執著。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六種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見解歸納為「六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辨識這些錯誤見解,是為了破除執著,以達至正確的正見。

    本句描述關於「我」的錯誤見解(邪見)。
    其內容涵蓋對自我空間範圍的妄想(有限或無限),以及認為死後自我完全消失的「斷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透過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導向無我(Anātman)的正見。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詳細分析的七種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見解歸納為「七見」,旨在透過對這些邪見的辨析與破除,引導修行者建立正確的正見。

    本句分析關於「我」的錯誤見解。
    討論者試圖定義「我」的邊界(有限或無限)以及死後的狀態(斷滅論)。
    阿毘曇論旨在透過剖析這些矛盾的見解,揭示「我」之實體並不存在,所有關於「我」的定義皆為虛妄。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述之八種錯誤見解(邪見)進行歸納。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明確界定錯誤見解的種類,旨在破除對法的執著,進而導向正確的正見。

    本句描述對「我」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一是追求恆常快樂的常見(Eternalism),二是認為死後不再存在的斷見(Annihilationism)。
    阿毘曇論旨在分析並破除此類對自我的執著與誤認。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九種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歸納為「九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詳細辨析各種「見」(Wrong Views)的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識別並破除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進而建立正見。

    本句分析一種錯誤的見解(斷見)。
    該見解認為生命只有痛苦且死後滅盡。
    從阿毘曇法相分析,其中「苦」的感受是真實存在的(實),但將其執著為「我」以及認為死後「不再存在」的觀念則是虛妄的(虛妄)。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詳述的十種錯誤見解(錯見)予以定名。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明確辨析錯見的種類與性質,是為了建立正確的正見,從而斷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描述一種對五蘊的錯誤認知(邪見)。
    該見解將「受」(苦樂)與「想」(辨識)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或世界的本質,但同時持有「斷見」,認為死後自我將徹底消失。
    阿毘曇論旨在透過分析五蘊的無常與非我,破除此類執著。

    本句為總結語,將前文分析的各種錯誤見解歸納為「十一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邪見的詳細分類與剖析,旨在讓修行者識別執著之處,進而建立正見。

    本句描述一種對「我」的錯誤見解(邪見)。
    此見解試圖將「我」定義在感受(苦樂)之外,將「想」視為世界的本質,並持有「斷見」(認為死後不再有我)。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是為了透過剖析各種錯誤的自我定義,進而證明「我」僅是五蘊的假名,並無實體。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各種錯誤見解歸納為「十二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詳細分類邪見(Wrong View)的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能精確識別對法相的誤解,進而以正見破除執著。

    此段描述一種典型的「斷見」(斷滅論)。
    該觀點認為生命在死後徹底消失,將「不存在」視為最終真實,而將生前的自我意識與世界認知視為虛幻。
    在阿毘曇分析中,此為對五蘊生滅與輪迴真相的誤解,屬於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各種錯誤認知歸納為「十三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見」(Wrong View)的詳細分類與破析,旨在消除對法相的誤解,從而建立正確的正見。

    本句描述的是「斷見」(斷滅論)。
    這種錯誤見解的邏輯矛盾在於:它首先假設有一個恆常的「我」存在(常見),隨後又主張這個「我」在死亡後完全消失(斷見)。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由於根本不存在恆常的「我」,因此不存在所謂的「存在」或「斷滅」。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分析的各種錯誤認知歸納為「十四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詳細分類並辨析邪見,旨在幫助修行者破除對法性的誤解,從而建立正確的見地(正見)。

    本句描述一種關於「我」的錯誤見解(邪見)。
    該見解主張「我」是由微細的「想」組成,且此想構成了世界的本質,但在死亡後則完全滅盡。
    此處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是用於列舉並分析各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進而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之種種錯誤見解的總結。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見」(dṛṣṭi,即錯誤的認知或執著)進行詳細的分類與剖析,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法性的誤解,從而導向正見。

    本句分析對「我」的錯誤認知。
    將「想」(認知)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或世界的本質,進而導致「命終後我不再有」的斷見(斷滅論)。
    在毘曇法義中,五蘊皆是無我的,將任何蘊視為自我皆屬虛妄。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詳細分析的十六種錯誤見解(邪見)予以歸納。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各種錯誤見解的分類與破除,旨在引導修行者消除對法相的誤認,進而確立正確的見地(正見)。

    本句分析末法時代對「想」(saṃjñā)的誤解。
    將變幻不定的認知現象(想)執著為恆常的「我」或實有的「世界」,在阿毘曇論的十六種錯誤見解中,此種將意識現象實體化的見解被視為最深重且難以克服。

    本句闡釋「如來」稱號的義理基礎。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佛陀具足一切種智,能洞悉從初步見地生起直至達成「無餘解脫」(圓滿涅槃)的所有細節與過程,因其完全知曉並實現此解脫路徑,故得名「如來」。

    本句強調佛法義理有深淺之分,某些極其深奧的法義(如阿毘曇之詳細分析)非凡夫能領悟。
    唯有證得聖果的賢聖弟子,能以其現證的智慧,真正體會並讚歎如來的功德與圓滿。

    本句在探詢能使聖弟子真正領悟並讚歎如來功德的深奧法義。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指向對法相、真理或究竟智慧的洞察,使讚歎不再是基於盲信,而是基於對法義的實證體悟。

    本句分析末劫時修行者對「無想」狀態的誤認。
    將無意識或無知覺的狀態(無想)視為永恆的自我或世界的本質,是典型的我見與世見,導致其陷入阿毘曇論所定義的八種邪見之中。

    本句論述在劫末時期會興起關於「無想」的錯誤見解,將無想的狀態誤認為是永恆的自我或世界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見解被歸類為「八見」之內,屬於對法相的誤認,無法超越錯誤的見解而證悟真理。

    本句描述外道對「我」與「世界」的錯誤見解,涵蓋了將物質視為恆常自我的見解,以及死後不再存在的「斷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透過破除對「我」的執著,進而說明五蘊皆空、無我之理。

    在阿毘曇論的認知分析中,此處指眼識(視覺意識)初次接觸對象而產生的第一瞬間認知,是用於分析心識生起次第的術語。

    本句分析末劫時代修行者對「無想」狀態的誤解,將其執著為永恆的自我(我)與世界(世),此類錯誤認知被歸類於「八見」之中,反映了對無我法義的背離。

    本句分析一種特定的邪見。
    該見解否認物質身體(色)是自我,並認為世界處於無想狀態,最終導向死後不再存在的「斷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我」與「世」之錯誤認知(邪見)的辨析,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與對斷滅的誤解。

    本句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將前文所述的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認知歸納為「二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見」是指對法性的看法或執著,此處旨在明確界定前述論述所對應的名相分類。

    本句描述一種關於「我」的邪見。
    該見解將自我等同於色界與無色界,並認為無想狀態即是世界;且持有「斷見」,認為死後自我徹底消失。
    此論旨在分析並破除對「常恆自我」或「死後斷滅」的錯誤認知。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三種錯誤見解(或特定見論)歸納為「三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見」的分類旨在剖析執著的根源,透過對妄見的精確定義,以利於修行者破除執著並建立正見。

