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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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

T28n1549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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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婆須蜜論卷第八

2

尊婆須蜜造

3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4

菩薩所集行揵度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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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羅漢在欲界般涅槃,為何還會受色界、無色界相應的果報?有人說:因為迅速受報,所以會受色界、無色界的行,獲得安閒寂靜之身。問:若還能受五蘊,為什麼不能徹底滅盡一切行?未得阿羅漢果者,會受色界、無色界的果報。若已證得阿羅漢,在現世中受果報,因而後世受報的因緣,便會有微妙的果報。若其行還未捨離阿羅漢的因緣,因雜行而回向阿羅漢,則有與因緣相應的行,這些行的果報尚未成熟,會受微妙的果報。有人說:初、二、三禪地,因彼行而受苦樂果報;第四禪地及無色界則相應受不苦不樂的果報。這也如前所說。又,阿羅漢若般涅槃時受善報,能拔除一切苦的根本與不善,善法成為因緣。為什麼般涅槃還有其處所?他這樣思惟:為什麼那裡什麼都沒有?應當如此觀察。如果那些行沒有果報,則這些行就不存在,也沒有果實,行也就無所依。如同倉庫裡的穀物若不能生長發芽,則一切都不存在。若阿羅漢的行果已壞,這就叫做果報。阿羅漢也無所依存,因此這裡不存在行的所依。是否有人自害身命,既非阿羅漢也非父母,卻會受五逆罪?有人說:有。若以父親的想法去殺人,便會受五逆罪。又,母親變成男子,若有人以母親的想法去殺人,也會受五逆罪。那麼殺女人,既非母親也非阿羅漢,會受五逆罪嗎?有人說:有。若以母親的想法殺其他女人,也會受五逆罪。又,母親變成女人,若那女人以父親的想法去殺人,也會受五逆罪。不成男殺父母,應說受五逆罪,還是不受五逆罪?有人說:不受五逆罪。為什麼?不成男愚癡,無法生起上結使,在中有中也沒有上結,這是不合情理的罪。有人說:上結不成男,在中有方便時必受五逆罪。如此推論,五逆罪的成立有其條件,若不具備則不受五逆,應當如此觀察。或作如是說:應說不受報。為什麼呢?因為他對父母沒有恩慈,心不堅定,若真的要受報,便會受五逆罪。或認為是師想,應作如此論斷。世間純粹都是五逆罪。若畜生反而傷害父母,應說受五逆罪,還是說不受五逆罪?或作如是說:應說不受五逆罪。為什麼呢?畜生沒有這種智慧。有尊卑分別時,當中就有五逆罪。或作如是說:有智慧的眾生才會受五逆罪,有智慧才能造作結使。就像馭馬師用衣服纏住馬頭,公馬便知道那是自己母親,還會自己咬斷母馬的根部。或作如是說:那是法則本身如此。有智慧的眾生無有限量,畜生之類就像聽到聲音一樣。千秋生下子女後反而傷害母親,後來卻證得阿羅漢果。再者,應說沒有五逆罪,因為牠們對父母沒有恩慈。即使有慈心但日日衰退而受五逆罪,應以師想來論斷。如果真是如此,一切世間都是五逆。凡夫人懷有殺害之心,應說成就善心,還是不成就善心?或作如是說:應說不成就。他們沒有這種智慧能夠完全分辨,也沒有持守禁戒。問:如今凡夫人不能生天上,只聽說持戒才能生天上。或作如是說:應說有的成就,有的不成就。若生天上則是成就,若墮地獄則是不成就。問:這個道理不對。為什麼呢?又聽大行分別契經說:在七處犯戒就墮地獄,不犯則生天上。再者,有的成就,有的不成就,誰是成就?具足三昧戒、不犯戒律、禪定不退轉,命終之後,這就叫成就。誰是不成就?三昧戒不具足、犯戒律、禪定退轉而命終,這就叫不成就。阿羅漢最後所住的心還有有漏界,應該說是成就,還是不成就?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成就,因為沒有捨棄戒律。問:怎麼會受果報,在那最後的心中還會受果報?問:行與果報本來相等沒有差別,這不是本論所談,所以沒有這個問題。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不成就,那三昧與戒不會受其果報。問:盡形壽的三昧和戒是否不圓滿?又,阿羅漢遍滿世界。又,應該說是成就。盡形壽時,他便這樣思惟:為什麼現在會受果報?他說的是前心還是後心。怎麼會在其中間受果實呢?如果建造講堂房舍,應該說是身行,還是意行?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身行,因為身體努力方便勤勞有功。問:這屬於哪一類身善行所攝?答:不是所有身行,而是屬於身三善行所攝。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口行。口中有所宣說:我布施眾僧房舍。口行所作,應該問這屬於哪一類口善行所攝?答:至誠語、知時語、不粗獷語。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意行,心中已決定,以財物布施給對方。心中已布施,之後又口中說:我現在布施,是真誠不妄語。問:這屬於哪一類善行所攝?答:意三善行,不起貪嫉,沒有瞋恚等見。又,如果身體教導我有所布施,那就是身有教導我布施。那麼應該說是身行還是意行?如果口中教導我有所布施,則應該說是口教和意教。如果身口都教導我布施,則應該說是身教、口教、意教,不會在其中間生起房舍福德的念頭。諸善根成就,於此間如果又再生為人,不論出家或在家修行,為什麼他在現世中不出家修行法?有人這樣說:他的善根還未成熟,等到再生時諸善根才會成熟。有人這樣說:因為善因緣有障礙,無法出家。又因這個緣故,得以出生於富貴之家。又於此世間,有人依靠外力而獲得成就,所依之力強大,諸結已滅盡,諸善行圓滿具足。若缺乏善巧方便,諸善法便會衰退,他在此世終結後,將再度出生並重新出家。應當如此觀察,事情就是這樣。為什麼結有能結成果實,而行卻無果實?有人這樣說:行的果報正是它的對應,已經受完這個果報。諸結使滅盡,道就是它的對應,道尚未生起時已經有果實。問:行也是道的對應,道生起時結就滅盡。又有一種果報,受其教導後一切都消滅。有人說:如果行多次就有果實,那麼更高的境界就沒有果實,因此不會斷絕。問:是想讓它不斷絕嗎?又此二者同時存在,兩種果報共依一法。為什麼沒有果實卻又說有果實?如果他有自然的行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羅漢在欲界進入最終的涅槃後,如何能承受色界或無色界的相應果報?。有一種說法是:為了能快速獲得果報,因此在色界或無色界中生存,享受安靜的身心狀態。。問:如果一個人能領受受蘊,為什麼不能徹底地消除所有有為法?。沒有證得阿羅漢果位,而是在色界或無色界中受報。。即便阿羅漢在現前生命中承受果報,其後世受報的因緣,也會產生微妙的果報。。如果那些業行沒有捨棄成就阿羅漢的因緣,而是以雜染的行來達成阿羅漢果,則會產生與之相應的業行,這些業行的果報在尚未成熟時,便能感得美妙的報應。。有人這樣說:在第一、第二、第三禪定中,會依據其修行行為而感受到苦或樂的果報;而到了第四禪以及無色界,則感受到的是不苦也不樂的狀態。。這部分的說明也與前面所說的一樣。。此外,對於阿羅漢來說,如果進入圓滿涅槃是善業的果報,就能拔除所有痛苦的不善根源,而這份「善」就是達成此結果的條件。。涅槃是如何有其所在之處的?。他心裡想:那如何能說是不存在的呢?。應該這樣去觀察思考。。如果這種業行沒有果報,那麼這種行就等於不存在,也沒有果實,行為本身也就不存在了。。就像想要讓倉庫裡的穀物不發芽,但若這個狀態無法成立,則什麼都沒有。。當阿羅漢的行果(業力之果)被消除後,這就稱為報果。。阿羅漢同樣沒有任何所有,因此這(法)不會以那樣的行為方式而存在。。是否有人在自殺時,並沒有殺害阿羅漢或父母,卻仍受五逆罪?。或者有人這樣說:是有(此法)的。。將對方視為父親而殺死的人,會承受五逆重罪。。此外,若母親化身為男子,而殺人者將其視為母親而殺死,則構成五逆罪。。如果殺掉一名女性,但她既不是母親也不是阿羅漢,這樣算不算犯了五逆罪?。或者有人這樣說:是有(存在)的。。若將他人視為母親而將其殺害,即構成五逆罪。。此外,若母親化身為一名女性,而殺人者誤以為她是父親而將其殺害,則同樣構成五逆罪。。如果還沒成年的人殺了父母,應該說他犯了五逆罪,還是不應該說他犯了五逆罪?。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沒有犯過五逆罪。。為什麼呢?。不具備那種使人成為凡夫的愚癡,就無法產生上結的煩惱,在中間狀態也不會有上結,但仍有非意識所造的罪業。。有一種說法是:因為上述的業障牽絆而無法投胎為男性,而造成這種情況的條件,一定是造了五逆大罪。。像這樣分析,出離狀態的人並非犯五逆罪的人,他並不具有五逆罪,因此不會承受果報,應該這樣觀察。。有人這樣主張:應該說是不會承受果報的。。為什麼呢?。這個人對父母沒有恩慈之心,內心不穩定,如果將來要承受果報,會承受五逆罪的報應。。如果持有像論師這樣的見解,就應該這樣進行論述。。這個世間完全是由五逆重罪所構成的。。如果畜生殺害自己的父母,應該說牠犯了五逆重罪,還是不算是犯了五逆重罪?。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不會犯下五逆罪的。。為什麼呢?。畜生沒有這種智慧。。當心中產生尊卑之分的想法時,其中便包含五逆罪。。有人這樣說:具有智慧的眾生也可能犯下五逆大罪,而智慧本身也可能造成煩惱的結使。。就像訓練馬的人用布把馬頭裹住,讓它靠近另一匹馬,公馬發現那是自己的配偶,就直接把那塊布咬斷了。。或者有人這樣說:那個法本身就是那樣的。。具備智慧的眾生數量無窮無盡,而畜生之類雖然能聽到聲音,卻無法理解其中的義理。。經歷了千年的輪迴,每次生子都被孩子傷害,但後來最終證得了阿羅漢果。。此外應該說明,即便沒有犯下五逆重罪,但那個人對父母依然沒有恩慈之心。。如果一個人的慈悲心每天都在衰減,進而犯下五逆大罪,應以導師的視角來進行分析論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世上所有人就都犯了五逆罪。。普通人如果心起殺念,應該說這成就了善心,還是沒有成就善心呢?。有人這樣說:應該說這並不成立。。他沒有這種能完全分辨的智慧,也沒有持守禁戒。。請問:現在的凡夫不能生到天上,只有聽聞戒律的人才能生到天上嗎?。有一種說法是:應該說可能達成,也可能不達成。。如果投生在天界,該狀態就能成就;若墮入地獄,則無法成就。。提問:這個道理並不正確。。怎麼說呢?也聽說在《大行分別契經》中提到:如果在七個方面犯錯,就會墮入地獄;如果不犯錯,則會投生在天界。。此外,有些情況下會成立,有些則不成立。那麼,究竟是什麼成立了呢?。在三昧戒律上圓滿,不違反戒律,禪定不退轉,生命結束後,這就稱為成就。。有誰不能夠達成成就呢?。如果三昧戒不圓滿、違反了戒律,或者在禪定修行上退步就去世了,這就稱為沒有成就。。如果阿羅漢最後的心念仍處於有漏的境界中,應該說他已經成就了,還是說他還沒有成就?。有一種說法是:只要不捨棄戒律,就可以說已經成就。。問:果報是如何承受的?是在之後產生的心念中承受果報的嗎?。有人問:如果行為(業)與其報應沒有區別,這就不能稱為合理的論述,因此這種觀點並不成立。。有一種說法是:如果沒有真正達成,那麼那個三昧戒就不會產生相應的果報。。問:處於盡形壽三昧的狀態,是否屬於戒律不具足?。此外,阿羅漢在世間隨處可見。。接下來,應該稱之為「成就」。。在肉身壽命期間,他便這樣思考:我現在是如何承受果報的?。他說:前者就如同後者。。怎麼會在中間就得到結果呢?。如果建造講堂或房屋,應該稱作是身體的行為,還是心靈的行為?。或者這樣說:應該稱之為身行,指身體尋求方法,透過勤奮努力而獲得功德。。問:什麼樣的身軀(或生命狀態)是由善行所決定並歸類其中的?。回答說:這不是指所有的身體行為,而是包含在三種善的身體行為之中。。也有說法認為:應該稱之為口行。。口頭表達:我捐贈房舍給僧團。。關於口頭行為的表現,應該詢問這屬於哪一種口頭的善行?。回答說:說誠實的話、在適當的時機說話,以及不說粗魯的話。。或者這樣說:所謂的意業,是指心中有了明確的決定,將物品施捨給對方。。在心中決定佈施之後,接著用口頭說:「我現在佈施,是非常誠心且不說謊的。」。請問:這屬於哪一種善行?。回答說:心方面的三種善行,是指不產生貪婪與嫉妒、沒有瞋恨心,以及擁有平等心。。此外,如果我對身體的戒律修行進行佈施,就是對那個人的身體戒律進行佈施。。他會說是指身體的造作,還是心理的造作嗎?。如果我用口頭傳授教法或戒律,這就稱為口頭的教導與心意的教導。。如果能以身體或言語傳授教法,應說明這是身教、口教或意教,且在過程中不可起貪圖房舍或計較福報的念頭。。如果已經成就了種種善根,而在此期間又投生為人,無論是選擇出家還是留在世俗中修行,為什麼他們不在現前的生命中,就以不出家的身分來修行法門呢?。也有說法認為:之前的善根還沒成熟,等到後續又產生了許多善根,之前的善根才會成熟。。也有說法認為:他因為某些好的因緣而受到限制,所以無法出家。。再次因為這個因緣,出生在富貴顯赫的家庭中。。此外,在這些情況中,有些人是依靠外部的力量而獲得成就的。因為所依賴的力量強大,所以能消除所有的煩惱結使,並圓滿所有的善行。。如果缺乏方便條件,導致善法衰減,他在這裡死去後,再次投生,之後會再次出家。。應該進行這樣的觀察分析,因為有這樣需要處理的事項。。為什麼「結」會產生果報,而「行」卻不產生果報呢?。有人這樣解釋:行為產生的果報是與其相對應的,而這份果報已經被承受了。。所有的煩惱結使都被消除,而「道」就是對治這些煩惱的法門;(此處在討論)是否在道還沒產生之前,就已經有了果實。。問:行是否也是道的對治?當道心生起,結使便會滅除。。此外,還有一種果報,即領受教法後,一切煩惱苦難皆消滅。。有一種說法是:如果一個業行能多次產生果報,那麼之前的業行也就沒有果報了,因此(果報的過程)是不會中斷的。。問:慾望的驅使力是不會斷絕的嗎?。此外,這種「同時存在」的情況,是指兩種結果共用同一個法。。為什麼在沒有果報的情況下,又說有果報呢?。如果它具有自然的演變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關於「業果」與「涅槃」的關係。
    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但其過去生中累積的、應在色界或無色界受報的業力,在進入般涅槃後如何處理或是否仍能受報,此為論述之核心問題。

    本句討論眾生受生於色界與無色界的動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業力如何導向不同的生命形式,此處說明部分眾生因追求快速受報或追求遠離喧囂的寂靜狀態,而趨向高層天界。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受蘊」(感受)與「行」(有為法)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在質疑:若能對受蘊的性質有所領悟或掌控,為何不能進而使所有有為的行法徹底滅盡,以達到解脫狀態。
    這涉及對五蘊滅盡次第與因果關係的論辯。

    本句描述未達至阿羅漢果位的眾生,因仍有殘餘業力與執著,故在輪迴中受生於色界或無色界等高層天界,尚未完全出離生死。

    本句探討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不再造新業,但對過去未盡之業仍需受報。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受報之質與凡夫不同,其受報之緣與結果更為精細微妙。

    本句探討在毘曇學的業果體系中,修行者即便在尚未完全純淨(雜行)的狀態下,只要不捨棄成就聖果(阿羅漢)的因緣,其相應的善業行仍能運作。
    這說明瞭因緣的持續性與果報的漸次成熟,即便果報未完全成熟,亦能感得殊勝的妙報。

    本段討論禪定層次與其相應的「受」(感覺)。
    在初三禪中,心境仍伴隨樂受(或微苦);至第四禪及無色界,心境進入極其平穩的狀態,轉為「捨受」(不苦不樂),顯示出定力深化後對情緒波動的超越。

    在毘曇論書的嚴謹結構中,當討論到性質相似的法項(Dharmas)時,常以簡略語句指示參照前文的分析邏輯,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一致性。

    本句討論阿羅漢進入般涅槃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皆由緣起。
    此處說明進入涅槃並消除苦因,是依據之前的「善」作為條件(緣)而成就的,強調了善法在解脫過程中的條件作用。

    本句旨在探討涅槃的本質,質詢涅槃是否具有空間上的位置或處所,以辨析涅槃究竟是一種空間實體(處),還是一種斷除煩惱的寂靜狀態(滅)。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在分析法相時,針對某個對象是否具有實體(自性)而產生疑問,旨在探討其「不存在」的理據與定義。

    此句為修行指引,要求修行者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運用「觀」的分析方法進行內省與觀察,以契入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本句採還論法,論證「行」與「報」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義理中,業行的定義在於其能產生果報;若假設行而無報,則該「行」失去了其定義上的本質,因此在邏輯上等同於不存在。

    本句以倉穀不發芽為喻,說明某種狀態(如「不發芽」)必須依附於對應的實體(如「穀物」)才能成立。
    在毘曇論理中,用以論證若缺乏基礎的法(Dharma),則其相應的性質或狀態亦無法被建立,最終導向「無所有」的結論,強調屬性對實體的依賴性。

    本句說明阿羅漢證果後,其業力運作的轉化。
    在毘曇法義中,行果指業力導致結果的過程或動力,當此動力被破除(壞)後,所呈現的最終結果即稱為報果。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說明阿羅漢已斷除我執與煩惱,不再有「所有」之執著。
    因此,某些依賴於煩惱或業力造作(行)而產生的所有狀態,在阿羅漢處不再成立。

    本句在探討五逆罪的判定標準。
    五逆罪的核心在於殺害特定對象(父、母、阿羅漢等),此處詢問單純的自殺行為(若未涉及殺害上述對象)是否能被歸類為五逆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系,用以引出另一種對特定法(dharma)是否存在之見解。
    在毘曇論書中,透過「有」與「無」的邏輯辯證,旨在精確釐清名相的定義及其在實相中的地位。

    本句說明業力的成立關鍵在於心念的認定。
    在毘曇法義中,判定罪業之輕重依據殺人之時的心理狀態(想);若心中將對方認定為父親(作父想),即便事實上未必是親生父親,其心念已構成殺父之業,故屬於五逆重罪,必墮地獄。

    此處討論殺母罪之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罪業之成立關鍵在於「想(perception)」與「思(intention)」。
    即便對象的外相改變,只要殺心是基於對母親的認知而起,則殺母之業依然成立。

    本句在討論五逆罪的判定標準。
    五逆罪是指五種極其沉重的罪業(殺父、殺母、殺阿羅漢、殺佛、破僧)。
    此處透過詢問「非母非阿羅漢」的女性,旨在釐清殺害對象的特定身分是判定是否屬於「五逆」之關鍵。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論辯格式,用以引出對立觀點或另一種假說,旨在透過呈現不同見解,隨後進行邏輯分析、辨析或破折,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說明造業時「想」(perception)對業果的決定性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殺母罪的成立不僅在於生物學上的親緣,更在於心念對對象的認定。
    若殺念中將被害者認定為母親,即便非親生,亦成立五逆罪中的殺母罪。

    本句探討五逆罪的成立條件,強調業力的決定在於「意圖(cetanā)」與「想(saññā)」。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實際被害者並非父親,但只要殺人心態是以「殺父」為目的且認定對象為父,其惡業即成立,故仍受五逆罪之果。

    本句在討論五逆罪(極重罪)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行為人的心智成熟度(是否為「成男」)是判定罪業量級的重要因素,旨在探討未成年者在缺乏完全責任能力時,殺父母之行是否能被定義為導致立即墮入地獄的「五逆罪」。

    此句在討論特定修行條件或資格時,提出一種觀點,即該對象不具有犯過五逆罪的業障。
    在毘曇義理中,五逆罪被視為極重的遮法,會直接導致墮入地獄且在久劫中無法解脫,是證悟聖果的主要障礙。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理由、原因或因果分析,以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

    本句分析愚癡與「上結」之因果關係。
    說明若不具備特定的愚癡,則無法產生上結使(高階煩惱),且在投胎前的中間狀態亦無此結,但仍可能殘留非由心所主導的業障(不情罪)。

    本句探討業力如何決定投生狀態。
    在毘曇論述中,特定的身分或生理狀態(如不能成男)被視為業報的結果。
    此處提出一種見解,認為若因業障(結)而無法獲得男性身,其背後的因緣條件(方便)必然是造作了極其沉重的五逆罪。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法相分析法,探討業報與主體的關係。
    透過分析「出離者」(承受果報的狀態)與「造業者」在法相上的差異,說明業報的運作並非基於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在承受,而是因緣遞續的結果,旨在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此句呈現論議中的一種觀點,討論在特定條件或狀態下,是否能主張不承受業力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是用於辯論業與果的 ripening(成熟)過程,或探討特定法相是否具有受報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現象的因緣分析與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分析惡業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父母缺乏恩慈且心念不堅定(心不一定),若由此導致極重之惡行,其受報之深重可比擬五逆罪。
    此處強調心念之不正與缺乏孝親心將導致極其沉重的業報。

    本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例。
    在系統分析法義時,先假設對手或論師可能提出的質詢或見解(師想),隨後給出對應的邏輯論證(論),透過這種破立過程來釐清正確的法義。

    此處依據毘曇論之業果分析,說明特定之惡道世間是由於造作五逆重罪而感得,強調該境界之純粹惡業性質。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業力成立條件的細緻分析。
    五逆罪的成立通常需要具備特定的認知(如知其為父母)與強烈的意圖。
    此處在討論畜生因缺乏人類的道德認知與意識能力,其殺害父母的行為是否在法義上能構成「五逆」這一類別的極重罪業。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論辯形式,在分析業力或罪相時,提出一種替代性的觀點,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是否不成立五逆罪的罪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詢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論點的理由說明、邏輯論證或因果分析。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畜生道眾生在心識能力上,缺乏前文所述之特定辨析智慧(智),因此無法像人類般進行深層的法義思考或道德抉擇。

    本句分析五逆重罪的心理前導因素。
    在毘曇義理中,犯下五逆罪的前提是心中對對象產生了「尊卑想」,即缺乏應有的敬畏心,或將尊者視為卑下,這種錯誤的認知(想)為後續實行極重罪行提供了心理基礎。

    本句探討「智」與「罪業/煩惱」的共存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具有認知能力(智)的眾生,是否仍會因染污心而造作五逆重罪或產生結使,用以區分世俗智(如聰明、才幹)與出世間智(解脫智)的差異。

    此處以御馬師之喻,說明對象之辨識與執著。
    即便有遮蔽(衣纏頭),但內在的本能或深層的認知(牡者便知)能穿透表象,直接作用於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心意識對法之識別,或某種強烈的心理趨向如何突破障礙而達成目的。

    此句呈現論議中的另一種觀點,主張某種法(Dharma)具有其固有的性質或自然狀態,無需外在因素而自成其相。

    本句說明不同類眾生對法音領悟能力的差異。
    有智眾生(如天、人)能聽聞並理解佛法;畜生則因業力限制,雖能感知聲音的物理現象(音響),卻缺乏辨識法義的智慧,無法領悟教法。

    本句說明業報之深重與解脫之可能。
    即便在長久的時間中承受極其慘烈的業報(如子害母),若能轉向修行,最終仍能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而脫離輪迴。

    本句旨在區分「外在行為的罪業」與「內在心態的缺失」。
    在毘曇分析中,五逆罪是指具體的極重惡業(如殺父、殺母等),而「無恩慈」則是心所層面的不善狀態。
    即使未達到犯下五逆罪的程度,若心中缺乏對父母的恩慈,仍屬於不善法,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業力行為與心理狀態之細膩區分的分析方法。

    本句探討心念衰減與造業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論述慈心消逝而導致犯下五逆重罪的心理過程時,應採取特定的分析框架(師想)來論證其因果與心法運作。

    此句採反證法(歸謬法)。
    論者透過推論指出,若接受前述假設,將導致「所有眾生皆犯五逆罪」之荒謬結論,藉此證明該假設不成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心法(citta)的性質。
    殺害心屬於不善心(Akusala),在心法分類中與善心(Kusala)互斥,此問是用以確立心念定性的論證過程。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與分析形式。
    透過提出另一種見解(或作是說)來進行邏輯推演。
    「不成就」在論書語境中,是指在特定的條件或法義推論下,該狀態、法相或結論無法成立或未能實現。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描述缺乏修行基礎的狀態。
    智慧(prajñā)在此強調其「分別」的功能,即能精確辨析法相、區分正誤的能力;而禁戒(śīla)則是修行的倫理基礎。
    缺乏這兩者,則無法在認知與行為上趨向解脫。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問答形式,探討凡夫往生天道的條件。
    其核心在於討論生天之因,是否必須依賴於「聞戒」(聽聞並受持戒律)所產生的善業,而非僅憑一般的凡夫心性即可達成。

    此句呈現毘曇論的分析邏輯,在探討某種法或條件在特定情境下是否成立。
    透過「成就」與「不成就」的對立分析,釐清法義的具足與否及其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特定心法或業果的成就與投生環境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環境(處)是成就果位的重要條件,天界環境利於成就,而地獄之苦則使其無法達成。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
    透過設定一個虛擬的對立觀點(問),隨後由作者進行邏輯論證與破斥(答),藉此精確地釐清法義的定義與界限。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強調特定行為(七處)的犯與不犯,直接決定了投生於地獄或天上的果報,體現了毘曇部對業力與果報之精確分析。

    此處採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探討特定法(dharma)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成立(成就)。
    透過「成就」與「不成就」的對比,旨在釐清該法之定義、成立條件及其主體。

    本句說明修行成就的必要條件,強調三昧、戒律與禪定三者的圓滿與穩定。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戒定之具足且不退轉,是確保命終後能證得果位(成就)的關鍵。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特定條件或正法引導下,修行者獲得成就的必然性,說明該法義的普遍適用性。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在戒律與禪定上出現缺失,特別是在禪定退轉(失去定力)的情況下死亡,將無法達成預期的修行果位,屬於「不成就」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戒、定、慧三學的相續性,任何一環缺失或退轉都會影響最終的成就。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探討阿羅漢在證果後,其最後的心念(後心)若仍與有漏境界相關聯,是否影響其「成就」解脫的判定。
    這涉及對「漏盡」時機與聖果定義的精細分析。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關於某種修行狀態或果位之認定標準,強調維持戒律是判定該法義是否「成就」的必要條件。

    本句探討業力成熟與果報顯現的時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重點在於釐清「因」與「果」之間的心念傳承,詢問果報是否直接在緊接其後的下一個心念(後心)中顯現,旨在分析心法流轉與業果感應的微細次第。

    本句探討業因(行)與業果(報)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與果必須具有差異性,若行與報完全相同,則失去了因果演進與成熟的邏輯。
    此處是以反詰方式,否定「行報等同」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三昧戒的成就與果報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若修行者未能圓滿達成特定的三昧戒律,是否仍會承受該戒律相關的業報。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未成就者不承受其報。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特定禪定狀態(盡形壽三昧)與戒律具足程度之間的法相關係,旨在釐清在維持長久三昧的狀態下,修行者在戒律上的定義與判定。

    此句描述在特定法緣或佛陀教化下,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數量極多,遍佈於世間,顯示出正法興盛之相。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進一步說明或定義何謂「成就」。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成就」通常指法相的圓滿、果位的達成或特定條件的完備。

    此句描述個體在生存期間,對自身現前處境與過去業力因果關係的省察,體現了毘曇教法中對「業」與「報」之必然聯繫的分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旨在透過比對前述與後述的法相或論點,說明兩者在性質或理路上的同一性。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因果生滅的次第。
    質詢在因與果的過程之中,是否可能在中間階段就提前承受果報,用以釐清業力成熟與受報的精確時間關係。

    本句探討業力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區分「身行」與「意行」旨在釐清行為的組成。
    建造房舍雖涉及肢體動作,但其根本驅動力是意願(思),此處旨在討論該行為在定義上應歸類於何種業。

    本句討論「身行」的定義及其在修行中的作用。
    在毘曇論中,身行指身體的造作。
    此處強調透過身體的實踐與勤奮尋求修行方法,方能產生實質的功德或成效。

    本句採毘曇論之問答形式,探討業力與果報之關係。
    在此語境中,「身」指業報之身,「攝」指歸類或決定。
    此問旨在釐清哪些生命形態或身體特徵是由善業(善行)所感召而來的。

    本句在討論行為(行)的分類。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將行為細分為不同的類別。
    此處明確區分了「全部的身行」(所有身體動作)與「身三善行」(特定的三種善業),指出該對象僅屬於後者,而非前者。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業(Karma)之分類討論中。
    在分析特定行為的性質時,提出另一種觀點,主張該行為應被定義為「口行」(言語行為),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辨析。

    此句描述佈施行為中的言語表達。
    在毘曇法義分析中,佈施的成立需包含意願、表達與交付。
    此處強調透過口頭陳述明確捐贈意向,使財產的所有權正式轉移至僧伽共同體。

    本句出自毘曇論書,旨在對「口業」進行精確的法相分類。
    透過詢問「所攝」,將具體的口頭行為歸納至「口善行」的類別中,以分析其業力性質與法相屬性。

    本句列舉了正語(八正道之一)的具體實踐面向:至誠以除妄語,知時以利教化,不麁獷以除惡口,旨在透過言語的淨化來修行心念,避免造業。

    本句分析「施」之意業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成立需有明確的意向(決了)。
    此處強調施捨的核心在於心中產生「決定要施予」的心理狀態,此即為「意行」,而非僅是物質的移動。

    本句分析佈施行為的組成順序。
    在毘曇法義中,佈施的業力首先由「意」的決定(意施)啟動,隨後由口頭表達(口言)來確認。
    這體現了心法領先於色法(口)的運作邏輯,並強調誠心與不妄語是圓滿佈施功德的必要條件。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攝」是指將特定的法(Dharma)歸類於某個定義範疇或類別之中。
    此處旨在釐清前文討論的對象,應被納入哪一類善行的定義範圍內。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定義「意三善行」。
    在心法分類中,善行是對治煩惱的正面心理狀態,此處將其具體化為對治貪(貪嫉)、瞋(瞋恚)及對治偏見(等見)的三種心法。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佈施對象的細分分析。
    在分析佈施的功德時,需釐清施捨的對象及其特質。
    此處探討當佈施的對象是「身教戒」(身體的律儀)時,其施與受的邏輯對應關係,旨在定義受施者必須具備相應的戒行。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形式,旨在區分「行」(saṃskāra)的類別,釐清所討論的法相究竟屬於身體的造作(身行)或是心理的造作(意行)。

    本句討論「法施」的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當施予者透過言語傳授教法或戒律時,此行為同時涉及口業(言語表達)與意業(內心意向),因此將其區分為「口教」與「意教」。

    本句論述法施時的心態要求。
    強調在傳授教法(身、口、意三教)時,應保持心念純淨,不可在施予過程中生起對物質報酬(如房舍)或對福德果報的執著與計較。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探討成就善根與解脫條件之關係。
    文中透過假設情境,質詢若已具足善根且投生為人,為何不能直接在現法(現前生命)中以在家身分(不出家)修行而達成目的,藉此分析出家與在家修行在解脫效率或必要性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善根(善業)成熟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業力的果報成熟有時需要特定的助緣。
    此處指原有的善根若尚未成熟,需透過後續持續積累善根來促使其成熟,說明善業果報的遞進與助緣關係。

    此句討論善業在特定情境下亦可成為出家的障礙。
    在毘曇論述中,某些世俗的善因緣(如深厚的家庭責任或世間福報)可能使人眷戀世間,進而阻礙其捨棄家室、追求解脫的決心,說明世俗之「善」與出離之「道」在因果運作上有所差異。

    本句描述善業作為因緣成熟後,導向投生於富貴之家的果報,體現了毘曇教法中關於業力與投生果報的因果律運作。

    本句分析成就解脫的不同因緣。
    指出除了自力修行,亦可透過強大的外在助力(如善知識的引導或佛力加持)來加速斷除煩惱(結)並圓滿功德(善行)。

    本句論述業力與條件的運作。
    說明若缺乏維持修行之方便條件,導致善法減損,即便在當前狀態終結,但若仍有出家之種子,未來投生後仍能再次出家。

    本句在毘曇分析法相的語境下,強調必須透過正確的「觀」(vipaśyanā)來對治或分析特定的法,以達成修行或理論上的目的。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法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旨在區分「結」(繫縛之煩惱)與「行」(造作之法)在產生果報上的差異,分析何種心法是直接導致輪迴果報的關鍵因素。

    本句探討業與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行」(造作業)與其產生的「報」(果報)如何相互對應。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果報是業的對應物,且該報已然受盡。

    本句探討「道」(marga)與「果」(phala)的因果順序。
    在毘曇法相中,道是消除結使的對治因,果是消除後的結果。
    文中提及「道未生而有果實」旨在分析或反駁一種錯誤的時序觀,強調果實必須依於道的生起而成立,不能在原因(道)尚未產生時就獲得結果(果)。

    本句探討「行」(造作心所)與「道」的對治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道心(如四聖道心)的生起能直接對治並滅除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結」(結使)。

    本句說明正法之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領受佛法之教導能作為消除煩惱、斷除業障的關鍵,使眾生從苦輪中解脫,達成一切煩惱的消滅。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業」與「果」之關係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單一業行(Samskara)是否能多次產生果報,以及果報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性,旨在分析業力成熟與報應顯現的機制。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驅使心靈產生慾望的心理因素(欲使)是否能被徹底根除或停止,旨在分析煩惱的生滅機制及其斷除條件。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的「俱有」概念,分析一種特定的共時關係,即單一的法(基本組成要素)同時作為兩種不同結果的共同基礎或組成部分,說明法與法之間複雜的共生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詰問,旨在質詢在缺乏果位或果報之實況下,為何仍主張存在「果」的矛盾之處,用以釐清因果關係或聖果的定義。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法之自性與運作。
    這裡的「自然行」是指事物依其內在自性(svabhāva)而產生的自然演化、運作或衰老過程,用以辨析某種現象是依賴外在因緣觸發,還是依其本質而自然發生。

名相註解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欲界:輪迴三界之首,充滿慾望的境界。
  • 般涅槃:指阿羅漢在肉身死亡時,徹底斷除輪迴的最終涅槃。
  • 色界:超越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定境境界。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定境境界。
  • 相應報:指與過去業力相應而產生的果報。
  • 受報:承受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受陰:即受蘊,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心理機能。
  • 究竟盡:指徹底地滅盡,不再生起,指達到解脫的終極狀態。
  • 諸行:指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所有現象。
  • 報:因果感應而受到的果報,此處指受生於特定境界。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下的存在。
  • 受報界:承受業力結果的境界或狀態。
  • 受報緣:導致承受果報的條件或因緣。
  • 行:指心所中的「行」,或泛指造作業力的心法(Samskara)。
  • 雜行:指尚未純淨、仍夾雜著世俗煩惱或非純粹定慧的業行。
  • 妙報:指優良、殊勝的果報。
  • 禪地:指禪定(Dhyāna)的層次,是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的狀態。
  • 不苦不樂報:指「捨受」(upekkhā-vedanā),一種中性的、不偏向苦或樂的心理感受。
  • 不善: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或染污心法。
  • 緣:條件,指促使果法產生的助力或因素。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處所:在毘曇論中,指法是否具有空間屬性或屬於某種特定的境界。
  • 無所有:指不存在或無實體。在毘曇分析中,用於討論法之有無或自性之缺失。
  • 觀:指觀照、分析觀察(Vipaśyanā),在毘曇體系中是指透過對法相的分析,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 果實:指業行所導致的最終結果。
  • 倉穀:儲存在倉庫中的穀物。
  • 萌牙:植物發芽,此處比喻事物的潛能或性質之顯現。
  • 行果:由造作(行)所產生的果報過程或潛在之果。
  • 報果:業力成熟後實際呈現的果報狀態。
  • 所有:在毘曇語境中,指對法或自我的佔有、歸屬或存在狀態。
  • 五逆罪:佛教中最嚴重的五種罪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眾、出佛身血。
  • 有:指法之存在狀態。在毘曇學中,討論某種心法或色法是否具有實有的自性(svabhava)或成立之條件。
  • 或作是說:論書中用以引出他方觀點或反論的慣用句式。
  • 想:心識對對象的認定或標記(saṃjñā),在此指將他人認定為母親的心理狀態。
  • 作父想:指在心中將對象認定為父親的認知或心理意圖。
  • 成男:指心智與身體發育完全的成年人,在業報判定中具有完全的責任能力。
  • 五逆:指五種最嚴重的罪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僧眾。
  • 上結使:指五上結(色慾、無色慾、慢、躁動、癡),是較高層次的煩惱束縛。
  • 中間:指中陰身(antarābhava),即死亡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不情罪:指非由心所(cetasika)主導而產生的罪業或業障。
  • 結:指結使,即束縛眾生、使其在輪迴中受苦的煩惱或業力。
  • 方便:在此處指達成某種結果的「條件」或「因緣」,而非指權宜之計。
  • 師想:指論師、對手或特定宗派所持的見解,或在辯論中假設的質詢。
  • 論:指針對特定議題所展開的邏輯論證、系統性闡述或反駁。
  • 畜生:指畜生道,三惡道之一,其主導心態為愚癡。
  • 智:指般若或辨析能力,在此特指前文提及的特定認知智慧。
  • 尊卑想:對對象產生高低、貴賤的分別心,在此語境中特指缺乏對尊者的敬意。
  • 結使: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使心靈被綑綁而不能解脫。
  • 御馬師:訓練馬匹的專業人員。
  • 牡者:指公馬。
  • 母:指母馬,在此指配偶。
  • 彼法:指前文討論中所提及的特定法(Dharma),即基本的組成要素或現象。
  • 自爾:指事物本身的自然狀態或固有性質,即本然。
  • 有智眾生:指具備基本辨識與理解能力的眾生,通常指天、人等類。
  • 音響:指單純的聲音現象,在此用以對比對「法義」的領悟。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達到最高階段,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果位。
  • 恩慈:對有恩之人所生起的慈愛與感恩之心。
  • 凡夫:未證得聖果之普通人。
  • 善心:能導向離苦涅槃、不產生煩惱的心理狀態。
  • 成就:在此指心法之形成、具足或達成。
  • 分別:指對法相特徵進行分析、區分與辨識的認知能力。
  • 禁戒:指持守戒律、禁止惡行之修行實踐。
  • 天上:佛教宇宙觀中,由善業導致的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天道。
  • 聞戒:聽聞佛法中的戒律,並由此生起信心或實踐。
  • 地獄:指最極端的惡趣,環境極其痛苦,不利於心念的安定與成就。
  • 義:指前文所論述的義理、觀點或論點。
  • 大行分別契經:一部關於修行行為與分析辨析的經典。
  • 三昧戒:為進入或維持三昧而持守的戒律。
  • 退轉: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導致心境下降,失去已得的定力或果位。
  • 不成就:指未能達到預期的修行目標或果位。
  • 有漏界:指尚未斷除煩惱(漏)而導致輪迴的境界或心態。
  • 戒律:指佛教中規範行為的道德準則與制度,是修行的基礎。
  • 果報: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結果(Vipaka)。
  • 後心:指在某個心念滅後,緊接著 arising 的下一個心念。
  • 盡形壽三昧:指維持至形體壽命終結的禪定狀態。
  • 戒不具足:指未能完全持有或遵守完整的戒律規範。
  • 盡形壽:指肉身生存的整個壽命期間。
  • 身行:指由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意行:指由心念、意願所造的業。
  • 有功:指產生功德或獲得成效。
  • 善行:指具有正向、淨化作用的行為,能導致快樂的果報。
  • 攝:毘曇術語,指將某法歸類於特定範疇,或由某種因緣所決定、包含。
  • 身三善行:指身體的三種善業,通常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之對應善行。
  • 口行:指透過語言所造的業。在毘曇分析中,將行為(行)分為身、口、意三類。
  • 眾僧:指僧伽(Sangha),即出家眾的共同體。
  • 施:佈施,在此指將財物捐贈給僧團的財施。
  • 所攝:指被包含在某個類別或定義之中,為毘曇論書之分類術語。
  • 口善行:指能產生善果、不造惡業的正確言語行為。
  • 至誠語:誠實、不虛妄的言語。
  • 知時語:能根據對象與時機,選擇最合適的時間說話。
  • 不麁獷語:不粗魯、不暴躁、不傷人的言語。
  • 決了:指心念明確、斷定,無猶豫之狀態,是業力成立的重要心理因素。
  • 意施:指在心中生起佈施的意願與決定,是佈施業的核心。
  • 妄語:指不實之言,在佈施時若心口不一,會損及佈施的功德。
  • 意三善行:心靈層面的三種正向行為,對應於對治貪、瞋、癡的善法。
  • 貪嫉:貪欲與嫉妒,屬貪心之類。
  • 瞋恚:憤怒與怨恨,屬瞋心之類。
  • 等見:平等視之,不偏不倚的正確見地,用以對治偏見。
  • 身教戒:指身體行為上的律儀或戒律修行。
  • 口教:指透過言語進行的教導,屬於口業的施予。
  • 意教:指教導背後的意向或心法,屬於意業的施予。
  • 身教口意教:指透過身體行動、言語表達及心念傳導來傳授佛法或正道。
  • 福念:對獲取福德或物質報酬的計較與念頭。
  • 善根:能生善果的心理因素,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出家:捨棄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處俗:指在世俗家庭生活中修行,即在家修行。
  • 成熟:指業力達到果報顯現的狀態。
  • 善因緣:指正面的因與緣,但在追求出離時,世俗的善果可能成為一種束縛。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的合稱。
  • 豪貴家:指富裕且具有社會地位與權勢的家庭。
  • 善法:指能產生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所事:指修行或分析中所對應的對象、目的或需要處理的法事。
  • 行報:由造作業(行)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 對:指對應或相對的關係,在此指業與報的因果對應。
  • 道: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心法(marga)。
  • 教:佛陀所宣說的正法教導。
  • 欲使:指驅使心靈產生慾望的心理因素,或對感官慾望的追求(kāma-chanda)。
  • 俱有:指多種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並共存的狀態。
  • 法:在毘曇學中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小基本要素或實體。
  • 果:指因緣成熟後的結果。在毘曇語境中,可指修行達至的聖果(phala),或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 自然行:指事物依其自性(svabhāva)而產生的自然演變、運作或衰老過程。

阿羅漢於欲界般涅槃,云何受色無色界相 應報?或作是說:速疾受報故,受色無色界行 受閑靜身。問:若能受陰者,何以故不究竟 盡諸行?不得阿羅漢,受色無色界報。設逮阿 羅漢,於現法中受報界,是故後世受報緣,則 有微妙報。若彼行還阿羅漢不捨因緣,以 雜行還阿羅漢,則有其緣相應之行,是行 果未熟受妙報。或作是說:初第二第三禪地, 緣彼行受苦樂報,第四禪地及無色界相應 受不苦不樂報。此亦如上所說。復次阿羅漢 若般涅槃受善報,拔諸苦原不善,善者緣。云 何般涅槃有其處所?彼作是念:云何彼無所 有耶?當作是觀。設彼行無報者,彼行則無所 有,亦無果實,行亦無所有。如倉穀欲使不得 成就不生萌牙,彼則無所有。若阿羅漢行果 已壞,是謂報果。阿羅漢亦無所有,是故此不 爾行所有。頗有人自害身命非阿羅漢父母, 受五逆罪耶?或作是說:有也。作父想往殺人 者,受五逆罪。復次母化為男子,彼人作母想 往殺人者,則受五逆罪。頗殺女人,非母非 阿羅漢,受五逆罪耶?或作是說:有也。作母 想,殺他女人者,則受五逆罪。復次母化為女 人,彼女人作父想殺人者,則受五逆罪也。不 成男殺父母,當言受五逆罪、當言不受五逆 罪?或作是說:不受五逆。何以故?不成男愚 癡,不能起上結使,不於中間有上結,有不情 罪。或作是說:上結不成男,於中方便必受 五逆。如是出要是五逆,彼不有五逆,是故不 受,當作是觀。或作是說:當言不受報。何以 故?彼不有恩慈向於父母,心不一定,設當受 報者,受五逆罪。或作是師想,當作是論。世間 純是五逆罪。若畜生還自害父母,當言受五 逆罪、當言不受五逆罪?或作是說:當言不受 五逆罪。何以故?畜生無有是智。有尊卑想,於 其間有是五逆罪。或作是說:有智眾生便 受五逆罪,有智能造結使。猶如御馬師,以 衣纏頭合馬,牡者便知是我母,還自齧根 斷。或作是說:彼法自爾。有智眾生無有限量, 畜生之類如聞音響。千秋生子還害其 母,後逮阿羅漢果。復次當言無五逆罪,彼 無有恩慈於二父母。設有慈心日日衰耗受 五逆罪,當以師想作是論。設當爾者,一切 世間皆是五逆。凡夫人住殺害心,當言成就 善心、當言不成就善心耶?或作是說:當言不 成就。彼無此智慧能悉分別,彼無禁戒。問:今 凡夫人不生天上,唯聞戒生天上。或作是 說:當言或成就或不成就。若生天上彼則成 就,若入地獄者彼不成就。問:此義不然。云何 亦聞大行分別契經說:於七處犯則入地 獄,不犯則生天上。復次或有成就或不成就, 誰成就?於三昧戒具足、不犯戒律、禪不退轉, 命終後,是謂成就。誰不成就?三昧戒不具足、 犯戒律、於禪退轉便命終者,是謂不成就。阿 羅漢最住後心有漏界,當言成就、當言不成 就?或作是說:當言成就,不捨戒律。問:云何受 果報,於彼後心而受果報?問:行與報等無有 異,此非論,是故無此。或作是說:當言不成 就,彼三昧戒不受其報。問:盡形壽三昧、戒不 具足?復次阿羅漢遍滿世界。復次當言成 就。盡形壽,彼便作是念:云何今受報?彼言 前若後。云何於其中間而受果實耶?若作 講堂房舍,當言身行、當言意行?或作是說: 當言身行,身求方便勤勞有功。問:是何等身 善行所攝?答曰:非盡身行,是身三善行所 攝。或作是說:當言口行。口有所陳:我施 眾僧房舍。口行所作,當問是何等口善行 所攝?答曰:至誠語、知時語、不麁獷語。或作 是說:當言意行,意有決了,以物施彼。意已施 了,後發口言:我今施,至誠不妄語。問:是何等 善行所攝?答曰:意三善行,不起貪嫉,無瞋恚 等見。復次若身教戒我有所施,彼身有教 戒我有所施。彼當言身行、意行?若口有教 戒我有所施,彼當言口教、意教。若身口有 教我有所施,彼當言身教口意教,不於中 間起房舍福念。諸善根成就,於此間設復還 生為人,若出家、若處俗修法,彼以何故不於 現法中不出家修行法?或作是說:彼善根未 熟,已更生諸善根便成熟。或作是說:彼以善 因緣有礙不得出家。復以此因緣得豪貴家。 復次於此間或有憑依外力而有成就,所依 者強,諸結已盡、諸善行具足。若無方便,諸 善法衰耗,彼於此間終,更生復得出家。當作 是觀,有爾所事。以何等故,結有果實、行無果 實?或作是說:行報是其對,已受此報。諸結 使盡,道是其對,道未生而有果實。問:行亦是 道對,道生結則滅。復次有報,受其教一切消 滅。或作是說:若行數數有果實,則上亦無果 實,是故不斷絕。問:欲使不斷絕耶?復次此 俱有,二果共一法。何以故無果復言有果?若 彼有自然行。

6
白話直譯
受果報教導的男女,不能成為男子也是如此,凡夫人後來發心,布施講堂房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承受果報而成為男性或女性,或者不成為男性也是如此。這是凡夫在後續心念中,施捨講堂與房舍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佈施房舍之業果。
    在毘曇義理中,施捨講堂等建築物能產生特定的果報,影響未來受生之形相(如男女之別)。
    「後心」強調業力在主心之後的延續與成熟過程,說明此果報與凡夫在佈施時的後續心念相關。

受報教男女,不成男亦爾,
凡夫人後心,施講堂房舍。
7
白話直譯
像這樣的大地須彌山王,眾生受行教導眾生證得般涅槃,這會漸漸變小嗎?答:不會變小。為什麼?一切眾生都依其行的果報而存在。若有人不受果報,或有眾生受果報而有人不受,這並非他的過失。有些微小的穀子、芩鬼芩藥草樹木,應該說是自受行報,還是說受增上果報?有人說:應該說是受行報。問:那就沒有不給予與取得的情況嗎?答:若是他人所受,就沒有不給予與取得的情況。問:是受誰的東西?有人說:若有所受就是行報,若無所受也同樣是行報。問:他既是受報,也是未受報,想讓這就是行報嗎?又有受行增上的情況。為什麼?不是因為行報才受果實,不能斷除苦的根源與樂的根源,就像草木園果一樣。為什麼過去的人修十善行時,能延長壽命、田業豐收;而如今的人修十善行時,卻既不長壽也沒有豐收的田業?有人這樣說:過去的人長夜修行十善,如今的人卻不長夜修十善。問:如今雖不長夜修十善,彼人卻能長壽,也能獲得良好的田業。有人這樣說:他們過去修十善,如今的人卻不修十善。問:自無始以來有人修清淨行,如今能否獲得長壽與豐厚田業?有人這樣說:他們不是現在受行業果報,而是在其他地方受果報,那時能長壽並有大田業,於彼行果在他處受。如今日修行十善,其果報於他處受。問:如今也不觀察,或在他處受行果報,也能長壽並有大田業。又有無量眾多因緣能延長眾生壽命,也與田業有關,不僅僅是此行業,還有無量眾多因緣,如今可見,或有地方風俗、諸趣,或有眾多行為能延壽長命。為什麼持戒的人教他人不持戒便自墮於罪,或不持戒的人教他人持戒使其有戒律?有人這樣說:持戒的人教他人不持戒,因此犯戒或違犯威儀,但精進的人與不精進的人都不得威儀。若持戒的人教他人不持戒、教使他人不持戒,但不持戒的人不教使,持戒的人則教使他人持戒。有人這樣說:精進的人教他人不持戒,心中生起悕望,悕望會破壞教戒。不持戒的人教他人持戒,心中不起悕望,若有悕望則戒律便會毀壞。又持戒的人教導不持戒的人,若生起想念則說是不持戒,但有持戒的力量而不退轉。不持戒的人教他人不持戒,若生起想念,應說持戒的人以精進力行持。是否有一種口頭行為,會有福或無福的果報?有人這樣說:愛此教彼,心有二意,口中有一種教導,最初起想念說:收某甲、縛某甲。問:發善心而有教導,便有功德生起,善法具足能生起諸多教戒。若是不善心而有教導,則會生起不善的福報。心中所想會生起善與不善。又教戒會生起種種想法。有人這樣說:口中無善行,但善心有教導。不善的口行、不善心與口行,不因一種教導而生善心,因此並無此事。又口頭教導有相似之處,也有虛妄也有真實。善心會生起,不善心也會生起,無記心也會生起。又一切都屬於心的行為,也有善、也有不善、也有無記。這是心所想念的口行處所,應說是口行,一心既有善也有不善,因此並無此事。為什麼身行也有善也有不善?或說:有人生起殺害的念頭,內心自有指使,心中起念:應該殺某人,應該獎賞某人。問:如果善心有教導,則會生起福德,善心已經生起。若是不善心有教導,則不會生起善福。不善心有教導,心就是身的根本。若心中所念有福或無福,然而教誡者會有兩種殺害之心。或說:善的身行、善的身語教導,不善的身行、不善的身心有教導,不能只用一種教導,就說是善或是不善?所以並非如此。再者,教導的情形也會表現為禮敬,激發善心、激發不善心、激發無記心。再者,一切心中所念,皆有教導善、不善、無記,因此心所念不因為念有善或不善,所以並非如此。如何得知阿羅漢具足有漏戒?或說:他雖未具足一切威儀,但如同這樣的威儀,與不還阿羅漢無異,與還阿羅漢也無差別。或說:若阿羅漢有漏戒不成就,則他無有罪,犯後能懺悔,或有漏戒成就的阿羅漢。再者,若阿羅漢不起有漏戒,也不衡量有漏,這是世俗的因緣。也不隱藏生起眾生想,以平等聖諦與善巧之心,依賢聖妙法,於此戒隨順空性,應作如是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個世界的須彌大山,在眾生修行教法以追求涅槃的過程中,它會逐漸變小嗎?。回答說:這並不微小。。為什麼呢?。所有眾生都根據自己的行為來承受果報。。如果某人沒有承受應有的果報,或者由其他眾生承受,或者根本沒有人承受,這並不是原先造業者的過錯。。關於微小的穀物、鬼芩、藥草和樹木,應該說它們是直接承受自己的業報,還是承受一種增上的報應?。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應該說這是承受行為的果報。。請問:那麼是不是沒有任何情況是不涉及給予與獲取的?。回答說:對方所感受到的事物,沒有一樣是不伴隨著「取」而來的。。問:接收的是誰的東西?。有一種說法是:無論是有感覺還是沒有感覺,這兩種情況都是過去業力的報應。。請問:那個狀態是屬於承受果報的,還是不承受果報的,或者是要將其視為由造作而來的行報?。此外,在實際修行中達到卓越的提升。。為什麼呢?。並非僅因行報而承受果實,且未切斷苦與樂的根源,就像草木結出果實一樣。。為什麼過去的人在修行十善行時,能使延年益壽的業力成熟?。現在的人在修行十善行時,是否同樣不會長壽,也沒有福田的業報?。有人說:以前的人會長久地實踐十善,不像現在的人不長久地實踐十善。。問:如果一個人沒有長久地修行十善業,為什麼他還能獲得長壽和富足的產業呢?。有人這樣說:他以前修行十善業,不像現在的人不修行十善業。。問:一個人從無始以來修行清淨的行為,現在是否能因此獲得長壽以及巨大的福報?。有人這樣說:他現在不是在承受行為的果報,而是在其他地方或來世承受。當時種下的長壽與大福德之業,其結果會在其他地方顯現。。現在修行十善,未來在其他地方承受果報。。問:現在也不考慮,是否在其他地方承受果報,同樣能獲得長壽且擁有巨大的福田業。。此外,有許多不同的因素能延長眾生的壽命,其中也包括田業。不僅僅是這一種行為,還有無數其他因素,現在可以看到:有些是因為地域、風俗或所處的生命境界不同,有些則是因為做了許多能延年益壽的行為。。為什麼一個守戒的人,如果教別人不要守戒,自己反而會犯錯?而一個不守戒的人,如果教別人要守戒,卻能讓對方獲得戒律?。有人這樣說:持戒的人如果教導別人不要持戒,那麼他自己就犯了戒律或違背了威儀;但一個精進的人,不會被不精進的人影響而失去威儀。。如果守戒的人教別人不要守戒,或促使他人不守戒;而不守戒的人沒有教唆他人,且守戒的人教導他人要守戒。。或者這樣說:精進修行的人教導他人不要持戒,處在貪欲之中,並因貪欲而破壞教戒。。不守戒的人教別人守戒,若不產生嚮往之心,或嚮往之心毀損,則持戒也就失敗了。。此外,持戒的人教導不持戒的人,若對方生起持戒的念頭,雖然名義上仍是不持戒的人,但心中已具備持戒的力量且不再退轉。。如果不守戒的人教導他人也不要守戒,當思考此事時,應當說守戒的人是憑藉精進的力量在修行。。是否有一種口頭行為,雖然有福德,卻沒有福報?。或者這樣解釋:心中愛著這個人,卻命令那個人,同時具有這兩種心念,口中發出一個指令,是基於原本的想念而說:「逮捕某某,捆綁某某」。。請問:發起善心是否會產生功德?而當善法具足時,是否會生起各種教法中的戒律?。如果心念是不善的,且受到相關的教導或影響,就會產生不善的果報。。心中所念的念頭,會產生善或不善的狀態。。此外,在修行戒律時,會產生多種不同的認知。。有一種說法認為:口頭的行為本身並不構成善行,而是善心具有教導之能。。不善的言語行為,以及不善的心念與言語行為,並非由善心所產生,因此不存在這種情況。。此外,口頭傳授的內容,也有虛假的,也有真實的。。善的心念會產生,不善的心念也會產生,中性的心念也會產生。。此外,所有的心行,分為善、不善以及無記三類。。如果說心念所對應的口業對象就是口業本身,那麼同一個心念就會同時具有善與不善兩種性質,這是不可能的,所以這種說法不成立。。為什麼身體的行為既可以是善的,也可以是不善的?。或者這樣說:心中產生殺人的念頭,由下令的人起心動念:應該殺掉某人,並獎賞某人。。問:如果善心在有教導的情況下會產生福報,而現在善心已經產生了。。如果心念是不善的,就無法產生善的福報。。關於不善的心念有這樣的教法:心是身體的根本。。如果心中在思考這件事是否有福報或沒福報,那麼教唆他人殺生的人,其心中會有兩種殺害的心念。。有人這樣說:關於善的身行與善的身口訓練,以及不善的身行與不善的身心訓練,如果不是根據同一套教法標準,應該稱之為善,還是稱之為不善?。所以不存在。。此外,在面對與教法相似的事物並行禮敬時,心中也會興起善心、不善心或無記心。。再者,所有的心念都被分為善、不善和無記三類。但心念之所以具有善或不善的性質,並不是因為「念」這個動作本身,所以(念本身並沒有獨立的善不善性質)。。要如何知道阿羅漢已經完成了有漏的戒律?。有人這樣說:他並不完全具備有盡威儀,就像是不還阿羅漢與還阿羅漢的威儀沒有區別一樣。。有人這樣說:如果一位阿羅漢沒有圓滿有漏戒,他不會有罪,但在犯錯之後仍會懺悔;或者,也有圓滿了有漏戒的阿羅漢。。此外,如果阿羅漢不再生起有漏的戒律,也不再思惟有漏即是世俗,這就稱為因緣。。也不要隱瞞。應考慮眾生的情況,以等同於聖諦的方便之心與賢聖妙法,針對這項戒律,依照空性的道理來進行觀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物質世界(以須彌山為代表)與眾生修行解脫之間的關係,詢問物質環境是否會隨著眾生趨向涅槃而發生物理上的縮小或變化。
    這屬於毘曇部對宇宙構造與業力關係的論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否定「微小」來界定特定法(Dharma)的性質或量級,以釐清其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的定義與定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主張的理由與論證。

    本句闡述業報因果律。
    在毘曇義理中,「行」指造作業的心理活動(心所),眾生因其造作的善惡業作為條件(緣),而感得相應的果報。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與受報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業力的顯現需具足特定條件。
    若因條件不足而未受報,或果報之顯現形式與預期不同,並不代表造業者在因果律上有所缺失,而是由業力運作的法理決定。

    本句探討植物(從微小穀物到樹木)的生命形式是如何由業力決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眾生受報的機制,區分「自受行報」(直接由自身的業力決定)與「增上報」(受環境、他力或特定業力增強而產生的結果),旨在釐清非人類生命形式的業果歸屬。

    此句在討論業果承受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為(行)與其結果(報)的關係,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應將其定義為對過去造作之業的承受過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此語境下,「與取」指涉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作用或因果交換關係。
    問者透過雙重否定(無有不...),旨在確認該法在任何情況下都必然包含給予與獲取的特質。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受」與「取」的共時性。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強調任何對對象的感受(受),必然伴隨著一種抓取或領納(取)的心理作用,兩者在認知發生時是不可分離的。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旨在分析「受」這一行為的構成要素,透過詢問對象(誰之物)來釐清受領行為的法義屬性與因緣關係。

    本句探討「受」(感覺)與「行」(業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意識狀態中無論是產生感覺或不產生感覺,是否皆由過去的造作業(行)所決定,強調一切果報的必然性。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辨析特定心法或境界的性質。
    討論該對象是屬於「受報」(果報心或果報境)、「不受報」(非果報性質),或是屬於「行報」(由造作/行法所導致的報應),以釐清其在業力與果報體系中的精確定位。

    本句強調在理論認知之外,必須透過實際的受行(實踐)來達到增上(卓越)的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指涉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時,其心力與境界的強化與昇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理由說明。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透過自問自答的形式,使論證過程更加嚴密且清晰。

    本句說明承受業報(果實)並不等同於根除業因。
    若僅是承受結果而未斷除產生苦樂的根本(如煩惱、執著),則如同草木結實,根源依然存在,未來仍會繼續產生同樣的果報。

    本句探討善因與善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十善行能種下善因,使獲取長壽的業力(田業)達到成熟狀態,進而獲得長壽之果。

    本句在探討業果的普遍性,質疑在當前時代,修行十善行是否仍能獲得對應的果報(如長壽與福德財富)。
    這反映了毘曇論典中對於因果律在不同時空背景下運作方式的邏輯辯證。

    本句對比往昔與現今眾生在修行上的差異,強調對「十善」持恆修行的重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善業的累積需透過長期的持守才能產生強大的果報,此處旨在說明現世眾生缺乏恆心之弊。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討業果成熟的複雜性。
    質詢者提出一個矛盾現象:有些人並未長久修行十善,卻依然享有長壽與富貴(好田業),以此引出後文對於業力成熟時間、舊業果報或不同因緣疊加的詳細解析。

    本句在討論修行功德的差異,透過對比過去修行者持守十善業與現今世人懈怠不修的情況,分析福德積累的因果關係,符合毘曇論對業力與果報的分析邏輯。

    本句探討因果律與業報。
    在毘曇義理中,現前的果報(如壽命長短與福德多寡)皆是由過去無始以來所種植的業因所決定。
    修習清淨行(善業)將導致正向的果報。

    本段討論業報成熟的時間與空間。
    論述某些業力(如長壽或大福德業)未必在當下生命週期中成熟,而是在後續的生命或不同境界中受報,體現了毘曇學對業果延遲與轉移的分析。

    本句闡述業果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延續性。
    在現前修行十善業作為「因」,其果報未必立即顯現,而是在未來的時間(彼時)與不同的生命形態或空間(餘處)中成熟,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業力運作的因果律。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問項,探討業果的分佈與受報之處。
    質詢者提出:是否可能在其他生命形態或處所中承受業報,從而獲得長壽以及由「田業」(種植福田的善業)所帶來的巨大福德。

    本段論述壽命延長的多元因緣。
    在毘曇體系中,壽命長短非單一業力決定,而是由田業(福田條件)、環境(方俗)、生命境界(諸趣)及各種善行共同作用的結果。

    本句探討教導他人之業力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行為的善惡取決於當下的心念與對象。
    持戒者若誘導他人破戒,其心起不善,故自墮罪;不持戒者若導人向善,其心起善,故能使他人獲益。
    這說明瞭業力的產生與結果,是基於當下的行法,而非僅依賴其過往的身分狀態。

    本段討論行為對戒律與威儀的影響。
    指出持戒者若誘導他人破戒,其行為本身即構成犯戒;而精進心具有穩定性,不會因他人的懈怠而導致自身的威儀崩潰,強調內在定力對外在負面影響的免疫力。

    本句探討「教使」(誘導他人)在戒律與業力分析中的作用。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行為的善惡不僅在於個人實踐,亦在於對他人的影響。
    持戒者若教人破戒,其業力較重;而持戒者教人守戒,則具正向功德。
    此處對比不同身分在教導他人時的業果差異。

    本句分析修行者因貪欲而誤導他人捨棄戒律的過失。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探討導致破戒的心理動機(悕望)及其對戒律損毀的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修行中「希求心」(悕望)對持戒的決定性影響。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心所)的驅動至關重要;若導師身行不一,易使受教者無法生起正向的嚮往,或使原有的信心毀損,進而導致持戒無法成立或崩潰。

    本句討論持戒之名相與實質心理狀態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尚未正式受戒(名相上仍屬「不持戒人」),但若在教導下生起持戒的願心(想念),其心識中已產生一種正向的心理能量(持戒力),使其在修行方向上不再後退。
    這說明瞭意願的生起是實踐戒律的先導。

    本句透過對比不持戒者誤導他人的行為,強調持戒者之修行核心在於「精進力」。
    在毘曇分析中,「遊」指心靈在特定狀態中的安住,說明持戒的維持需依賴精進心所的驅動,而非僅是形式上的禁斷。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探討口業(口行)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質詢是否存在一種善的口業雖然具備福德的性質,卻不產生相應福報的情況,旨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必然性與條件。

    此段落屬於毘曇分析,旨在探討口業產生的心理機制。
    分析在一個言語行為(口業)背後,可能同時存在複雜且不同的心所狀態(如對執行者的愛與對對象的處置指令),說明心念如何從內在的意向轉化為外在的言語造作。

    本句探討善心與功德、善法與戒律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心(wholesome consciousness)是產生功德(merit)的直接原因;而當內在的善法(wholesome dharmas)達到具足狀態時,則能自然地實踐並生起教法中所要求的戒律(precepts)。
    這體現了從心念到功德,再到行為規範(戒)的次第演進。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念的性質(善或不善)在特定條件(教/影響)下,會導致相應的果報。
    此處將惡果稱為「不善福」,是以「福」作為業果(Vipāka)的通稱,強調其作為業報的性質。

    本句探討心念與心所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之所緣或念頭的性質,會導致相應的善法或不善法隨之生起,決定了該心念的道德屬性與業力結果。

    本句說明在持戒修行過程中,心識會隨之產生多種不同的「想」(認知標記)。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指的是修行戒律會導致心念對對象的認定方式發生變化,進而生起與戒律相應的各種心理狀態。

    本句探討口業與意業的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行為的善惡性質由心的造作(思)決定。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口部的物理發聲行為本身不具備善質,真正的善行(或教化之功德)源於主導該行為的善心。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論述業力生起的因果對應。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業力的性質由其驅動的心法決定。
    不善業(惡業)必須由不善心(如貪、嗔、癡)驅動而生,善心與不善行之間不存在因果聯繫,故不善口行不可能由善心產生。

    本句在論述言語傳達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將口頭教導或訊息分為「虛」與「實」兩類,用以區分該言說內容是否符合客觀事實或法相。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心法分析,將心念依其道德性質(業力品質)分為三類:善、不善與無記,說明意識在不同條件下會產生對應的性質。

    本句說明心行(心所)的道德屬性分類。
    在毘曇學中,心理因素依其造作的性質,分為導向解脫的「善」、導向痛苦的「不善」,以及不具善惡性質、不產生果報的「無記」。

    本段採毘曇論之邏輯辯論,探討心與口業的關係。
    若將心念的對象(處所)等同於口業行為,將導致單一心念同時具備善與不善的矛盾性質。
    依據法相分析,單一心念在同一剎那僅能具備一種性質,不能同時兼具,故以此反證原命題不成立。

    本句探討身行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身行(身體行為)是業的表現形式,其善惡性質取決於驅動該行為的意業(心法)之性質。

    本句分析殺業的心理組成,探討教唆他人殺人的業力。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意圖(想)的重要性,說明下令者雖非親手執行,但其起念殺害並提供獎賞的心理過程,即構成殺業的意業。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探討善心與福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旨在討論產生福報是否僅需善心之生起,或需具備特定的教導或條件(教)方能成就。

    本句闡述毘曇義理中的因果律。
    果報的性質由其因的性質決定,不善心(惡心)作為因,其產生的結果必然是不善的,因此不可能由此生起善的福德果報。

    本句闡述心法對色法(身體)的主導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一切身業皆由心意驅使,不善的心理狀態會導致不善的身體行為,故強調心是身體行為的根本來源。

    本句分析教唆他人殺生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殺害心(殺害心所)會根據對行為結果(是否有福)的認知而分為不同類別,用以判定業力的輕重與性質。

    本句在探討善惡判定的基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行為的性質(善、不善)是否必須依據特定的「教」(即訓練或標準)而定義,旨在釐清善惡是行為的內在屬性,還是由教法定義的結果。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基於前文對法相的分析與排除,得出該對象或特定狀態在理路中並不成立或不存在的結論。

    本句分析意識在面對教法類對象並進行禮敬時,會根據個體的根基與心態,而產生性質不同的三種心態(善、不善、無記),說明心意識的生起與對象及心所的關聯。

    本段探討心念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體系中,心念的善、不善或無記,是由於與之共生的心所(mental factors)決定,而非「念」這一心理作用本身自帶善惡。
    因此,不存在單純由「念」而產生的獨立善不善性質。

    本句在毘曇義理框架下,探討判定阿羅漢是否圓滿世間戒律(有漏戒)的標準。
    在論書體系中,戒律分為「有漏」與「無漏」:有漏戒是指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前所持的世間律儀,是修行者在證得無漏果位前必須成就的基礎。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對聖者果位行相的細微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某些聖者是否具足完全的「有盡威儀」(即煩惱盡除後圓滿的舉止),並透過比對還阿羅漢(一還果)與不還阿羅漢(不還果)在威儀上的相似性,來論證特定對象在行相上的特質。

    本段討論阿羅漢與「有漏戒」(即律藏中針對凡夫與聖者制定的戒律)的關係。
    在毘曇學派的辯論中,探討已斷煩惱的阿羅漢是否仍會犯律,以及未圓滿持有此類戒律的阿羅漢在犯錯後是否需經由懺悔來恢復清淨。

    本句探討阿羅漢的心法狀態。
    因阿羅漢已徹底斷除煩惱(漏),故不再需要修持旨在對治煩惱的「有漏戒」,亦不再對「有漏即是世俗」進行概念上的衡量與思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種不再生起特定心所的狀態,被定義為一種特定的因緣。

    本句說明在實踐或教導戒律時,應兼顧慈悲(起眾生想)與智慧(隨空性)。
    透過聖諦的方便法門,將戒律的運用與空性觀結合,避免對戒律產生執著,使其成為通往解脫的妙法。

