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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心論經

T28n1551_002
1

阿毘曇心論經卷第二

2

法勝論大德優波扇多釋

3

高齊天竺三藏那連提耶舍譯

4

業品第三 別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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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已說明一切行法因緣力而生,接著觀察世間生滅的差別。由於煩惱與業的因緣而生起,應當思惟這些業。師父想要廣泛說明業,因此說了這些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所有有為法是如何透過因緣的力量而產生的,接下來要觀察世間事物在生起與滅盡之間的差異。。因為是由煩惱引起的業因而產生的,所以應該思惟那個業。。老師想要詳細說明關於「業」的道理,所以才說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先確立所有有為法(諸行)皆依因緣而生的基本原理,隨後進入對世間現象生起與滅盡之具體差異的分析,旨在透過觀察生滅無常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強調現前之果是由於受煩惱驅使的業力所導致。
    在毘曇分析法中,要理解或消除現前的果報,必須追溯並思惟其背後的業因,以體認因果律的運作。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說明後文詳細論述「業」之動機,旨在讓學習者深入理解行為與果報的因果機制,符合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諸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因緣: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世間:指受輪迴影響的物質與精神世界。
  • 生滅:事物產生與消失的過程,體現無常之理。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業:由意圖(思)驅使的行為,能產生後果。
  • 業因:導致未來果報的行為原因。

已說諸行因緣力生,次觀察世間生滅差別。 由於煩惱業因故生,當思彼業。師欲廣說於 業,是故說此。

6
白話直譯
業裝飾世間,各種趣向各自不同,所以應當思惟業,追求脫離世間獲得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力塑造了世間的種種樣貌,使不同的生命境界各不相同。因此,應該思考業力的運作,追求脫離世間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力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世間的種種相狀與眾生所處的不同生命境界(趣),皆是由其過去的業力所決定。
    透過觀察業力的必然性,促使修行者生起出離心,追求斷除業因、終止輪迴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趣:指眾生輪迴的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生命境界。
  • 解脫:指斷除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業莊飾世間,趣趣各各異,
是以當思業,求離世解脫。
7
白話直譯
業裝飾世間,各種趣向各自不同,正如一切世間五趣,各種身形都是由業所裝飾,應當思惟這些業是世間生起各種身形的因。如同世尊所說,眾生的差別是由業所造作,也就是高下優劣。因此應當思惟業,追求脫離世間獲得解脫。那些業自性種子中成就善與不善的差別,為了明瞭這些,應當勤加思惟。問:什麼是那些業?怎樣思惟業是世間生起各種身形的因?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力塑造了世間,使各種投生的去處各不相同。如是世間的五種趣向,都是由各種產生不同身軀的業力所塑造的。應該思考,正是這些業力作為世間的因,才產生了各種不同的身軀。。正如世尊所說,眾生之間的差異是由於業力造成的,也就是指高低與優劣之分。。所以應該思考業力的運作,追求脫離世間的解脫。。業力的自性如同種子與土壤,決定了結果是善或是不善。為了明白這個道理,應該勤奮地思考研究。。有人問道:那種業是指什麼?。思考與妄想是如何成為世間的因緣,導致產生各種不同形態的身體的?。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業力的功能在於「莊飾」,即決定眾生投生的去處(趣)與身形。
    在毘曇部教義中,強調業作為因,決定了五趣(五種生命領域)的差異,眾生因不同的業力,在世間中呈現出不同的生命形態與生存環境。

    本句闡述業力(Karma)與果報(Vipaka)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在生命形式、能力、資質等方面的差異,並非偶然,而是由其過去身口意三業的造作所決定。

    本句強調透過對「業」的省察與分析,體認因果律,進而生起出離心,追求終止輪迴的解脫。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思業即是分析心法與業力的關係,以斷除對輪迴的執著。

    本句闡述業力運作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業被視為一種「種子」種植於心識之「地」,其自性(內在屬性)決定了未來果報的性質(善或不善)。
    修行者需透過思惟,明瞭業因與果報的必然聯繫,以導向正確的修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請對方明確定義前文所提及的特定「業」之內涵,以釐清法義之界限。

    本句探討心念的思惟(概念化)如何作為因緣,導致眾生在世間中受報而呈現出各種不同的生命形態(身)。
    這體現了毘曇教法中關於心造業力與感召身體的因果邏輯。

    此句為對話之轉接詞,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之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在《阿毘曇心論》的論辯結構中,通常採取問答形式來層層剖析心法之義理。

名相註解
  • 莊飾:在此指業力對生命形態與投生去處的塑造與決定作用。
  • 五趣:指眾生投生的五種領域,通常指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或地獄。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於世間最尊者。
  • 眾生:指所有在六道中輪迴的有情生命。
  • 自性:事物固有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 種地:比喻業力如種子種植於心識之田中,待因緣成熟而顯現。
  • 善不善:佛教對行為及其結果的分類,善導向快樂與解脫,不善導向痛苦。
  • 思惟:指心靈的思考、衡量或概念化過程,在毘曇義理中常與造業相關。
  • 種種身:指眾生因業力不同而獲生的各種身體形態。