    本句描述一種典型的「斷見」(Uccheda-vāda)。
    該見解否認物質(色)與精神(無色)皆為自我,並主張死後自我徹底消失,不再轉生。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為對「我」的錯誤認知,旨在透過分析五蘊的無常與空性,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以及對死後虛無的誤解。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四種錯誤見解(邪見)予以概括。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各種「見」的分類與剖析,旨在讓修行者識別並破除對法相的錯誤執著,進而建立正見。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結合了有限論與斷滅論。
    認為自我雖存在但有界限,且死後徹底消失。
    此處旨在分析並破除對「我」的執著及對死後狀態的誤解。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之五種錯誤見解(五見)進行定名。
    在阿毘曇法義中,分析「見」旨在揭示眾生因對法相的誤認而產生的執著,是消除煩惱、證悟正見的必要過程。

    本句列舉外道對「我」與「世」的錯誤見解。
    其中包含對自我性質的爭論(有限或無限)以及對死後狀態的錯誤認知(斷見)。
    阿毘曇論透過分析名相,旨在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揭示其為虛妄。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六種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邪見)予以定名。
    在阿毘曇體系中,詳細分析『見』的種類,旨在透過辨析錯誤的認知模式,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世界的誤解,進而建立正見。

    本句分析外道對於世界與自我的錯見。
    內容涵蓋了對世界空間(有邊、無邊)與心識性質(無想)的誤解,以及典型的「斷見」(認為死後不再存在)。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揭示這些錯見是為了透過破除對「我」與「世」的實有執著,進而確立正見。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詳細分析的七種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見解予以定名。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辨識並定義錯誤見解,是為了透過建立正見來破除對法的執著。

    本句列舉了關於「我」之存在狀態的幾種邪見:包括對空間邊界的猶疑(非有邊非無邊)、對意識狀態的誤認(無想),以及典型的斷滅見(命終不復有)。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見解皆因執著於「我」而產生,需透過對法(dharmas)的分析來破除。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詳細分析的八種錯誤認知(Wrong Views)予以定名。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界定錯誤見解的類別,是為了透過破除執著來建立正見。

    本句剖析末法時代眾生因缺乏正見,將「無想」的狀態誤認為永恆的自我或世界的本質,進而落入八見之偏差。
    這反映了毘曇論對外道誤解「想」之性質及其導致錯誤見解的邏輯分析。

    本句強調佛陀對法義見地的完全洞察,以及達成無餘涅槃的圓滿境界,因此配得上「如來」之稱號。
    在阿毘曇論的脈絡下,這是在說明佛陀在知見與解脫程度上的至高性。

名相註解
  • 末劫:世界演化週期(劫)的末期,指正法衰退、眾生多迷的時代。
  • 四十四見:阿毘曇論中對錯誤見解(邪見)的詳細分類,涵蓋對業果、靈魂、世界等方面的誤解。
  • 十六見:阿毘曇論中歸納的十六種關於自我與世界的錯誤見解。
  • 有想論:一種錯誤見解,認為「想」(意識的識別功能)是永恆存在且等同於自我的理論。
  • 斷見:認為死後不再有生命,否定輪迴的錯誤見解。
  • 不復有:斷滅見,主張死後不再有任何存在或轉生。
  • 無色:非物質的精神狀態或領域。
  • 五見:指前文所述的五種錯誤見解。
  • 六見:指前文所述的六種錯誤見解或對法相的誤認。
  • 邊無邊:指對「我」之大小、範圍的認知,分為有限(有邊)與無限(無邊)。
  • 八見:指八種錯誤的見解(邪見),在阿毘曇論中用於分析對法執著的錯誤認知模式。
  • 一向樂:指恆常的快樂,此處指對「我」恆常存在的錯誤執著。
  • 命終已我不復有:斷見,認為死後自我完全消失,不再轉生。
  • 九見:指九種錯誤的見解(Wrong Views),是導致眾生執著、輪迴且無法解脫的認知偏差。
  • 一向苦:恆常處於痛苦狀態。
  • 十見:指十種錯誤的見解(Wrong Views),是修行者在體悟實相前需破除的法執。
  • 苦樂:指受蘊,對對象產生的感受。
  • 十一見:指本論中歸納出的十一種錯誤見解(邪見)。
  • 不苦不樂:指捨受,在此處被錯誤地視為真實的自我。
  • 十二見:指本論中歸納出的十二種錯誤見解(邪見)。
  • 十三見:指本論中對錯誤見解所做的十三種分類。
  • 十四見:指前文所列舉的十四種錯誤見解(邪見)。
  • 無想:指沒有意識活動或知覺的狀態。
  • 有色無色:指色界(物質世界)與無色界(非物質世界)。
  • 有色:指物質形態的法(Rūpa)。
  • 七見:指前文所列舉的七種錯誤見解。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唯有賢聖弟子 能以此法讚歎如來。何等是甚深微妙大法光 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婆 羅門,於末劫末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彼盡 入四十四見中。末劫末見種種無數隨意所 說,於四十四見無有能過。諸沙門婆羅門,以 何因緣,於末劫末見種種無數隨意所說,於 四十四見無有能過?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末 劫末見有想論,謂想是我是世,盡入十六見 中。於末劫末見有想論,謂想是我是世,於 十六見中無有能過。諸沙門婆羅門,以何因 緣,於末劫末見有想論,謂想是我是世,盡入 十六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婆羅門,作如 是論:色是我、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 餘虛妄。是名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 見有想論,謂想是我是世,於十六見中無有 能過。復有言:非色是我、想是世,命終已我不 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二見。復有言:有色 無色是我、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 虛妄。是名三見。復有言:非有色非無色是我、 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 四見。復有言:我是有邊、想是世,命終已我不 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五見。復有言:我是無 邊、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 名六見。復有言:我有邊無邊、想是世,命終已 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七見。復有言: 我非有邊非無邊、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 此實餘虛妄。是名八見。復有言:我一向樂、想 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九 見。復有言:我一向苦、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 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十見。復有言:苦樂是我、 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 十一見。復有言:不苦不樂是我、想是世,命終 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十二見。復有 言:一想是我、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 餘虛妄。是名十三見。復有言:若干想是我、想 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十 四見。復有言:少想是我、想是世,命終已我不 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十五見。復有言:無量 想是我、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 妄。是名十六見。諸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 見有想論,謂是我、想是世,於此十六見中無 有能過。唯佛能知此見處,乃至無餘解脫故 名如來,亦如上所說。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 光明,唯有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何 等是甚深微妙大法光明,賢聖弟子能以 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 有無想論,謂無想是我、是世,彼盡入八見中。 於末劫末見有無想論,謂無想是我是世,彼 盡入八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婆羅門,作 如是論:色是我、無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 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初見。諸沙門婆羅門, 因末劫末見有無想論,謂無想是我是世,於 此八見中無有能過。復有言:非色是我、無想 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二 見。復有言:有色無色是我、無想是世,命終已 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三見。復有言:非 有色非無色是我、無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 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四見。復有言:我是有邊、 無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 名五見。復有言:我非是有邊、無想是世,命終 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六見。復有言: 我有邊無邊、無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 實餘虛妄。是名七見。復有言:我非有邊非無 邊、無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 是名八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有無 想論,謂無想是我是世,彼盡入八見中。唯佛 能知此見處,乃至無餘解脫故名如來,亦如 上所說。