名相註解
  • 須彌大山王: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代表物質世界的結構。
  • 受行:接受教法並實踐修行。
  • 微小: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法的量級、時間極短之剎那或心所之細微程度。
  • 過:在此指過失、錯誤或因果邏輯上的缺失。
  • 自受行報:指眾生直接承受由自身過去行為所產生的果報。
  • 增上報:指在業報過程中,受到其他因素(如環境、增上緣)影響而產生的較強或特殊的果報。
  • 受行報:指承受過去造作之業(行)所產生的果報(報)。
  • 與取:指給予與獲取,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法與法之間相互作用的交換關係。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接收或體驗過程。
  • 取:指心理上的抓取、領納或執取對象的作用。
  • 增上:指超越一般狀態,達到更高、更卓越的境界或力量。
  • 苦原樂原:指產生痛苦與快樂的根本原因,即業種或煩惱。
  • 十善行:十種善業,分為身三(不殺、不偷、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三(不貪、不嗔、不癡)。
  • 田業:將業力比作種子,將生命或意識比作田地,指種植於生命之田中的業因。
  • 豐熟:業力成熟,指因果條件具足,果報即將顯現。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身三(不殺、不盜、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三(不貪、不嗔、不癡)。
  • 長夜:在此指長久的時間或長期的持恆修行。
  • 好田業:指優良的資產或富足的物質條件,在佛教因果論中視為過去善業的果報。
  • 無始:指輪迴流轉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點。
  • 清淨之行:指遠離貪嗔癡、符合正法之善行。
  • 大田業:指福田業。將善行種植於具足功德的「福田」中,能獲取巨大的福報。
  • 諸趣:指眾生輪迴的不同境界,如人天畜禽等。
  • 方俗:指不同的地域環境與社會風俗。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禁止惡行。
  • 墮罪:犯下過失或罪業,陷入不善的狀態。
  • 威儀:出家眾在行住坐臥等生活細節中應保持的莊嚴儀態與禮節。
  • 精進:勤奮不懈地修行,對治懈怠。
  • 教使:指教導、誘導或促使他人採取某種行為。
  • 悕望:貪欲、渴求或強烈的慾望。
  • 教戒:佛陀或師長所傳授的戒律規範。
  • 持戒人:指受持戒律、實踐戒規的人。
  • 想念:指心中生起的意向、念頭或願望。
  • 不退轉:指心志堅定,不再向後退步或墮回之前的狀態。
  • 精進力:指勤奮不懈、勇猛精進的心所,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動力。
  • 遊:指在特定法義或心境中的安住與修行狀態。
  • 福:指善業所產生的功德潛能。
  • 福報:指善業成熟後所獲得的快樂或好處(果報)。
  • 二心:指在同一心理過程中,同時存在兩種不同的動機或心念。
  • 口:指口業,即透過言語所造的業。
  • 功德:指由善行或善心所產生的正向果報或內在資糧。
  • 不善心:指由貪、嗔、癡等導向痛苦與輪迴的染污心念。
  • 不善福:此處「福」指業果(Vipāka),不善福即指惡業所感召的惡果或苦報。
  • 善:指能導向離苦、產生正果的心理狀態(Kusala)。
  • 不善口行:由不善心驅動的言語行為,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不善心口行:不善的意念與言語行為之結合。
  • 虛:指不符合事實、虛假或無實體的內容。
  • 實:指符合事實、真實或有實體的內容。
  • 無記心:非善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業報的心念。
  • 心行:隨心而起的心理組成因素,亦稱心所。
  • 無記:非善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善/不善:指業力的道德性質,善業導向樂果,不善業導向苦果。
  • 殺害想:指心中生起殺死對方的意圖或意識狀態。
  • 教身:指下令、教唆他人執行行為的人。
  • 善福:指由善心、善業所感得的安樂果報。
  • 身本:指身體的行為或狀態是以心念為根本而生起。
  • 殺害心:具有殺意或導致殺生結果的心理狀態。
  • 善身行:指具足善質、能導向正果的身體行為。
  • 教相類:指與教法性質相似或屬於教法類別的對象。
  • 有漏戒:指仍有煩惱(漏)時所持的世間戒律,與斷除煩惱後證得的無漏戒相對。
  • 有盡威儀:指煩惱盡除後所具備的圓滿聖者舉止。
  • 不還阿羅漢:指證得不還果,不再回到欲界而入涅槃的聖者。
  • 還阿羅漢:指證得一還果,需回到欲界一次後才證得解脫的聖者。
  • 有漏:指伴隨煩惱的狀態,「漏」即煩惱,是導致輪迴的因素。
  • 量:在毘曇論中指衡量、思惟或審視。
  • 聖諦:指四聖諦,佛教揭示的根本真理。
  • 空性:指一切法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如此地須彌大山王,眾生受行教眾生般涅 槃,彼漸微小耶?答曰:不微小也。何以故?一 切眾生緣其行報。若不受報者,彼或有眾生 受報不受報者,此非彼過。有其微小穀子芩 鬼芩藥草樹木,當言自受行報、當言受增上 報?或作是說:當言受行報。問:則無有不與 取。答曰:他所受則無有不與取。問:為受誰 物?或作是說:若有所受彼是行報,若無所 受彼亦是行報。問:彼亦是受報,彼亦是不受 報,欲使彼是行報?復次受行增上。何以故?不 以行報故受其果實,不斷苦原樂原,如草 木園果。以何等故,往昔人修十善行時,延命 長壽田業豐熟;如今日之人修十善行時,亦 不長壽亦無田業?或作是說:往昔人長夜修 十善,如今日人不長夜修十善。問:如今不 長夜修十善,彼則得長壽也,亦得好田業。 或作是說:彼往昔修十善,如今日人不修十 善。問:無始之人修清淨之行,今可得受長壽 耶及大田業?或作是說:彼非現在受行報, 餘處受行報,彼時長壽及大田業,於彼行果 餘處受。如今日修行十善,彼時餘處受報。問: 如今亦不觀,或餘處受行報亦得長壽有大 田業。復次無量眾事延眾生命,亦由田業, 不獨此行行,亦無量眾事,如今可觀,或有方 俗諸趣、或有眾行延命長壽。以何等故,持戒 人教他不持戒便自墮罪,或不持戒人教他 持戒使有戒律?或作是說:持戒人教他不持 戒,是故犯戒若犯威儀,然精進人不精進人 不得威儀。若持戒人教他不持、教使不持戒, 然不持戒人不教使,持戒人教使持戒。或作 是說:精進人教他不持戒,處在悕望,悕望以 壞教戒。不持戒人教他持戒,不起悕望,悕望 壞則戒壞。復次持戒人教他不持戒人,若起 想念則曰不持戒,有持戒力而不退轉。不持 戒人教他不持戒,若起想念,當言持戒人以 精進力遊。頗有一口行,有福無福報耶?或作 是說有:愛此教彼,有是二心,口有一教,本起 想念作是語:收某甲、縛某甲。問:發善心有 教有功德生,善法具足起諸教戒。若不善心 有教,則有不善福生。心所念有善不善生。復 次教戒有眾想生。或作是說:口無善行,善心 有教。不善口行、不善心口行,不以一教有 善心生,是故無也。復次口教相類,亦有虛亦 有實。善心生,不善心亦生,無記心亦生。復次 一切屬心行,亦有善、亦有不善、亦有無記。是 心所念口行處所,當言行口,一心亦善亦不 善,是故無也。以何等故,身行亦善亦不善? 或作是說:有作殺害想,一處有教身本起念: 當殺某甲、當賞某甲。問:設善心有教則有福 生,善心已生。若不善心有教,則無有善福生。 不善心有教,心是身本。若心所念有福無福, 然教戒者有二殺害心。或作是說:善身行善 身口教,不善身行不善身心有教,不以一 教,當言善、當言不善?是故無也。復次教相類 亦見禮敬,興起善心、興起不善心、興起無記 心。復次一切心所念,有是教善不善無記,是 故心所念不以念有善有不善,是故無也。云 何得知阿羅漢有漏戒成就?或作是說:彼非 具足有盡威儀,猶如是威儀不還阿羅漢, 如還阿羅漢無異。或作是說:設阿羅漢有漏 戒不成就者,彼無有罪,犯已復還悔,或有漏 戒成就阿羅漢。復次若阿羅漢不起有漏戒, 亦不量有漏此是世俗,是謂因緣。亦不藏匿 起眾生想,以等聖諦方便之心賢聖妙法,於 此戒而隨空性,當作是觀。

8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在這裡,阿難!大愛道比丘尼若受持八重法,這就是出家的要點,也是禁戒,也是比丘尼的行持。什麼是出家的要點?什麼是禁戒?什麼是比丘尼的行持?或說:受持重法,也是出家禁戒,也是比丘尼行持,也有說,這就是禁戒與比丘尼行持。或說:捨棄家業就是出家,受持重法就是禁戒,按時乞食不失威儀就是比丘尼行持。再者,在現法中學習威儀,穿著沙門服,出家修道得具足戒,以善巧方便得此禁戒,順時而行不失時節,這就是比丘尼行持。什麼是學增上戒?什麼是學增上心?什麼是學增上智慧?或說:身威儀、口威儀,諸行清淨,這就是增上戒;四禪就是學增上心;分別四諦就是學增上智慧。或說:平等語、平等行為、平等方便,這就是學增上戒。平等念、平等定,就是學增上心。平等見、平等志、平等治,就是學增上智慧。或說:若戒依於思惟,就是學增上戒;若依止止觀修行,這就是學習增上心;若以止觀斷除一切結使,這就是學習增上智慧。或說:見到不持戒的心志為穢惡,能遠離這些的人志在持戒,他們每一種學習都是學增上戒。見到遠離穢惡,心不染著,修習三昧,這每一種學習就是增上心。若沒有善巧方便,見到種種穢惡能捨棄遠離,依靠方便智慧親近善知識,這每一種學習就是學增上智慧。再者,順從親近賢聖,依八正道分別威儀,就是增上戒。終身奉持戒律,應當遠離惡行趨向善法,於賢聖道中生起各種三昧,以智慧學習增上心。於此三昧中有善巧方便而增益,在其中間的賢聖道智慧,就是增上智慧,於此智慧以方便修行。為什麼舒尼二十億人用一間房施捨,能得九十一劫不墮惡趣;而菩薩在這期間造作無數功德卻墮入地獄?或說:舒尼二十億人心專注於布施眾生,因為這種善施功德,所生之處常懷布施之心,意念不斷,因此不墮惡趣。但菩薩則心專注於智慧,意志非常勇猛,也不墮惡趣。或說:舒尼二十億人志在閑居,具足信心與解脫,因為閑居的功德不墮惡趣。但菩薩修行道業,有時不墮惡趣,若失去正志便墮惡趣,若不失志則不墮惡趣而生天上。或說:菩薩九十一劫不入惡趣,過去經歷九十一劫無數生死。尊曇摩多羅說:這是誹謗之語。菩薩以方便不墮惡趣,菩薩自發心以來求證道場,從此不入地獄、不入畜生餓鬼、不生於貧窮與裸跣之處。為什麼?因為修行智慧不可被破壞。再者,菩薩發心回向三種不退轉法,勇猛精進,善於布施與智慧,漸次增益順從,因此菩薩應知不墮惡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阿難!」。如果大愛道的比丘尼受持八重法,這就是出家的核心要求,也是必須遵守的戒律,以及比丘尼的行為準則。。出家的要領是什麼?。什麼是禁戒?。比丘尼的修行行為是如何的?。有人這樣說:承受嚴格的戒律,既屬於出家人的禁戒,也屬於比丘尼的修行方式;如果這樣定義,那就是所謂的「禁戒比丘尼行」。。有人這樣說:捨棄家庭財產就叫做出家,承接嚴格的戒律就叫做禁戒,在乞食時能保持莊嚴的儀態,就叫做比丘尼的行持。。此外,在現有的修行環境中學習威儀,使沙門認可;出家學道並獲得具足戒;透過方便法門取得這些戒律,並順從地在適當時機完成。這就稱為比丘尼的修行行為。。應該如何學習並實踐更高層次的戒律?。什麼是修行者在進修過程中所需的增上心?。應該如何學習更高層次的智慧呢?。也有說法認為:身體與言語的威儀以及所有行為的清淨,就是所謂的「增上戒」;達到四種禪定,就是所謂的「學增上心」;能分辨四聖諦,就是所謂的「學增上智慧」。。也有說法認為:在言語、行為與方便法門上皆能保持一致,這就稱為修行增上戒。。達到平等的心念與平等的禪定,這就稱為學習階段的增上心。。擁有平等的見地、平等的志向與平等的調治,這就稱為學習增上智慧。。有一種說法:如果持戒是依據內心的思惟省察,這就稱為「學增上戒」。。如果依循止與觀的修行,這就稱為學習階段的增上心。。如果透過止觀法門來斷除所有的煩惱束縛,這就稱為修行增上智慧。。有人這樣解釋:將不持戒的念頭視為污穢,能遠離此念而志在守戒的人,在逐一學習戒律的過程中,就稱為學習增上戒。。看到如何遠離污穢,心中不再執著,練習三昧,對這些狀態逐一學習,這就稱為增上心。。如果沒有正確的方法,就無法發現內心的種種汙染並將其捨棄。因此,要運用方便的智慧去親近良師益友,向他們逐一學習,這就叫做學習「增上智慧」。。此外,能讓人接近聖者八正道且具備相應威儀的修行,稱為增上戒。。一輩子遵守戒律,遠離惡行並追求善行,在聖者的修行道路上進入各種三昧,用智慧來培養更高層次的覺悟之心。。在這種三昧狀態中,修行的方便方法會隨之增加。其中聖賢在聖道中所具備的智慧,就稱為「增上智慧」,應依據這種智慧來進行方便的修行。。為什麼呢?因為捐贈了二十億的舒尼(貨幣單位)於一房之中,因此獲得了九十一劫的時間不會墮入惡道。。菩薩在中間這段時間積累了無數功德,卻仍進入地獄嗎?。也有說法是:舒尼有二十億個心念專注於佈施眾生,憑藉這種樂於佈施的功德,他在往後投生的每個地方都持續保持佈施的心念,因此不會墮入惡道。。不過,菩薩的心專注於追求智慧,意志非常堅定勇猛,因此不會墮入惡道。。有人說:舒尼在二十億劫的時間裡,心念傾向於閑居,並信仰解脫,憑藉這份閑居的功德,而不墮入惡道。。但菩薩在修行道業時,有時不會墮入惡道;若失去了志向,便會墮入惡道;若未失去志向且不墮惡道,則會投生天界。。也有說法認為:菩薩在九十一劫的時間裡不會墮入惡道,因為他們在很久以前已經經歷了九十一劫中無數次的生死輪迴。。尊者曇摩多羅這樣說:這句話是在誹謗。。菩薩透過方便法門,不會墮入惡道。自從菩薩發心追求覺悟、求得正覺以來,就不再進入地獄、畜生或餓鬼道,也不會出生在貧窮或衣不蔽體的環境中。。為什麼呢?。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是無法被摧毀或損壞的。。此外,菩薩發心實踐三種不退轉的法門,勇猛地佈施,智慧因此不斷增長並契合正道。所以菩薩應該知道,自己不會再墮入惡法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的轉接語,佛陀再次呼喚阿難,準備就毘曇法義進行進一步的闡述。

    本句說明比丘尼受持「八重法」的重要性,將其定義為出家的必要條件、應遵守的禁戒以及比丘尼的行為規範,旨在確立比丘尼僧團的制度與修持標準。

    本句為詢問出家的核心定義或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出家的法相(定義)及其成立的條件,以區分世俗生活與出家修行之差異。

    此句為對「禁戒」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禁戒是指透過意志的剋制與防護,遠離不善法及禁忌行為,以維持身心清淨,是修行進階的基礎。

    此句為詢問比丘尼在修行上的具體行為規範或實踐方式,旨在釐清女性出家者在律儀與法義實踐上的準則。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比丘尼行」之定義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出家禁戒的範疇內,承受較為嚴格或沉重的戒律(重法)如何被界定為比丘尼的修行實踐,旨在釐清修行身分與戒律規範的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比丘尼出家與行持的定義。
    從物質(捨家業)、規範(受重法)與行為(乞食威儀)三個維度界定比丘尼的身份特徵,強調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離開,更在於對戒律的承擔與生活儀態的維持。

    本段論述比丘尼成立的修行條件與程序。
    首先需在現法(當下的修行狀態)中修習威儀以獲得僧團(沙門)的認可,隨後出家學道並受具足戒。
    強調在取得戒律的過程中需運用方便法門,且必須在適當的時節順從地完成,以此構成完整的比丘尼行。

    本句詢問修習「增上戒」的方法。
    增上戒是「增上三學」(戒、定、慧)之首,指超越初步持戒,旨在為成就禪定與智慧而精進持戒的修行過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學人」(尚未證果的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特定的心法或心態(增上心)來提升心靈境界並克服煩惱,以達成解脫的進階過程。

    本句為詢問修行路徑之問句。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增上智慧」是指能分析法相、破除執著並導向解脫的殊勝智慧,此處旨在探討獲取此類智慧的具體修習方法。

    本段定義了修行中「三學」(戒、定、慧)在增上(進階)階段的具體內涵。
    增上戒強調身口行的高度清淨;增上心(定)以四禪為標誌;增上慧則以對四聖諦的正確洞察為核心,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階位精確的分類。

    本句探討「增上戒」的定義。
    在毘曇論著中,增上戒是指超越一般戒律的殊勝戒行。
    此處強調在言語、行為與方法三方面達到「等」(一致/平等),意指修行者在任何情境下皆能維持純淨且統一的戒律標準,不隨外境而改變。

    本句定義了「學增上心」的構成。
    在毘曇法相中,「增上心」是指能主導心靈、驅使修行者向目標前進的強大心念;對於處於學習階段(學道)的修行者,其增上心具體表現為心念的平等(等念)與禪定的平等(等定)。

    本句說明在修習增上智慧的過程中,修行者需在見解(見)、志向(志)與心靈調伏(治)三個維度達到平等無偏的狀態,以消除分別心,進而契入真理。

    本句討論持戒之層次。
    一般的戒律可能僅止於對禁忌的遵守,而「增上戒」則強調持戒需配合「思惟」(對法義的省察與內省),將外在的禁制轉化為內在的覺知,是修行者在學習階段提升戒行品質的表現。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止」之定力與「觀」之智慧,將心識從凡夫狀態提升至修行狀態。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這種處於學習與修習階段、超越普通心識的狀態被稱為「學增上心」。

    本句說明解脫的實踐路徑:透過「止」的定力與「觀」的洞察力,消除心中所有束縛與驅使輪迴的煩惱。
    這種在修行過程中逐步建立的、能斷除煩惱的智慧,即稱為「學增上智慧」。

    本句探討「增上戒」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增上戒不僅是形式上的不犯戒,更強調心念的轉化——將不持戒的傾向視為一種染污(穢),並透過主動遠離與對禁戒的嚮往,在具體的實踐(一一學)中提升戒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離垢之相、保持心不染著並修習三昧,逐一掌握修行次第,從而生起能超越現狀、導向更高境界的「增上心」。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心意識轉化與修行進階的分析。

    本句強調修行中善知識與方便法門的必要性。
    修行者若缺乏正確的認知(方便),無法察覺並捨離潛在的煩惱(穢露),必須透過親近善友獲取正確指導,逐步提升至超越凡夫之見的增上智。

    本句定義「增上戒」。
    在毘曇義理中,增上戒不同於基礎的禁戒(如五戒或十善),它是指能直接導向聖者八正道、使修行者從凡夫趨向聖果的殊勝戒行與身心威儀。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持戒開始,透過離惡行善,進入禪定(三昧),最終以智慧昇華心識,達到超越凡夫的增上心狀態,體現了戒、定、慧三學的次第修行過程。

    本段闡述定與慧的相輔相成。
    在三昧(定)的基礎上,能生起更高效的修行手段(方便),並進而產生超越凡夫、能導向解脫的聖道智慧,即「增上智慧」。
    這體現了以定生慧、定慧雙運的修行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佈施的數量與果報之長短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業果計算中,施捨財富的規模與心念之強弱,會決定其不墮入三惡道的壽量。

    此句為疑問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便積累了極大功德,仍可能因特定因緣或為度眾生之誓願而墮入地獄的法義問題,旨在分析功德與業力在菩薩道中的運作關係。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中,「心」指心念之瞬間。
    舒尼透過極大量的佈施心念積累功德,形成強大的善習氣,使其在輪迴投生中能持續保持佈施意願,從而避免墮入三惡道。

    本句說明菩薩因其心念專注於智慧的開發,且具備強大的修行意志(勇猛心),能以此正念與定力化解惡業之影響,確保不再墮入三惡道。

    本句論述心念的傾向與業果之關係。
    說明長期保持閑居之志並對解脫有信心,能形成一種正向的功德,使其在輪迴中避免墮入三惡道。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業力導向的分析。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輪迴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菩薩雖修行道業,但其去向仍受志向(菩提心)之堅定程度與業力影響:失志則可能墮入惡趣,不失志且具足功德則生於天界。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時間跨度與業力淨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透過量化菩薩不入惡趣的劫數,說明成就菩薩果位前需經過極長期的修行與生死磨練,方能獲得不墮惡道的定力。

    此句為尊者曇摩多羅對特定言論的定性分析,將其判定為「誹謗語」。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旨在透過對言語性質的界定,釐清其所屬的法相及其產生的業力影響。

    本句說明發菩提心之功德。
    菩薩因具足方便法門且發心求正覺,能使其在後續輪迴中免於墮入三惡道,並避開極端貧困之境,以確保有足夠的條件繼續修行與利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理由說明與法義分析,是毘曇論典中推導論證的標準格式。

    本句強調透過正向修行(如八正道、四正勤等)所產生的智慧,具有堅固且不可摧毀的特性,能使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外境時保持覺知,最終導向解脫。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修習「三不退轉法」,結合勇猛的佈施行,使智慧得以增長並契合正法,從而達到不再退轉、不墮入惡法(染污法)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世尊:世間最尊,對佛陀的尊稱。
  • 阿難:佛陀的隨侍弟子,以記憶力強、多聞著稱。
  • 八重法:比丘尼受戒或出家時需受持的八項重要規定。
  • 比丘尼行:比丘尼應遵循的行為操守與修行實踐。
  • 比丘尼:出家女性修行者,受具足戒者。
  • 重法:指較為嚴格的戒律或沉重的罪法,此處指嚴格的戒律要求。
  • 沙門:原指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修行者,後泛指佛教出家僧侶。
  • 具足戒:指比丘或比丘尼所受的完整戒律。
  • 增上戒:指增上三學中的戒學,旨在透過精進持戒,為禪定與智慧的發展奠定基礎。
  • 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修行者(學人)。
  • 增上心:指能使修行進步、超越現狀並導向解脫的優越心態或心法。
  • 增上智慧:梵文 Adhiprajñā,指超越凡夫普通認知、能斷除煩惱並證悟真理的殊勝智慧。
  • 四禪:指四種禪定層次,是心專一、捨離雜染的定境。
  • 分別四諦: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正確分析與體悟。
  • 等念:心念平穩、不偏不倚且專一的狀態。
  • 等定:心意識集中且平穩不散的禪定狀態。
  • 學增上心:指在修行學習階段中,能主導心靈、導向解脫的強大心念。
  • 等志:指具有平等、無私的修行志向。
  • 等治:指在調伏心念與修行實踐上達到平等一致。
  • 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深思、省察的心理過程。
  • 止觀:止(Śamatha)指令心安定、止息妄想;觀(Vipaśyanā)指觀察實相、生起智慧。
  • 穢:指染污、不淨,在此指不持戒的心理傾向。
  • 一一學:指對每一項戒律條目逐一地學習與實踐。
  • 三昧:心之專一、定境,指心不散亂而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穢露:指煩惱、汙染或漏(āsrava),即導致眾生輪迴的心理汙染。
  • 善友: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人。
  • 賢聖:指具足善根的賢人與證得果位的聖者。
  • 八道:指八正道,是佛教解脫輪迴的核心修行路徑。
  • 奉戒:遵守戒律。
  • 舒尼:古印度貨幣或價值單位之音譯。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菩薩:追求覺悟並誓願救度眾生的修行者。
  • 心:在毘曇學中指心念、意識的瞬間(citta)。
  • 意續:心念的連續流轉,指意識狀態的接續。
  • 智慧: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知覺。
  • 閑居:遠離世俗喧囂,獨自修行或保持心境寧靜。
  • 信解脫:對擺脫輪迴痛苦、獲得究竟自由的信心。
  • 道業: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功德與智慧。
  • 曇摩多羅:人名,指文中參與討論的尊者。
  • 誹謗語:指惡意毀謗他人或否定正法之言論。
  • 發心:指發菩提心,誓願成就佛道以利眾生。
  • 道場:指菩提道場,成就正覺之處。
  • 泥犁:梵語 Naraka,指地獄。
  • 裸跣:指赤身裸體,比喻極端貧困之境。
  • 修行:指依照佛法進行的心靈鍛鍊與實踐。
  • 三不退轉法:指菩薩修行中三種不退轉的境界或法門,使修行者不再退轉於初發心或聖果。
  • 不墮惡法:指不再陷入導致輪迴或退轉的染污法或惡業之中。

又世尊言:於是 阿難!大愛道比丘尼若受八重法,則是出 家之要,亦是禁戒,亦是比丘尼行。云何出家 要?云何禁戒?云何比丘尼行。或作是說:承 受重法,亦是出家禁戒、亦是比丘尼行,亦 作是說,彼則是禁戒比丘尼行。或作是說: 捐棄家業是謂出家,承受重法謂是禁戒, 到時乞食不失威儀是謂比丘尼行。復次 於現法中習學威儀被沙門服,出家學道得 具足戒,以方便得此禁戒,順從不失時節,是 謂比丘尼行。云何學增上戒?云何學增上心? 云何學增上智慧?或作是說:身威儀口威儀 眾行清淨是謂增上戒,四禪是謂學增上 心,分別四諦是謂學增上智慧。或作是說:等 語、等行業、等方便,是謂學增上戒 。等念、等定,是謂學增上心。等見、等 志、等治,是謂學增上智慧。或作是說:若戒依 思惟,是謂學增上戒;若依止觀,是謂學增上 心;若以止觀斷諸結使,是謂學增上智慧。或 作是說:見不持戒志為穢,能去離彼者志在 禁戒,彼一一學是謂學增上戒。見去離穢 意不染著,習學三昧,於彼一一學是謂增上 心。無有方便見諸穢露能捨去離,以方便 智慧親近善友,於彼一一學是謂學增上智 慧。復次順近賢聖八道分別威儀,是謂增上 戒。盡壽奉戒,當去惡就善賢聖道起諸三昧, 以智慧學增上心。於此三昧有方便遂增益, 於其中間諸賢聖道智慧,是謂增上智慧,於 此智慧方便修行。以何等故,舒尼二十億 以一房施之,得九十一劫不墮惡趣;菩 薩於此中間作無數功德而入地獄?或作是 說:舒尼二十億心偏在施眾生,以此好施功 德,所生之處常好惠施意續不斷,以是不墮 惡趣。然菩薩者意偏在智慧,意甚勇猛,不墮 惡趣。或作是說:舒尼二十億意在閑居,有 信解脫,以此閑居之德不墮惡趣。然菩薩者 修行道業,彼或時不墮惡趣,若失志便墮惡 趣,若不失志不墮惡趣便生天上。或作是 說:菩薩者九十一劫不入惡趣,古昔經歷出 九十一劫無數生死也。尊曇摩多羅作是說: 此誹謗語。菩薩方便不墮惡趣,菩薩發心 以來求坐道場,從此以來不入泥犁、不入畜 生餓鬼、不生貧窮處裸跣中。何以故?修行 智慧不可沮壞。復次菩薩發意還三不退轉 法,勇猛好施智慧遂增益順從,是故菩薩當 知不墮惡法。

9
白話直譯
大王,過去時持戒身口行,羅漢瞿曇彌,學習不墮惡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以前有一位名叫瞿曇彌的羅漢,他嚴格遵守身體和言語的戒律,修行以確保不再墮入惡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羅漢瞿曇彌透過持戒(身口行)來斷除惡業,確保不再輪迴至惡趣。
    在毘曇論語境中,強調持戒是止息業力、決定不退轉之果位的基礎。

名相註解
  • 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瞿曇彌:人名,此處指一位證果的羅漢。
  • 身口行: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是造業與持戒的主要途徑。
大王曩昔時,持戒身口行,
羅漢瞿曇彌,學不墮惡趣。
10
白話直譯
為什麼阿羅漢被稱為福田?或說:心無垢染,能供養他們便能獲得大福。如同田地除去雜草,稻穀就能茁壯生長。問:若對他們不恭敬會得大罪,這是否稱為不善福田?答:這就不是福田了。如同稻田善於清理雜草,即使有一天種下異草,仍稱為稻田,這是確實無疑的。或說:心修行根、力、覺、意,便以善心生起諸多福業,因此阿羅漢被稱為福田。問:不善心也會生起,這樣就不是福田嗎?答:阿羅漢沒有不善念,因為他們的德業。為什麼呢?因為惡緣與不善的念頭。然而阿羅漢沒有這些惡行,所緣也不是非正緣。或有人這麼說:阿羅漢能令他人生起信心,因此阿羅漢被稱為福田。即使有人對阿羅漢生起惡念,阿羅漢的心也不會動搖。再者,心能施予一切法的根本,這就叫做福田。這種信心會增長並廣泛產生大果報,因此阿羅漢被稱為福田。有人因此生起這樣的念頭:那並非真正的福田。但其實是真正的福田。即使對阿羅漢造作邪惡之事,也不會因此停留於隨順他人邪惡之中。如果僅以一次布施的福德生於善趣天界,便能在那裡獲得各種宮殿屋舍。那麼僅僅一次布施就能得到這樣的福報嗎?還是說,不只是一次布施就能得到這樣的福報?或有人這麼說:應該說是一次布施就能得到這樣的福報。為什麼呢?因為能由行為所生於彼處的,是這些行為所感得的各種宮殿屋舍。問:怎麼會只靠一個行為就能得到各種宮殿屋舍?答:是眾多善行聚集而成。或有人這麼說:不是只靠一次布施就能得到這樣的福報。可以依善心所緣的法,因此而生於彼處。這些行為也是多種多樣,才能得到那些宮殿屋舍。或有人這麼說:不是只靠一次布施就能生於彼處,而是持戒才能生於彼處。也有人說:布施能獲大福,持戒才能生天。問:如同宮殿主所說,依一次布施的福德,能在天上人間七次自然受福嗎?答:因為這個因緣使戒德圓滿,所以在彼處能受福報。如果這麼說:這是布施的果報,能在天上人間七次自然受福。但不是只靠一個行為就能七次受福,因此那是自然的結果。同樣地,不是只靠布施的果報就能生於彼處,這事就像審查一次布施一樣。再者,布施相應的果報,有時也在外部,並非由身根所生。難道那些行為是由身根相互因緣增上而生,因緣行相應,才受種種果報嗎?如同一種行為能帶來增益,會有各種藕華的果報,就像畫師能如實描繪出各種圖像一樣。為什麼聲音沒有果報?有人這樣說:聲音有回響的果報,但在果報之間並無果報,因此聲音沒有果報。問:心與心之間會生起果報,難道要說心不是果報嗎?有人這樣說:聲音是在現前因緣和合時才有聲,但果報不是如此,所以聲音不是果報。問:境界也是現前因緣和合而有,難道要說那不是果報嗎?有人這樣說:聲音也是果報。世尊也說:因為歡喜想聽聞聲音,所以才有聲音生起。答曰:那聲音有時令人歡喜,有時不歡喜,如今並沒有果報。如果兩者都應有果報,那聽聞聲音也應該有果報。問:聽聞有時歡喜有時不歡喜,難道要說聽聞不是果報嗎?有人這樣說:聲音也是果報。菩薩梵音是大人的特徵,確實是諸行的果報。問:咽喉由四大組成,這是行報,既然有梵音,難道那不是果報嗎?答曰:金色身是由四大所成。難道要說那不是果報嗎?再者,聲音既不是果報,也不能說不是果報。為什麼?聲音如同巧匠,只有一心,會因貪欲而生起歡喜或憂愁。但果報不是如此,所以聲音不是果報。是否有殺生是屬於口行所攝?有人這樣說:如同大王所說,命令他人去殺生。問:身行與口行並沒有一定的界定。再者,因為口行而造作殺生殺害,不能說是口行所攝。於是他心中這樣想:為什麼現在要命令人去殺人?這就是口的惡行。若是殺生,就會有殺害的嫉妒不斷,因為有殺害的心意便墮入惡趣。是否有妄語是屬於身行所攝?有人這樣說:有。就像用手勢比劃,雖然口中不說話,卻能以各種方式教導、引導並證明給世人看。問:也沒有身行和口行。再者也沒有,沒有身行。他便這樣思惟:現在怎麼會有手印和身行?應當這樣觀察,形相的行為並不相同。若在夢中修行十善,應說這是身行嗎?應說這是口行嗎?應說這是意行嗎?或有人說:應該說是三種,以三種行攝持十善行。問:若在夢中傷害眾生,應說犯殺戒嗎?再者應說這是意行,心中所想於其中便有這樣的行為。如夢中見到身行和口行,這並不是譬喻。若非法而作法想擾亂僧眾,或依法而起非想,哪一種罪最重?答曰:以非法想鬥亂僧眾者,其罪最重。問:如果同時起二種法想,鬥亂僧眾,這二種罪是否相等?再者,若瞋恚熾盛心生惡念,其罪最重。又世尊說:三種善業,布施、持戒、思惟。在比丘中,布施、戒最為殊勝,戒與思惟更為微妙。為什麼布施戒最為微妙,戒與思惟更為微妙?或有人說:布施得大福,持戒能生天上,思惟能遠離惡趣,微妙之處在於能生天,因為生天能遠離惡趣。再者,因布施時心懷恭敬而獲得布施的功德,若布施雖少但心不違逆,能令眾生持戒,甚至能令本不可持戒的眾生自心解脫,因此布施戒最為微妙,戒與思惟更為微妙。如所說的二種德業能夠布施,能受人信施,這怎麼算是布施?怎樣才算是能受人信施?或有人說:若能割捨自己而惠施,這就叫做布施;若能接受布施並消化,這就叫做受人信施。問:怎樣才能知道有福德?或有人說:若以布施之心行事,這就叫做布施;若以接受布施之心行事,這就叫做受人信施。或有人說:若能割捨自己而行布施之心,這就叫做布施;若以尊重之心接受,這就叫做受人信施。再者,增長諸功德,如同隨著所種下的福德種子而纏繞增長。或者因此福德增長,若布施時不知滿足,總是尋求各種方便。又世尊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阿羅漢被稱為「福田」呢?。有人這麼說:只要心裡沒有雜染與執著,能夠供養對方的人,就能獲得巨大的福報。。就像農田除掉雜草後,穀物就能茂盛生長。。問:如果對那些人不恭敬而會導致巨大的罪業,這是否應該被稱為「不善的福田」?。回答說:並沒有福報。。就像在稻田裡好好清理雜草,即使種進了其他雜草,這塊地依然毫無疑問地被稱為稻田。。也有說法是:心在修行根、力、覺、意時,能依據善心產生各種福報業,所以阿羅漢將其稱為「福田」。。請問:如果心中產生了不善的心念,這種意願會使對象不再是福田嗎?。回答說:阿羅漢不再有任何不善的念頭,這是因為他們具足了深厚的德行與功德。。為什麼呢?。不善的條件會導致不善的念頭產生。。但阿羅漢已經沒有這種惡法,因此相關條件不再是觸發該惡法生起的緣分。。有一種說法是:阿羅漢能讓他人產生信心,因此阿羅漢被稱為「福田」。。即使對對方產生了惡念,內心依然保持安定,不會動搖。。此外,心是所有法的根本,當心成為佈施的對象時,就稱為福田。。這樣產生的功德會不斷增長,並廣泛地結出巨大的果報,所以阿羅漢將其稱為「福田」。。對他產生這樣的想法:他並不是真正的福田。。因此,確實是真正的福田。。即使再次造作了不正確的業,但並沒有沉溺其中,也沒有隨波逐流地跟著他人做錯事。。如果因施捨一把食物的福報而出生在快樂的天界,在那裡會擁有各種宮殿與房屋。。僅僅施捨一把東西,能獲得這麼多的福報嗎?。難道不是隻要施捨一把東西,就能獲得這樣的福報嗎?。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說,只要佈施一把東西,就能獲得這麼多的福報。。為什麼呢?。在那個地方,可以透過業力而產生的,就是由這種業力所創造的各種宮殿和房屋。。問:為什麼一次的行為,能得到各種不同的宮殿和房屋?。回答說:是由各種有為法聚集而成的。。有人這麼說:僅僅佈施一把食物,無法獲得如此大的福報。。能以善心所念的法為緣,因此在那裡出生。。那些行為同樣有許多種類,能獲得那些宮殿與房屋。。也有說法是:並非僅靠施捨一把食物就能在彼處投生,而是透過持戒才能獲得投生。。也這樣說:佈施能獲得巨大的福報,持戒則能往生天界。。問:有人說,僅僅因為施捨了一把東西的福報,就能在天界和人間自然地享受七輩子的福分,這是可能的嗎?。回答說:因為這個因緣,使得該戒行得以成就,所以在那裡得到了福報。。如果這樣說:這是佈施的果報,因此連續七次投生在天界或人間,自然會享受福報。。並非因為一次行為反覆產生七次結果纔得到福報,而是因果自然成熟的結果。。因此,如果不是因為佈施了一個揣量的分量而獲得果報纔出生在那個地方,那麼這件事經過審視,確實就是佈施一個揣量分量的結果。。此外,觸覺感知的相應狀態也存在於外部,而不是由身體的感官(身根)所產生的。。那些業力行為依據身體的根基,不斷地相互影響並導致後續的出生,透過因緣與行為的相互作用,承受各種不同的果報。。就像某種行為產生增益,會帶來各種蓮花般的果報,這就如同畫師能如實地描繪各種圖像。。為什麼聲音不會產生業報?。有人這樣主張:聲音雖然有回響,但回響與回響之間並沒有另一個回響,所以聲音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報」。。請問:如果果報產生在心之中,是否意味著心本身並不是果報?。或者這樣說:聲音是因為目前的條件湊在一起才產生的,但業報的產生方式並非如此,所以聲音不是業報。。問:既然境界是在現在的合會(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中產生的,難道想說這個境界不是業報的結果嗎?。有一種說法認為,聲音也是業報的結果。。世尊也說:心中歡喜且想要聽到聲音時,就會產生這種狀態。。回答說:那個聲音可能是歡喜的,也可能是不歡喜的,但現在還沒有果報。。如果這兩個條件都具備,就會產生結果;同樣地,聽到聲音也會產生結果。。問:聽到聲音時,有時感到歡喜,有時感到不歡喜,這是否是過去想要讓他人聽到而產生的果報?。有一種說法認為,聲音也是業報的結果。。菩薩擁有清淨的梵音與大人的相貌,這是他們過去種種善業報應的真實顯現。。問:咽喉的四大元素是業力的報應,那麼發出的梵音難道不是業力的報應嗎?。回答說:金色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是想讓它不產生報應嗎?。此外,聲音既不是業力的果報,也不能說它完全不是果報。。為什麼會這樣呢?。聲音就像一個巧妙的工匠,當心中產生執著時,會被貪欲所驅使,進而產生快樂或憂愁。。但業報的性質並非如此,所以聲音並不是業報。。殺生是否被歸類在口業的行為之中?。或者這樣說:就像大王所說的,命令他去殺生。。問: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行為,是否都沒有恆常的安定性?。此外,若因為口頭指令而導致殺生,不能將其歸類為口業。。對著那個人心想:現在怎麼能命令別人去殺人?。那個人有口頭上的惡行。。如果殺生,心中對殺戮的嗔恨心未除,會因為殺害的念頭而墮入惡道。。有沒有什麼妄語是被歸類在身行(身體行為)之中的?。或者有人這樣說:是有(存在)的。。就像使用手勢一樣,雖然嘴巴沒有說話,但能透過各種暗示來讓當時的人明白。。問:是否也沒有所謂的身業與口業?。再者,也沒有所謂的身體造作(身行)。。他心裡想:現在的手印和身體動作應該如何?。應該這樣觀察:它們的特徵與運作方式是不相同的。。如果在夢中實踐十善,可以說這是身體的行為嗎?。應該說這是屬於口業的行為嗎?。應該說這是屬於「意行」嗎?。也有另一種說法:應分為三類,用這三類行為來涵蓋十種善行。。問:如果在夢中殺害眾生,算不算違反殺生戒?。此外,應說這是意行(心理造作);在心所思考的對象之中,就存在著這種意行。。就像在夢中看到身體的動作與言語一樣。這裡提到的「行」並不是在打比方。。如果將錯誤的教法當作正法而導致僧團混亂,或是將正法當作錯誤的教法,這兩者之中哪一個罪業最重?。回答說:用錯誤的見解來挑撥、破壞僧團和諧的人,所犯的罪業是最嚴重的。。問:如果同時抱持兩種違規的意圖並導致僧團爭鬥混亂,這兩種罪業是否一樣嚴重?。此外,如果憤怒之情強烈且心中產生惡念,這種罪業是最重的。。世尊再次說道:有三種積累功德的善行,分別是佈施、持戒與思惟。。對於向這類比丘佈施的人來說,這些比丘的戒律非常清淨微妙,而他們對戒律的省察思考更是極其出色。。為什麼說施予戒律是殊勝的,而思惟戒律也是殊勝的?。也有說法認為:透過佈施可以獲得巨大的福報,透過持戒可以投生天界。若能思惟如何脫離惡道,使心境變得清淨微妙,就能生到天界,藉此脫離惡道。。再者,佈施若能與恭敬心相結合,就能獲得佈施的功德。但如果佈施量少,或者心中有違願、不情願,功德則較小。佈施雖能令眾生持戒,但對於能否讓眾生心靈解脫,則效果不同。因此,佈施與持戒都很殊勝,而持戒與思惟(禪修)則更加殊勝。。就像前面提到的兩種功德行為,在關於施予者、受施物以及能喫的人的信心佈施中,那個人是如何進行佈施的呢?。怎樣才能接受並食用人們出於信仰而提供的佈施?。有人這樣說:如果能割捨自己的東西來佈施,這才稱為佈施。。如果接受佈施能消除苦難或業障,這就稱為對食人鬼的信心佈施。。問:要怎麼知道一個人是否有福德呢?。有一種說法是:如果心中生起了佈施的心念,這就稱為佈施。。若是因為對方有施捨食物的心而接受,這就稱為接受他人的信施。。有一種說法是:如果能割捨自己的財物或利益來佈施,這才稱為施捨。。若是出於尊崇的心而佈施食物給他人,這就稱為對人的信施。。此外,增加各種功德,就像是隨著種下的福德種子而產生牽絆與聯繫。。有的人增加那方面的福德,有的人佈施時永不滿足,經常尋找方便的方法來行善。。世尊接著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阿羅漢作為佈施對象時,為何能令施者獲得極大福德。
    在毘曇義理中,「福田」是指能使善業種子生長的對象,聖者因其心境清淨,能使佈施之果最為殊勝。

    本句強調獲福之關鍵在於供養者的心態。
    在毘曇義理中,善業的果報受心念純淨程度影響;若供養時心無貪染、無執著,則能獲取較大的福德。

    此句以農田除草比喻修行。
    將心靈中的煩惱、障礙(惡草)清除後,正法與智慧(穀物)才能順利成長。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問答體,討論「福田」之定義。
    福田指能使佈施者獲福之對象。
    此處探討對特定對象不敬而獲大罪時,該對象是否可定義為「不善福田」,旨在釐清罪業之對象與福田邏輯之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否定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心法或行為是否能構成「福德」之果,此處判定為不成立。

    此比喻旨在說明事物的名稱或定義是以其主體特徵為準。
    即便其中夾雜少量雜質(異草),也不會因此否定其整體性質(稻田)。
    在毘曇論義中,這常用於解釋名相的確立與實相的辨析,說明主體性質不因局部雜質而改變。

    本句探討「福田」的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福田指能生起福德的條件。
    當心在修行中具備根、力、覺、意等能力,並以善心為緣時,即可產生福業,故將此種狀態或對象比喻為福田。

    本句探討在造作善業時,若心中夾雜不善心(如貪、嗔、慢),是否會影響對象作為「福田」的性質,或使該行為失去獲福的條件。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心所與業果之細膩分析。

    本句說明阿羅漢的心靈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漏盡),因此其心不再生起任何不善的心所或不善念。
    這種狀態是基於其修行所積累的德業以及最終證悟的結果。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以引出前文結論的理由或法義根據,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起承接作用。

    本句說明心念生起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念的生起依賴於條件(緣)。
    當處於惡緣(不善的條件)時,便會觸發並導致不善的心理狀態(不善念)生起。

    本句討論阿羅漢的心法狀態。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漏盡),不再產生不善法(惡)。
    由於內在的煩惱種子已滅,即便外在條件存在,也不再構成能令惡法生起的「緣」。

    本句討論「福田」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所獲之功德大小,取決於受者的德行純淨程度。
    阿羅漢因已斷除一切煩惱,能令他人生起正信,使其成為種植功德的最佳對象,故比喻為福田。

    本句探討心意識的穩定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即便在心中生起不善的心所(惡念),若具備足夠的定力或處於特定心境,其主體意識(意)仍能保持不動搖,不隨情境而轉移。

    本句闡述「福田」的義理。
    在毘曇義中,福田是指能使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
    由於心是所有現象(諸法)的根源,因此將心(或具足清淨心的聖者)視為佈施的對象,能使善種生根,產生功德。

    本句解釋「福田」之義。
    在毘曇教法中,佈施的果報大小不僅取決於施者的心念,更取決於受施者的德行(即「田」的品質)。
    受施者若具足功德,則如肥沃之田,能使施者的善因迅速增長並結出巨大的善果。

    此句探討佈施對象的品質。
    在毘曇法義中,「福田」是指能讓佈施者獲得功德的對象(如聖者)。
    若對象不具足德行,則稱為「非實福田」,意指在此對象身上行佈施,所獲功德較少。

    本句肯定對象具備「福田」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福田是指能使佈施者獲得善果的對象,其功德之大小取決於受施者的清淨與證悟程度。

    本句分析造業與心態的關係。
    強調即便在行為上造作了邪業,但若心不執著、不安住於該惡念,且不隨他人之惡行而轉,其心靈狀態與業力傾向有所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行為的發生與心念的持續(住)至關重要。

    本句說明業報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施捨的數量極少(一揣),只要具足佈施心,其產生的福報亦能導向天界之生,並將此福德具現為物質上的奢華享受(宮殿屋舍)。

    本句在探討佈施的物質數量與所得福德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福德的量並不單純由物質多少決定,而與施者的心念純淨度、受者的功德以及佈施的動機密切相關。

    本句探討施捨的量與福報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福報的大小並不單純取決於物質的數量(如「一揣」一把),而更取決於施者的心念純淨度、受者的功德以及施捨的時機。
    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即便施量極小,在特定條件下亦能獲大福德。

    本句討論佈施的量與福報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福報的獲取並不單純取決於物質的數量(如「一揣」之少),而更在於施者的心念純淨度、受者的功德以及佈施的時機。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極少量的佈施,在特定條件下亦能產生巨大的福德。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文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本句說明環境的物質呈現(如宮殿屋舍)是由於特定的業力(行)感召而生,強調果報環境與造作業之間的因果關係,符合毘曇部關於業果感應的論述。

    本句探討業果的對應關係,質詢單一的業力行為(一行)如何能產生多樣化的果報(種種宮殿屋舍),旨在分析業力與果報之間的一對多對應機制。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所討論的對象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多種「行」(有為法/組成因素)因緣和合而成的集聚狀態。

    本句討論佈施之量與所得福報之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分析福德的產生需考量施者、受者及施物之品質與量,此處旨在說明單純少量的物質佈施,若缺乏其他條件,未必能產生特定的巨大福德。

    本句說明業力導向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某個對象(緣)。
    若心念的對象為善法,此善法即成為導向善趣(如天界)的因緣,決定其投生方向。

    本句說明業力(行)與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不同的善業(種種行)會導致不同層次的果報,此處指因特定的善行而感得天界或殊勝處的宮殿屋舍。

    本句討論投生特定境界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不同境界的投生需要對應的業力強度或種類。
    此處強調僅憑微小的佈施(如一把食物)不足以產生足夠的業力以生於該處,而必須依仗持戒的功德才能達成。

    本句說明基本的因果律:佈施產生福德,持戒產生清淨之業,兩者分別導向世間的福報與天道投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是對善業果報的基礎界定。

    本句探討業果的量能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果報的強度與持續時間取決於業力的強弱(心所的強度)及施捨對象的殊勝程度。
    此問旨在質疑:極少量的物質施捨(一揣)是否足以產生足以維持七世之久的福報。

    本句依據毘曇部業果分析,說明善業產生的邏輯:特定的因緣促成了戒律的實踐(戒成就),而這種正業作為因,必然導致隨後的福報受用(受福)。

    本句採取論辯形式,假設一種觀點,討論佈施之善業所產生的果報,及其在天道與人道中受福的持續時間與必然性。

    本句討論業果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義中,旨在說明福報的獲得並非透過某種特定的「倍數反覆」機制(如一行七反),而是業因成熟後依其本性自然產生的果報,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與直接性。

    本句討論業報與果報之間精確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果報(如出生在某個特定的境界)必須對應於特定的業因(如佈施特定分量的財物)。
    此處旨在論證,若要獲得該特定出生之果,其因必然是「一揣」之佈施。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根源的生起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特定的感知狀態(揣施相應)是否依賴於內在的身根(觸覺器官)而生。
    此處論證該相應法屬於外部因素,而非由內在身根直接產生,用以區分內外根境及其相應之法的界限。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業力運作的機制:心行(業)依託於生理根基,透過不斷的因果遞遞(展轉),形成決定下一世生存狀態的強大動力(增上),並在因緣相應下導向不同的果報。

    本句以畫師如實繪圖為喻,說明業因與業果之間的精確對應關係。
    特定的業行(行)若具備增益之質,則會產生相應的殊勝果報(蓮華報),強調果報之顯現完全依據其因之性質而定,不至錯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聲屬於色法(物質法),不具備能造業的「思」(cetana,意圖/意志),因此聲本身不能作為業因而產生相應的果報(vipaka)。

    此段文字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分析「聲」與「響報」(回聲)的關係。
    透過論證「報與報之間不存在中間報」的邏輯矛盾,來否定聲具有實有的「報」之性質,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的細緻分析與對實體執著的破除。

    此處討論的是「報心」的性質。
    在毘曇論中,探討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報)是直接體現為意識(心)本身,還是意識作為一個容器,在其中產生果報。
    若認為報生於心之中,則邏輯上可能導致「心」與「報」被區分為兩個不同的實體,因此提出此疑問以釐清心與報的關係。

    本段採取辨析法,討論「聲」是否屬於「報」(業果)。
    論著指出,聲音的產生依賴於當下的物質條件合會(如擊鼓之因緣),而業報(vipāka)的運作機制不同,並非單純依賴現前的物質合會,由此證明聲音僅是物質現象,而非業力感召的報果。

    本句探討「境界」與「報」(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意識的對象(境界)是否為過去業力的結果(報)。
    此問旨在質詢:若境界僅是當下感官與對象合會而生,是否意味著它不再被視為業報的產物。

    此句出於毘曇論義對感官經驗性質的討論。
    探討聲音(聽覺對象)是否屬於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vipāka),而非僅是單純的物質現象,旨在分析能緣與所緣的業果關係。

    此句論述心法生起的因果順序。
    在毘曇分析中,特定的心理傾向(如歡喜與欲聞)作為條件,促使相應的意識狀態隨之產生,強調心所與意識之間的接續關係。

    本句在討論聲音(作為一種因或緣)與其產生的果報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業報(Vipāka)的成熟需具足特定條件,此處說明該聲音無論性質如何,目前尚未導致相應的果報顯現。

    本句論述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意識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具備根(感官)與境(對象)兩個條件,此處之「報」指因條件具足而生起的識(如耳識),而非指業力的果報。

    本句討論聽覺經驗的差異(悅耳與不悅耳)與過去業力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感官的受領被視為業報,此處詢問這種聽覺感受是否由過去「欲使他人聞」的意願所感召。

    本句探討「聲」之法性。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感官對象是否屬於「報」(vipāka),即是否為過去業力感召之結果。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聲音亦可被視為報果。

    本句說明菩薩具足梵音與大人相,乃是其過去積累之善業(諸行)所感得的真實果報,體現了業果相應的毘曇義理。

    本句在毘曇論義的脈絡下,探討身體物質構造(四大)與其產生的功能特質(梵音)是否皆為業力感召之果報。
    質詢者意在釐清:若身體組成是行報,則其產生的美妙聲音是否同樣屬於受報的範疇。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物質(色法)的分析,說明金色之物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聚合而成的物質現象。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探討業力一旦造作,是否能透過特定手段使其不再感應果報,旨在分析業果成熟的必然性及其條件。

    此句在分析「聲」的法相屬性。
    在毘曇學中,「報」(vipāka)特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結果(通常指果報心或受心)。
    聲作為一種色法(物質現象),其本身並非心法,因此不屬於「報」;但聲是觸發果報意識的對象,在因果鏈條中具有特定功能,因此不能簡單地將其定義為與報完全無關的「非報」。
    此處旨在精確界定物質對象與業報心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邏輯推導。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體系中,此類問句通常接續對法相、因果或條件的詳細剖析。

    本句說明感官對象(聲)如何觸發心靈的造作。
    當心不處於中道而生貪欲時,心識如同巧匠般將外界刺激轉化為主觀的喜悅或憂愁,揭示了情緒是由於貪欲的「造作」而生,而非對象本身所具有。

    本句採毘曇論式的邏輯推論,透過分析「報」(業果)的定義與特徵,指出「聲」並不具備業報的性質,從而得出聲音並非業報的結論。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業力分類的技術性討論。
    殺生通常被視為「身行」(身體行為),此處在探討殺生是否可能被歸類為「口行」(言語行為),例如透過言語命令他人殺生而構成的口業。

    此句處於分析業力責任的討論中,探討「教唆」或「命令」他人殺生的法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殺生業的成立不僅在於親手執行,下令他人殺生亦具備殺心與造作,故同樣構成殺業的因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旨在探討「行」(Samskara)的性質。
    這裡質詢身業與口業的造作是否缺乏恆常性(無定),以進一步論證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遷流且不恆定的特質。

    本句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殺生之實質行為屬於「身行」。
    即便殺生的起因是透過言語(例如命令他人殺生),但殺生這一結果本身的性質並不屬於口行的範疇,以區分因緣與業種的分類。

    此句描述心念的運作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殺業不僅限於親手殺害,命令他人殺害(敕使)同樣構成殺業的意圖(思),此處呈現的是對該不善行為的思惟或猶豫過程。

    此句描述個體具有不善的口業。
    在毘曇法義中,口惡行是指透過言語造作的不善業,通常涵蓋妄語、兩舌、惡口及綺語,此類行為會產生不善的業力果報。

    本句說明殺生業的果報機制。
    殺生行為會在心識中留下嗔恨的習氣(殺妬);當殺害的意念(殺害意)作為業力主導時,將導致意識墮入惡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業種分類的詰問。
    旨在探討「妄語」這一口業,在特定情況下是否能被歸類為「身行」(身體行為),以釐清身、口、意三業的界限。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例,用以引出另一種對立觀點或對前文議題的肯定回答,旨在透過分析不同見解來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

    本句以「手印」為喻,說明在特定情境下,即便不使用語言,仍能透過非語言的符號或暗示(教引)來傳達訊息或證明某種狀態,使對方領悟或確認。

    此句出自毘曇論典的問答辯論。
    在阿毘達磨(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業(Karma)的核心在於「思」(cetana,即心意),身行與口行被視為心意的延伸或依止,而非獨立的實體業力。
    此問旨在探討身口兩種行為在究極法(Dharma)的層面上是否不存在。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法相的分析中,旨在否定「身行」作為獨立實體的存在。
    透過否定身行的實有,破除對身體活動具有恆常自性的執著,符合毘曇部分析一切法皆為因緣和合、無自性的論證邏輯。

    此句描述在特定心念生起時,對相應之身體造作(身行)與特定手勢(手印)的省察,體現了毘曇學對心與身(名色)相互關聯之細膩分析。

    本句出自毘曇論,強調透過分析性的觀察(觀)來辨析法相。
    在分析心法或物質法時,需認清其特徵(相)與運作(行)之差異,避免將不同的法混淆,這是建立正確名相辨析的基礎。

    本句探討業力的構成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身行」(身業)必須伴隨真實的身體動作。
    夢境雖有視覺影像,但實質上是心意識的運作(心業),而非物理上的身體活動,因此此問旨在辨析夢中行為是否能構成真正的身業。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句,旨在探討某種特定現象或心理狀態是否應被定義為「口行」(口業)。
    透過這種問答形式,精確界定業力的組成要素與分類邊界。

    此句採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提問來界定法相。
    在此探討特定的心理現象是否應被歸類為「意行」(心行),旨在釐清心所的分類與性質。

    本句討論十善行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十善行(身三、口四、意三)雖有十項,但其行為門徑可歸納為「身、口、意」三種行。
    此處旨在說明如何將十項具體善業攝入三種行為類別之中。

    本句探討戒律成立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犯戒需具備真實的意圖、行為及結果。
    夢中殺生僅為心識之幻象,缺乏真實的殺業行為與受害對象,故不構成現實中的犯戒。

    本句討論「意行」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意行(心理造作)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心所念取的對象(所念)而生起,說明瞭心法與其對象之間的相依關係。

    本段討論夢中感知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夢中所見的行為(行)是屬於心理造作(行法)的具體顯現,而非僅是以夢境作為比喻來說明其他法義,強調其在心法分析上的真實性。

    本句探討毀壞正法與誤導僧團的罪業輕重。
    在毘曇論述中,分析心法(想)與行為對集體(僧團)造成的損害程度,以判定業力的深淺,重點在於「誤導」與「否定」對法脈傳承的不同影響。

    本句討論僧團內部最嚴重的罪業。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導致僧團分裂(Sanghabheda)被視為極重之罪。
    此處強調因「非法想」(錯誤的認知或不合正法的見解)而引起的鬥亂,不僅破壞和諧,更損害正法傳承,故其罪最重。

    本句探討律儀中「意圖」(想)與罪業輕重的關係。
    詢問當修行者同時具備兩種違規的造作心,並導致僧團不和時,其產生的兩種罪業在法義上是否具有同等的量級。

    本句依據毘曇學對心所與業力的分析,說明業報之輕重取決於心念的強度。
    瞋恚作為三大不善根之一,當其程度達到「熾盛」並轉化為具體的「惡念」(造作意圖)時,所產生的惡業最為沉重。

    本句概述了積累善業的三種基本途徑。
    在毘曇法義中,施、戒、思惟分別對應於對治貪欲、嗔恚與癡暗的修行基礎,是修行者獲取福德與智慧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佈施的功德與受者的德行品質直接相關。
    受施的比丘若不僅能持守清淨的戒律(戒),且能對戒律的義理與實踐進行深度的省察(戒思惟),則能成為極其殊勝的福田,使施者獲得更大的功德。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施戒」(引導他人受戒)與「戒思惟」(對戒律的深思)為何具有殊勝的功德。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對善法功德之量化與質性的分析,區分外在的引導與內在的修習。

    本句論述善業與投生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與持戒是積累福德與善業的基礎,而臨終或修習時的「思惟」與「微妙」心境,能導引善業使人投生天界,進而避開惡趣。

    本段論述佈施、持戒、思惟三者的功德層次與因果關係。
    佈施(尤其是具恭敬心的佈施)是基礎,能導向持戒;但若要達到心靈解脫,則需依持戒與思惟(禪修)。
    這揭示了修行從外在捨離到內在定慧的次第進階:佈施 $
    ightarrow$ 持戒 $
    ightarrow$ 思惟。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佈施」行為的細緻分析。
    在分析德業(功德行為)時,需區分「能施者」(主體)、「所施物」(客體)以及「受施者」(能食人)。
    此處旨在探討當佈施基於「信」且對象為「能食人」時,佈施行為在法相上是如何成立的。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下,探討修行者接受信眾佈施的正當條件或方式。
    重點在於「信施」的成立需具備施者的信仰心,而受施者如何以正當的身分或心態來受用這些供養,以使佈施行為能圓滿功德。

    本句討論佈施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佈施的核心在於克服對財產的執著(貪欲),「割己」意指捨棄對自身所擁有的珍貴之物的執著,以此來成就真正的佈施功德。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佈施的效用與對象。
    說明若對食人鬼(羅剎)等眾生進行佈施,且此受施行為能使其苦難消除或使施者業障消減,則成立為一種基於信心的佈施。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判定「福德」之標準或相徵。
    在毘曇體系中,福德是指能產生安樂果報的善業意識(kuśala-citta)。

    本句在討論「施」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佈施的本質在於心法(心所)的運作,即當心意識以佈施為對象或動機(緣)時,才構成真正的佈施業,而非僅僅是物質的轉移。

    本句從毘曇分析的角度說明受施的條件。
    受施行為必須以施者的「施心」作為觸發條件(緣),如此受領的供養才被定義為「信施」,強調了佈施行為中施受雙方心念的關聯性。

    本句討論「施」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強調克服對自我的執著與吝嗇心(割己),以純淨的佈施心來實踐,方能稱為真正的施。

    本句分析佈施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功德取決於施者的心態(緣)。
    當佈施行為是以尊崇對方的清淨心(尊心)為條件時,即構成「信施」。

    本句說明功德累積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善行會在心相中留下「福德種子」,功德的增長即是這些種子在業力牽引下不斷累積與關聯,形成一種因果的繫縛,最終導向正報。

    本句描述修行者積累資糧的兩種方式:一是直接增長福德,二是透過永不滿足的佈施心,積極尋找適宜的手段(方便)來利益眾生。
    在毘曇義理中,福德的增益是成就道果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佛陀的教言,作為後續法義論述的權威依據。

名相註解
  • 福田:比喻能使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聖者因其清淨而為最殊勝的福田。
  • 無垢著:指心靈沒有被煩惱染污的執著。
  • 供事:指供養與侍奉。
  • 惡草:比喻煩惱、障礙或不善法。
  • 穀:比喻智慧、功德或正法。
  • 善理:指妥善地管理、清理。
  • 根力覺意:指修行中的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五力以及覺知與意念。
  • 福業:能產生安樂果報的善行。
  • 不善念: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的惡劣心念(Akusala Citta)。
  • 德業: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與功德。
  • 惡緣:指導致不善心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 惡:不善法(Akusala),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貪、嗔、癡等煩惱。
  • 惡念:指不善的心念,如嗔恨等不善心所。
  • 意:指心意識(Manas),在毘曇體系中指能領悟、能轉向對象的意識主體。
  • 移動:指心意識從一個對象轉移到另一個對象,或指心境的動搖。
  • 惠施:指佈施,將財產、法法或無畏施予他人。
  • 諸法之本:指心是所有心理現象與經驗的根源。
  • 邪業:不符合正道、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身口意三業)。
  • 住:指心念的停留、執著或習慣性的傾向。
  • 一揣:一手抓取的量,比喻少量的施捨。
  • 善樂天:指福報較高、享受快樂的天界。
  • 揣:滿手的一把,此處指極少量的物質。
  • 彼間:指特定的果報處或彼方世界。
  • 一行:指單一次的業力行為(kamma-act)。
  • 宮殿屋舍:指業報所感得的物質居住環境。
  • 眾行:即諸行,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一揣之施:施捨一把食物或穀物,指微小的佈施行為。
  • 生天:指因善業而投生於六道中的天道。
  • 天上人間:指天道與人道,屬善道(福報道)。
  • 戒成就:指成功實踐戒律,使心離於不善法,從而建立正業。
  • 受福:指由於過去種植善因,在相應的時空或境界中獲得安樂的果報。
  • 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三大福德之首。
  • 一行七反:指一次行為產生多次(此處指七次)結果的論議或假說。
  • 自然:指業果依其本性(svabhāva)自然成熟,無需外力或特殊倍數機制幹預。
  • 如審:經過審視、核實後確實如此。
  • 揣施相應:指與觸覺或衡量感知相結合的心理狀態。
  • 身根:指身體作為觸覺的感官根源,如皮膚等。
  • 在外:指該法不屬於內在的五根或心根,而屬於外部的境或外在法。
  • 相應:指心法與心所,或因與果之間緊密結合、同步運作的狀態。
  • 藕華:蓮花之意,在此比喻殊勝、清淨的果報。
  • 聲:指耳根所緣的色法,屬於物質現象。
  • 響報:指聲音發出後產生的回響或回應。
  • 合會:指各種條件(因緣)在同一時間、空間聚集而產生結果。
  • 境界:意識或感官所對待的對象(Alambana)。
  • 欲:對特定對象的追求或渴望,在此指導致果報的心理造作。
  • 梵音:清淨莊嚴且具感化力的聲音。
  • 大人相:佛與菩薩具足的三十二相,象徵福德圓滿。
  • 報實:業力感應而得的真實果報。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身體。
  • 貪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產生苦受的根本原因。
  • 巧匠:比喻心識在貪欲驅使下,將感官對象加工成喜憂情緒的過程。
  • 敕:命令,特指君主或上位者的指令。
  • 殺生:奪取有情眾生的生命,在佛教倫理中屬不善業。
  • 定:在此指恆常、安定或不變的狀態。
  • 敕使:命令他人執行某事。在此指教唆或命令他人殺生。
  • 口惡行:指口業中的不善行為,包括妄語(說謊)、兩舌(挑撥)、惡口(辱罵)及綺語(花言巧語)。
  • 殺妬:殺生時伴隨的嗔恨心或殘留的殺戮習氣。
  • 殺害意:殺生的意識動機或心念。
  • 作是說: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表達方式,意為「這樣說」或「持有此種觀點」。
  • 手印:以手指、手掌結成的特定姿勢,用於表達特定的法義或宗教意義。
  • 教引:指引導、暗示或提示,使人領悟或明白。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性質。
  • 殺戒:禁止殺害有情眾生的戒律。
  • 眾生:有情類,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的生命體。
  • 身行口:指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行為。
  • 喻:比喻,指以一種事物來類比另一種事物的說明方式。
  • 非法:不符合佛法、違背正理的教義或見解。
  • 壞亂眾僧:指導致僧團分裂、失調或使僧眾陷入錯誤見解而失去清淨。
  • 非法想:不符合正法、違背教義的錯誤認知或見解。
  • 鬥亂:指在僧團中挑起爭端,導致分裂或不和。
  • 法想:指對特定行為或對象的意圖、造作之心。
  • 鬥亂眾僧:指挑起僧團內部爭端,破壞僧伽和合的行為。
  • 戒:持戒,指遵守道德規範,禁止惡行。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戒思惟:對戒律的意義、目的及實踐進行深度的思考與省察,以達到內在的覺悟而非僅是形式上的遵守。
  • 施戒:指引導他人受持戒律,使其能離惡行。
  • 妙:在此指殊勝、優越或具有極高功德。
  • 微妙:指心境清淨、不雜染,是決定投生方向的關鍵心態。
  • 住戒:遵守戒律,使身口意行為端正,不造惡業。
  • 能所:佛教邏輯術語,「能」指行為的主體(如施者),「所」指行為的客體(如受施物或受施者)。
  • 信施:基於對三寶或正法的信心而進行的佈施。
  • 食人:指食人鬼或羅剎等具有兇猛習性、以人為食的眾生。
  • 福德:指由行善所積累的功德,能導向安樂果報的善業。
  • 施心:佈施時所生起的善心心所,即慷慨、願捨的心理狀態。
  • 割己:指割捨對自身財物或利益的執著,強調佈施時的捨離心。
  • 福德種:指行善後留在意識中的業力種子,是未來獲福的潛在原因。
  • 纏絡:指業力與意識之間的牽引、繫縛或關聯狀態。
  • 無厭足:指對行善、佈施具有強烈的願力,永不滿足於現有的成就。

以何等故,阿羅漢謂之福田耶?或作是說:心 無垢著,能供事彼者便獲大福。如田除去惡 草,穀好滋茂。問:於彼不敬當獲大罪,此當言 不善福田。答曰:不有福也。如稻田中善理 惡草,設有一日種異草,故名稻田如實無疑。 或作是說:心修行根力覺意,便緣善心生諸 福業,是故阿羅漢謂之福田也。問:不善心亦 生,欲使非福田耶?答曰:阿羅漢無有不善念 緣其德業。何以故?惡緣不善念。然阿羅漢無 有是惡,緣是非緣。或作是說:阿羅漢能使他 有信,是故阿羅漢謂之福田。雖於彼生惡念 者,意亦不移動。復次心當惠施諸法之本,是 謂福田。彼生便長益廣布在大果,是故阿羅 漢謂之福田。於彼便作是念:彼非實福田。然 實福田。雖復於彼造邪業事,不於中住隨他 邪事。若一揣施之福生善樂天處,於彼得種 種宮殿屋舍。當一揣之施獲爾所福耶?當非 獨一揣之施獲爾所福?或作是說:當言一揣 之施獲爾所福也。何以故?所可由行生彼間 者,此行種種宮殿屋舍。問:云何一行得種種 宮殿屋舍?答曰:眾行集聚。或作是說:非一揣 之施獲爾所福。可緣善心所念法,以是之故 而生彼間。彼行亦種種,得彼宮殿屋舍。或作 是說:非一揣之施得生彼間,持戒得生。亦作 是說:施獲大福,持戒生天。問:如宮者說,緣一 揣施之福,七生天上人間受福自然。答曰:以 此因緣彼戒成就,是故彼間受福。設作是說: 是揣施之報,七生天上人間受福自然。不以 一行七反受福也,是故彼自然。如是不以揣 施之報生彼間,此事如審一揣之施。復次揣 施相應,彼亦在外,無身根生。頗彼行是身根 展轉相因增上生,因緣行相應,受種種果報。 如一種行有增益,有種種藕華報,如彼畫 師作種種圖像如實。以何等故聲無有報?或 作是說:聲有響報,報中間無有報,是故聲無 報。問:心心中間生報,欲使心非報耶?或作 是說:聲現在合會而有聲,然報不爾,是故 聲非報。問:境界現在合會而有,欲使彼非報 也?或作是說:聲亦是報。世尊亦說:歡喜欲 聞聲便有是。答曰:彼聲或歡喜或非歡喜,如 今無有報。如二俱當有報,聞聲亦當有報。問: 聞或時歡喜或時非歡喜,欲使聞非是報耶? 或作是說:聲亦是報。菩薩梵音大人之相,受 諸行報實。問:咽喉四大此是行報,以有梵音 彼非受報?答曰:金色四大所造。欲使彼非報 耶?復次聲非報亦不非報。何以故?聲是巧 匠,有一心,還貪欲所造生喜生憂。然報不爾, 是故聲非報。頗有殺生,口行所攝耶?或作是 說:如大王所說勅彼殺生。問:身行口行則無 有定。復次因緣口行而造殺生殺害,不得 言口行所攝。於彼便作是念:云何今勅使殺 人?彼有口惡行。若殺生者,則有殺妬不盡,以 殺害意便墮惡趣。頗有妄語,身行所攝耶?或 作是說:有。猶如手印,口不發言,有種種教引 證時人。問:亦無身行口行。復次無也,無有身 行。彼便作是念:今云何手印及身行?當作是 觀,相行不等也。若於夢中修行十善,當言是 身行耶?當言是口行耶?當言是意行耶?或作 是說:當言三種,以三種行攝十善行。問:若於 夢中害眾生,當言犯殺戒耶?復次當言是意 行,意之所念於中便有是。如夢中見身行口 行,此非為喻。若非法作法想壞亂眾僧、若法 作非想,何者罪最重?答曰:壞非法想鬪亂 眾僧者彼罪最重。問:設俱作二法想、鬪亂眾 僧者,二罪俱等?復次若瞋恚熾盛心發惡念, 彼罪最重。又世尊言:三種德業,施、戒、思惟。 於彼比丘施者,戒為微妙、戒思惟為妙。以何 等故,施戒為妙、戒思惟為妙?或作是說:施得 大福,戒生天上,思惟離惡趣,微妙彼便生天, 以生天離惡趣。復次以施恭敬相應獲施之 德,若施少與心有違,能使眾生而使住戒,可 使不可使眾生自心解脫,是故施戒為妙、戒 思惟為妙。如所說二種德業能所施,能食人 信施,彼云何有所施?云何能食人信施?或 作是說:若割己惠施,是謂為施;若受施能消, 是謂食人信施。問:云何得知有福德耶?或 作是說:若緣施心,是謂為施;若緣食施心,是 謂受人信施。或作是說:若割己惠施心,是謂 為施;若緣尊心,是謂食人信施。復次長諸功 德,如隨種福德種所纏絡。或作彼福德增益, 若施無厭足數求方便。又世尊言:

11
白話直譯
「種植園林果樹茂盛,或建橋助人通行,遇病則以醫藥救治,晝夜都能獲得大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種植果園讓果實茂盛,或者蓋橋幫助人們過河,在他人患病時提供醫藥救治,這樣日夜都能獲得巨大的福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透過種植果園、修橋鋪路、救治病患等利他行為(佈施)來積累善業。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行為屬於「善法」,能產生正向的果報(福德),使人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安樂。