業莊飾世間趣趣各各異者,如是一切世間 五趣,種種身生業能莊飾,當思彼業為世間 因生種種身。如世尊說,眾生差別,由業所作, 謂高下優劣。是以當思業,求離世解脫。彼業 自性種地成就善不善差別,為知彼故,當勤 思惟。問曰:何者彼業?云何思惟為世間因 生種種身?答曰:

8
白話直譯
身、口、意積集業力,存在於有情之中,從中生起諸行,並受種種身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身體、言語和意念所累積的業力,存在於「有」(生存狀態)之中。由此產生各種造作,並承受種種不同的身體形態。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業力與生存狀態的關係。
    說明身口意三業的累積構成「有」(生存基礎),進而驅動「行」(造作),最終導致在輪迴中受生於不同的身體形態。

名相註解
  • 身口意:佛教指造業的三個門徑,即身體、言語與心念。
  • 集業:累積的業力,指由意志驅動而產生的行為及其潛在影響。
  • 有:十二因緣中的「有」,指生存狀態或成形的生命基礎。
  • 行:十二因緣中的「行」,指造作、意志活動或形成業力的心理因素。
身口意集業,在於有有中,
從彼生諸行,及受種種身。
9
白話直譯
身、口、意積集業力存在於有情之中,分為三種業,即身業、口業、意業。身所造作或依身而起的業稱為身業,口所造作的稱為口業,意相應的稱為意業,眾生在世世中造作身、口、意業。從這些業生起諸行,並受種種身形,這些業生起諸行,以及外在的資具、住處、色力、罪福、壽命等,並受眾生種種身形。這些行有兩種,分為眾生數與非眾生數,共業與不共業。不共業是指各個眾生自身業力增上的生起。共業則是一切眾生共同業力增上的生起。如此地獄等五趣,清淨與不淨,種種業身受苦樂的差別,因為眾生各有不同,因此求解脫者必須明瞭這些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身體、言語和心念所累積的業力,存在於「有」(生存狀態)之中。業分為三種:身業、口業與意業。。用身體做的行為稱為身業,用言語做的稱為口業,與心念相關的稱為意業。眾生在世世代代中,不斷造作著身、口、意的三種業。。由那個業力產生各種行法,並導致受生於各種不同的身體。這個業力不僅產生行法,還產生外部的物質聚集、房屋建築、物質力量、罪業、福報、壽命等,以及讓眾生受生於各種不同的身體中。。這種心行分為兩種:一種是所有眾生共有的,另一種是非所有眾生共有的(即不共的)。。所謂的不共,是指每個眾生因為各自強大的業力主導,而導致的不同出生情況。。所謂共同點,就是所有眾生的出生,都是由業力的主導來決定的。。地獄等五種生命境界中,有淨有不淨,眾生因業力而形成的身體不同,所感受到的苦與樂也各有差異。正因為眾生如此多樣,所以想要獲得解脫的人,一定要了解業力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力與「有」(Bhava)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業是輪迴的驅動力,而「有」是指業力所感召的生存狀態。
    身、口、意三業是造業的途徑,決定了眾生在六道中的存在形式。

    本句定義了「三業」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業是指具有造作力的心法,身業與口業皆由意業驅動。
    這闡明瞭眾生在輪迴中不斷造業的運作機制。

    本句論述業力(Karma)的果報作用。
    在毘曇學體系中,業力不僅決定個體的輪迴身(受種種身),還決定了生存環境(宅舍色力)以及個體的特質(罪福命)。
    這說明瞭業力對物質世界(色法)與心理造作(行法)的全面塑造作用。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行法」(有為法/心所)的分類討論。
    將心理狀態區分為「共」與「不共」,用以辨析哪些心所是所有眾生普遍具備的,而哪些是僅在特定修行境界(如聖者)中才出現的特殊狀態。

    本句解析眾生個體差異的根源。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共」指個別特有的性質。
    此處說明眾生投生之處與生命形態的不同,是由於各自業力的主導作用(業增上)所決定,而非共有的普遍性質。

    本句說明眾生投生的共同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增上」指主導或決定性的力量。
    此處指所有眾生無論處於何種境界,其出生與生存狀態皆是由業力作為主導因素(業增上)而決定。

    本句說明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的生命狀態與苦樂差異,皆是由於眾生過去所造業力的不同而導致的「業身」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力是決定輪迴處境與受報性質的核心因素,因此修行者若要脫離輪迴,必須首先深刻理解業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身口意業:佛教將造業的途徑分為身體行為(身業)、言語行為(口業)與心念行為(意業)。
  • 身業: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行為。
  • 口業:指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行為。
  • 意業:指在心中起念所造的行為,為身口兩業之根本。
  • 外眾具:指外部的物質聚集或色法組成。
  • 宅舍色力:指業力所感召的居住環境及其物質能量。
  • 罪福命:指業報所導致的罪障、福德以及壽命長短。
  • 共:指普遍共有,所有眾生皆具備的性質。
  • 不共:指特殊不共有,僅在特定層級或境界的眾生中才具備的性質。
  • 業增上:指業力在決定果報(如投生)時起主導作用,是導致不同眾生出生於不同境界的主要原因。
  • 業身:由過去業力牽引而形成的身體或生命形態。