26
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唯有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哪些是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世執著非想非無想的見解,認為非想非無想就是我、就是世界,他們全都落入八種見解之中。因末劫末世執著非想非無想的見解,認為非想非無想就是我、就是世界,他們全都落入八種見解之中,無人能超越。或有沙門、婆羅門這樣主張:色是我,非想非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一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因為末劫末見而產生非想非無想的見解,認為非想非無想就是我,就是世界,在八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這種看法。又有人說:非色是我,非想非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二種見解。又有人說:有色、無色是我,非想非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三種見解。又有人說:非有色非無色是我,非想非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四種見解。又有人說:我是有邊,非想非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五種見解。又有人說:我不是有邊,非想非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六種見解。又有人說:我有邊無邊,非想非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七種見解。又有人說:我非有邊非無邊,非想非無想是世界,命終之後我不再存在,這是真實,其餘都是虛妄。這稱為第八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因為末劫末見而產生非想非無想的見解,認為非想非無想就是我,就是世界,他們全都落入八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曉這些見解的根源,直到徹底解脫,才稱為如來,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有其他非常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只有聖賢弟子才能用這種法門來讚歎如來。。什麼是那深奧微妙的光明大法,能讓聖賢弟子藉由這法來讚嘆如來的功德?。許多沙門和婆羅門因為處在末劫的錯誤見解中,持有「非想非無想」的理論,認為這種狀態就是我、就是世界,他們全都陷入了八種錯誤的見解之中。。在末法時代,出現了一種關於「非想非無想」的論調,認為這種狀態就是真正的「我」。處在這種觀念中的人,全部都陷入了八種錯誤的見解之中,無法超越。。有些沙門或婆羅門這樣主張:物質就是我,非想非非想的境界就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只有這些是真實的,其餘都是虛妄。。這就稱為初次見到。。許多出家眾與婆羅門在劫末之時,接觸到非想非無想的理論,便認為這種狀態就是「我」且就是「世界」,在八種錯誤見解中,認為這是最頂端、沒有能超越的。。還有人說:物質身體不是我,有想或無想也不是這個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存在了。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被稱為「二見」。。還有人說:色界和無色界就是「我」,非想非非想處就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這纔是真實的,其餘都是虛妄。。這就稱為三種見解。。還有人說:既不是有色身也不是無色身才是「我」,既不是有想也不是無想纔是「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了。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四種見解。。還有人說:我的存在是有界限的,世界處於非想非非想的狀態,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五種見解。。還有人說:我不是有限的,這個世界是既有意識又非沒有意識的狀態,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六種錯誤的見解。。還有人說:我的自我是有邊界的或沒有邊界的,或者處在非想非非想天這個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他們認為這是真實的,其餘的看法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七種見解。。還有人說:我既不是有限的,也不是無限的,而是處在一個非想非非想的世界;生命結束後我就不再存在。認為這纔是真實的,其餘的看法都是虛假的。。這就稱為八種見解。。許多出家眾與婆羅門在末劫之時,持有非想非非想的理論,認為這種狀態就是「我」或就是「世界」。他們全都陷入了八種錯誤見解之中,無法超越。。只有佛能知道這種見地的境界,直到達到完全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就像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的功德極其深廣,其微妙之法光明非凡夫所能領悟,唯有證得聖果、具足智慧的弟子,才能體會並以此深奧的義理來讚歎佛陀。

    此句詢問能令聖弟子領悟並讚歎如來之核心法義。
    在阿毘曇語境中,「甚深微妙」指對法相的精細分析與究竟真理,「光明」象徵破除無明之智慧。
    唯有領悟此法,方能真正體會如來的圓滿覺悟,進而產生真實的讚歎。

    本句分析末劫修行者的誤區。
    非想非無想(即非想非非想處)是無色界最高定境,雖意識極其微細,但仍屬有漏。
    若將此定境誤認為永恆的自我或世界的本質,即產生「我見」與「世見」,從而落入八見(如常見、斷見等)的偏差中。

    本段分析末法時代對高深禪定狀態的誤解。
    若將「非想非無想」的微細意識狀態誤認為永恆的「我」,即落入我見,進而陷入八見的錯誤認知中,無法解脫。
    這說明瞭僅有禪定而無般若智慧,仍不能出離輪迴。

    本句列舉外道對「我」與「世界」的錯誤見解。
    其中包含將物質視為恆常自我的執著(常見),以及認為死後不再存在的見解(斷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此類見解皆因未能洞察五蘊的無常與無我而產生,旨在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此類極端執著。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指視覺感知或認知對象時的第一個瞬間,標誌著感知過程的起始階段。

    本句描述在劫末時期,修行者誤將極其微細的「非想非非想」定境視為永恆的自我或世界的本質,陷入我執與常見,將此誤認視為最高見解,實則仍屬於八見之誤。

    本句描述一種關於自我的錯誤見解。
    其邏輯先否定物質(色)與意識(想)為我,隨後落入「斷見」(Ucchedavāda),主張生命終結後自我完全消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見解被用來剖析對「我」的執著及其誤區,以導向無我與因緣生滅的正確見解。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二見」通常是指對存在本質的兩種極端錯誤認知:一種是「常見」(Eternalism),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靈魂;另一種是「斷見」(Nihilism),認為死後一切皆無,不存在因果報應。
    這兩種見解皆是未能體悟緣起空性的表現。

    本句分析一種結合了「我執」與「斷滅見」的邪見。
    該見解將自我認同為色界與無色界的存在,但主張死後徹底消失。
    此處旨在透過剖析錯誤的見解,導向對無我與輪迴的正確理解。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三種錯誤認知(見)進行歸納。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通常指對真實法相的誤解或執著,此處旨在明確界定三種特定的錯誤見解,以便後續對其進行破除或分析。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
    此見解試圖透過否定「有色」、「無色」、「有想」、「無想」來定義自我與世界,並最終落入「斷見」(annihilationism),認為死後不再有存在。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是對法相的誤解,將虛妄的否定視為真實。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四種錯誤認知(見)進行歸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見」通常指對法相的誤解或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深層原因。

    本句描述一種複合的邪見:首先認同自我是有邊界的(有限),其次將世界視為「非想非非想」的定境,最後持有死後不再存在的「斷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見解被視為對法相的誤認,將錯誤的自我觀與定境視為終極真實。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五種錯誤認知歸納為「五見」。
    在阿毘曇(論藏)的分析體系中,詳細辨析錯誤見解(Wrong Views)的目的在於破除對法相的誤解與執著,進而建立正見。

    此句描述一種關於自我的錯誤見解(邪見)。
    該見解否定自我的有限性,並主張在經歷非想非非想的狀態後,生命終結即徹底滅亡(斷見)。
    阿毘曇論旨在分析並破除此類對「我」的實有執著或對「滅」的誤解,說明「我」僅是假名,並無實體可論存亡。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六種錯誤見解(Wrong Views)予以定名。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識別並破除這些錯誤的見解,是建立正見、脫離輪迴的必要步驟。