名相註解
  • 大福:指因行善業而獲得的福德報應,在毘曇體系中指善業所產生的樂果。
「種園果茂盛,或作橋度人,
病則醫藥救,晝夜獲大福。」
12
白話直譯
為什麼他能獲得大福?有人這樣說:受施者得到福報。問:怎麼知道能得大福?有人這樣說:因為布施而得福。對此思惟,所以能得大福。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人是如何獲得巨大的福報的?。有一種說法認為,接受佈施的人也能獲得福報。。問:要怎麼知道自己得到了巨大的福報?。有人這樣說:透過佈施可以獲得福報。。因為對此進行思考省思,所以能獲得巨大的福報。。就像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福報」產生之因緣與條件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義理中,福(punya)是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安樂果報,此處在探討獲取大福的具體機制。

    本句探討佈施行為中福德的歸屬問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受施者在何種條件下能因接受佈施而產生福德果報,用以分析善業產生的因果機制。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如何辨識善業所感召的福報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福」是指由善心、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此處在詢問辨識這些果報的標準或徵兆。

    本句探討佈施與福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福報是由於具足正信與無貪心的佈施行為所產生的善業果報。

    本句說明心念在對正法或善緣進行思惟時,會產生善心(Kusala),而這種善的心理活動即是種植福德之因,進而導向巨大的福報結果。
    這符合毘曇部關於心所(Mental Factors)與業果因果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維持論證的簡潔性。

名相註解
  • 受施者:接受佈施的人。

云何彼獲大福?或作是說:受施者得福。問:云 何知得大福?或作是說:由施得福。於彼思 惟,是故得大福。如前說:

13
白話直譯
「善於覺悟的人,是瞿曇的弟子,晝夜精勤修行,心念常不離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覺悟且能覺悟的人,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他日夜勤奮地修行,心中時刻不忘佛陀。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名瞿曇佛弟子的修行狀態,強調透過精進的苦行與恆常的唸佛來達成覺悟。
    在毘曇論的脈絡下,這展現了修行者以「念」為核心,配合勤奮實踐而趨向解脫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瞿曇: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苦行:指為了斷除煩惱而進行的艱苦修行。
  • 念:指心意識的專注與維持,在此指對佛陀的恆常憶念。
「善覺能覺者,是瞿曇弟子,
晝夜勤苦行,念常不離佛。」
14
白話直譯
他不生其他念頭,常常思惟念佛。有人這樣說:如同種下穀子,有時茂盛有時不茂盛,福報也是如此。一切善行所生的福報,隨時都會茂盛。有人這樣說:如所說能得大福。有人這樣說:如所說念佛能得大福。再者於自身得福,有時此身因各種方便漸漸獲得福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不再起其他雜念,始終專注於思惟和唸佛。。有人這樣說:就像種植穀物,有時生長茂盛,有時則不然,福報的成熟也是如此。。做所有能積累功德的善事,就能在任何時候都獲得繁榮與美好。。或者有人這麼說:按照所說的情況,能獲得巨大的福報。。或者有人這樣說:像前面提到的那種憶念,能獲得巨大的福報。。此外,在該生命中獲得福報,有時能利用已有的福報,透過方便的條件漸漸獲得更多福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一種專注的心念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唸佛),排除其他雜念(餘念)的定境,旨在透過恆常的思惟來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

    本句以種植穀物比喻福報的成熟。
    說明善業(種子)雖已種下,但其果報(茂盛與否)仍需依賴外部條件(緣)的成熟而有所差異,強調果報之顯現受條件影響。

    本句強調積累善業(善福)與其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善業作為因,將導致正面的果報(茂好),使修行者在世間與出世間的進展中獲得順遂與增長。

    此句在論述不同觀點,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如何獲取巨大的福德。
    在毘曇分析中,福報的獲取與善業的品質、對象及心念的純淨程度密切相關。

    本句探討「念」(憶念/正念)的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對聖者或正法保持正確的憶念,能產生強大的善業,進而感得福德。

    本句說明福報的累積機制。
    首先在特定生命中獲得福報,隨後該福報成為條件(方便),使該生命能進一步獲取更多福報,呈現出善因善果遞增的因果鏈條。

名相註解
  • 餘念:指除修行對象之外的雜念或其他心念。
  • 唸佛:指將心專注於佛陀的相貌、功德或名號而產生的正念。
  • 茂好:指繁榮、興旺或處於極佳的狀態,在此指善業成熟後的正面結果。

彼不作餘念,常思惟念佛。或作是說:如種 穀子,或時茂好或時不茂好,福亦如是。一 切作善福,隨時茂好。或作是說:如所說獲 大福。或作是說:如所說念獲大福。復次於 彼身得福,或時彼身於彼福漸漸以方便得 福。

15
白話直譯
從善業田中出生,兩類夢境與威儀,哪一種福德最重?福德稱為園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田業而生在善處,以及二聚在夢中的威儀,這兩者之中哪一個的福報最重?所謂的福報,就如同在園林中觀賞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福報的輕重與表現形式。
    將導致善處投生的「田業」與在夢境或微細狀態中顯現的「威儀」進行對比,最終說明福報的體現如同在園林中觀賞般自在舒暢,強調福報結果的享受性質。

名相註解
  • 善處:指天道、人道等較為安樂的生存環境。
  • 園觀:比喻享受福報時的自在與愉悅,如同在園林中觀賞。
田業善處生,二聚夢威儀,
何者最福重,福謂之園觀。
16
白話直譯
若從果實天眾生到何塔鞞天,他們會說因行為緣故生於彼天,還是說因結使而生於彼天?有人這樣說:應該說因行為緣生於彼天。修習四禪以微妙思惟得生於彼,修行四禪而生於其中,所以應說因行為因緣而生於彼。有人這樣說:兩者共同導致生於彼,受結使對應,所以有結使名也有行名。再者以行為因緣而生,世尊也這麼說,所以應說因行為而生。又世尊說:在這裡,不那,有人造惡並不斷造作身行。怎樣才算造作身行?有人這樣說:身行有三種,下、中、上。下品是造惡,上品是續造,中品是造惡又續造。觀察上品是造惡又續造,觀察下品也是造惡又續造。若下品兩者都觀察,稱為造惡又續造,所以中品包含下品,都是造惡的身行。有人這樣說:墮入三惡道叫造惡,生於色界無色界叫續造,欲界天人則是造惡又續造。處所不定,必須造惡又續造,才能成就各種行為。或說:三種無明緣起諸行,有福者、無福者、無漏福者。於無福行即是造惡,無漏福者是繼續造作,至於有福者則是造惡後又繼續造作,行諸福業也是造惡後的續作。又,人造作種種行業,於無數處得解脫,這並非能一時完成,也非一心所能為,如同一切惡趣中有三種痛苦。為什麼一切造惡都會接續造作?或說:不是因惡趣而生諸行報。或說:不是在其中間生起諸行報。或說:不是因積聚諸行而在彼間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討論因果報而生的天人,例如住在三十三天的眾生,應該說他們是因為之前的業行而出生在那裡,還是因為心中的執著而出生在那裡?。或者有這樣說法:應該說,是因為「行」這個條件而產生了那個結果。。透過對第四禪的微妙思惟能出生在彼處,因為修行了第四禪而出生在那裡,所以應該說是以「行」作為因緣而出生在彼處。。有人這樣說:因為這兩件事共同產生了「受」與「結使」的組合,所以只要有「結使」這個名稱,也就有了「行」這個名稱。。此外,世尊也說是由於「行」這個因而生起,所以應該說是因為緣於「行」而產生。。佛陀再次說道:不那,假設有一個人造了惡業,進而持續產生形成身體的種種業行。。他(指該對象)是如何進行各種身體行動的?。也有說法認為:身體的行為(身行)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最輕的是造惡,最重的是持續造惡,而造惡後繼續造惡則為中等。。從上層觀察是造惡的連續造作,從下層觀察也稱為造惡的連續造作。。如果這兩種較低層級的狀態同時存在,就稱為造惡並延續造業。因此在中陰狀態中會有這種「下者」的情況,也就是透過身體行為來造惡。。也有另一種說法:墮入三惡道稱為「造惡」;出生在色界與無色界稱為「續造」;而欲界天人則是既在造惡,也在延續造惡。。處境不穩定,因欲延續惡業的循環,而造作各種有為的行為。。也有說法認為,由無明所引起的「行」分為三類:有福報的、沒有福報的,以及沒有漏染的福報。。缺乏福德的行為稱為造惡;無漏的福德則是延續造作;有福德的人若造惡,也是在延續造作;而行各種福德之事,同樣被視為與造惡一樣,都是在延續造作(使輪迴持續)。。此外,人因作種種行為而於無數處獲得解脫,這不能在單一時刻完成,也不是由單一心念所造,如同所有惡道中都存在三種痛苦一樣。。為什麼所有造惡的人會持續不斷地造惡呢?。另一種說法是:各種行為的果報,並不是由惡趣所產生的。。有一種說法是:在那個中間過程中,不會產生各種行為的果報。。有一種說法認為,進入那個境界並不是靠累積業行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眾生投生特定天界的直接原因,分析是直接由「行」(業力造作)驅動,還是由「結」(繫縛與執著)決定,旨在釐清業力與煩惱在決定投生地點中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體系中的因果機制,探討「行」(造作/業力)如何作為「緣」(條件)來促成後續果法(如輪迴或特定心態)的產生,屬於對因緣生滅過程的論理分析。

    本段論述出生於特定境界的條件。
    依據毘曇義理,出生於高層天界或特定淨土需具備相應的定力。
    此處明確指出,四禪的定力與相應的造作業(行)是導致該處出生的決定性因緣。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行」(samskāra)與「結使」(kleśa)的關聯性。
    論述指出,由於感受(受)與煩惱(結使)是成對產生的,因此在名相上,結使的存在即代表了驅動輪迴的造作力(行)的存在。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行」與「識」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強調意識的生起是由於過去的造作(行)作為因緣而產生的,旨在論證因果鏈條的必然性。

    本句說明業力與輪迴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行」(Sankhara)是指驅動輪迴的造作力。
    造惡業會產生不善的業行,這些業行成為後續受生、形成色身的直接原因。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身行」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身行並非單純的肢體動作,而是由心(思/意志)驅使而產生的身體造作,此處在詢問其運作過程。

    本句探討「身行」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身行是指由心意驅動的身體造作。
    將其分為下、中、上三種,是用以區分造作的強度、心念的質地或修行境界的不同。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造惡的程度分為三級:單純的造惡為下等;在造惡之後繼續造惡為中等;而處於持續造惡的慣性狀態則為上等。
    此處之「上」是指業力之重或習氣之深。

    本句分析不善業的相續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業的運作具有連續性(相續),不論從其前導因(上)或後續果(下)的角度觀察,皆屬於不善業的連續造作過程,旨在說明業力流轉不息的性質。

    本段分析業力在中陰狀態的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當特定的低階心法同時作用時,會形成造惡的連續性,使得中陰身承接此低階狀態,並透過身行將惡業具現。

    本句分析業力與輪迴去向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將墮入三惡道視為惡業的直接結果(造惡),而生於色界與無色界則視為業力的延續(續造)。
    欲界天人則處於兩者之間,既在延續過去的業力,同時也在現前境界中繼續造業。

    本句說明在輪迴中,因心境不穩且受業力驅使,為了延續惡的生命流轉(惡續),而持續造作各種有為法(眾行),揭示了業力驅動生死輪迴的機制。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的細分。
    在毘曇學分析中,無明導致的造作(行)根據其善惡性質與是否帶有煩惱(漏),分為導致善果的福行、導致惡果的無福行,以及聖者所造、不再導致輪迴的無漏福行。

    本段討論業力的造作與心相的相續。
    在毘曇義理中,凡夫的造作(無論善惡)只要是世間法,皆會導致生命的相續(續造),使輪迴持續。
    唯有「無漏福」能導向解脫。
    文中將「作諸福行」與「造惡」並列為「續造」,旨在強調世間善業雖有福報,但若無出離心,仍屬於在輪迴中持續造作的範疇。

    本句論述業果的對應關係。
    強調多樣的解脫果報必須由相應的種種業行所造,不能由單一時刻或單一心念一次性完成。
    以惡趣中普遍存在三種痛苦為類比,說明同一類果報(如惡趣)中包含多種具體狀態,以此證明果報的複雜性與對應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造作不善業的深層原因(如煩惱、無明等),探討業力如何形成慣習並導致惡行的重複發生。

    本句討論業報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行報」(業果)是由之前的「業行」所決定,而非由所處的「惡趣」環境本身來創造果報。
    惡趣是業報的結果,而非產生果報的動力來源。

    本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中間」通常指業因種植後到果報成熟之前的時間間隔。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在該間隔期間並不會產生相應的行報(業果),旨在釐清業力運作與果報顯現的次第。

    本句在探討特定境界(彼間)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通常認為果報由業行決定,此處則記錄了一種不同觀點,認為該境界的產生並非源於業行的累積。

名相註解
  • 果實天:指因善業果報而生之天界。
  • 塔鞞天:梵文 Tavatimsa,即三十三天,欲界最高天。
  • 不那:經中對話對象的人名。
  • 身諸行:指導致受生、形成色身之業行(Sankhara)。
  • 造惡:造作不善業,導致痛苦果報的行為。
  • 續造:持續不斷地造作不善業,強調業力的連續性與習氣的深厚。
  • 造惡續造:造作惡業並使其業力延續,導致輪迴不息。
  • 中:指中陰(antarābhava),即死亡後至投胎前之間的過渡狀態。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惡續:指惡業的連續流轉,即由惡業驅動的生命連續體(santāna)。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的狀態,不再導致生死輪迴。
  • 無漏福: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出世間功德。
  • 三痛:指在惡趣中受到的三種主要痛苦。
  • 積行:累積的業行,指反覆造作的行為或心念,形成導致果報的業力。

若從果實天眾生何塔鞞天,彼當言 與行緣故生彼天、當言以結彼生彼?或作是 說:當言以行緣生彼。四禪微妙思惟得生彼, 修行四禪而生彼間,是故當言以行因緣生 彼。或作是說:俱以二事生彼受結使對,是 故有結使名便有行名。復次以行因生,世 尊亦說,是故當言緣行生。又世尊言:於是 不那,或有一人造惡續造身諸行。云何彼 造諸身行?或作是說:身行有三種,下、中、上。 於下為造惡,續造為上,造惡續造為中。觀 彼上者造惡續造,觀下謂之造惡續造。若 下者二俱觀,謂之造惡續造,是故中有下也, 造惡作身行。或作是說:趣三惡道是謂造 惡,生色無色界是謂續造,欲界天人造惡 續造惡也。處無定,要造惡續造作諸眾行。 或作是說:三種無明緣行,有福者、無福者、無 漏福者。於彼無福行是謂造惡,無漏福者 續造也,有福者造惡續造也,作諸福行是謂 造惡續造也。復次人作種種行,無數處解脫, 此不可一時而辦一心所為,如一切惡趣而 有三痛。以何等故,一切造惡續造耶?或作 是說:不以惡趣生諸行報。或作是說:不於 彼中間生諸行報。或作是說:不以積行而生 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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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諸識增盛時有其定處,不會在他處再有苦樂之行。為什麼天人之中行善就稱為受報?或說:那是境界本身如此。問:或有惡的微妙數量。或說:善的微妙數量,是指認為這是我所有。問:在惡趣中也有人認為善是我所有,是否希望那善能生起?或說:若能拔濟,則無有惡結,行由結生,因此不善遍在一切。問:如說持戒能生天,這說法不正確。答:持戒能拔除惡趣的不善行結,從而生於彼間,這就叫持戒生天。如說五下分結盡即生於上界,實際上沒有結盡而生者。又,沒有報生於無記報的情況。又,因禪行而生,生起的因緣便有名相產生,如此而生於彼間。如同在世俗處所不得其處,於彼意中生起心念,因而生於彼處,如是善報的因緣生起,並有名相產生,便生於天上。什麼是障礙行?或說:生起悔恨之心。因為悔恨之心並不障礙道業。又,有貪欲的處所,田業敗壞,於所需的田業完全被障蔽。如說有五種罪行,或有人無慚無愧,不恥於眾人,虛妄無志,心意迷惑。這其中有何差別?或說:於此間或有人,依其色像思惟,一切都無慚愧,長久住於無慚愧心,已有無慚愧心又加以造作諸惡。於此間或有人無有尊卑,對教授戒律也不願接受,不以法潤澤其心,反而重複犯下其他罪行。於此間或有人,依其色像思惟,一切慚愧全然滅盡,住於無愧之心,並以無愧心造作諸惡行,應於此間學習,他不再憶念而重犯其他罪行。於此間或有人不知應當如此學習,之後也不知再犯其他惡行。這就是它們的同與異。又世尊說:不了解迹解脫,也不了解迹解脫的說法。什麼是迹解脫?什麼是迹解脫的說法?回答說:有二種迹解脫。比丘僧在面前宣說比丘戒清淨及相應之法,這稱為比丘迹解脫。比丘尼僧在面前宣說與之相應的法,這稱為比丘尼迹解脫。此迹解脫有五種特徵,於異僧前宣說、誦習、讀誦、敷演並令他人奉行,這就叫迹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某些意識強大且處於固定的境界,不更換處所,但仍有苦樂的體驗。。為什麼在天界與人間行善,會被稱為是在承受果報?。有人這樣說:那個境界本身就是那樣的。。問:是否存在一種不善的微妙數量?。有一種說法是:那些擅長進行細微計量或思考的人,會認為「這是我的」。。問:在惡道之中,是否也有我可以運用的善言,能讓那些眾生往生到好的地方?。有人這樣說:如果能將煩惱根源拔除,就不會有惡性的束縛。因為一切造作都是由束縛而產生的,所以不善的性質遍佈在所有事物之中。。問:關於所說的因為持戒而能投生天界,這件事並非如此。。回答說:透過持戒除掉會導致墮入惡道的惡業束縛,進而出生在天界,這就稱為「由持戒而生天」。。如前所述,斷盡五種下分結稱為「生上」,沒有人在未斷盡這些結的情況下能獲得此生。。此外,不存在由果報而生的無記果報。。此外,依據禪定的修行而產生;當出生的因緣成熟時,精神層面的名法就隨之興起,就這樣在那個狀態中誕生。。就像在世俗處所中找不到位置,在那個意識中產生心念,因此導致後續的出生。如此透過善報的因緣而生,因緣使「名」(精神組成)興起,進而出生在天界。。什麼是阻礙修行的障行?。有一種說法是:產生各種後悔的心念。。用這個方法來指導心靈,而不會對修行之路造成阻礙。。此外,在有貪欲的地方,福田的業力會被破壞,導致該人所需要的福報與條件全部被遮蔽。。就像前面提到的五種罪行一樣,有些人沒有羞恥心,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說謊且缺乏志向,心志混亂。。這有什麼不同之處?。或者這樣說: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在思考那些物質形象時,完全沒有慚愧之心,長期處於不慚愧的狀態,進而帶著這種不慚愧的心去做出各種惡行。。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不尊重長輩或上級,不願意接受戒律的教導,心中沒有被教化,因此再次犯下其他罪錯。。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根據表象來思考,導致所有的慚愧心完全消失,處於沒有羞恥心的狀態,進而以這種無愧心去做出各種惡行。應該在此處進行學習,這樣他們就不會再想起並再次犯下其他罪行。。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不知道應該這樣修行,之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又犯了其他的過錯。。這就是它們之間的相同與不同之處。。世尊又說:不知道什麼是跡相的解脫,也不知道關於跡相解脫的說法。。什麼叫做「跡解脫」?。什麼是「跡解脫」?它是如何被定義和解釋的?。回答說:解脫的方式分為兩種。。在比丘僧團面前,宣稱自己遵守比丘戒且清淨相應,這就稱為「比丘跡解脫」。。當比丘尼僧團在場,且與相關的教法相應時,這就被稱為比丘尼跡解脫。。這種「跡解脫」有五種表現:在其他僧侶面前宣說、誦讀、學習閱讀、詳細演說,以及指導他人實踐,這就稱為跡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識在特定境界中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指某些心識在強大的定力或特定果報下,處於穩定的定處(不頻繁更換生存環境),但其內在依然存在著由業力導致的苦樂感受與心理活動。

    本句探討業果的運作邏輯。
    在毘曇義理中,「受報」是指承受過去業力的結果。
    天人之所以能行善,其前提是過去已種善因而獲得天人或人類之身,因此在這些境界中行善,本身即是處於過去善業的果報之中。

    此句討論意識對象(境界)的性質。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境界是心造還是獨立存在。
    此處「自爾」意指該境界具有其自性的狀態,即本來如此,不依賴其他條件而改變其本質。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探討法相的性質與數量。
    在毘曇分析中,詢問是否存在性質為『惡』(不善)且屬於『微妙數』(指極其細微的計數或分類)的法。

    本句探討「我所執」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意識如何透過細微的計量或概念化過程,將對象認定為「我的」,進而產生對對象的執著。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探討覺悟者(如菩薩)是否能以「善言」作為手段,對處於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眾生產生正向影響,使其能脫離苦趣而往生善道。
    這涉及了個體業力與他力救拔在毘曇義理中的討論。

    本段探討「結」(束縛)與「行」(造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不善的行(業)是由於心中存在「結」而生起。
    若能拔除結,則能消除不善。
    此處說明瞭煩惱是導致不善遍在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部分,針對「持戒」與「生天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提出質疑,旨在透過辯論釐清生天之因究竟是持戒本身,還是持戒所伴隨的特定心所或善業。

    本句說明持戒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業力的牽引與束縛。
    持戒能消除導致墮入三惡道的惡業根源,使修行者脫離惡趣的牽引,進而獲得生於天界的善果。

    本句說明獲得「生上」(更高層次的出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必須先斷除五種下分結(身見、疑、戒禁取見、欲愛、瞋恚),才能確保不再墮入低劣處而往上生。
    這強調了聖果的獲得與煩惱的斷除具有絕對的因果對應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果報(vipāka)的性質。
    文中旨在否定「報生」(由業力感召的出生)可以被歸類為「無記」(非善非惡)果報的可能性,用以釐清果報的定性分類。

    本句論述心法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名」指心與心所等精神組成。
    此處說明透過禪定之行(禪行)作為條件,在生因緣具足時,精神組成(名法)隨之興起,描述了意識狀態或生命形式在特定條件下的生起過程。

    本段說明投生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投生是由業力作為因緣,在意識中觸發相應的心念,進而促使「名」(nāma,指心與心所)在新的生命形態中興起。
    此處具體描述善業如何導向天界之生。

    此句為論書中的詢問式,旨在定義「障行」。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此處探討的是那些阻礙心行(samskara)或妨礙修行進展的煩惱與因素,透過定義障礙的性質,以釐清如何排除這些障礙以達成解脫。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所的生起。
    所謂「悔心」,是指對過去所造不善業而產生的愧疚與後悔之情,此心念的生起是分析心理狀態或修行懺悔過程中的一個環節。

    本句強調修行手段的正確性。
    在毘曇法義中,指運用適當的分析或教法來調伏心意識,使其在進步的過程中不產生新的執著或誤解,確保修行過程能直接導向解脫,而非成為新的障礙。

    本句說明貪欲對修行條件(田業)的破壞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田」比喻福德或修行的基礎(如福田)。
    貪欲會損毀這些正向的業力基礎,使修行者無法獲得必要的助緣,進而形成障礙。

    本句描述造作罪行的心理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慚」與「愧」是防止造惡的關鍵心理防線。
    缺乏慚愧之心會導致對他人失去羞恥感,進而產生妄語、喪失正向志向且陷入迷惑,使心靈處於不善狀態,從而導致罪業的產生。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體系中,「差別」是指透過對法相(laksana)的精確剖析,區分不同法類之間的特質,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混淆,是建立正確見地的基礎。

    本段分析心所中「慚愧」缺失與造惡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慚愧是防止造惡的心理防線;若在思惟色像(對物質對象的認知)時缺乏慚愧心,心靈將失去自律,進而導致惡業的發生。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缺乏謙卑心,則無法接納戒律的指導,導致教法無法進入內心,最終陷入反覆犯錯的惡循環。
    這強調了恭敬心是受教與持戒的前提。

    本段分析心所中「慚愧」缺失與造惡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慚愧是防止造惡的關鍵善心所。
    當對罪行的表象產生錯誤思惟,導致慚愧心滅盡,便會進入無愧狀態而犯惡。
    因此,需在該心念處進行修習,以斷除造惡的習氣。

    本句討論對戒律或修行法門缺乏認知而導致的後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若不知正確的修行方式(作是學),容易在無意識中持續造作其他惡業,說明瞭正知與正學對於避免犯戒、止息惡業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同異」是一種邏輯辨析方法。
    透過對比兩種或多種法(dharma)的共同特徵(同)與區別特徵(異),以精確定義其性質並釐清其界限,避免在名相上產生混淆。

    本句在毘曇論典的辨析語境中,討論對「跡解脫」的認知狀態。
    此處旨在區分僅在形式、跡相或特定標誌上的解脫,與究竟、無相的解脫之間的差異,強調對形式化解脫之說法的不認同或不認知。

    此句為詢問「跡解脫」的定義。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解脫被細分為不同類別,跡解脫是指具有特定相狀或跡象的解脫狀態。

    本句為論典中的詢問句,旨在請教關於「跡解脫」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解脫(vimukti)常被細分為不同的類別或層次,此處討論的是具有特定跡象或特徵的解脫狀態。

    此句出於毘曇論典,討論解脫的分類。
    「跡」在此處指達成解脫的途徑、模式或特徵。
    此處旨在區分解脫在實踐過程或所得狀態上的兩種不同類別。

    本句論述「跡解脫」之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此處指透過在僧團面前確認戒律清淨而獲得的形式上或名義上的解脫,區別於內在斷除煩惱的實質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解脫類別的細分。
    此處描述一種特定的「跡解脫」,指在比丘尼僧團在場且與對應的法義相應時,所顯現的解脫相狀或形式上的解脫認定。

    本句定義「跡解脫」的具體表現。
    在毘曇論脈絡中,跡解脫是指透過外在的教化行為(如說法、誦經、指導)來顯現解脫之相,將內在的解脫境界透過傳播正法而體現於外,使他人能依循而獲益。

名相註解
  • 識:意識,指能分別對象的心識。
  • 定處:穩定的處所或境界,指心識處於不變動的狀態。
  • 苦樂行:指感受痛苦或快樂的心理活動或業果表現。
  • 天人:指處於天道與人道中的眾生。
  • 微妙數:指在阿毘達磨分析中,對極其細微的法、心念或時間單位所進行的精確計數或分類。
  • 我所:對對象產生「這是我的」之執著,與「我執」相對,合稱我我所執。
  • 善生:指往生至善道(人道或天道),獲得有利於修行或較少痛苦的生存狀態。
  • 不善行結:指由不善業所造成的業力束縛,導致眾生輪迴於惡道。
  • 戒生天:指因持戒而獲得的善果,使其能投生於天界。
  • 五下分結:束縛眾生於下界的五種結使,包括身見、疑、戒禁取見、欲愛、瞋恚。
  • 生上:指斷除下分結後,獲得更高層次天界或聖域的出生,不再墮入低劣處。
  • 報生:指由過去業力感召而導致的出生。
  • 禪行:指禪定中的心行或修行狀態。
  • 名:指精神組成部分(心與心所),與物質的「色」相對。
  • 善報:由善業所導致的正面果報。
  • 障行:指阻礙正法修行或妨礙心行圓滿的煩惱與因素。
  • 悔心:對過去過錯而產生的後悔、愧疚之心,在毘曇法義中屬於對心所(caitta)的分析。
  • 障蔽:指因業力遮蔽而無法獲得正法或善果的狀態。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內省羞恥,愧指對他人的畏懼羞恥,兩者合稱,是防止造惡的心理防線。
  • 揵妄:說謊、虛偽之意。
  • 差別:指法與法之間在特徵、性質或功能上的區別,是毘曇論典中分析法相的核心方法。
  • 色像:物質的形態或特徵。
  • 尊卑:指僧團中的資歷高低(如受戒年數)或職位高低,是維護僧伽和諧與傳承教法的基礎。
  • 潤漬:比喻教法滲透進心靈,使心垢消除並產生正向轉化。
  • 作是學:指依照佛法或戒律的規定來修行、學習。
  • 餘惡:指除了目前討論的過錯之外,其他違背戒律或道德的惡行。
  • 同異:指對法相進行比較分析,以釐清其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的邏輯方法。
  • 跡解脫:指依據跡相、形式或特定標誌而達成的解脫,與究竟的、超越相狀的解脫相對。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解脫出來的狀態。
  • 跡:在此指方式、途徑或特徵。
  • 比丘戒:出家男僧應遵守的律儀。
  • 比丘尼僧:女性出家僧團。
  • 異僧:指其他的僧侶。
  • 敷演:詳細地解釋、演說佛法。

復次諸等識盛而有定處,不更處有苦樂行。 以何等故,天人之中作諸善行謂之受報耶? 或作是說:彼境界自爾。問:或有惡微妙數。或 作是說:善微妙數者,言是我所。問:惡趣之中 亦有善言是我所,欲使彼善生耶?或作是說: 若能拔濟,彼無有惡結,行由結生,是故不善 遍在一切。問:如所說戒生天上者,此事不然。 答曰:戒拔惡趣不善行結而生彼間,是謂戒 生天。如所說五下分結盡謂之生上,無有盡 而生者。復次無有報生無記報。復次緣禪行 而生,生因緣便有名興,如此而生彼間。如方 俗處所不得處所,於彼意而生心,以此而生 彼,如是善報因緣生因緣而有名興,則生天 上。云何障行?或作是說:生諸悔心。以彼 誨心而不障道。復次有貪欲處所,田業壞 敗,於彼所須田業盡為障蔽。如所說有五罪 行,或有人無慚愧不恥眾人,揵妄無志情意 迷惑。此有何差別?或作是說:於此間或有 人,作彼色像而思惟,一切無有慚愧,永住不 慚愧心,已有不慚愧心加犯諸惡。於此間 或有人無有尊卑,教授戒律亦不肯受,不潤 漬其心,重復更犯餘罪。於此間或有人,如其 色像而思惟,一切慚愧盡滅,住無有愧心,復 以無愧心犯諸惡行,當於此間學,彼不復憶 更犯餘罪。於此間或有人不知當作是學,彼 後不知更犯餘惡。是其同異。又世尊言:不知 迹解脫、不知迹解脫說。云何迹解脫?云何 為迹解脫說?答曰:有二迹解脫。比丘僧目 前而說比丘戒清淨與相應,是謂比丘迹解 脫。比丘尼僧在目前而說與共相應,是謂比 丘尼迹解脫。此迹解脫有五相,於異僧前而 說、而誦習讀敷演使人奉行,是謂迹解脫。

18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不了解戒律,也不了解說戒。什麼是戒?什麼是說戒?問:戒清淨就是戒,五種賢聖聚就是戒行。又世尊說:集合大眾行比丘法,便運作集聚,屬授給人前往行持屬授之事。什麼是屬授?什麼是屬授行人?或有這樣說:四部所行得四行,其餘殘缺由屬授給前往行持之人。十部所行得十行,其餘殘缺由屬授給前往行持之人。二十部所行得二十行,其餘殘缺由屬授給前往行持之人。大眾所行之事得大眾行,並將戒屬授給前往行持之人。又若比丘德行圓滿,則稱為得行。若因病無法進入大眾,則稱為屬授給他人前往行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不理解戒律,也不懂得如何說明戒律。。什麼是所謂的「戒」?。什麼叫做「說戒」?。問:什麼是戒與戒行?戒的清淨稱為「戒」,而五種賢聖特質的聚集則稱為「戒行」。。佛陀又說:讓那些正在執行任務的比丘們聚集起來,並指派專人前往傳達指令。。什麼是所謂的「屬授」?。什麼是屬授行人?。有人這樣說:四個部分所實踐的稱為「四行」,剩下的部分則屬於那些被指引前行的修行者。。這十部分的修行內容就是所謂的十行,剩下的部分則交由前行的修行者來完成。。在二十個部門的修行中完成了二十種行法,剩下的部分則交由後來的修行者去實踐。。僧團所處理的事務由僧團集體決定,並將戒律授予準備出家的修行人。。此外,如果比丘成就了德行,就稱他為「得行」。。因為生病無法進入集會,所以囑咐他人代替前往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對「戒」的認知缺失,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對戒律本身義理的不理解(不解戒),二是缺乏將戒律正確傳達或指導他人的能力(不解說戒)。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是實踐與教導的前提。

    此句為詢問「戒」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戒」不僅指具體的戒律條文,更核心地是指對身口意的調伏與約束,旨在止惡修善,為後續的定慧修行奠定基礎。

    本句為詢問式,旨在定義「說戒」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說戒」是指由具資格的授戒師或比丘,向受戒者或僧團宣說戒律,以確立戒體或維持僧團清淨的儀軌過程。

    本句區分「戒」與「戒行」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戒」側重於對律則的清淨持守;而「戒行」則是指賢聖之人(如四向四果等)所具備的修行特質之總和。

    此段描述佛陀對僧團組織管理或特定法事流程的指示,強調在執行集體行動時,需透過聚集人員與明確的委派傳達,以確保指令之準確執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屬授」這一名相進行精確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先提問後定義的方式,以釐清法義的界限,避免在後續的分析中產生歧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釐清「屬授行人」的具體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論的脈絡下,這通常涉及修行者與導師之間的傳承、委託或指導關係,探討修行者如何承接法脈或受命修行。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或法門的分配。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常將修行路徑或心法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指將特定的修行成果(四行)歸於四類修行者,而其餘的修行過程或法義則交由後續的修行者(授往行人)來承接或實踐。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的劃分,將修行內容分為十個部分(十行),而其餘未盡之處,則由後續前行的修行者承接,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路徑的嚴密分類與分工。

    本句描述毘曇論中對修行或法義分析的系統化分工。
    將其分為二十個部門,每部對應一種行法;在完成這二十種行法後,剩餘的義理或實踐任務則移交給後繼的修行者,以確保法義分析的完整性與延續性。

    本句說明僧團(Sangha)集體決議(Kamma)在授戒過程中的正當性。
    在毘曇與律藏體系中,授戒等具有法律效力的行為必須經過僧團的集體程序(眾行)方能成立,以確保戒體傳承的合法性。

    本句定義「得行」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修行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而必須是德行在現實中的圓滿成就,如此才稱為真正獲得了行法。

    此句描述在僧團集會或律儀程序中,成員若因病無法親自出席,可透過委託他人代為處理事務的機制,體現了對病苦情況的彈性處理。

名相註解
  • 說戒:指由授戒師或具資格的比丘,向受戒者或僧團宣說戒律,以確立戒體或進行戒律誦習。
  • 戒清淨:指對戒律的持守達到清淨無染的狀態。
  • 戒行:指實踐戒律的具體行為或修行之總稱。
  • 屬授:委託、交付或傳達指令。
  • 屬授行人:指受師長委託、指導或承接特定法脈而修行的實踐者。
  • 四部:指四類修行者或四個法門類別。
  • 四行:指四種特定的修行實踐或路徑。
  • 授往行人:指被指導、被授權而向前精進的修行者。
  • 十行:指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或十種具體實踐。
  • 往行人:指在前行、進修或承接後續法義的修行者。
  • 二十部:指論中將法義或修行劃分為二十個類別或部門。
  • 得行:指修行達到成就狀態,實際獲得了相應的行法或德行。
  • 入眾:進入僧團集會或與大眾共同活動。

又世尊言:不解戒、不解說戒。 云何為戒?云何為說戒?問:戒清淨是謂戒,五 種賢聖聚是謂戒行。又世尊言:還眾行比 丘便運集聚,屬授人往行屬授。云何為屬 授?云何為屬授行人?或作是說:四部所行得 四行,餘殘屬授往行人。十部所行而十行,餘 殘屬授往行人。二十部所行得二十行,餘殘 屬授往人行。眾所行事得眾行,與戒屬授 往行人。復次若比丘德行成就,彼曰得行。病 不堪任入眾,彼謂屬授人往行。

19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在目揵連深妙法中,漸次修行、漸次學習、漸次進入、漸次受教。什麼是在深法中漸次修行、漸次學習、漸次進入、漸次受教?或有這樣說:馬師滿宿的弟子,在此處生起信心而修行,聽聞微妙法,聽法後奉行,觀察諸法、衡量諸法,應當隨順不違身而受證,以智慧分別並以禪定觀察。或有這樣說:如所說揵那目揵連契經,身威儀、口威儀、命清淨皆漸次學習,根威儀、念威儀漸次修行四禪,這就是漸次進入。如來的教化也是如此,受訓誨也是如此。或有這樣說:初到戒場,再唱、三唱、四唱,四行具足,這就是漸次修行。如此受具足戒,如此學增上戒,於彼增上心後再學增上智慧。如此漸次學戒,若學時初斷四諦所繫之結,便建立道跡。之後思惟所斷的欲界相應、色界相應、無色界相應,皆是漸次而知。這一切都是漸漸領悟的,如同漸漸接受教誨。又以色身說法,比丘讚歎佛、讚歎法、讚歎比丘僧,心能忍耐、心境喜悅,常常不遠離。不是只靠口頭陳述,心清淨才是真正清淨,應當受持歸命。也說初出家人戒律具足,原本所修行的若是偏離正行,也不屬於這邊,也不屬於那邊,如此漸漸教化,漸漸實踐,漸漸協助眾事。增上律、增上行跡,解脫而說戒,如此漸漸教化。在學習時,隨時修學增上戒,隨時修學增上心,隨時修學增上智慧,如此圓滿修行足跡。隨著修行,漸漸接受教誨,這就叫斷滅,這就叫受證,這就叫安住於要義,如此接受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於是目揵連在深奧美妙的法門中,一步步地實踐、學習、追隨足跡並接受教導。。在深奧的佛法中,應該如何一步步地實踐、學習、追隨足跡並接受教導呢?。有人這樣說:馬師滿宿的弟子們,在此產生信心並修行,聆聽深奧微妙的法,聽聞後即付諸實踐,觀察並衡量所有法相,只要不違背自身本質即可獲得證悟,並透過禪定來觀察智慧的分析。。也有說法是:就像《揵那目揵連契經》裡提到的,身體的威儀、言語的威儀以及生活方式的清淨,都要循序漸進地學習;而感官的威儀與正念的威儀,則在四禪中逐步實踐,這就稱為「漸漸的路徑」。。如來如此教化眾生,(眾生)也就如此接受教導。。有一種說法是:首先到達受戒的場所,接著經過三遍或四遍的唱誦,當這四個步驟全部完成,就稱為「漸漸行」。。像這樣受具足戒並修習增上戒,在建立了這種增上心之後,再進一步修習增上智慧。。像這樣循序漸進地學習戒律,如果在學習過程中,能將四聖諦中需要斷除的煩惱結全部除盡,就建立了進入聖道之跡。。之後再思考需要斷除的欲界、色界以及無色界的相應心法,就這樣逐漸地瞭解。。這些內容都是慢慢學習才明白的,就這樣一步步接受教導。。此外,佛陀以肉身宣說佛法。比丘們讚嘆佛陀、讚嘆佛法、讚嘆比丘僧團,內心能忍耐且感到歡喜,經常陪伴在佛陀身邊。。歸依不在於口頭上的陳述,而是在於內心的清淨,應以心淨來受歸命。。也提到剛出家的修行人,若戒律具足且遠離錯誤行為,不走極端,便能如此循序漸進地傳播教法、採取行動,並逐漸協助處理各種事務。。透過進階的律法與特徵,先導向解脫再說明戒律,就這樣循序漸進地傳播教法。。在學習期間,隨時學習更高層次的戒律、心法與智慧,如此建立完整的修行足跡。。隨行之時漸漸接受教導,這就是所謂的斷除煩惱、證悟果位、進入核心要義,如此接受教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目揵連尊者在修行過程中的次第性。
    強調修行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透過實踐(布行)、學習(學)、觀察前人足跡(跡)與接受指導(受誨)的漸進過程,體現了修行中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必要性。

    本句探討進入深奧法義的漸修過程。
    在毘曇部的系統分析中,證悟深法並非頓悟,而需經過實踐、學習、循跡與受教的次第遞進,強調修行之漸進性。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建立信心、聽聞正法、實踐奉行,到透過觀察與量測(分析)諸法,最終在不違背法理與身心狀態的情況下達成證悟的過程。
    強調禪定與智慧分別的結合:以禪定安定心神,以智慧分析法相。

    本段討論修行進階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從外在的身口威儀(戒律基礎)開始,逐步深入到內在的根(感官)與念(意識)的調伏,最終在四禪的定境中完成。
    這強調了「漸修」的過程,即從粗到細、由外而內的修行路徑。

    本句總結如來教導眾生的方式及其被接受的過程,強調佛法教化與受教之間的高度契合與次第性,體現了師徒之間法脈傳承的準確性。

    本句討論受戒(出家)程序的法義分析。
    在毘曇論中,分析受戒是瞬間完成還是經過一系列程序(漸漸行)而達成,旨在釐清僧伽身分獲取的確切時機與條件。

    本句闡述三學(戒、定、慧)的修行次第:先由受具足戒建立基礎並修習增上戒,隨後發展增上心(定),最後由定生慧,修習增上智慧以斷除煩惱。

    本句描述從持戒修行轉向證悟聖道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道跡」是指修行者首次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的標誌,代表其已從凡夫轉為聖者。
    當修行者透過學戒並對四聖諦有正確見解,將對應的煩惱結(Samyojana)斷除後,即正式踏入解脫之路。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分析需斷除的煩惱(所斷)時,依據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次,分析與之相應的心法(心所),透過由淺入深、由粗到細的思惟,逐步達成對斷除對象的明確認知。

    本句強調毘曇論典學習的次第性。
    由於法相分析精密且系統複雜,修行者需透過循序漸進的教導與學習,方能逐步領悟整體義理。

    本句描述佛陀以色身示現說法,以及弟子對三寶的虔誠讚歎。
    比丘在聽法過程中,心境達到「堪忍」與「好喜」的狀態,體現了對教法的接納與法喜,進而與導師保持親近,是修行中建立正信與定力的表現。

    本句強調歸依(歸命)的實質在於心念的清淨,而非形式上的口頭誦稱。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的狀態決定了業的性質,因此真正的淨化與歸依必須從心起,而非僅止於語言形式。

    本段說明初出家者在修行初期的進階路徑。
    強調在戒律具足的前提下,需先遠離非正之行,並在實踐中避免走極端,採取「漸次」的方式在佈教與事務中逐步成長,體現了修行次第的原則。

    本句描述佛法傳播的教學次第。
    在毘曇論脈絡中,強調教法依對象根機,由高層次的律義與特徵入手,以解脫為導向而說明戒律,採取漸進方式使弟子契入。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學習階段應同步且持續地修習「三增上學」(戒、心、慧),確保修行過程完整無缺,以達成圓滿的解脫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導師指導下,透過循序漸進的訓練,達成煩惱的斷除、聖果的證得以及進入真理核心的過程,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心法轉化的邏輯。

名相註解
  • 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深妙法:指佛法中深奧且美妙的真理。
  • 布行:實踐、施行法門。
  • 深法:指深奧的佛法義理,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相、因緣及解脫道的精微分析。
  • 受誨:指接受善知識的教導與指引。
  • 馬師滿宿:指特定導師或學派之稱號。
  • 量諸法:指以量論(因明)的方法衡量、分析諸法的性質。
  • 受證:指獲得定慧的證悟或果位。
  • 禪:指禪定,使心專一不亂的狀態。
  • 揵那目揵連契經:本論所引用之特定經典名稱。
  • 命清淨:指獲取生活所需的方式符合正法,不違背戒律(正命)。
  • 根威儀:指對感官(根)的調伏與掌控。
  • 念威儀:指維持正念、不散亂的心理狀態。
  • 漸漸跡:指循序漸進的修行路徑或痕跡。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如實覺悟真理而來者。
  • 教化:佛以智慧與慈悲,引導眾生轉化習氣、趨向覺悟的過程。
  • 戒場:舉行受戒儀式之場所。
  • 漸漸行:指通過一系列連續步驟而非瞬間完成的過程。
  • 受具足:指比丘或比丘尼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僧團成員。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
  • 道跡:進入聖道之初步標誌,指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境界。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漏盡或結使。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將宇宙生命分為的三個層次,合稱三界。
  • 訓誨:指導師對學生的教導與指引。
  • 色身:佛陀在世間示現的物質身體,用以度化眾生。
  • 堪忍:指心能忍耐、不生嗔心,或能接納正法而無排斥。
  • 歸命:即歸依,指將身心全然交付於三寶(佛、法、僧),以求解脫。
  • 心淨:指心離除煩惱、貪嗔癡等染污之狀態。
  • 初出家人:指剛離開世俗家庭,進入僧團出家的初級修行者。
  • 戒律具足:指完整地受持並實踐佛教的戒律,沒有缺失。
  • 非行:指不符合正法、違背戒律或錯誤的行為。
  • 增上律:指更高層次或進階的律義規範。
  • 增上跡:指進階的法相特徵或修行標誌。
  • 佈教:傳播佛法,使眾生領悟。
  • 具足跡:指修行圓滿、無缺的路徑或標誌。
  • 斷滅:指斷除煩惱、消除煩惱種子。
  • 住入要:指進入或安住於佛法之核心要義或真理之中。

又世尊言:於是目揵連深妙法中,漸漸布行、 漸漸學、漸漸迹、漸漸受誨。云何於深法中漸 漸布行、漸漸學、漸漸迹、漸漸受誨?或作是說: 馬師滿宿之徒,於此間得信而修行之,聽微 妙法,聞法而奉行,觀察諸法量諸法,應適不 違身便受證,智慧分別以禪而觀。或作是說: 如所說揵那目揵連契經,身威儀口威儀等 命清淨漸漸而學,根威儀念威儀漸漸布行 四禪,謂漸漸迹也。如是如來之教化,如是受 訓誨。或作是說:初將至戒場,再唱三唱四唱 四行具足,是謂漸漸行。如是受具足,如是學 增上戒,於彼增上心後學增上智慧。如是漸 漸學戒,若學是時初四諦所斷結盡,便建道 迹。後思惟所斷欲界相應、色界相應、無色界 相應,如是漸漸而知。此一切漸漸而知,如是 漸漸受訓誨。復次以色身說法,比丘歎佛歎 法歎比丘僧,意堪忍心好喜,常不遠離。不以 口所陳,心淨為淨,當受歸命。亦說初出家人 戒律具足,本所造行去離非行,亦不及此 亦不及彼,如是漸漸布教、如是漸漸而作、漸 漸佐助眾事。增上律、增上迹,解脫而說戒,如 是漸漸布教。於彼學時,隨時學增上戒、隨時 學增上心、隨時學增上智慧,如是布具足迹。 隨行彼時漸漸受訓誨,是謂斷滅、是謂受證、 是謂住入要,如是受訓誨。

20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具備十種功德,如來為沙門制定戒律,為了讓善法增長、善住不動搖,為了增進安穩,使不信者生信,信者更加堅信,降伏惡人,作為慚愧者的導師,於現法中教導圓滿,令所有未得教化的眾生,皆能安住於盡有漏的梵行。這其中有什麼不同?回答說:應當學習這戒本。沒有如來聲聞眾。便有所攝持而不毀壞。與大家共同相應地學習諸戒並說明。應當平等說明,獲得平等解脫,同屬一類。這是什麼集聚的意義?應說有殊勝,所以稱為增集聚。修學時,為了降伏大眾分別義、分別法,為了成就善住沙門的妙法,所以稱為攝取增長。修學這樣的戒時,降伏大眾分別義、分別法,為了成就善住沙門法,所以說要讓善住增長。修學這樣的戒時,降伏沙門,逐步無欲、逐步無怨、逐步不互相惱害,所以說要讓安穩增長。修學這樣的戒時,轉化自心,未曾生起的歡喜現在就能得到,所以說讓不信者生信。修學這樣的戒時,轉化自心已得信,進一步增益,界限互不干擾,所以說讓信者更加堅信。如同不信者已生信,進一步修行,於其中為走錯路的眾生指示大道,不違越戒律次第,所以說降伏惡人。已經降伏惡人,於其中慚愧的眾生,遇到惡伴侶也不會有苦惱。惡人有什麼不同?以第三種教誨為第三,一切眾生都這樣觀察,七種自性已然,所以說要讓慚愧者安穩降伏。這樣持戒的人,於現法中、於惡行中已自修行,所以說於現法中圓滿有漏教導並降伏。這戒能生善道,關閉惡趣之門,戒律成就,所以說讓未得度的眾生斷盡有漏。有漏應當說,應當這樣觀察,不這樣修學戒者,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智慧也不會斷絕,如此深法能長久住世,所以說梵行能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如來具備十種功德,為出家修行者制定戒律,目的是為了增加修行人數,使他們能穩定地在善法中修行而不動搖,增加內心的安寧。讓不信的人產生信心,讓信的人信心更堅定,調伏惡人,為感到慚愧的人擔任導師,在現有的法門中徹底教導,讓尚未聞法的人都能得到教導,最終使他們安住在沒有煩惱的清淨梵行之中。。這之中有什麼不同之處嗎?。回答說:應該學習並實踐這套戒律的根本內容。。沒有如來的聲聞眾。。於是能夠被攝受而不會毀壞。。與共同相應的心所等一起,學習各種關於戒律的教說。。只要描述方式相同,所獲得的解脫也是相同的,屬於同一類別。。這裡所說的「集聚」是什麼意思?。因為具有勝出的特質,所以稱為「增集聚」。。在這樣學習時,為了消除各種對意義與法的分別心,使修行者能成就安住於妙法之中,所以稱為「攝取增」。。在修行這樣的戒律時,要克服各種對義理和法相的分別心,目的是為了能圓滿沙門的安住修行,所以稱為「希望增加善住」。。在修行這樣的戒律時,出家修行者能調伏心念,逐漸消除慾望、消除怨恨、不再互相惱怒,因此說這能增加內心的安寧。。在修行這樣的戒律時,能改變自己的本性,獲得以前從未有過的喜悅,所以說這能讓不相信的人變得相信。。在實踐這樣的戒律時,因為已經對其本質產生信心,進而使信心更加增長。由於心法(界)彼此獨立不干涉,所以說信心的作用就是讓信心再次增益。。像是讓原本不相信的人產生信心,讓他們重新修行,將走在錯誤道路上的眾生引導至正道,且不跳過戒律修習的順序,所以這被稱為「降伏惡人」。。讓惡人屈服,使眾生感到慚愧;即便遇到惡劣的同伴,也不會感到苦惱。。惡人有什麼不同之處?用第三種方式教導第三類人。讓所有眾生都進行這樣的觀察。在分析完這七件事的本質特徵後,因此說這樣能讓感到慚愧的人得到安穩的降伏。。像這樣的戒律,是在目前的生命狀態中,針對惡行進行自我修行,所以被稱為在現法中能降伏並消除有漏煩惱的教導。。遵守此戒能使人投生善道,關閉進入惡道的門戶;當戒律圓滿成就,便能使尚未覺悟的眾生消除所有煩惱漏盡。。對於仍有煩惱的人來說,應該這樣觀察:若不只是單純遵守戒律,而是讓更高階的戒、心、慧不斷增長,就能長久安住在這種深奧的法義中,所以稱為「梵行久住」。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如來制定戒律的十種目的(功德)。
    戒律並非單純的禁令,而是為了建立穩定的修行環境(增聚、善住),引導眾生從無信到深信,並透過調伏與導師的指引,最終使修行者達到「無漏」的境界,即斷除一切煩惱的清淨生活。
    這體現了戒律作為修行基礎,旨在導向解脫的工具性與慈悲心。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兩個或多個法相(Dharma-lakṣaṇa)之間的區別,透過辨析差異來達成精確的定義與分類。

    本句為論書中對話之回答,強調修行者應將戒律的根本準則作為修習基礎,透過對戒本的學習與實踐來建立清淨的戒行。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否定某種特定定義或類別的「如來聲聞眾」之存在,通常用於對修行者位階、僧團組成或法義定義進行嚴謹的區分與排除。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描述某種法相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被攝納於某個範疇或狀態中,且能保持穩定,不被對立的法或外緣所破壞。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描述學習戒律時心與相關心所(共相應)共同運作的狀態,強調修行者在研習戒規時,其心理狀態與法義的相應關係。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說明法相或修行果位的對應關係。
    若對某種狀態的定義(說)相同,則其對應的解脫境界與類別也一致,體現了論書對法相分類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集聚」(Samgraha)這一核心術語進行定義。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集聚」是指將零散的佛法教義進行系統性的彙編、分類與總結,以便於修行者領悟與研習。

    此句為名相定義,說明在分析法相時,因其具備「勝」(卓越、增加或優於他法)的特徵,故將此種聚集狀態定名為「增集聚」。
    這體現了毘曇論以法相特質來界定名相的邏輯。

    本句說明「攝取增」之修習目的。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法相的精確攝取(歸納)與增益(詳細分析),旨在消除修行者對現象的錯誤分別(妄想),使其能安住於正法之中,達成解脫的基礎。

    本段論述修行戒律之目的在於消除心靈的妄想分別。
    透過降伏對義理與法相的執著(分別),使心進入穩定且正確的修行狀態(善住),從而圓滿沙門的修行法門。

    本句說明持戒對心靈狀態的轉化作用。
    透過實踐戒律,修行者能逐步消除貪欲與嗔恨,進而消除人際間的衝突,最終達到身心的安穩與寧靜,體現了戒律由外在約束轉化為內在定力的過程。

    本句說明持戒對心性的轉化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持戒能消除煩惱、改變習氣(化自相),從而產生法喜。
    這種真實的體驗能將原本對正法不信的人轉化為信受。

    本句分析信心的遞進增長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戒律能強化原有的信心。
    由於心所(界)具有獨立的自相,原有的信與後續增長的信在法相上互不干涉,故能形成「信令信增」的因果遞進關係。

    本句解釋「降伏惡人」的真實義理。
    在毘曇義理中,「降伏」並非指武力壓制,而是指透過引導使眾生轉信、正行。
    重點在於「不越戒次」,強調修行必須循序漸進,從基礎戒律逐步提升,方能使走在邪路上的眾生真正回歸正法。

    此句描述修行特定德行(如忍辱或慈悲)所獲之果報。
    透過智慧與慈悲化解他人的惡心,使對方自覺慚愧;同時因內心安定,即便處於惡劣的人際環境中,亦能保持心不被擾,不生苦惱。

    本段討論如何透過分析眾生特質來進行教化。
    透過對「七事」自相(本質特徵)的觀察,使眾生產生慚愧心,從而達到心靈的安穩與煩惱的降伏。
    這是毘曇論中典型的以名相分析導向實踐的論述。

    本句說明戒律的實踐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戒律透過在現前生命(現法)中對惡行的抑制與修行,來降伏導致輪迴的「有漏」(煩惱),達到消除精神汙染的目的。

    本句說明戒律在毘曇體系中的雙重功能:一是作為善業之因,確保往生善處並避免墮入三惡道;二是作為修行基礎,透過戒律的成就來斷除「有漏」(煩惱),最終達成解脫。

    本段強調修行不應僅止於形式上的學戒,而應透過正觀使戒、心、慧三者達到「增上」且持續不間斷的狀態,如此才能在深法中穩固安住,達成梵行的久住。

名相註解
  • 結戒:制定戒律。
  • 安隱:內心平安且不受幹擾的狀態。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指遠離慾望的聖行。
  • 異:指法相上的區別或差異。
  • 戒本:指戒律的根本文本或基本準則。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眾:指僧團或修行者的羣體。
  • 共相應:指心與心所共同生起、相依且具有相同對象的狀態。
  • 戒說:關於戒律、清淨規矩的教法。
  • 一類: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性質相同的法(Dharma)歸為同一類別。
  • 集聚:梵語 Samgraha,指對教義的系統性彙編、總結或收集。
  • 增集聚:指法相在聚集時具有增加或勝出的特質,是毘曇部對特定法相組合的定義。
  • 攝取增:本論中一種分析或分類的方法,透過攝取(歸納)與增(擴展分析)來闡明法義。
  • 善住:指心靈安住在正法中,不被雜染或妄想所動搖的穩定狀態。
  • 展轉:循序漸進地轉化或演進。
  • 自相:指事物本身的特徵或本性。在此指修行者原有的習氣或心性特質。
  • 不信者令信:指透過修行戒律產生的正向經驗,使對佛法存疑或不信的人產生信心。
  • 界:指法界或心法,在此指心所的獨立性質。
  • 信:一種心所,指對佛法、真理的信任與嚮往。
  • 邪路:指偏離正法的錯誤見解或修行方法。
  • 大道:指通往覺悟的正確道路,即正法。
  • 戒次:指受戒與持戒的次第順序,強調修行需由淺入深,不可跳階。
  • 降伏:指以智慧與慈悲化導,使頑劣或不信之人轉向正信。
  • 學戒:修行者在學習階段所遵守的戒律。
  • 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智慧:指超越普通層次,在戒、心、慧三方面達到更高階的成就。

又世尊言:備十功德,如來為沙門結戒:欲 使增聚,使增善住不移,欲使增安隱,不信者 令信,信者重令信,降伏惡人,為慚愧作導師, 於現法中教盡,盡有教未生眾生,使盡有漏 梵行之住。此有何等異?答曰:當學此戒本。無 如來聲聞眾。便有所攝而不壞。與共相應等 學諸戒說。當等說得等解脫同其一類。此何 集聚義?當言有勝,故曰增集聚。作是學時, 欲降眾分別義分別法,欲使成就善住沙門 妙法,故曰攝取增。學如是戒時,降伏眾分 別義分別法,欲使成就善住沙門法,故曰欲 使增善住也。 學如是戒時,降沙門,展轉無欲、展轉無怨、展 轉不相惱,故曰欲使增安隱。學如是戒時,化 自相,未曾得喜今便得之,故曰不信者令信。 學如是戒時,化自相已得信,重令增益,界不 相干,故曰信者重令信。如不信者已生信,重 令修行,於中邪路眾生導示大道,不越戒次, 故曰降伏惡人。已降伏惡人,於中慚愧眾生 得惡伴侶無有苦惱。惡人何等異,以第三訓 誨第三,一切眾生皆作是觀,七事自相自相 已,故曰欲使慚愧者安隱降伏。如是戒者於 現法中、於惡行中已自修行,故曰於現法中 盡有漏教降伏。此戒便生善處、閉惡趣門,戒 律成就,故曰未生眾生使盡有漏。有漏當言、 當作是觀,不作如是學戒者,增上戒、增上心、 增上智慧而不斷絕,如是深法得久住,故曰 梵行久住。

21
白話直譯
各種業所造,如三善所障礙,不慚愧於現前戒律,應當囑咐並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了各種業,如被三種善法所阻礙,對現有的戒律不感到慚愧,需要接受囑託傳授與教導訓誡。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因造作種種業而障礙三善(身口意善),導致對現有戒律失去慚愧心,因此必須透過正式的囑授與訓誨來矯正其行為。

名相註解
  • 三善:指身、口、意三種善業。
  • 慚:指對自身過錯而感到羞愧的心理狀態。
  • 囑授:指將法義或戒律正式傳授或委託。
種種業所作,如三善所障,
不慚現在戒,囑授及訓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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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阿難!現在是你的過失,你做了不善之事。為何三次告訴你,你卻不回應我,要讓如來住世一劫?如果你當下回答,如來就會住世一劫嗎?有人這麼說:如來會住世一劫,但如來其實無有固定處所。問:現在為什麼要這樣說?一切修行四神足的人,若想住世一劫,也能延續劫數。答:展現神足威力。問:世尊若善於修行卻不住世,怎麼展現神足威力?答:聲聞能住世一劫,就能住世一劫。問:若是為聲聞說,溺者就沒有相根。有人這麼說:也能住世一劫。再者,侍衛者能久住,也不會強求。如果請求住世便能住世,直到阿難證得阿羅漢果。有人這麼說:不論是先請還是後請,若求世尊住世,世尊卻不這麼說:現在為何這樣說?為什麼先前不說?譬如有人到他國,心想:沒請他住世,若請他住世就會留下,直到尊者阿難證得阿羅漢果。有人這麼說:不論先請或後請,世尊終究不會住世。為什麼現在這樣說?就像有人剛到他國,回來時有人說:不論先請或後請都不會住世。如果要說,為什麼先前不告知?有人這麼說:不會住世。為什麼沒有固定處所?二位阿惟三佛同時出世。在這一劫中,彌勒世尊將出現於世,所以不會久住。這些事,前面已經讚歎說明完畢。再者,若尊者阿難沒聽到如來的教誨,是因為被魔所擾。世尊知道魔擾,為何還要多次告誡?其中有什麼過失?因為被擾亂無法回應,他心想:雖然世尊開示時還沒被擾亂,但中途魔生擾意,所以無法回應。那時的教誨已無力,後來才說:我當下聽聞如來教誨,願意承受奉行。為何在疲憊厭倦時還能記得過去所作?若世尊願意住世,便修習這種渴望,是為了教化眾生。如同聽聞阿羅訶彌勒受記,也聽說沒有第二、第三、三耶三菩阿,唯有三佛出現於世。為什麼要說讓世尊住世於劫中?這三件事,應當如此觀察。為什麼十二入分為四種善、不善、無記與八種無記?或有人說:四種是行報,八種是報而非行。問:意入不是行,想讓它成為無記嗎?或有人說:這四種與心相應,與心同時生起。問:如果本身就是善或不善,那怎麼會有生起與方便?或有人說:心本身善或不善,與心相應的心所、所念法,以及與心不相應的行,會同時生起身語行。問:如上所說,涅槃中沒有善法。又,色入就是色不可壞,聲入就是聲不可壞,這些因緣聚集,便有善、不善與所作意相應。不住於色聲之中,獨自無伴,因此應當觀察。若覺得有罪,睡眠會清淨嗎?或有人說:如同草覆蓋全身而悔過,便能安然入睡。又,若請求懺悔,請眾人赦免過失,行三種懺悔後便能安然入睡,因此睡眠時不會覺醒。是否有人持戒卻不修梵行?或有人說:有,五戒優婆塞以自己的妻子為足。還有其他優婆塞奉行賢聖戒,但與自己妻子行不淨行。比丘持戒精進,身行威儀具足,但淫念未盡而與之相應,應說不是梵行。還有其他比丘奉行賢聖戒精進,淫念未盡,與之相應,應說不是梵行。若阿羅漢已入涅槃而供養,應說他能得行報嗎?應說現在有其功德力嗎?或有人說:應說能得行報。若先已修福德,便能得供養。若本未修福德,生於世間求食都難,何況能得供養。問:為何現在受報?又,現在是由方便所造。那些功德具足的人,他們所造的方便,如同虛空中無法受報。如世尊所說:就像有人在這裡未接受請問,因這因緣而造作這些行為、做這些事,便墮入惡趣、進入地獄中。若再生於人間,便無智慧。這是什麼行為的果報?有人這麼說:因為已經愚癡,所以他不請問,事事不明,最終墮入惡趣。又有人說:不請問時自以為清淨,這就是戒盜,為苦諦所斷。又如這樣堅信並常常奉持佛法,於其中生起各種方便,是伴非伴而示現於道上。在這深奧法義中信受契合經、《阿含》的深義,卻不能於其中安忍或運用方便。同樣,《阿毘曇》、《阿含》微妙三語身證之教,也不能於其中施以方便。同樣,對於禁律與《阿含》微妙語句,雖信受趣向,卻不於其中施以方便。又因對此法生疑而無智慧,這正是通往智慧之路。若不請問而墮入惡道者,他便長久住世,充滿此眾生。又世尊說: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彼此牽連。什麼是行相牽連?有人這麼說:見到有惡行,也見到瑞應,臨終時便說:見到火焰升起、見到狗犬。若是善行臨終時,便說:我見到天界寶殿屋舍,見到各種園林果樹。有人這麼說:有各種因緣果報,有這些瑞應行,這就是惡,這就是善。有人這麼說:觀察果報時,心中懷有各種期望,若觀察時沒有善覺知成敗,這就叫做因緣無義的行為牽連。有人這麼說:在惡趣中沈沒,心也被覆蔽,這就叫牽連。又什麼是因緣於過去的行為?又如這樣的惡行,內心便生歡喜,當下就有證驗,也見到各種瘡痍與結使,導致惡行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對阿難說:「阿難!」。這是你的錯,你做了不善的事。。為什麼這三種情況下,我告訴你而你卻不回答我,會導致如來在世停留一個劫?。如果要回答的話,如來是否住了一個劫?。有一種說法是:如來雖然住世一個劫,但如來並沒有特定的所在地。。請問:現在為什麼要這麼說?。修習四神足的人,若想在一個劫中停留,也能夠完成該劫的時限。。回答說:這是展現出神足通的威力。。請問世尊,如果一個人雖然修行精進,但還沒有達到穩定的境界,要如何能顯現出神通威力呢?。回答說:聲聞者若要住於一個劫中,確實能夠住於一個劫中。。提問:如果這是對聲聞弟子所說的,那麼處於迷溺狀態的人就沒有感知相狀的根源能力。。有一種說法是:也能持續一個劫的時間。。此外,擔任侍衛的人能夠長期陪伴,而且不要求報酬。。如果請他們停留就會停留,直到阿難證得阿羅漢果為止。。有人這樣說:不管是根據之前的請求,還是之後的請求,要求世尊留下,但世尊並沒有這樣說。那麼現在應該怎麼說才對?。為什麼之前沒有說明?。就像有人經過別的國家,心裡想著:如果沒人邀請我就不留下,如果有人邀請我才會留下。直到尊者阿難證得阿羅漢果為止。。有人這樣說:不管是在之前請求還是之後請求,世尊都不會停留。。為什麼現在要這麼說呢?。就像有人去了外國,回來時有人告訴他:無論是出發前被邀請,還是出發後被邀請,他都沒有留下。。如果要說明的話,為什麼之前沒有先告知?。或者有另一種說法是:不停留。。為什麼說沒有所謂的處所呢?。兩種阿惟與三種佛都出現在世間。。在這個劫波中,彌勒世尊將會出世,因此(目前的狀態)不會停留。。您所從事的事項,前面已經讚歎並說明完畢了。。此外,假設阿難尊者沒有聽到如來的教導,而讓魔王感到厭惡。。世尊知道魔王已經厭倦,為何還告知他兩三次?。這之中有什麼錯誤之處?。因為感到厭倦而無法回答。他心想:雖然世尊在說法時我並不疲倦,但在中間過程中,魔障引起了厭倦之心,所以才無法回答。。那時告知對方沒有能力,對方隨後說:「我現在聽到了如來的教誨,會領受並實踐。」。怎麼會因為感到疲倦厭離,而想起原本所做的修行或善行?。如果世尊想要留在世間,是因為他修持了這種願望,想要教化並引導眾生。。正如聽聞彌勒菩薩的預言,也聽說並非有兩三位,而是隻有三位佛出現在世間。。為什麼說要讓世尊停留一個劫呢?。這三件事,應該用這樣的方式來觀察分析。。為什麼十二處之中,有四個可以是善、不善或無記的,而另外八個則是無記的?。有一種說法是:將行報分為四類;而在八種分類中,這些報應並不屬於「行」(造作業)。。提問:心意識的進入不屬於「行法」,你是想將它定為「無記」(非善非惡)嗎?。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四種心所與心相應,並與心同時產生。。問:如果善與不善是自然產生的,那麼它們又是如何興起,又如何有條件促成呢?。有人這樣說:心本身具有善或不善的性質,而與之相應的心所、心中所念的對象,以及不與心相應的心行,共同促成了身體和言語的行為。。提問:前面所說的涅槃,是否沒有「善」的性質?。此外,色入(視覺基礎)的性質不可破壞,聲入(聽覺基礎)的性質不可破壞。當這些因緣聚集時,便會產生善或不善的注意意識相應。。不執著於視覺與聽覺的對象,獨自修行而沒有同伴,因此應該進行觀照。。如果意識到自己犯了罪,睡眠還能算是清淨的嗎?。有一種說法是:像在地上鋪草墊,全身平躺在地上休息睡眠。。接著請求原諒過錯,請眾人寬恕,行三次禮後便入睡,因此陷入熟眠而無意識。。有沒有人在遵守戒律,但卻沒有實踐梵行(清淨生活)的情況?。有一種說法是:有些持五戒的在家男信徒,對自己的妻子感到滿足。。以及其他遵守聖賢戒律的在家男弟子,因為其妻子的行為不端。。比丘雖然持戒精進,外在威儀完備,但若內心仍有未斷除的淫念並與心意識相應,就不能稱作是實踐梵行。。其他比丘雖然精進於聖者的戒律,但若色慾未盡且與之相應,應稱為不守梵行。。如果阿羅漢已經進入涅槃,之後人們再對其供養,請問供養者還能得到行為的果報嗎?。應該說在現在這個時刻,具有那樣的效力嗎?。或者可以這樣說:應該說這是得到了行為的果報。。如果以前積累了福德,就能獲得供養。。如果原本沒有積累福德,出生在世間後,連基本的食物都難以求得,更不用說獲得他人的供養了。。請問:現在是如何承受業報的?。此外,這是利用目前的方便方法所建立的。。對於功德圓滿的人來說,透過方便法門所造作的事物,就像在空中書寫一樣,不會產生額外的果報。。就像世尊所說的:好比有些人,在這一輩子沒有機會接觸到正確的教導,因為過去種下的因緣報應,而做出這樣的行為和事情,結果墮入惡道,進入地獄。。如果再次投胎到人類世界,會缺乏智慧。。這是由什麼樣的行為所感得的果報?。有一種說法是:因為愚癡,他們不去請問,對事情沒有明白,所以就墮入了惡道。。再次說明:在沒有被詢問的情況下,心中自以為清淨,這屬於「戒盜」,是苦諦中需要斷除的對象。。此外,只要有如此堅定的信念並經常實踐佛法,就能生起各種方便法門,無論是以同伴的身分或其他方式,都能展現出修行之道。。透過對這深奧法門的信仰與契合,能領悟經典與阿含經中的深奧教義;在達到「中忍」的境界時,不再需要各種權宜的方便法門。。像這樣由三種語言形式所證實的《阿毘曇》與《阿含》微妙教法,在其中並沒有使用權宜的方便手段。。像這樣虔誠地信奉戒律和《阿含經》中深奧的教法,而不在其中隨意變通或鑽漏洞。。再次透過這個方法,意識到自己缺乏智慧,而這種覺察正是通往智慧的道路。。如果不去詢問那些將要墮入惡道的人,他們就會繼續留在世間,使眾生數量充盈。。佛陀又說:身體、言語和心念的惡行,彼此之間都是相互牽連的。。什麼是行相牽連?。有人這樣說:會看到不吉的徵兆,也會看到吉祥的徵兆;在生命將盡之時會說:看到了火焰升起,或看到了狗。。如果行善的人在生命將盡時,會說:「我看到了天上的寶宮、房屋和各種園林果實。」。有人這樣說:有各種因緣的報應,以及這些徵兆的表現,其中有些被稱為惡,有些被稱為善。。有一種說法是:果報逐漸顯現時,觀察其接近而心懷期待,就像在觀察接近的過程中,無法清楚覺知成敗一樣,這被稱為「無緣義」的行為牽連。。也有說法是:陷入惡道之中,心智也被矇蔽,這就叫做「牽連」。。接下來,過去的行法是如何作為條件而產生作用的?。此外,若行此惡事而心生歡喜,當時便會顯現跡象,並見瘡痍結集,進而增加惡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之轉接語,顯示世尊在對阿難進行連續的教導或進一步的說明。

    此句指出對方的錯誤,並明確其行為屬於「不善」之類。
    在毘曇法義中,「不善」是指會導致痛苦、不吉祥且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特定條件(三種情況)如何影響如來在世的壽量或停留時間。
    在毘曇論著中,常透過分析因緣來解釋佛陀壽命與教化過程的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之詰問,探討如來之壽量或住相是否以「劫」為單位,旨在透過邏輯分析釐清佛之存在時間之性質。

    本句呈現毘曇論義中關於如來存在狀態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時間與空間的對立:如來在時間維度上雖住世一個劫,但在空間維度上並不依止於特定的「處所」,旨在探討覺者超越凡夫空間限制的特質。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透過設定疑問,引導出對特定法義的精確定義或邏輯論證,以確保教義在分析過程中不產生歧義。