身口意集業在於有有中者,有三種業,謂身、 口、意業。彼身所作或業依身名為身業,若口 所作名為口業,意相應名為意業,眾生世世 造作身口意業。從彼生諸行及受種種身者, 彼業生於諸行及外眾具宅舍色力,罪福命 等及受眾生種種身。此行有二種,謂眾生數 非眾生數共不共。不共者,各各眾生業增上 生。共者,一切眾生業增上生。如是地獄等五 趣淨不淨,種種業身受苦樂種種差別,以彼 眾生種種,是故求解脫者必定應知是業。

10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身業有教與無教,口業也是如此,意業則只有無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身體的行為分為有教導的與無教導的;言語的行為也是如此;而心理的行為則全部屬於無教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業力的分類。
    身業與口業的表現可分為依循教法(如戒律、儀軌)而行,或是不依教法而行。
    而意業(心念)作為一切業的根本,其生起是依據種子與緣分,不屬於「教導」的範疇,故稱「唯無教」。

名相註解
  • 有教:指依循教法、戒律或指導而造的業。
  • 無教:指不依教法、隨本能或習氣而造的業。
身業應當知,有教及無教,
口業亦如是,意業唯無教。
11
白話直譯
應當知道身業有教與無教,身業有兩種,分為有教數與無教數。所謂有教數,是指身體的動作。無教則是身動止息後與其他識相應,這種相續轉變,如受戒後,雖然心不善或無記,善戒仍隨之生起。如捕鳥等,雖然心善或無記,惡戒仍隨之生起。口業也是如此,口業也有兩種,分為有教性與無教性。意業只有無教性,不像色法有教,這種業無法顯示給他人,所以稱為無教。因為有言語表達,所以稱為教。在這五種業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的行為(身業)應當知道分為「有教」和「無教」兩種,也就是指受教法規範的行為類別與不受教法規範的行為類別。。那些在教法數量中所列出的,就是指身體的動作。。對於未受教導的人,在身體動作停止後,意識會與其他識相結合並持續運作。如同受戒完成後,即便當時的心念是不善或無記(中性)心,善的戒律依然會隨之而生。。就像捕捉鳥類等行為,即便當時的心念是良善或中性的,但在行為上依然觸犯了不善的戒律。。口業的情況也一樣,分為兩種:一種是有教性的,另一種是沒有教性的。。所謂「意業唯無教」,是指意業的特性是無法透過外在教導來示現的。不像物質層面的行為可以示範給他人看,意業發生在心中,無法向他人展示,所以稱為「無教」。。因為有語言文字的表達,所以稱為「教」。。在這五種業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身業(身體行為)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將身業分為「有教」與「無教」。
    有教是指受戒律或教法規範、能產生善惡業報的行為;無教則是指自然的生理機能或不涉及道德規範的身體動作。
    此分類旨在精確界定業力的構成範圍。

    在阿毘曇部的分類體系中,此句將「身動」歸類於教法所記載的法數(教數)之中。
    身動屬於色法,指身體的位移或動作。

    本句解析心識相續與戒律生起的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心念瞬間生滅但相續不絕。
    此處說明即便最初的身體動作已停止,其影響仍與後續識相應;且一旦受戒完成,即便後續心念處於不善或無記狀態,善戒的種子仍能隨之相續生起。

    本句討論心念(心所)與行為(業)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行為者的主觀心念並非出於惡意(屬無記心,即中性),但若行為本身違背戒律(如殺生),依然會產生不善的業果或觸犯戒律。
    這強調了行為本身的性質與其對戒律影響的客觀性。

    本句將口業分為「有教性」與「無教性」。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這是指造業之行為或造業者是否能透過教導而獲得修正、轉化或除罪。
    有教性者可透過聞法修行而改變;無教性者則因業障深重或心性頑劣而難以教化。

    本句分析業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色業(身體行為)可透過動作示範(色教),但意業(心理活動)僅存在於個體意識中,無法直接向他人展示其運作過程,故其本性被定義為「無教」。

    本句定義「教」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真理本身超越語言,但為了導引眾生,必須透過語言文字(言辭)來建構教學系統,因此稱之為「教」。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所列舉的五種業力進行進一步的詳細分析或區分。
    在毘曇體系中,對業的精確分類是為了釐清心行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數:在此指類別或數量之總計。
  • 教數:指教法中所記載的法數或數量。
  • 身動:指身體的動作或位移,屬於色法。
  • 餘識:除當前主導識以外的其他心識。
  • 相續:心念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念。
  • 善戒:具有善質的戒律或戒相。
  • 惡戒:指觸犯戒律的不善行為,或由此產生的不善業果。
  • 有教性:指能夠接受教導、可以被修正或轉化的性質。
  • 無教性:指無法接受教導、難以被修正或轉化的性質。
  • 色教:指透過物質形式(身體動作)進行的教導或示範。
  • 教:指佛法中用以教導眾生的語言系統、教法或教學法門。