    本句分析外道對「我」的錯誤見解,包含對自我空間屬性的執著(有邊、無邊)以及對最高天(非想非非想天)的執著,最終導向「斷見」,即認為死後自我完全消失。
    此處旨在揭示各種我見的虛妄。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七種錯誤認知或哲學立場概括為「七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錯誤見解的分類與破除,旨在導向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本句分析一種關於「我」的複合型邪見。
    該見解在空間屬性上主張非有限亦非無限,在意識狀態上主張處於非想非非想之境,但在生命終結後則持有斷見(認為不再存在)。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討論旨在列舉並破除眾生對「自我」實有的種種錯誤定義與執著。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分析的八種錯誤見解(或特定法義見解)予以定名。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見」的剖析,旨在破除對法相的誤認,以建立正確的正見。

    本句分析對「非想非非想處」禪定境界的誤解。
    在末劫法衰之時,修行者將極微細的意識狀態誤認為永恆的自我或世界的本質,從而落入「八見」的偏差。
    這說明若無正見,即便達到高深禪定仍會產生執著。

    本句說明「如來」之名義,在於佛能完全洞悉法相的見處(洞察真理的關鍵點),並達成無餘涅槃的最終解脫,強調佛之全知與完全解脫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甚深微妙大法:指佛法中深奧且精細的真理,在此指阿毘曇之法。
  • 非想非無想:即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第四禪,意識極微細,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屬三界中的欲界以上之天界。
  • 非想非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天,為無色界最高層,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非完全有想也非完全無想。
  • 非想非非想世:無色界最高層的「非想非非想天」,處於一種極其微細、似有似無的意識狀態。
  • 非有邊非無邊:對自我空間屬性的錯誤認知,認為自我既非有限也非無限。
  • 命終不復有:斷見(Uccheda-vada)的一種,主張死亡後自我徹底消失。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唯有賢聖弟子 能以此法讚歎如來。何等是甚深微妙大法 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 婆羅門,因末劫末見,有非想非無想論,謂非 想非無想是我是世,彼盡入八見中。因末劫 末見有非想非無想論,謂非想非無想是我 是世,彼盡入八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婆 羅門作如是論:色是我、非想非無想是世,命 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初見。諸沙 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有非想非無想論,謂 非想非無想是我是世,於八見中無有能過。 復有言:非色是我、非想非無想是世,命終已 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二見。復有言:有 色無色是我、非想非無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 有,此實餘虛妄。是名三見。復有言:非有色非 無色是我、非想非無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 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四見。復有言:我是有 邊、非想非無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 餘虛妄。是名五見。復有言:我非是有邊、非想 非無想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 是名六見。復有言:我有邊無邊、非想非無想 是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七 見。復有言:我非有邊非無邊、非想非無想是 世,命終已我不復有,此實餘虛妄。是名八 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有非想非無 想論,謂非想非無想是我是世,彼盡入八見 中無有能過。唯佛能知此見處,乃至無餘解 脫故名如來,亦如上所說。

27
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只有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什麼是極為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婆羅門因為末劫末見而產生斷滅論,說眾生斷滅無餘,他們全都落入七種見解中。因為末劫末見而產生斷滅論,說眾生完全滅盡,在七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因何因緣在末劫末見時產生斷滅論,說眾生斷滅無餘,在七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的沙門、婆羅門這樣認為、這樣見解:我身由四大組成,從父母出生,經由乳哺、衣食養育、撫摩保護,但這一切終究無常必然消亡,等於我就斷滅了。這稱為第一種見解。諸沙門、婆羅門因為末劫末見而產生斷滅論,說眾生斷滅,在七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有的沙門、婆羅門這樣認為:這不叫斷滅,我在欲界天斷滅無餘,等於我就斷滅了。這稱為第二種見解。又有沙門、婆羅門這樣認為:這不叫斷滅,色界化身諸根具足斷滅,等於我就完全斷滅了。這稱為第三種見解。又有人說:這不叫斷滅,無色空處斷滅,等於我就完全斷滅了。這稱為四見。又有人說:這不叫斷滅,是在無色識處斷滅,到了這裡就說我斷滅無餘。這稱為五見。又有人說:這不叫斷滅,是在無色不用處斷滅,到了這裡就說我斷滅無餘。這稱為六見。又有人說:這不叫斷滅,是在無色非有想非無想處斷滅,到了這裡就說我斷滅無餘。這稱為七見。諸沙門、婆羅門,因為這末劫末見,說眾生類斷滅無餘,在這七見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這些見處,乃至於徹底解脫,所以稱為如來,也如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其他非常深奧、微妙的法光明,只有聖者弟子才能用這種法來讚歎如來。。什麼是那深奧微妙的偉大法門之光明?聖弟子們能透過這個法門來讚嘆如來。。許多出家修行者和婆羅門因為在劫末時期的錯誤見解,而主張斷滅論,認為眾生死後會完全消失,沒有任何餘留,這些人都陷入了七種錯誤的見解之中。。因為在劫末時出現了斷滅論,主張眾生最終會全部消失而不再有餘,在七種錯誤見解中,這種見解最為極端。。各位沙門與婆羅門,是因為什麼原因,在劫末的最後見解中會出現斷滅論,主張眾生死後完全消失,且在七種錯誤見解中,這種看法最為盛行?。有些沙門或婆羅門這樣認為:我的身體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由父母生下,靠著奶水、食物和衣服長大,並在呵護中成長;但身體是無常的,終將毀滅,因此我死後就徹底消失了。。這就稱為初次見到。。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因為對末劫的看法而持有斷滅論,主張眾生死後徹底消失,在七種錯誤見解中,這種看法最為極端。。有些沙門或婆羅門這樣主張:這不能稱為斷滅;如果我作為欲界天人完全斷滅而不再餘留,那纔是我真正的斷滅。。這就稱為「二見」。。還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這樣主張:這不能稱為斷滅。必須是色界化身的所有根器全部毀滅,才稱為「我」完全斷滅而無餘。。這就稱為三種見解。。另外有人說:這不能稱為斷滅;而所謂在無色界空處的斷滅,同樣是被稱為「我」完全斷滅而沒有餘留。。這就稱為四種錯誤的見解。。另外有人說:這不能稱為斷滅;但若無色界識處斷滅,就等於是在說「我」徹底斷滅而沒有剩餘。。這就稱為五種見解(五見)。。另外有人說:這不能稱為斷滅。像是無色界不用處定中的那種斷滅,也被同樣地認為是「我」完全斷滅而沒有餘留。。這就稱為六種見解。。另外有人說:這不能稱為斷滅。但若說無色界中「非有想非無想處」的狀態斷滅,就等於是在說「我」被徹底斷滅,沒有任何殘餘。。這就稱為七種見解。。許多出家眾與婆羅門因此在劫末持有最後一種見解,認為眾生死後會完全斷滅,不再留下任何東西。在七種錯誤見解中,沒有比這更極端的了。。只有佛陀能知道這種見地的境界,直到達成完全沒有殘餘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這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如來的功德深廣,凡夫難以領悟。
    唯有證得聖果的弟子,因具備足夠的智慧,才能真正理解並讚歎如來深奧微妙的法身功德。