    本句說明修習「四神足」後所獲得的神通能力。
    修行者能以強大的意志與定力,掌控自身在時間(劫)中的存在,無論是欲長久停留或使其結束,皆能隨意成就。

    此句說明特定現象之成因在於運用「神足通」之能力。
    在毘曇法義中,神足通是指能隨意變現、空間移動或化身等超自然能力。

    本句探討修行進度與神通能力(威力)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住」通常指達到某個穩定的修行階段或定境。
    提問者疑問:若修行者雖在實踐但尚未進入穩定的果位或定境,是否仍能展現出超凡的威力。

    本句出自毘曇論之辯論,討論聲聞乘修行者在特定境界或狀態中停留的時間能力。
    其核心在於確認聲聞者具備在一個「劫」之極長時間內維持其狀態或居住於某處的法能。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質詢。
    其邏輯在於:若某種法義是針對聲聞弟子而設,那麼那些深陷於煩惱迷溺中的眾生,將缺乏能識別法相(事物的特徵)的根源能力(相根),因此無法領悟該義理。

    本句呈現關於某種法或狀態持續時間的不同見解。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中,針對法之「住」(持續時間)常有詳細的分類與不同宗派的論述,此處記錄了其中一種觀點。

    此句描述理想侍衛或隨從的特質。
    能長期穩定地陪伴(久住)且不圖私利、不索求報酬(不求索),能為修行者或導師提供清淨且穩定的環境。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特定法義或狀態下的停留與進展,並以阿難尊者在佛陀涅槃後才證得阿羅漢果的特例作為說明或時間界限。

    此段文字呈現論書典型的辯論形式(破立結構)。
    討論焦點在於請求佛陀停留的依據(緣)為何,透過質詢「前請」與「後請」的邏輯矛盾,旨在釐清佛陀真實的教示,排除錯誤的推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
    在毘曇論典的辯論式結構中,透過質詢為何某項法義在先前的論述中未被提及,以引導出更深層的邏輯推演或釐清法義的次第順序。

    此處以旅人過境之比喻,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的依緣性:若無適當條件(請)則不成就,若有條件則成就。
    以此類比尊者阿難在特定條件成熟後,最終證得阿羅漢果的過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關於請求世尊停留的議題。
    強調佛陀的境界超越凡夫的請求與執著,其「不住」體現了佛陀在法身或化身運作上的自在,不被外在緣分或請求所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透過提問引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論證與解釋,符合毘曇論典以問答推導義理的論述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的譬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不住」特性。
    無論條件(請)是在前或在後,其本質依然是不停留、不恆常,旨在論證特定心法或現象在條件變更時仍不執著、不逗留的特質。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邏輯詰問,針對論述順序或前提之缺失提出質疑,體現了毘曇論書在論證過程中的嚴謹性與對因果次第的重視。

    本句記錄了論書中的異讀或替代性解釋。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相的語境中,「不住」通常是指法(現象)的無常特性,即在剎那間生滅,不具有恆常的停留或固定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現象)是否具有實體性的依處或空間位置,用以分析法之性質,破除對法有固定實體棲息地的執著。

    本句描述聖者出世的類別。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常將覺悟者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指兩種阿羅漢與三種佛(通常指聲聞佛、緣覺佛、正覺佛)同時出現在世間。

    本句說明佛出世的必然性與時間的遞嬗。
    在毘曇論的時間觀中,因彌勒菩薩將於此劫出世成佛,故前一狀態或特定時段不會恆常停留,體現了法爾如是的時間次第與因果演進。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告知讀者或對話者,關於該修行事項或法義功德的詳細讚歎與闡述,在之前的篇章中已經完成。

    本句採取假設論證(設),探討在缺乏如來正導的情況下,修行者可能處於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此處旨在說明外在妨礙(魔)與內在聞法(聞如來告)對心識狀態的影響。

    此句討論佛陀在調伏魔軍時的應對。
    即便佛陀洞悉魔王已心灰意冷或失去鬥志(厭),仍採取適度的告誡或對話,旨在徹底破除魔障,展現佛陀調伏眾生的方便手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質詢形式。
    在分析名相或建立論點後,透過詢問「有何過」來檢驗該論述是否存在邏輯漏洞、矛盾或違背法義之處,以達到精確定義法義的目的。

    本句描述聽法者在佛陀教導過程中,雖起初並無疲倦,但中途受魔障幹擾而產生厭離心,導致無法應答。
    此處揭示了心念在受外在或內在幹擾(魔)影響下,會迅速從專注轉為厭倦的心理過程。

    本句描述在被告知缺乏能力或處於無力狀態後,透過聞法而生起信心,決定承接並實踐如來教法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從對自身侷限的認知轉向對正法依止的轉折。

    本句探討心念轉變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當眾生對輪迴或現狀產生「疲厭」(厭離心)時,這種心理狀態能促使心意識回溯,憶起過去所積累的善業或菩提誓願,從而產生解脫的動力。

    本句說明佛陀之所以不立即進入涅槃而選擇留在世間,是基於對眾生的慈悲心,透過修持願力(悕望)來達成化導眾生、使其解脫的目的。

    本句討論在特定世界系統或時間週期中,佛陀出世的數量。
    根據彌勒菩薩的授決(預言),強調在該特定脈絡下,僅有三位佛陀出現,而非其他數量。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佛陀出現頻率與數量的量化分析。

    此句為詢問佛陀在世間停留一個劫之原因。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佛陀的壽量或在世時間,旨在闡明佛陀為度化眾生而展現的慈悲與功德,以及其教化時間與眾生根機之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述的指引,要求修行者針對前文所述的三項法義,運用「觀」的智慧進行分析,以明瞭法相並破除執著。

    本句探討十二入(六根六境)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物質性的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不具備善惡之分,故屬「無記」;而意根(心)與法境(心所)則可隨心念而分為善、不善或無記。

    本句討論業報的性質區分。
    在毘曇學中,「行」(Samskara)是指造作業、驅動輪迴的意志活動;而「報」(Vipaka)是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果報。
    此處旨在強調:雖然報應是由「行」所引起,但報應本身的性質並非「行」(即不具備造作新業的意志功能),藉此釐清因與果在法相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討論「意入」(心意識對對象的接納或進入)的法相分類。
    問者質疑若「意入」不被歸類為「行法」(造作/心所),則其屬性是否應判定為「無記」(即中性,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屬性)。

    本句論述心所(caitta)的定義特徵。
    在毘曇法相學中,心所必須與心(citta)滿足四個共時條件:同生、同住、同對同一對象、同滅。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四種心所與心的共時性關係,強調心所不能獨立於心而存在。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辯論邏輯。
    質詢者提出:若善法與不善法是「自然」(指無因自生)的,則與「起」(因果生起)及「方便」(助緣條件)的理論相矛盾。
    旨在論證一切心法皆由因緣而生,而非無因自現。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組成因素。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之本質(善或不善)如何與相應的心所、意識對象以及心不相應行共同作用,進而驅動身體與言語的行為表現。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形式。
    問者旨在探討涅槃作為「無為法」,是否仍具有在有為法中定義的「善」(Kusala)之性質。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善」通常指能導向離苦、產生正果的有為心法;而涅槃是所有有為法(包括善法)的滅盡,因此其本質超越了善與不善的對立區分。

    本句論述感官基礎(入)與對象在因緣集聚下,如何觸發心理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當感官、對象與意識匯聚,會產生「所作意」(Manasikāra),將心神定向於對象,而此心理過程會依隨其種子或習氣,而呈現善或不善的性質。

    本句說明修行觀照(Vipassana)的必要條件:首先需遠離對感官對象(色聲)的執著,其次需處於寂靜獨處的狀態,如此方能專注於對法性的觀察。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意識到造業(犯罪)後的心理狀態如何影響睡眠的質地。
    旨在釐清罪障之意識是否會染污睡眠時的心識狀態。

    本句在分析睡眠的生理條件。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探討進入睡眠狀態時的外部環境(如草墊)與身體姿勢(五體布地,即平躺)之關係。

    本句描述僧團中在睡眠前請求原諒過失的儀軌。
    透過悔過與解過,消除心中愧疚與障礙,使心境清淨後入睡,此處提及的「眠不覺」指進入深沉的睡眠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辨析「持戒」與「梵行」的定義差異。
    探討在佛教戒律體系中,是否可能在遵守一般戒律的同時,卻未達到完全禁慾或清淨的梵行標準。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在家修行者在遵守五戒(特別是不邪淫戒)時,對於性慾的節制與滿足狀態。
    探討信徒如何透過對單一配偶的滿足來限制貪欲,以符合戒律要求。

    此處論述持戒的在家男弟子(優婆塞)在面對配偶不淨行(色慾不端)時的相關法義分析,探討外部環境對持戒者心境或業力的影響。

    本句強調梵行的定義不僅在於外在的威儀與持戒,更在於內心意識的清淨。
    依毘曇心理分析,若淫慾之心所與心意識「共相應」(同時產生且對象相同),即便外在表現端正,在法義上仍不構成清淨的梵行。

    本句分析比丘在持戒時的內心狀態與行為關係。
    強調即便外在精進於聖戒,若內在色慾未斷且在行為上與此慾念相應(產生實際的色慾互動),則在律義上被判定為「非梵行」,即失去了清淨的修行狀態。

    本句探討供養已入涅槃之聖者的功德問題。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供養的果報是否取決於受供者的存在狀態,或是取決於供養者自身的意願與行為。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在現在時(present moment)是否仍保有其作用力或效能,用以釐清因果關係或法的性質。

    此句處於毘曇論典對業果關係的邏輯分析中,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某種狀態是否應被界定為先前造作之「行」(業)所感得的「報」(果)。

    本句闡述因果律。
    在毘曇法義中,現前的受用(如得供養)必須有過去的善業(福德)作為因,說明福德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因果律中「福德」與物質生活條件的關係。
    缺乏善業(福德)導致在世間生存時處於貧困狀態,無法獲得生存必需品,更遑論得到尊崇的供養。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業力如何導致現前的果報,屬於毘曇部對因果機制(業與報)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某些法義或名稱並非究極實相,而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利用目前的權宜手段(方便)而設定的概念構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用以區分「實法」與為了教學目的而設定的「假名」或「方便」。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說明,當修行者已具足實質功德時,先前作為手段的「方便」造作已失去其功能或不再產生獨立的業果,如同在空中書寫不留痕跡,強調實相與臨時手段(方便)之間的區別。

    本句說明業力運行的機制。
    個體在現世的行為並非偶然,而是受過去因緣的驅使。
    若缺乏正法教導(未受請問),在業力的牽引下容易做出惡行,最終導致墮入惡趣。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業報與因果運作的分析。

    此句描述特定業力導致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個體在輪迴中獲取的智慧程度取決於其過去的業力與修習,此處指因特定原因導致再生人間時缺乏智慧。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詢當前所現的果相是由何種具體的造作(行)所感召而來的果報,體現了對因果對應關係的精確分析。

    本句分析了墮落惡趣的因果鏈:以「愚癡」為根本煩惱,導致缺乏求法的意願(不請問),進而使對正法或事理處於不明狀態,最終因業力牽引而墮入惡趣。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所(愚癡)如何驅動行為並導致果報的邏輯分析。

    本句解析「戒盜」之定義。
    指在未被詢問時,內心虛妄地認領清淨之名,或偽裝守戒。
    在毘曇分析中,此類虛妄心屬於應斷除的煩惱,與苦諦的分析(辨識苦之因並斷除)相接。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具備堅定信仰與持法基礎後,能生起靈活的方便法門。
    在導引他人時,不拘泥於形式上的同伴關係(善知識之身),能隨機應變地示現正道,以利眾生解脫。

    本句強調對深法(深奧真理)的信受與契合。
    在阿含經等深奧教義中,當修行者達到「中忍」(三忍之二,指對法能忍受且不再退轉的階段)時,其對真理的認知已趨向直接,不再依賴於初步的權宜方便(Upaya),而是直接契入實相。

    本句強調《阿毘曇》與《阿含》之教法是基於如來真實證悟而宣說,屬於直截了當的真理,而非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法。

    本句強調對戒律(禁律)與經藏(阿含)的如實信奉。
    在毘曇與律義的語境下,「不作方便」是指修行者應嚴格依循教法,不可為了個人便利而隨意解釋、變通或尋找漏洞,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本句說明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能透過特定的法門意識到自身缺乏真實智慧(即對「無智」狀態的省察),這種對現狀的懷疑與覺知,反而是開啟智慧、通往覺悟的必要起點與次第。

    本句討論對將墮惡道眾生進行導引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若缺乏適當的詢問、覺察或教導,這些眾生將持續在輪迴中生存,增加世間受苦眾生的數量。

    本句說明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口、意三業並非獨立運作,惡行往往互為條件、相互牽引,形成惡劣的習氣與業力循環。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有為法(行)的特徵(相)如何相互關聯、接續或產生因果牽引的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法與色法如何依緣而生、相續不絕的詳細論述。

    本段描述人在生命將盡時,因心識狀態改變而產生的幻視或徵兆。
    在毘曇學分析中,這屬於臨終前的心識顯現,因業力牽引而見到吉祥或不吉祥的意象,反映其心念狀態或未來去處。

    本句描述善業者在臨終時的心識狀態。
    根據毘曇教義,臨終前的景象(近死相)受生前業力驅使,善業者會見到天界的宮殿與果實,此為將投生天界的徵兆。

    本句探討判定善惡的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觀察因緣所產生的報應(緣報)以及外在顯現的徵兆(瑞應行),來區分該法屬於善或惡。
    這是一種由果推因的判別方式。

    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果報顯現的機制。
    探討在果報漸次成熟、接近顯現時,心識對成敗的不確定感與期待感,並將此類因果聯繫定義為「緣無義行」的牽連,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業力感應方式。

    本句在分析「牽連」的義理。
    指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沈淪於惡趣,且心識被無明煩惱所覆蓋,使其無法脫離苦境,此種業力與境界的束縛關係稱為「牽連」。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因果機制之詰問,探討過去的「行法」(即造作業)如何作為一種條件(緣),對後續的果報產生影響。

    本句描述不善業的惡性循環。
    行惡後若心生歡喜(由貪或癡驅使),會強化該惡習;而隨之產生的業報(如瘡痍)在特定的心態下,反而導致惡行進一步增加,揭示了煩惱與業力相互牽引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四神足:指欲、精進、心、擇法,是成就神通的四種基礎。
  • 神足:指神足通(Ṛddhi-pāda),是一種能隨意變現、空間移動或化身等超自然能力的神通。
  • 威力:指修行所得的神通力或精神影響力。
  • 溺者:指深陷於煩惱、迷失於輪迴中的眾生。
  • 相根:指能夠感知或識別事物特徵(相)的根源能力或心法。
  • 侍衛人:負責守衛、照顧僧侶或高僧的隨從。
  • 求索:請求或索求財物、報酬。
  • 不住:指不停留、不執著於某處或某種狀態。
  • 云何:梵語問句的譯法,意為「為什麼」或「如何」。
  • 他邦土:指異國或他方之地。
  • 出世:指聖者在世間顯現,以度化眾生。
  • 三佛:指聲聞佛、緣覺佛、正覺佛三類覺悟者。
  • 彌勒世尊:未來將在人間出世成佛的菩薩。
  • 歎說:讚歎並詳細說明。
  • 魔:指妨礙修行、誘使人墮落的外在魔障或內在煩惱。
  • 尊者:對具足德行之僧侶的尊稱。
  • 厭:指厭離或厭倦的心態,在此指受幹擾而產生的排斥感。
  • 承受奉行:領受佛法教導並將其付諸實踐。
  • 疲厭:指對輪迴或世間法產生厭離心,是修行中由苦入覺的關鍵轉折。
  • 本所作:指過去生中所行之善業、修行或所發之誓願。
  • 化導:指以方便法門教化並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 彌勒:未來佛,在此指對未來佛果有授決之菩薩。
  • 授決:梵文 Vyākaraṇa,指佛陀對菩薩預言其將在未來某時、某地成佛的確定預言。
  • 十二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意入: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接納或進入過程。
  • 心相應:指心所(caitta),即與心共同運作、相依而生的心理功能。
  • 俱起:指心與心所在時間上同步產生,不存在先後之分。
  • 善不善:指心法的性質,分為導向解脫的「善」與導向輪迴的「不善」。
  • 心所:與心同時產生並相隨的心理狀態或功能。
  • 心不相應行:不與心意識直接相應而獨立運作的心法。
  • 色入:視覺的感官基礎或其對象。
  • 聲入:聽覺的感官基礎或其對象。
  • 所作意: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色聲:指視覺(色)與聽覺(聲)的對象,在此泛指感官的幹擾與誘惑。
  • 犯罪:指違反戒律或造作不善業。
  • 清淨:指心不被煩惱、罪障或染污法所影響的狀態。
  • 五體布地:指全身平貼地面,此處指平躺的姿勢。
  • 睡眠:在毘曇學中,指心神昏沉、失去覺知的一種狀態。
  • 悔過:承認過錯並請求原諒。
  • 解過:指僧團成員彼此寬恕,解除過失的心理負擔。
  • 三行:在此指三次禮拜,是表示誠心悔改的儀軌。
  • 五戒: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優婆塞:在家男信徒。
  • 賢聖戒:聖賢所制定的清淨戒律。
  • 不淨行:指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在此特指色慾方面的不端行為。
  • 婬意:對色慾的貪著之心。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法之生滅與時間關係。
  • 功力:指某種法所具有的效能、力量或作用力。
  • 供養:指他人對修行者或有德之人的物質或精神奉獻。
  • 所造:指由心意識或概念所建立的名稱或定義,而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因緣報:指由因(種子)與緣(條件)共同促成的果報。
  • 人間: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
  • 愚癡:根本煩惱之一,指不能正視真理、不明是非的心態。
  • 戒盜:指偽裝守戒或虛妄自認為清淨,將清淨之名非法佔有,故稱「盜」。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一切苦的真相。在此指與苦相關、需被分析並斷除的煩惱狀態。
  • 奉持:恭敬地接納並實踐佛法。
  • 信契:信仰並契合、認同真理。
  • 阿含:指阿含經,佛教最原始的教典類別,記錄佛陀的原始教法。
  • 中忍:三忍(初忍、中忍、後忍)之二,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法能忍受且不再退轉的階段。
  • 阿毘曇: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述的教典。
  • 禁律:指佛教的戒律(Vinaya),規範僧團行為的準則。
  • 路:指修行之途或心法次第。
  • 趣惡道:指輪迴中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住世:指在三界中繼續生存,未脫離輪迴。
  • 身口意:佛教指造業的三個門徑,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念意識。
  • 行相:指有為法(行)的特徵、性質或運作狀態。
  • 牽連:指現象之間相互依存、接續或因果聯繫的狀態。
  • 瑞應:吉祥的徵兆。
  • 命過時:指壽命將盡,即臨終之時。
  • 天寶宮殿:天界中由業力化現的華麗住所。
  • 緣報: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瑞應行:指能顯示吉凶、預示果報的徵兆或行為表現。
  • 報漸:果報逐漸顯現的過程。
  • 觀近:觀察果報接近成熟或顯現的狀態。
  • 緣無義行:毘曇術語,指不依循一般條件(緣)而產生的行為牽連。
  • 覆蔽:指心被無明、煩惱所遮蔽,無法見到真理。
  • 惡行:由貪、嗔、癡等不善心驅使的行為。
  • 證有驗:指業報的顯現或心靈上的驗證。
  • 瘡痍:指因不善業而導致的身體病苦或心靈創傷。

又世尊言:阿難!今是汝過,汝作不善。云何三 告汝而不答吾,使如來住劫?設當答者,如來 為住劫耶?或作是說:如來住劫,然如來無處 所。問:今何故作是語?諸修行四神足,意欲 住劫,亦能盡其劫數。答曰:現神足威力。問: 世尊若善修行而不住,云何現其威力?答曰: 聲聞住劫,便能住劫。問:若為聲聞說,溺者 則無有相根。或作是說:亦能住劫。復次為 侍衛人能久住,亦不求索。設當請使住便住, 至阿難得阿羅漢果。或作是說:若緣前請、若 緣後請,求世尊住者,然世尊不作是說:今 云何作是說?先何以不說?譬如有人過他邦 土,人便作是念:不請使住,設請使住者便住 也,乃至尊者阿難得阿羅漢果。或作是說:若 前請、若後請,然世尊不住也。云何今作是說? 猶如有人適他邦土,還時便有人告:若前請、 若後請而不住。設當語,何以先不告語?或作 是說:不住也。何以無處所?二阿惟三佛俱出 世。於此劫中彌勒世尊當出現世,是故不 住。此爾所事,前以歎說竟。復次設尊者阿難 不聞如來告,為魔所厭。世尊知魔厭,云何 告語乃至二三。於中有何過?厭不能應答,彼 便作是念:雖世尊告時未疲厭,於其中間魔 便起厭意,是故不能應答。爾時告語無有力 勢,能後便作是語:我目前聞如來語,承受奉 行。云何疲厭而憶本所作?若世尊欲住者, 是故修其悕望,欲化導眾生故。如所聞阿 羅訶彌勒授決,亦聞無有二三三耶三菩阿 惟三佛而出現世也。以何故當言使世尊 住劫?此至三事,當作是觀。以何等故十二 入四善不善無記、八無記?或作是說:四行報 八,是報非行。問:意入非行,欲使彼是無記耶? 或作是說:四與心相應與心俱起。問:設今自 然善不善,彼云何有起、有方便?或作是說:心 自然善不善,彼相應心所念法及心不相應 行俱起身口行。問:彼如上所說涅槃無有善。 復次色入者色不可壞,聲入聲不可壞,此因 緣集聚如是便有善不善所作意相應。不住 色聲中,獨無有侶,是故當觀。若覺犯罪,睡眠 清淨耶?或作是說:有如草五體布地而悔便 睡眠。復次求請悔過,請眾人解過作三行 便睡眠,故眠不覺。頗有持戒不梵行?或作是 說:有,五戒優婆塞,以己妻為足。及餘優婆 塞奉賢聖戒,以己妻不淨行。比丘者持戒精 進,身威儀具足,然有淫意不盡而共相應, 當言非梵行。及餘比丘於賢聖戒精進,婬意 未盡,與共相應,當言非梵行。若阿羅漢已般 涅槃而供養,當言彼得行報耶?當言現在 有其功力?或作是說:當言得行報。若先已作 福德,彼便得供養。若本不作福德,彼生存在 世求食難得,況當獲供養。問:云何今受報? 復次現在方便所造。諸於彼功德具足者,彼 方便所造,如空中不可受報。如世尊言:猶如 有人,於此間不承受請問已,此因緣報故作 如是行、作如此事,生惡趣入地獄中;若還 生人間,無有智慧。此是何行報?或作是說:已 愚癡故,彼不請問,事事不明,便墮惡趣。復 作是說:不請問時意謂清淨,此是戒盜,苦諦 所斷。復次如此堅信常奉持法,於中生諸方 便,是伴非伴而示現道。以此深法中信契 經、《阿含》深語,不於中忍有諸方便。如是《阿毘 曇》、《阿含》微妙三語身證之教,不於中而作方 便。如是禁律《阿含》微妙之語而信趣向,不 於中作方便。復以此法疑無智慧,此是智慧 之路。設不請問趣惡道者,彼便住世滿此 眾生。又世尊言:彼身惡行口意惡行各相牽 連。云何行相牽連?或作是說:見有惡行 亦見瑞應,命過時便作是語:見火炎起、見狗 犬。若善行命過時,便作是語:我見天寶宮殿 屋舍、見諸園果。或作是說:有諸緣報,有 此瑞應行,是謂惡是謂善。或作是說:報漸 觀近懷諸悕望,如觀近無善覺知成敗,是 謂緣無義行牽連。或作是說:於惡趣沈沒, 設心亦覆蔽,是謂牽連。復次云何緣過去 行?復次如此惡行,意便好喜,當於爾時便有 證有驗,亦見諸瘡痍結使遂增惡行。

23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在現世中便會生起懊悔之心。這懊悔之心,應該說是善、是不善,還是無記?有人這麼說:應該說是善。惡人自知作惡,對於所作惡行生起念頭。問:難道現在不會墮入惡趣嗎?答曰:善行少,不善力量大。又有人說:即使善行少,也能生於善處,如所說能得善心念法,與正見相應。有人這麼說:應該說是不善。與邪見相應,雖然曾經憶念,後來又忘失,該不應該憶念的卻又記起,所以應該說是不善。又問:世尊所說的譬喻,與不相應自不相應是什麼?這不是譬喻。一切造作惡行的人,若能生起懺悔之心,並自我修正,便能生於天界。世尊也說過:如果那人懺悔,這也是善心。什麼是善心,卻沒有善命過失?如果懺悔是不善,那為何不善心多時,卻能與智慧相應?如果懺悔是無記,那為何無記心沒有善命過失?因此,這不是佛所說的話。為什麼未來的教法無法成就?有人這樣說:不是依未來的教法而有教法嗎?問:過去的教法也沒有教法,難道想讓過去的教法不成就嗎?答:教法已經過去。問:未來也應當有教法。又,有時雖未造作行為卻有所獲,如此無行而有果實,於是心中思惟:為何現在不思考?也有福德。他應當如此觀察。又世尊說:有緣生。什麼是有緣生?有人說:中陰中的五陰,這就是有緣生。有人說:所生的五陰,這就是有緣生。有人說:已經進入母胎,這就是有緣生。有人說:所生的五陰,因諸行緣而受報數,這時心將隨著受諸色報命根與心不相應行,這就是有緣生。又,墮入惡趣者最初得有,這就是有緣生;有有則有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說:在目前的生命狀態中,就會產生悔恨之心。。那種後悔的心態,應該說是善的、不善的,還是無記的呢?。有人可能會這樣主張,但應該回答:這是正確的。。心術不正的人看到不好的事物,便對其產生惡意的念頭。。問:現在不會墮入惡道嗎?。回答說:對方的善業很少,而不善的業力卻很強大。。再次說道:擁有少量善根的人會投生在好的環境中,就像前面說的,他們能產生善心,憶唸佛法,並具備正確的見地。。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說這是不善的。。當心念與錯誤的見解相結合,即使曾經記得後來又忘掉,但那些不應記得的邪見之後又被想起,因此這被稱為是不善的。。接下來請問:世尊所使用的譬喻,為何與(真實義)不相應?又是如何自身不相應?。這不是在打比方。。所有做過惡事的人,如果感到後悔並能自我修正,之後可以投生到天界。。佛陀也說過:如果那個人感到後悔,這同樣是一種善的心念。。什麼樣的善心,是不具有善的生命終結(或超越善的壽命)之特性的?。如果後悔心是不善的,那麼在許多種不善心之中,為什麼會有與智慧相應的情況?。如果後悔被定義為無記心,那麼為什麼無記心不會對善的生命狀態產生過失?。所以,這並不是佛陀所說的話。。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未來的教法無法成就?。有人可能會這樣問:如果沒有未來的教法,是否依然有教法存在?。問:既然過去的教法也沒有教法,難道是要讓「過去教」這個概念無法成立嗎?。回答說:教法已經過去了。。問:未來也會有佛法教導嗎?。此外,即使沒有採取行動也能有所獲得,如此在沒有造作的情況下有了結果,於是便這樣想:為什麼現在不進行思惟?。同時也具有福德。。他應該進行這樣的觀照。。世尊又說:事物是由條件而產生的。。什麼叫做緣生?。有一種說法認為:中陰(即中陰身的五蘊)是由於「有」這個條件而產生的。。有一種說法是:所產生的五蘊,是指依賴條件而生起的。。也有說法認為:一旦進入母胎,就稱為有因緣的出生。。有人這樣解釋:新生的五蘊是依據「得行緣」來承受果報的。這顆心將會承受物質上的果報、維持生命的命根以及心不相應行法,這就稱為「有緣生」。。此外,投生惡道者最初先獲得「有」,這稱為由「有」為緣而生。只要有「有」,就必然有「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現前生命(現法)中產生悔恨心(悔意)的情況。
    在毘曇學中,悔意(kaukṛtya)是一種對過去不善行為而產生的心理狀態,分析其生起條件與對心靈的影響。

    本句是在探討「悔意」這一心所的道德屬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判定某種心理狀態屬於善、不善或無記,以確定其對業果的影響。
    悔意(kaukṛtya)在毘曇學中通常因其伴隨對過去過失的厭惡與不安,而被判定為不善心所。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結構,先提出可能的質疑或對立觀點(或作是說),隨後給出肯定的回答(當言 善),用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描述不善心意識的運作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個體的習氣(根)決定了對對象的反應方式。
    具有惡習之人(惡自)在感知到對象後,會隨之生起不善的造作心(cetana),進而形成惡業的心理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業力或心態在當下是否會導致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果報。

    本句在分析業力強弱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與「不善」是指心所的性質。
    當一個人累積的善心所較少,而不善心所(如貪、嗔、癡)的力量較強時,其行為與果報將受不善業主導。

    本句說明業力與投生及其後續心法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少量的善業可導向善處(如人天),而善處有利於生起善心、修習念法並建立正見,形成修行的良性循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先提出一種可能的質疑或對立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與反駁。
    在此討論某種心法或行為是否屬於「不善」的範疇。

    本段分析心意識與邪見相應時的記憶運作。
    在毘曇法義中,若心與不善的邪見相應,即便經歷遺忘,但只要再次憶起該錯誤見解,此記憶行為仍屬於不善法,因其維持並強化了錯誤的認知,導致煩惱持續。

    本句探討佛陀使用譬喻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譬喻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法門,屬於世俗諦(世俗的表達方式),而非勝義諦(究極的真理)。
    因此,譬喻在描述真理時,其形式與真理本身並不「相應」(即不完全等同),且譬喻本身作為一種比擬,其內在邏輯亦非真理的直接呈現,故稱「自不相應」。

    在毘曇論書中,為了精確定義法相,作者需明確區分「譬喻」(用類比說明)與「實相」(直接描述法性)。
    此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內容即是事物的真實狀態,而非僅是以類比方式進行的說明,以避免讀者將其誤認為僅是方便法門的比喻。

    本句說明惡業之果可因後天的悔悟與善行而改變。
    在毘曇義理中,悔意(慚愧)能止惡,而隨後的自修(行善)能積累正報,使原本應受的惡果轉化或延後,進而獲得生天之果。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對過去不善行為的悔悟能轉化心念,使其脫離不善狀態,因此被判定為「善心」。
    這說明瞭心念的可轉化性,悔悟是修行轉向善法的重要起點。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心法分類的詰問。
    在分析心意識(citta)的種類時,探討是否存在一種善心,其運作並不伴隨「善命過」(即善的生命力終結或超越),用以精確區分不同類別的善心及其與命根(jīvita)的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所分類的邏輯詰問。
    在阿毘達摩體系中,「智」(般若)屬於善法,不應與「不善心」同時產生。
    若將「悔」定義為不善心,則其無法與智相應,此處旨在透過矛盾推論來釐清「悔」的法性及其與智的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悔」之心法屬性。
    若將「悔」歸類為「無記」(中性),則應符合無記心的特質,即不應具有損害善法或產生過失的性質。
    此處透過矛盾推論,用以分析「悔」究竟是屬於無記、不善或善的心法。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邏輯中,作者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與推論,判定某種見解或解釋與佛陀的真實教義相悖,故以此結論否定該觀點的權威性。

    本句為詢問式,旨在探討導致未來佛法教化無法圓滿建立、傳播或被眾生領悟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法義損毀之因緣或修行條件缺失的論述。

    此句採論書辯論形式,探討「教法」之存在是否依賴於未來的延續。
    透過假設「無未來教」來反問教法之本質,旨在釐清教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成立條件與邏輯關係。

    此處為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
    問者質詢對方:若主張過去的教法亦不存在(無教),則將導致「過去教」這一法相或概念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不成就)。

    此句為論書中的對答紀錄,指涉前述的教導內容或特定的法義說明已經結束,或在目前的論議脈絡中已不再適用。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探討佛法教化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旨在討論未來是否仍會出現佛陀或聖者傳播正法。

    本段探討因果律中「行」(造作)與「果實」(結果)的關係。
    在毘曇論述的邏輯中,分析若在缺乏主動造作之因的情況下卻出現結果,對此現象所產生的反思與思惟過程。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福德是指透過行善(如佈施、持戒、正念等)所積累的善業,這種善業能導致現世或來世獲得安樂的果報。
    此句強調在特定的修行或狀態中,除了智慧等功德外,亦伴隨有福德的積累。

    此句指示修行者應依照前文所述的分析方法進行觀照。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觀」是指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以體悟現象之本質並破除執著的智慧觀察。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緣起」的基本觀點,強調一切法(現象)的產生並非偶然或獨立,而是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才能生起,體現了因緣法之理。

    此句為詢問緣起法(Pratītyasamutpāda)的定義或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法如何依據因緣而生起,強調一切現象皆非獨立自存,而是由條件和合而產生的過程。

    本句探討中陰身(Antarabhava)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述的十二因緣框架中,討論中陰身的五蘊是否由「有」(bhava,指生存狀態或業力)作為緣而生,旨在釐清死亡與投胎之間的接續機制。

    本句討論五蘊(五陰)的生起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自生或由恆常之我所造。
    此處旨在釐清「所生」之義,即其必然依附於條件(緣)而存在。

    本句討論生命誕生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意識(識)與母胎結合的時機,將「已處母胎」視為有緣生(由因緣促成之誕生)的定義,用以界定生命個體在物質世界開始形成的臨界點。

    本段討論五蘊在受生時的條件(緣)。
    「有緣」指以「有」(bhava,存在/有餘)為條件。
    文中分析受報的過程,說明心如何與色報、命根及心不相應行法共同構成新生的生命狀態。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有」(Bhava)是指導致投生的業力或生存狀態,而「生」(Jāti)是指在特定處獲得身心、正式出生的過程。
    對於投生惡道者,必須先有對應的惡業(有),才會產生相應的出生(生),強調了「有」是「生」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悔意:梵語 kaukṛtya,指對過去過錯而產生的悔恨心,在毘曇學中被視為一種心所。
  • 當言:論書中用於引出正式回答或正見的接續詞。
  • 惡自:指具有惡根或惡習的人。
  • 惡行念:指不善的意志或造作心,即導致惡業的心理意向。
  • 念法:指對佛法真理的憶念與專注。
  • 邪見:違背正理、導致痛苦與輪迴的錯誤見解。
  • 不相應:在此指譬喻的描述與究極真理(勝義)之間不完全一致,或指其表達方式與實相不符。
  • 譬喻:以已知的事物類比未知或深奧的道理,使人易於理解的說明方法。
  • 命:指命根(jīvita-indriya),維持生命運作的根本功能。
  • 悔:指對過去不善行為的懊悔心,在毘曇中通常被歸類為不善心所。
  • 智相應:指心法與智慧(Prajñā)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
  • 善命過:指對善法生命狀態(或善法之持續)所造成的過失或損害。
  • 佛語:佛陀所宣說的真實教法(Buddhavacana)。
  • 未來教:指未來時代的佛法教化或正法傳承。
  • 生:指法(dharma)的產生或顯現。
  • 緣生:依因緣而生起,指一切法非單獨存在,而是由條件和合而產生的現象。
  • 中陰:指眾生死亡後至重新投胎前之過渡狀態。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個體的要素。
  • 有緣生:指由「有」(bhava,生存或業力)作為條件而生起。
  • 母胎:指生物學上的子宮,在佛學中是生命轉生進入色身之處。
  • 得行緣:指能使果報得以顯現的條件。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
  • 趣惡:指投生於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又世尊言:於現法中便有悔意。彼悔意當 言善耶、不善耶、當言無記耶?或作是說:當言 善。惡自見惡,於彼作惡行念。問:不於今墮惡 趣中?答曰:彼善少,不善力大。復作是語:與少 善生於善處,如所說得善心念法與等見俱。 或作是說:當言不善。與邪見相應,雖復憶 念後更忘失,所不應憶者後便憶之,是故 當言不善。復次云何世尊說譬喻與不相應 自不相應。此非譬喻也。一切作惡行者,則 有悔意也,能自修已則生天上。世尊亦說: 設彼悔者亦是善心。云何善心,無善命過?若 悔是不善者,云何不善心多,彼智相應?若 悔是無記者,云何無記心無善命過。是故 此非佛語。以何等故,未來教不得成就?或 作是說:不以未來教而有教耶。問:過去教者 亦無教,欲使不成就過去教耶?答曰:教已過 去。問:未來亦當有教。復次雖不作行便有所 獲,如是無行而有果實,於彼便作是念:云 何今不思惟?亦有福德。彼當作是觀。又世 尊言:有緣生。云何有緣生?或作是說:中陰 中五陰是謂有緣生。或作是說:所生五陰是 謂有緣生。或作是說:已處母胎是謂有緣生。 或作是說:所生五陰諸得行緣而受報數,是 心將從受諸色報命根心不相應行,是謂有 緣生。復次趣惡生者最初得有,是謂有緣生 有、有則有生。

24
白話直譯
禮敬那些眠覺者,供養或羅漢,不論是否為魔所厭惡,皆能告知不再回來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禮拜那些覺悟的聖者,供養羅漢,不問魔王所厭惡的境界,告知能令人生起不還果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透過禮敬佛(覺者)與供養羅漢等善行,並探詢能令修行者不再回到欲界(不還果)的因緣,以克服魔障,達成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正法導師的指引與善根的累積是證果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魔所厭:指魔王所厭惡的狀態,通常指聖者的解脫境界或正法修行。
  • 不還緣:指導致「不還果」(阿那含)的因緣,即不再回到欲界輪迴的條件。
禮彼諸眠覺,供養或羅漢,
不問魔所厭,告語不還緣。
25
白話直譯
為什麼說本所造的行稱為一結緣?如今無明為所造之行,是一切行的緣。有人說:如今過去的一切緣,過去也是一切結緣。又,過去重點來說,現在廣泛說明其善教。問:不如那一切結緣。有人說:本所造的行,一切結都是緣,過去的無明聲已說與無明相應,現在所造的聲與無明相應,現在所造的聲已說與無明造聲相應。問:不是以現在的無明聲說與無明相應嗎?有人說:因為生時智慧力微弱不足。譬如眾生的顯現,若在此生中行無明,這就是緣,由於結的緣故而生起諸行,因此譬如眾生現在若有行為。問:那麼,譬如眾生現前時所行的善行,是過去一切結為緣嗎?又,結與結之間相互生起諸行,因為根本為緣而生起彼結,這些結彼此相應。結由行生,行由結生。行由行生,意指無明為緣而生行,結以行為緣而生。又說:愛為緣而有行已,便熾盛地造作諸行。應當如此觀察。為什麼色界無垢之人被稱為成就無漏戒,而不是有漏戒?答:這是因為不捨離賢聖道便成就戒,於各界中遊行已滅除世俗之事。於各界中遊行,並無無色界的無色界定戒,因此不能稱為成就。為什麼因行報而生於無色界天?或說:是因為無想三昧眾生的報所致。問:無想三昧既非心也非心所念的法,怎會因這種報而生?答:無想三昧中,有漏善心不相應的行有其報。問:即使那三昧有報,但它並不與行相應。世尊也說:由行而生。或說:若於心中間進入無想三昧,因彼心的報而生於無色界天。問:為什麼若於心中間進入第二禪,因彼報而生於光音天?或說:無想三昧無心,卻由與無想三昧相應的心之報而生於其中。並無與無想三昧相應的心。為什麼?因為那裡沒有想。世尊也說:那裡的想有教與無教。有心的教嗎?這是沒有處所的。又,無想三昧雖有此現象,卻不是由行而生彼心,也沒有行的方便。世尊也說:由行報而有生。又,無想三昧中,與心相應的心所生之報為緣,能安住於此,如同生於無想界天。如同善於駕車的人,所行無疑。如因報緣而除去其報,便受其有。是否因滅盡三昧的果報而生於有想天或無想天?有的說法認為:那三昧屬於有漏的果報,並非有想天或無想天。因再度受生的緣故,這是果報而生。問:滅盡三昧也不與行相應。世尊也說:由行而生。有的說法認為:滅盡三昧有心,因此滅盡三昧相應的心果報,會生於有想天或無想天。問:沒有滅盡三昧與心相應的痛苦。為什麼?因為那是無想。世尊也說:那有想與無想的心覺應當有覺知,也沒有固定處所。有的說法認為:不會再生。為什麼?已經超越有想天與無想天。因為滅盡三昧,不是以殊勝三昧的果報而生於九地。問:那地的滅盡三昧因緣,是果報而生於其中。問:如所說超越有想天與無想天,進入想忍三昧則有那一地。也有說法認為,完全超越不用定處,修有想定與無想定,那也是不用定地。問:滅盡三昧進入此三昧,不是因為貪欲。欲愛未斷,便進入有想無想三昧。不是不想斷欲,也不是為了進入有想無想定。再者,如所說滅盡三昧沒有心,那裡就有這種情況,沒有果報也沒有心。再者,有想天與無想天因滅盡三昧的果報而受生,那三昧並非果報因緣。又世尊說:歡喜布施的人,便能獲得歡喜,隨心所願,施於真正之處。如何觀察這種歡喜?是觀察受者,還是觀察施者?有的說法認為:應當觀察施者,從物品的因緣來看。若在那時施予,便會獲得果報。問:如果受者有福德而歡喜呢?答:那不是施於真正之處。也有說法認為,隨心所願,施於真正之處。或作如是說:這是出自檀越的心意,就像郁伽長者所說的那樣,這兩端㲲是我所愛的,願世尊憐憫納受,因為大慈悲的緣故而不加拒絕。我從如來聽聞,樂於布施的人便能獲得歡喜。再者,應當觀察施者的心意。從施捨㲲時便這樣思惟:我現在割捨心愛之物來布施。生起這種心念後,便能獲得大利報。如尊者舍利弗所說:若是修行後世受報的人,便無法在現世得報。如果修行能在現世得報,便無法在後世得報。世尊也說:有些尼揵子,若修行現世得報,便無法在後世得報嗎?如果修行後世得報,便無法在現世得報。像這樣,尼揵子一類人愚癡無知,終究沒有果實。說這句話,意思是什麼?或作如是說:尼揵子有這種見解,認為修行盡了苦也就滅盡了。所謂修行盡,就是一個意識,不能在後世得報,只能在現世受報而感受痛苦。如果他們愚癡,終究沒有果實;在這法中,垢盡苦盡,若於道生時滅除一切結使,若無愚癡則無有果實。問:如果在這法中不徹底修行本源,便不能證得般涅槃,也無更高境界。答曰:如阿羅漢能迅速得報。問:如你所說,這與契經有所違背。有些阿羅漢的行報會漸漸減弱,未與果相應便滅盡。如果阿羅漢能夠行報,也能廣行諸善業。或作如是說:就像那些行為真實存在的人,他們的修行之道也確實存在。或作如是說:諸行若真實存在,便會有集聚。如果行為不是真實存在的,也可以讓它們集聚。再者,這並不是行報的本義。在深奧的法中不會失去深法,隨其義理自在遊戲,對於那個義理沒有疑惑。他這樣思惟:如今怎麼會有後身受報?應當如此觀察。因此阿羅漢不會因眾多行為而受報。為什麼祭祀餓鬼能得果報,卻不及於其他趣?或作如是說:這一生的趣向本來如此。問:這正是我的疑問。為什麼生於餓鬼趣是自然而然的呢?有人這樣說:餓鬼因為心懷嫉妒,心意顛倒,看見河流卻沒有河的想法,見到水就認為不淨,連飲食和漿水也如此。若餓鬼被祭祀供養飲食,便會生起歡喜,心意也不再顛倒。若那餓鬼獲得增上的善行,這時便能受用食物。也有人說:餓鬼因為嫉妒的心,無法創造好的境界。若那餓鬼因祭祀而生歡喜心,便能生起善心,遊於美好的境界。也有人說:餓鬼因嫉妒,身體變得高大,心卻常常懈怠疲憊,因為懈怠疲憊的心,無法到達神妙的餓鬼處所。若那餓鬼因祭祀而得食物,對施主生起歡喜心,便能獲得身體高大、心量廣大。因為心量廣大,所以能遊歷諸大餓鬼的處所。他也會歸依、禮拜、跪拜,這是因為身體高大的緣故。那餓鬼獲得增上的善行,便能受用食物。又如替人造福,那人卻得不到,就像餓鬼替人施食一樣。餓鬼若心善且樂於布施,便能受用善行,若有飲食,也不是其他趣能得。諸心與身行同時生起,與語行同時生起,應該說是與心共同嗎?還是說不與心共同?有人說:應該說是與心共同、與心同時生起。問:為什麼心不與行同時生起呢?有人說:應該說不與心共同。本來所生的心與行同時生起,若心不生則行也不會生起,所以應該說不與心共同。也有人說:有時與心共同,有時不與心共同。凡是與心轉動的就與心共同,不與心轉動的就不與心共同。又因為有心的行為會有轉變,也會互相攝持,先有轉變才會有攝持。行與結有什麼差別?有人說:行有身、語、意三種,而結是意。問:如果行是意,與結有什麼差別?有人說:行有善、不善、無記三種,結則是不善。問:如果行是不善,與結有什麼差別?有人說:意行是意行,結則既不是意,也不是非意。問:為什麼意沒有果報?又一切心所思念的,都應該說是行。然而世尊觀察各種行,漸漸生起疑問。怎麼會在沒有蟲的情況下生起殺意?有人這樣說:即使沒有蟲,也會生起殺蟲的想法,沒有蟲也會有殺害的意念。若有蟲存在時,反而不會生起殺意。為什麼呢?那些蟲有的常住,有的無常。如果是常住的,也無法落入這種無有的狀態。如果是常住的,也會如此被斷滅。又或者,將五蘊造作為蟲的想法,便說我終其一生都不殺生。若違背這個意念,行為各自分散,這樣就會生起害意,對那些蟲就會有殺意。為什麼呢?正是因為那些蟲的緣故。因緣和合時就會有差異,若沒有差異則無法生起,若有差異則能生起。怎麼會在沒有生起的情況下又能生起?若有違背就不能無違,不能沒有力量而生起。若能生起,怎會生起時沒有差異或不能生起?又世尊說:有四種不可思議,世間不可思議、眾生行報不可思議,以及佛境界不可思議。為什麼說這些是不可思議?有人說:因為方便力量微弱,不足以思議。有人說:沒有其他方便能如佛世尊那樣知曉。有人說:不可思議深奧微妙難以窮盡,所以稱為不可思議。又若執著於我而思議,便會成為狂亂,愚癡的思維也會使心混亂。眾生的行報與佛的境界,非自身心識所能了知,也無法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原本所造的業行,會被稱為一種『結緣』呢?。現在來說,無明是導致「行」產生的原因,它是所有造作行為的條件。。有人這樣說:現在來看過去的所有條件,過去本身也就是所有連結因果的條件。。此外,關於過去的部分簡單概括,現在則詳細說明目前的良善教法。。問:難道不與那些所有的條件結緣嗎?。也有另一種說法:之前的行為和所有的煩惱結使是條件。過去所發出的聲音與無明相應,現在所產生的聲音也與無明相應,而現在產生的聲音,正如前述,是與產生聲音的無明相應的。。問:難道不能用「現在的無明」這個稱呼,來說明它與無明是相應的嗎?。有一種說法是:因為出生時缺乏智慧的能力,所以不足夠。。用比喻來說明眾生的顯現:如果無明在這一世成為條件,因為煩惱的束縛而產生各種造作,所以比喻眾生現在正處於這種運作狀態。。問:那個迴轉的譬喻,是指眾生現在表現出的善行,是由過去所有的煩惱結縛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嗎?。此外,結縛的相狀會產生行法;依據其根源而產生相應的結縛,而這些結縛彼此之間是相互關聯的。。結縛是由於造作而生,造作又是因為結縛而生。。行由行生,是指因為無明而產生行,以及因為結使而產生行。。再次說明:因為有渴愛,才產生了決定生存狀態的業力,並在強烈的慾望驅使下,造作各種業行。。應該這樣觀照。。為什麼色界中的無垢之人被認為成就了無漏戒,而不是有漏戒?。回答說:此人不放棄聖者的修行道路,就能成就戒律,在各個世界遊歷修行,並消除世俗的煩惱與牽絆。。在各個界域中遊行,若沒有具備無色界中無色界定力的安定,就不能稱作是成就。。是因為什麼原因,會因為行報而投生到無色界天?。也有說法認為,這是因為修行過無想三昧的眾生所感得的果報。。問:無想三昧既不是心,也不是心所或思考的對象,為什麼能作為業報而導致出生?。回答說:無想三昧屬於有漏的善心不相應行,會產生業報。。提問:假設那種三昧能產生果報,那麼它就不會與「行」(造作心)相應。。佛陀也說過:是由於「行」(造作)而產生的。。也有說法認為:如果在心中進入無想三昧,並以這種心狀態為對象,結果會投生到無色界天。。問:如果心中進入了第二禪,是如何依據這個果報而投生到光音天的?。有人這樣說:無想三昧是一種沒有心念的狀態,因為修行時心與無想三昧相應,其果報而出生在彼處。。不存在與無想三昧相應的心。。為什麼會這樣呢?。它沒有想相。。世尊也提到,那些人認為這世上可能有導師的教導,或者沒有導師的教導。。有關於心的教法嗎?。這(種法)沒有處所。。此外,無想三昧的特點是:這種心狀態並非由意志造作而生,也沒有利用造作作為手段。。佛陀也說:因為行為的果報,所以纔有出生。。此外,由無想三昧的心及其相應的心所所產生的果報作為條件,能使人處於此種狀態,例如投生於無想界天。。就像一位熟練的御車師,對前行的方向完全沒有疑惑。。如果是作為果報的條件,即便除去了具體的果報,依然會承受其生存狀態。。是因為修習了滅盡三昧,所以才報應投生到有想天或無想天嗎?。有一種說法認為:那種三昧所產生的有漏果報,並不是指投生到有想無想天。。再次獲得受生的條件,於是依業報而出生。。請問:進入滅盡三昧時,是否也不會與「行」(心理造作)相應?。世尊也說過,這是由「行」(造作)而產生的。。有人認為:滅盡三昧中仍有心識,因此因與滅盡三昧相應的心之業報,而投生於有想無想天。。問:在滅盡三昧的狀態下,不存在與心相應的痛苦。。為什麼呢?。他(或該狀態)沒有想相。。世尊也說過:那種狀態是有想的。即便在無想的心境中,意識的覺知依然存在,但並沒有特定的依處。。有人這樣說:是不產生的。。為什麼呢?。已經超越了有想無想天。。因為是依止滅盡三昧,而不是靠妙三昧的果報,所以生在九地之中。。問:在那個境界中,三種緣分都滅盡了,是因為果報的關係纔出生在那裡的嗎?。提問:如果如先前所述,存在超越有想天與無想天的境界,那麼進入想忍三昧就能到達那個境界嗎?。另外提到,對於那些不需要依賴定處修行的人來說,修習「有想」與「無想」的定境,也屬於不需要定處的層次。。問:進入滅盡三昧這種狀態,並不是因為貪欲而達成的。。對欲樂的愛尚未斷盡,便進入有想無想三昧。。並非不想讓想相消失,而是不進入有想無想定的定境。。再者,如前所述,在滅盡三昧中沒有心識活動。事實確實如此,在那種狀態下既沒有業報的產生,也沒有心識的存在。。此外,投生於有想天或無想天是業力的報應,但滅盡三昧本身並非導致此報的因緣。。世尊又說:帶著歡喜心佈施的人,會獲得歡喜的果報,能依照自己的心願,在正確的對象或地方進行佈施。。應該如何觀察這種歡喜心呢?。這是為了觀察接收的人,還是為了觀察給予的人?。也有說法認為:觀察施予者時,應從所施物品的因緣來分析。。如果在那個時候佈施,那個人就會承受果報。。問:如果接收的人感到有福且歡喜。。回答說:那不是真正的狀態。。也說根據內心的喜好,將佈施給予真正正確的對象。。有人這樣說:出於佈施的心念,就像鬱伽長者所說的:『如來,這兩件是我非常珍惜的東西,希望世尊能接受它們;請您出於大慈悲心,不要拒絕我的供養。』。我從如來那裡聽到,以歡喜心佈施的人,會得到歡喜的果報。。此外,還應該觀察施捨者的心念。。佈施時就這樣想:我現在是以割捨執著的心來佈施。。產生了這樣的心念之後,便得到了巨大的果報。。如舍利弗尊者所說:如果某個行為的果報是在後世承擔,就不能在現世受報。。如果業力在這一世已經產生報應,那麼它就不會在來世再次產生報應。。世尊也提到:如果有些尼揵子在這一世就已經承受了行為的果報,那他們是不是就不能在來世再受報了呢?。如果行為是在後世才承擔果報,就不能在現世承擔果報。。就像這樣,尼揵子這些人因為愚癡,完全沒有修行成果。。說這段話的意思是什麼?。有人這樣說:尼揵子認為,只要讓一切造作停止,痛苦就會結束。。所謂「行盡」,是指一種意識狀態:無法在來世接受果報,而是在這一世承受果報的痛苦。。如果那種愚癡心消失了,就不會產生後果;在這種法境中,煩惱與痛苦都隨之結束。當修行之道生起時,所有的束縛都會被消除;只要沒有愚癡,就不會產生苦的果報。。問:如果在這個法門中沒有徹底完成根本的修行,就無法達到圓滿的涅槃,而且也沒有比涅槃更高的境界了。。回答說:就像阿羅漢能快速地承受果報一樣。。問:如果按照剛才的說法,那就與佛經的內容矛盾了。。有些阿羅漢的業果逐漸減弱,當不再相應時,果報便會滅盡。。如果阿羅漢還能造業以獲報應,那麼他們也應該能進行各種造作。。有一種說法是:如果那個行為(或造作)是真實存在的,那麼達成該行為的路徑(或過程)也同樣是真實存在的。。有人這樣說:如果所有有為法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才會有聚集的情況。。如果那些不真實的行法確實存在,那麼它們應該是可以被聚集在一起的。。而且,這並不是指行為所產生的果報。。在深奧的法理中保持不失,能自在地運用其義理,對該義理完全沒有疑惑。。他這樣想:現在這樣,以後投胎後會如何受報?。應該這樣觀照。。因此,阿羅漢在承受業報時,不再產生新的業力。。為什麼祭祀餓鬼能讓他們獲益,但其他道類卻不能?。有人這樣說:這一生的投生去向就是這樣。。問:這就是我的疑問。。為什麼投生的境界會是這樣呢?。也有說法認為:餓鬼因為內心的嫉妒而導致認知顛倒,把河流看成不是河流,將水以及各種食物和飲料都視為不潔。。如果餓鬼得到了祭祀的飲食,就會產生歡喜的心情,心境不再混亂顛倒。。如果那些餓鬼獲得了特殊的增上行(特殊的條件或功德),他們就能夠接受食物。。也有說法認為:餓鬼因為心中充滿嫉妒,所以無法創造出良好的環境或境界。。如果那些餓鬼因為得到祭祀而產生歡喜心,就能獲得正向的心念,進而處於更好的境界。。也有說法是:餓鬼因為心中有嫉妒,導致身體雖然長大,心卻經常感到疲憊懶散,因為這種疲憊懶散的心,而無法到達神妙餓鬼的境界。。如果那些餓鬼在接受祭祀食物時,對施予者產生歡喜心,身體就會變得寬大,心胸也會變得開闊。。因為他的心胸寬廣,所以能夠前往大餓鬼們所居住的地方。。他也表示臣服並跪下禮拜,因為他的身軀非常巨大。。那些餓鬼獲得了特殊的增上行,因此能從對方那裡接受食物。。另外,為他人創造福報但對方無法獲受,就像是給餓鬼施食一樣。。餓鬼在遇到心地善良且樂於佈施的人時,就能接受供養。他們飲食的行為如此,因此可知他們不屬於其他的趣。。當心與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行為同時產生時,這些行為應該被視為與心共同作用,還是應該說它們與心並不共同?。或者可以這樣說:應該說它是與心共同存在,且與心同時產生。。問:為什麼說「心」與「行」是不一樣的呢?。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應該說它並不與心同時產生。。此處產生的心與心所(行)同時生起;若心不產生,心所也不會產生,因此應說心所並非與心是平等的共同關係。。有一種說法是:有些法與心共同存在,有些則不與心共同存在。。凡是隨心轉動的法,就與心共同存在;不隨心轉動的法,則不與心共同存在。。此外,依據那個條件而產生心行,心行具有轉變且彼此相互包含的特性;只要先有了轉變,就會產生包含關係。。「行」與「結」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行」是指身體、言語和意念的行為;但「結」則僅指意念(心理狀態)。。問:如果將「行」視同於「意」,那麼它與那些「結」之間有什麼區別?。另一種說法是:所謂的「行」可以分為善、不善以及無記(中性)三類;但「結」則全部是不善的。。問:如果行為是不善的,與前面提到的「結」有什麼區別?。有人這樣說:這是意業,而結使既不是心,也不是非心。。問:為什麼說「意」不會產生果報呢?。此外,心中所起的一切念頭,都可以說是屬於「行法」。。但世尊在觀察這幾種行法時,漸漸產生了疑問。。如果沒有蟲子,怎麼會有殺心呢?。或者有人這樣主張:如果沒有昆蟲,卻能產生殺蟲的想法;如果沒有昆蟲,卻能產生殺害的意圖。。如果該處有蟲,但他並沒有殺心。。為什麼會這樣呢?。那些蟲類生物,有的具有恆常性,有的則是無常的。。如果真的存在永恆不變的東西,就不會呈現出這種沒有恆常特徵的狀態。。如果真的存在永恆不變的東西,那它就不會像這樣被消滅。。此外,由業力構成的五蘊將自己視為昆蟲,於是發願:我在餘下的壽命中不再殺生。。如果違背了蟲子的意願,讓牠們四散各處,這時人就會產生有害的想法,進而對這些蟲子產生想要殺掉牠們的念頭。。為什麼呢?。是因為那隻蟲。。因與緣結合時會產生差異。如果沒有這種差異,事物就無法生起;正因為有了差異,事物才能生起。。為什麼說如果沒有產生,反而會產生呢?。如果某件事必然會產生衝突或違背,那麼一定有某種力量促使它發生。。如果能夠產生,又是如何產生而沒有區別的?或者說,為什麼會不能產生?。世尊再次說道:有四種不可思議,分別是世間的不可思議、眾生業報的不可思議,以及佛陀境界的不可思議。。為什麼這被稱為不可思議呢?。或者這樣說:方便的力量不足,無法達到不可思議的境界。。有人這樣說:沒有其他的了。可以用這個方法這樣去理解,就像佛世尊所說的一樣。。有人這樣說:因為深奧微妙且難以探究,所以稱為不可思議。。此外,執著於思考「我」的存在會導致瘋癲,被愚癡主導的思惟心也會陷入混亂。。眾生所受的業報以及佛陀的境界,並非我們自己的心能領悟,也無法直接觀察得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詰問,旨在探討業因與果報之間的條件關係。
    在《所集論》的分析框架中,『結緣』是指使果報得以成熟並生起的關鍵條件。
    此處詢問為何最初造作的業行本身,能被定義為一種連結果報的『緣』。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驅動意志造作(行)的根本原因,而這種造作力進而成為後續輪迴的條件。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學脈絡下,探討過去的種種「緣」(條件)如何作為「結緣」(連結因果的關鍵條件)來決定後續果報的產生,強調過去因緣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說明佛陀在傳法上的權巧方便,將過去的教法簡要概括,而將當下的正法詳細闡述,以適應聽法者的根機並使之深入領悟。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是否能與前述的所有條件(緣)產生因果上的連結,用以釐清法相及其運作的條件限制。

    本段探討無明如何作為條件(緣),導致心行與結使的產生,並分析過去與現在的「聲」(指由無明驅動的表達或心聲)如何與無明相應。
    這是在分析業力與無明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及其相應關係,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細微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探討「無明」之名相(聲)與其實際心法(相應)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且共用對象。
    此問旨在質詢:是否不能透過「現在無明」這一稱謂,來認定其與無明心所相應。

    此處在論述某種法相或眾生狀態的成因,指出因在生起(投生)之時缺乏辨別與分析的智力,導致其功能或狀態不完備。

    本段依據毘曇義理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因果關係。
    無明作為根本緣,透過「結」(煩惱的束縛)驅動意志的造作(行),使眾生在輪迴中不斷產生業力。
    此處以「譬喻」說明眾生在現世中如何受無明與結的影響而產生行為。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迴轉」譬喻中,眾生目前的善行與過去「結」(煩惱、繫縛)之間的因果關係,分析特定行法之緣起條件。

    本句分析「結」(結縛)與「行」(行法/造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結縛作為一種煩惱,會驅使心靈產生造作(行),而這種造作又依賴於煩惱的根源而生,形成一種相互依持、共同運作的心理過程。

    本句描述了「結」(煩惱束縛)與「行」(有為造作)之間的互為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導致造作(業),而造作又進一步強化並延續煩惱,形成生死輪迴的循環鏈條。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行」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行(造作業)由無明觸發,並由結使(煩惱)作為緣而持續生起,揭示了煩惱與業力相互作用、驅動輪迴的運作機制。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愛」與「有」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渴愛(Taṇhā)驅使眾生造作業行,而這些業行即是「有」(Bhava,Becoming)的組成,決定了未來的生存狀態。
    「熾然」揭示了渴愛如火般猛烈,是推動造業的核心動力。

    此句指示修行者應依照前文所述的分析框架,對法相進行擇法觀,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體悟其真實性質。

    本句是在探討色界中特定純淨眾生(無垢人)的戒行性質。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āsrava),「無漏」指斷除煩惱。
    此處在質詢為何這些眾生能被稱為成就「無漏戒」,而其狀態又不屬於「有漏」的範疇,旨在釐清色界定境的純淨與聖道無漏之間的義理區別。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能堅持不捨賢聖之道,並圓滿戒律,即可在諸界中自在遊歷修行,最終滅除世俗的煩惱與牽絆,達成解脫。

    本句討論禪定成就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義理中,僅在諸界遊行(經歷不同境界)不足以稱為成就,必須具備對應於無色界之定力的安定與持守(定戒),方能稱作真正成就該境界。

    本句探討投生無色界天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投生特定境界是由於特定的「行」(造作/業力)所感召的「報」(果報)。
    投生無色界天通常與修習無色定(arupa-samapatti)的業力相關,此類定力成為導致該境界出生的「行報」。

    此句在討論特定狀態或境界的成因。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無想三昧」若未能轉向解脫,其業力成熟後會導致投生於無想定天,處於意識暫時停止、無心念活動的狀態,此即所謂的「報」。

    本句探討無想三昧的本質及其與業報的關係。
    質詢者提出邏輯矛盾:若無想三昧既非主體意識(心),亦非心理活動或意識對象(心所念法),則缺乏能動的業力機制,無法解釋為何能成為導致「無想天」等報生之因。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無想三昧的性質。
    無想三昧雖能暫時停止意識活動,但在本論的分析中,它被歸類為「心不相應行法」中的「有漏善法」。
    因為它仍處於輪迴(有漏)之中,且屬於善業,因此會導致後續的果報(如生於色界第四禪之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三昧(定境)與業報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行」(Saṃskāra)是指能造作業的心理因素,是產生果報的必要條件。
    此問旨在指出邏輯矛盾:若某種三昧能產生報應,但其本質卻不與「行」相應(即缺乏造作力),則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處於毘曇(阿毘達磨)論述語境,討論現象生起的因緣。
    此處的「行」指有為法或造作意志(Samskara),強調一切有為現象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由意志的造作與業力的驅動而產生的結果。

    本句討論投生無色界天的因緣。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進入「無想三昧」與其後的果報關係。
    此處指出,若修行者在心中進入無想三昧,並將此心狀態作為緣分(對象),則其業力報應將使其出生於無色界天。

    本句探討禪定層次與投生境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教義中,第二禪的定力是投生光音天的必要條件,此問旨在釐清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如何作為因緣,導致投生至特定的色界天。

    本句探討無想天眾生的出生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解釋為修行者在過去世進入無想三昧,此相應心成為業因,導致其在果報中出生於無想天。

    本句屬毘曇分析,討論心法之相應關係。
    無想三昧是一種極深的定境,其核心特徵在於「想」(辨識功能)的暫時停止,因此在該狀態下,不存在一般意識狀態中與之相應的心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或因果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想」是指識別對象特徵並予以標記、認定的一種心所。
    此句旨在說明該特定狀態或心識不具備這種識別與認定對象的功能。

    此句討論關於「導師」存在與否的哲學見解。
    在古印度思想爭論中,「有教」是指認同有覺悟者(如佛)出世指引眾生解脫;「無教」則是指否認導師的必要性或存在。
    本論在此分析不同外道或見解的邏輯,以確立正法之必要性。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詢問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框架下,是否存在關於「心」的教導、定義或修行訓練方法,以釐清名相之界限。

    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此句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法(dharma)並不具有空間上的位置或邏輯上的依處,用以界定該法的屬性,強調其非物質或不依附於特定處所的特性。

    本段分析無想三昧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造作或意志活動(saṃskāra)。
    無想三昧進入後,其心狀態不再依賴主動的造作來維持,這與一般需要依據「行方便」(造作手段)而入的禪定有所區別。

    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行」指能造業的心理造作(心行),而「行報」即是這些造作所導致的果報,此果報決定了眾生在六道中的投生與生命形式。

    本句說明投生無想界天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進入無想三昧後,其心與相應心所所造的業力(生報)成為緣分,導致其在死後投生至無想界天,在該處僅有色身而無心識活動。

    此句以「善御車人」為喻,比喻修行者或論師在精確掌握法義後,對實相的認知與修行的方向具有絕對的確定性,不再產生猶豫或偏差。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緣」的細分分析。
    報緣(vipāka-pratyaya)是指由過去業力感召而成的結果條件。
    此處旨在區分「報」(具體的果報經驗)與「有」(bhava,指生存狀態或生命過程)。
    其義理在於:即便特定的果報被排除,該生命個體在該生存層次中的整體存在狀態(有)依然存在並被承受。

    本句在探討深層禪定狀態與投生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詢問是否因修得「滅盡三昧」這種心意識暫時停止的深定,而導致死後報生於色界最高處的有想天或無想天。
    這屬於毘曇部對業力、定力與報生之精細分析。

    本句在討論特定三昧(定境)的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定力的性質(有漏或無漏)及其對來世投生的影響。
    此處旨在辨析該三昧的果報是否為無色界的最高層次——有想無想天。

    本句說明輪迴受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受生需具備特定的因緣(受生緣),而這種出生是過去業力成熟後的結果(報),強調了因果律在生命轉移過程中的主導作用。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滅盡三昧」的性質。
    在滅盡三昧狀態下,心(citta)與心所(cetasika)皆停止運作,因此質詢此狀態是否亦不與「行」(sankhara,指有為的心理造作)相應。

    本句探討因果生起之理。
    在毘曇法相學中,「行」(Samskara)指造作、意志或心所中的形成因素。
    此處強調現象或生命的生起,是由於過去的業力造作(行)作為因緣而導致的結果。

    此處討論滅盡三昧中心識是否完全寂滅。
    若主張滅盡三昧中仍有微細心識存在,則該定境的業報將導致修行者在死後投生至無色界最高層的有想無想天。
    這反映了毘曇論中關於定境與果報對應關係的論辯。

    本句探討滅盡三昧的心法特質。
    滅盡三昧是一種心意識與所有心所(心理活動)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因此任何心相應法(如痛苦等感受)皆無法在此狀態中產生或運作。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結論的理由說明,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導的標準銜接詞。

    此處依據毘曇部對心法之分析,指在特定的心狀態或眾生(如無想天)中,缺乏「想」(saññā)這一心所功能,即無法對對象進行認知、辨識或標記。

    本句分析「無想」狀態下的心識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需區分「想」(saṃjñā,對對象的標記與認定)與「覺/識」(vijñāna,基本的覺知)。
    即便在無想狀態中,雖然失去了「想」的功能,但基本的「覺」依然存在,否則無法維持該生命狀態,且此種覺知不依止於一般的物質或精神處所。

    此句出於毘曇論典對法(dharma)之生滅性質的辯論。
    在分析特定現象的因果或存在狀態時,提出「不生」的觀點,用以區分有為法(生滅)與無為法,或討論特定法在特定條件下不具備「生」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引導出後續的理由、原因或邏輯證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此句描述修行境界或生命層級已超越無色界最高層的有想無想天。
    在毘曇體系中,這是用以界定定力深淺或解脫層次的標誌,表示已脫離無色界最高處的定境。

    此處論述菩薩入地的因緣。
    若修行者僅依止「滅盡三昧」(止息一切心行)而未獲得「妙三昧」(兼具智慧與方便的深定)之果報,則其果位僅能生於菩薩地的前九地,尚未達到最高境界。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探討特定境界之出生條件。
    旨在辨析該境界之生起,是否是由於三種特定緣分的滅盡,且此過程屬於業力成熟的果報呈現。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禪定狀態(三昧)與其對應之境界(地)的關係。
    討論焦點在於透過「想忍三昧」這一特定定境,是否能對應並進入超越無色界最高層(有想、無想天)的更高位階。

    本句探討毘曇體系中關於定境的分類。
    指出某些修行者在不依賴傳統四禪(定處)的情況下,修習有想與無想的微細定境,這類狀態被定義為「不用定地」,說明瞭定境進入路徑的多樣性。

    本句在探討進入「滅盡三昧」的心理動機與因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滅盡三昧是心意識暫時停止的深定狀態,其進入之因並非基於對感官或世俗慾望的追求(貪欲),而是透過高度的定力與對苦諦的深刻領悟而達成。

    本句說明修行者雖能進入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有想無想三昧),但若內在對感官慾望的渴愛(欲愛)尚未徹底斷除,則僅是處於一種極其微細的定狀態,而非真正的解脫,仍處於輪迴的因果之中。

    此句在分析禪定境界的差異。
    說明修行者雖然希望消除想相,但其方法或狀態並非進入「有想無想定」這一特定定境,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相與止息方式。

    本句討論滅盡三昧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滅盡三昧是心與心所完全停止的狀態,不僅意識活動消失,連同業力的果報(報)也暫時停止運作,達到絕對的寂靜。

    本句旨在區分「禪定狀態」與「業報投生」。
    無想天中的狀態雖與滅盡三昧相似,但投生無想天是由特定業力驅動的報應,而非因為修習滅盡三昧而獲得的結果,避免將定力誤認為投生該天的直接業因。

    本句說明佈施時心理狀態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善心的種子會導向相應的善果,歡喜心是佈施中重要的善法,能導向歡喜的果報;而「施真正處」則強調佈施對象(福田)的重要性,唯有在正確的對象處佈施,方能圓滿功德。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詢問如何運用「觀」法(Vipassanā)來剖析「歡喜」這一心所的性質。
    透過對歡喜心的觀察,修行者能識別其作為心所的生滅特徵,從而不被情緒所轉,達成對心法本質的洞察。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釐清在施捨行為中,心意識的觀察對象是聚焦於受施者還是施予者,用以分析施捨心之組成與對象。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施捨」行為的細緻分析。
    在界定誰是「施者」時,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應從施予的對象(物)及其構成施捨行為的條件(因緣)來判定施者的身分或性質。

    本句論述業力與果報在時間上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善業(如佈施)的種植與其果報成熟之間的因果邏輯與時間關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旨在探討受施者的心理狀態(福與歡喜)是否會影響施予者的業果或該行為的功德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心所(mental factors)及其條件的細緻剖析。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辯論過程,透過否定對特定法相的錯誤認定,以釐清該法的真實性質或正確歸類。

    本句論述佈施功德成立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果報由施者的意願(心所好)與受施者的品質(真正處,即福田)共同決定。
    只有當佈施對象具足功德時,才能產生真正的功德果報。

    本段描述佈施者在供養如來時的心理狀態。
    強調佈施者捨棄所愛之物,並祈請如來以大慈悲心納受,體現了佈施心與對佛慈悲心的依止。

    本句說明佈施時的心態與其果報之因果關係。
    依毘曇法義,佈施時若具足「歡喜」之心所,其產生的業力將導向歡喜的果報,強調心念決定業果之性質。

    在佈施的修行中,功德的圓滿與否取決於施者的心態。
    觀察施者之意,是為了辨析其佈施是基於無執的菩提心,還是出於名聞利養或傲慢,以確保佈施行為能產生清淨的果報。