身業應當知有教及無教者,身業二種,謂有 教數及無教數。彼有教數者,身動。無教者, 身動滅已與餘識相應,彼相續轉,如受戒竟, 雖不善無記心,善戒隨生。如捕鳥等,雖善無 記心,惡戒隨生。口業亦如是者,口業亦有二 種,謂有教性、無教性。意業唯無教者,意業 唯無教性,非如色教,此業不可示他故名無 教。有言辭故名教。此五業中:

12
白話直譯
有教應知有三種:善、不善、無記,意業也是如此,其餘則不說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種教法將其分為三類:善、不善與無記。意業也是如此分類,但其餘的業則不討論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業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心法或業力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明確指出意業(心業)具備這三種性質,而其他類別的業在該特定教法中不討論其「無記」之狀態。

名相註解
  • 善: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產生正向果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不善:指由貪嗔癡驅動、產生負向果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有教當知三,善不善無記,
意業亦如是,餘不說無記。
13
白話直譯
有教應知有三種:善、不善、無記,身教與口教都分為這三種。所謂善,是指以行布施、受持戒律等善心來驅動身體行為。所謂不善,是指以殺生等不善心來驅動身體行為。無記有兩種,分為隱沒與不隱沒。所謂隱沒,是指以穢污無記心來驅動身體行為。所謂不隱沒,則是非穢污的無記心來驅動身體行為,也就是威儀與工巧。語言的教導也是如此,應當明白。意業也是如此,意業同樣有三種:與善心相應必定為善,與不善心相應名為不善,與穢污無記心相應必定是隱沒無記,與非穢污無記心相應名為不隱沒無記。其餘未說的無記,是指另外兩種業,即身業與語業無教。這兩種分為善與不善。沒有無記。為什麼?因為力量微弱。由於無記心力量微弱,所以無法生起強大的業力。若與其他識同時存在,並與該事相續,如同手持須摩那花,即使放下仍能聞到餘香。為什麼?因為香氣持續生起,不同於手持木石等物。以上已說明諸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教導,應知道分為三類:善、不善與無記。無論是透過身體行為的教導(身教),還是透過言語的教導(口教),都分為這三類:善、不善與無記。。所謂的「善」,是指在佈施或受戒時,由善心驅動身體而產生的行為。。所謂的不善,是指像殺生這樣,由不善的心念驅使而產生的身體行為。。無記(中性)的法分為兩種,一種是隱沒的,另一種是不隱沒的。。所謂的「隱沒」,是指由一種帶有染污性質的無記心在驅動身體行動。。所謂不隱沒的表現,是指身體動作並非由染污或無記的心念所驅使,這就是所謂的威儀工巧。。口頭傳授的教法也應該這樣理解。。意業的情況也是一樣,分為三種:與善心相應的必然是善業;與不善心相應的稱為不善業;與被污染的無記心相應的必然是隱沒無記;與未被污染的無記心相應的則稱為不隱沒無記。。其餘的並不討論沒有傳達者的情況,而是有兩種業,也就是身體和言語上沒有教導。。這些分為兩種,即善與不善。。不是處於無記的狀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虛弱不足。。因為無記心力量微弱,所以無法產生強大的業力。。如果與其他的意識同時產生,並與該對象連續不斷,就像拿著須摩那花一樣,即使把花丟掉,依然能感覺到香味跟著。。為什麼會這樣呢?。香氣的力量是連續不斷地生起,而不是像我們將木頭或石頭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那樣。。關於那些業,已經說明完了。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道德性質對「教」(教導之行)進行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切心法或行為依其果報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強調無論是透過身體行為(身教)或言語(口教)進行的教導,其性質均不脫離此三類分類。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定義「善」的運作機制:強調行為的善惡取決於其背後的心理狀態。
    當心意識處於「善心」狀態時,進而驅動身體做出相應的行為(如佈施、受戒),此類身業即被定義為善。

    本句解析不善業的生成機制:不善的行為並非單純的肢體動作,而是由「不善心」(心法)作為主導,進而驅動「身體」(色法)產生對應的動作。
    這體現了毘曇教法中「心領身行」的因果邏輯。

    本句討論「無記」法(即非善非不善的中性法)。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無記法依其顯現或潛在的狀態,分為「隱沒」與「不隱沒」兩種,用以精確區分心法在運作時的特質。

    本句定義「隱沒」之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業果的心態;而「穢污無記」則是指雖屬無記,但與煩惱(穢污)相隨或相應的狀態。
    此處說明當此類心驅動身體行動時,稱為「隱沒」。