    本句探詢能使聖弟子領悟並讚歎如來之深奧法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對如來的讚歎並非單純的崇拜,而是基於對法相(Dharma)精確分析後,對佛陀圓滿智慧的真實體悟。

    本句描述在劫末時期,由於正法衰退,許多修行者誤信「斷滅論」,認為死亡即是終結,沒有輪迴或果報。
    這種極端見解被歸類在「七見」之中,是對因果與輪迴的根本誤解。

    本句分析在世界末期(末劫)出現的錯誤見解。
    斷滅論主張死亡或解脫後一切徹底消失,不再有任何存在或輪迴。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列為七種錯誤見解之一,且認為其在誤導程度或極端性上在七見之中最甚。

    本句探討在劫末時期,為何「斷滅論」會成為最盛行的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斷滅論否認輪迴與因果,主張死後即為終結,屬於「七見」中極端且具影響力的邪見。

    本句描述的是典型的「斷見」(斷滅論)。
    持有此見者將「我」等同於物質身體(四大入),認為既然身體是無常且會毀滅的,那麼死亡即意味著自我的完全消失。
    這是在毘曇論中被分析並予以破除的極端錯誤見解,旨在引導修行者區分色身與心識,理解業力的延續而非單純的物質毀滅。

    本句為定義句。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涉視覺意識(眼識)產生的最初瞬間,或是對特定法(Dharma)初步的認知狀態,用以區分後續的持續感知或深層認知。

    本句論述關於「斷滅論」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義中,斷滅論主張生命在死後完全消失,不復有後續,這與「常見」相對,皆為佛法所破的兩端。
    此處指出在七種常見的錯誤見解中,斷滅論的極端程度最高。

    本句記錄外道對「斷滅」的見解。
    其核心在於將「我」視為實體,並認為死亡或境界消失即是該實體的徹底終結。
    這在阿毘曇論中被分析為「斷見」(Ucchedavāda),與佛法主張的無我及因果相承(業力遷流)相對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二見」通常指對存在本質的兩種極端錯誤認知:一是「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或實體),二是「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滅,無因果相續)。
    此句旨在指出前述的觀點落入了這兩種錯誤的見解之中。

    本句記錄外道對於「斷滅」的特定定義。
    其觀點認為,一般的消亡並非真正的斷滅,唯有色界層級的化身根器徹底毀滅,才符合其定義的「我」之完全斷滅。
    此處旨在分析外道斷見(Ucchedavāda)的邏輯,以對比正法中關於「無我」與「涅槃」的義理。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分析的三種特定見解(通常指錯誤的見解或對法義的誤認)歸納為「三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見」的分類與剖析,旨在揭示執著的根源,進而以正見破除妄見。

    本句在辨析關於「斷滅見」的爭議。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進入無色界空處等定境時,其寂靜狀態是否會被誤認為是「我」這個實體的徹底消失。
    此處旨在區分定境的心法狀態與錯誤的斷滅見之間的邏輯差異。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四種對法性的錯誤認知予以概括。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辨析「見」的種類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因果的誤解,從而建立正見。

    本句在辨析關於「斷滅見」的論點。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意識(尤其是最高層次的無色界識)的消亡等同於「我」的消亡,即落入斷滅見。
    此處旨在分析意識的生滅與「我」之假名之間的邏輯關係,指出將無色界識處的滅盡視為「我」之斷滅的錯誤見解。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五種錯誤認知歸納為「五見」。
    在阿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見」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見解(Wrong View),是導致眾生執著並在輪迴中受苦的根本原因。

    本段討論關於「斷滅」的誤解。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需區分「定境中的無意識狀態」與「真正的涅槃斷滅」。
    某些觀點將「無色不用處定」(一種極高但仍屬輪迴的定境,意識極其微細近乎停止)誤認為是自我的徹底斷滅(斷滅見)。
    此處旨在釐清定境的暫時寂靜與真實解脫的區別。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六種錯誤見解(Wrong Views)予以定名。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界定錯誤見解的種類,是為了透過辨析破除對法的執著,進而建立正見。

    本句在辨析禪定狀態的消失與「斷滅見」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若將最高禪定(非有想非無想處)的終結視為斷滅,則在義理上等同於主張一個實體性的「我」被徹底消滅,藉此討論對「我」之執著的破除以及對斷見的辨析。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述之七種錯誤見解予以概括。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辨析「見」旨在破除對法義的誤認與執著,從而建立正見。

    本句分析劫末時期常見的極端錯誤見解。
    在阿毘曇的分類中,將對生命與輪迴的誤解分為七種,而主張「斷滅無餘」的見解被視為最極端的一種,完全否定了業力與輪迴的延續。

    本句說明「如來」之名義。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如來是指具足圓滿智慧,能洞悉從正確見地(見處)直至達成徹底寂滅(無餘解脫)之全過程的覺者。

名相註解
  • 斷滅論: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眾生死後即完全消失,不再轉生,亦無果報。
  • 四大入: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現象及色身。
  • 斷滅: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死後自我或靈魂完全消失,不再轉生。
  • 欲界天:欲界中的天道,仍有慾望但享有較高享受的境界。
  • 色界:三界之二,具有物質形態的定境。
  • 化身:指化現之身。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器。
  • 無色空處:指無色界四定中的第一定「空無邊處定」。
  • 我斷滅無餘:指認為存在一個實體的「我」,而該實體被徹底摧毀且不留餘燼。
  • 無色識處:指無色界四種定境中的意識狀態,是超越色法、僅由心識構成的精神境界。
  • 無色不用處:指無色界定中意識極微細、近乎無知覺的狀態(asañjāyatana)。
  • 無色非有想非無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次,意識極其微細,處於有想與無想之間。
  • 末見:在此指七種錯誤見解中的最後一種,通常指極端的斷滅見。
  • 斷滅無餘:認為死後意識與生命完全消失,不再轉生,即「斷見」。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唯有賢聖弟子 能以此法讚歎如來。何等是甚深微妙大法 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 婆羅門因末劫末見有斷滅論,說眾生斷滅 無餘,彼盡入七見中。因末劫末見有斷滅論, 說眾生盡無餘,於七見中無有能過。諸沙 門婆羅門,以何因緣,於末劫末見有斷滅論, 說眾生斷滅無餘,於七見中無有能過?或有 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論作如是見:我身四大 入,從父母生乳哺衣食長養摩捫擁護,然是 無常必歸磨滅,齊是我斷滅。是名初見。諸 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有斷滅論,說眾生 斷滅,於七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婆羅門 作是論:此不得名斷滅,我欲界天斷滅無餘, 齊是我斷滅。是名二見。復有沙門婆羅門作 是論:此不名斷滅,色界化身諸根具足斷滅, 齊是謂我斷滅無餘。是名三見。復有言:此不 名斷滅,無色空處斷滅,齊是謂我斷滅無餘。 是名四見。復有言:此不名斷滅,無色識處斷 滅,齊是謂我斷滅無餘。是名五見。復有言: 此不名斷滅,無色不用處斷滅,齊是謂我斷 滅無餘。是名六見。復有言:此不名斷滅,無 色非有想非無想處斷滅,齊是謂我斷滅無 餘。是名七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末劫末 見,言此眾生類斷滅無餘,於此七見中無有 能過。唯佛能知此見處,乃至無餘解脫故名 如來,亦如上說。