    本句說明佈施時應具備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功德不僅在於財物的多寡,更在於心念的純淨與強烈。
    所謂「割意」,是指在佈施時能主動割捨對財物的依戀與吝嗇心,透過克服內在執著的意志,使佈施的功德更加殊勝。

    本句闡述心念(意樂)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定向與願力之強弱,直接決定了隨之而來的果報性質與規模。

    此句討論業報成熟的時間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根據受報時間分為現報、生報與後報。
    若某項業力被定義為「後世受報」,則在邏輯上與「現世受報」互斥,強調業果成熟時間的確定性與分類之嚴謹。

    本句討論業果的消盡與單一性。
    在毘曇義理中,特定的業因一旦在現世成熟並使其果報顯現,該業力的效能即告用盡,不會在後世重複產生相同的果報。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探討業力受報的機制。
    其核心在於質詢:同一業因在現世產生果報後,是否會導致該業力消盡而使後世不再受報。
    這涉及對業種(Bija)與果報(Vipaka)運作邏輯的辯論。

    此句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排他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業報的成熟時間分為現報、生報與後報。
    若某項業力被定為在後世成熟,則在邏輯上它不能同時在現世成熟,兩者互斥。

    本句批評尼揵子(耆那教徒)因見解錯誤而陷入愚癡,其所行的極端苦行或教法無法導向真正的解脫與覺悟,故稱其修行沒有任何實質的果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提問,用於在提出某個觀點或引用某段文字後,隨即進入對該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定義與邏輯分析,是毘曇論典中系統化論述的常見結構。

    本句論述外道(耆那教)的見解。
    尼揵子主張痛苦是由於「行」(業力造作)而生,因此認為只要徹底停止一切身心造作,即可消除業力,達成苦的終結。
    這與佛教強調透過正見與八正道滅除煩惱的機制有所不同。

    本句解析「行」(造作/業力)盡除後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行」是驅動輪迴遷轉的關鍵動力。
    當行盡,則失去了往後世投生的業力基礎(不可得後世受報),但先前已造的業力仍會在現世顯現為痛苦的果報。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論述「愚癡」作為輪迴根源的邏輯。
    愚癡(Moha)是根本煩惱,導致業力的產生與果報的承接。
    當修行者透過「道」的生起而滅除結使,使愚癡徹底斷除,則不再產生導致苦果的因,從而達到垢盡苦盡的解脫狀態。

    本句以問答形式探討修行與果位的必然關係。
    強調若未能圓滿完成該法門的根本修行(行本),則無法證得最終的般涅槃;同時明確指出般涅槃即是解脫的最高頂點,再無超越之處。

    此句在論述業果成熟之速度。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造新業,其餘業果之受報在特定條件下可迅速完成,以此類比說明某種法義的迅速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透過提出「問」來指出某種理論見解與權威經文(契經)之間可能存在的矛盾,旨在透過後續的解答來釐清法義,確保論述不脫離佛陀的教導。

    此處論述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過去生之殘餘業果(行報)仍可能在現世運作。
    根據毘曇學的分析,當此業力逐漸衰減且不再與心意識相應時,該果報即告終結。

    本句在討論阿羅漢是否仍能造業。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論中,若承認阿羅漢能造出產生果報的業(行報),則其能力應涵蓋所有有為的造作(諸行),而這與阿羅漢已斷除煩惱、不再造業的定義相悖,是用來證明阿羅漢不再造業的反證法。

    本句探討「行」(造作/有為法)與其達成路徑(行道)之間的邏輯關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認定某種有為法(行)具有實體存在,則其產生之過程(道)在邏輯上亦必須實有,以維持因果或過程的連貫性。

    本句呈現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探討「有為法」(諸行)的本質。
    此處提出一種假設:若有為法具有實體性的存在(實在),則其聚集(集聚)才具有邏輯上的可能性。
    這通常是為了後續透過分析「無常」與「空性」來反駁此觀點,證明有為法僅是因緣的暫時聚合,並無恆常實體。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典型的邏輯推論(辨析)。
    其核心在於討論「法」的實相與功能的關係:若某種「行法」被定義為「不實」(不存在),則它不應具備任何可操作的特性。
    此處透過反向假設說明,若能被「集聚」,則證明其並非完全不實,用以論證行法的存在性質。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的屬性,明確指出該對象並不屬於「行報」(即業力成熟後的果報)之範疇,用以區分因與果的性質。

    此句描述對深奧法義達到高度掌握的境界。
    修行者不僅能進入深法而不迷失,且能如遊戲般自在地運用、分析其義理,達到無疑的確信狀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強調的是對法相與義理的徹底通達與無礙。

    此句描述對因果律的省察。
    在毘曇學的語境中,這涉及對現前業力(因)與未來果報(果)之間關聯性的心理思惟,體現了業報不虛的法理。

    本句為修行指導,指示修行者應依照前文所述的分析方法進行觀照。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觀」是指透過智慧對法相進行精確分析,以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進而斷除煩惱。

    本句說明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其心意識的運作不再造作新的業因(行),因此即便在承受過去殘餘的業果時,也不會再次種下輪迴的種子。

    本句探討功德迴向與祭祀利益的對象差異。
    在毘曇論述中,討論為何特定類別的苦趣眾生(如餓鬼)能接收祭祀的利益,而其他趣類(如地獄眾生)因業力過重或性質不同而無法獲益。

    本句在討論關於「趣」(投生去向或生命境界)的認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如何依業力決定其生趣,此處記錄了一種關於現前生命去向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毘曇論典中,透過提出具體的「疑」(疑問),由論主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解答,以釐清法相與義理之細節。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眾生因何種業力而導致投生於特定的生命境界(生趣),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律與生命形態關聯的嚴密分析。

    本句描述餓鬼道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中,強調業力導致的感知扭曲(顛倒)。
    餓鬼因強烈的貪欲與嫉妬,導致其心識無法正確識別對象,將本可食用之物感知為不淨,此為業報之苦。

    本句說明餓鬼在獲得祭祀飲食後,其心理狀態的轉變。
    在毘曇法義中,極端的飢渴會導致心智的劇烈痛苦與顛倒(錯亂),當物質需求得到滿足,能暫時消除痛苦,使心轉為歡喜且恢復正常狀態。

    本句說明餓鬼因業力限制而無法受食,但若能獲得「增上行」(指特殊的功德、條件或外力加持),則能暫時或永久打破業障,獲得受食的能力。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業力限制與條件(緣)之運作的分析。

    本句探討餓鬼道的心理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嫉妬心作為一種強烈的煩惱,會限制心識的運作與業力的顯現,使其無法營造或獲得安樂的境界。

    本句說明餓鬼道眾生若透過受供養而轉化心念,能由苦轉樂,改變其所處的生存境界,體現了心境與環境相應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餓鬼道的果報機制。
    在毘曇論體系中,心念(如嫉妬)決定身心狀態。
    嫉妬導致的「懈疲」是一種精神上的沉重與無力,使其無法升至餓鬼道中較高層級的神妙餓鬼境。

    本句說明餓鬼之身心狀態受心念影響。
    餓鬼因貪婪而身形枯槁、喉嚨細小,若能對施食者生起歡喜心(捨離貪執、生起感恩),則能改變其痛苦的生理與心理狀態,使其獲得寬大的身軀與開闊的心境。

    此句說明修行者(菩薩)因具備廣大的慈悲心與心量,能克服對極端痛苦相狀的厭離心,自在地進入餓鬼道等苦難之處以度化眾生。

    此句描述一名身形巨大的存在對聖者表達極高的恭敬與臣服。
    在佛教語境中,無論物理身形大小,在真理與覺悟者面前皆應放下傲慢,以禮敬之心歸依。

    在毘曇義理中,餓鬼因業力障礙(如喉嚨細如針)通常無法受食。
    此處「增上行」指一種能克服業障、主導心識的特殊心行狀態,使其在特定條件下(如受施者功德加持)得以受食。

    本句說明福德的獲受需視受者的業力狀態而定。
    即便施者有迴向作福之意,若受者因業障深重(如餓鬼之身)而缺乏承接能力,則福德無法轉移,以此比喻福德獲受的條件性。

    本段為毘曇論中對「趣」(生命形態)的辨析。
    透過餓鬼能接受人類佈施且具有特定飲食行為的特徵,將其與地獄或畜生等其他趣區分開來,以界定餓鬼道的特質。

    本句探討心法(心王)與身口兩種造作(行法)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身口之行在產生時,其性質是否與心具有共同性,或屬於獨立的範疇,以界定心法與色法(或行法)的交互作用機制。

    此句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的定義。
    在毘曇論著中,心所必須與心(citta)具足四個共同特徵:同緣、同時、同處、同體。
    本句強調心所與心在時間與存在狀態上的同步性,即心所不能獨立於心而存在。

    本句探討心王(Citta)與行法(Samskara)的區別。
    在毘曇學的法相分析中,心是指覺知對象的根本功能(心王),而行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造作或有為法(心所)。
    兩者雖相依而起,但在體性與功能上截然不同,不可視為同一種法。

    此句呈現毘曇論典中關於心與心所關係的辯論,討論某種特定的法(心所)是否必然與心同時生起並共住。

    本句探討心(citta)與行(此處指心所 caitta)的共時性與依賴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而生,不能獨立存在。
    此處論證心所的生起完全依賴於心的生起,藉此釐清心與心所之間並非對等的「共同」關係,而是依附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與心王之關係。
    在毘曇學中,「與心共同」是指心所法在生起時,必須與心王具有相同的對象(所緣)、依處(根)且同時生滅。
    此處在論述不同法門對心法性質的分類分歧。

    本句論述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共同」指心與心所同時生、同時滅、同依一處、同對一境。
    凡能隨心之運作(迴轉)而同步生起的法,即為與心共同的心所。

    本句論述心行(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念並非靜止,而是透過「迴轉」(狀態的遷移與變換)來運作,且不同的心行之間存在著「相攝」(相互包含或涵蓋)的邏輯關係。
    文中強調迴轉是相攝的前提,說明心念的動態轉移決定了心所的組成結構。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區分「行」與「結」的義理。
    行(Samskara)在廣義上指一切有為法,在心所中則指造作、意志等心法;而結(Samyojana)特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兩者在定義範圍與功能屬性上有所差異。

    此處在辨析「行」(Samskara/Karma)與「結」(Samyojana)的定義範疇。
    在毘曇義理中,一般的業行可透過身、口、意三道顯現;但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結」(結使)在本質上屬於心所(意),而非物質的身口行為。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法分類的技術性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行」(心所中的造作法)與「意」(意識心)的定義區分,以及在界定「結」(束縛眾生的煩惱)時,若將兩者混淆會產生何種邏輯矛盾或義理差異。

    本句討論有為法中「行」與「結」的道德屬性(業相)。
    在毘曇法義中,「行」涵蓋範圍廣泛,包含各種心所與有為法,因此其性質可分為善、不善或無記;而「結」是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Samyojana),其本質必然是不善的。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旨在探討「不善行」(一般的惡業或不善心所)與「結」(結使,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特定煩惱)在定義與性質上的細微區別,以釐清煩惱的分類與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意行」(意業)與「結」(結使)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否定「是」與「非」的兩極(四句),分析煩惱(結)在心法體系中的定位,討論其是否等同於心王或獨立於心之外,以釐清心法與煩惱的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探討的是「意」(manas)作為心法,其本身是否具有產生業報(vipāka)的功能,旨在釐清心識與業果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討論五蘊中的「行蘊」。
    在毘曇法義中,「行」是指除受、想之外的所有心所法。
    因此,心中所起的一切意識活動,若不屬於受與想,皆被歸類為「行」。

    此句描述世尊對「行」(Samskara)進行分析觀察的過程。
    在毘曇論典的論證邏輯中,這種「疑」通常並非指佛陀對真理的不確定,而是一種教學上的引導或對法相定義的精確釐清,旨在透過質詢與分析,進一步揭示法義的深層結構。

    此句探討心法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心理狀態(心所)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所緣);殺意之心的成立必須以有情(如蟲)為對象,若缺乏對象,則無法成立殺意之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心所(意圖)與其對象(所緣)的依賴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任何心意識的產生必須有對象(ālambana)作為依據。
    此處採取反詰或舉出對方觀點的方式,論證若缺乏對象(昆蟲),則不可能產生對應的殺害意圖,旨在說明意圖不能獨立於對象而存在。

    本句探討殺業的構成要件。
    依毘曇義理,業之成立需具備主觀意圖(cetana)。
    若在有蟲之處行動而缺乏殺害的意圖,則不構成完整的殺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與原因,體現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下,討論微小眾生(蟲類)的存在性質,區分其屬性為恆常或無常,用以分析不同生命形式的特徵或反駁特定的見解。

    本句採取歸謬論證,說明「常」與「無相(無常)」互不相容。
    若事物本質是永恆不變的,則不可能具有「缺乏恆常特徵」的相狀,藉此否定恆常實體(如我執、常住)的存在。

    本句採反證法論證「無常」之理。
    在毘曇論述中,若某法具有「常」的性質(即永恆不變),則在邏輯上不可能發生「斷滅」(消亡)。
    既然現象界的事物皆會消亡,由此證明不存在恆常的實體。

    本句描述由業力造作的五蘊在產生特定認知(思想)時,將自身視為蟲類並發出不殺生的誓願。
    此處旨在分析心識的造作如何影響個體的認知與行為決策,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業力運作的細微分析。

    本句分析心念轉化的因果過程:由外在對象(蟲)的反應觸發,導致主體產生「有害想」,最終演變為具體的「殺意」。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對不善心與心所(如殺心)生起之因緣的細膩剖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推論風格。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用以說明特定的因果關係,指出該蟲類生物作為導致後續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本句論述毘曇義理中的因果生起機制。
    強調現象的「起」不僅需要因緣的聚集,更需具備「差違」(即條件的差異性或特定配置)。
    若條件完全相同或處於無差違的靜止狀態,則缺乏推動變化的動力,無法產生具體的結果。
    這說明瞭現象的生起依賴於因緣配置的動態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法之生起(起)與條件之間的必然關係。
    其核心在於質詢:若缺乏生起的條件或因緣(不有所起),邏輯上如何能導致結果的產生(有所起)?此類論辯通常用於破除「無因之果」或對因果鏈條的錯誤認知。

    本句論述現象生起的邏輯必然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兩種狀態必然處於對立(違)的關係,則其生起必然依據某種能動的力量,而非無因而起,強調法之生起必有其能起之因。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分析法(dharma)生起的條件。
    探討特定心法在生起時,其性質是否完全一致(無差違),以及在何種情況下會無法生起,以釐清法相之定義。

    本句闡述宇宙規模、因果複雜度與佛果境界之深奧,皆超出凡夫認知範圍。
    文中雖稱「四不可思議」,但將「眾生」與「行報」併列,在毘曇義理中,此兩者通常被視為獨立的項目,方合四項之數。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相或特性的論證,說明其為何超越常人的認知邏輯與思維範疇。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教化之能力。
    指若「方便」的手段與力量不足,則無法產生或達到超越常情、不可思議(acintya)的果位或境界。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對特定法義的認定。
    『無有餘』指分析完備,不再有其他遺漏的因素或法;『方便』在此指分析的手段或邏輯路徑。
    強調透過正確的分析方法,能達到與佛世尊一致的正知(正確認知)。

    本句在定義「不可思議」的義理。
    在毘曇論典中,不可思議是指那些超越了普通邏輯思維與概念分析的法相,因其深奧微妙,無法透過一般的思慮來窮盡其理。

    本句旨在警示對「我」之實體的錯誤思惟。
    在毘曇義理中,「我」僅是假名,並無實體。
    若試圖透過思惟去尋找或定義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將違背無我法,導致心智失常與精神混亂,這正是愚癡(Moha)在思惟作用下的結果。

    本句論述心識感知的侷限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個體的心識無法直接領悟他人的業報果報,亦無法觸及佛陀超越凡夫的覺悟境界(佛境),強調了凡夫心識與佛境之間的認知鴻溝。

名相註解
  • 本所作行:指最初造作的業行。
  • 結緣:毘曇術語,指使果報生起之條件,或將因與果連結之緣。
  • 所作行:指意志的造作或業力,在十二因緣中指能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
  • 善教:指佛陀所宣說的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智力:指辨別真理、分析法相的智慧能力。
  • 愛:渴愛,指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的強烈慾望。
  • 無漏戒:不雜染煩惱的清淨戒行,通常指聖者所證的戒。
  • 賢聖道:指聖者或預備聖者所行的解脫之道。
  • 成就戒:指圓滿持守戒律,使心行安定不亂。
  • 界界遊:指在不同世界或境界中修行、度化。
  • 世俗事:指世間的煩惱、執著與輪迴之事。
  • 定戒:指維持禪定狀態的安定力或特定戒律。
  • 無色界天:三界之最高層次,僅有精神意識而無物質色身。
  • 無想三昧: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意識活動暫時停止,不再產生任何想相。
  • 報故生:指因過去業力的果報而導致的出生。
  • 有報:指該法具有業力,能導致未來受報。
  • 第二禪:禪定之第二階段,特點是離尋(粗重的思考)而得內淨、定住,伴隨喜樂。
  • 光音天:色界四禪中的天界,其居民身自發光,處於極其清淨的境界。
  • 相應心:與特定心法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意識。
  • 有教無教:指關於世間是否有覺悟的導師(佛)出世傳法以導向解脫的爭論。
  • 相應心所:與主意識(心王)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心理組成因素。
  • 無想界天:色界中的一種天界,其住民僅有物質身體而無心識活動。
  • 御車人:駕駛馬車之人,在此比喻掌控心念或引導修行方向的修行者或導師。
  • 報緣:指作為果報之條件,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結果。
  • 滅盡三昧: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使心意識活動暫時完全停止。
  • 有想無想天:色界最高處的兩個天域,其中無想天是指意識活動完全停止的境界。
  • 受生緣:導致生命在六道中投胎受生的條件或因緣。
  • 心報:心識活動所感得的業果報應。
  • 痛:在此指痛苦的感受(苦受),屬於心相應法的一種。
  • 無想:指缺乏「想」(saññā)的功能,即意識無法對對象產生認知、辨識或標記的狀態。
  • 覺:此處指基本的意識覺知,區別於標記對象的「想」。
  • 妙三昧:菩薩特有的深定,能於定中兼顧智慧與方便,不離世間而超脫世間。
  • 九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前九個階段(十地之九)。
  • 三緣:指導致特定狀態生起或滅盡的三種條件(緣)。
  • 想忍三昧:一種能對「想」之性質保持定力且不被其擾亂的深層禪定。
  • 彼地:指超越上述天界的特定精神境界或存在位階。
  • 有想無想定:指第八禪,其特點是在有想與無想之間微細轉換的定境。
  • 不用定地:指不依賴傳統四禪定基礎而達成的定境層次。
  • 欲愛: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愛與執著。
  • 有想無想三昧: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處於似有想而又無想的邊緣。
  • 歡喜施:以歡喜心進行的佈施,不帶吝嗇或強迫,能增加功德。
  • 真正處:指正確的佈施對象或福田,使佈施之功德得以正向且最大化。
  • 歡喜:指心所中的「喜」(Pīti),是一種精神上的愉悅感,在毘曇分析中屬於心所的一種。
  • 受者:指接受施捨的人(受施者)。
  • 施者:指進行施捨的人(施予者)。
  • 物因緣:指施捨的物品以及促成該施捨行為的條件。
  • 檀越:指佈施,或指從事佈施的施主。
  • 鬱伽長者:文中提及的一位施主。
  • 割意施:指佈施時能割捨對財物的依戀與執著,克服吝嗇心而進行的佈施。
  • 大報:指因種植殊勝善因或強大願力而獲得的殊勝果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後世受報:指業力在未來的生命週期(後世)中才成熟並產生結果。
  • 現世受報:指業力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世)中即成熟並產生結果。
  • 現世:指目前的這一世。
  • 後世:指來世或之後的生命週期。
  • 尼揵子:指耆那教(Jainism)的修行者,原意為「無結縛之人」。
  • 垢:指染污心靈的煩惱(klesha)。
  • 行本:指修行中必須完成的根本法門、基礎實踐或核心修行路徑。
  • 契經:指佛陀親口所說的經文,在佛教法義判定中具有最高權威。
  • 實在:指法具有自相,在邏輯或實體上真實存在,而非虛妄或假名。
  • 行道:指達成特定「行」的過程、路徑或條件。
  • 遊戲:在此指「自在運用」或「隨意出入」,形容對法義掌握極其熟練,無礙且輕鬆。
  • 後身:指輪迴轉世後的下一個生命形態。
  • 祭祠:指透過祭祀將功德或供養物轉移給亡者或鬼神。
  • 餓鬼:六道之一,以飢渴為特徵的苦趣眾生。
  • 餘趣:指除餓鬼道以外的其他輪迴去處(如地獄、畜生、人、天)。
  • 趣:梵文 Gati,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向或境界,通常指六道。
  • 疑:指對法義的不確定或需要釐清的疑問。
  • 生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不同境界,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趣。
  • 顛倒: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相反的看法。
  • 河無河想:一種錯誤的知覺,將河流感知為非河流,體現感知功能的失常。
  • 增上行:指一種特殊的條件、力量或功德,能使其超越原有的業力限制。
  • 嫉妬意:因不滿他人獲得利益而產生的嗔心,屬於煩惱心。
  • 祭祀:指為亡者或餓鬼所做的供養佈施。
  • 好境界:指較為舒適、痛苦較輕或更高層級的生存環境。
  • 神妙餓鬼:餓鬼道中較高層級、具有一定神通或較少痛苦的類別。
  • 懈疲:精神懈怠、疲憊不堪的狀態。
  • 祭祀食:透過儀軌供養給亡者或靈體的食物。
  • 歡喜心: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在此指對佈施的感激與喜悅。
  • 歸伏:指心志皈依,表示臣服與恭敬。
  • 禮跪:禮拜並跪下,是佛教中表達至高敬意的身體姿態。
  • 作福:指透過行善積累福德業力。
  • 共同:在毘曇術語中,指兩種或多種法在特徵、功能或作用上具有相同之處,或共同參與某項心理/物理過程。
  • 與心共同:指心所法與心王在產生時,具有相同的對象、依處及同時生滅的特性。
  • 迴轉:指心念的運作、流轉或變易過程。
  • 相攝:指法類之間的包含關係,或心所之間相互涵蓋的狀態。
  • 殺意:欲殺生之心理狀態。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所緣)而生起。
  • 常:指恆常不變,在此指討論其存在性質是否永恆。
  • 無常:指隨因緣而生滅,不恆久不變。
  • 無有相:指缺乏恆常之相,即事物呈現出無常、變易的特徵。
  • 形壽:指肉身生存的壽命。
  • 有害想:產生傷害他人或生物的心理傾向或認知。
  • 蟲:指蟲類生物,在佛教類別中屬於畜生道,常用於說明業報或生命形態的轉化。
  • 差違:指條件之間的差異、區別或特定的配置,是促使現象生起的必要動態因素。
  • 起:指法(dharma)的生起、顯現或產生。
  • 違:指對立、矛盾或不相容的狀態(Virodha)。
  • 力:指能使法生起或運作的動力或能效。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認知、無法以語言或邏輯完全描述的深奧狀態。
  • 世間:指眾生所處的生存環境,涵蓋三界。
  • 佛境界:指佛陀證悟後所處的無上正等正覺之境界。
  • 方便力:指運用適當手段以利於修行或引導眾生達成目標的能力。
  • 思議:指能用意識思考、揣摩。在此處「不足思議」指能力不足以達到不可思議的層次。
  • 我思議:對「我」這一實體進行思惟、構想或妄想。
  • 了:領悟、認知或明白。

以何等故,本所作行謂之一結緣?如今無 明為所作行,是一切行緣。或作是說:如今過 去一切緣,過去亦是一切結緣。復次過去最 要言之,現在廣說現其善教。問:不如彼一切 結緣。或作是說:本所作行一切結是緣,過去 無明聲已說與無明相應,現在所造聲與無 明相應,現在所造聲已說無明造聲相應。問: 不以現在無明聲作是說與無明相應。或 作是說:生無智力少足故。譬喻眾生示現, 若行無明於此生是緣,由結故生諸行,是故 譬喻眾生現在若行。問:彼迴轉譬喻眾生現 其善行,過去之時一切結是緣。復次結結相 生行,緣其根生彼結,彼結彼各相應。結由 行生,行由結生。行由行生,謂無明緣行生, 結緣行生。復作是說:愛緣有行已,熾然作諸 行。當作是觀。以何等故,色界無垢人謂之成 就無漏戒,然非有漏?答曰:此不捨賢聖道 便成就戒,界界遊已滅世俗事。界界遊行無 有無色界無色界定戒,是故不得名成就。以 何等故,行報故生無色界天?或作是說:以無 想三昧眾生報故也。問:無想三昧亦非心亦 非心所念法,云何由是報故生?答曰:無想 三昧有漏善心不相應行有報。問:設彼三昧 有報,彼不與行相應。世尊亦說:由行而生。 或作是說:若於心中間入無想三昧,緣彼心 報生無色界天。問:云何若於心中間入第二 禪,緣彼報生光音天耶?或作是說:無想三昧 無心,無想三昧相應心報而生彼間。無有 無想三昧相應心。何以故?彼無有想。世尊亦 說:彼想有教無教。有心教耶?此無處所。復次 無想三昧彼則有是,不由行而生彼心,亦 無行方便。世尊亦說:由行報而有生。復次無 想三昧心相應心所生報是緣,能作是住,如 生無想界天。如善御車人,所向無疑。如報緣 除其報,則受其有。頗緣滅盡三昧報生有想 無想天耶?或作是說:彼三昧有漏之有報, 非有想無想天;更受生緣,是報而生。問:滅 盡三昧亦不與行相應。世尊亦說:由行而生。 或作是說:滅盡三昧有心,是故滅盡三昧相 應心報故生有想無想天。問:無有滅盡三昧 心相應痛。何以故?彼無想。世尊亦說:彼有想 無想心覺當有覺,亦無處所。或作是說:不 生也。何以故?已越有想無想天。以滅盡三昧, 不以妙三昧報故生九地也。問:彼地滅盡三 緣,是果報而生彼間。問:如所說越有想無想 天,入想忍三昧則有彼地。亦說盡越不用定 處,修有想無想定,彼亦是不用定地。問:滅 盡三昧入是三昧,不以貪欲故;欲愛未盡, 入有想無想三昧;非不欲盡,不用入處有 想無想定。復次如所說滅盡三昧無有心,彼 則有是也,彼無有報無有心。復次有想無想 天滅盡三昧報而受,彼三昧非報緣。又世 尊言:歡喜施者,便得歡喜,從心所好,施真 正處。云何觀是歡喜?為觀受者、為觀施者? 或作是說:當觀施者,從物因緣。若施彼時,彼 則受報也。問:設彼受者有福歡喜。答曰:彼非 真正處。亦說從心所好,施真正處。或作是 說:從檀越心,如郁伽長者說是,謂如來二 端㲲我所愛者,願世尊納受,以大慈故而不 見逆。我從如來聞,歡喜施者便得歡喜。復 次當觀施者意。從施㲲時便作是念:我今 割意施。作是心已受大報。如尊者舍利弗說: 若行後世受報者,彼不可得現世受報。設行 現世受報,彼不可得後世受報。世尊亦說:或 有尼揵子,若行現世受報,彼不可得後世受 報耶。設行後受報,彼不可得現世受報。如是 尼揵子輩愚癡,盡無果實。說是語,其義云何? 或作是說:尼揵子作是見,行盡苦盡。行盡 謂一意識,不可得後世受報,行現世受報痛。 若彼愚癡盡無有果實,於此法中垢盡苦盡, 若道生時滅諸結使,若無愚癡無有果實。問: 若於此法中不盡行本,不得般涅槃,亦無有 上。答曰:如阿羅漢速疾受報。問:如所說,契 經則有違。或有阿羅漢行報漸薄,不相應 果便滅。若阿羅漢能行報者,亦能廣博諸行。 或作是說:猶如彼行實在者,彼行道亦復實 在。或作是說:諸行實在便有集聚。設行不實 在者,可使作集聚。復次此非行報義也。於 深法中不失深法,如其義理遊戲,其彼義無 有疑。彼作是念:如今云何後身受報?當作是 觀。如是阿羅漢不得眾行而受報也。以何等 故,祭祠餓鬼得,然不及餘趣?或作是說:此生 趣自爾。問:此是我疑。何以故生趣自爾耶? 或作是說:餓鬼嫉妬心意便顛倒,河無河想、 見水不淨及諸飲食漿水。若餓鬼祭祀飲食, 便發歡喜意心不顛倒。若彼餓鬼得增上行 時彼受食。或作是說:餓鬼以嫉妬意,彼不能 作好境界。若彼餓鬼有所祭祀發歡喜意,於 彼得好心遊好境界。或作是說:餓鬼以嫉妬 意,身體長大心常懈疲,以懈疲心不至神妙 餓鬼所。若彼餓鬼而祭祀食,於施發歡喜心, 便得身大心廣。以彼心廣大故,得遊諸大餓 鬼所。彼亦歸伏禮跪,以身大故。彼餓鬼得 增上行,於彼受食。復次與人作福,彼人不得, 如餓鬼與彼施食者。餓鬼善心好施,彼便受 行若彼飲食,是故非餘趣。諸心與身行俱起、 口行俱起,當與心共同耶、當言不與心共同? 或作是說:當言與心共同、與心俱起。問:云何 心不與行同耶?或作是說:當言不與心共同。 本所生心與行俱起,若不生則不有起,是故 當言不與心共同。或作是說:或與心共同、或 不與心共同。諸與心迴轉則與心共同,諸不 與心迴轉則不與心共同。復次緣彼有心行 有迴轉,亦各相攝,先有迴轉便有所攝。行與 結有何差別?或作是說:行是身是口是意,然 結是意。問:若行是意,與彼結有何差別?或作 是說:行是善不善無記,結是不善。問:若行不 善,與彼結有何差別?或作是說:意行意行,結 亦不意亦不不意。問:云何意無有報耶?復次 一切心所念,當言皆是行。然世尊視若干種 行漸漸有疑。云何無虫便有殺意?或作是說: 如無有虫便有殺虫之想,如無虫便有殺害 意。若有虫處,彼無有殺意。何以故?彼虫或有 常或無常。設有常者,亦不能墮此無有相。設 有常者,如是得斷滅。復次所造五陰作虫思 想,便言我盡形壽不殺。若越彼意者,行各散 一處,是故彼便有害想,若於彼虫便有殺意。 何以故?由彼虫故。因緣合會則有差違,設不 差違則不能有所起,若有差違則有所起。云 何不有所起則有所起。若有違不得無違者, 不得無有力能起。若得有所起,云何起無差 違或不能起?又世尊言:有四不可思議,世間 不可思議、眾生行報不可思議、及佛境界不 可思議。以何等故,此謂之不可思議?或作 是說:方便力少,不足思議。或作是說:無有餘 方便作如是知,如佛世尊。或作是說:不可思 議深妙難究,是故不可思議。復次作我思議 者成狂,愚癡思惟心亦亂。眾生行報及佛境 界,非己心所了,亦不可觀。

26
白話直譯
無明、無色界,以及那些無垢之人,無想與滅盡,舍利弗、餓鬼,各種根相,眾生難以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無論是處在無色界而仍有無明的眾生,或是清淨無垢的人,以及處於無想或滅盡狀態的人,甚至是餓鬼,眾生各種根器的相貌與狀態,真是難以思議。
法義解析
  • 本偈由尊婆須蜜菩薩向舍利弗說明眾生根器與生存狀態的極大差異。
    涵蓋了從高層次的無色界(即便仍有無明)、完全清淨的聖者,到特殊的無想狀態、滅盡定,以及低層次的餓鬼道,以此證明眾生根相之複雜與難以思議。

名相註解
  • 無垢人:指已斷除煩惱、心靈清淨的聖者。
  • 滅盡:指滅盡定,一種徹底止息心行與感受的深定狀態。
  • 根相:指眾生天生的生理、心理能力或根器特質。
無明無色界,及彼無垢人,
無想及滅盡,舍利弗餓鬼,
種種諸根相,眾生難思議。
27
白話直譯
諸入不善三昧的人,是否都犯了二罪?有人說:所有犯不善的人,都犯了二罪,犯這些罪時就成為五逆。問:為什麼犯五逆時不犯二罪?又或者只犯一罪,為什麼世尊說有五種罪?若犯不善罪時同時犯二罪,這樣詳細思惟時,實際上當下無罪,所以只算犯一罪。若轉輪聖王的女寶獲得色、聲、香、味,應該說是由行報所得,還是說不是由行報增上所得?有人說:應該說是由行報所得。問:什麼是餘行報、什麼是他人受報?答曰:女寶是因行報而得,若她得,或國王得,這就是行報所得。又因行增上而得,若因行報而得,未行而受報,女寶就會壞敗,轉輪聖王不因他人行為而受報。鬪亂僧,若鬪亂僧,應說一劫墮入泥梨嗎?應說中劫受泥梨罪嗎?或有說法:應說一劫受泥梨罪。世尊也說:鬪亂僧經歷一劫。問:已過半劫,為何還要全受一劫之罪?答曰:從其他方剎土到那泥梨,如重罪之人,多次被遷徙進入深獄,然後才脫離罪過。若再受劫罪,則於一劫泥梨中受罪。問:在泥梨受罪之人沒有這種情形,若到他方泥梨受罪,命未盡就死了。或有說法:二十劫中及四劫為大劫。二十中劫受罪,這就叫一劫受罪。若劫時融燒,便生二十中劫。為何他經歷那麼長時間,然後又於中劫受泥梨罪?沒有欲界眾生能有一劫的壽命。諸鬪亂僧,他們都在一劫中受罪嗎?如果住一劫受罪,那麼是所有鬪亂僧嗎?或有說法:諸亂僧,皆於一劫受罪,破壞僧團者罪最重。或有說法:鬪亂僧不是都住一劫受罪嗎?若懷壞亂之心而鬪亂僧者,受五逆罪。又或住一劫受罪,但那不是鬪亂僧現世受報。或鬪亂僧也於一劫受罪嗎?若非法懷壞亂之意而破壞僧團者。或既非鬪亂僧,也不於一劫受罪嗎?除了上述情形。鬪亂僧,應說是性罪,還是非性罪?或有說法:應說是性罪。為什麼?鬪亂僧是最重的罪。若這不是本性受罪,為何現在本性會受罪?問:所有鬥亂僧者,他們全都承受無法救拔的罪。問:如同殺生者本性受罪,不殺害者也受罪,害罪情形也是如此。鬥亂僧本性自受罪,不鬥亂僧者,他們全都承受無法救拔的罪。再者,應說不是本性受罪。為什麼?僧團造作鬥亂罪,但這不是無法救拔的罪。一切作惡鬥亂僧者,他們本性應說是受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進入不善三昧的人,是否全部都犯了兩種罪?。有一種說法是:凡是造不善業的人,如果同時犯了這兩種罪,就構成了五逆重罪。。問:在犯下五逆罪的時候,為什麼不會同時犯下那兩種罪?。另外,如果只犯了一項罪,為什麼世尊會說有五種罪?。如果在犯下不善罪時同時犯了兩項罪行,但若將其視為一個整體來思惟,那麼其中一項就不構成罪,因此總共只算犯了一項罪。。如果轉輪聖王的女兒所擁有的寶物具有色、聲、香、味等特質,應該說這是由她的業報而得,還是說這並非由業報決定,而是由其他增上條件所促成的?。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說這是由於業行的果報而獲得的。。問:剩下的業力如何產生果報,而承受果報的人又是如何受報的?。回答說:擁有寶貴的女兒是由於行業的果報;若該人獲得此報,那位國王也同樣獲得此報。。此外,這是透過行為的增上力量而獲得的。如果說這是行為的果報,卻是在沒有做對應行為的情況下就承受果報,那麼女性的容貌美德(女寶)就會毀壞;同樣地,轉輪聖王也不會因為別人的行為而獲得果報。。如果僧侶之間引起鬥爭混亂,是否可以說他們會墮入地獄承受一劫的果報?。是否應該說,在地獄受罪的時間是一個中劫?。或者這樣說:應該說是在地獄中受罪一劫。。佛陀也說過:那些互相爭鬥的僧團會持續存在一個劫的時間。。問:既然已經過了半個劫,為什麼還要承受完整一個劫的罪報?。回答說:從其他世界的眾生來到那個地獄,就像犯了重罪的人,被多次轉移到更深層的監獄中,在受完所有刑罰後,才能脫離罪業。。如果再次犯下需受劫罪的罪業,則要在地獄中受苦一劫的時間。。問:在地獄受苦的人,不存在因為轉移到另一個地獄受罪,就在壽命還沒結束前就死亡的情況。。也有說法將其分為二十劫、中劫、四劫之劫以及大劫。。承受罪報二十個中劫,就稱為一個受罪劫。。當大劫毀滅、被火燒融時,隨後會產生二十個中劫。。怎麼說?他在經過這段時間後,在中間的劫波中還會承受地獄的罪報嗎?。欲界中的眾生,沒有任何一個的壽命能長達一個劫。。那些在僧團中引起鬥爭的僧人,是否全部都要在一個劫的時間裡承受罪報?。如果有人在一個劫中受罪,他們是否全部都屬於引起僧團鬥亂的人?。有一種說法是:那些造成僧團混亂的人,全部都要承受一劫的罪報,因為破壞僧團是最嚴重的罪行。。有人這樣說:造成僧團分裂的僧人,受罪的時間不是持續一個劫嗎?。如果心懷惡意去挑撥僧團內部產生爭鬥,會承受五逆罪的果報。。此外,有些人可能受罪長達一劫,即便現在不是鬥亂僧,仍會顯現該罪報。。或者造成僧團分裂鬥爭的人,要承受罪報長達一個劫嗎?。如果一個人懷著挑撥衝突的心,用不符合佛法的方式來破壞僧團的和諧。。或者說,如果不引起僧團內鬥,是否也不必承受一劫的罪報?。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之外,就是這裡要討論的事項了。。引起爭鬥分裂的僧人,應該被視為是觸犯了罪行的本質,還是非本質的觸犯?。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應該說這是本質上感受痛苦的罪業。。這是為什麼呢?。在僧團中挑起爭鬥是極其嚴重的罪行。。如果這不是承受罪報的對象,為什麼現在本質上卻在承受罪報?。請問:那些在僧團中引起鬥爭的僧人,是否都承受著無法救贖的罪業?。提問:就像殺生的人必然會承受罪報一樣,那些雖然沒有殺死生物但造成傷害的人,是否也要承受罪報?傷害的罪業是否也是如此?。引起分裂的僧人會自受其罪,而那些沒有參與爭鬥的僧人,也全部要承受無法救贖的罪業。。此外,應該說這是承受違背本性的罪報。。為什麼呢?。僧團犯下了引起鬥爭混亂的罪業,但這並不是沒有救藥的罪。。那些行為惡劣且好鬥的僧人,其行為性質應被認定為犯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不善三昧』在律義上的定罪問題。
    在毘曇學中,三昧(定)是指心意識的專一狀態,其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若心在貪、嗔、癡等不善心所的驅動下達到專一,即為『不善三昧』。
    此處之詢問旨在釐清進入此種心境是否必然觸犯兩種特定的罪過(通常涉及心法上的不善與律儀上的違犯)。

    本句討論五逆重罪(極重之惡業)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特定的不善行為如何透過滿足特定條件(如文中提到的「二罪」)而升級為不可悔轉的五逆罪。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釐清罪業分類的邏輯關係。
    詢問在犯下最嚴重的「五逆罪」時,是否存在不觸犯前文所述之「二罪」的可能性,以界定不同罪業類別之間的包含與獨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質詢形式,旨在探討單一罪行與佛陀所設定的五種罪業分類之間的邏輯關係,透過疑問引出後續對罪業性質與類別的詳細辨析。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罪業計量的技術性分析。
    當多個不善行為在同一心念或同一意圖下發生,若在思惟時將其視為單一的廣義行為(廣說),則不將其拆分為多個獨立罪業,而視為單一罪業。
    這涉及對心所與業力統一性的判定。

    本句探討殊勝果報的成因,分析轉輪聖王女所獲之寶物,是直接源於其自身的業力果報(行報),還是由環境或身分等強大的增上緣(增上得)所導致。
    這是在毘曇論中對因果與緣起條件之細微區分的辯論。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狀態或果位的獲取原因。
    其核心在於探討該結果是否源於過去累積的「行」(業造)所產生的「報」(果報),強調因果律在獲取特定法相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探討業力果報的延續性。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造作的業力,此處詢問尚未成熟的業力(餘行)如何轉化為果報,以及受報的主體(餘者)如何承接這些果報。

    本句探討業報的感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個體獲得特定果報(如得貴女)是由其自身的業力決定,而此果報之現前,亦使相關之人(如國王)共同處於該業果的環境中。

    本段討論業果的對應關係,強調「自作自受」的原則,反駁「不作行而受報」或「由他行受報」的可能性。
    若果報與行為脫節,則如女寶(指女性之美貌或福德)等特定果報將無法成立或會毀壞。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業力運作之嚴謹邏輯分析。

    本句探討僧團內部鬥爭(鬥亂)的業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僧伽和合被視為極大功德,而破壞和合、引起鬥亂則是極重的罪業,其果報為墮入地獄承受長久的痛苦。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地獄業報之受苦時限,討論其受報之長度是否等同於一個「中劫」。

    此句討論關於罪業報應之時間長短。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針對特定罪業在地獄中所受報的時限,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其受報時間長達一劫。

    本句說明鬥亂僧(不和之僧團)的存續時間。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不同性質的僧團在時間維度上的特徵,指出處於爭鬥狀態的僧團將經歷一個劫的時限。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業報受用時間的邏輯。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業果分析中,討論若個體在某種受報狀態中已度過部分時間,其總受報時限(如一劫)之計算與受用方式。

    本句以世俗監獄的轉移比喻地獄的受苦過程。
    說明從其他世界墮入特定地獄的眾生,需經過階段性的受苦,如同重刑犯被分級移送到深獄,直到業力消盡方能脫離。

    此處論述業報之時間與處所。
    在毘曇法義中,根據罪業之輕重,其果報在泥梨(地獄)中受苦的時間可長達一劫,說明惡業之深重及其報應之久。

    本句採毘曇論典的辯論形式,討論地獄眾生的壽命與死亡條件。
    在地獄中,眾生的死亡通常與業力的消盡(命終)直接相關。
    此問旨在探討地獄眾生是否會因環境變遷(轉移至他方地獄)而導致非正常的早逝,進而論證地獄壽命由業力決定之絕對性。

    此句討論關於「劫」之時間量度的不同見解。
    在毘曇論典中,對時間的計算有多種定義,此處列舉了二十劫、中劫以及由四個中劫構成的大劫等不同層級的時間單位,用以說明時間的極其漫長。

    本句定義時間量度。
    在毘曇論的時間計算中,將承受罪報的二十個中劫合稱為一個「受罪劫」,用以量化眾生在惡道中受苦的時間長度。

    本句描述世界大劫的毀滅與再生週期。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大劫的毀滅(融燒)後,會進入新的形成與演化階段,其時間量以「中劫」來計算。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業報時間順序的詰問,探討在經歷特定時間後,眾生是否仍會在隨後的劫波期間持續承受地獄的果報,旨在釐清業力成熟與受報時間的精確關係。

    本句說明欲界(Kāmadhātu)眾生的壽量限制。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欲界雖有壽命極長的天人,但其壽量均未達一劫之長,以此界定欲界與更高色界、無色界之壽量差異,強調欲界生命之有限性。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業報時間的技術性詢問。
    探討造成僧團分裂(鬥亂)的僧侶,其受報的期限是否統一為一劫。
    在律典與論書中,破僧法被視為極重之罪,其果報深重且持久。

    此句在討論關於僧團分裂(鬪亂)的業報與定義,探討受罪之時量(一劫)與其身分(鬪亂僧)之關聯,旨在釐清造成僧團不和的果報情況。

    本句討論破壞僧伽(Sanghabheda)的果報。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破壞僧團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業,屬於五逆罪之一,其果報深重,需在極長的時間(一劫)中承受痛苦。

    本句探討造成僧團分裂(鬥亂)之重罪的果報時間。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惡業所導致的受報期間是否長達一劫,以論證業力之深淺與果報之定數。

    本句說明破和合僧的嚴重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挑撥僧眾導致分裂被視為極重的罪業,屬於五逆罪之一,將導致極其沉重的業報。

    本句說明業報的持續性與延遲性。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個體在現前身分中不再是引起僧團分裂的「鬥亂僧」,但過去造作的破僧重罪,其果報仍可持續顯現長達一劫。

    本句探討造成僧團分裂(破僧)的業報強度。
    在毘曇法義中,破僧被視為極重之罪,其受報時間極長,此處在討論其罪報是否可達一劫之久。

    本句分析破壞僧團(壞僧)的構成要件。
    在毘曇義理中,惡業的成立需兼具「心」(鬪亂意)與「行」(非法破壞)。
    此處指明當破壞行為伴隨挑撥衝突的心理動機且不合正法時,即構成「壞僧」之業。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鬥亂僧團」這一惡業與其對應之果報(受罪一劫)之間的因果關係,討論若無此因,是否亦無此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界定,在進行法相分類或條件分析時,用以排除前述之特定情況,進而明確界定目前所討論的對象範圍。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律儀罪相的細緻分析。
    探討「鬪亂」(引起僧團分裂)這一行為,在定罪時是屬於「性受」(行為本身即構成罪業之本質)還是「非性受」(需依附特定條件或外在因素才構成罪業),旨在精確界定犯戒的判定標準。

    此句討論「罪」的定義。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罪業是指造作不善行為的過程,還是指該行為所內含或導致的痛苦感受(受)。
    「性受罪」之說傾向於將罪的本質定義為一種痛苦的經驗或感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本句強調僧團和諧的重要性。
    在律義與毘曇的視角中,破壞僧團和諧(如挑起爭端或造成分裂)被視為極重的罪業,因為這會阻礙正法傳承並損害修行環境。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旨在探討業果的承受主體。
    透過反問法,指出若否定某對象是受報者,則無法解釋其現前承受罪報的現象,藉此論證業報承受者的同一性或必然性。

    本句探討僧伽分裂的果報。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破壞僧團和諧、導致分裂被視為極重之罪,其業力深重,難以透過常規懺悔消除,故稱之為「無救之罪」。

    本句探討殺生與傷害(未致死)在業報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行為的性質(性)如何決定其果報。
    此處在質詢:若殺生會受罪,那麼僅僅造成傷害而未致死者,其罪業性質是否相同或亦能導致受罪。

    本句論述僧團分裂(僧伽破)的果報。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破僧被視為極其沉重的罪業。
    文中強調,不僅是主動挑起爭端的「鬪亂僧」需承擔果報,即便未直接參與爭鬥的僧人,若處於分裂的僧團狀態中,亦會受到此集體罪業的影響,導致承受難以救贖的果報。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行為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非性」指違背事物本然之正法、倫理本性或修行正道的行為;「受罪」則是指對此類不自然、不正當之造作所產生的業報或律則懲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根據或理據的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討論僧團內部發生鬥爭(鬪亂)的罪業性質。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區分可救與不可救之罪。
    此處指出鬥亂罪雖重,但尚未達到不可救藥(如五逆罪)的程度,仍有懺悔或救贖之可能。

    本句討論僧團內部違犯戒律的判定。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惡意鬥爭被視為破壞僧伽和諧的惡行,其行為性質(性)被定義為應受處分或承擔罪報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不善三昧: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所導向的專注狀態,雖具備定力,但其性質為不善。
  • 二罪:指在該論書律義分析中,進入不善三昧所觸犯的兩種特定過失。
  • 罪:在毘曇義理中,指不善的行為(akusala)或違反戒律的過失。
  • 不善罪:指違背正法、產生惡業的行為。
  • 轉輪聖王:佛教中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世俗統治者。
  • 餘行:尚未成熟、待果報的業力(行法)。
  • 女寶:指女性因善業而獲得的身體美貌或福德資產。
  • 泥梨:梵語 Niraya 的音譯,指地獄。
  • 中劫:大劫之分劫,亦稱中間劫,用於衡量世界成住壞空或業報之時限。
  • 鬪亂僧:指內部不和、互相爭鬥或導致僧團分裂的僧侶羣體。
  • 剎土:指眾生居住的世界或佛土。
  • 命未盡:指由業力所決定之壽量尚未耗盡。
  • 大劫:包含成、住、壞、空四個中劫的完整週期。
  • 受罪:指在三惡道中承受業報之苦。
  • 融燒:指大劫毀滅時,由火、水、風依次毀滅世界的過程,此處特指火劫。
  • 鬥亂僧:指在僧團中引起爭端、造成分裂的僧侶。
  • 亂僧:指造成僧團分裂、不和或混亂的僧侶。
  • 一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形容受報之久。
  • 破壞僧:指造成僧團分裂(Sanghabheda),使和合僧分崩離析,是五逆罪之一。
  • 壞亂意:指心懷惡意、企圖破壞和諧的心理狀態。
  • 鬪僧:指挑撥僧團內部不和,導致僧眾爭鬥或分裂。
  • 鬪亂意:指心中生起挑撥、爭鬥、不和的心態。
  • 壞僧:指破壞僧團的和諧或導致僧團分裂。
  • 性受罪:指行為本身即符合罪業之本質而構成的罪行。
  • 非性受罪:指非因行為本質,而因其他條件或情境而構成的罪行。
  • 性:指自性、本質(svabhāva)。
  • 無救之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無法透過一般的懺悔或修行來消除。
  • 害罪:指雖未導致死亡,但對生物造成痛苦或傷害的罪業。
  • 非性:指違背本性、不合正法或不自然之行為。
  • 鬪亂罪:指僧團內部發生爭執、分裂或不和的罪業。
  • 無救罪:指極其沉重的罪業,在現世無法透過懺悔或修行而消除的罪。
  • 鬥僧:指在僧團中引起爭端、不和或進行惡意鬥爭的僧侶。

諸入不善三昧,彼盡犯二罪耶?或作是說:諸 犯不善者,彼盡犯二罪,犯彼罪時成五逆。問: 云何犯五逆時不犯二罪耶?復次唯犯一罪, 何以故世尊說有五罪?若犯不善罪時而犯 二罪,作是廣說而思惟說,一時彼無罪,是故 犯一罪。若轉輪聖王女寶得色聲香味,當言 由行報得、當言不由行報增上得?或作是說: 當言由行報得。問:云何餘行報、餘者受報?答 曰:女寶者由行報故彼便得,若彼得、彼王得 是報。復次由行增上得,若由行報得,不作行 而受報,女寶則有壞敗,轉輪聖王不由他行 受報。鬪亂僧若鬪亂僧,當言一劫入泥梨 耶?當言中劫受泥梨罪?或作是說:當言一 劫受泥梨罪。世尊亦說:鬪亂僧經歷一劫。 問:已過半劫,云何全受一劫罪?答曰:餘方 剎土至彼泥梨,如犯罪重之人,數移徙入 深獄,然後脫其罪過。若復受劫罪,一劫泥 梨中受罪。問:泥梨受罪之人無有此理,至 他方泥梨受罪,命未盡便死。或作是說:二 十劫中及四劫劫大劫。二十中劫受罪,是謂 一劫受罪。若劫融燒時,便生二十中劫。云何 彼經歷爾所時,復次當中劫受泥犁罪?無有 欲界眾生受一劫之壽。諸鬪亂僧,彼一切住 一劫受罪耶?設住一劫受罪者,彼一切鬪亂 僧耶?或作是說:諸亂僧,彼一切一劫受罪,破 壞僧者最重之罪。或作是說:鬪亂僧非住一 劫受罪耶?若壞亂意而鬪僧者,受五逆罪。復 次或住一劫受罪,彼非鬪亂僧現其報。或鬪 亂僧及一劫受罪耶?若非法壞鬪亂意而壞 僧者。或不鬪亂僧亦不一劫受罪耶?除上爾 所事也。鬪亂僧,當言性受罪、當言非性受罪? 或作是說:當言性受罪。何以故?鬪亂僧最 重之罪。若此非受罪者,云何今性受罪?問:諸 鬪亂僧,彼一切受無救之罪。問:如殺生者性 受罪,諸不殺害受罪,害罪如是。鬪亂僧性自 受罪,諸不鬪亂僧,彼一切受無救之罪。復次 當言非性受罪。何以故?僧成就鬪亂罪,然非 無救罪。諸惡行鬪僧,彼性當言受罪也。

28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意業最為嚴重。如《法慧契經》所說:一種行為最為重罪是鬥亂僧,並非意業鬥亂僧。說這句話,其義是什麼?或有人說:一切行為中最重的罪是鬥亂僧,除了五逆罪。以及其他行為中,意業最為重罪。或有人說:意、口行思惟,若已經成為口業,則那是最嚴重的。意業、意業最為重罪,思惟行鬥亂僧是最重的罪。再者,當中並無意業鬥亂僧,並非因思惟而鬥亂僧。一切作惡鬥亂僧者,應說他們罪最重。為什麼?不是殺害五人就能構成鬥亂僧。答曰:必須有二部僧,像調達那樣指使鬥亂世尊聲聞眾。他們只能破壞凡夫僧,不能破壞賢聖之人。問:現在不受五逆罪嗎?答曰:以僧團為對象而破壞凡夫眾,會受五逆罪。如同以父親為對象而殺害其命,也會受五逆罪。問:若今世尊說鬥亂僧受一劫之罪?答曰:這是世尊的教誡之語。調達這樣想:我要破壞僧團。或有人說:比丘眾稱為比丘僧。對於那些凡夫,指使他們鬥亂;若有賢聖人在世尊身邊,則無法破壞僧團。或有人說:有十四種鬥亂僧的條件,無垢之人不可被破壞,也不能破壞世尊,因此世尊不可被破壞。復次,世尊的聲聞眾中無垢的人,外道凡夫中有人想破壞這些外道凡夫眾時,內部的無垢人卻無法被破壞,這就是世尊的眾不可被破壞。為什麼要記錄這個,說結語是無報呢?有人這樣說:無記就是沒有果報。有人這樣說:那是對身體沒有任何增益。有人這樣說:不會轉化為身、口、意的行為。又有人說:無記心所念的法,自己依靠而產生苦惱,攝持諸法時還是有果報。復次,無記無報的法,其實也是有果報的。如所說我現在不去實行,乃至不知道將趣向何處卻見到光明,這怎麼能說是果報?復次,諸善法與不善法,有的有因,有的有緣,會有各種果實,對此應作果報的觀想。無記的法,有的有因,有的有緣,也會有各種果實,因此無記法也是有果報的。須陀洹的性有瑕疵罪過,應該說其性本無瑕穢嗎?有人這樣說:沒有瑕疵罪過,所謂瑕疵罪過就是現起各種穢病。有人這樣說:沒有瑕疵罪過,所謂瑕疵罪過就是現起各種穢病。有人這樣說:沒有瑕疵罪,依善法而不爭執。復次,應該說有瑕穢,是因為想心與邪見尚未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心念的行為是最為沉重的。。正如《法慧契經》所說:實際採取行動造成分裂的僧人,罪業最重,才稱為「鬪亂僧」;僅在心中起意而未實行的,不稱為「鬪亂僧」。。說這句話,其中的意思是什麼?。有人認為:除了五逆罪之外,所有的惡行都屬於重罪。。在所有行為之中,意業(心念的造作)是最嚴重的罪業。。有一種說法是:先進行心與口的行法思惟,在心行之後接著產生口行,這種順序是最主要的。。心中的念頭,心中的念頭,是最嚴重的罪。在心中策劃要讓僧團產生分裂鬥爭,是最嚴重的罪。。此外,指的不是那些因為內心起意而爭鬥的僧人,也不是因為經過思考而爭鬥的僧人。。那些以惡行挑撥、擾亂僧團的人,應被視為犯了最嚴重的罪。。為什麼呢?。如果不先除掉那五類人,就無法在僧團中挑起鬥爭與混亂。。回答說:必然會出現兩派僧團,像調達那樣,教唆他人與世尊的聲聞弟子們產生爭鬥。。那會毀壞凡夫僧,但不能毀壞賢聖之人。。問:現在如果不犯五逆罪的話。。回答說:若心起破壞僧團之想,而破壞了凡夫僧眾,便會承受五逆罪。。如果在意識到對方是父親的情況下殺害他,就會承受五逆罪。。問:如果世尊現在說,造成僧團分裂的僧人要承受一劫的罪報。。回答說:這是世尊給予的教導與戒勉之語。。調達心裡想著:我要破壞僧團的和合。。有一種說法是:比丘的羣體就被稱為比丘僧團。。有些人是被指使來製造混亂的凡夫,而有些人則是留在世尊身邊、不會造成破壞的賢聖之人。。有人這樣說:關於鬥亂有十四種情況的論述。清淨無垢的人不會被擊敗,也沒有人能毀壞世尊,所以世尊是不可被毀壞的。。此外,在世尊的聲聞弟子中,內心純淨的聖者能調伏外在的凡夫;而這些聖者本身不會被摧毀,因此世尊的僧團在覈心上是不可被毀滅的。。為什麼要這樣記錄,並得出沒有果報的結論呢?。有一種說法是:如果沒有記錄下業力,就不會有相應的果報。。有一種說法是:這對身體沒有任何增益或好處。。也有說法認為:這不是透過化現的身、口、意行為來運作的。。再次說明:當心靈處於中性(無記)狀態而念想某些法時,會因為依止於此而產生苦惱,並將各種法納入其中,最終導致果報。。此外,屬於無記且不產生業報的法,其實也是業報的結果。。就像所說的,我現在並沒有在行走,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往哪個方向去,卻看到了光明,請問這是什麼樣的果報?。此外,對於各種善法與不善法,無論是其主因還是助緣,以及隨之而來的果報,都要對此進行觀想思惟。。無記法(中性法)或有因或有緣,能產生各種果實,因此無記法也能有報應。。須陀洹的本性中是否仍有瑕疵與罪過?還是應該說其本性已經沒有瑕疵與污穢了?。有人這樣說:沒有瑕疵與罪過。所謂的瑕疵與罪過,是指顯現出各種污穢的疾病。。另一種說法是:沒有瑕疵;而所謂的瑕疵,是指身體顯現出各種不潔的病症。。另一種說法是:沒有瑕疵的清淨狀態,是基於善法而沒有爭議的。。此外應說心中仍有染污,是因為感知心念中的邪見尚未消除。
法義解析
  •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業力分析中,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
    意行(意業)是所有行為的根源與主導,因為「思」(cetana)是業的核心,決定了行為的性質與果報,因此意行的影響力與業力重量被視為最為深重。

    本句旨在區分「實行」與「意行」在判定鬪亂罪上的差異。
    在毘曇與律義的判準中,造成僧團分裂(鬪亂)的重罪,必須以實際的行為(行)為準,單純的心理意向(意)雖有罪,但不足以被定義為造成分裂的「鬪亂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設問式論述結構,透過提出問題來引導後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嚴謹的定義與解析。

    本句在討論不善業的量級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五逆罪被定義為「無間罪」,其果報之重在所有業力中居首。
    此處討論的觀點是,除了這五種極端罪業外,其他所有不善的造作(行)在特定條件下亦可被視為重罪。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業力的體系,指出在身、口、意三業中,意業(意行)是所有行為的根源與主導,因此其造作的罪業最為沉重。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先後順序。
    在毘曇分析中,行為(行)分為意、口、身。
    此處論述「意行」(心理意圖或思惟)先行,隨後才導向「口行」(言語表達),強調心意是行為的先導與主導。

    本句強調意業(心行)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行為始於意念。
    策劃使僧團分裂(破僧)被視為極其沉重的罪業,因為這不僅損害僧團的和諧,更會導致正法在世間的衰落。

    本句在分析僧團爭鬥的心理成因。
    依據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將爭鬥分為由「意行」(心理造作/意志)或「思惟」(深思熟慮)驅動的不同類別。
    此處旨在排除由主觀意圖或刻意思考而引起的爭鬥,以界定特定的爭鬥狀態。

    本句強調破壞僧團和合的嚴重性。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挑起僧團內鬥、造成分裂(破和合)被視為極重之罪,因其不僅損害個體修行,更會導致正法在社羣中衰落,影響眾多修行者。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過渡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因緣、理由或根據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推演結構。

    本句分析僧團鬥亂的必要條件。
    意指若要使僧團陷入紛爭,必須先除去五類能維持和諧或制止鬥爭的人員。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因果條件的嚴密分析,說明鬥亂的發生需具備特定前提。

    此句分析僧團分裂的條件,以調達試圖分裂僧團的歷史事件為例,說明當存在兩派對立僧團且採取鬥爭手段時,會造成僧團不和。

    本句說明凡夫與聖者在清淨度上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凡夫僧因未斷除根本煩惱,其僧格或清淨易受外界或內在染污之損毀;而賢聖之人(聖者)已證得聖果,其定慧與清淨已不可退轉,故不能被同樣的因素所毀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條件下,若未造五逆罪,其業力狀態與果報之差異,屬於毘曇部對業障與罪相的細緻分析。

    本句論述「破僧罪」的構成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破壞僧團(Sanghabheda)被列為五逆罪之一。
    此處強調主觀的「想」(意圖或認知)與客觀的「壞眾」(造成分裂)之結合;即使該僧團是由尚未證果的凡夫組成,只要破壞者具有破壞僧伽的意圖並造成分裂,即成立五逆罪。

    本句強調造業時「想」(saṃjñā)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殺害親長的罪業之重,取決於行為者在作業時是否具有明確的認知(即「作父想」)。
    若在殺害時並未意識到對方是父親,則不構成五逆之重罪,這說明心念的定向與認知決定了業力的性質與量級。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形式,探討造成僧團分裂(僧伽破裂)的業報深重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特定惡業所對應的受報時間長短,此處提及之「一劫」用以標示該罪業之極重。

    此句在論典的問答體系中,用以界定特定言說的性質。
    將其認定為佛陀為了導正弟子、指引修行而所說的教導與戒勉之語,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對佛說內容之嚴謹分類與辨析。

    此句描述調達產生破壞僧團和合的意圖。
    在毘曇法義中,此類心念屬於強烈的貪欲與嗔心,是導致分裂僧團之惡業的心理起點。

    本句旨在界定「比丘僧」的名相。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術語的同義說明,明確「比丘眾」與「比丘僧」是指同一對象,即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集體。

    本句在論述不同層次眾生在佛陀身邊的狀態與心態。
    凡夫缺乏定力,容易受他人指使而生鬥爭心,造成混亂;而賢聖之人則具備智慧與恭敬心,即便在世尊身邊亦能安住,絕不會造成任何破壞或擾亂。

    本段探討在特定的論辯框架(十四事鬥亂)中,清淨無垢者(如佛或阿羅漢)具有不可被動搖或毀敗的特質,以此論證世尊在法義上是不可被毀壞的。

    本段分析聲聞眾的組成與穩定性。
    將僧團分為已證果位的「內無垢人」(聖者)與未證果的「外凡夫」。
    凡夫位可能退轉或被影響,但聖者一旦證果則不可逆轉,確保了佛法僧團的法義核心永遠存在且不可摧毀。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某種心法或狀態被界定為「無報」的理據,分析其在因果鏈條中為何不產生後續的業果(vipāka)。

    本句探討業果運作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若缺乏一種「記錄」或「種子」的機制來保存業力資訊,則無法產生對應的果報,旨在分析業力如何跨越時間而產生結果。

    此句呈現一種論議觀點,討論特定因素(彼)是否能對物質身體產生正向的增長或益處。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心法或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及其對身體機能的影響。

    此句在討論某種法或作用的運作方式,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該作用並非透過「化現」(transformation/manifestation)的身體、言語或意念行為來達成,旨在區分真實本質與化現形式的差異。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關於「無記」心所與果報的關係。
    說明即便是不直接造業的無記心,在特定的念法與依止條件下,仍能與苦惱相關聯,並在攝持諸法後產生相應的果報。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關於「無記」法的性質。
    在論述業與果的關係時,區分法是「造業」(karmic)還是「果報」(resultant)。
    此處說明某些不具造業能力的無記法(無報法),其本身仍是過去業力的結果(有報/vipāka)。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果報(報)應由相應的業(行)所導引。
    此處質詢若無明確的造作(行)或投生方向(趣),為何會出現「見光明」的現象,旨在分析業果之間是否必須有意識的趨向作為媒介。

    本句說明毘曇法門中對因果律的觀修方法。
    要求修行者分析善不善法的組成,從主因(因)與助緣(緣)出發,觀察其最終產生的果實,透過「報想」來體悟業報不虛的真理,進而斷除對法的執著。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無記」之法的因果性質。
    無記法雖不具備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不直接造業),但仍處於因果鏈條中,能作為因或緣,或在因緣和合下產生果實,說明中性法亦能與業報(Vipāka)相關聯。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證得初果(須陀洹)之聖者,其心性是否已完全除盡所有瑕疵與煩惱,或仍存有部分未斷之罪垢,用以釐清聖果位與煩惱斷除之關係。

    本句在分析「瑕罪」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瑕疵與罪過具體定義為各種污穢疾病的顯現,藉此界定圓滿與不圓滿的狀態。

    本句在定義「瑕罪」之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抽象的「瑕疵」具體化為生理上的穢病,用以界定清淨與不清淨的區別。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業果的屬性。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某種狀態是否具有「瑕疵(罪障)」,若該狀態是依據「善法」而成立,則其不具備罪障瑕疵這一點在論議中是沒有爭議的。

    本句分析心靈未淨之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只要「想心」(感知心)中仍存有「邪見」等煩惱,即被視為具有「瑕穢」,無法達到完全清淨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法慧契經:本論所引用的經典名稱。
  • 一切行:指所有有為法,在此語境中特指所有不善的造作或惡業。
  • 重罪:指業力強大、果報深重的惡業。
  • 意口行:指心意與言語的造作(行法)。
  • 最第一:指在順序或重要性上居於首位。
  • 五人:指在特定語境下,能防止僧團鬥亂的五類關鍵人物。
  • 二部僧:指分裂成兩個不同派系的僧團。
  • 調達:佛陀的表弟,曾試圖分裂僧團並奪取領導權,是經典中代表爭鬥與分裂的人物。
  • 聲聞眾: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羣。
  • 凡夫僧:尚未證得聖果的出家僧侶。
  • 賢聖之人:指證得須陀洹(初果)及以上聖果的聖者。
  • 僧想:對僧伽的認知或破壞僧團的意圖。
  • 凡夫眾:尚未證得聖果的僧侶羣體。
  • 教戒語:佛陀為了教導弟子、戒除煩惱而所說的指令性或警示性言語。
  • 比丘僧:由比丘組成的僧伽(Sangha),即出家僧團。
  • 壞亂:指破壞秩序、造成混亂或擾亂法會。
  • 十四事鬥亂之章:指論書中關於導致爭端或鬥亂的十四種因素之論述。
  • 內無垢人:指已證得聖果、內心除垢的聖者(如須陀洹等)。
  • 外凡夫人: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位的修行者。
  • 沮壞:指摧毀、使之退轉或毀滅。
  • 無報:指不產生後續的果報(vipāka),在毘曇分析中用於區分具有業力與不具有業力的心法狀態。
  • 記:指業力的記錄或種子的留存,使行為能產生後續影響。
  • 長益:指增長或獲益,在此指對物質身體的正面影響或功能增強。
  • 身口意行:指身體、言語、意念三種行為,佛教稱為三業。
  • 化:指化現或變現,指非本質、依緣而顯現的形態。
  • 無報法:指不具有造業能力、不能產生後果的法。
  • 善不善法:指具有正向(善)或負向(不善)道德特質的心理現象或行為。
  • 因:指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
  • 報想:對業力導致的果報進行觀想或思惟。
  • 須陀洹:梵語 Sotāpanna,譯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 瑕罪/瑕穢:指心靈上的污垢、煩惱或道德上的缺陷。
  • 瑕罪:指身體或心靈上的缺陷、過失或不圓滿之處。
  • 穢病:指污穢的疾病,在此指代導致不圓滿的生理或心理病態。
  • 不諍:指在論議中沒有爭議,為公認的見解。
  • 瑕穢:指心靈的染污或缺陷,即煩惱。
  • 想心:指伴隨「想」(saṃjñā,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而起的心念狀態。

又世尊言:意行者最是重。如法慧契經言:一 行最是重罪鬪亂僧,非意行鬪亂僧也。說是 語,其義云何。或作是說:一切行最是重罪,除 其五逆。及餘行,意行最是重罪。或作是說:意 口行思惟,彼行已口行,彼最第一。意行意行 最是重罪,思惟行鬪亂僧最是重罪。復次不 於中間意行有鬪亂僧,非彼思惟而鬪僧。諸 惡行鬪亂僧者,當言彼最是重罪。以何故?非 滅五人不得鬪亂僧。答曰:必當有二部僧, 勅使如調達鬪世尊聲聞眾。彼壞凡夫僧,不 能壞賢聖之人。問:今不受五逆罪。答曰:作僧 想而壞凡夫眾,受五逆罪。如父作父想而殺 害其命,受五逆罪。問:若今世尊說鬪亂僧受 一劫罪。答曰:此世尊教戒語。調達作是想:我 壞僧。或作是說:比丘眾謂之比丘僧。於彼凡 夫人勅使鬪亂,或復賢聖人在世尊側而不 能壞亂。或作是說:有十四事鬪亂之章,無垢 人不可壞敗,不能壞世尊,是故世尊不可 壞。復次世尊聲聞眾內無垢人,外凡夫人於 彼壞外凡夫人眾,內無垢人不可沮壞,是世 尊眾不可沮壞。以何等故記之,結言無報耶? 或作是說:無記者即無報也。或作是說:彼不 於身體有所長益。或作是說:不化身口意行。 復作是說:無記心所念法,自憑依有是苦惱, 攝持諸法而有報也。復次無記無報法亦是 有報也。如所說我今不行,乃至不知為趣何 所而見光明,云何是報?復次諸善不善法,或 有因或有緣,有諸果實,於彼作報想。無記之 法,或有因或有緣,有諸果實,是故無記法而 有報也。須陀洹性有瑕罪,當言性無瑕穢? 或作是說:無有瑕罪,瑕罪者現諸穢病。或作 是說:無有瑕罪,瑕罪者現諸穢病。或作是 說:無瑕罪,依善不諍。復次當言有瑕穢,想 心邪見未滅。

29
白話直譯
犯罪而樂於爭鬥混亂,停留於劫與性罪,不滅五種壞眾,無記性而行清淨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犯下罪行且喜好鬥爭混亂,具有持續劫數的罪業與天生的罪業,未能消除五種破壞性的煩惱,以及屬於無記性的清淨行持。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罪業的類別與心法狀態。
    涵蓋了由好鬥引起的罪、跨越劫波的宿罪、本性之罪,以及未能根除的五種破壞性煩惱。
    末句提及「無記性淨行」,指在毘曇心法分類中雖屬無記(非善非惡),但屬於清淨修行範疇的行持。