    本句分析「威儀工巧」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的動作是由心念驅動的。
    若動作是出於貪嗔癡等「穢污心」或無善惡之分的「無記心」,則不稱作工巧。
    真正的威儀工巧必須基於清淨、正念的心理狀態,使肢體動作自然、莊嚴且不失儀。

    本句強調口頭傳承的教法在義理邏輯上與前文所述一致,應以同樣的分析框架來理解,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口傳與文獻的一致性。

    本段論述意業(心業)的性質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業的性質取決於其相應的心法。
    善心造之為善業,不善心造之為不善業。
    而無記業則依據是否被煩惱染污,分為「隱沒」與「不隱沒」兩種,這決定了該心法在未來是否能導向聖道或仍受束縛。

    此處為毘曇論中對業相的細分分析。
    文中排除掉「無記者」(不傳達者)的討論,而將焦點放在身業與口業中「無教」(缺乏教導或指令)的兩種業態,旨在精確界定不同業力的組成與性質。

    此處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將心所(或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與不善兩類。
    善法能導向解脫與樂,不善法則導致痛苦與輪迴。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Kusala)亦非不善(Akusala)的狀態。
    此句「無無記」為否定之否定,意指該分析對象不屬於無記的範疇,即其具有明確的善或不善之屬性。

    此句為論理轉折語,在毘曇論書的分析體系中,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原因或法理依據。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說明某種狀態或結果的成因,指出其根源在於「羸劣」,即力量的不足、功能的缺失或品質的低劣。
    在《阿毘曇心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是指心力、根器或特定心法之功能的弱化,導致無法產生相應的果報或達成特定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心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無記心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態,由於缺乏強烈的善意或惡意(貪嗔癡等)驅動,其意向力(cetana)較弱,因此無法像善心或不善心那樣產生強大的業力。

    本句以「持花」比喻心識的相續狀態。
    說明心識在與對象接觸後,即便對象消失,其產生的影響或意識的相續流轉仍會持續,用以解釋心識運作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分析。
    在毘曇論的邏輯結構中,通常接續對心法或心所的因果分析。

    本句論述物質屬性(香氣)的剎那生滅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物質現象並非恆常,而是由連續生滅的「勢」組成。
    此處將香氣的動態續生,與凡夫將木石等物質視為固定、不變實體的錯誤認知(執著)進行對比,以說明物質的無常性。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標誌著前文對各種「業」的詳細分析已告一段落。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業」特指具有造作力的意圖行為(思),是導致未來果報的直接原因。

名相註解
  • 身教:以身體行為或身教範作為教導方式。
  • 口教:以言語或說法作為教導方式。
  • 善心:具有正向、無貪嗔癡特質且能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行施:佈施,指給予他人財物、法或無畏,是基本的善行。
  • 受戒:承接戒律,以規範行為,防止造惡。
  • 不善心:由貪、嗔、癡等不善心所領導的意識狀態。
  • 身:指身體的行為,在業力分析中稱為身業。
  • 隱沒:指無記法中處於潛在、不顯現的狀態。
  • 不隱沒:指無記法中處於顯現、不潛在的狀態。
  • 穢污無記:雖屬無記,但與煩惱(穢污)相應或相隨的心理狀態。
  • 穢污心:被煩惱染污的心,通常指不善心(Akusala citta)。
  • 威儀工巧:指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等肢體動作上,表現得莊嚴、自然且符合法度。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一致。
  • 穢污:指被煩惱、雜染所污染。
  • 隱沒無記:被煩惱染污的無記心,因其潛在的染污而無法直接導向聖道。
  • 不隱沒無記:未被煩惱染污的無記心,具有導向聖道的可能性。
  • 身口: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的表達。
  • 羸劣:指力量虛弱、能力不足或品質低劣。
  • 強業:指由強烈的意圖或情感驅動而產生的強大業力。
  • 須摩那華:一種極其芬芳的花,常用於佛典比喻。
  • 香勢:指香氣的物質效能或屬性。
  • 續生:指法在剎那間連續生滅,前滅後生,形成連續狀態。
  • 執:指將無常、空性的現象誤認為恆常實有的執著。

有教當知三善不善無記者,身教口教當知 三種:善、不善、無記。善者,謂行施、受戒等善心 起動身。不善者,謂殺生等不善心起動身。無 記者有二種,謂隱沒、不隱沒。隱沒者,謂穢污 無記心起動身。不隱沒者,非穢污無記心起 動身,所謂威儀工巧。口教亦如是應當知。意 業亦如是者,意業亦有三種:彼善心相應必 善,不善心相應名不善,穢污無記心相應必 隱沒無記、非穢污無記心相應名不隱沒無 記。餘不說無記者,餘有二業,謂身口無教。彼 有二種,謂善、不善。無無記。何以故?羸劣故。以 無記心羸劣,故不能起強業。若與餘識俱、與 彼事相續,如執須摩那華,雖復捨之猶見香 隨。何以故?香勢續生故,非如執木石等。已說 彼諸業。