28
白話直譯
還有其他極深微妙的大法光明,只有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什麼是極深微妙的大法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現在有泥洹論,說眾生現在有泥洹,這些全屬於五見之中。因末劫末見而說現在有泥洹,在五見中沒有人能超越。諸沙門、婆羅門,為什麼因末劫末見,說眾生現在有泥洹,在五見中沒有人能超越?有些沙門、婆羅門持這種見解這樣論說:我現在隨意享受五欲,到了這裡我就得現世涅槃。這稱為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認為我現世得涅槃,說眾生現在有涅槃論,在五見中沒有人能超越。又有沙門、婆羅門這樣說:這不叫現世涅槃,還有現世涅槃極為微妙第一,你所不知道,只有我能知道。如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行,到了這裡就說我得現世涅槃。這稱為二見。又有沙門、婆羅門這樣說:這不叫現世涅槃,還有現世涅槃極為微妙第一,你所不知道,只有我能知道。如滅有覺觀,內心清淨信敬、專一,無覺無觀,定中生喜樂,成就二禪行,到了這裡就說我現世得涅槃。這稱為三見。又有沙門、婆羅門這樣說:這不叫現世涅槃,還有現世涅槃極為微妙第一,你所不知道,只有我能知道。如離喜,行捨、念、正智,身受樂,如諸聖人領悟捨念樂行,成就三禪行,到了這裡就現世得涅槃。這稱為四見。又有沙門、婆羅門這樣說:這不叫現世涅槃,還有現世涅槃極為微妙第一,你所不知道,只有我能知道。如能斷除樂與苦,先滅憂喜,不苦不樂,行捨、念、清淨,成就四禪行,到了這裡就說我現世得涅槃。這稱為五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有現世涅槃論,在這五見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這些見解的根本所在,直到徹底解脫,故稱如來,也如前所說。這些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各自隨意產生種種見解,在這四十四種見解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這些見解的根本所在,直到徹底解脫,故稱如來,也如前所說。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隨意產生見解,全部都落入這六十二見之中。因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隨意產生見解,在六十二見中沒有人能超越。唯有佛能知這些見解的根本所在,直到徹底解脫,故稱如來,也如前所說。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主張世間是常,諸沙門、婆羅門在此生起智慧,認為信仰、欲望、聽聞、因緣、覺知、見解、定力、忍受各有不同。因此生起智慧,他們以布施等行為獲得名聲,直到現世涅槃也是如此。諸沙門、婆羅門生起常見,認為世間是常,因為執取因緣而生起愛著,卻不自覺染著,於愛被愛所制伏,直到現世涅槃也是如此。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說世間是常,因為依觸而生,若離開觸緣而立論則不可能,直到現世涅槃也是如此。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末劫末見,各自隨意見解而說,全部都落入六十二見之中;各自隨見解而說,全部依附其中,沒有人能超越。就像捕魚人用細網覆蓋小池,池中所有水生動物都落入網內,無處可逃。諸沙門、婆羅門也是如此,因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所說,全部都落入六十二見中,沒有人能超越,這就叫六十二見。這些都是煩惱結使,繫縛眾生,使其執取生老病死、憂愁悲苦等諸多痛苦,聚集諸法而不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其他非常深奧、微妙的大法光明,只有聖者弟子才能用這種法來讚歎如來。。什麼是那深奧微妙的光明大法,能讓聖賢弟子用這套法門來讚歎如來?。那些沙門和婆羅門,若認為只有在劫末才能見到涅槃,或主張現在就有涅槃,說眾生現在就處於涅槃狀態,這些看法都落入了五種錯誤的見解之中。。由於在劫末出現的一種錯誤見解,主張現在就存在著涅槃,這種見解在五種錯誤見解之中是最極端的。。各位沙門與婆羅門,為何在末劫的最後一種見解中,會說眾生現在就擁有涅槃,且這種看法在五種見解中是最極端的?。有些出家眾或婆羅門持有這樣的看法並主張:我現在盡情滿足五種感官慾望,就是達到了現在的涅槃。。這就稱為初步的感知。。許多出家眾與婆羅門持有末劫的錯誤見解,認為自己現世能得涅槃,或認為眾生現在就擁有涅槃論,在五種錯誤見解中,沒有能超過此見的。。還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這麼說:「這不能稱為現在的涅槃,其實還有一種最微妙、最殊勝的現在涅槃,你們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就像遠離了慾望與不善法,具備覺知與觀察,脫離生死的擾動而獲得喜悅與快樂,成就了初禪的修行,這就稱為得到了現在的涅槃。。這就稱為兩種見解。。還有一些出家眾或婆羅門這樣說:「這不能稱為現在的涅槃;其實還有一種現在的涅槃,其微妙程度是最高的,你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像滅除掉初步的思考與審視一樣,內心純淨且專注,不再有覺觀,在定中產生喜悅與快樂,達成了第二禪的境界,這時便可以說我現在得到了涅槃。。這就稱為三種見解。。還有一些沙門和婆羅門這樣說:這不能稱為現在的涅槃,其實還有一種現在的涅槃,其微妙程度是第一的,你不知道,只有我知道。。遠離喜悅,進入捨心,具足念力與正知,感受到身體的安樂。如同聖人們捨棄禪定之樂,成就三禪之行,這就是現前證得涅槃。。這就稱為四種見解。。還有一些出家眾或婆羅門這樣說:「這不能稱為現在的涅槃,其實還有一種最微妙、最殊勝的現在涅槃,你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如果能斷除快樂與痛苦,先消除憂慮與喜悅,達到不苦不樂、捨心、正念與清淨的狀態,完成四禪的修行,這就稱為現在已證得涅槃。。這就稱為五種見解。。許多沙門與婆羅門基於對末劫的看法,主張涅槃存在於現在,在五種見解中,此論最難被超越。。只有佛陀能洞悉這種見地的境界,直到達成完全沒有餘垢的解脫,因此被稱為「如來」,這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這些沙門和婆羅門因為處在末劫時代,產生了各種見解並隨意宣說,但這些見解都包含在四十四種見解之中,沒有超出其範圍的。。只有佛陀能洞悉這種見地的境界,直到達到完全的解脫,所以被稱為「如來」,這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所有的沙門和婆羅門,無論是基於本劫初期的見解、末劫末期的見解,或是隨意產生的各種看法,全部都包含在這六十二種見解之中。。能隨意說明本劫初期的見解、末劫末期的見解以及各種產生的見解,在六十二種錯誤見解的知識方面,沒有人能超越。。只有佛陀能洞悉這種見地的境界,直到達成完全的解脫,因此被稱為「如來」,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許多沙門和婆羅門因為在過去劫中形成的根本見解,持有恆常論,認為自我和世界是永恆不變的。他們基於這種見解而產生了各種不同的信仰、慾望、聞法、緣分、覺知、見解、禪定與忍耐。。因此產生了智慧,他透過佈施而獲得名聲與受用,直到現在進入涅槃之境也是如此。。許多出家修行者與婆羅門主張常恆論,認為世界是永恆不變的。他們因為對感受的執著而產生愛欲,卻沒意識到自己已被染著,被愛欲所遮蔽,甚至對涅槃的看法也是如此。。許多出家眾與婆羅門因為從前劫就有的見解,而主張世間是永恆不變的,這都是因為「觸」這個條件而產生的。如果脫離了觸的條件,就無法建立任何論點;直到現在的涅槃境界,情況也是如此。。所有的沙門和婆羅門,因為在劫之初與劫之末所持的見解,各自隨其見解而說法,這些全部都落在六十二種錯誤見解之中。。每個人根據自己所見到的情況來闡述,只要都符合正確的法義,就沒有錯誤。。就像捕魚的人用細網蓋住小池塘,池子裡所有的水生生物都會被網住,沒有地方可以躲避。。所有的沙門和婆羅門也是如此,無論是根據劫初或劫末的各種見解,全部都包含在六十二見之內,沒有任何一種能超出這個範圍,這就稱為六十二見。。這就是煩惱與結使,將眾生束縛其中,使其執著於生老病死及憂悲苦惱等種種苦難,不斷累積這些法,因而無法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如來之功德與法義極其深奧,非凡夫能領悟。
    唯有證得聖果的賢聖弟子,才能憑藉對深奧法義的體悟,真正地讚歎如來的殊勝。