名相註解
  • 住劫:指罪業深重,其影響或果報持續長達一個劫波。
  • 性罪:指與生俱來或由本性所導致的罪業。
  • 五壞:指五種破壞善法、導致墮落的煩惱或心態。
  • 淨行:清淨的修行行為或心法運作。
犯罪樂鬪亂,住劫及性罪,
不滅五壞眾,無記性淨行。
30
白話直譯
酒漿,應該說是性罪,還是非性罪?回答:應該說是非性罪。為什麼?若飲酒者,純酒還有其他教法進入腹中。若服用咒術或飲食之術,應當如此觀察。非梵行,應該說是性罪,還是非性罪?有人這樣說:應該說是性受罪,但在其中並未結下穢染而有梵行。復次,應該說非梵行,心就是其罪,性本染污之觀。又若結使興起,應該說是有罪。所謂性罪,其義是什麼?有人這樣說:性本染污,這就叫性罪。又有人說:性本不善,這就叫性罪。復次,性中有瑕穢,這就叫性罪。所謂非性罪,其義是什麼?答曰:不染污,這就叫做非性罪。又說:本性常為不善,這就叫做非性罪。再者,非性若有瑕疵,這就叫做非性罪。是否有比丘,在四事中都未違犯,卻不捨戒而轉為白衣,這時應說不是比丘嗎?或說:有人根本變異,根已變異時,應說不是比丘。或說:因緣、果報、邪見現前,若公開顯示於人,這就應說不是比丘。或說:若自行增長養育,這比丘就不是比丘了。如果他勤修戒行,於其中轉變,怎會捨棄戒律而違越戒法?再者,若有所期望,期望會導致流轉生死,這就叫於比丘法退轉,若沒有教誨也是如此。又世尊說:若比丘從比丘那裡接受衣裳,進入無量心三昧而思惟,所得果報無量。施主檀越的福德增長,善根也增長。善於飲食而無病,這叫自作,其他人就不受報嗎?答曰:不是自己造作的,其他人會受報。再者,施主檀越所得到的德行。問:為什麼沒有成就卻能得到福報?答曰:因為福田功德深厚,在那裡種下種子,種植者只要記得田地好壞,一定能收穫好穀物。問:這也不相應。為什麼在田裡種子能得果,卻在三昧中,檀越也能有德?再者,有人接受了信施,施主檀越因此得到善處,福德增長,所以不可毀壞。沒有瞋恚的本性,他就能安息,根、心、意都歡喜。受施者若不堪任受施,施者自己得福報。又說:用這個法施給他,他究竟為誰得?或說:沒有人得到,這就叫不與取。再者,接受施主的話語,這怎麼算是布施?如果依靠比丘,則有所回報。若於道果,因道果而受教誨,則無所回報。又世尊說:摩納,眾生的行為,由於因緣而造作,由行為產生,由行為布施給眾生,行為成就好或壞。說這句話,意思是什麼?答曰:自己所造的行為,自己承受果報。眾人不堅固,依所作行為就受果報,這就叫行因緣而受生報。行為若在各處生起,處處都會受其果報,這稱為行胎生。若捨棄這些行為,則會出現各種不同的形相。若捨棄這些行為,這些眾生如前所說,眾生有高下之分,因此行眾生有所闡述,或有美醜之別。是由於什麼行為,讓本劫的眾生能自然取食,身體能夠飛行?或有人說:在欲界中愛已斷盡,諸欲界中熾盛的善根,是由於其果報所致。問:現在也不會有所現起嗎?或於那些善根之中,果報自然現起,身體能夠飛行。答曰:眾多行為都已具足,然而那果報卻無法真實生起。又由於生的因緣、行報的因緣,便有這樣的對應。在那由自在施主所造得的地方,其身體便能飛行。因為那位施主的德行與方便,他便有頭部光明。諸位尊重梵行者,遭遇病痛困厄,若受車馬施,則其身體能夠飛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飲用酒漿,應該說是屬於本質上的罪過(性罪),還是非本質上的罪過(非性罪)?。回答說:應說這屬於非性罪。。為什麼呢?。如果有人喝酒,而濃烈的酒還殘留著,則指導將其吞入腹中。。如果服用了咒術或飲食術所製的藥物,應該進行這樣的觀想。。不符合梵行的行為,應該稱為性罪,還是非性罪?。也有另一種說法:應該說,若僅是承受罪報的本性,而中途沒有產生新的染污,那麼其清淨的梵行依然存在。。此外應說明,違反清淨行(非梵行)時,真正的罪業在於心,觀察其本質可知是染污的。。如果再次產生這種結縛的心念,就應被視為有罪。。所謂的「性罪」,它的意思是什麼?。有一種說法是:本性被染污,就稱為性罪。。再次說明:本質上不善的行為,就稱為「性罪」。。此外,本性中若有缺陷與污穢,就稱為「性罪」。。所謂的「非性罪」,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不會造成染污,這就稱為「非性罪」。。再次說明:本性恆常不善的,就稱為「非性罪」。。此外,若不符合應有性質且有瑕疵,這就稱為「非性罪」。。如果有比丘在四項規定中都沒有違犯,但沒有正式捨棄戒律就穿上白衣,是否應說他不再是比丘?。有一種說法是:如果一個人的根基發生了改變,那麼在根基改變之後,就不能再被稱為比丘了。。有人這樣說:如果一個人持有關於因果關係的錯誤見解,並在他人面前公開宣揚,那麼這個人就不應被稱為比丘。。有人這樣說:如果比丘靠自己謀生,而非依止供養,那麼他就不再是真正的比丘。。如果那個人正勤奮地修行戒律,卻在中途改變方向,怎麼會捨棄戒律而違反戒律呢?。此外,心中有渴望的人會在生死中輪迴。若沒有教導,應對比丘說其在法義上退轉了。。佛陀又說:如果一名比丘接受另一名比丘贈送的衣物,並進入無量心的三昧狀態去思惟這件事,所獲得的果報將是無量無邊的。。做施主與佈施的人,能增加福報與善行。。飲食充足且身體健康,這被稱為是自己造成的,難道其他東西就不是接收而來的嗎?。回答說:並非自己造業,卻由他人承受果報。。接下來,說明施主(捐助者)所獲得的功德。。問:為什麼在沒有達成(條件)的情況下,還能得到那個福報呢?。回答說:因為土地的業力肥沃潤澤,在這種情況下種植穀物,不管種種的人在想這塊地好不好,最後一定能收穫好的穀物。。問:這個同樣也不與心相應。。為什麼佈施的功德是取決於受者的福田與所施的種子,而不是取決於施者是否處於三昧?。此外,如果有人接受這種基於信心的佈施,佈施者能找到正確的對象,就能獲得不斷增長的福德,因此不應感到沮喪。。當處於沒有瞋恨的狀態時,就能獲得休息,根、心、意都會感到歡喜。。接受施捨的人若無法承接這份施捨,則由施捨的人自受其福。。又這樣說:用這個方法施捨給對方,對方是為了誰而得到呢?。也有另一種說法:沒有一個能獲取的實體主體,這就稱為「不與取」。。接著,聽到施主所說的話,(探究)這次佈施是由什麼原因而發起的?。如果依止比丘,則會有對應的回報。。如果對於道與果,接受其教導,就沒有退轉。。世尊再次說道:眾生的心念行為,是由於種種因素的結合與行為的造作,透過行為的因緣,由眾生實踐這些行為,最終形成了好或壞的結果。。說這段話,其中的意思是什麼?。回答說:承受自己所造行為的果報。。眾生的狀態不穩定,做了什麼行為就承受什麼果報,這就稱為依據行為的因緣而承受出生果報。。如果業力在處處產生,並在各處承受其果報,這就稱為「行胎生」。。如果捨棄了該種行法,會產生若干種特徵。。如果忽略行為(業),就無法解釋眾生為何有高低貴賤的區別。因此,必須詳細說明眾生的行為,因為行為分為善與惡。。是因為什麼樣的業力行為,使得本劫的眾生能自然獲得食物且身體能飛行?。也有說法認為:當欲界的愛欲消失後,在欲界中那些強大的善根,其實是這種狀態所產生的果報。。請問:現在是否也沒有任何顯現?。或者在那些善根的作用下,自然會產生果報,使身體能夠飛行。。回答說:即便各種有為法(條件)都具足了,該果報仍無法真正產生。。此外,透過生之因緣與業報之因緣,會產生像這樣的對應關係。。透過那種自在佈施所累積的功德,身體就能夠飛行。。因為那位施主所積累的功德與方便,使得他的頭頂發出了光芒。。對實踐清淨修行的人,在他們生病或陷入困境時施捨車馬,則能獲得飛行神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義討論,旨在探討飲酒之違犯在毘曇分析中,應歸類為行為本質即屬違犯的「性罪」,或是因特定條件或規定而構成的「非性罪」。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戒律罪相的細緻分析中。
    在判定違犯時,區分「性罪」(符合戒律定義本質的罪)與「非性罪」(雖構成罪業,但其行為不符合該特定戒律之核心本質定義的罪),旨在精確界定罪相的性質與量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項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導、因果分析或理論依據。

    此處涉及對飲酒行為之定義分析。
    在毘曇與律義的判定中,行為的完成通常以物質進入腹中為準。
    此句說明若強酒尚有殘餘,使其進入腹中即視為完成飲酒之動作,用以界定戒律或心所狀態的成立條件。

    本句指在面對咒術或飲食術(如煉丹、藥劑)所產生的物質時,修行者不應產生迷信或執著,而應透過「觀」來體悟其本質,避免落入外道執著,將其轉化為修行之契機。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戒律罪相的辨析,探討「非梵行」(違背清淨行)的行為在定罪時,應歸類為本質上的違犯(性罪),還是形式上的違犯(非性罪)。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承受罪報與維持清淨行的關係。
    其核心義理在於區分「承受過去罪業之果」與「當下再次造作染污」。
    若修行者在承受罪報的過程中,心不隨之起染(不結穢),則不損害其梵行的清淨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強調罪業的核心在於「心」的造作(意業)。
    非梵行之罪,其本質在於心中生起的染污煩惱,而非僅在於外在行為,旨在引導修行者觀照心念的染污狀態。

    本句討論造業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結」(執著或造業的意圖)的興起是判定是否構成罪業的關鍵。
    若在心中再次產生該種束縛心的意圖,則在法義上判定為構成罪業。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性罪」的定義。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區分罪業的性質,以釐清行為本身的惡性(本質)與違反律則(形式)之間的關係。

    本句探討「性罪」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罪業區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只要本質上受到染污(即產生不善法),即可定義為「性罪」。

    本句定義了「性罪」的概念。
    在毘曇學的罪業分類中,性罪是指那些行為本身就具有不善性質(akusala)、必然導致惡果的罪業。
    其罪性源於行為本身的性質,而非僅僅因為違反了特定的律條或世俗規定。

    此處在論述罪業的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性罪」是指本性中固有的瑕疵或污穢,強調的是一種內在的、本質上的不純淨狀態,而非僅指由後天特定行為所造的業罪。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非性罪」。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性」指法的本質(svabhāva)。
    「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在本質上即屬惡業(如殺生);而「非性罪」則是指行為本身未必具有惡之本性,但因違反了特定的戒律、誓言或制度而構成的罪過。

    本句探討罪業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若某種過錯不導致心性的染污,則被定義為「非性罪」,用以區分那些會深刻污染自性或改變本質的罪業。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定義「非性罪」,指其本質上恆常屬於不善法,而非因特定外在條件或偶然過失而產生,強調該法本身的內在惡劣性質。

    此句討論律義中關於「非性」的過失。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物或行為不符合其應有的本質(非性)且存在缺陷(有瑕),則定義為「非性罪」。
    這通常是指違背了僧伽對物品(如袈裟)或行為的正當規格要求。

    本句探討比丘身分之判定基準。
    討論在未正式捨戒且無重大違犯之情況下,僅因改變外在服飾(著白衣)是否導致比丘身分喪失,旨在釐清戒律身分(內在)與外在相徵(服飾)之關係。

    本句討論比丘身分之認定。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若修行者的心身根基(根)發生根本性變易(如喪失意識或特定心能),其比丘之法相是否隨之消失,進而失去比丘的身分。

    本句探討比丘之正見與戒律。
    在毘曇論述中,公開宣揚否定因果(因緣果實)的邪見,被視為嚴重違背僧伽法度,足以使其喪失比丘的資格。

    此處討論比丘的身分定義與資格。
    在毘曇與律典語境中,出家比丘應捨棄世俗生計,依止信眾供養以專心修行。
    若比丘採取世俗的自營生計(自長養),則違背了出家人的根本特徵,故在法義上被判定為失去了比丘的資格。

    本句透過反問,分析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的心態一致性。
    質疑一個正勤奮持戒的人,如何在修行中突然轉向並捨棄戒律,旨在探討破戒的心理機制與因緣,符合毘曇部對心法與行為因果的嚴密論證風格。

    本句說明慾念(悕望)是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核心原因。
    對於出家比丘而言,若心中仍有希求且缺乏導師的教誨,將導致修行退步(法退轉),強調了正見與教導在克服執著中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感恩心與禪定結合的功德。
    比丘在接受同道贈予衣物後,不將其視為單純的物質獲取,而是在無量心三昧中思惟此佈施與受施的因緣,將日常行持轉化為深層的修行,故能產生無量果報。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能產生「福」與「善」兩種增益:福是指未來受用的世間好處(福報),善則是修行上的正向品質(善根),兩者共同推動修行者向更高境界邁進。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邏輯中,旨在探討個體狀態(如健康)與因果關係的依止。
    透過質詢「飲食與無病」是否可被視為「自作」(自力或自因),來分析現象是源於自身內在因緣,還是依賴外部條件的「受」而成立,藉此破除對獨立實體的執著。

    本句強調業報的個體性,即「自作自受」的原則。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Kamma)與果報(Vipaka)的連結繫於個體的意識流,因此造業者與受報者必須為同一主體,否定了業報可由他人代受的可能性。

    本句為論述之承接,旨在分析佈施行為中,施予者(檀越)因行善業而獲得的善果(功德)之性質與量級。

    此句為毘曇論義中關於業果成熟機制的詰問。
    探討善業之因在尚未完全圓滿(成就)或未達特定條件時,如何能領受其對應的福報,旨在釐清業因與業果之間的時間與條件關係。

    此句以農耕為譬喻,說明業果的成熟不僅取決於「種子」(業因),更取決於「田」(受果者的根基或環境條件)。
    「田業潤厚」指受果者的福德根基深厚,如此則能使業種順利成熟並獲得良果。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辯論過程。
    問者主張該法不具備「相應」之特徵,即該法不能與心(意識)在生滅時間、所緣對象、依止根基三方面完全一致。

    本句討論佈施功德的構成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果報(德)主要取決於「福田」(受者的清淨度)與「種子」(佈施之物及其心念),而非施者當時是否處於三昧定境。

    本句論述佈施功德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的果報受施者(受者)之特質影響。
    當施主將佈施對象選擇正確(得其處所),其所產生的福德將會持續增長,以此鼓勵修行者積極行施。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無瞋」作為一種心理狀態,能消除心中的躁動與對立,使心靈進入安定(休息)的狀態。
    當瞋心消失,原本被遮蔽的歡喜心便能在根(感官機能)、心(主體意識)與意(思維意根)中全面顯現。

    本句說明施捨福德的歸屬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施捨的功德產生於施者的善心與行為。
    若受施者因德行或心量不足而無法承接該施捨之功德,此福報並不消失,而是由施者自身獲得,強調施捨行為本身的善業果報。

    此句屬於毘曇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分析「施」的行為中,受施者獲益的條件與對象。
    透過詢問「為誰得」,探討施與受之間的因果關係及其法相,以釐清佈施行為在法義上的實相。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得」與「取」的微細分析。
    旨在說明在因果運作或法相分析中,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的「我」或實體作為獲取者(得者),因此這種缺乏主體獲取的狀態被定義為「不與取」,用以破除對實體主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分析佈施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下,任何行為的成立都需探究其背後的因緣與心所組成。
    此處討論在接收施主的表達後,分析其佈施行為是由何種心理因素或因緣所驅動,以釐清佈施的法義性質。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下,討論依止僧伽(比丘)所產生的因果關係。
    強調依止正法之人或聖者,會產生相應的善果或回報,體現因果不虛的原則。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若能正確領悟並實踐道與果的教法,將進入不可退轉的境界,不再墮回凡夫或低階位。

    本句論述業力的生成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行為(行)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心念(摩納)與種種因緣(與、造)共同作用。
    眾生透過意圖與行為的實踐,造就了善或惡的業果,強調「行」在因果鏈條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或論點,引出後續詳細的定義與義理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方式。

    本句闡明因果律的核心原則:眾生所造之業(行),必將由造業者本人承受其相應的果報,強調業力不移轉、自作自受的法理。

    本句探討業報成熟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行為(行)與果報(報)的直接關聯。
    當眾生處於不牢固(不穩定)的狀態時,業力容易迅速成熟,使個體直接承受由該行為所導致的出生果報。

    本句論述毘曇義理中的「行胎生」。
    指業力(行)在不同處生起,並使眾生在相應處承受果報,將業力視為促成出生之因(胎),說明業力決定輪迴處與受報之理。

    本句討論在捨棄某種特定的「行」(心行或造作)時,所伴隨或顯現的若干種特徵(相)。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透過對相狀的剖析,釐清心法與行法的運作機制。

    本段論述業力(行)與眾生果報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眾生處境的高低(上下)是由其行為(業)決定。
    若捨棄對「行」的分析,則無法解釋眾生差異的來源。
    因此,需對行為的善惡性質進行演說,以闡明果報的必然性。

    此句探討眾生生理特徵與業力之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眾生在不同劫波中所具備的特殊能力(如自然食、飛行)是由其過去累積的「行」(業力造作)所決定。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討論「愛盡」(貪欲消除)與「善根」之間的邏輯順序。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欲界中強盛的善根並非導致愛盡的原因,而是愛盡之後所顯現的果報,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先後次第。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否定式的詢問,探討某種法(dharma)在當下是否仍具有顯現的狀態,用以分析法的生滅、存在形式或感知過程。

    本句說明特定善根成熟後,其果報會自然顯現,使修行者獲得神通(如飛行),強調善業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因果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教義中,結果的產生需依賴特定的因與緣。
    若僅是「眾行」(各種有為法)的簡單堆疊,而缺乏正確的導向或特定必要條件,則無法促使果報真正成熟生起。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中因果運作的機制,說明透過「生」的條件與「業報」的條件,使因與果之間形成特定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神通飛行的業因。
    在毘曇義理中,特定的佈施行為(自在施)能造就特定的業果,使修行者在果報中獲得身能飛行的神通能力。

    本句闡述業果的具體顯現。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佈施者的功德(德)與適當的條件或方法(方便)共同作用,能導致受報者在生理特徵上顯現出特殊的相徵(如頭部發光),以此證明善業對色身產生的影響。

    本句闡述佈施之果報。
    在毘曇論語境中,針對持清淨戒行者於困苦時施予交通工具,能感得飛行神通。
    此說明佈施的對象與時機會影響果報的具體形式。

名相註解
  • 酒漿:指釀造的酒類或發酵飲料。
  • 非性罪:指非因行為本質,而因其他條件或規定而構成的違犯。
  • 淳酒:濃烈或純淨的酒。
  • 入腹:指酒液進入胃中,在律義分析中是判定飲酒行為是否成立的關鍵標準。
  • 咒術:利用咒語或神祕儀式來達成目的的術法。
  • 飲食術:指通過特殊配方或煉金術製作的藥劑、飲食,旨在延年益壽或獲得超自然能力。
  • 結穢:結縛染污,指產生使人繫縛於輪迴的煩惱或不淨之業。
  • 非梵行:違反清淨行,指不守禁慾或破除清淨戒。
  • 染污:指心被煩惱(klesha)所污染,失去清淨狀態。
  • 性染污:指心靈本質被煩惱或不善法所污染的狀態。
  • 性不善:指行為本身的性質是不良的,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 瑕:缺陷、瑕疵。
  • 白衣:指在家人的服飾,在此指還俗的打扮。
  • 捨戒:正式放棄出家戒律之行為。
  • 根:指根基或心身功能(indriya),在此指維持僧伽身分所需的基本心身條件。
  • 因緣果實: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輔助條件(緣)以及最終產生的結果(果實)。
  • 自長養:指比丘不依止供養,而採取世俗方式自我維持生計。
  • 移轉:指心念的轉移或修行方向的改變。
  • 越戒律:違反已受持的戒律規範。
  • 流轉生死: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無法解脫。
  • 法退轉:在修行法義上產生退步,失去原有的定力或正見。
  • 無量心三昧:一種心境開闊、無邊無際的禪定狀態。
  • 施主:指提供財物供養僧伽或貧苦者的贊助人。
  • 自作:指由自身因緣所產生,或被認為是獨立於外部影響而自發產生的狀態。
  • 不受:指不接收、不承受外部的條件、影響或果報。
  • 德:指功德(puṇya),指由善行所產生的正向業果。
  • 潤厚:譬喻指福德深厚、條件優良。
  • 種子:指佈施的財物或法施之內容,為獲果之因。
  • 不堪任施:指受施者缺乏相應的德行或心量,無法承接該施捨的功德。
  • 法施:在此語境中指以特定的方法、手段或法門進行施捨。
  • 不與取:指不存在給予者與取得者的實體關係,強調無我且無實體獲取的狀態。
  • 道果:指修行斷除煩惱的過程(道)與證得解脫的結果(果)。
  • 無有所還:指不可退轉,即證悟後不再墮回原先的狀態。
  • 摩納:指心、意或心念的運作。
  • 造行:指由心、口、身三道所造的業力行為。
  • 生報:指決定下一世出生狀態或在生命過程中承受的果報。
  • 行胎生:指由業力作為生起之因而產生的出生方式,強調業力對生命形態的決定作用。
  • 上下:指眾生在不同境界或處境中的高低差異。
  • 好醜:指善業(Kusala)與惡業(Akusala)。
  • 本劫:指目前討論中的該個劫波,即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大週期。
  • 自然食:指無需勞作或烹飪,即可自然獲得滿足飢餓的食物。
  • 愛盡:指對欲界對象的貪愛(tṛṣṇā)完全消除。
  • 現:指法(dharma)的顯現或呈現,在毘曇分析中常用於討論現象的存在與感知。
  • 生因緣:導致新生命或新狀態產生的條件。
  • 行報因緣:由過去的業行(samskara)所導致的果報條件。
  • 自在施:指在佈施時心境自在、無礙的施捨,或指能產生特定神通果報的佈施方式。
  • 造得:指透過善行或修行所累積並獲得的功德或能力。
  • 德方便:指佈施時具備的功德心以及適當的佈施方法(方便),兩者共同決定業果的性質與形式。
  • 身能飛行:指一種神通力,在此為善業佈施所感得的果報。

酒漿者,當言性罪、當言非性罪?答曰:當言非 性罪。何以故?若飲酒者,淳酒有餘教以入腹。 若服呪術飲食術,當作是觀。非梵行,當言性 罪、當言非性罪?或作是說:當言性受罪,不 於中間結穢有其梵行。復次當言非梵行,心 是其罪,性染污觀;復結興起,當言有罪。性罪 者,其義云何?或作是說:性染污是謂性罪。 復作是說:性不善是謂性罪。復次性有瑕穢 是謂性罪。非性罪者,其義云何?答曰:不染污 是謂非性罪。復作是說:性常不善是謂非性 罪。復次非性有瑕,是謂非性罪。頗有比丘,四 事之中各無所犯,然不捨戒而就白衣,當言 非比丘?或作是說:有人根變易,根已變易當 言非比丘。或作是說:因緣果實邪見而現在 前,若布現示人,是謂當言非比丘。或作是 說:若自長養,此比丘非比丘也。彼若勤修戒 行於中移轉,云何當捨戒而越戒律?復次有 所悕望,悕望者流轉生死,當言於比丘法退 轉,若無教誨也。又世尊言:若比丘於比丘受 衣裳,入無量心三昧而思惟之,彼果報無量。 施主檀越福增益、善增益。善食無病,是謂自 作,餘者不受耶?答曰:非自作餘者受報。復次 施主檀越所受之德。問:云何不成就而受其 福?答曰:由田業潤厚,於彼種穀子,若種人憶 田好不好,必獲好穀。問:此亦不相應。云何於 田種子、不於三昧,檀越有其德?復次有彼人 受彼信施,施主檀越得其處所,便有福德長 益,是故不可沮壞。無瞋恚之體,彼便有休息, 根心意歡喜。受施之人不堪任施,施者自受 福。又作是說:以此法施彼,彼為誰得?或作 是說:無有得者,是謂不與取。復次受施主之 語,此何由施?若依比丘者,彼則有所還。若 於道果,道果受其教誨,無有所還。又世尊 言:摩納眾生行,由與由行所造,由行因緣, 由行施為眾生,由行成若好若醜。說是語,其 義云何?答曰:自所造行,受其果報。眾人不牢 固,如所作行便受其報,是謂行因緣受其生 報。行若處處生、在在受其報,是謂行胎生。若 捨其行,有若干相。若捨其行,此眾生如上所 說,眾生有上下,是故行眾生有所演說,若其 有好有醜。有何行故,若本劫眾生自然食,身 能飛行?或作是說:於欲界愛盡,諸欲界熾 盛善根,由其果報也。問:今亦不有所現耶?或 於彼種善根之中,果報有自然,身能飛行。答 曰:眾行備具,彼果不得生實。復次由生因緣、 行報因緣,有如是對。於彼自在施所造得,彼 則身能飛行。由彼施主之德方便,彼則有 頭光明。諸尊重梵行者,病痛遭困厄,車馬 施,彼則身能飛行。

31
白話直譯
飲酒即犯邪行,性質上屬於最重的罪過,飛行的比丘遊行時,行為會導致後人效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飲酒是一種錯誤的違犯,從性質上來說是非常嚴重的罪行;比丘如果隨意遊蕩,行為舉止就像一般俗人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飲酒與行止的規範。
    從毘曇論分析罪行之「性」(性質),強調飲酒會損害正念,導致行為失控,使出家人的威儀喪失而趨向世俗,故視為嚴重過失。

名相註解
  • 邪犯:違背正法、不正確的違犯行為。
  • 性犯:指罪行本身的性質或本質。
  • 遊行:比丘行走時的儀態,此處指不合規矩的隨意遊蕩。
飲酒其犯邪,性犯最重罪,
飛比丘遊行,行自造人後。
32
白話直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行揵度第九卷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編纂的關於「行法」的數量分析,第九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章節結尾標記。
    此論屬於毘曇(阿毘達磨)體系,旨在對佛法名相進行嚴密的分類與數量統計。
    「行揵度」即是對「行法」(有為法)的數量計算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婆須蜜菩薩:古印度說一切有部的大論師,以編纂阿毘達磨論著聞名。
  • 揵度:指對法相的數量計算與分類統計。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行揵度第九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智揵度首

34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他於不淨修習念覺意。怎樣於不淨修習念覺意?或有人說:以心意作不淨想,觀察身中而修習念覺意,如此便是於不淨修習念覺意。或有人說:覺意分別不淨,在覺意中間進入不三昧,在不三昧中間修習念覺意。又,各種相自有其義,應當如此觀察,但不與不淨念覺意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說:那個人對身體的不淨處,修習覺察的正念。。如何針對不淨之相,修行正念與覺知的心?。也有這樣說法:用意識去思考身體的不淨,觀察身體內部來修行正念與覺知,就這樣對不淨進行念覺的修行。。或者這樣說:覺知心分辨出不淨,在覺知心之中進入非三昧的狀態,再在非三昧的狀態中修行對覺知心的正念。。此外,每種特徵都有其意義,應如此觀察,但這種觀察並不與不淨唸的覺知心相應。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不淨觀」的修行。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觀察身體的種種不淨相,以對治對色身產生的貪著心,進而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探討「不淨觀」的修行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身體不淨相的觀察,運用正念與覺知來對治對色身產生的貪著心。

    本句論述修行「不淨觀」的具體方法。
    透過對身體內部組成(如血肉、膿等)的分析與觀察,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貪欲,藉此建立正念與覺知。

    本句分析心意識在修行中的轉向過程:首先由覺知心識別不淨,隨後進入非三昧(非定)狀態,最後在該狀態中修習對覺知心的正念。
    此為毘曇部對心念生滅與定慧交替的細微剖析。

    本句在分析不淨觀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觀察對象的「相」(特徵)是一種認知過程,而「不淨念」則是一種特定的心所狀態。
    此處強調對特徵的分析觀察,與產生不淨感或不淨憶唸的覺知心在運作上是區分的,並非同時相應,旨在精確區分認知對象與心理反應。

名相註解
  • 不淨:指身體組成之不潔,在禪修中用以對治貪欲的觀法。
  • 修念:指透過反覆練習而建立的正念或禪修過程。
  • 覺意:指覺知、察覺的心念狀態。
  • 不淨想:對身體不淨之相的觀想,旨在對治貪欲。
  • 念覺意:指「念」(Sati,正念)與「覺」(Sampajanna,正知/覺知)的心法。
  • 不三昧:非三昧狀態,指心未達到專一寂靜的定境。
  • 不淨念:對身體不淨之相的憶念,用以對治貪欲。

又世尊言:彼於不淨修念覺意。云何於不淨 修念覺意?或作是說:計意作不淨想,挍計 身中而修念覺意,如是於不淨修念覺意。或 作是說:覺意分別不淨,覺意中間入不三昧, 不三昧中間修念覺意。復次相各自有義,當 作是觀,然不與不淨念覺意相應。

35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比丘!你們應當修習守護。比丘若已修習守護,便能徹底斷除欲界愛、斷除色界愛、斷除無色界愛、斷除此處的憍慢、斷除無明。怎樣修習守護?或有人說:各種覺意有四禪四等。或有人說:修習無漏的四禪。或有人說:守護覺意不使遺失。又因修道得諸果實,所以說一切所生即滅,常能守護。在欲界愛斷盡等越次取證時,如何修斷與欲界相應的結使思惟而修行道?或有人說:他未斷盡便修行道,他本來以斷盡世俗道。問:四諦所斷的結使已斷盡世俗道,是否想讓他斷盡而不再修道?修行道時,應以法忍思惟,斷除一切煩惱後修習正道。回答:那不是四諦,而是斷除與修習法忍,因為由賢聖諦而生起此道。問:若四諦所斷已盡卻不再修行道,便無法以世俗道徹底斷除結使,因此見諦者並未究竟滅盡煩惱。或有說法認為:他將滅除未來的結使。問:若欲界愛已斷,是否能越次證得,以未來所修由思惟來斷除?答:他不能僅以思惟斷除道,若能,則只是世間的思惟道,若明白其力者可知契經所說。或有說法:在未知智之間會生起思惟道。問:是否真的有阿那含、須陀洹證得禪定?答:進一步證得阿那含,因此修行道諦便能得阿那含,但須陀洹則無法證得禪定。又,二種結使已斷,思惟這二事,修行這二法,有二種智慧修行,於愛盡等能越次證得,無量法皆具足,清淨修習其心。如此修行道,以三界結使、四諦斷除欲界相應,藉由思惟斷除修行聖諦,住於阿那含之境,當時也作如是觀察。當以思惟斷除欲界相應結使修行道時,所有未來善根,應說能滅除諸結使。或有說法:應說斷除滅盡。問:如何以未來的道來滅除?答:未來的道具有力量,現階段尚未滅除。當具足力量時,便能滅除。同樣,未來的道若生起力量,便能滅除。又應說那時不能滅除,因為是由未知智所領,應說是以思惟所斷。以世俗的分類來說,那不是身體所習得的出離。為什麼五盛陰中,不說是想意止?或有說法:法意止所攝,應說是想身意止。色陰所攝的痛意止,是由痛陰所攝。法意止,是由想陰所攝。行陰,這是無為法。又,心意止所攝,應說是想。身身相觀、痛痛相觀,於痛苦中思惟一切心的所在,皆作如是觀察。法意止,合於數義,對於五陰的垢染,應作如是觀察。須陀洹住於果實心,在三界中應說成就等智,還是不成就等智?或有說法:應說成就。為什麼呢?善根能以二事滅除不相應果,滅除束縛與執著。於彼若離開界限,然須陀洹不會退轉並能超越此界,所以應說成就。又,覺知三界時,應以捨等智來對治。又如空於空、無願於無願、無想於無想,應說是成就,並非捨棄其意。又世尊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對比丘們說:。你們應該修行並守護。。比丘若完成了修護的修行,便能徹底斷除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貪愛,並除盡心中的傲慢與無明。。應該如何修行並加以守護呢?。也有說法認為:覺悟者的心意識中,具有四種禪定狀態與四種平等心。。也有說法是:修行沒有煩惱污染的四種禪定。。或者這樣說:要守護覺醒的意識,不要讓它遺失。。此外,因為修行能得到成果,所以這裡說明所有產生的現象都會立即消失,如此便能經常護持心念。。當跳過正常的修行次第,直接證得如「欲界愛盡」等果位時,應如何思惟欲界相應結中需要斷除的部分,並修行相應的斷道?。有人這樣說:在煩惱尚未消除時便修行道,但實際上在世俗道中已將其消除。。提問:如果四聖諦所要斷除的煩惱結,已經透過世俗的修行而除盡,那麼想要達到消除結的目的,是否就不需要修行(聖)道了?。在修道階段獲得法忍,因此透過思惟需要斷除的煩惱,來實踐修行道。。回答說:。那不是四聖諦,也不是斷除煩惱、修習法忍,而是依據聖者的真理而啟動的道途。。問:如果一個人雖然明白了四聖諦中需要斷除的煩惱,但沒有修行對治的道,就無法透過世俗的方法永久斷除結使,因此見道之人並不必然能達到最終的煩惱盡除。。另一種說法是:這能消除未來會產生的煩惱結縛。。問:如果欲界愛盡等階段是跳過順序而證得的,是否透過未來修行中的思惟來斷除?。回答說:他無法思惟能斷除煩惱的道;如果能,那也只是世間的思惟之道,只要知道其能力符合經文即可。。有一種說法是:在尚未獲得智慧的期間,會產生思惟道。。請問,在那些人之中,是否不存在真正得禪定的阿那含或須陀洹?。回答說:繼續前進以證得阿那含果,所以透過修行道諦就能成就阿那含,但須陀洹並不一定能獲得禪定。。此外,在兩種煩惱結已消除後,思惟這兩種事項並加以修行,透過兩種智慧的修行,在愛盡等境界中超越次第地獲得證悟,使無量的事項全部具足,進而淨化修行其心。。像這樣修行,利用四聖諦來斷除三界中的欲界束縛,透過思惟斷除煩惱而成為證悟修行諦的聖者,住在阿那含(不還果)的境界中,當時也進行這樣的觀察。。當在修行道中,利用思惟來斷除與欲界相關的結使時,所獲得的未來善根,就稱為滅除了這些結使。。或者有人這樣說:應該稱之為斷滅。。問:如何透過未來的解脫道來達到滅盡?。回答說:未來的狀態具有力量,因此在現在尚未滅盡。。凡是帶著強大力量而產生的現象,都能被消除。。未來的運作道理如此:當強大的勢力產生時,原有的狀態就會滅除。。此外應說,該法不能直接滅除,因為它並非由智慧直接領悟,而應說它是透過思惟分析而斷除的。。用世俗的計算方式來看,那並不是身體所能習得的解脫關鍵。。為什麼五種盛行的蘊,不能說僅僅是「想」與「意」而已?。也有說法認為:被歸類在「法意止」之中的狀態,應該稱為「想身意止」。。被歸類在色陰中的痛苦感受,實際上是屬於痛陰的。。心在法上安住的狀態,是由「想蘊」(識別與感知的蘊)所涵蓋的。。所謂的行陰,就是指無為法。。此外,心念在對象上停留並捕捉到的特徵,就稱為「想」。。以身觀身,以痛觀痛,針對痛苦,思惟在所有心處(意識狀態)中是如何進行這類觀察的。。所謂的「法意止」,是指將相關數量合在一起的意義。應該這樣觀察:五蘊的垢染是如何產生執著與污染的。。須陀洹在處於果位的心境時,在三界之中,應該說他成就了等智,還是沒有成就等智?。或者可以這樣說:應該稱之為成就。。為什麼會這樣呢?。善根透過兩種作用,能消除不相應果以及對煩惱的束縛與執著。。如果離開了那個界限,但須陀洹不會退轉且能超越該界限,因此可以說達成了成就。。此外,在覺知三界的時候,是以平等捨的智慧來觀察。。此外,當心在空境中對空、在無願境中對無願、在無想境中對無想時,可說已成就,因為心並未捨棄該專注意向。。佛陀又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佛陀在先前的分析基礎上,繼續對比丘僧團進行進一步的法義闡釋。

    此句為勉勵修行者,在研習毘曇法義後,應將其付諸實踐(修)並守護正法或清淨心念(護),使法義不至遺失或被染污。

    本句描述透過「修護」(禁制感官與心念)的修行,次第斷除三界之愛以及根本煩惱(慢與無明),達成解脫的過程。
    這符合毘曇部對煩惱斷除次第的分析,強調從粗重的欲界愛到深層的無明依次清除。

    此句為詢問修行之具體方法。
    在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中,「修」指透過實踐調伏心念以建立正法,「護」則指在獲得正定或正見後,透過正念維持該狀態,防止煩惱侵擾或心念退轉。

    本句探討覺悟者(如佛或阿羅漢)在禪定中的心意識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意識如何透過四禪的修習而達到相對應的四種平等寂靜狀態。

    此句在討論修行路徑的不同見解。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klesha)導致的流轉。
    一般的禪定(有漏禪)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不能根除;而「無漏四禪」是指聖者在修行中,將禪定與斷除煩惱的智慧結合,使其成為解脫的直接手段,不再受煩惱污染。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覺知狀態的維持。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警覺與專注,使心不陷入散亂或昏沉,持續保持正知(Sampajañña)的狀態,以確保修行不中斷。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強調「所生」(有為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修行者若能體悟所有條件合成的現象在產生的瞬間即隨之滅除,便能破除對常恆的執著,從而保護心靈不被煩惱牽引,達成修行的果實。

    本句探討在「越次」(跳級)證果的情況下,修行者如何處理原應在先前階段斷除的「欲界相應結」。
    在毘曇體系中,證果雖有其嚴格次第,但若發生越次證得,仍需明確思惟該階段應斷除的煩惱(所斷),方能正確地修行斷道以清淨心識。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與修行道之順序關係。
    爭議焦點在於:修行者是在煩惱尚未完全斷除時才進入道之修行,抑或是透過世俗道(laukika-marga)已先將其斷除。
    此為毘曇部對心法與道次第的細膩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討論焦點在於「世俗道」與「聖道」的區別。
    質詢者提出:若世俗的修行已能除盡四諦所針對的煩惱結,則修行聖道(出世間道)是否失去必要性。
    這旨在探討斷除煩惱的究竟力量究竟來自於世俗的定慧,還是必須依賴聖道的現前。

    本句描述修道位(Bhavana-marga)的修行機制。
    修行者在獲得法忍(對法性領悟的安定與忍耐)後,需明確思惟尚未斷除的煩惱(所斷盡),以此作為修行路徑的指引,以達成最終的斷盡。

    此句為論書中對話體之過渡語,標誌著由提問轉入回答的階段,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論述。

    本句旨在區分不同的修行階段與路徑。
    指出該狀態並非一般的四諦理論或初步的法忍修習,而是由聖者體悟真理後所生起的聖道。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聖道」與「世俗道」之精確區分。

    本句探討「見道」與「究竟斷盡」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初果)僅能斷除見思煩惱,若要達到究竟盡(阿羅漢),必須經過修行道以斷除餘下的煩惱。
    此問旨在質詢:若僅有見地而無修行,是否能達成解脫。

    此句討論煩惱「結」的斷除。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因素。
    此處提及「滅未來結」,是指消除未來可能產生的結縛,使其不再生起。
    「或作」顯示此處存在不同的文本版本或義理詮釋。

    本句討論在解脫道中,若修行者不按正常的修行次第(越次)而證得果位,導致部分煩惱(如欲界愛)未被同步斷除,則這些殘留的煩惱需在後續的修行中,透過思惟分析的方式將其斷除。

    本句區分了「實證斷除」與「概念思惟」的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真正的斷道(斷除煩惱之道)不可單靠思惟而得;若能以思惟方式達成,則僅屬於世間層級的思惟之道,而非解脫之實證。
    此處以經義作為衡量其能力是否契合的標準。

    本句探討心法生滅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討論修行者在尚未達到完全覺悟的智慧(未知智)之過程中,如何透過思惟、分析的修行路徑(思惟道)來推進,分析心意識在覺悟前的運作順序。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聖者果位(如須陀洹、阿那含)與禪定(禪那)之關係,討論特定類別的修行者是否能同時具備聖果與禪定之實相。

    本句討論聖者果位的遞進與禪定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道諦(八正道)是證得聖果的必要路徑。
    此處說明要達到阿那含(三果)之位,需經過特定的修行進程;而須陀洹(一果)雖已入聖流,但未必同時具足禪定(Dhyana)的成就。

    本句論述在消除特定煩惱(結)後,透過思惟與智慧的修行,達到非循序(越次)的證悟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智力與觀法,快速達成愛盡等果位,使所有必要的修行條件具足,最終達到心境的純淨。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的觀照,逐步斷除三界結(束縛)。
    首先斷除與欲界相應的煩惱,進而透過思惟修行諦(道諦)而證得聖果,達到阿那含(不還)的境界。
    這強調了在不同聖果階段中,持續運用觀法以進一步除染的過程。

    本句論述在毘曇(阿毗達摩)體系中,斷除欲界結使的機制。
    強調透過「思惟」(理性的分析與觀察)在修行道中對結使進行斷除,而這種斷除的過程或結果與未來善根的獲取相關聯,藉此定義何謂「滅結使」。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針對某種法或狀態的消逝,提出一種定義觀點,認為應將其界定為「斷滅」,即該法完全停止或不再生起。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解脫機制的技術性詢問。
    探討如何藉由將來證得的修行道(道心)來滅除煩惱或止息苦輪,旨在分析『道』作為因與『滅』作為果之間的運作邏輯。

    本句探討因果相續的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法之所以在現在不立即滅失,是因為其具備指向未來的「力勢」(效能),使因果能跨越時間而相續。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生滅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法(dharma)只要是生起的,無論其勢能強弱,都必然遵循生滅規律,最終會走向滅盡,強調了現象的無常性。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法相生滅的因果機制。
    說明未來之法的生起依賴於條件的成熟(力勢),而新法的生起必然導致舊法的滅除,體現了剎那生滅的無常理則。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或邪見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法不能僅靠直覺性的智慧(智)直接滅除,而必須經過邏輯分析與反覆思慮(思惟)的過程,才能將其根除。

    本句旨在說明解脫的要義(出要)並非透過世俗的數量計量或單純的身體習慣所能達成,強調聖道實踐在性質上與世俗的量化認知有根本區別。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五蘊的組成。
    旨在說明五蘊之完備狀態(五盛陰)不能被簡化或等同於僅有「想」與「意」兩種心法,必須包含色、受、行等其他不可或缺的組成要素。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止」(Samatha)的名相辨析。
    討論在心意識對法(對象)產生止息時,其分類與稱呼的邏輯:若該狀態被攝入(歸類)在「法意止」的範疇中,則在定義上應稱為「想身意止」,旨在精確界定感知(想)與心意識(意)在止息狀態下的關係。

    此句旨在釐清五蘊的界限。
    在毘曇分析中,疼痛的物理刺激屬於色陰,但「痛」的心理感受(痛意)則必須歸類於受蘊(痛陰),不可將心理感受誤入物質範疇。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五蘊的歸屬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心意識在特定對象(法)上安住、停止變動的狀態(法意止),其核心功能在於對對象特徵的識別與認定,因此在五蘊的分類中,被歸入負責「識別」功能的想蘊(想陰)之中。

    本句討論行陰(saṃskāra-skandha)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教義中,五陰皆是有為法,而行陰更是有為法的核心,代表一切依因緣而生、受造的心理與物質現象。
    無為法則是超越條件、不生不滅的境界,與行陰的定義完全相反。

    本句在定義「想」這一心所的功能。
    在毘曇義理中,「想」是指辨識對象特徵並將其標記的能力。
    當心意停止散亂而專注於某個相狀(止)並將其攝取時,這種辨識作用即被定義為「想」。

    本句描述毘曇義理中的正念觀照(Sati)。
    透過將意識專注於身體或痛苦本身,不加雜染地直接觀察其本質(身觀身、痛觀痛),進而分析此類觀法在各種心識狀態(心處)中的運作方式,以體悟法相的實相。

    本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定義「法意止」為一種綜觀合數的義理,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五蘊(陰)中的垢染與執著,透過如實觀照來消除染污,進而達到心意的止息。

    此句為毘曇論之詰問,旨在分析須陀洹(初果聖者)在證得果位後,其心識在三界中的運作是否已成就「等智」(一種均等、一致的智慧認知),用以釐清初果聖者在智慧層次上的具體狀態。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典型的論辯與定義風格。
    在分析法相或條件時,針對同一對象提出不同的表述方式,以釐清義理。
    這裡的「成就」是指某種法相、狀態或條件的圓滿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因緣解釋或邏輯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推論結構。

    本句說明善根在毘曇法義中的功能。
    善根能透過兩種作用,一方面消除不與心相應的果報(不相應果),另一方面消除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執著(縛著),從而導向解脫。

    本句論述須陀洹(入流果)之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須陀洹證果後具備「不退轉」之相,能超越凡夫之界限,確保不再墮入三惡道,最終必證阿羅漢果。

    本句描述在覺知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現象時,修行者或聖者所運用的心法。
    捨等智是指一種不落入貪愛或嗔恨,對所有現象保持平等、中立且清明的智慧,是毘曇分析心法中對於對治執著的重要認知狀態。

    本句分析心意識在進入特定定境(如空、無願、無想)時,若心與對象完全契合且不捨棄其專注意向,則稱為「成就」。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定境中心法穩定性與契合度的定義。

    此句為論典中的承接語,標誌著世尊在先前的論述之後,繼續就相關法義進行進一步的說明或補充。

名相註解
  • 修護:指修行實踐與守護正法或心念。
  • 欲界愛:對感官慾望與物質享受的貪愛。
  • 色界愛:對色界禪定狀態與精妙色身的貪愛。
  • 無色界愛:對無色界禪定之純粹意識狀態的貪愛。
  • 憍慢:以我為中心,對他人或法產生傲慢、輕視的心態。
  • 修:指修行、修習,透過實踐使心靈達到特定的境界或消除煩惱。
  • 護:指護持、守護,指在修行過程中維持正念,防止外境幹擾或內心煩惱的生起。
  • 四等:與四禪相對應的四種平等、寂靜的心境狀態。
  • 所生: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
  • 即滅:指有為法在產生的剎那即刻滅除,即「剎那滅」之義。
  • 越次:指不按正常的修行次第,跳過某些階段而直接證得較高果位。
  • 欲界相應結:與欲界生存相關的束縛煩惱(結)。
  • 世俗道: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世間層次的修行路徑(laukika-marga)。
  • 盡:指煩惱的斷除或消除(klesha-kshaya)。
  • 修道:指修道位(Bhavana-marga),在見道之後,旨在斷除殘餘煩惱的修行階段。
  • 法忍:對法性的領悟達到安定、不退轉的忍耐力。
  • 所斷盡:指必須被徹底斷除的煩惱與習氣。
  • 賢聖諦:聖者(Arya)所證悟的真理。
  • 見諦人:見道之人,指初果須陀洹。
  • 滅:指煩惱的斷除或熄滅。
  • 欲界愛盡:指斷除欲界中的貪愛,是解脫道中消除煩惱的重要階段。
  • 斷道:能斷除煩惱、使人脫離輪迴的實證之道。
  • 世間思道:在世間境界中,僅透過思考、推論而得的道,尚未達到實證斷除煩惱的境界。
  • 未知智:指尚未獲得圓滿智慧或對特定法尚未明瞭的狀態。
  • 思惟道:指透過思考、分析、推論來體悟真理的修行路徑。
  • 阿那含:不還果,指證得第三果位,不再回到欲界。
  • 修行道諦:指四聖諦中的「道諦」,即八正道,是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越次取證:指不按照一般的修行次第,而直接或跳躍地獲得證悟。
  • 三界結:束縛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輪迴的煩惱。
  • 欲界相應:與欲界心理狀態相結合的煩惱或心法。
  • 修行諦:四聖諦中的「道諦」,即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
  • 欲界相應結使:指將眾生繫縛在欲界而不能解脫的煩惱束縛。
  • 修行道:指為了達到解脫而實踐的修行路徑或心法過程。
  • 未來道:指將來所證得的解脫道。
  • 力勢:指法能產生結果的潛能或效能(Bala)。
  • 有力勢:指法在生起時所具備的強度或勢能。
  • 斷:指消除、滅除煩惱或錯誤的見解。
  • 世俗之數:世間慣用的計數或量化方式。
  • 出要:出離輪迴的要義或解脫之關鍵。
  • 五盛之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處於盛行、完備的狀態。
  • 法意止:指心意識在對法(對象)專注而達到寂靜止息的狀態。
  • 想身意止:指感知(想)的面向與心意識(意)共同達到止息的狀態。
  • 色陰:五蘊之一,指物質組成部分。
  • 痛陰:即受蘊,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此處特指痛苦感受。
  • 想陰:即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識別、標記、認定其特徵的功能。
  • 行陰:五蘊之一,指除受、想以外的所有有為心法與色法,代表一切有條件而生的造作現象。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
  • 止:指心念在特定對象上停留、不再流轉的狀態。
  • 心處:指心識所處的狀態或意識運作的位置,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心法之生起與分佈。
  • 合數:毘曇術語,指將多個法項或數量相加總之義。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果實心:證得果位後所處的心境或心相。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等智:指一種均等、一致的智慧狀態,在此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是否達到一致。
  • 不相應果:毘曇術語,指不與心相應的果報(如某些身體上的果報)。
  • 縛著: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與執著。
  • 捨等智:一種平等、不偏不倚且不執著的智慧,能對所有法保持中立的覺知。
  • 空:指禪定中空寂、無染的狀態。
  • 無願:指第三禪中捨棄欲求的狀態。

又世尊言:比丘!汝等當修護。比丘若修護 已,盡斷除欲界愛、盡色界愛、盡無色界愛、盡 於此憍慢、盡無明。云何修護?或作是說:諸 覺意四禪四等。或作是說:修無漏四禪。或 作是說:護覺意不忘失。復次修道得諸果 實故,於此說諸所生即滅,常得護也。於欲 界愛盡等越次取證時,云何修斷欲界相應 結思惟所斷而修行道?或作是說:彼不盡 便修行道,彼本以盡已世俗道。問:四諦所斷 結已盡世俗道,欲使彼盡不修道耶?修道 法忍,是故思惟所斷盡而修行道。答曰;彼非 四諦也,斷修法忍也,以賢聖諦起此道。問: 若四諦所斷已盡不修行道者,不以彼結世 俗道永斷結使,是故見諦人不究竟盡。或作 是說:彼滅未來結。問:欲界愛盡等越次取證, 以未來所修以思惟斷。答曰:彼不得思惟斷 道,設得是時世間思道,若知彼力契經者。 或作是說:未知智中間起思惟道。問:彼不實 有阿那含、須陀洹得禪?答曰:進前取阿那含, 是故修行道諦便得阿那含,然須陀洹不得 禪。復次二種結已盡,思惟彼二種事,修行二 事,有二智修行,於彼愛盡等越次取證,無 量之事皆悉具,淨修其心。作如是行道,以三 界結四諦斷欲界相應,用思惟斷修行諦聖, 住阿那含處,彼時亦作是觀。欲界相應結使 用思惟斷修行道時,諸得未來善根,當言滅 諸結使也。或作是說:當言斷滅。問:云何以 未來道滅?答曰:未來之道便有力勢,現在不 滅也。諸有力勢生彼則能滅。如是未來之道, 有力勢生彼則能滅。復次當言彼不能滅也, 以未知智所領,當言用思惟所斷;以世俗之 數,彼非身所習出要。以何等故五盛之陰,不 言是想意止?或作是說:法意止所攝,當言 想身意止。色陰所攝痛意止者,痛陰所攝也。 法意止者,想陰所攝也。行陰者,此無為也。 復次心意止所攝,當言是想也。身身相觀、痛 痛相觀,於痛思惟一切心處所作如是觀。法 意止者,合數之義,於陰垢著染污,當作如 是觀。須陀洹住果實心,於三界中當言成就 等智、當言不成就等智?或作是說:當言成 就。何以故?善根者以二事滅不相應果、滅縛 著。於彼若去離界,然須陀洹不退轉越彼界, 是故當言成就。復次覺知三界時以捨等智。 復次空於空、無願於無願、無想於無想,當 言成就也,彼不捨意也。又世尊言:

36
白話直譯
「法園觀浴池,婆羅門異學,\n安靜無垢染,與諸真人同在,\n我以浴神止諍訟,不染身體滅除惡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法園中觀察浴池,婆羅門與持有不同見解的人們,在此心境閑靜且沒有垢染,與諸位聖者在一起。我洗滌掉神靈般的爭端紛擾,身體不被污染,消滅了惡業。
法義解析
  • 本偈以「浴池」比喻修行與淨化心心的過程。
    在正法環境(法園)中,無論出身或信仰,只要進入清淨境界,能與聖者共同消除內心的垢染。
    末句強調透過精神上的洗滌,將世間的爭端與執著洗淨,使身心不被染污,進而滅除惡根。

名相註解
  • 法園:比喻正法盛行的環境或修行之處。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此處指當時的宗教修行者。
  • 異學:指與佛教不同的其他教派或學說。
  • 真人:指覺悟的聖者或證悟之人。
  • 垢濁:指心靈中的煩惱、貪嗔癡等染污。
「法園觀浴池,婆羅門異學,
閑靖無垢濁,與諸真人俱,
我浴神諍訟,不漬體滅惡。」
37
白話直譯
說這句話,這義是什麼?回答:賢聖沙門能通達,於此義中觀法園浴池。他已斷除顛倒結,心中枝葉與諸垢永遠滅盡,這就叫法。不隨順戒律就是戒,梵志尚未超越不善根。觀察那些不善,就是安靜寧止。沒有穢染,對佛及聲聞生起歡喜心,這就是與諸真人同在。成就等智,分別等智,覺知深義並進入其中,這就是浴神之心。沒有垢穢,也不生起這種想法。或說:滅除根本惡心,不生此想,這就叫不染身體滅除惡行。為什麼空緣會有漏呢?無願者既緣有漏,也緣無漏。或說:空是緣苦諦、緣有漏。無願者既緣苦諦,也緣集諦、道諦,所以無願既緣有漏也緣無漏。又,各自依憑自身,既不自覺,也不得無漏法,所以空緣有漏。現前有所失能知捨棄,當時不再有願田業的想法,如群鹿驚逃四方無有障礙,於此無願既緣有漏也緣無漏。世俗上的無我智有什麼差別?或說:世俗為下,增上為世俗上。或說:一切無我智就是世俗上,一切順利超越世俗。又,能分別明瞭的叫世俗,不能明瞭的叫世俗上。又,世俗無我智,是作識別觀的方便,若非方便則無此事。這樣思惟:那是自性,那是沒有善巧方便。無我自度,觀察世俗上。為什麼未知智不是緣欲界?或說:法智已成為緣由。問:忍已成為緣由,法智卻未成為緣由。或說:現有法智正思惟未知智,現有欲界,因此未成為緣由。問:在欲界中,有時現起有時不現起,色界與無色界有時現起欲界之愛。此外,這並不相應。世尊也說:他以此法能知自己過去與未來。將要前往即稱為前往,這稱為未知智,因此有未知智緣於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這句話,它的意思是什麼?。回答說:賢聖的沙門津,在此義理中,就像是在法園中觀照浴池一樣。。當一個人的顛倒妄想與煩惱結全部消除,心中像枝葉般繁雜的種種垢染永遠消失,這就稱為「法」。。不遵守真正的戒律卻自稱守戒,這是因為婆羅門尚未超越內心的不善根。。觀察那些不善的法,這就稱為閑靜。。心中沒有污穢與混濁,對佛陀和聲聞弟子生起歡喜心,這就稱為與諸位聖者在一起。。達成了平等的智慧與能分辨的平等智慧,領悟深奧的義理並進入其中,這就稱為「浴神心」。。沒有污穢的煩惱,也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也有說法是:消除根本的惡心,不再產生這樣的念頭,這就稱為在未影響身體的情況下消滅惡業。。為什麼說「空緣」是有漏的(也就是受煩惱污染的)呢?。無願的狀態,既能成為有漏法的條件,也能成為無漏法的條件。。有一種說法認為:「空」是指與苦諦相關,以及與有漏的現象相關。。所謂的「無願」狀態,同樣會以苦諦、習諦和道諦作為其對象。因此,無願狀態既能緣有漏法,也能緣無漏法。。此外,若僅靠自己,既不能覺悟,也無法獲得無漏的法,因此缺乏正緣的狀態是有漏的。。當意識到目前的缺失並能將其捨棄時,心中不再有追求福田或造業的念頭。就像受驚的鹿羣發現四周沒有障礙一樣,處於一種沒有慾望的狀態,但這種狀態既能成為有漏(帶有煩惱)的條件,也能成為無漏(超越煩惱)的條件。。在世俗的層面上,關於「無我」的智慧有什麼區別?。也有說法認為:世俗的境界較低,而增上的境界則在世俗之上。。有人這樣說:體悟到一切都沒有「我」的智慧,就是處於世俗之上的層次,完全超越了世俗。。此外,能分辨並理解各種區分的人稱為世俗;而不再執著於這些區分的人,則稱為超越世俗。。此外,在世俗層面體悟到「無我」的智慧,可以作為一種辨別觀察的方便方法,而不是沒有幫助的。確實是這樣。。這樣思考:它的本質特性並不具備靈活巧妙的特質。。從世俗的觀點來看,雖然沒有「我」,但仍有「自度」之說。。為什麼不明白智慧並不以欲界為對象?。也有說法認為:對法性的智慧已經成為了條件。。請問:為什麼「忍」能作為後續產生的條件,而「法智」卻不能作為條件?。有人這樣說:現在既有對法的智慧,也有還在思考而尚未知曉的智慧,且目前處於欲界,因此不能互為條件。。問:在欲界之中,有些情況會顯現,有些則不會;那麼在色界和無色界中,是否會顯現對欲界的愛欲?。此外,這個法是不相應的。。佛陀也說:他能用這個方法,知道自己過去與未來的情況。。準備前往的狀態稱為「往」,這被稱為「未知智」,所以存在著以欲界為對象的未知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於在提出某個名相或論點後,隨即請求對其內涵進行精確的定義與義理分析,以確保法義之嚴謹。

    此處以「法園觀浴池」為喻,說明在探討特定法義時,其觀照之狀態如同在清淨的法園中觀察浴池,意指對法義的洞察應如水般澄澈、清淨,無雜染之障礙。

    本句描述解脫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顛倒」指對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
    將煩惱比作「心之枝葉」,意指由根本無明衍生出的種種雜染。
    當這些顛倒與垢染徹底消除,心靈回歸清淨,即達到了真理(法)的境界。

    此句在毘曇論的辯論語境中,旨在區分佛教的「清淨戒」與外道的「形式戒」。
    指出梵志(婆羅門)雖有其行為規範,但因未根除貪、嗔、癡等不善根,其所謂的守戒僅是表面的約束,而非能導向解脫的真正戒行。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對「不善法」(如貪、嗔、癡等)的本質進行觀照,能使心不再被煩惱牽引,從而進入一種不被擾動的寂靜狀態。
    這說明瞭以智慧覺察不善,是達成心靈平靜的途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念純淨、遠離煩惱之時,透過對佛與聖弟子(聲聞)的歡喜心,使心境與聖者相契合。
    在毘曇義理中,這是一種淨化心識並趨向聖道的方法。

    本句描述一種高度專注且清淨的心境。
    透過「等智」(平等心)與「分別等智」(在平等中能正確辨析)的結合,修行者能洞察深奧的法義並完全融入其中。
    「浴神心」是以沐浴為喻,象徵心靈被智慧洗滌,達到極其清淨且與法義合一的狀態。

    此句描述一種清淨的心境,不僅在實質上不存在煩惱的染污(垢穢),在認知層面上也不再產生對該狀態的分別認知(想)。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的是染污心所的消滅與想分的止息。

    本句探討滅除惡業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惡業始於心念,若能在惡心萌發時即予滅除,使其不至於演化為身體的行為(身業),則稱為「不漬身滅惡」,強調從心念處截斷惡因。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旨在分析「空緣」這一特定條件如何與「有漏」(受煩惱污染的現象)產生關聯,探討因果緣起中條件與結果的細節關係。

    本句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心法作為「緣」(條件)的功能。
    所謂「無願」,是指缺乏對特定對象的渴求或願望之狀態。
    這種狀態本身具有中性特質,若與染污的心所結合,則可導向有漏(世俗)的結果;若與清淨的智慧或正覺結合,則可成為成就無漏(出世間)果位的條件。

    此處討論「空」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空是指現象因緣而生、缺乏恆常自性的狀態。
    此說法將「空」與苦諦(生命之苦)及有漏(受煩惱牽引的輪迴狀態)聯繫起來,旨在強調世間法之虛幻與不實。

    本段在毘曇體系中分析「無願」這一心法(或心理狀態)的對象(緣)。
    由於無願心法可以對應到有漏的苦諦與習諦,以及無漏的道諦,因此證明瞭無願心法在對象的選擇上並不侷限,能同時緣有漏與無漏之法。

    本句強調解脫需依正緣。
    在毘曇義理中,若缺乏正確的條件(空緣)而僅憑個人主觀努力(各自憑已),無法達到斷除煩惱的無漏境界,故此種狀態仍屬有漏之生死輪迴。

    本段描述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透過覺察缺失並捨棄執著,進入一種超越對「福田」與「業力」追求的心境。
    以鹿羣無礙為喻,說明心靈在脫離慾望束縛後的開闊。
    此種「無願」的狀態是一種中性的條件(緣),若隨煩惱而轉則導向有漏,若隨智慧而轉則導向無漏的解脫。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旨在探討對「無我」的認知在世俗諦(conventional truth)層面上的不同區分。
    在阿毘達摩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區分「人無我」(否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與「法無我」(否定組成現象的要素具有實體性)在世俗認知中的差異。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或真理層次的區分。
    將「世俗」視為基礎或較低層次的凡夫境界,而將「增上」視為超越世俗、趨向解脫的高階境界,用以區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層級。

    本句探討「無我智」的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能徹悟一切法皆無「我」之實體,即是從世俗的假名執著中解脫,進入超世俗(出世間)的認知層次。

    本句區分「世俗」與「世俗上」兩種認知境界。
    在毘曇分析中,執著於對法相進行種種區分(諸分)是世俗的認知特徵;而能超越這種分別心、不再被概念性的區分所縛者,則屬於超世間(世俗上)的境界。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討論修行階梯。
    世俗無我智是指意識到「我」僅是假名,並非實體。
    這種認知能幫助修行者在進行「識別觀」(辨別法相)時,不再被自我執著所遮蔽,因此被視為一種必要的「方便」手段,而非無用之物。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相的分析。
    透過思惟某種法(dharma)的「自相」(本質特性),判定其是否具備「巧便」(靈活巧妙)的屬性,用以區分不同的心法或法相之差異。

    本句探討在毘曇義理中,如何調和「無我」的實相與「自度」的修行實踐。
    從勝義諦(絕對真理)看,無我故無自度之主體;但從世俗諦(世間慣用)看,仍需透過自度來達成解脫。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詰問,旨在探討「智」的對象(緣)。
    在分析心法與對象的關係時,討論特定的智慧(智)是否能以欲界之法為其認知對象,藉此釐清不同層次心法之屬性。

    本句處於毘曇論義對法相與因緣的分析中,討論特定心法或狀態產生的條件。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法智」(對法本質的認知智慧)已作為促使結果產生的「緣」(條件)。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修行次第(道次第)的精細分析。
    在論述證悟路徑時,探討不同心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這裡的「忍」是指對真理的接納與安住(如聞忍),它是產生後續智慧的必要條件(緣);而問題在於為何「法智」在該特定邏輯鏈條中不被視為同樣的條件。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緣起關係的細膩分析。
    討論在欲界環境下,已成就的「法智」與尚在思考、尚未獲知的「未知智」之間,因其性質與狀態的差異,無法互為生起或支持的條件(緣)。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愛」(taṇhā)在三界分佈的分析。
    探討在更高層的定境(色界、無色界)中,是否仍會產生對低層欲界對象的貪愛,用以釐清心所(caitta)在不同生命層級的運作機制與相應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具有共同的對象、共同的依處且同時生起。
    此句是在論證某個法不具備上述特徵,因此判定為「不相應」。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特定法門或心法後,能對自身的時空跨度(過去與未來)產生清晰的認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意識功能(如宿命通等神通)之運作的探討。

    本句在分析心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認知(智)與其對象(緣)的關係,說明一種處於趨向對象、尚未完全掌握的認知狀態被定義為「未知智」,且此類認知可以以欲界為其對象。

名相註解
  • 不顛倒:指消除對常、樂、我、淨的錯誤認知(四顛倒)。
  • 心枝葉:比喻由根本煩惱所衍生出的種種隨煩惱或雜染。
  • 梵志:指婆羅門或追求梵行的修行者。
  • 不善根:指貪、嗔、癡等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 閑靜:指心靈脫離煩惱擾亂後,達到安定寂靜的狀態。
  • 分別等智:指在保持平等心之同時,仍能正確分辨法相的智慧。
  • 浴神心:比喻心靈如沐浴般被智慧洗滌,完全浸潤於深義之中的心境。
  • 垢穢:指煩惱、染污心,使心靈不純淨的心理狀態。
  • 本惡心:指導致不善業產生的根本心理狀態。
  • 不漬身:指惡心未滲透至身體行為,即未造身業。
  • 空緣:毘曇術語,指缺乏特定性質或處於空狀態的條件。
  • 習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集因(渴愛),屬有漏法。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滅苦的修行路徑,屬無漏法。
  • 無漏法:不受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法。
  • 願田:指能令修行者獲福德的對象或心境,此處指對積累功德的執著。
  • 世俗:指世間慣常的認知層面,與「勝義」(究極真理)相對。
  • 無我智:體悟或認知到不存在恆常不變之「我」的智慧。
  • 世俗上:指超越世俗、脫離煩惱束縛的超世間境界(Lokottara)。
  • 諸分:指對法相的種種區分與分析。
  • 世俗無我智:在世俗層面體悟到沒有恆常不變之「我」的智慧。
  • 識別觀:透過區分、辨別來觀察法相的觀法。
  • 巧便:指靈活、巧妙的運用或處理能力。
  • 無我:指沒有永恆不變、獨立存在的主體(我)。
  • 自度:指修行者透過自身的努力與實踐而達到解脫。
  • 法智:對法(現象或本質)的智慧。
  • 忍:在此指對正法之接納與安住,是修行路徑中能使心不退轉的心理狀態。
  • 懸思:指心中猶豫、思考而尚未決定或獲知的狀態。
  • 見知:指透過直覺或神通而產生的明確認知。

說是語,是義云何?答曰:賢聖沙門津,於此義 中法園觀浴池也。彼不顛倒結已盡,心枝葉 諸垢永盡,謂之法也。不順從戒是謂戒,梵 志未越不善根。觀彼不善是謂閑靜。無穢無 濁,於佛聲聞發歡喜心,是謂與諸真人俱。成 就等智分別等智,覺知深義而入其中,是謂 浴神心。無有垢穢,亦不作是想。或作是說: 滅本惡心,不作是想,是謂不漬身滅惡也。以 何等故空緣有漏耶?無願者亦緣有漏亦緣 無漏。或作是說:空者緣苦諦、緣有漏。無願者 亦緣苦諦、亦緣習諦、亦緣道諦,是故無願亦 緣有漏亦緣無漏。復次各自憑已,亦不自覺、 亦不得無漏法,是故空緣有漏也。現有所失 能知棄捨,爾時無復有願田業之想,如群鹿 驚四面無有障礙,於中無願亦緣有漏亦緣 無漏。世俗上無我智有何差別?或作是說: 世俗為下,增上為世俗上。或作是說:一切無 我智是謂世俗上,一切順越世俗。復次諸分 別曉了是謂世俗,諸不曉了彼謂之世俗上。 復次世俗無我智,作識別觀方便,非方便 有如斯事。作是思惟:彼自相、彼無巧便。無我 自度,視世俗上。以何等故未知智非緣欲界? 或作是說:法智已作緣。問:忍已作緣,法智不 作緣。或作是說:現有法智懸思未知智,現有 欲界,是故而不作緣。問:欲界之中或有現或 無有現,色無色界或有現欲界愛。復次此不 相應。世尊亦說:彼以此法見知自過去未來。 將往是謂往,是謂當言未知智,是故有未知 智緣欲界。

38
白話直譯
以覺意來闡述,欲界根本上的蘊,須陀洹果法空,有多種界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覺悟的心來詳細說明:欲界根基之上的蘊、須陀洹聖者所體悟的法空,以及各種境界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分析,描述以覺悟之心對欲界根基之上的蘊(skandha)進行剖析,並說明須陀洹(初果聖者)對法空的體悟及其對不同境界(dhātu)的區分。