14
白話直譯
色無記有兩種,分為隱沒與不隱沒,隱沒繫屬於色界,其餘則在二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中性的物質分為兩種:隱沒與不隱沒。隱沒的繫於物質本身,其餘的則存在於兩個界域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色無記」(中性物質)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其分為隱沒(潛在)與不隱沒(顯現)兩種。
    隱沒者與物質本質相繫,而不隱沒者則分佈於欲界與色界這兩個界域中。

名相註解
  • 色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物質法。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因無色界中無色法。
色無記二種,隱沒不隱沒,
隱沒繫在色,餘在於二界。
15
白話直譯
色無記有兩種,隱沒與不隱沒,若是色性業教,無記名稱前已說,這裡有兩種,應知為隱沒與不隱沒。所謂隱沒繫於色者,是指隱沒繫於色界梵天,不在上地。為什麼?因為那裡沒有起作之心,不是在上地或下地煩惱現前。為什麼?因為已遠離欲望。也不在欲界修道斷煩惱時能生起身口業。為什麼?因為是外門轉動的緣故。見道斷煩惱是內門運作,不能生起身口業。欲界修道斷煩惱只是斷除不善,並非由不善煩惱生起無記業。所謂餘在於二界,是指不隱沒的無記,繫屬於欲界與色界。意業如同心所說。為什麼呢?因為它有時隱沒、有時不隱沒,能遍及三界。在這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物質性的中性法(色無記)分為兩種:一種是隱沒的,一種是不隱沒的。關於物質的本性以及業的教導,前面已經提到過「無記」這個名稱,而這類法分為兩種,請知道就是隱沒與不隱沒。。那些處於隱沒狀態且被繫縛在色界的人,如果他們是隱沒者,則被繫縛在色界的梵天世界中,而非更高層的天界。。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產生造作的心念,所以煩惱不會在任何空間(無論上方或下方)顯現出來。。為什麼呢?。因為遠離了慾望。。這也不在欲界中透過修行斷除煩惱,且能產生身口業的狀態。。為什麼呢?。因為外部的感官通道在運作。。因為在見道階段,心正處於斷除煩惱的內在修行狀態,所以無法產生身體和言語的業力行為。。在欲界中,修道斷除煩惱的狀態並非是不善的,因為不善的煩惱無法產生無記業。。其餘留在欲界與色界中的眾生,若非處於無記狀態,便會被束縛在欲界與色界之中。。關於意業的解釋,就如同對心的解釋一樣。。為什麼呢?。那些法無論是潛伏或顯現,是因為遍及三界。。在這些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無記」(物質中性法)的分類。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物質法若不屬於善法或不善法,則稱為「無記」。
    此處將其進一步區分為「隱沒」與「不隱沒」,用以區分該物質法在功能、顯現或作用上的差異。

    本句分析眾生被繫縛(Samyojana)於不同境界的狀態。
    在阿毘曇的體系中,將眾生依其繫縛的層級區分,此處說明處於「隱沒」狀態的眾生,其繫縛點位於色界的梵世(較低層),而非色界中更高層的地界。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因緣、理由或邏輯分析。
    在《阿毘曇心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通常接續對心法或心所性質的詳細法義剖析。

    本句分析心所的運作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煩惱的顯現需依據「起作心」(意圖或造作)而生。
    若無此造作心,煩惱便無法在意識或空間中具體地起現。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據或詳細分析,以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推論次第。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體系中,「離欲」是指消除貪著(raga)與渴愛(tanha)的心理狀態。
    這是斷除煩惱、證得寂靜與解脫的核心條件,強調透過對法相的分析而產生的厭離心。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探討特定心法或修行狀態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修道斷煩惱且能引起身口業的狀態,並不發生在欲界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論證,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層層剖析心法之性質。

    本句說明心識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產生並非獨立,而是依賴於感官門戶(外門)與外部對象接觸而觸發運作(轉)的結果。

    本句說明在「見道」這一悟入階段,修行者之心專注於內在的斷除煩惱之行(內門行),此時心意識完全集中於法義的體悟與煩惱的截斷,因此無法同時驅動身體與言語來造作業力。
    這體現了在高度專注的定慧狀態下,心念不隨煩惱而動,故不生身口之業。

    本句討論欲界修道時,斷除煩惱的心態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業分為善、不善、無記。
    若修道斷煩惱的心是不善的,則無法產生無記業(中性業)。
    因此,修道斷煩惱的過程在性質上不能被歸類為「不善」,否則與其產生的業力結果相矛盾。

    此處分析心法在三界中的運作。
    在阿毘曇法相中,若心狀態不屬於「無記」(即非善亦非不善),則會因業力而繫縛於欲界或色界,無法超越輪迴。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意業(心業)是由心與心所(尤其是「思」cetana)所造。
    此句指出意業的性質與運作方式,可參照對「心」的定義與分析來理解,強調心與意業在體相上的緊密關聯。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現象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邏輯推導使法義更加嚴謹。