    此句旨在詢問如來所證之法義的深奧與光明特質。
    在阿毘曇論的系統中,強調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與體悟,使弟子能以對真理的深刻認知來讚歎如來的圓滿智慧。

    本段討論對涅槃時間與狀態的誤解。
    若認為涅槃僅在世界終結(末劫)時纔出現,或誤以為眾生在現狀中即擁有涅槃,皆是對涅槃實相的錯誤認知,導致陷入五見的偏差見解中。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正確理解涅槃的定義與證悟路徑,而非將其視為一種時間上的終點或現有的物質狀態。

    本句分析末法時代出現的一種極端錯誤見解。
    其錯誤在於將「涅槃」誤認為一種「現在存在」的實體或處所,而非煩惱的熄滅。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這種將寂滅視為實有的見解被認為是最嚴重且最難根除的偏差觀點。

    本句探討末劫時代關於涅槃的錯誤見解。
    重點在於批判一種認為眾生在現世即可直接獲得涅槃的極端觀點,並將其置於「五見」的分析框架中,指出此種見解在偏差程度上是最高且最難以超越的。

    本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
    此類人將「慾望的滿足」誤認為「涅槃的寂靜」。
    在毘曇法義中,涅槃是透過滅除貪嗔癡等煩惱而達成的出離狀態,而非透過滿足五欲來獲得。
    此處旨在破除將享樂等同於解脫的誤區。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認知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捕捉的初始階段。
    指視覺或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的第一個瞬間,尚未進入後續的辨識、分析或推論過程。

    本句分析對涅槃的誤解。
    在毘曇論體系中,將涅槃視為一種現世可得的實體或一種可持有的論說,屬於錯誤的見解。
    此處指出這種誤認在「五見」中是最為嚴重或難以超越的。

    本段描述當時部分修行者對涅槃的錯誤認知,企圖將涅槃層級化,宣稱存在一種更深奧且僅由其個人掌握的「微妙涅槃」,以此顯示其見解之特殊或修行之深奧。

    本句描述透過禪定修行,捨離欲界之染污與不善法,進入初禪狀態(具足正念、正觀、喜、樂)。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語境中,將這種深度的定境與寂靜狀態比擬或定義為一種「現在的涅槃」,強調心靈脫離煩惱後所獲得的當下寂靜與安詳。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二見」通常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滅)。
    此句旨在指出對法相或因果誤解而產生的兩種極端偏見,是修行中需破除的見解。

    本句描述當時部分修行者對「現在涅槃」的錯誤認知,企圖將涅槃神祕化,聲稱存在一種只有少數人能知曉的最高境界。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妄想與執著,強調正法之涅槃並非私有的神祕體驗,而是依據法義可證的寂滅狀態。

    本段描述從初禪進入二禪的心理轉化過程。
    初禪中的「尋」(覺)與「伺」(觀)在二禪中被滅除,心進入更深層的定境,由定生出喜樂。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這種深層的寂靜與離欲狀態被視為體現涅槃的寂靜特質。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分析的三種錯誤見解歸納為「三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明確界定錯誤見解(Wrong Views)是為了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來破除執著,進而建立正見。

    本句描述當時部分修行者對「現在涅槃」(有餘涅槃)的錯誤見解,企圖主張存在一種他人不知、唯其能知的更高階微妙涅槃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是用來破除對涅槃境界的妄想或對特定證果的執著。

    本句分析三禪的心理特徵及其與涅槃的關聯。
    修行者在三禪中捨棄二禪的「喜」(pīti),以平靜的「捨」取代,並維持念與正知,體會純淨的身樂。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種純淨且穩定的定境是證悟涅槃的關鍵心理狀態。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述之四種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見)予以概括。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見」通常指對真實法義的誤解、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本句描述某些外道或對法義有誤解的人,企圖將「現在涅槃」(有餘涅槃)定義為一種祕密的、僅少數人能體悟的特殊境界,而非佛法中所說的熄滅煩惱之實相。
    這是在論述中用以對比並破除對涅槃之錯誤見解的過程。

    本句描述透過禪定消除情志波動以證悟涅槃的過程。
    修行者需先斷除粗重的苦樂,再滅除細微的憂喜,最終進入第四禪的「捨、念、清淨」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這種極高度的定力與心靈純淨是達成解脫、證得涅槃的必要基礎。

    本句為總結句。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見」通常指對現實真理的錯誤認知(邪見)。
    此處將前文詳細分析的五種錯誤見解總結為「五見」,用以說明導致眾生執著與輪迴的認知偏差。

    本句分析外道對涅槃的錯誤認知。
    在末劫的語境下,部分修行者主張涅槃是一種現成的狀態(現在涅槃),而非透過正法修行而證得。
    在文中列舉的五種見解中,此種見解被認為是最為極端或難以破除的。

    本句強調佛陀之全知與圓滿解脫。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佛陀不僅能徹悟認知境界(見處)的實相,更能徹底斷除所有煩惱與業力,達成「無餘解脫」(圓滿涅槃)。
    因其具備從洞察真理到完全解脫的圓滿成就,故得「如來」之名。

    本句說明在末劫時代,修行者易產生種種偏差見解。
    論著透過將錯誤見解系統化為「四十四見」,旨在證明其分類的完備性,以便全面破除外道之見。

    本句強調佛陀對法相見地的全知以及圓滿解脫的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佛陀能徹悟一切見處(認知境界)並達成無餘解脫,故得「如來」之名。

    本句說明外道見解的總括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所有關於過去、現在、未來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無論其產生於劫之始或劫之末,或僅是隨意臆測,最終都能被歸納在「六十二見」這一完整的錯誤見解體系之中。