名相註解
  • 法空:對法之本質空性的體悟。
覺意而敷演,欲界根上陰,
須陀洹法空,差別若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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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為什麼生命終結時世俗智就會遺忘,但並非世俗上智?或說:世俗智充足,以智慧輔助世俗上智者也充足,因為依靠這些輔助而不修行。或說:煩惱力量強大,這不是世俗智。被煩惱纏繞,之後世俗力大,但不是結,不被結所纏。此外,生起世俗智的想法、等同的想法,現有所說。世俗上智者,能如實與無想相應,因為長久增益所緣而得其章義,依此有功德不可破壞。為什麼阿羅漢被稱為不成就學法?或說:這是已捨棄學法而行於果位的修行。或說:得無學法就不成就學法,就是這個意思。或說:若成就學法者就是學,若成就無學法者就是無學法。此外,根度無極則有緣於果度無極,果度無極又緣於入度無極,其中阿羅漢應說不成就學法。他因此有這種不如意,也不是學,也不是不學法的成就。應這樣觀察,應以世俗之法為限量來分別學與無學法。為什麼四辯才在二界有漏,二在三界無漏?或說:在色界中,名身與句身沒有繫縛,沒有闡述之處,有無漏智,因此二界有漏。此外,無色界有第一義不退轉智三昧,進入此三昧則智不退轉,若無漏智退轉,則三界皆是無漏。此外,無色界沒有辯才,但辯才既非有漏,也不生有漏或中間有漏。為什麼六通中三有明、三非有明?或說:一種第一義明完全有漏,二則因招感而得其明聲。或說:阿羅漢因果報智明,能自知宿命,知道我從某處終結,因這因緣而生於此間。因果報者,細微觀察通達我於某處終結,因這因緣將生於彼間。以因果智而知盡有漏智者,我已由此道而滅盡一切有漏的因果報智。再者,第四是能自知所從來,第五是能知初生智慧者,第六是能與他人相應,這就稱為智慧已盡有漏。若是相應智慧者,第一義明初通者能通曉諸伎藝,第二通者能攝持各種聲音,第三通者則能觀察自身特性。像這三種解脫門——空、無願、無想,應以哪一種解脫門等越次第證得?回答:空與無願生起時,就能超越已生起的,應說是等越次第證得。如已得分別智,為何還未知道智慧不與色界、無色界同緣?或說:同時廣泛宣說見諦所斷的煩惱。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兩界的見諦所斷能同時宣說,而三界卻不能?兩界有什麼差別?是見諦所斷,而不是思惟所斷。或說:無常、苦、空、無我。問:三界聚集即是無常。或說:尚未現前的未知智慧,可以推測現前。問:欲界少有現前色法,無色界則不現,所以現前不是正義。再者,這就是三界等越次第證得,應說未知智慧,這就是其道等越次第證得。忍與智有何差別?或說:忍能忍受事,智能知曉事物。問:沒有智慧的人能有忍嗎?忍的時候有智慧嗎?或說:忍為下,智為上。或說:盡道為忍,道果為智。又說:斷道為忍,解脫道為智。又說:斷道為忍,無所障礙為智。再者,如修行人不能前進時,便自我勉勵安然到達目的地。如是等越次第證得,先以智慧眼引導為忍,超越彼岸為智,忍居於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人在生命結束時會忘掉世俗的知識,但這並不代表進入了更高層次的世俗境界?。有人這麼說:那些在世俗知識上很豐富的人,依靠這種智慧生活;即使是世俗中最高明的智者也同樣如此,他們依賴這種聰明才智,卻不進行真正的修行。。有一種說法是:煩惱的勢力非常強大,並非一般的世俗智慧所能對付。。被煩惱垢染所束縛,世俗的力量才會強大;若非結使,就不會被結使所纏繞。。此外,透過運用世俗的智慧與平等的認知,進而表達出相關的教說。。世間極其聰明的人,能建立與無想相應的真實義理,藉由專注於能帶來長久利益的對象而領悟其深義,並因此獲得不可摧毀的功德。。為什麼說阿羅漢沒有完成修行法門呢?。也有說法認為:這是已經結束學習階段後,處於遊果位中的果位行為。。有一種說法是:一旦達到了不需要再學習的境界(無學),就不會再進入需要學習的階段(學法),這就是所指的意思。。另一種說法是:若成就了需要修習的法,即稱為「學」;若成就了不再需要修習的法,即稱為「無學」。。再者,若根器的量度無限,則由條件產生的果報量度亦無限;果報量度無限,則進入該狀態的條件量度亦無限。在此狀態下,阿羅漢會說不再需要成就學法。。他們就有了這種不如意的情況,既不學習,也不研習佛法,因此無法成就。。應該這樣觀察並界定,分析世俗之法中,哪些是還在修行階段的「學法」,哪些是已完成修行的「無學法」。。為什麼四種辯才中,有兩種在二界中是有漏的(帶有煩惱),而另外兩種在三界中則是無漏的(超越煩惱)?。有人這樣說:在色界中,沒有名身(意業)與句身(口業)的繫縛,也沒有可以宣說佛法的地方,更沒有無漏的智慧,所以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都是有漏的。。另外還有關於無色界第一義的「不迴轉智三昧」。進入這種三昧即是不迴轉的智慧。若無漏智慧在三界中運作,則能體悟這三界皆是無漏的。。此外,無色界中沒有辯才(說法的能力)。但辯才本身並非有漏(帶有煩惱),也不會產生有漏,更非在中間過程中產生有漏。。為什麼會有六種神通,以及三種關於「存在」的明覺與三種關於「不存在」的明覺?。有人這樣說:第一,明白究極的真理就能消除所有煩惱;第二,如此便能贏得智慧明徹的名聲。。也有說法認為:阿羅漢擁有洞察因果報應的智慧,能知道自己的前世,知道自己曾在某個地方去世,並因為特定的因緣而轉生到現在這個狀態。。所謂的因果報應,就是透過一種細微的洞察力,看到我目前某個狀態的結束,進而知道因為這些因緣,接下來會投生到那個地方。。關於透過因果智慧來體悟如何消除煩惱的智慧,我已透過此道,將所有帶有煩惱的因果報應智慧除盡。。此外,第四種能力是能知道自己前世的來歷;第五種是能知道誰剛開始獲得智慧;第六種是能知道與自己處境相同的人。這被稱為「有漏的智盡」。。若是具備相應智慧的人,在第一義的明覺中:第一種能力是通曉各種技巧,第二種能力是能攝受所有聲音,第三種能力則是能觀察自身的相狀。。這三種解脫之門分別是空、無願、無想,那麼可以用哪一種解脫門,來跳過順序直接證得呢?。回答說:若心中不再有對輪迴的渴望,就能超越目前的生命狀態,可以說是以相同或跳躍的順序來獲得證悟。。如果獲得了分別智,為什麼還不明白這種智慧並不與色界和無色界具有相同的對象(緣)呢?。有一種說法是:曾經詳細解釋過在證悟真理時所斷除的煩惱結。。問:這也是我的疑問。。為什麼在說明由「見道」所斷除的煩惱時,只提到兩個界,而不是三個界呢?。這兩個界域之間有什麼區別?。這是透過直接見到真理而斷除的,而不是靠思考推理來斷除的。。或者這樣說:一切現象都是無常的、是苦的、是空的,且沒有恆常的自我。。問:三界中的種種集聚,就是所謂的無常嗎?。有人這樣說:對於尚未顯現且未知的認知,可以用目前顯現在眼前的認知來衡量。。問:欲界中僅少數情況會顯現色相,而無色界則完全不顯現,因此「顯現」不能作為其定義的本質。。此外,在三界之中跳過次第地獲得證悟,這被稱為「未知智」,也就是在修行道路上越級證果的情況。。「忍」與「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一種說法是:忍心能忍受種種事情,智慧則能認知對象。。請問,沒有智慧的人能夠忍耐嗎?。在忍辱的時候,是否有智慧相隨?。有一種說法認為:忍辱是較低層次的,而智慧則是較高層次的。。也有說法認為:盡除痛苦的道路即是「忍」,而這條道路所達成的果位則是「智」。。再次說明:斷除煩惱的道屬於「忍」,而獲得解脫的道則是「智慧」。。再次說明:能斷除煩惱的道即是「忍」,而沒有任何障礙的狀態即是「智」。。此外,就像走路的人如果無法前進,就會鼓勵自己努力走到安全平穩的地方。。這些證悟的順序發生了跳躍:首先獲得智慧眼的引導而達到「忍」的境界,接著透過智慧到達彼岸,而「忍」是較低階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在死亡轉移過程中的狀態。
    在毘曇學中,世俗智依賴於肉身與心識的結合,當生命終結(死心生起)時,原有的世俗認知會因依止消失而忘失,但這種忘失僅是生理與心理功能的崩潰,而非因證悟而達到更高層次的境界。

    本句區分了「世俗智」與「出世間智」。
    世俗智指對世間法、邏輯或知識的精通,雖能帶來世俗成就,但若僅依賴此智而缺乏解脫道的實踐,則無法證悟。
    此處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將世俗的聰明才智誤認為真正的般若智慧。

    本句分析煩惱(垢)的強大影響力。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煩惱能遮蔽真理,其勢力之強,使得僅憑世俗的聰明或知識(世俗智)無法根除,必須依賴出世間的智慧方能斷除。

    本段探討「結」(Samyojana)與「垢」(Klesha)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眾生因被煩惱垢染所纏縛,導致對世俗法產生強烈的執著與牽引力(世俗力),進而深化輪迴。
    而若某法不具備「結」的性質,則不會受到結使的束縛。

    本句描述說法前的心理運作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言語的表達需先經過「想」(概念化)的心理過程。
    說法者透過運用能與世間接軌的「世俗智」以及心境平穩、不偏不倚的「等想」,將內在義理轉化為外在的言語表達。

    本句說明上根智者在毘曇法義的修習中,如何透過排除分別妄想(無想)並與真實義相應,藉由正確的所緣(對象)領悟法義之精髓,進而獲得穩固且不可毀壞的修行功德。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阿羅漢在證果後,對於「學法」(即修行過程中的訓練)之狀態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此類討論通常用以區分「學人」與「證果聖者」在法相上的差異,釐清修行過程與證悟結果的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的界定。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學法」(修行過程)與「果行」(證果後的狀態)。
    此處指涉的是在捨棄了學習階段的修行(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的訓練)後,所進入的遊果(安住果)之心理運作。

    本句討論「學」與「無學」的互斥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學法」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需修行的人(學人),「無學法」指已證得阿羅漢果而無需再修的人。
    一旦證得無學果位,便不再處於學人的階段。

    本句在討論「學」與「無學」的定義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這並非指世俗的學習,而是指聖者在解脫路徑上的狀態。
    成就「學法」者仍有煩惱需斷,故稱為學人(saikṣa);成就「無學法」者已斷盡一切煩惱,達到阿羅漢境界,故稱為無學(asaikṣa)。

    本段討論根器能力(根度)、果報量度(果度)與進入狀態之條件(緣入度)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量度(māna)決定了成就的程度。
    對於已證果的阿羅漢而言,由於已達究竟,不再處於需要透過「學法」(即修行階段的訓練)來成就的過程之中,故稱「不成就學法」。

    此句論述修行者若受困於不如意的心境或環境(障礙),會導致對法不精進,因缺乏學習與實踐佛法,最終無法達成解脫的果位。
    這體現了從心理障礙到行為缺失,最後導致結果失敗的因果鏈條。

    本句出自毘曇論,要求對世俗法進行精確的量化界定與分析,將其區分為「學法」(Sekkha,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聖者及其心法)與「無學法」(Asekha,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及其心法),以釐清修行次第與果位之別。

    本句探討辯才(表達能力)的性質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將辯才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辯才依於世俗修行或天分,仍受煩惱牽引;無漏辯才則依於聖道智慧,能於三界中自在運用且不染煩惱。

    本段討論色界之侷限。
    論述認為色界缺乏名身與句身的繫縛(即缺乏能承載法義表達的具體條件),因此無法在此界中進行法義的敷演,亦不具備無漏智,由此論證欲界與色界皆屬於有漏的輪迴境界。

    本段討論在無色界層次的深層禪定(三昧)與智慧的關係。
    「不迴轉智」指心意識極其安定,不再於對象之間搖擺或退轉的狀態。
    當無漏智慧(解脫智慧)作用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時,能將三界的現象視為無漏(即空掉煩惱與執著),從而達成解脫。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因缺乏物質色身(無聲道)而無法行使辯才,但強調「辯才」這一法相本身的性質並非由煩惱(漏)所構成,亦不導致煩惱的產生,旨在區分「功能的缺失」與「法性的清淨」。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神通與明覺(Vidya)的分類依據。
    在論述中,將明覺區分為「有明」(對存在之法的認知)與「非有明」(對不存在之法的認知),是用以分析心識對法相辨識的精細分類體系。

    本句分析領悟「第一義」的兩種果益:一是內在的解脫,透過明徹究極真理而斷除有漏煩惱;二是外在的認可,因智慧顯著而獲得名聲。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智慧實踐之內外果報的論述。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後對宿命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體系中,探討聖者如何透過因果報智回溯前世的死處與投生因緣,以印證因果律的運作。

    本句從毘曇學的角度說明業報的運作機制。
    透過對生命狀態或某種業力狀態終結的細微觀察(微視通),能洞悉因緣的牽引,從而確定下一處的投生方向。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利用對因果律的洞察(因果智)來達成斷除煩惱(盡有漏)的目的。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道),將受染污的、屬於輪迴層面的報應智慧(有漏因果報智)除盡,以獲取無漏的解脫狀態。

    本句在毘曇(阿毗達磨)語境下,分析修行者所獲知的不同層次。
    這裡列舉了三種特定的認知能力(通),並將其歸類為「智盡有漏」。
    這是在討論聖者或修行者在達到某種智慧終結(智盡)的狀態後,所具備的認知功能仍屬於「有漏」(即未完全超越世間法或仍有殘餘煩惱)的範疇。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討論心智在特定智慧相應狀態下的認知能力。
    描述在「第一義明」的覺知中,心能透過三種不同的「通」(能力)分別對外在的技巧、聲音以及內在的自相(本質特徵)進行認知與攝持。

    本句探討三解脫門(空、無願、無想)的證悟次第。
    在毘曇論述中,討論修行者是否能不依循既定的修行順序(越次),而透過特定的解脫門直接證得其他解脫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進階方式。
    在毘曇義理中,若能徹底斷除對生存的執著(願生),則能突破現有的生命限制。
    所謂「等越次取證」,是指在證悟果位時,不一定必須循序漸進,而可能在同一時間達到相同境界,或直接跳過某些階段而獲得證悟。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關於「緣」(ālambana,對象)的技術性討論。
    討論的核心在於「分別智」在認知對象時,是否能與色界、無色界這兩種定境或領域共用相同的對象。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法塵之間的對應關係,釐清不同層次智慧的認知範圍。

    本句討論關於「見諦」時所能斷除的結使。
    在毘曇法義中,見諦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道(須陀洹),此時會斷除特定的結使(如身見、疑、戒禁取見)。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提問者透過表達與前述相同的疑惑,引導論師進一步對特定法義進行精確的分析與辨析,以消除對名相或義理的混淆。

    本句探討在見道(初果)時所斷除的法相或煩惱之範圍。
    在毘曇論述中,某些煩惱的斷除僅涉及欲界與色界(二界),而將無色界排除在外,因此在詳細說明(敷演)時僅論二界而非三界。
    這通常與無色界缺乏物質色身、感官運作方式不同之特性有關。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比兩種界域(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輪迴與涅槃,或特定的法界範疇)的本質差異,以釐清其屬性與修行目標。

    本句強調斷除煩惱或無明必須依賴直接的直覺智慧(見道),而非僅靠邏輯推論或概念性的思惟。
    在毘曇義理中,思惟(vicāra)雖能引導修行者接近真理,但真正的「斷」必須在體悟真理的瞬間(見諦)才能達成。

    此句列舉了有為法的四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現象之無常、苦、空、無我的觀察,旨在破除對法執與我執,從而導向解脫。

    本句採問答形式探討「無常」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現象皆由因緣集聚而成,而凡是集聚(有為法)之物,必然隨因緣而遷變,故其集聚的本質即是無常。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認知與量度的邏輯。
    探討對於「不現」(未在意識中顯現)的未知狀態,是否能透過「現在前」(目前顯現於意識中)的已知狀態來進行比對或衡量,旨在分析認知功能的運作邊界與全知之能的邏輯可能性。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問)。
    對方主張:若某法(如意識或某心所)的本質(義)是「顯現色相」,則應在所有境界中皆然。
    然而,在無色界中並不顯現色相,因此證明「顯現」並非該法的必然本質或定義特徵。

    本句討論在三界中修行時,不按正常的聖果次第(如跳過須陀洹直接證得阿那含)而獲得證悟的特殊現象,並將其定義為「未知智」,說明其在道果體系中屬於非順序性的證悟。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辨析「忍」(Kshanti,指對真理的接納、不退轉的耐受力)與「智」(Jnana,指對法相的洞察與認知)在心法定義上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修行過程中「認知」與「定力/接納」之區分的探討。

    本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特定功能。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忍」的功能在於面對逆境或痛苦時能保持心不亂、不嗔恨;「智」的功能則在於對法相(對象)進行正確的辨析與認知。

    此句探討「忍」與「智」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真正的忍辱(忍)並非單純的心理壓抑,而是基於對法相、因果或空性的洞察(智)而使心不被瞋心所動。
    若缺乏智慧,則無法達成真正不惱的忍心。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忍辱」這一心所(mental factor)在運作時,是否伴隨有「智」的覺知。
    其核心在於分析忍辱是僅僅是情緒的壓抑,還是基於對法相的洞察而產生的智慧之忍。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修行法門或心所功能的優先順序。
    忍辱(忍)雖是必要的基礎,但屬於耐受與調伏的階段;而智慧(智)則是能直接洞察實相、斷除煩惱的決定性因素,因此在層次上被視為更高。

    本句討論盡道(導向滅盡苦諦之道)與其果位的性質。
    將「忍」視為修行過程中的定力與對真理的安住,將「智」視為修行圓滿後所得的覺悟,藉此區分修行的過程(道)與最終的成就(果)。

    本句探討修行道中的心法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斷道」是指斷除煩惱的過程,其核心在於能忍受並接納真理以摧毀執著,故稱為「忍」;而「解脫道」則是脫離束縛的狀態,其本質是徹底覺悟的智慧,故稱為「智」。

    本句將「斷道」與「忍」相應,將「無罣礙」與「智」相應。
    在毘曇義理中,斷道是指能切斷煩惱的修行路徑,而「忍」在此不僅是忍耐,更是指心靈在面對真理時的安定與不退轉;而真正的智慧(智)則表現為心境不再受任何執著或煩惱的阻礙(無罣礙)。

    此句以行路者為喻,說明修行者在道途中若遇到障礙而停滯不前時,應透過自勉與精進,以期達到心靈安穩或解脫的境界。

    本句分析證悟次第的特殊情況。
    在毘曇論體系中,修行通常遵循特定順序,而「越次」是指跳過某些階段直接取證。
    文中區分了「忍」(對真理的承接與安住)與「智」(能導向解脫的智慧),明確指出「忍」為基礎階段,「智」為更高階的成就。

名相註解
  • 世俗智:指在世間生活中獲得的知識或認知,屬於有漏的智慧。
  • 生終:指生命結束,即死亡之時。
  • 世俗力:指對世間法、物質慾望或生存狀態的執著與牽引力量。
  • 等想:指心境平等、不偏不倚的認知狀態。
  • 如實義:指事物真實的狀態,不被妄想或錯覺所遮蔽。
  • 所緣:心識所對待的對象,是認知運作的依據。
  • 章義:經文或法義中清晰、條理分明的深層含義。
  • 學法:指修行過程中的訓練,通常指三學(戒、定、慧)。
  • 捨學:指捨棄學習之法,即完成聖道修行(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的訓練階段。
  • 遊果:指在特定果位(如阿羅漢果)中安住之果。
  • 果行:指證得果位後所對應的心理活動或實踐行為。
  • 無學法: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狀態。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之聖者(asaikṣa)。
  • 根度:指根器的量度、能力範圍或程度。
  • 緣果:指由條件(緣)所產生的結果。
  • 不如意:指不符合心願的處境或心理障礙。
  • 限量:界定法相的範圍、數量或界限。
  • 辯才:指能隨機應變、清晰表達法義的能力。
  • 名身:指心法或意識所構成的身。
  • 句身:指言語、聲音所構成的身。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智慧。
  • 第一義:究極的真理或最高義理。
  • 不迴轉智:指心意識安定、不退轉、不搖擺的智慧狀態。
  • 六通:六種神通,通常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明:梵語 Vidya,指明覺、清晰的知識或智慧。
  • 三有明:關於存在(有)之法的三種明覺。
  • 三非有明:關於不存在(非有)之法的三種明覺。
  • 明聲:指因具備智慧而獲得的聲名或認可。
  • 因果報智:洞察因果關係及其報應結果的智慧。
  • 宿命:過去世的生命經歷。
  • 因果報:由因與緣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果報。
  • 微視通:一種能細微觀察因果轉移過程的洞察能力。
  • 因果智:對因果關係與業力報應之理的智慧。
  • 盡有漏:指斷除一切煩惱,達到解脫,不再受輪迴之苦。
  • 通:指神通或通達,在此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認知能力。
  • 智盡:毘曇術語,指知識的終結,或指一種雖證果但未獲神通的阿羅漢。
  • 相應智:指心與特定對象或狀態結合而產生的智慧。
  • 第一義明:此處指一種最高層次的明覺或知識體系。
  • 三解脫門:指空門(體悟空性)、無願門(離欲無求)、無想門(心境寂靜),是通往解脫的三種主要路徑。
  • 取證:指證悟、達成特定的心靈境界或法義。
  • 願生:對未來生命或特定境界的出生渴望。
  • 分別智:能辨別法相、區分對象的智慧。
  • 同緣:指兩種或多種心意識具有相同的對象(緣)。
  • 見諦:指證悟四聖諦,進入聖道之初,即須陀洹果之見道。
  • 二界:在此語境中指欲界與色界。
  • 苦:指有為法因無常而無法提供永恆滿足,本質上具足苦性。
  • 現在前:指目前顯現在意識面前的法或認知狀態。
  • 物:在此指「法」或「對象」(object),即心所作用或認知的對象。
  • 無智者:缺乏正確見地或智慧的人。
  • 盡道:指導向滅盡苦諦、消除煩惱的修行道路。
  • 解脫道:指從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中完全解脫的道。
  • 彼岸:指解脫涅槃之境,對比於此岸的生死輪迴。

以何等故,生終世俗智便忘失,然非世俗上? 或作是說:世俗智富足,以智相佐世俗上智 者亦富足,以彼相佐而不修行。或作是說:垢 力勢大,非世俗智。以垢所纏,然後世俗力大 非結,不為結所纏。復次作世俗智想、作等想, 現有所說。世俗上智者,作無想與相應如實 義,因長益處所緣得其章義,依彼有功德不 可沮壞。以何等故,阿羅漢謂之不成就學法 耶?或作是說:此已捨學法遊果果行。或作是 說:得無學法則不成就學法,此之謂也。或作 是說:若成就學法者則是其學,若成就無學 法則無學法也。復次根度無極則有緣果度 無極,果度無極緣入度無極,於中阿羅漢當 言不成就學法。彼則有此不如意,亦不學亦 不不學法不成就也。當作是觀,當作限量 世俗之法學無學法也。以何等故,四辯才二 界有漏,二於三界無漏?或作是說:不於此色 界中名身句身有所繫,有所敷演所,有無漏 智,是故二界有漏也。復有無色界第一義不 迴轉智三昧,入彼三昧不迴轉智,若無漏智 迴轉者,然此三界皆悉無漏。復次無色界無 有辯才,然辯才非有漏亦不生有漏、中間有 漏。以何等故,六通三有明、三非有明?或作是 說:一第一義明盡有漏,二便招來得其明聲。 或作是說:阿羅漢因果報智明,自識宿命,知 我從某處終,緣此因緣而生是間。因果報 者,微視通我某處終,由此因緣當生彼間。因 果智而知盡有漏智者,我已此道而盡有漏 諸因果報智。復次第四通自知所從來,第五 通知始生智者,第六通與共相應,是謂智盡 有漏。若相應智者,彼第一義明初通者知諸 伎術,第二通者攝持諸聲,第三通者而觀自 相。如此三解脫門空無願無想,以何等解脫 門等越次取證?答曰:空無願生,便能越已生, 當言等越次取證。如得分別智,以何等故未 知智不與同緣色無色界?或作是說:一時敷 演見諦所斷結。問:此亦是我疑。何以故二界 見諦所斷一敷演,然非三界?二界有何差別? 一見諦所斷,然非思惟所斷。或作是說:無常 苦空無我。問:三界集聚是謂無常。或作是說: 不現未知智,彼可量現在前。問:欲界少有現 色,無色界不現,是故現非義。復次是謂三界 等越次取證,是謂當言未知智,此是其道等 越次取證。忍與智有何差別?或作是說:忍能 忍事,智能知物。問:無智者能忍乎?忍時有智 耶?或作是說:忍為下,智為上。或作是說:盡道 為忍,道果為智。復作是說:斷道為忍,解脫道 為智。復作是說:斷道為忍,無所罣礙為智。復 次如行道人不能前進,便自勸勉安隱到處 所。如是等越次取證,先得智慧眼導引為忍, 越彼岸為智,忍為下。

40
白話直譯
一切不忘學法,分別覺知意門,來生及分別,忍法是十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種類別包括:不忘記的學習法、能分辨覺知的意門、來世、分別心以及忍辱法。
法義解析
  • 本偈頌總結了毘曇義理中關於心法與修行路徑的十種分類,涵蓋了學習、認知(意門)、輪迴(來生)、分別心以及忍辱等心所狀態,用以分析意識如何運作及修行之次第。

名相註解
  • 意門:心識接收感官資訊並進行處理的門徑。
  • 忍法:對真理的接納或在修行中忍耐苦難、不生嗔心的能力。
  • 十經:在此指前文所述的十種心法或修行類別。
諸不忘學法,分別覺意門,
來生及分別,忍法是十經。
41
白話直譯
為什麼以忍來斷除煩惱結,而不用智慧?或說:道已生起便能斷除,所以以忍斷結。忍已能捨棄,是智慧不能斷除的,忍無不斷結。或說:盡道為忍,道果為智,但不是以道果斷結,所以不以智慧斷除。或作如是說:盡道屬於忍,道的解脫屬於智,不是以解脫道來斷除,\n因此,智並不斷除。又次見地、見諦所斷的結,盡道障礙道,不等於道斷,這是相應的,所以由忍來斷除。以智慧覆蓋就不會生起,應當如此觀察。為什麼在盡時由忍來斷結,結卻不是在生時生起?或作如是說:盡時忍現前時,道斷結,因此盡時忍能斷結。若忍生起時道尚未生起,則不能斷除,\n所以在生起時無法斷除。問:若生起時忍不能斷結,這樣不會有矛盾嗎?答曰:是的,生起時忍不能斷除,這樣並不矛盾,因為是在生起時斷除,所以彼此能相互助成。問:若自觀者的忍已生起,則會自滅,不再生起,也不再有黑暗。又次,若所生的忍滅除,結已生起,應說就已盡。就像點燃明燈,黑暗全都消除。問:若所生的忍滅除,應說這就是結嗎?已生起道但還未生起忍,一切見諦所斷的結都已盡,因此忍成就須陀洹。答曰:一切見諦所斷的結都已盡,並不是因為智慧聚集而稱為須陀洹。為什麼呢?不是因為這些有為法而得須陀洹果。如世尊所說:比丘們如實觀察五盛陰,這就稱為須陀洹。不是因為見苦就稱為須陀洹。也有說:三結斷盡就稱為須陀洹。不是因為忍聚集而稱為須陀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是用忍辱來斷除結縛,而不是用智慧來斷除呢?。有一種說法認為:聖道心一旦生起,煩惱結就立即被斬斷,因此說「忍」能斷除結使。。在達到忍辱之後能產生捨心,但這種智慧無法斷除煩惱,忍辱本身沒有斷除結使的功能。。有人認為:通往涅槃的道路(盡道)是一種忍耐力,而道路的結果(道果)則是智慧。但結使並非由道果來斬斷,因此不能說是用智慧來斬斷。。有人這樣說:盡道屬於「忍」的範疇,而解脫道屬於「智」的範疇。因為並非透過解脫道來斷除煩惱,所以智慧不會消失。。此外,在見道位中,透過見諦所能斷除的結使,就是盡道要消除的障礙。但「道」本身並不等於「斷除」這個結果,正因為兩者相應,所以能斷除與「忍」相關的結使。。用智慧來遮蔽使其不再產生,應該這樣觀照。。為什麼忍心與結使是在煩惱盡除時被切斷,而不是在產生時就被切斷?。有人這樣說:在滅盡之時,忍心是現前的,而道能斷除結使,因此滅盡之時的忍心斷除了結使。。如果忍法產生時,道心尚未產生,就無法斷除煩惱,因此在忍法產生之時並不斷除煩惱。。問:如果在生起忍心的時刻沒有斷除結使,這難道不是矛盾的嗎?。回答說:是的。如果在生起時忍辱心沒有中斷,就不會產生衝突;正因為在生起時會中斷,所以它們才需要互相支持。。問:如果觀察自身的人產生了忍辱(對真理的接納),那麼那個觀察的狀態就會自然消失,不再產生,也不再有無明的遮蔽。。此外,如果產生的「忍」能消除煩惱的結縛,且這種狀態已經出現,就可以說煩惱已經全部除盡了。。就像火光亮起,黑暗就全部消失了。。問:如果所產生的忍辱心消失了,這可以被稱為一種「結」(束縛)嗎?。已經產生的道尚未被認知為「忍」。所謂的「忍」,是指所有由見諦所能斷除的結縛都已盡除,因此透過「忍」而成就須陀洹(入流果)的果位。。回答說:須陀洹是指透過見諦將所有應斷的結使除盡的人,而非靠累積智慧就稱為須陀洹。。為什麼呢?。不能透過這種有為法來獲得須陀洹果。。就像世尊所說的:比丘能如實地觀察並認識五蘊的真相,這樣的人就稱為須陀洹。。不能僅僅因為看到苦就稱為須陀洹(入流果位)。。也這樣說:斷除了三種結縛的人,稱為須陀洹(入流果)。。不能僅憑忍辱的累積就稱為須陀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斷除「結使」(束縛眾生的煩惱)之主體。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智)通常被視為斷除煩惱的決定性因素,此處質詢為何將斷結之功歸於「忍辱」而非「智慧」,旨在釐清兩種心所的功能差異。

    本句討論聖道心(道)與契入真理的「忍」(Kshanti)在斷除結使中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究竟是道心生起之時直接斷結,還是透過「忍」的承接而達成斷結。
    此處呈現一種觀點,將斷結的功德歸於「忍」。

    本句分析修行次第中「忍」與「捨」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忍辱雖能導向平等心(捨),但忍辱本身並不具備直接斷除結使(Samyojana)的功能,真正的斷除需依賴具足斷除力的智慧(如觀照空性之智)。

    本段討論「道」與「果」在斷除煩惱(結)中的功能差異。
    在毘曇論義中,區分「道」是斷除結使的過程(能斷),而「果」是斷除之後的狀態(所證)。
    此處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智」(作為道果)是斷結的主體,強調斷結發生在「道」的階段而非「果」的階段。

    此段討論毘曇論義中關於斷除煩惱機制的爭論。
    該觀點將「盡道」定義為忍可(對真理的領悟與確認),將「解脫道」定義為智慧。
    由於斷除煩惱的功能不在解脫道之中,因此解脫道所代表的智慧不會在斷除過程中被消滅。

    本段討論見道位(Darśana-mārga)中,見諦(對四聖諦的正確領悟)如何斷除結使。
    文中區分了「道」(修行證悟的心法過程)與「斷」(結使被消除的結果)之差異,但強調兩者在心法上是相應的,因此能達成「忍」(Kṣānti,指對真理的確定承接與不退轉)階段的結使斷除。

    本句說明修行者應運用智慧來遮蔽或斷除煩惱的生起條件,使其不再產生,並將此過程作為觀照修行的對象。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以智止煩的實踐路徑。

    本句探討解脫之時機的邏輯問題。
    在毘曇法義中,討論「結」(束縛)的斷除是在煩惱盡除(盡時)之時發生,而非在該心所產生之初即被斷除,旨在釐清道心與斷除煩惱的先後順序與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在毘曇義理中,斷除結使(煩惱)的具體機制。
    討論焦點在於「道」與「忍」的關係:若認為在滅盡之時,忍心是現前存在的,且道的功能是斷結,則推論出此時的忍心即是斷除結使的狀態。

    本句分析修行過程中「忍」與「道」的先後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忍(Kṣānti)是指對法性的接納與安住,而道(Mārga)則是具備斷除煩惱功能的實踐。
    若忍法生起而斷道尚未生起,則尚不具備斷除煩惱的實質能力。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辯論形式,討論「忍」(Kshanti)之功能與「斷結」(severing fetters)之關係。
    質詢者提出:若該種忍心在生起時未能斷除束縛輪迴的結使,則與其作為解脫道之功能的定義相矛盾。

    本句探討心所(尤其是「忍」)在生起瞬間的連續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忍辱心所能持續不斷,則與法義不相違;若在生起時有所中斷,則需其他心所相互佐助以維持狀態。

    本句探討毘曇義理中關於觀照與斷除無明的過程。
    當修行者對法義的「忍」(Kshanti,即對真理的接納與安住)生起時,原先主客對立的「自觀」狀態隨之滅除,從而達到不再生起無明遮蔽(闇冥)的境界。

    本句論述「忍」(Kshanti)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忍」不僅是忍耐,更是對真理的接納與安住。
    當這種忍力生起並能滅除「結」(束縛眾生的煩惱)時,即表示修行已達目的,煩惱悉盡。

    此句以火光驅散黑暗為喻,說明智慧(般若)生起時,能立即消除無明與煩惱的遮蔽,使真理顯現。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強調正知正見對破除妄執具有決定性的消除作用。

    本句探討心所狀態的變遷與「結」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此處在討論:當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如「忍」)滅除時,這種狀態的消失是否應被定義為一種「結」。

    本句論述修行路徑中「見道」與「忍道」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在見道時初次證悟,而到了忍道階段,則將見道所能斷除的煩惱結縛徹底清除。
    當此階段完成,即正式成就須陀洹(初果)之位。

    本句強調「須陀洹」(入流果)的定義在於實質斷除結使的結果,而非對知識或智慧的理論積累。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見諦)能直接斷除前三結,這種實質的轉化纔是進入聖道之流的標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主張的理由與論證,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義理中,證得須陀洹果(入流果)必須依賴對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的現前證悟,而非僅靠有為的修行手段或有為法本身作為直接原因。

    本句闡明證得須陀洹(初果)的關鍵在於對「五蘊」的如實知見。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正確認知五蘊的組成與特性,破除對「我」的執著,從而進入聖道,不再退轉。

    在毘曇法義中,證得須陀洹(初果)的標準在於徹底斷除「身見」、「疑」、「戒禁取見」這三種煩惱結,而非僅僅是對苦的認知或體悟。
    見苦雖是修行的起點,但尚未達到聖者的果位。

    本句說明證得須陀洹(初果)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須陀洹是指能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的聖者,由此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證得聖果(如須陀洹)並非僅靠忍辱等資糧的量化累積,而必須透過對真理的直接現量證悟。
    此句旨在區分「修行資糧的集聚」與「證悟果位的決定性」之差異。

名相註解
  • 捨:捨心,指不偏不倚的平等心。
  • 斷結:斬斷「結使」(Samyojana),即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
  • 見地:見道位,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惑的階段。
  • 盡時:指煩惱盡除、達到解脫的時刻。
  • 盡時忍:指在滅盡苦諦或證悟滅盡之時,心靈所具備的忍耐、安住之法相。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或不相容。
  • 佐助:指心所之間相互支持、共同運作的關係。
  • 闇冥:指無明(Avidya)或心靈的遮蔽,使人無法見到真實法相。
  • 然明:火光或燈光,在此比喻智慧之光。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五盛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盛」在此處強調其組成之全貌。
  • 如實而知:如實知見,指不被妄想與執著遮蔽,正確地認識事物的本質。
  • 三結:指身見、疑、戒禁取見三種束縛眾生的煩惱。

用何等故以忍斷結,然不用智?或作是說:道 已生便斷,是故忍斷結。忍已能捨,是智不能 斷,忍無不斷結。或作是說:盡道為忍,道果為 智,然非以道果斷結,是故不以智斷。或作是 說:盡道為忍,解脫道為智,非以解脫道斷也, 是故智不斷。復次見地見諦所斷結,盡道障 道不等道斷也,此相應是故忍斷。以智覆不 生,當作是觀。以何等故,盡時忍斷結斷,結 非生時?或作是說:盡時忍現在、道斷結,是故 盡時忍斷結。若忍生時道未生則不能斷,是 故生時不斷。問:若生時忍不斷結者,彼不有 違耶?答曰:然,生時忍不斷者,如是彼則不有 違,所以生斷,是故彼相佐助。問:若自觀者忍 已生,彼便自滅無生無復闇冥。復次若所生 忍滅結已生,當言便盡。猶如然明,闇冥悉 除。問:若所生忍滅,當言是結耶?已生道未知 忍,一切見諦所斷結盡,是故忍成就須陀洹。 答曰:一切見諦所斷結盡,不以智集聚名須 陀洹。何以故?不以此有為得須陀洹果。如世 尊說:於是比丘諸觀五盛陰如實而知,是 謂須陀洹。不以見苦名須陀洹。亦作是說:三 結盡名須陀洹。不以忍集聚名須陀洹。

42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比丘們談論一切結時,是以四意止等來說明。世尊也說:談論善聚比丘時,是以四意止等來說明,但一切諸法並非都是善。說這句話,其義是什麼?或作如是說:談論一切法時,是以四意止等來說明,道有緣,因此稱為善。談論善聚時,以四意止等來說明,也是因為道而說。又次,談論一切法時,以四意止等來說明,依八正道三十七道品,因此而說。談論善聚時,以四意止等來說明,第一義聚、善聚因此而說。諸如來相義所生起的微妙智慧,聲聞也有這種微妙智慧嗎?如果聲聞有這種微妙智慧,那是如來相義所生起的微妙智慧嗎?或作如是說:諸如來相義所生起的微妙智慧,聲聞於相義也會生起微妙智慧。一切眾生對於如來與聲聞,生起微妙智慧,當這種智慧的境界轉變時也是如此。又,不應這麼說:眾生的微妙智慧,心與智慧都會因此而歡喜。有發誓願而具微妙智慧的人,聲聞的智慧會漸漸顯現於前。如來在智慧上得自在心、思惟心,三昧清淨,對於欲望能毫無障礙,生起微妙智慧。為什麼四意止會沒有,身意止卻會生起呢?或有人說:意止不存在,思惟會漸漸達成。又,漸漸會有利益,如來的教法也漸漸被誦持與承受。又,觀察身與身的相狀而生起諸多意念,觀察痛與痛的相狀而流轉不息;觀察痛與痛的相狀而生起諸多意念,觀察心與心的相狀則有流轉;觀察心與心的相狀而生起諸多意念,觀察法與法的相狀則有流轉。如此漸漸修習意止。為什麼在七覺意中,首先說的是念覺意?或有人說:這是依次第而說。又,如來依次第所說,是為誦持者所說。又,念覺意最先現前,為人依次第說明修習與覺意。如所說,依所念之法選擇諸法,也能觀察並知曉諸法的滋味。在選擇諸法時,也能覺知諸法,這時便會生起勇猛與歡喜之心。意志旺盛不減,沒有異身,心有所依而受樂,三昧中觀察其心意。為什麼八聖道中首先說等見?或有人說:聖道修行尚未明確。又,如來依次第說,是為誦持者所說。又,等見是為人依次第行道,就像四神足中以得自在、精進、心定為主。為什麼一切自在三昧圓滿成就,稱為四神足?精進三昧、心三昧、三昧圓滿成就,這就叫神足。或有人說:各種增上的三昧,都是如此所說。如所說,比丘能自在增上獲得諸三昧,若有比丘以自在三昧、精進、心力增上獲得諸三昧,這就稱為三昧。又,如此諸事逐漸增長,有時以三昧定或禪三昧增上得自在,生起各種自在的轉變;有時精進增上,生起各種精進的轉變;有時心力增上,生起心心相續的轉變;有時滋味增上,生起滋味的轉變。其中說到四神足就有增上的意思。五根、五力有所區別嗎?有人這麼說:增上是根的意義,不可破壞是力的意義。又,外在的力量應觀察修習根,內在的力量應觀察修習力。對於那些修行人,諸根不堅固稱為根,不可破壞稱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再次說道:比丘在說明所有煩惱結時,應在四種心意識定止的狀態下進行說明。。世尊也說過:對善聚比丘說法時,是採用四種心之止息等方法來教導,但實際上一切法並非本質上的善。。說這句話,它的意思是什麼?。有人這樣說:在討論所有法時,根據四種意止的說法,因為道是有條件而生的,所以被稱為「善」。。在說明「善聚」時,是透過四種意止等方式來解釋,同時也是從「道」的角度來論述。。此外,在教授所有法門時,是根據四種定心的狀態來教導,並依據八正道與三十七道品來展開,因此才這樣教授。。在討論「善聚」(善法聚集)時,是透過四種意念以及「止」等方法來解釋的,因此將善聚說明為「第一義聚」(究極真理的聚集)。。所有的如來都能根據事物的相貌與意義而生起微妙的智慧,請問所有的聲聞弟子也擁有這種微妙的智慧嗎?。如果聲聞弟子擁有這種微妙的智慧,這是否就是由如來特徵所產生的微妙智慧?。有人這樣說:諸佛是以對象的特徵義理來產生微妙的智慧,而聲聞弟子也能夠透過同樣的特徵義理來產生微妙的智慧。。各種眾生對如來的聲聞弟子生起微妙的智慧,當這種智慧的認知對象在運作轉化時。。此外,不應該這樣說:眾生擁有微妙的智慧,使心因此感到歡喜。。擁有這種微妙誓願智慧的聲聞,其智慧會逐漸顯現。。如來在智慧與思惟的心念上能隨意掌控,禪定清淨,不再受慾望的阻礙,因此能產生極其微妙的智慧。。為什麼在缺乏四種心念停止的情況下,身體與心靈的停止狀態會產生?。有一種說法認為:心念並非突然停止,而是透過思惟過程逐漸產生的。。此外,這能帶來漸進的益處,因為如來的教法是循序漸進地宣說給能領悟的人。。此外,在觀察身體時生起各種意識,在觀察痛苦時則使其持續流轉。。深刻地觀察並產生各種念頭,心念接連觀察,形成一種流動的過程。。心念與心念相互觀察而產生各種意念,現象與現象相互作用而形成連續的流轉。。就這樣循序漸進地修行,使心安定。。為什麼在七種覺悟的心法(七覺意)中,要把「念覺意」排在第一個?。或者可以這樣說:按照順序來解釋。。此外,如來按次第宣說法義,是為了讓誦習之人方便學習。。此外,先讓具備正念與覺知的心現前,再循序漸進地為人們說明修行方法與覺悟之心。。如同前述,根據心中所念的法來篩選各種法,並觀察體會這些法的特性。。當選擇該法並覺知諸法之時,心中便會產生勇猛精進且歡喜的意願。。心念強大充盈,並非獨立的實體;心中存有眷戀,受樂受驅使;應以三昧定力觀察其心意。。為什麼八位聖者的聖道,首先被稱為「等見」?。有人認為:聖者的道並非明確的修行過程。。此外,佛陀是按照一定的順序來教導的,目的是為了讓誦讀學習的人而說。。此外,具備平等見是修行者循序漸進的道路,就像透過四種神足,能自在地掌控精進、心念與定力一樣。。因為能完全成就所有自在的三昧,所以稱為四神足。。透過精進的三昧、心念的三昧,以及將三昧的修行徹底完成,這就稱為「神足」的能力。。也有人這樣說:各種增上緣能引起各種三昧,而每種三昧都有其對應的說明。。如前所述,比丘能自在且進階地獲得各種三昧;這種具備自在三昧之精進心,進而獲得各種三昧的狀態,就稱為三昧。。此外,這些能力會進一步增加。透過三昧定或禪定,能獲得更高的掌控力,進而能自在地運用與轉換。。有時精進心增加,產生各種精進,使精進的方向發生轉變。。有時心念增多,意識在心中快速地接連轉動。。有時候味道變得強烈,導致各種味道之間產生相互影響與轉化。。在其中建立四神足,就能產生增上的主導力量。。五根和五力之間有什麼區別嗎?。也有說法認為:「根」是指增上的意思,「力」是指不可被摧毀的意思。。另外,對於外在的種子力量,應觀察修行的根基;對於內在的種子力量,則應觀察修行的力量。。對於修行者,各種根基尚不穩固時稱為「根」,不可被摧毀時則稱為「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分析或說明「結」(束縛眾生的煩惱)時,必須具備相應的禪定力(意止)。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對煩惱的精確剖析需要心靈的安定與清明,而非在散亂狀態下討論,體現了定慧雙運在法義分析中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的權宜之計(方便法)。
    佛陀對善聚比丘使用「四意止」等方法來引導,在名相上稱之為「善」,但從毘曇(阿毘達磨)的究極分析來看,一切法(dharmas)並非實有且恆常的「善」性。
    此處旨在區分方便說與究竟義,避免對「善」這一名相產生實體化執著。

    此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
    在陳述完某個論點或名相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對該法義的詳細定義、分析與闡釋。

    本段探討「道」的法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體系中,需判別法門屬善、不善或無記。
    此處論述「道」因具備生起之條件(緣),故被定義為「善法」,強調修行之道的條件性及其正向性質。

    本句論述在分析「善聚」(善法聚集)時的說明方法。
    指出其論述邏輯是基於「四意止」的分類以及「道」(修行路徑)的次第來展開,體現了毘曇論書對心法與修行階段的嚴密分類。

    本句說明佛陀教法之次第與依據。
    在毘曇義理中,教授一切法並非隨意,而是依據修行者的定力狀態(四意止)以及系統性的解脫路徑(八正道與三十七道品)而設,體現了對機而說的教法特質。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對「善聚」的定義與論述邏輯。
    透過四種心意狀態與「止」(奢摩他)的定力基礎,將善法的聚集導向對究極真理(第一義)的體現。

    本句在探討如來(佛)與聲聞在智慧層級上的差異。
    在毘曇學中,「相」指事物的特徵,「義」指事物的內涵。
    此處詢問聲聞是否能像如來一樣,透過對相與義的觀察而生起同樣層次的微妙智慧。

    本句採論議形式,探討聲聞與如來在「微妙智」上的差異。
    旨在辨析聲聞所證得的智慧,是否與如來因其特有的佛相(如來相義)而產生的智慧在本質上相同。

    本句探討如來與聲聞在面對同一認知對象(相義)時,是否能產生同樣層次的微妙智慧,涉及毘曇部對不同覺悟者認知能力與智慧層次的分析。

    本句分析眾生與聖者(聲聞)之間認知互動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智慧的生起需依據「境界」(認知對象),而「迴轉」描述了心識在處理該對象時的動態運作,揭示了認知轉化與智慧生起的機制。

    本句旨在破除一種錯誤見解,即認為凡夫眾生具備某種能使其心生歡喜的「微妙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真正的智慧(般若)是用以斷除煩惱的,而凡夫之心被染污,並不具備此種能導向解脫歡喜的微妙智。

    本句說明聲聞弟子若具備微妙的誓願智慧,其智慧將透過漸進的方式而顯現。
    在毘曇義理中,這揭示了願力與智慧顯現之間的次第關係。

    本句描述如來之心智境界。
    如來在智慧與思惟的運作上具有完全的自在掌控力,且三昧清淨無染。
    因已斷除煩惱,面對欲境時不再有任何障礙,能隨時生起深奧微妙的智慧。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身止息(nirodha)因緣的辯論分析。
    旨在探討產生「身意止」(身體與心靈活動共同停止)的必要條件,質詢若缺乏特定的「四意止」狀態,身心止息之相如何能成立,藉此釐清心法與色法停止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運作的機制。
    在毘曇論中,探討心念的生滅與思惟(vitarka)的關係。
    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心念的停止並非瞬間完成,而是思惟過程循序漸進地運作。

    本句強調佛陀教法的「漸次性」。
    如來在教化眾生時,並非一次性灌輸所有深奧義理,而是根據受教者的根機,由淺入深地循序漸進地宣說,使修行者能逐步獲益並穩固地承受法義。

    本句說明透過對身體(色法)與痛苦(受法)的持續觀察,分析其生滅流轉的特性,藉此修行正念,體悟法相的無常與非我。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透過深切的觀察來生起意識,且心念並非孤立,而是處於一種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心相續),前心與後心相互關聯而形成意識的流動。

    本句論述心法與諸法運作的動態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念並非孤立,而是前後相繼(心心相觀),在這種連續性中產生意識活動(作諸意);同時,各種法(Dharmas)之間透過因果與條件相互作用(法法相觀),形成不斷流轉的生命流或法流(流行)。

    本句說明修行定力的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止」是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以消除心散亂,使心進入寂靜安定狀態的修行過程,強調需由淺入深地實踐。

    本句探討七覺支(七覺意)的排列順序。
    在毘曇法義中,正念(念覺意)被視為所有覺悟因素的基礎與主導,能維持並引導其他覺支的生起,故在論述中優先提及。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顯示在分析法相時,採取另一種觀點或以系統性的邏輯順序逐步展開論述,以利於嚴謹的推演與理解。

    本句說明佛法教理的編排具有系統性的次第,這種結構設計是為了方便學習者(誦者)能循序漸進地記憶與理解,體現了毘曇論書對教法系統化整理的重視。

    本句說明修行的先後順序。
    在教授具體的修行方法(修)與覺悟之理(覺意)之前,必須先建立正念與正知(念覺意)的心理狀態,使心神專注且清明,方能有效接納後續的次第教導。

    本句描述心識認知對象的過程:心依據當下的念頭或概念框架(所念法)來區分並選擇特定的法,進而觀察並體認該法所具有的特質(味)。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如何對境並產生分別的分析。

    本句描述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修行者正確選擇修行對象(法)並對諸法產生覺知後,會觸發正面的心所(如勇猛與歡喜),這種心理狀態是推動修行進展的動力。

    本句分析心意識的特質與煩惱的運作。
    指出心念雖強大但非物質實體,卻易因對樂受的眷戀而產生驅使力(使),導致執著。
    因此需運用三昧的定力來觀照心意的起滅與本質。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聲聞與緣覺兩乘聖者所行的八種聖道,為何在定義上首先被歸類為具有相同見解(等見)的修行路徑。

    此句探討聖道的本質,討論聖道是否應被定義為一種「修行」的過程,反映了毘曇部對解脫道之組成與性質的細微辨析。

    此句強調佛陀教法的系統性與傳承目的。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次第」是指依循法義的邏輯順序由淺入深地展開,使學習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而「誦者」指透過誦讀來記憶與傳承教法的人,說明經典的編排是為了方便僧團記憶與傳播。

    本句說明「等見」(平等見)在修行次第中的重要性,將其比作透過「四神足」來獲得對精進、心、定之掌控力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心境的平衡與定力的養成是行道之基礎,唯有在四神足的加持下,修行者才能在精進與定心之間達到自在圓滿。

    本句解釋「四神足」之名義。
    四神足(欲、精進、心、定)是成就神通的基礎,因其能使修行者在三昧中獲得完全的自在與成就,故名為「神足」。

    本句說明成就「神足」(超自然能力)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神足之獲得並非偶然,而是必須依據精進(Vīrya)與心意識的專注(Samādhi)達到圓滿成就後,所能產生的自在能力。

    本句討論三昧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特定的「增上緣」(主導條件)會導致特定三昧的產生,而每種三昧的生起過程與特質各有其詳細的論述。

    本段在定義三昧的成就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三昧不僅是進入定境,更強調「自在」(熟練掌控)與「增上」(進階提升)。
    文中指出,達成此境界需依止於「精進心」,說明三昧的圓滿需透過持續的修習以達到隨意運用且不斷進步的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三昧後,心念的掌控力(自在)隨之增長。
    這種自在不僅是靜止的定力,更是一種能隨意運用、轉換心境的靈活能力(迴轉),體現了定力成熟後對心法的精準掌控。

    本句描述心法中「精進」這一心所的運作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精進是指能令心不懈怠、勇猛前行的力量。
    此處說明精進心在強度上的增減,以及在對象或方向上的轉換(迴轉),顯示心法運作的動態過程。

    本句描述心識的相續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心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極短暫的「心剎那」快速更替而成。
    此處「心增」與「迴轉」說明瞭心念在運作時,意識狀態迅速地生起並接續轉移的動態過程。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描述味覺感知的動態過程。
    當某種味覺特質增強時,會引起不同味道之間的相互作用或轉化(迴轉),用以說明感官經驗的變異性與條件組成。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心法中,透過修習「四神足」(欲、精進、念、定),可以產生「增上」(Adhipati)之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增上」是指一種強大的主導心念,能使心神專注且強有力地趨向目標,是成就三昧與解脫的關鍵動力。

    本句旨在探討「根」與「力」在法相上的定義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是指能主導其功能、使其領領的心法;而五力則是指這些功能強大到足以對抗並克服對立法(如貪、嗔、慢、疑、懈怠)而不可被動搖的狀態。
    兩者雖對象相同,但「根」側重於主導性,「力」側重於不可撼動性。

    本句在定義毘曇學中「根」與「力」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根」被定義為能使法增上的基礎性質;而「力」則被定義為能對抗對立因素、使其不可被摧毀的強度。

    本句分析修行因果的兩種力量:外在種力(如善知識、環境等外緣)決定了修行的根基(修根);內在種力(如宿世願力、內在定力等)則決定了修行的實際效能與強度(修力)。

    本句說明「根」與「力」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根(Indriya)是指能主導心法並防止對立法生起的能效,但尚處於不穩固的階段;而力(Bala)則是根基成熟後,達到不可被外在或內在煩惱所撼動的強大狀態。

名相註解
  • 意止:指心意識的安定或禪定(samatha),使心不散亂,能清晰觀察法相。
  • 善聚比丘:文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名。
  • 四意止:指四種使心安定、止息的禪定或心法。
  • 諸法:指一切現象或組成世界的最小元素(dharmas)。
  • 善聚:指善法之聚集或善法之總集。
  • 八正道:佛教修行的根本八項正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三十七品:又稱三十七道品,是佛教修行中三十七種覺悟的要素,涵蓋四念處、四正勤、四捨、五根、五力、七覺支及八正道。
  • 第一義聚:究極真理(第一義)的聚集。
  • 微妙智:指對法性有深細、精確洞察的智慧。
  • 如來相義:指如來特有的相狀或其本質意義。
  • 相義:指對象的特徵及其內涵意義,作為認知的對象。
  • 如來聲聞:聽聞如來教法而證果的弟子。
  • 誓願:指修行者為達到特定目標而發起的堅定願望。
  • 自在心:指對心念的掌控達到完全自由、無礙的狀態。
  • 罣礙:指心理上的障礙、牽絆或煩惱。
  • 身意止:指身體(色法)與心靈(心法)活動同時停止的狀態。
  • 諷誦:指對佛法教義的誦讀與傳播,在早期佛教中主要透過口耳相傳。
  • 承受者:指具備足夠根機、能領會並實踐佛法的人。
  • 身:指物質的身體,在毘曇法義中屬於色法。
  • 流行:指心法或感受的連續流轉與運作。
  • 相觀:指對心法或對象的觀察與審視。
  • 七覺意:即七覺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包括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次第:指論述的邏輯順序或分級步驟,在毘曇論書中常用於系統化地分析法相。
  • 誦者:指誦習經典、研習教法的人。
  • 選擇:指心識在面對多種法時,進行區分、辨識或篩選的心理過程。
  • 味:指法的特性、特質或經驗上的感受,而非指舌根之味覺。
  • 勇猛:指精進心所,能克服懈怠,積極追求目標的心理能量。
  • 猗:眷戀、執著或對舒適的追求。
  • 使:驅使心靈產生造作的潛在傾向或煩惱。
  • 八賢聖道:指聲聞與緣覺兩乘聖者從預流道到阿羅漢道的八種修行路徑。
  • 自在:指對心法或能力的完全掌控與隨意運用。
  • 自在三昧:指能隨意掌控、無礙的禪定狀態。
  • 精進心: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持續努力、不懈怠的心理狀態。
  • 三昧定:心意識統一、不散亂的專注狀態。
  • 禪三昧:透過禪修而達到的深層定境。
  • 心增:指心識的增長或心念的繁雜激增。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能主導心法的功能。
  • 五力: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強大到能克服對立法、不可被動搖的力量。
  • 種力:指潛在的因果能力或種子潛能。
  • 修根:指修行所需的基本資質或根基。
  • 修力:指修行過程中實際運用的精進力量。

又世尊言:比丘說一切結時,四意止等說而 說。世尊亦說:說善聚比丘時,四意止等說而 說,然一切諸法非善。說是語,其義云何?或 作是說:說一切法時,四意止等說而說,道有 緣,以是故說善。說善聚時四意止等說而說, 亦由道說。復次說一切法時,四意止等說而 說,由八正道三十七品,以是故說。說善聚時 四意止等說而說,第一義聚善聚由是故說。 諸如來相義起微妙智,諸聲聞亦有此微妙智 耶?設聲聞有此微妙智,彼是如來相義起微 妙智耶?或作是說:諸如來相義起微妙智,彼 相義聲聞有也起微妙智。諸眾生類於彼如 來聲聞起微妙智,如彼智境界迴轉時。復次 不應作是說,眾生微妙智,心智慧歡喜。有其 誓願微妙智者,彼聲聞漸漸而智現在前。如 來者於智得自在心、思惟心,三昧清淨,於欲 便能無有罣礙,起微妙智。以何等故,四意止 無,身意止生耶?或作是說:意止無有,思惟漸 漸而至。復次漸漸有益,如來之教漸漸諷誦 承受者。復次身身相觀作諸意,痛痛相觀流 行;痛痛相觀作諸意,心心相觀有流行;心心 相觀作諸意,法法相觀有流行。如是漸漸修 意止。以何等故,七覺意中謂先謂念覺意耶? 或作是說:次第言之。復次如來次第所說,為 誦者所說。復次念覺意先現在前,為人次第 說修說覺意。如所說,如彼所念法選擇諸法, 亦復觀知味諸法。於彼法選擇,亦復覺知諸 法之時,便有勇猛發歡喜意。意盛不少無有 異身,心有所猗受樂使,三昧觀其心意。以 何等故,八賢聖道先謂之等見?或作是說:賢 聖道不審修行。復次如來次第說,為誦者所 說。復次等見為人次第行道,猶如一切四神 足中以得自在精進心定。以何等故,一切自 在三昧盡行成就,是謂四神足。精進三昧、心三 昧、三昧盡行成就,是謂神足。或作是說:諸 增上起諸三昧,彼彼所說。如所說,比丘自在 增上得諸三昧,彼有自在三昧精進心比丘 增上得諸三昧,彼則謂三昧。復次如此諸事 轉增,以三昧定或時禪三昧增得自在,起諸 自在自在迴轉;或時精進增,起諸精進精進 迴轉;或時心增,起心心心迴轉;或時味增,起 味味迴轉。於中說四神足便有增上。五根、 五力有差別?或作是說:增上為根義,不可沮 壞為力義。復次外種力當觀修根,內種力當 觀修力。於彼修行人諸根不牢固謂之根,不 可沮壞謂之力。

43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就像只憑信心,其他的或從別處聽聞,或由各種覺察來觀察人。又有一種智慧不可破壞,但在這裡並非如此。說這句話,意思是什麼?有人這麼說:須陀洹種對於善知識心生親近之欲。為什麼呢?因為信心生起想要禮拜、承事,從善知識那裡聽聞現前說法,得以了解各種法義,思惟不淨,見到禪定現前法的法相與生起的意義。又,先前有所聽聞,比如一切行無常。在那智慧中生起信心,由於有信心便有智慧,善的智慧也如實而生。這就稱為欲,欲的意義已被智慧所攝持。他對於諸行的好壞進行觀察、推算,如實義生起智慧之眼,像是憶念那些法,見到諸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說:就像傳達一個消息,有些人從其他地方聽到,有些人則是自己覺察,透過各種方式來觀察他人。。另外,關於「智慧不能破壞智慧」的說法,在這種情況下並不成立。。說了這段話,其中的意思是什麼?。有一種說法是:具有預流果種子的人,內心會想要親近良師益友。。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信徒想要禮拜並侍奉,從他們那裡聽到說法而得知各種道理,進而思惟心中的煩惱垢染,並觀察各種禪定現前法之法相產生的義理。。此外,先前曾聽聞過,例如「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之類的道理。。對那種智慧產生信心,有了信心就有了智慧;而「善」的本質,其實也就是智慧。。那個被稱為「欲」,而欲的義理已經被包含在「智」的範疇之中。。他們觀察所有行法的善惡,分析計算其性質與數量,依據真實義理開啟智慧之眼,透過憶念這些法而證得安定。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傳遞消息為比喻,說明獲知資訊或觀察他人特質的途徑多元,包含外部的「聞」與內在的「覺」,強調認知來源的多樣性,符合毘曇論對認知過程的分析。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相互作用的邏輯分析。
    討論的是某種「智」是否會排斥或取代另一種「智」。
    文中指出,在目前討論的特定法相或條件下,並非所有智慧都不能相互破壞(即存在某種智能排斥另一種智的情況)。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語句或名相進行深層的義理剖析與定義釐清,是毘曇論典中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的論證方式。

    本句描述具有預流果潛能者(須陀洹種)的心理傾向。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的內在種子會驅使其產生特定的心理趨向,使他們自然地尋求善知識的導引,以利於證悟聖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在陳述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理據、因緣或邏輯推導,以確保法義論述的嚴謹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外在的聞法與內在的思惟,識別出內心的惡露(煩惱),進而觀察禪定狀態中現前法之特徵(法相)如何生起。
    這體現了從聞、思到修的認知過程,重點在於對心法之精確辨析。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產生實證智慧前,需先透過聽聞正法(聞義)來建立認知。
    以「諸行無常」為例,這是對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物)本質的基礎認知,是破除對「常」之執著的起點。

    本句論述信(Śraddhā)與智(Prajñā)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信是智慧的基礎,而智慧能深化信心。
    所謂「善亦智慧」,是指善法(Kusala)的核心在於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若無智慧,則不能稱之為真正的善。

    此處為毘曇部對心所(caitta)的分類論述。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欲」(chanda,指對目標的追求或行動意願)的義理已被納入「智」(prajñā/jñāna,指分別能知的功能)的範疇內,因此在分類時不需單獨列出,而視為智的組成或功能之一。

    本句描述透過對「行法」(有為法)進行精細的法相分析(區分善惡、校對數量與性質),從而契入實相並生起智慧。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對法之性質的精確掌握是證悟的基礎,「見諸忍」指在對法的憶念與觀察中,達到心境的安定與對真理的承忍(Kṣānti)。

名相註解
  • 壞:在毘曇論中,指一種心法或心所使另一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或將其取代、消除。
  • 須陀洹種:指具有預流果潛能、即將進入聖流的人。
  • 善知識:能導引修行者走向正道、獲證聖果的良師或益友。
  • 惡露:指深藏在心底、難以根除的煩惱垢染,如欲露、有露、無明露。
  • 法相:指事物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實義:指事物的真實本質,相對於名義或假名。
  • 智慧眼:指能洞察法相、破除無明的覺悟能力。

又世尊言:猶言一信,餘或從餘處聞,或覺 諸種以見觀人。復次有智不可壞智,此處不 然。說是語,其義云何?或作是說:須陀洹種 於彼心欲親近善知識。何以故?由信生欲禮 拜承事,從彼聞現說法言得知諸種,思惟惡 露,見諸禪現法法相生義。復次先有所聞, 如一切諸行無常也。於彼智得諸信,由有信 便有智慧,善亦智慧如其實義。彼謂之欲,欲 義者已智攝。彼好醜觀諸行挍計算數,如 其實義起智慧眼,如憶彼諸法見諸忍。

44
白話直譯
二忍一切法,各種身為最初,覺知意見所落之處,以及其他種種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忍受一切法:首先是忍受各種身體的痛苦,接著是忍受覺知與見解中的墮落,以及其他各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忍辱的對象與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忍辱不僅指忍受外在身體的痛苦(諸種身),更包含對內在認知錯誤、偏見或心靈墮落(覺意見所墮)的忍耐與轉化,最終涵蓋所有能引起不安的法(餘處),以達到心不動搖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所有現象、心法與心所法。
  • 覺意見所墮:指因錯誤的覺知與見解而導致心靈墮落或陷入煩惱的狀態。
二忍一切法,諸種身為初,
覺意見所墮,種種及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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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為什麼以苦種等能越次證得,卻不是因為煩惱瘡痍?有人這麼說:瘡痍是有漏的,但不是有漏道等能越次證得。苦種是無漏的,依無漏道等能越次證得。又,瘡痍之種,是界性柔軟、差別聚集,漸漸生起。苦種則是與苦蘊相應,作如是觀察。苦種、瘡種、痍種有什麼差別?有人這麼說:苦種、瘡種、痍種是有漏的,苦種是無漏的。又,苦種是切身的特徵,痍種是疫病的特徵,瘡種是煩惱生起的特徵。為什麼眼根稱為見?有人這麼說:這是世俗所說的語言,如有見到清淨、有見到不淨。又,眼睛恢復就能有所見。世間契經中說眼根就是見。為什麼忍不稱為智?有人這麼說:智慧能夠了知事理,忍卻不能了知,所以忍不稱為智。再者,已得見者,指的是有智慧,並非因為忍而有智慧,所以忍不是智慧。為什麼滅盡智、無生智不稱為見呢?有人這樣說:如果滅盡智、無生智是見,那麼九種成就阿羅漢也會說成十種成就阿羅漢,因此那種智慧不稱為見。問:像無學等見稱為智慧,是有其確定的位置。為什麼那不是智慧而是見呢?那也有其行處。再者,智慧應當是見,度過彼岸是見,被度者就有這種情況。為什麼不是十種都有定處?應該說是觀八種為基礎,這樣的智慧應稱為無學法。就像這三解脫門——空、無願、無想,依次超越而證得時,應說已得、已生起,依次超越而證得時應說已得?答曰:空、無願等依次超越而證得時,應說已得;因為依次超越而證得時應說已得,無想也是依次超越而證得時應說已得。若處於空三昧時,會修無願三昧嗎?如果修無願三昧,會修空三昧嗎?有人這樣說:有時空不是無願。為什麼空不是無願?已得空三昧現前,這就叫做空不是無願。為什麼無願不是空?已得無願三昧現前。若無願三昧未現前,也未能在此時修空三昧,這就叫做無願不是空。怎樣修空無願?若空三昧未現前,這時可以修無願三昧;若無願三昧未現前,這時可以修空三昧;若無想、世俗智都未現前,這時可以修空無願三昧,這就叫做修空無願三昧。怎樣是不修空而非無願?本來已得無想三昧而現前。若本來未得,無想三昧現前也未得,這時不能修空無願三昧。本來已得世俗智而現前,若本來未得世俗智而現前,也不能在此時修空無願三昧。一切凡夫人有染污心、無記心,滅盡三昧、無想三昧、無想天,這就叫做非空非無願。再者,有時空不是無願,學見跡或阿羅漢得空而現前。有時是無願非空,當修行忍智轉變時、道法忍轉變時、道法智修行轉變時、道未知忍轉變時,學見證如阿羅漢,能得無願三昧現前。有時是空無願,修行苦時、忍智轉變修行法時、道未知智轉變時,學見證如阿羅漢,不能得空無願無想三昧現前。有時是非空非無願,三昧修行圓滿時忍智轉變,學見證如阿羅漢,原本得無想三昧現前。一切世間的心思考,不修空三昧、不修無願三昧,其中也會生起降伏之想。若修空三昧,是否也修無想三昧?如果修無想三昧,是否也修空三昧?或有人說:空並非無想。為什麼空不是無想?能得空三昧現前;若不能得空三昧現前,則不能在此時修無想三昧;若不能得無願三昧現前,則能在此時修空三昧。為什麼無想不是空?能得無想三昧現前;若不能得無想三昧現前,則不能在此時修空三昧。怎樣修空無想?不能得空三昧現前;能在此時修無想;若本來不能得無想三昧現前,則能在此時修空三昧;若不能得無想三昧現前,則能在此時修空三昧;若不能得世俗智現前,則能在此時有空無想三昧。什麼是非空非無想?能得無願三昧現前;若不能得無願三昧現前,則能得世俗智現前;若不能得世俗智現前,則此時不能修空無想三昧現前;一切染污心、無記心,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時,不修空三昧也非無想,這就叫非空非無想。又有時是空非無想,修行苦時忍智轉變,學見證如阿羅漢,能得空三昧現前。有時是無想非空,修行圓滿時忍智轉變,學見證如阿羅漢,能得無想三昧現前。有時是空無想,修行道時未知智轉變,學見證如阿羅漢,不能得空無願無想三昧現前。什麼是非空非無想?修行習慣時忍智轉變,道未知智圓滿修行道法智,道未知忍轉變時,學見證如阿羅漢,原本得無願三昧,一切世間的心思考不修空無想三昧,於其中不會生起降伏。若修習無願三昧,是否同時修習無想三昧?如果修習無想三昧,是否同時修習無願三昧?有時這樣說:有無願而非無想。什麼是無願而非無想?已得無願三昧並現前;未得無願三昧而現前,此時也未得空三昧而現前;此時未得修無想三昧,也未得空三昧而現前;三昧現前時,未得無想三昧現前,此時也未得修無願三昧。如何修習無願無想三昧?未得無想三昧現前,則於此時修無想三昧;未得無想三昧現前,則於此時修無願三昧;未得空三昧現前,則於此時修無願無想三昧;未得世俗智現前,於此時修無願無想三昧。什麼是不修無願無想三昧?已得空三昧現前,已得世俗智現前,未得世俗智現前,於此時皆不得修無願無想三昧。一切染心、無記心、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修無願無想三昧,這時稱為不修無願無想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以苦種等原因跳過順序而獲得果位時,不會因此而遭受煩惱與痛苦的折磨?。有人這樣說:瘡痍是有漏的,但並非透過有漏的修行路徑就能跳過次第地獲得證果。。消除苦的種子是無漏的,透過無漏道可以跳過次第地獲得證悟。。此外,關於瘡痍的病因,是身體的柔軟組織逐漸積聚,使得瘡痍漸漸產生。。所謂的「苦種」,是指與痛苦的感受(苦陰)相結合,並以此方式來觀察。。導致痛苦的種子、導致瘡腫的種子以及導致傷痍的種子,這三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也有說法認為:導致痛苦、瘡傷與病痍的種子是有漏的(受煩惱污染),但痛苦的種子也有無漏的(不受煩惱污染)。。此外,苦種表現為切割身體的疼痛,痍種表現為流行病的病徵,瘡種則表現為流膿滲液的狀態。。為什麼眼根被稱為「見」呢?。或者有人這樣說:這是世俗看待事物的方式,例如覺得某些東西是淨的,或者覺得是不淨的。。此外,有了眼睛就能看到。。在世俗的慣用說法中,將眼根稱為「見」。。為什麼忍辱不能被稱為智慧?。有人這樣說:智慧能夠認知事物,但忍辱不能認知,所以忍辱不能被稱為智慧。。再者,能夠見到真理就稱為有智慧。但並非透過「忍」而產生智慧,因此「忍」並不等於「智」。。為什麼盡智和無生智不能被稱為「見」?。有人這樣說:如果將「盡智」和「無生智」視為一種「見解」,那麼成就的阿羅漢就會被分為九種或十種。因此,這兩種智慧不能被稱為「見」。。問:像無學聖者(阿羅漢)那樣的見地被稱為「智」,這種智是否有其特定的位置或範疇?。為什麼那不是智慧,而是一種見解呢?。那個也具有其行處(輪迴的去處)。。此外,智慧應該去觀察。到達彼岸(解脫)本身就是一種見地,而那個解脫的狀態也就隨之成立了。。什麼叫做沒有這十種禪定?。應該說,將這八種對象作為觀察的基礎,這樣的智慧就稱為「無學法」。。就像這三種解脫之門(空、無願、無想),如果不是按照順序而證悟,是否能說已經得到了?或者說,在產生了這種越次證悟的情況下,是否能說已經得到了?。回答說:如果跳過正常的順序,直接證悟了「空」或「無願」等境界,這依然可以稱為「獲得」了證果。。即便跳過正常的次第而獲得證悟,仍可稱為「得」;對於無想者而言,若已跳過次第而獲得證悟,同樣可稱為「得」。。如果在修習空三昧的時候,他是否也在修習無願三昧?。如果修行無願三昧,這是否就等於在修行空三昧呢?。另一種說法是:有些狀態雖然是空的,但並非沒有願力。。為什麼說「空」並不等於「沒有願望」?。已經證得空三昧並使其現前,這就稱為「空」,而不是指「沒有願望」。。為什麼說「無願」的狀態並不是空無的?。已經證得無願三昧,現在就在面前。。如果處於無願三昧的狀態,就不能同時修行空三昧,這就是所謂的「無願三昧並不等於空三昧」。。如何修行空性與無願的境界?。在尚未獲得空三昧的階段,一旦獲得後,便修行無願三昧。。若未達到無願三昧就無法出現在這裡,在達到之後,這時便修行空三昧。。在沒有陷入無想狀態,也沒有讓世俗智慧顯現之前,若能達成並修習空無願三昧,這就稱為修習空無願三昧。。為什麼說不修行空性,就不能稱為達到「無願」的狀態呢?。原本達到了無想三昧的境界,而現在出現在這裡。。如果原本就沒有達到無想三昧,現在也無法進入,這時候就應該修行空無願三昧。。原本就獲得了世俗智慧而現在顯現;若原本沒有獲得世俗智慧而現在顯現,就無法在當時修行空無願三昧。。所有凡夫的染污心和無記心,以及滅盡三昧、無想三昧和無想天的狀態,都被稱為既非空也非無願。。此外,有些人雖然體悟了空性但仍有願力,例如處於聲聞或緣覺修行路徑的人,或是證得空性的阿羅漢現在出現在面前。。或者說無願三昧並非空無,而是在修行習忍智、法忍、法智以及未知忍的轉換階段時,觀察跡象的修行者或阿羅漢,能進入無願三昧而顯現於前。。無論是處於空無願的狀態,還是在修行艱苦、忍辱智慧轉向修行法、以及尚未知曉道的智慧轉向之時,即便是有跡可循的學人或阿羅漢,都無法在當下處於空無願且無想的狀態。。或者他們既非處於空三昧,也非處於無願三昧。當三昧修行結束時,忍智轉化,雖然外在表現得像阿羅漢,但實際上仍是持有學見的修行者,他們原本獲得了無想三昧,現在出現在面前。。在所有世間的思考中,即使還沒有修行空三昧和無願三昧,心中依然存在著想要降伏(克服)雜唸的想法。。如果修行空三昧,那是等於在修行無想三昧嗎?。如果修行無想三昧,那是否就是在修行空三昧?。有人這樣說:所謂的「空」並不等於「沒有思想」。。為什麼說「空」並不等於「無想」?。進入空三昧的定境,出現在面前。。如果沒有先獲得空三昧的境界,就無法修行無想三昧。。不能在未得無願三昧時出現在面前,得此三昧後,才修行空三昧。。為什麼說「無想」並不等於「空」?。進入了無想三昧的狀態,現在出現在面前。。如果沒有獲得無想三昧而現前,就不能修行空三昧。。應該如何修行才能達到空無想的狀態?。不能在處於空三昧的狀態下,同時出現在面前。。在此時能修行無想的狀態。。如果原本沒有達到無想三昧,而現在來到面前,這時就修習空三昧。。若尚未證得無想三昧便來到面前,在證得之時便修行空三昧。。還沒得到世俗智慧而現前,得到時有空無想三昧。。什麼叫做既不是空,也不是沒有思想?。進入了無願三昧的定境,現在出現在面前。。沒有達到無願三昧就出現在面前,或具備世俗智慧而出現在面前。。未能獲得世俗智慧而現前,此時便無法修行空無想三昧而現前。。所有被煩惱污染的心、中性的無記心,以及進入無想三昧和滅盡三昧的狀態,再加上那些沒有修行空三昧但也不是無想的心,這些都被稱為「既非空也非無想」。。此外,有些人雖然處於空寂狀態但並非沒有意識,他們在修行面對痛苦時,能運用忍辱的智慧來轉化。這些修行者雖然還在學習,但已顯現出像阿羅漢一樣的特徵,他們取得了空三昧,現在就在面前。。或者無想並非空,修行圓滿時忍智轉化,學見之相如同阿羅漢,是因得無想三昧而顯現。。有些人處於空無想狀態,修行時尚未體悟智慧的轉化,僅模仿阿羅漢的外在跡象,雖未證得空無願無想三昧,卻在他人面前表現如此。。什麼叫做既不是空,也不是沒有思想?。在修行習練時,忍辱的智慧在運作;對於尚未完全知曉道的智慧,則周遍於修行道中的法智。當這種尚未知道的忍辱智慧運作時,無論是處於學習階段而見到跡象的人,或是已經成就的阿羅漢,因為他們本就得到了「無願三昧」,所以不需要透過修習「空無想三昧」來思考世間的一切心念,也不需要在其中進行降伏。。如果修行無願三昧,那是不是就是在修行無想三昧呢?。如果修行無想三昧,是否就等於在修行無願三昧呢?。有一種說法是:所謂的「無願」狀態,並不等於「沒有意識(無想)」的狀態。。為什麼說「無願」的狀態並不等於「無想」的狀態?。進入了無願三昧的狀態,現在出現在面前。。如果沒有達到無願三昧,就無法出現在面前;同樣地,如果沒有達到空三昧,也無法出現在面前。。這時無法修行無想三昧,也無法進入空三昧,但人卻在面前。。當三昧處於現前狀態,但若無想三昧沒有現前,就無法修行無願三昧。。應該如何修行無願與無想的三昧?。在尚未進入無想三昧但其狀態已現前時,一旦進入,便在當時修行無想三昧。。若尚未證得無想三昧,在證得之後,再修行無願三昧。。尚未獲得空三昧就出現在面前,獲得後便修行無願無想三昧。。在尚未獲得世俗智慧時便現前,此時修行無願無想的三昧。。什麼是指沒有在修行「無願三昧」與「無想三昧」?。當空三昧現前、世俗智現前,或是即便沒有世俗智但處於該狀態時,都無法修行無願無想三昧。。在所有染污心、無記心、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或處於無想天狀態時,即便在修習無願無想三昧,也不被視為真正地在修習無願無想三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果成熟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證果通常有其固定順序,而「越次取證」是指跳過前行階段直接獲得果位。
    此處質詢為何在這種非正常次第的取證過程中,不會立即顯現由苦種(煩惱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瘡痍)。