    本句說明特定法相(如業力或種子)在三界中運作的特性,無論處於潛伏(隱沒)或顯現(不隱沒)的狀態,其影響力皆遍及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此為論書之過渡語,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類或項目進行進一步的細分、分析或詳述,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邏輯導引詞。

名相註解
  • 繫:指「繫縛」(Samyojana),使眾生繫結在輪迴六道中的煩惱或執著。
  • 色界:三界之一,超越欲界,但仍具有物質(色)特徵的境界。
  • 梵世:色界中的梵天世界,通常指色界較低層的天域。
  • 上地:指色界中較高層的天界。
  • 起作心:指有意識的造作或意圖(Cetanā),是驅動心態顯現的動力。
  • 起現在前:指心理狀態或現象在意識面前具體地顯現。
  • 離欲:指遠離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愛,是解脫痛苦的必要條件。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感官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
  • 修道:指實踐解脫之途,旨在斷除煩惱、證得聖果。
  • 身口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行為(口業),是造作業力的兩種方式。
  • 外門: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外部感官的通道。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階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轉折點。
  • 內門行:指內在心法的修行或心意識的運作過程,相對於外在的行為。
  • 無記業: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業,其結果不導致善果或惡果。
  • 心:在阿毘曇中指識(vijñāna),即對對象的覺知與能知之主體。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色無記二種隱沒不隱沒者,若色性業教,無 記名前已說,此有二種,當知隱沒、不隱沒。隱 沒繫在色者,若隱沒者繫在色界梵世,非上 地。何以故?彼無起作心故,非在上地下地煩 惱起現在前。何以故?以離欲故。亦不在欲界 修道斷煩惱能起身口業。何以故?外門轉故。 見道斷煩惱內門行故,不能起身口業。欲界 修道斷煩惱但是不善,非不善煩惱能起無 記業。餘在於二界者,若不隱沒無記,繫在欲 色二界。意業如心說。何以故?彼隱沒、不隱沒 通三界故。於中:

16
白話直譯
若說教戒與無教戒,簡要分為三種:無漏戒、禪生戒、依順解脫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討論佛陀教導的戒律與非教導的戒律,簡單來說分為三類:無漏戒、禪定產生的戒,以及順應解脫的戒。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戒律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戒分為「教戒」(佛陀明確制定的律儀)與「無教戒」(修行中自然生起或依法而行的清淨)。
    其中無教戒可細分為由無漏慧產生的無漏戒、由禪定定力產生的禪生戒,以及直接導向解脫的依順解脫戒。

名相註解
  • 教戒:佛陀明確教導並制定的律儀。
  • 無教戒:非由文字教導,而是依循法性或修行境界自然生起的清淨戒行。
  • 無漏:指不帶煩惱、不漏出煩惱的清淨狀態。
  • 禪生:指由禪定(Dhyana)的定力與寂靜而產生的戒行。
  • 依順解脫戒:指能直接導向解脫、與解脫之道相契合的戒律。
若教無教戒,略說有三種,
無漏及禪生,依順解脫戒。
17
白話直譯
若說教戒與無教戒簡要有三種,無教戒也應知有三種。問:是哪些?答:無漏戒、禪生戒、依順解脫戒。無漏戒是與道同時生起的,指正語、正業、正命。禪生戒是與禪定同時生起的,指離欲或未離欲的凡夫與聖人。依順解脫戒,是指大眾和合時,向那位士夫請求而受持所得。這三種戒,涵攝一切戒律。問:如此分別教戒與無教戒已畢。哪些是與心同時生起的?哪些不是與心同時生起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簡略說明「無教戒」有三種,請知道無教戒的略說確實有三種。。問道:請問是如何的?。回答說:無漏的境界以及禪定所生的狀態,都依循著解脫戒。。無漏戒是與聖道心同時產生的,指的是正語、正業和正命。。所謂的「禪生戒」,是指在進入禪定時同時產生的戒律心。這包括了已經離欲或尚未離欲的凡夫,以及聖人。。所謂的依順解脫戒,是指僧團和合在一起,向在家眾請求並領受的戒律。。這三種戒律,涵蓋了所有的戒律。。有人問道:如此區分有教戒與無教戒,就結束了嗎?。有哪些東西是跟著心念一起產生的?。有哪些是不與心同時產生的?。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句,旨在對「無教戒」進行分類討論。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將戒律區分為佛陀親口教導的「教戒」與非由教導而存在的禁制或規範(無教戒)。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透過提問以引導出後續對阿毘曇法義的詳細解析與論證。

    本句在毘曇法義框架下,討論心法之屬性。
    指出「無漏」(無煩惱之聖境)與「禪生」(由禪定所生起之心)這兩種狀態,皆是依循並符合「解脫戒」的特質,說明高階的禪定與聖道心必須具備解脫的清淨戒律基礎。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無漏戒」並非指一般的持戒修行,而是指與聖道心(道)同時生起的清淨戒行。
    正語、正業、正命這三者構成了八正道中的「戒」學,是證悟聖果的必要組成部分。