    本句描述對「六十二見」的精通程度。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中,六十二見涵蓋了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以及自我的所有錯誤見解。
    此處強調能隨意演說不同劫波時期的各種見解,顯示其對外道見解的全面掌握與超越。

    本句說明「如來」之名義。
    強調唯有佛陀能完全洞察見處(認知或見地之處)並達成無餘解脫,以此特質定義如來之身分。

    本段分析外道對「常恆」的錯誤執著。
    他們將「我」與「世間」視為永恆,並在此錯誤基礎上建立起一套認知與修行體系。
    此處的「智」是指基於錯見而產生的主觀認定,而非解脫的正智。

    本句論述善業(佈施)的果報。
    在阿毘曇分析中,佈施不僅能帶來世俗的名聲與受用(名受),更能成為生起智慧的助緣,且此種功德之影響力延續至證悟涅槃。

    本句分析「常見」(Eternalism)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曇論的框架下,對世間常恆的執著源於對「受」(feeling)的誤認,進而產生「愛」(craving),導致心靈被遮蔽(伏),無法見到無常與空性。
    即使是對涅槃的追求,若基於常見,亦會將涅槃誤認為一種永恆的實體存在,而非煩惱熄滅的狀態。

    本段論述所有見解(包括外道的常見)皆是由於「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六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心所,是所有認知與論點的基礎。
    若無觸緣,則無能起之見解。
    此理適用於所有心法狀態,直至涅槃的證悟過程亦然。

    本句說明外道見解的產生與歸類。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指出世間修行者因對劫波(時間週期)起始與終結的錯誤認知,使其所提出的理論最終皆不脫離佛法所定義的六十二種邪見。

    本句說明在分析法義時,不同的人可依其觀察到的角度而有所述,只要其論述皆基於正確的法理框架(在中),則不構成錯誤。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中對於法相分析之多面性與準確性的要求,強調只要不脫離正法,不同的切入點並不衝突。

    此句以「捕魚網」比喻法義分析的周延性與全面性。
    在《舍利弗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當某種法(如特定的分析框架或心法)運作時,能將所有相關的對象完整涵蓋,無一遺漏。

    本句說明世間外道的錯誤見解,無論其理論起源於劫之始或劫之末,最終皆能被歸納在佛法所分析的「六十二見」體系中,顯示出六十二見對外道見解的全面涵蓋性。

    本句闡述阿毘曇中關於「結使」的機制:煩惱作為繫縛的力量,使眾生對輪迴中的苦受產生「取」(執著),進而累積業因(聚集法),導致在生死循環中無法解脫。

名相註解
  • 泥洹:即涅槃(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慾望。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現在涅槃:指在色身尚存時即證得的涅槃,即有餘涅槃。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觀:指正觀(Sampajañña),對法相的清晰觀察。
  • 初禪:禪定的第一階段,特徵為離欲、離惡法,具備尋、伺、喜、樂。
  • 覺觀:指初禪中的「尋」(vitarka,初步思考)與「伺」(vicāra,持續審視)。
  • 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特點是捨棄尋伺,由定生喜樂。
  • 捨行:心境平靜、不偏不倚的捨心(upekkhā)。
  • 三禪:禪定四階之三,特點是捨棄喜樂,以純淨的樂與捨心取代。
  • 四禪行:四種深層的禪定狀態,由初步的喜樂逐步精進至完全的捨心與清淨。
  • 捨:指心不偏向樂也不排斥苦的平等心(Upekkhā)。
  • 念:指對當下狀態的清晰覺知(Smṛti)。
  • 本劫/末劫:本劫指目前的世界週期;末劫指世界毀滅前的最後階段。
  • 起見:指因種種緣由而產生的見解或理論。
  • 佈施: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是積累福德的主要方式。
  • 名受:指因善行而獲得的名聲與隨之而來的享受或感受。
  • 染著:心被煩惱所污染而產生執著。
  • 觸:佛教心理學中的心所,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水性之類:指水生生物,在此作為被涵蓋對象的比喻。
  • 結使: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取: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唯有賢聖弟子 能以此法讚歎如來。何等是甚深微妙大法 光明,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歎如來?諸沙門 婆羅門因末劫末見,現在有泥洹論,說眾 生現在有泥洹,彼盡入五見中。因末劫末見 說現在有泥洹,於五見中無有能過。諸沙門 婆羅門,何因緣於末劫末見,說眾生現在有 泥洹,於五見中無有能過?或有沙門婆羅門 作是見作是論:我盡現在五欲自恣,齊是我 得現在涅槃。是名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末 劫末見,謂我現世得涅槃,謂眾生現在有涅 槃論,於五見中無有能過。復有諸沙門婆羅 門作是說:此不名現在涅槃,復有現在涅槃 微妙第一,汝所不知,獨我能知。如離欲惡 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行,齊 是謂我得現在涅槃。是名二見。復有沙門婆 羅門作如是說:此不名現在涅槃,復有現在 涅槃微妙第一,汝所不知,獨我能知。如滅有 覺觀,內淨信、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成就 二禪行,齊是謂我現在得涅槃。是名三見。復 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此不名現在涅槃,復 有現在涅槃微妙第一,汝所不知,獨我能知。 如離喜、捨行、念、正智、身受樂,如諸聖人解捨 念樂行,成就三禪行,齊是現在得涅槃。是名 四見。復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此不名現在 涅槃,復有現在涅槃微妙第一,汝所不知,獨 我能知。如能斷樂斷苦先滅憂喜,不苦不樂、 捨、念、清淨,成就四禪行,齊是謂我現在得 涅槃。是名五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 有現在涅槃論,於此五見中無有能過。唯佛 能知此見處,乃至無餘解脫故名如來,亦如 上說。是諸沙門婆羅門因末劫末見,種種 起見隨意所說,於此四十四見中無有能過。 唯佛能知此見處,乃至無餘解脫故名如來, 亦如上說。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末劫 末見種種起見隨意所說,盡入此六十二見 中。因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起見隨意所 說,於六十二見中無有能過。唯佛能知此 見處,乃至無餘解脫故名如來,亦如上說。諸 沙門婆羅門因於本劫本見有常論說我世 間是常,諸沙門婆羅門於此生智,謂異信、異 欲、異聞、異緣、異覺、異見、異定、異忍。因此生智, 彼以布施則得名受,乃至現在涅槃亦 復如是。諸沙門婆羅門生常論,世間是常,彼 因受緣受生愛,而不自覺知染著,於愛為愛 所伏,乃至現在涅槃亦復如是。諸沙門婆羅 門因本劫本見言世間是常,彼緣觸故,若離 觸緣而立論者無有是處,乃至現在涅槃 亦復如是。諸沙門婆羅門因本劫本見末劫 末見各隨意所見說,盡入六十二見中;各隨 所見說,盡依在中無有能過。如捕魚師,以 細網覆小池上,當知池中水性之類皆入網 內,無有避處。諸沙門婆羅門亦如是,因本 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所說,盡入六十二見 中無有能過,是名六十二見。此是煩惱結使, 繫縛眾生,取於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眾苦,聚 集法不得解脫。

舍利弗阿毘曇論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