    本句討論修行證悟的次第問題。
    在毘曇義理中,證果通常需依循特定的修行階段(如四向四果),此處討論的是「有漏道」是否能讓修行者跳過必要的階段而直接取證,結論是否定的,強調證悟必須符合法理的次第。

    本句論述煩惱種子的斷除與聖果的證得。
    在毘曇義理中,斷除導致痛苦的煩惱種子屬於無漏之功德;且證悟聖果(如四向四果)雖有常規次第,但在特定條件下,修行者可透過無漏道跳過中間階段而直接取證。

    本句分析瘡痍(皮膚潰瘍等疾病)的生起過程。
    依毘曇論之生理分析,疾病之發生需具備「種」(潛在因)與「界柔」(適宜的生理物質條件)的集聚,說明物質因緣的遞進生起。

    本句說明對「苦種」的觀照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需觀察苦的因種如何與苦的受蘊(苦陰)共同產生(相應),藉此明瞭苦的生起機制與性質。

    本句探討業力種子與果報之間的不同細節。
    在毘曇學中,不同的業因會導致不同類型的苦果(如一般的痛苦、皮膚瘡腫或深層傷痍),此處旨在區分這些果報種子的性質差異。

    本句在分析苦果之因(種子)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有漏」指受煩惱污染而導致輪迴;「無漏」則指清淨不染。
    此處區分了由煩惱引起的痛苦種子,以及即便產生痛苦但不再導致輪迴的無漏種子(例如聖者雖有肉身之苦,但已無煩惱之苦)。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肉體痛苦與疾病的細分分析。
    文中將不同類型的瘡腫(種)依其臨牀表現(相)分為三類:造成切膚之痛的苦種、與流行病相關的痍種,以及會流膿滲液的瘡種,旨在詳盡分析物質(色法)所產生的苦受。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詢問,旨在探討眼根(視覺器官)的特質與功能。
    在論述中,這類問題用以引出對「根」之功能(kārya)的精確界定,說明眼根如何作為視覺意識產生的物質基礎。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世俗認知與勝義真理。
    世俗見是指凡夫基於主觀好惡而產生的對立判斷,如將事物區分為「淨」或「不淨」,這類認知屬於對象的假名或主觀投射,而非事物的本質法相。

    本句分析視覺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視覺(見分)的成立必須具足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此處強調眼根作為感知基礎的必要性。

    本句說明世俗對感官功能的慣用稱呼。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世俗諦」(慣例)與「勝義諦」(實相)。
    世間將眼根(生理器官)與見(視覺意識)混稱,但實則兩者為不同的法(心所與色法)。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心所分類的詰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忍」是指面對逆境而不生嗔心的心所,而「智」是指能識別真理、斷除無明的覺知力。
    兩者在功能(作用)上截然不同,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能將忍辱歸類為智慧。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對心所(caitta)的精確定義與區分。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智」與「忍」的功能差異:智的核心功能在於「知」(認知、辨析),而忍的功能在於「堪忍」(不生嗔心、維持安定)。
    因忍不具備認知事物的功能,故在法相分析中,忍不能被歸類為智。

    本段旨在區分「忍」與「智」兩種不同的心所。
    在毘曇法義中,「忍」是指對真理的接納、耐受或不排斥,而「智」則是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覺知。
    文中強調,能見到真理是因為具備智慧,而忍辱本身並不等同於智慧,兩者在心法功能上有所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見」(dṛṣṭi)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執著或概念性的見解(Wrong View)。
    而盡智與無生智屬於正智,是直接體悟真理、超越概念建構的智慧,因此在定義上不將其歸類為「見」。

    本段討論阿羅漢所證智慧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智」與「見」至關重要。
    若將盡智(滅盡煩惱之智)與無生智(體悟法無生之智)歸類為「見」,將導致阿羅漢根據所獲智慧而劃分的成就類別數量發生變動(增加至九種或十種),這與論著中既定的阿羅漢分類體系不符。
    因此,結論是這兩種智慧不屬於「見」的範疇。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問答形式,探討「無學」聖者(已完成所有修行之阿羅漢)所具備的見地(智)在法相分析中是否有其特定的歸類或定處,旨在界定智慧在心法體系中的性質與位置。

    本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探討「智」與「見」的區別。
    「智」(jñāna)通常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或直覺的覺知;而「見」(dṛṣṭi)則傾向於概念性的認定,在論書中常指帶有執著的偏見或錯誤的見解。
    此問旨在釐清某種認知狀態為何被歸類為「見」而非「智」。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行處」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境界或去處(Gati)。
    本句旨在說明所討論的特定對象同樣具有對應的投生境界。

    本句論述智慧與解脫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見」指對法性的認知。
    度彼岸(解脫)並非單純的位移,而是透過智慧的「見」來實現;當這種見地成立時,解脫的狀態(所度)隨之具現。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定義或分析在特定心法狀態下,為何不具足前文所討論的十種禪定(Samadhi)類型,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心意識狀態的定力差異。

    本句探討無學位(阿羅漢果)之智慧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無學」是指已證究竟解脫、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
    此處指出以特定的八種對象為觀照基礎而產生的智慧,即屬於無學之智。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證悟「三解脫門」的次第問題。
    文中質詢在修行過程中,若不依照正常的證悟順序(越次)而直接取證,在法義上是否能被認定為真正地「得」或「證」。

    本句討論修行證悟的次第問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即便不依照常規的修行階位(越次),只要能真實證得空性或無願等高深境界,在法義上仍被認定為有效的證得。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得」(attainment)的定義。
    旨在說明「得」之成立並不絕對依賴於修行次第的完整性,即便跳過正常的次第(越次)而直接獲得證悟,在法相定義上仍被認定為「得」,此理亦適用於處於無想狀態的眾生。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空三昧」(觀照萬法皆空之定)與「無願三昧」(不再有任何願求之定)在修習狀態上的關係,分析兩者是否可同時存在或互為同一種定境。

    本句在探討不同定境(三昧)之間的義理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無願」(不對任何對象生起願望)與「空」(以空性為對象)在心法狀態上的差異,以判定兩者是否為同一種修行狀態。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細微差異。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空」與「願」的關係,指出某些空性的狀態並不等同於完全沒有願力或志向,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空相與心法狀態,避免將「空」簡單等同於絕對的寂滅無為。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區分「空性」與「無願」的義理差異。
    空性是指一切法無自性的本質(體),而無願是指斷除欲求、不再起願的心理狀態或寂靜境界(用)。
    兩者雖皆涉及「無」,但前者是對存在本質的揭示,後者是修行斷除煩惱後的結果,不可混淆。

    本句旨在區分空三昧的定相與「無願」之狀態。
    強調空三昧是一種特定的禪定成就現前,而非單純指缺乏願望或追求的心理狀態,體現了毘曇對定境細膩的分類與定義。

    本句探討阿羅漢證悟後「無願」之境界。
    在毘曇(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分析框架中,涅槃或無願境被視為一種真實存在的「無為法」,而非單純的虛無或不存在,因此提出此問以釐清其法義性質。

    本句描述修行者已進入「無願三昧」的狀態。
    無願三昧是指心不再對任何世間或出世間的境界產生希求與願望,徹底斷除對生存的渴求,是達到圓滿解脫的重要定境。

    本句旨在區分「無願三昧」與「空三昧」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同的三昧具有不同的心法特徵。
    無願三昧側重於消除對對象的希求心,而空三昧側重於對空性的觀照。
    兩者在心意識的運作上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故說明「無願」並不等同於「空」。

    本句詢問修行「空」與「無願」的具體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空」是指透過對法相的分析,體悟五蘊中並無常駐之「我」;「無願」則是指斷除對生存的渴求(有愛),不再對輪迴產生執著。
    兩者結合,是指透過體悟空性來達到無求的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的次第。
    修行者需先證得空三昧(體悟萬法空性),在此基礎之上,進而修習無願三昧(斷除一切對境界的追求與執著),以達成最終的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的次第性。
    在進入特定境界或現前之前,必須先成就「無願三昧」以斷除對世間及天界的欲求;在此基礎之上,方能進一步修習「空三昧」以體悟空性。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定力層次與修行步驟的嚴謹要求。

    本句說明進入「空無願三昧」的特定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需排除錯誤的定境(如無想定)或僅止於世俗層面的認知(世俗智),在正確的覺悟基礎上進入空無願三昧,方能體悟空性且心中不再有任何渴求與願望。

    本句旨在區分「未修行」與「已證悟」的本質差異。
    不修空是指缺乏對空性的實踐或體悟,而「無願」是指斷除一切貪欲、不再有世間渴求的解脫境界。
    兩者雖在表面上都呈現出「無」的狀態,但前者是因無知而未修,後者是因覺悟而無求,法義性質截然不同。

    此句描述某位修行者或天人原先處於意識感知停止的深定狀態(無想三昧),而今則脫離該狀態或化現於目前之場域。

    本句說明修行三昧的選擇路徑。
    在毘曇分析中,若修行者無法進入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無想三昧」,則應轉而修習以空性為對象且不執著願望的「空無願三昧」,以達成心靈的寂靜。

    本句說明修習特定三昧的先決條件。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修行者必須先具備對世間法理的正確認知(世俗智),方能進階修習捨棄一切願望、體悟空性的「空無願三昧」。
    若缺乏此基礎,則無法進入該定境。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凡夫的染污心、無記心,以及雖處於深定或特殊天界但非究竟解脫的狀態(滅盡三昧、無想三昧、無想天)歸類為「非空非無願」。
    這意味著這些狀態尚未達到真正的空性解脫,且仍具足輪迴的潛在願望或業力,並非阿羅漢等聖者所證的究竟空寂與無願境界。

    本句分析不同層次聖者的證悟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探討體悟空性(無我)與願力(願)的關係,並將聲聞(學)、緣覺(見)的修行路徑與已證果的阿羅漢並列,說明其在現前時的特質。

    本段論述在修行路徑的不同階段(如習忍、法忍、法智等)之轉換過程中,修行者(如學見跡者或阿羅漢)如何透過進入「無願三昧」而能顯現。
    此處旨在分析禪定狀態與修行位次之關係,說明無願三昧在特定修行階段的運作與顯現方式。

    本段論述修行次第中心識狀態的排他性。
    在忍智或道未知智等轉化階段,心識正處於動態的「迴轉」過程中,因此無法同時處於絕對寂靜的「空無願無想」狀態,即便對象是阿羅漢或學見跡者亦然,說明瞭心法轉移的嚴謹次第。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三昧結束後,其見地與外相的差異。
    指出部分修行者雖能證得深層的無想三昧,且外在威儀如阿羅漢,但內在見地仍屬學見,強調定力之深淺不必然等同於見地之高低。

    本句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運作。
    說明在尚未進入深層的「空三昧」或「無願三昧」之前,修行者在面對世間雜念時,仍需透過「降伏想」(即對治、抑制煩惱的意向)來控制心念。
    這顯示了在達到完全寂滅或無住之前,對治煩惱的能動性依然存在。

    此句為毘曇體系中關於定境區分的質詢。
    旨在辨析「空三昧」(對空性的專註定)與「無想三昧」(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定)在心法組成與境界上是否相同,以釐清不同禪定層次的義理差異。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禪定名相的辨析,旨在探討「無想三昧」(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狀態)與「空三昧」(以空性為對象的禪定)在義理上是否相同或具有包含關係。

    本句探討「空」與「無想」的義理區別。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空」是指缺乏特定法或特性的狀態,而「無想」是指意識活動的停止(如無想天)。
    此處旨在釐清空性並非單純的意識缺失或無意識狀態。

    此處旨在辨析「空」與「無想」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中,「空」通常指空間(ākāśa)或空之性質,而「無想」是指心識功能缺失、無知覺的狀態(如無想天)。
    兩者雖皆涉及「無」的意涵,但前者屬空間屬性或法性,後者屬心識狀態,其體性截然不同。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進入「空三昧」的深定狀態,運用定力之神通,使自身顯現於對象面前。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強調了禪定力(三昧)是實現神通顯現的基礎。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的次第性。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修習「無想三昧」之前,必須先以「空三昧」作為基礎。
    若缺乏空性的定力基礎,則無法進入無想的深層定境。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的次第要求。
    修行者必須先成就「無願三昧」以斷除一切渴求與願望,方能現前;在此基礎之上,隨後才修習「空三昧」以體悟萬法空性。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區分「無想」與「空」的義理。
    「無想」是指缺乏「想」(saṃjñā,即辨別、概念化)的特定意識狀態(如無想天),這是一種心靈功能的缺失;而「空」則是指法無我,即所有現象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因此,缺乏辨別功能的狀態(無想)並不等同於本質上的空性(空)。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無想三昧(一種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深定狀態)後,現身於前。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三昧屬於定境的一種,其核心在於暫時滅除『想』的心所功能。

    本句論述禪定修行的次第性。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定境的先後順序,指出若未先證得無想三昧,則無法進而修習空三昧,說明瞭定力與意識狀態在修行路徑上的依循關係。

    此句詢問進入「空無想」禪定狀態的具體修行方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如何透過定力消除分別心,使心進入一種無對象、無造作的空寂狀態。

    此處論述禪定狀態與外在顯現的互斥性。
    當心意識完全進入空三昧的深度攝心狀態時,不再產生對外顯現的相應作用,因此無法在他人面前以具象形式顯現。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心識階段或禪定條件成熟時,修行者能夠進入「無想」的境界。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無想」是指心意識不再產生粗重的概念造作(vikalpa)或分別心,是一種極其寧靜、無分別的定境,是深入禪定或進入特定三昧的特徵。

    本句論述禪定修行的替代路徑或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針對不同根基的修行者,若未能進入意識活動停止的無想三昧,則應轉而修習空三昧,以空性觀照來達成定境。

    此句論述三昧修行的先後次第。
    在毘曇義理的分析中,說明在進入空三昧之前,需先證得無想三昧的定境,將其作為修習空性定之基礎。

    本句描述進入空無想三昧的心境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指在未獲得世俗認知之智而現前時,若能進入此特定狀態,即可成就空無想三昧,強調了超越世俗分別心是進入深定之關鍵。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特定法(dharma)或心識狀態的性質。
    其核心在於否定該狀態是完全的「空」(無實體或無特徵)或完全的「無想」(如無想定般缺乏知覺),藉此界定該法之真實相狀,避免將其誤認為虛無或僵死之狀態。

    本句描述一位修行者或聖者已證得「無願三昧」,即心不再對世間任何法起欲求或執著的寂靜定境,並在此狀態下現身。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分析特定顯現的條件。
    透過對比「無願三昧」(超越世間願望的深定)與「世俗智」(仍處於世間範疇的知識),界定該狀態在精神層次上尚未達至究竟解脫,但仍能以世俗智慧之身顯現於前。

    本句分析修行定慧的條件次第。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若未獲得基礎的世俗智(對世間法理的正確認知),則無法進一步修習深層的空無想三昧,說明瞭智慧是進入深定之基礎。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心識狀態的細分。
    在分析心之性質時,將染污心、無記心以及特定的三昧狀態(如無想三昧、滅盡三昧)進行分類。
    此處旨在定義一種特定的心境:既未達到「空三昧」的空寂,亦非處於「無想」的完全無意識狀態,故稱之為「非空非無想」,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定境中的意識存在形式。

    本段描述一種特定的修行境界。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區分了「空」與「無想」的不同;修行者在面對修行之苦時,能透過「忍智」將痛苦轉化為智慧。
    文中提到的「學見跡」是指尚未正式證果的修行者(學人),但其行相已接近阿羅漢,並能進入空三昧的定境。

    本段討論無想三昧與阿羅漢境界的區別。
    說明某些修行者(學見)雖能進入無想三昧,外在相貌如同阿羅漢,但其內在的忍智尚未完全轉化為究竟覺悟,強調外在定相與內在實證的差異。

    本句分析修行者可能產生的誤區:僅在形式上模仿阿羅漢的威儀(學見跡),而缺乏內在智慧的轉化與深層三昧的證悟,揭示了外在表現與內在實證的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之詰問,旨在釐清特定心識狀態的性質。
    在論述心法時,需區分「空」(指缺乏特定心所或處於空寂狀態)與「無想」(指缺乏分別想,如無想天之狀態),以界定該狀態既非完全空寂,亦非完全喪失認知功能的特質。

    本段論述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智慧的運作與轉化。
    重點在於區分「忍智」與「法智」在修行道上的關係。
    對於已達至高境界(如阿羅漢)或具備特定見地者,因已證得「無願三昧」(不再對輪迴產生願望),其心境已然清淨,因此不再需要依賴「空無想三昧」這種強行壓制意識的手段來降伏世間的雜念。

    此句在毘曇論義中討論兩種定境的區別。
    無願三昧是指心不再起願、寂靜的狀態;而無想三昧則是意識中的「想」功能完全停止的特殊定境。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心法定義上是否相同,以區分其定相與心所組成。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對兩種定境之辨析。
    無想三昧是指心意識活動停止的狀態;而無願三昧是指不再對任何境界產生希求、徹底斷除願望的寂靜定境。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法相與修行層級上的區別,防止將單純的「無意識」誤認為高階的「無希求」。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無願」與「無想」兩種心狀態的區別。
    旨在釐清在達到無願(不再起追求或願望)的境界時,是否必然進入完全沒有意識活動的無想狀態。
    此處指出「無願」並不等同於「無想」,即在無願的境界中仍保有意識的覺知。

    本句探討第四禪之「無願」與「無想」之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無願」是指在第四禪中,心處於捨受,不再有對欲樂或苦樂的追求與願望,但意識與「想」(perception)依然存在;而「無想」是指想功能完全停止的狀態(如無想天)。
    此問旨在釐清:缺乏願望並不代表缺乏意識感知。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一種不再對任何特定境界(包括生死與涅槃)產生執著或願望的深定狀態,因此能自在地顯現於眾生面前。

    本句論述顯現之條件,指出若不具備「無願」與「空」兩種三昧的定力,則無法在當前場域現身。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心法與境界對應關係的嚴謹分析,強調特定境界的顯現必須有相應的定力作為基礎。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識狀態或境界的侷限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某些對象雖能現前,但因其心識特質或修行位階,無法進入徹底斷除想相的無想三昧,亦無法進入體悟空性的空三昧。

    本句論述三昧修行的先後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修習高階的無願三昧需以無想三昧的定境為前提;若缺乏此基礎,則無法進入無願三昧的狀態。

    此句為詢問進入無色定高階境界的修行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這涉及對意識狀態的精細分析,旨在透過消除對境界的追求(無願)以及止息粗重的分別思維(無想),使心進入極其微細且安定的狀態。

    本句分析進入無想三昧的心理次第。
    在正式進入該定境前,相關心法已現前(準備就緒),一旦達成進入條件(得),即進入無想三昧的修行狀態。
    此為毘曇部對定境生起過程的細緻剖析。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的次第。
    在毘曇部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先證得無想三昧(意識活動暫時停止之定),隨後纔可進一步修行無願三昧(不再對任何境界生起願望之定),強調了定境由淺入深、次第遞進的關係。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的先後順序。
    修行者需先獲得「空三昧」的定力,在此基礎之上,方能進一步修習更高階的「無願無想三昧」,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定境層次遞進的嚴謹要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未達世俗知識之圓滿而現前時,進入一種捨棄一切願望與分別思維的深層禪定狀態,強調在特定心境下修習定力的過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不修」無願與無想三昧的具體定義或條件,用以區分不同定境的修行狀態及其邊界。

    本句分析修行「無願無想三昧」的不相容條件。
    在毘曇法義的精細分析中,若心處於空三昧或世俗智(無論是具備或不具備世俗智的狀態)的現前狀態,其心相與無願無想三昧所需的極致寂靜特質相悖,故無法在此時修習。

    本段依據毘曇學對心法狀態的嚴格定義,說明無願無想三昧的成立條件。
    若心處於染污、無記,或已進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或處於無想天狀態,則不符合該三昧的特定心法組成,因此在法義上判定為「不修」。

名相註解
  • 苦種:導致痛苦結果的業種或潛在傾向。
  • 惱瘡痍:比喻由煩惱所引起的精神或身體上的痛苦。
  • 有漏道:尚未斷除所有煩惱、仍處於有漏狀態的修行路徑。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如四聖道)。
  • 瘡痍種:導致瘡痍(潰瘍、皮膚病)的潛在因種。
  • 界柔:指身體中柔軟的物質組成或元素狀態,在此指病竈易集聚的生理環境。
  • 苦陰:五蘊中受蘊裡屬於痛苦、不快的部分。
  • 瘡種:導致皮膚瘡腫等病苦果報的業力種子。
  • 痍種:導致傷痍、潰爛等嚴重病苦果報的業力種子。
  • 種:指潛在的因或業力種子,未來成熟後產生相應的果報。
  • 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六根之一,是產生視覺意識的物質基礎。
  • 見:眼根的特有功能,指對色法(視覺對象)的感知能力。
  • 淨、不淨:指對對象產生的主觀好惡判斷,而非對象本身的絕對屬性。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知器官。
  • 世間契經:此處指世俗的慣用稱呼或約定俗成之說法。
  • 盡智:指對煩惱盡除或涅槃寂滅之體悟的智慧。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無生、非由因緣而生之空性的智慧。
  • 行處:梵語 Gati,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境界或去處,常指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度彼岸:佛教比喻,指從生死輪迴的此岸到達涅槃解脫的彼岸。
  • 地:在此指觀照的基礎、對象或修行境界。
  • 無想者:指處於無想定或無想天等缺乏意識活動狀態的眾生。
  • 空三昧:觀照萬法皆空、無我而進入的禪定狀態。
  • 無願三昧:指不再對世間或出世間有任何願望、追求而進入的寂靜禪定。
  • 空無願三昧:一種深層的禪定,體悟空性且心中不再有任何對世間或法界的渴求與願望。
  • 染污心:被煩惱污染的心識。
  • 無想天:色界中意識完全停止的天界。
  • 非空非無願:指未達究竟空性且未完全斷除輪迴願望的狀態。
  • 習忍: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反覆練習而獲得的忍辱或對真理的接納能力。
  • 學見跡:指觀察修行跡象或依循前人足跡而修行的修行者。
  • 空無願:指心靈處於空寂且無意欲、無願望的狀態。
  • 忍智:指在修行中能忍受苦難並生起智慧的忍辱智。
  • 學見: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處於學習階段(如須陀洹等)的見地。
  • 降伏想:指以正念或對治法來抑制、克服煩惱與雜唸的心理意向。
  • 現於前:指運用神通力顯現於他人面前。
  • 空無想:指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心意識不再產生對象的分別想,處於空寂無想之境。
  • 空無想三昧: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意識中不再產生任何想相(概念或知覺)。
  • 空非無想:指心境空寂但仍保有意識知覺,與完全失去意識的無想狀態不同。
  • 智迴轉:指智慧的轉化或運作,使認知從凡夫轉向聖者。
  • 空無願無想三昧:一種超越願望與意識思考的極深寂靜禪定狀態。
  • 無願無想三昧:一種極深層的禪定狀態,心中不再有任何願望(願)與意識活動(想),接近滅盡定。
  • 染心:被煩惱污染的心。

以何等故,以苦種等越次取證,然不由惱瘡 痍?或作是說:瘡痍有漏,然非有漏道等越 次取證。苦種無漏,以無漏道等越次取證。復 次瘡痍種者,界柔差集聚漸漸興起;苦種 者,以苦陰相應,作如是觀。苦種、瘡種、痍種有 何差別?或作是說:苦種瘡種痍種有漏,苦種 無漏。復次苦種切身之相,痍種疫疾之相, 瘡種起漏之相。以何等故眼根謂之見耶?或 作是說:是世俗所見語,如有見淨、有見不淨。 復次還眼便有所見。世間契經是謂眼根謂 見。以何等故忍不謂智?或作是說:智能知事, 忍不能知,是故忍不謂之智。復次已得見是 謂有智,非以忍有智,是故忍非智。以何等故, 盡智、無生智不謂之見?或作是說:若盡智無 生智是見者,則九種成就阿羅漢亦說十種 成就阿羅漢,是故彼智不謂之見。問:如無學 等見謂之智,有其定處。云何彼非智是見耶? 彼亦有行處。復次智當見,度彼岸為見,彼所 度便有是。云何不十種有定?當言是觀八種 為地,如此智當言無學法。猶如此三解脫 門空無願無想,等越次取證當言得、已起 等越次取證當言得?答曰:空無願等越次取 證當言得;以越次取證當言得,無想者已 越次取證當言得。若空三昧時,彼修無願三 昧耶?設修無願三昧,彼修空三昧耶?或作 是說:或空非無願。云何空非無願?已得空 三昧現在前,是謂空非無願。云何無願非空? 已得無願三昧現在前。不得無願三昧現在 前,不得是時修空三昧,是謂無願非空。云 何修空無願?不得空三昧而現在前,得是 時修無願三昧;不得無願三昧而現在前,得 是時修空三昧;不得無想、不得世俗智而現 在前,得是時修空無願三昧,是謂修空無 願三昧。云何不修空非無願?本得無想三昧 而現在前。若本不得,無想三昧而現在前不 得,是時修空無願三昧。本得世俗智而現在 前,若本不得世俗智而現在前,不得是時修 空無願三昧。一切凡夫人染污心、無記心,滅 盡三昧、無想三昧、無想天,是謂非空非無願。 復次或空非無願,學見迹若阿羅漢得空而 現在前。或無願非空,修行習忍智迴轉時、道 法忍迴轉時、道法智修行迴轉時、道未知忍 迴轉時,學見迹若阿羅漢,得無願三昧而現 在前。或空無願,修行苦時、忍智迴轉修行法 時、道未知智迴轉時,學見迹若阿羅漢,不 得空無願無想而現在前。或非空非無願,三 昧修行盡時忍智迴轉,學見迹若阿羅漢,本 得無想三昧而現在前。一切世間心思惟,不 修空不修無願三昧,於中亦有降伏想。若修 空三昧,彼修無想三昧耶?設修無想三昧,彼 修空三昧耶?或作是說:空非無想。云何空非 無想?得空三昧而現在前;若不得空三昧 而現在前,不得是時修無想三昧;不得無 願三昧而現在前,得是時修空三昧。云何無 想非空?得無想三昧而現在前;若不得無想 三昧而現在前,不得是時修空三昧。云何修 空無想?不得空三昧而現在前;得是時修無 想;若本不得無想三昧而現在前,得是時 修空三昧;不得無想三昧而現在前,得是時 修空三昧;不得世俗智而現在前,得是時有 空無想三昧。云何非空非無想?得無願三昧 而現在前;不得無願三昧而現在前,得世俗 智而現在前;不得世俗智而現在前,是時 不得修空無想三昧而現在前;一切染污心 無記心、入無想三昧、滅盡三昧,不修空三 昧非無想,是謂非空非無想。復次或空非無 想,修行苦時忍智迴轉,學見迹若阿羅漢,得 空三昧而現在前。或無想非空,修行盡時忍 智迴轉,學見迹若阿羅漢,得無想三昧而現 在前。或空無想,修行道時未知智迴轉,學 見迹若阿羅漢,不得空無願無想三昧而現 在前。云何非空非無想?修行習時忍智迴 轉,道未知智周迴修行道法智,道未知忍 迴轉時,學見迹若阿羅漢,本得無願三昧, 一切世間心思惟不修空無想三昧,不於其 有降伏。若修無願三昧,彼修無想三昧耶? 設修無想三昧,彼修無願三昧耶?或作是說: 或無願非無想。云何無願非無想?得無願三 昧而現在前;不得無願三昧而現在前,是時 不得空三昧而現在前;是時不得修無想三 昧,不得空三昧而現在前;三昧而現在前,不 得無想三昧而現在前,是時不得修無願三 昧。云何修無願無想三昧?不得無想三昧 而現在前,得是時修無想三昧;不得無想三 昧而現在前,得是時修無願三昧;不得空 三昧而現在前,得是時修無願無想三昧;不 得世俗智而現在前,是時修無願無想三昧。 云何非修無願無想三昧?得空三昧而現在 前,得世俗智而現在前,不得世俗智而現 在前,是時不得修無願無想三昧。一切染 心無記心、無想三昧、滅盡三昧、無想天,修無 願無想三昧,是時謂不修無願無想三昧。

46
白話直譯
又有無願而非無想,修行習得時忍智轉變,道未知忍轉變時,修行道未知智,道未知忍轉變時,學見跡如阿羅漢,得無願三昧現前。有無想而非無願,修行盡前忍智轉變,學見跡如阿羅漢,得無想三昧現前。什麼是無願無想?修行道未知智轉變時,學見跡如阿羅漢,未得空無願三昧現前。或非無願非無想三昧,學見跡如阿羅漢,得空三昧現前;一切世俗心思惟時,不修無願無想三昧。其中若有降伏想法,若應當時修空三昧,彼時是否修無願三昧?如果應當時修無願三昧,彼時是否修空三昧?應這樣說:如上所說所得,但不及現前。又若應當時修空三昧,彼時不修無願三昧。如果應當時修無願三昧,彼時不修空三昧。為什麼?因時節轉變,應作如是觀察。空無想也是如此,無願無想也是如此。為什麼三界所修的等智被稱為有漏?有人這樣說:三界中一切存在,都是有漏。有人這樣說:所謂等智,就是有漏。有人這樣說:如那種智契合真諦,若不如真諦,便應修行。又,三界所修的等智,師長認為,譬如空、無願、無想,因為無想而稱為修行,對此生起這樣的想法,應當如此觀察。為什麼色界不能不依次第而直接證得?有人這樣說:因為色界沒有像欲界那樣的厭患之法。問:不是因為這些過患而不依次第證得。如果有過患,惡趣中也能不依次第證得。有人這樣說:欲界有這種行報。問:若在欲界證得般涅槃,為何還有色界、無色界的行報?答:在欲界受報。問:為什麼色界、無色界有行報,而不是欲界受色界、無色界的行報?有人這樣說:因為根性柔弱,不能不依次第證得。問:像這裡利根而生到彼處,為什麼那裡會有軟根?答:那裡生起本來如此。問:不是色界無垢者能發起賢聖道嗎?答:已得者能發起。問:未得無學道者能發起嗎?又,便會生起降伏之想。又,在此處修行,命終生於色界,因為因緣力量強大,所以不能不依次第證得。若最初生起無生智,是在幾種智之間生起?有人這樣說:或在盡智之間生起。我已知苦盡智,但不知道無生智能生起一切諦。又,在三種盡智之間生起:我生死已盡,這叫盡智;我梵行已立,這叫盡智;所作已辦,這叫盡智;再不受後有,這叫無生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有一種情況是進入「無願三昧」而非「無想三昧」。在修行習熟的過程中,忍辱的智慧產生轉變;在道智尚未認知到忍智轉變之時,修行著道未知之智;在道智尚未認知忍智轉變之時,像阿羅漢這樣能見到跡象的修行者,能獲得無願三昧而現前。。或者有些人處於無想狀態,但心中仍有願力。他們修行到之前的忍智圓滿轉化,雖是學人但相貌如阿羅漢,進入無想三昧而現在前。。什麼是沒有願望、沒有思想的狀態?。在修行道路上,當智慧尚未轉化成熟時,雖然表現出像阿羅漢一樣的跡象,但實際上還沒有獲得空無願三昧的境界。。或者並非處於無願或無想三昧,而是那些學習阿羅漢相貌的人,透過獲得空三昧而顯現於前。。所有的世俗思考,都沒有在修行無願無想的三昧。。在其中有降想,若在適當時機修習空三昧,那時是在修習無願三昧嗎?。如果應在當時修習無願三昧,那麼當時是否也修習空三昧?。應該這樣理解:前面所提到的獲得,還比不上現在這一刻。。此外,如果在適當的時候修行空三昧,那時就不修行無願三昧。。如果當時應修習無願三昧,則當時不修習空三昧。。為什麼呢?。應將時節的流轉變遷,視為觀察與省思的對象。。空無想的狀態也是如此,無願無想的狀態也是如此。。為什麼在三界之中修行所獲得的智慧,會被稱為「有漏」的智慧呢?。也有說法認為:存在於三界中的所有事物,都是有漏的。。有一種說法認為,所謂的等智是因為具有煩惱(有漏)而產生的。。或者這樣說:如果已經獲得了某個真理的智慧,但還沒有獲得另一個真理的智慧,那麼就應該修行後者。。此外,關於在三界中修行而獲得的等智,論主的意思是:例如空無邊處、無願處、無想處,因為進入無想的狀態而稱為修行。對於這些狀態,應如此思考並進行觀察。。為什麼在色界中,不能跳過順序直接證得更高的境界?。或者這樣說:他們沒有這種厭離患苦的特質,就像欲界一樣。。問:是否不會因為這些缺陷而跳過順序直接獲得證果?。假設有人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道)之中,也能跳過正常的修行次第而直接證悟。。有一種說法是:在欲界之中,存在著這樣的業報。。請問:如果有人在欲界就達到了圓滿的涅槃,為什麼還會有色界或無色界的業報呢?。回答說:是在欲界中所承受的果報。。請問是什麼原因,使得色界和無色界成為業報的果報,而欲界卻不會承受色界和無色界的業報?。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每個人心根的柔軟程度不同,所以可能會跳過正常的順序而證悟。。問:如果這個世界的利根者轉生到那個世界,那麼那個世界為什麼還會有軟根者呢?。回答說:它是這樣產生的。。請問:如果不是色界中的無垢人,能夠證悟賢聖道嗎?。回答說:已經獲得,能夠生起。。問:難道無學道(阿羅漢的境界)不能產生嗎?。接著,心中會產生降伏(煩惱)的想法。。此外,在此階段修行的人,命終後會投生到色界。由於修行留下的因緣力量強大,因此在證悟果位時會循序漸進,不會跳過等級。。如果最初產生了無生智,那麼這是在哪幾種智慧的過程中產生的?。有一種說法是:這是在盡智的過程中產生的。。我已經掌握了關於苦之熄滅的智慧,但還不明白「無生智」是如何生起所有真理(四聖諦)的。。此外,三種盡智的體現為:意識到生死輪迴已盡,這稱為盡智;意識到清淨修行已圓滿,這稱為盡智;意識到應做的修行已全部完成,這稱為盡智;而不再受未來世的投生,則稱為無生智。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毘曇部對三昧境界與證道過程的微細分析。
    文中區分了「無願」與「無想」的不同,並詳細描述了在修行習熟(習時)過程中,「忍智」(Kṣānti-jñāna)與「道智」(Mārga-jñāna)之間的轉換關係。
    這是在說明修行者如何從忍辱的穩固智慧轉化為道之智慧,最終由能見跡象的修行者(如阿羅漢)證得無願三昧的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毘曇義理中關於無想狀態的區分。
    說明修行者在忍智(對真理的領悟力)達到轉折後,雖仍為學人(未證果者),但能證得無想三昧,其境界與相貌接近阿羅漢。

    此句為詢問「無願」與「無想」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願」指不再有對輪迴或世間法之追求的寂靜狀態;「無想」則指意識不再產生分別認知或概念性思考的狀態,常用於討論深層禪定(如無想定)或心識的特定狀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差異。
    指出在智慧尚未完全迴轉(成熟)之前,即便外在跡象(見跡)與阿羅漢相似,但若未得「空無願三昧」,則尚未達到真正的阿羅漢果位,強調了外相與實證的區別。

    本句分析修行者顯現之相狀。
    指出某些修行者雖未證得無願或無想三昧,但能透過學習阿羅漢的外在相徵(見跡)並運用空三昧的力量,而顯現出阿羅漢的相貌。

    本句區分世俗的思惟心與深層禪定之區別。
    世俗心處於分別與願望之中,與止息一切願想的「無願無想三昧」截然不同。

    本句探討在禪定過程中,當修行者運用「降想」(抑制或平息心念)以進入三昧時,其心境的性質。
    討論焦點在於「空三昧」(觀察法空)與「無願三昧」(捨棄對世間或色界之慾求)在實踐上的區分或重疊,屬於毘曇部對定相與心所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議禪定次第之詰問,探討「無願三昧」(無求之定)與「空三昧」(觀空之定)在修習時間上的關係,詢問兩者是否同時進行或具有特定的先後順序。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過去所得之果與現在當下狀態的差異,強調過去的獲益或成就,在時間性或實相上,無法等同或超越當下的現前狀態。

    本句論述不同三昧在修習上的互斥性或次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空三昧(觀照空性)與無願三昧(遠離一切願望)屬於不同的定境,修行者依據時機選擇其中一種修習,兩者不能同時並行。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境下,應選擇相應的三昧。
    強調無願三昧與空三昧在修習時機上的區分,體現了毘曇部對定慧修習次第的精確劃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理由與論證。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建立嚴密的法義推導。

    本句強調對時間流轉與條件變遷的觀照。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觀察時節的無常與迴轉,能進一步體悟法相的生滅與因緣,從而破除對恆常的執著。

    此處在分析不同定境之意識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空無邊處定(空無想)與非想非非想處定(無願無想)在特定的法義特徵或心所運作上,具有與前文所述相同的性質。

    本句探討修行之智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如貪、嗔、癡)及其導致的輪迴。
    凡是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內所修習的智慧,即便能提升境界,但只要尚未斷除根本煩惱,仍處於因緣和合的有為法中,故稱為「有漏」。

    本句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現象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煩惱或導致輪迴的缺陷。
    三界內的所有法皆受煩惱牽引,故稱為「有漏」,意指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本句在討論「等智」的性質。
    在毘曇論義中,分析某種智慧是屬於「有漏」(帶有煩惱、未解脫)或「無漏」(清淨、解脫)。
    此處呈現一種觀點,主張等智屬於有漏法。

    此處討論對四聖諦之智見獲取的次第。
    在毘曇論述中,修行者對不同真理的認知程度不同,若對特定真理尚未獲得正確的智慧認知,則該部分即為當下修行的重點。

    本段討論在三界(欲、色、無色)中修習的等智。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以無色界定(空、無願、無想)為例,說明透過對特定心境的修習,使心進入一種平等的定境,並在此基礎上進行觀照,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探討色界禪定證得的次第性。
    在毘曇法義中,色界四禪的證得需依循特定的心理狀態淨化過程(如捨棄欲樂、尋伺、喜樂等),故此處詢問是否能跳過中間步驟而直接證得高階禪定。

    本句在分析特定境界或眾生是否具備「厭患」(對生存或現狀的厭離心)。
    在毘曇分析中,欲界眾生以貪欲為主,缺乏對欲樂的厭離,故以此類比,說明討論對象同樣缺乏此種厭離之法。

    此處討論證悟的次第性。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證果需依循特定的階段順序,不可越級。
    此問旨在確認是否因某些障礙(患)而導致無法跳過次第而取證。

    本句探討在惡趣中是否可能發生「越次取證」的情況。
    在毘曇論述中,證悟通常需經過特定的修行次第(如見道、修道等),此處在分析處於低劣境界的眾生是否能打破常規,跳過階段直接成就果位。

    本句在討論業果(行報)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的業力結果是否會顯現於欲界之中。

    此句探討解脫與業報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般涅槃指完全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的狀態。
    若修行者在欲界即證般涅槃,理應不再受後續業力驅使。
    此問旨在質詢:若已完全解脫,為何仍會出現應報於色界或無色界的果報?這涉及對「取涅槃」之定義以及業力消盡時機的深度討論。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問答體系中,旨在界定特定果報的發生範圍。
    在阿毘達磨(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下,「受報」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Vipāka),而「欲界」則指眾生仍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級。

    本句探討業力與投生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色界與無色界的果報必須由特定的禪定(定業)引起。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色、無色界是特定行業的果報,而欲界則不承受這類高階定業所產生的果報,強調因果對應的精確性。

    此句討論證悟聖果的次第問題。
    在毘曇論義中,通常認為證悟需循序漸進,但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由於個體「軟根」(心靈的 receptivity 或根基)差異,可能導致證悟過程不按常規順序進行。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不同世界(界)之間眾生根機(利根與軟根)的分佈與轉生邏輯,旨在釐清根基差異在不同境界中的存在狀態及其因緣。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肯定回答,確認特定法(彼)的生起(生)符合前述的因緣或性質,體現毘曇論中對法相產生過程的嚴謹分析。

    本句在討論證悟聖道的條件。
    探討在色界中,若非已達到「無垢」狀態(指去除特定煩惱或達到特定定力層次)的人,是否仍能產生(證悟)賢聖道。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對心法生起條件的討論中。
    指在具足了特定的條件或成就(已得)之後,該心法或功能才具備生起(能起)的因緣與能力。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心法或因緣條件下,代表阿羅漢果位的「無學道」是否能生起。
    在毘曇體系中,「無學」是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最終境界。

    此句描述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指在特定的修行或認知過程中,依序產生旨在調伏、制止煩惱或對立見解的「想」這一心所。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作行後,因其業力與定力(因相)強大,死後投生色界,但在後續證悟聖果時,仍須遵循次第,不可跳級取證。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證悟次第(krama)的嚴格定義,強調果位的取得必須依循特定的修行路徑。

    本句是在探討證悟過程中的智慧次第。
    詢問「無生智」(體悟萬法本無生起之智)在整體的認知或修行智慧序列中,究竟處於什麼位置或在哪些智慧之間產生。

    本句討論特定心法或智慧產生的時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其是否在「盡智」(能盡除煩惱之智)的運作過程中生起,旨在精確界定解脫道中各階段心法生起的先後順序與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智慧體悟的層次差異。
    苦盡智是指對滅諦(苦的熄滅)的認知;而無生智則是體悟一切法非實生、無有生滅之根本智慧。
    此處在探討無生智作為核心洞察,如何導出或生起對四聖諦全體的完整認知。

    本段描述阿羅漢證悟解脫時的三種確認認知(生死盡、梵行立、所作已辦),這三者共同構成對煩惱已盡的覺知,稱為「盡智」。
    而最終徹底斷除輪迴、不再投生的境界,則稱為「無生智」。
    這是毘曇部對解脫境界的精確定義。

名相註解
  • 道未知:指在正式的道智(Mārga-jñāna)完全顯現或被認知之前的心法狀態。
  • 世俗心:指受煩惱與分別影響的普通心識。
  • 降想:指在禪定中抑制、平息雜念或對對象的執著想。
  • 無願無想:指非想非非想處定,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
  • 智諦:指對聖諦(四聖諦)所生起的正確智慧與認知。
  • 空、無願、無想:指無色界四定中的空無邊處、無願處、無想處。
  • 厭患:對生存或現狀產生厭離、不滿或痛苦的心理狀態。
  • 患: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缺陷或煩惱。
  • 色無色界:指色界(有物質形態但無欲)與無色界(完全無物質形態),為三界中的高層境界。
  • 軟根:指心靈的柔軟程度或根基的成熟度,影響對法義的領悟與證悟速度。
  • 利根:指領悟力強、根基深厚,能快速理解佛法的人。
  • 能起:指心法或法相在具足條件後,能夠生起或產生作用的能力。
  • 無學道:指阿羅漢位,即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最終道徑。
  • 因相:導致結果的因緣特徵或潛在力量。
  • 苦盡智:對苦之熄滅(滅諦)的智慧。
  • 諸諦:指四聖諦,即苦、集、滅、道四種真理。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必要的修行步驟,達到解脫目標。

復次或無願非無想,修行習時忍智迴轉,道 未知忍迴轉時,修行道未知智,道未知忍迴 轉時,學見迹若阿羅漢,得無願三昧而現在 前。或無想非無願,修行盡前忍智迴轉,學見 迹若阿羅漢,得無想三昧而現在前。云何無 願無想?修行道未知智迴轉時,學見迹若阿 羅漢,不得空無願三昧而現在前。或非無願 非無想三昧,學見迹若阿羅漢,得空三昧而現 在前;一切世俗心思惟,不修無願無想三昧。 於其中有降想,若應時修空三昧,彼時修無 願三昧耶?設應時修無願三昧,彼時修空三 昧耶?當作是說:如上所得,然不及現在前。復 次若應時修空三昧,彼時不修無願三昧。設 便應時修無願三昧,彼時不修空三昧。何以 故?時節迴轉,當作是觀。空無想亦復如是, 無願無想亦復如是。以何等故,三界修行等 智謂之有漏耶?或作是說:即彼三界所有,彼 是有漏也。或作是說:所謂等智,是以有漏也。 或作是說:如彼智諦得,不如彼諦,此當修 行。復次三界所修等智,師意作是想,譬如 空無願無想,於無想故曰修,於彼作是想,當 作是觀。以何等故,色界不等越次取證?或 作是說:彼無有此厭患之法,猶如欲界也。問: 不以此患等越次取證。設有患者,惡趣中亦 等越次取證。或作是說:欲界有是行報。問:若 於欲界取般涅槃,云何有色無色界行報耶? 答曰:欲界受報。問:有何因緣,色界無色界行 報,非欲界受色無色界行報?或作是說:以 其軟根不等越次取證。問:猶如此間利根而 生彼間,云何彼間有軟根?答曰:彼生自爾。 問:非色界無垢人起賢聖道耶?答曰:已得 能起。問:不得無學道能起。復次便有降伏 想。復次於此間作行,命終生色界,因相有力 故,彼不等越次取證。若最初起無生智,為幾 智中間起?或作是說:或盡智中間起。我已知 苦盡智,然不知無生智起一切諸諦。復次三 盡智中間起,我生死盡是謂盡智,我梵行立 是謂盡智,所作已辦是謂盡智,更不受後身 是謂無生智。

47
白話直譯
已說二種苦相,眼忍智超越次第,思惟觀察三界,仍有生起如本來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兩種苦的特徵,接著說明忍智如何跳過次第而獲得,透過思惟來觀察三界,發現生存的狀態依然如原先一般。
法義解析
  • 本偈總結前文對苦相的分析,並討論「忍智」在修行路徑中可能出現的「越次」(不按次第獲得)現象。
    透過對三界的思惟觀照,揭示輪迴生存(有)的本質依然未脫離原有的束縛。

名相註解
  • 二苦相:指苦苦與壞苦等兩種苦的特徵。
已說二苦相,眼忍智越次,
思惟觀三界,有生猶如本。
48
白話直譯
為什麼苦智知苦智、集智知集智,道智只屬於道智?有人這樣說:苦諦是有漏五蘊,對於這些苦智轉變,因智也隨之轉變。道是無漏五蘊,出要智便轉變,於此有道智。又,於苦思惟苦,與轉變相順,所以稱為集智、道智。再者,苦與輪迴的存在有其順序,於此有習智與道智的一種思惟特相。若以此為緣而說,於其中不可被破壞。世尊,界根智的緣由是什麼?或說:因智、道智界與根智,彼因與道即是其緣。或說:諸根相互為界根智,這就是智慧。再者,最殊勝的義理是善緣界根。恐懼與厭患有何差別?或說:與欲界相應的是恐懼,三界則為厭患。或說:有己為恐懼,彼我為厭患。問:結中間為恐懼,善根中間為厭患。再者,覺知怨敵欲加障礙者為恐懼,心散亂為厭患。強顏與無畏有何差別?或說:結中間為強顏,善根中間為無畏。再者,心意進入其他境界為強顏,意志堅定為無畏。捷疾智與速智有何差別?答曰:捷疾是實義,明瞭迅速為對應。以其漸次方便之義,次第生起捷疾智。利智與無礙智有何差別?答曰:斷除諸結為利智,分別諦理為無礙智。甚深智慧與普遍智慧有何差別?答曰:覺知此緣為甚深智慧,廣大利益眾生為普遍智慧。別智慧與廣智慧有何差別?答曰:以種種相分別諸義,這是別智慧;於一處能普遍通達,這是廣智慧。能以智慧證得須陀洹果,這智慧應說是已知根所攝,還是未知根所攝?答曰:能以智慧證得無為須陀洹果,這智慧應說既攝於已知根,也攝於未知根,如同一切結見四諦皆已斷除。是什麼原因?或見諦斷,或思惟斷,就是這個意思。或說:見諦道所斷者,就是見諦所應斷。思惟道所斷者,就是思惟所應斷。問:那裡有長益現起一種長益,還有其他思惟嗎?答曰:如同齊眼所見,便是齊眼的思惟。如同齊眼的思惟,就是眼所見之處。因此沒有力量和勢用。或有這樣說:那最初見諦斷煩惱者,就是見諦所應斷的。見諦者已見諦並住於斷,或經由修習而斷除那思惟所斷。或有這樣說:一切由忍所斷的,就是見諦所斷。一切由智慧所斷的,就是思惟所斷。或有這樣說:有前敵的是思惟所斷,無前敵的是見諦所斷。又,諸等智歷經非因緣,如以木鑽取火,這是見諦所斷,也是見長益所斷。如同想心一樣,便是鑽取思惟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認識苦的智慧能認識它自己,認識習氣的智慧也能認識它自己,但認識道的智慧卻只能由認識道的智慧來認識呢?。有人這樣說:苦諦是指有漏的五陰。當對苦諦的智慧運作時,對其原因的智慧也隨之運作。。所謂的「道」,是指沒有煩惱污染的五蘊。當這種能讓我們解脫的關鍵智慧在其中運作時,就產生了所謂的「道智」。。此外,針對苦而思考苦,這與心念轉向解脫的過程相契合,因此這種透過反覆練習而獲得的智慧,被稱為「習智道智」。。此外,苦與輪迴是相應一致的,針對這兩者,有習智和道智的一種思考特徵。。如果依據這個說法,其中就不會被推翻。。世尊對於界與根的智慧,是以什麼作為條件而產生的?。也有說法認為:因智和道智的範疇就是根智,而那些因與道則是它的條件。。也有說法認為:這種智慧是指透過各種根基的運作,而產生的對界與根的認知智慧。。接下來,是最高義理中能作為善因的界與根。。恐懼與厭惡這兩種心理狀態,有什麼不同之處?。有一種說法是:處於欲界中會產生恐懼,而整個三界都是令人厭離且痛苦的。。有人這樣說:因為有「自我」的概念才會產生恐懼,而將「對方與我」對立起來則會產生厭惡與煩惱。。請問:結使的中間特質是恐懼,而善根的中間特質是厭離嗎?。此外,意識到敵人想要阻礙自己時,這種感覺就是恐懼;而心裡想要逃避、遠離時,就是厭患。。強裝勇敢與真正的無畏,有什麼區別?。有一種說法是:由煩惱結使所產生的勇氣是強撐的臉面,而由善根所產生的纔是真正的無畏。。此外,心意識進入其他狀態稱為強顏,心意識剛強堅定則稱為無畏。。捷疾智和速智這兩種智慧,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說:所謂「捷疾」的真實含義,就是能迅速領悟並立即對應。。透過那些循序漸進的方便方法,能按順序快速地產生智慧。。敏銳的智慧(利智)和沒有障礙的智慧(無礙智)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說:能斷除所有煩惱結縛的智慧稱為「利智」,能分辨真諦的智慧稱為「無礙智」。。甚深的智慧和普遍的智慧,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說:能覺知此緣分的是深奧的智慧,能令許多人獲益的是普遍的智慧。。「別智慧」和「廣智慧」這兩種智慧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說:能分辨並覺知各種事物的不同特徵,這就稱為「別智慧」。。在單一領域中能普遍運用的智慧,就稱為「廣智慧」。。用來達成須陀洹果(入流果)的智慧,應該被視為是被「已知根」所包含,還是被「未知根」所包含?。回答說:那種能認知到達到須陀洹果之無為境界的智慧,應說它已知道根本,但尚未知道被根本所攝受的細節,就像是所有的煩惱結以及對四聖諦的錯誤見解都已悉數斷除。。這是為什麼呢?。有的是透過直接體悟真理而斷除煩惱,有的是透過思惟分析而斷除,指的就是這兩種方式。。有一種說法是:所謂「見諦道斷」的人,就是指已經斷除見諦道相關煩惱的人。。所謂的「思惟道斷」,就是指該思惟的過程已經終止。。問:他是因為具備長遠的利益而顯現出長遠的利益,還是有其他的思考過程?。回答說:就像同一隻眼睛所看到的一樣,接著由同一隻眼睛(所觸發的意識)來思考。。如同眼睛的思惟一樣,觀察眼睛所看到的事物。。所以沒有力量與影響力。。有一種說法是:最初透過見道而斷除煩惱者,就是被見道所斷除的對象。。見到真理的人,在見道後能處於斷除煩惱的狀態,或斷除由習氣引起的思惟煩惱。。也有說法認為:在各個聖果位中所斷除的,是指在見到真理時所斷除的見解。。各種智慧所能斷除的,就是對思惟過程的斷除。。有一種說法是:若有先前的障礙,則斷除其思惟過程;若無先前的障礙,則斷除其見諦之障。。再者,各種等智的運作並非隨機的因緣,就像用木頭鑽火一樣;一旦見到真諦就能斷除煩惱,見到長遠利益也能斷除煩惱。。如果是像這種想念的心,那麼那種鑽研與思惟的過程就會停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各項智慧的自覺能力(自知)。
    在毘曇義理中,討論不同層次的智慧如何認知對象,此處質詢為何苦智與習智具有自知之能,而道智的認知則僅限於道智本身,旨在分析不同聖諦智慧在認知功能上的差異。

    本句探討四聖諦在認知上的關聯。
    在毘曇義理中,苦諦的實體即是有漏的五蘊(五陰)。
    當修行者生起對苦之本質的覺悟(苦智)時,必然會觸發對苦之原因(因智,即集諦)的認知,兩者在智慧的分析過程中是相隨運作的。

    本句說明「道」在毘曇義理中的定義。
    道並非外在路徑,而是指五蘊在無漏(無煩惱)狀態下的心法。
    當出離生死所需的關鍵智慧(出要智)在這種無漏狀態中運作時,即構成能斷除煩惱的「道智」。

    本句說明透過對「苦」的反覆思惟,使心念趨向於解脫的轉向(迴轉),將原本透過習慣而生的「習智」提升至能斷除煩惱的「道智」層次。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四聖諦與解脫道的分析。
    說明苦與輪迴(迴轉)在性質上是相符的,而修行者透過習智(鞏固證悟之智)與道智(斷除煩惱之智)對此進行思惟,以達成對苦與輪迴的徹底認知與斷除。

    本句在論述邏輯推演,指出若以特定的教義或前提作為條件(緣),則其推論出的結論或法義在邏輯上是穩固的,無法被破除或損毀。

    本句探討佛陀「界根智」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中,任何心法(如智)的生起都必須依據特定的緣(條件)。
    此處詢問的是佛陀能洞悉一切法之界(元素)與根(功能/感官)的圓滿智慧,其依據的條件為何。

    此處討論根智(mūla-jñāna)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智慧的分類及其因緣關係,此說法主張根智是以因智與道智為緣(條件)而成立的。

    本句提出另一種對特定智慧的定義,認為該智慧是指透過諸根(感官與能力)的運作與接續,而對「界」與「根」的性質及其關係所產生的認知智慧。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智運作機制的細膩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指出從究竟真實(第一義)的角度來看,最根本的善法條件(界與根),這些是修行者達成解脫不可或缺的基礎。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心所(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的精細分析中,「恐畏」側重於對潛在危險或痛苦的驚惶與不安;而「厭患」則側重於對對象的排斥、反感或厭惡。
    區分兩者有助於精確分析心識的運作機制。

    本句分析輪迴世界的本質。
    欲界因充滿貪欲與衝突而導致恐懼;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在生滅之中,對修行者而言,其本質皆是令人厭離且充滿患苦的。

    本句分析「我執」如何導致心理痛苦。
    在毘曇法相的視角下,恐懼與厭患源於對「自我」的虛構認定。
    當心中建立起「我」與「他」的二元對立時,便會產生恐懼與厭惡等煩惱。

    此句為毘曇論式問答,旨在分析心所的性質。
    在分析煩惱(結)與善法(善根)的心理運作時,指出結使的特徵表現為對失去或受苦的恐懼(畏);而善根的特徵則表現為對輪迴苦的厭離(厭患),後者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心理轉化。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兩種心所狀態:「恐畏」是指覺知到外部威脅(如怨敵)欲造成障礙時產生的不安;「厭患」則是心靈因厭惡而產生逃避、遠離的衝動。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表象的勇敢」與「實質的無畏」之區別。
    強顏是指透過意志力強行維持的勇敢面貌,而無畏則是基於智慧或定力而自然產生的不恐懼狀態。

    本句區分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心理狀態。
    前者由「結」(煩惱束縛)驅動,表現為一種虛假的強悍或執著的傲慢(強顏);後者由「善根」(正向資質)驅動,是基於智慧與功德的真正無畏。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來源的精細辨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心意識的不同狀態進行定義。
    將心意識進入特定之餘處(狀態)定義為「強顏」,而將心意識本身的剛強堅定定義為「無畏」,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心理特質。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的辨析詰問。
    在阿毘達磨(Abhidharma)的精細心法分析中,會針對認知速度、心念生起的快慢及其運作機制的微細差異進行定義,以釐清不同層次的智慧在反應速度上的區別。

    本句定義「捷疾」之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捷疾是指心識在領悟法義(曉了)與做出反應(速對)之間毫無遲延,強調認知與對應的高度同步與高效。

    本句說明修行或教導的次第。
    透過由淺入深、適應根機的「方便」手段,修行者能依照正確的順序,最終迅速地獲得契入真理的智慧。
    這體現了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嚴謹的次第訓練以達成快速覺悟的邏輯。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區分兩種不同層次的智慧能力。
    利智側重於領悟法義的迅速與精準;無礙智則側重於運用智慧時的圓融與無障。
    在毘曇分析中,此類區分是用於精確界定心法特質的分析方法。

    本句定義兩種智慧的功能:利智是指能如利刃般斬斷煩惱結縛(結)的智慧;無礙智則是指能清晰分辨世俗諦與勝義諦,不再被迷妄遮蔽而無所障礙的智慧。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不同層次智慧的定義與區別。
    「甚深智慧」側重於對法性深層的洞察力;「普遍智」則側重於對一切法之周遍的認知。
    此問旨在釐清兩種智在功能或對象上的差異。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智慧的兩種面向:一是能洞察特定因緣之深奧理則的「甚深智慧」,二是能廣泛利樂眾生、適用於普遍情境的「普遍智慧」,說明瞭智慧在深度(洞察力)與廣度(普適性)上的功能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區分智慧在作用上的細微差異。
    在毘曇學中,智慧(prajñā)會根據其對象的廣度或特定性質而被區分為不同的類別,以精確分析心法的功能。

    本句定義了「別智慧」的內涵。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別智慧是指一種能將不同法(dharma)的特徵區分開來,並對其個別義理進行精確覺知的認知能力,強調的是「區分」與「辨別」的功能。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廣智慧」的定義。
    指智慧在特定的對象或法相領域中,能達到周遍、無遺漏的認知狀態,而非僅能局部觀察。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達成聖果(須陀洹果)時,其運作的智慧在心法分類中屬於哪一類根(indriya)。
    討論重點在於該智慧是屬於已證悟的範疇(已知根),還是尚未證悟、正待產生的範疇(未知根),以釐清聖道心產生的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認知須陀洹果(初果)之智慧的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了對「根」(根本原因或核心體悟)的認知與對「根所攝」(由根本所涵蓋的細節)的認知。
    即便尚未窮盡所有細節,但只要根本的煩惱結與對四諦的誤見被斷除,即可確定已達初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相或結論後,引導讀者進入對其因緣、條件或理據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斷除煩惱(結)的兩種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煩惱分為因直接現量證悟真理而瞬間斷除的「見諦斷」(見道斷),以及透過對真理的深思熟慮或在修道過程中逐步斷除的「思惟斷」(修道斷)。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修行階段之定義的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諦道」是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階段(見道),而「斷」是指斷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此處在討論「道斷」(路徑的終結/完成)與「所斷」(被斷除的對象/狀態)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證悟見諦後,煩惱被斷除的具體義理。

    此句為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道斷」是指特定修行階段(道)的終結或圓滿。
    此處明確指出「思惟道斷」是指思惟之道的功能完成而停止。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特定心法或果報的產生機制。
    探討該利益之顯現是基於既有的長久利益(因果延續),還是透過「思惟」這一心所作用而產生,用以釐清果報顯現的條件。

    本句論述視覺感知(見)與隨後的認知加工(思惟)之間的連續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感知對象與隨後思惟對象在同一感官路徑上的統一,說明意識如何基於感官輸入進行後續的審視。

    本句探討視覺感知與心意識思惟之間的對應關係,說明心如何對視覺感官所獲取的對象進行分析與思惟。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指出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下,該對象或狀態不具備能產生作用的效能或力量。

    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見諦」(見道)與「斷」(斷除煩惱)的關係。
    重點在於辨析在最初證悟真理的瞬間,「能斷」(斷除的動作或主體)與「所斷」(被斷除的煩惱對象)之間的定義界限或同一性。

    本句說明見道後的斷煩惱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見道時立即且恆常斷除的「住斷」(見斷),以及針對殘留習氣透過後續修習而斷除的「思惟斷」(修斷)。

    本句在討論聖者在不同果位(忍位)中斷除的對象為何。
    此觀點主張,聖者在證悟過程中所斷除的,是與「見諦」(見到四聖諦)相關的見惑。

    本句討論智慧斷除煩惱或心法之機制。
    在毘曇學中,某些層次的智慧在斷除煩惱時需透過「思惟」(vicāra)的過程;而當智慧達到更高層次時,則會斷除這種依賴思惟的狀態,以進入無分別的覺知。

    本句討論在修行路徑中消除煩惱或障礙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前敵」是指在證悟真理之前必須先排除的障礙。
    若存在前敵,則首先斷除概念性的思惟分析;若不存在,則直接進入斷除與見諦(證悟真理)相關障礙的階段。

    本句論述等智斷除煩惱的機制。
    以「木鑽生火」為喻,說明斷除煩惱並非無因之果,而是透過「見諦」與「見長益」這兩種特定的見地,如同鑽木觸發潛在火種一般,促使煩惱被切斷。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生滅的分析。
    探討當心處於特定的「想」之狀態時,原本進行的分析鑽研與思惟活動將隨之終止,說明心所運作的次第與互斥關係。

名相註解
  • 苦智:對苦聖諦的正確認知與覺悟。
  • 習智:對習(或集)聖諦的正確認知與覺悟。
  • 道智:對道聖諦(解脫之途)的正確認知與覺悟。
  • 有漏五陰:指受染污(有漏)的色、受、想、行、識五種組成生命的要素。
  • 因智:對集諦(苦之原因)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無漏五陰:指不受煩惱(漏)污染的五蘊,是證悟道果時的心身狀態。
  • 出要智:指為了出離生死、達成解脫而必須具備的關鍵智慧。
  • 思惟相:思考的特徵或相狀。
  • 根智:最基礎、根本的智慧。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或能力(Indriya)。
  • 界根智:認識界與根之性質及其運作的智慧。
  • 善緣: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良善條件。
  • 恐畏:指對危險、痛苦或未知威脅所產生的恐懼心理。
  • 彼我:將世界區分為「他人」與「自我」的二元對立觀念。
  • 強顏:強裝勇敢的表情或心態,非由內在定力或智慧而生。
  • 無畏:指心靈中完全沒有恐懼的狀態,通常由智慧或定力成就。
  • 捷疾智:指認知反應極快、迅速領悟的智慧。
  • 速智:指在處理法義或心念轉移時速度迅速的智慧。
  • 捷疾:指心識運作或領悟法義的速度極快,無遲滯。
  • 曉了:徹底明白、領悟。
  • 速對:迅速地對應、回答或匹配。
  • 方便義: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教法。
  • 利智:指領悟法義迅速、敏銳的智慧。
  • 無礙智:指運用智慧時圓融自在、不受限制的能力。
  • 諦:真理,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世俗諦(世間假名)與勝義諦(究極實相)。
  • 甚深智慧:指能深入洞察法性、破除迷妄的深奧智慧。
  • 普遍智:指遍知一切法、無所不遍的智慧。
  • 別智慧:指能區分法相、辨別特定對象的智慧。
  • 廣智慧:指能涵蓋多種法相、具有廣泛適用性的智慧。
  • 須陀洹果:初果,又稱入流果,指修行者首次進入聖道,不再退轉。
  • 何等故:指導致特定結果的種種原因(因)或條件(緣)。
  • 見諦斷:指在見道之時,因直接體悟四聖諦而斷除的煩惱。
  • 思惟斷:指透過思惟分析或在修道過程中,將殘餘煩惱逐步斷除。
  • 見諦道:見真諦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修行階段,即見道。
  • 道斷:指修行之道的終結或圓滿,不再需要該階段的修行。
  • 見諦者:指證悟四聖諦、進入聖道之人。
  • 住斷:指在見道之時,立即且恆常地斷除部分煩惱。
  • 習:指煩惱雖斷,但殘留的心理慣性或習氣(Vasana)。
  • 諸忍:指聖者證果的各個階段(忍位),通常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四果。
  • 諸智:指多種不同層次的智慧(jñāna),如正見、般若等。
  • 前敵:指在證悟真理之前,必須先被消除的煩惱或障礙。

以何等故,苦智知苦智、習智知習智、道智者 唯道智耶?或作是說:苦諦有漏五陰,於彼苦 智迴轉,因智亦迴轉。道者無漏五陰,彼出要 智便迴轉,於彼有道智。復次於苦思苦,與迴 轉有順,是故謂習智道智。復次苦與迴轉有 順,於彼有習智道智一思惟相。若緣是說 者,於中不可沮壞。世尊界根智為緣何等? 或作是說:因智、道智界,根智也,彼因、道是 其緣。或作是說:諸根展轉界根智是其智也。 復次最第一義善緣界根。恐畏、厭患有何差 別?或作是說:欲界相應為恐畏,三界為厭 患。或作是說:有己為恐畏,彼我為厭患。問: 結中間為畏,善根中間為厭患。復次覺知怨 敵欲住障者是為恐畏,心馳逸為厭患。強 顏、無畏有何差別?或作是說:結中間為強顏, 善根中間為無畏。復次意所入餘處為強顏, 意剛強為無畏。捷疾智、速智有何差別?答曰: 捷疾義實,曉了速對。以彼漸漸方便義,次第 捷疾智。利智、無礙智有何差別?答曰:斷諸結 為利智,分別諦為無礙智。甚深智慧、普遍智 慧有何差別?答曰:覺知此緣是甚深智慧,長 益眾多普遍智慧。別智慧、廣智慧有何差別? 答曰:種種相覺知諸義,是謂別智慧;一處普 遍智,是謂廣智慧。所可用智逮須陀洹果,彼 智慧當言已知根所攝、未知根所攝?答曰:所 可用知無為逮須陀洹果,彼智當言已知根 未知根所攝,猶如一切結見四諦悉斷。以何 等故?或見諦斷或思惟斷,此之謂也。或作是 說:見諦道斷者,彼見諦所斷也。思惟道斷 者,彼思惟斷也。問:彼有長益現一長益,或有 餘思惟?答曰:如齊眼所見,彼齊眼思惟。如齊 眼思惟,彼眼所見。是故無力勢。或作是說: 彼最初見諦斷者,彼見諦所斷也。見諦者 已見諦住斷,或習而斷彼思惟斷。或作是 說:諸忍所斷,彼見諦斷也。諸智所斷,彼思 惟斷也。或作是說:有前敵彼思惟斷,諸無 前敵彼見諦斷也。復次諸等智歷非因緣,猶 如以木鑽火,彼見諦斷,彼見長益斷。如想 心耶,彼鑽彼思惟斷。

49
白話直譯
世尊對苦厭離,剛毅敏捷,智慧深遠,須陀洹果及見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厭離世間的痛苦,意志堅定且迅捷利落,擁有深奧殊勝的智慧,能成就入流果位並契悟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佛陀對生死苦患的厭離心,以及其在覺悟與教化過程中展現的堅毅與迅捷。
    強調藉由深奧的別智慧,可導向須陀洹(初果)的聖境並體悟四聖諦的真理。

苦世尊厭患,強顏捷疾利,
甚深別智慧,須陀洹及諦。
50
白話直譯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智揵度》第十卷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婆須蜜菩薩所彙編的智度第十部分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宣告由婆須蜜菩薩彙編的關於「智度」(般若波羅蜜多)之論述第十部分已完結。

名相註解
  • 智揵度:即「智度」或「般若波羅蜜多」,指以智慧到達彼岸的修行。
  • 竟:佛教經典中常用的結尾詞,表示該卷或該章節結束。

尊婆須蜜菩薩所集智揵度第十竟。

尊婆須蜜論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