    本句說明「禪生戒」的定義及其適用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禪生戒是指在禪定狀態下自然產生的清淨心或禁制力,不論修行者是否已完全斷除欲界煩惱,只要進入禪定,此戒便隨之而生。

    解脫戒(Vimukti-śīla)不同於一般的通用律儀,是指修行者為了達到特定的解脫目標,而向導師或僧團請求而設定的特殊戒律。
    本句強調其受戒的條件在於僧團的和合,以及透過主動啟請而獲得。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繁雜的戒律歸納為三大類。
    只要能持守這三種核心戒律,便能涵蓋所有細節的戒條,達到防護心念、斷除惡業的目的。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戒律性質的細分討論。
    在法相分析中,將戒分為「有教」與「無教」兩類:前者指由佛陀或導師明確教導、制定的戒律;後者指不依賴外部教導而自然存在、或普遍適用的道德自律。
    句末之「竟」字,標誌著該項分析討論的完結。

    此句探討心(Citta)與心所(Caitta)的共時性。
    在毘曇學體系中,心在生起時絕非單獨存在,必然伴隨有對應的心所(心理因素),兩者同時生起、同時滅去,共同構成一個心念的運作。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旨在探討心(citta)與心所(caitta)的共生關係。
    根據心法分析,心所必須與心同時生起,此處則在詢問是否存在不與心共生的法,以釐清心法與非心法的界限。

    此處為對前文疑問的正式回答之開端,體現了論書以問答形式展開法義討論的特點。

名相註解
  • 解脫戒:指與解脫相應的清淨戒律,或指解脫狀態本身所具備的自律性。
  • 無漏戒:不漏染的戒行,指與聖道心俱生的清淨戒,能斷除煩惱。
  • 道:指聖道心,即通往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道)。
  • 正語、正業、正命:八正道中的三項,分別指正確的言語、正確的行為與正確的謀生方式。
  • 禪生戒:在禪定狀態中與禪心同時產生的戒律或清淨心。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聖人: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聖果的修行者。
  • 士夫:指在家眾。
  • 和合:指僧團成員心意一致,沒有爭端。
  • 戒:指戒律或戒行,旨在防止惡行、調伏心身,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 攝:指攝受、涵蓋或歸納,將多項內容統攝於一個總綱之中。
  • 有教戒:由導師或佛陀教導而建立的戒律。
  • 分別:在毘曇學中指對法相的分析、區分與辨析。
  • 俱生: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不分先後,特指心所與心的共時關係。

若教無教戒略說有三種者,無教戒略說當 知有三種。問曰:云何?答曰:無漏及禪生依順 解脫戒。無漏戒者與道俱生,謂正語、正業、正 命。禪生戒者與禪俱生,謂離欲不離欲凡夫 及聖人。依順解脫戒者,謂眾聚和合,於彼士 夫邊啟請受得。此三種戒,攝一切戒。問曰: 如是分別有教無教戒竟。何者與心俱生?何 者不與心俱生?答曰:

18
白話直譯
無教戒在欲界,教戒依於二有,應知不是與心同時生起,其他則是與心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中沒有這種教法,該教法依止於色界與無色界這二有。應當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心隨法,而是指其餘的心隨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特定心法(教)的分佈與性質。
    指出該法不在欲界出現,而僅存在於色界與無色界(二有)中。
    同時在名相上區分,說明其不屬於一般的心隨法(心俱),而應歸類為「餘心俱」的範疇。

名相註解
  • 二有:指色有(色界)與無色有(無色界)。
  • 心俱:心隨法(caitta),指與心(citta)同時生起、共用對象的心理因素。
  • 餘心俱:在特定分類中,除基本心隨法之外的其他心隨法。
無教在欲界,教依於二有,
當知非心俱,謂餘心俱說。
19
白話直譯
欲界的無教戒,無論是否屬於依順解脫戒,這些都不是與心同時生起的,不會隨心轉變。問:為什麼不隨心轉變?答:因為受戒之後,不善與無記心也會隨之生起,所以不會隨善、不善、無記心轉變。為什麼?因為無心時也會隨之轉變。教戒在欲界與色界都不隨心轉變。為什麼?因為屬於身體,且還有其他心的存在。所謂其他與心同時生起的,是指禪生戒與無漏戒,這兩種會隨心轉變。為什麼?因為不同的心不會隨之轉變。由於這兩種戒是依心力而生,常隨心而作,順應其義。這兩種戒,過去時是過去成就,未來時是未來成就,現在時是現在成就。已經說明業的差別,現在要說業成就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不論是否受教,或是否被解脫戒所攝受,所有非心靈的法,都不會隨著心念的轉變而轉動。。有人問:為什麼它不會隨著心的變化而轉移?。回答說:受戒之後,不善心和無記心也會隨之產生,因此受戒的狀態並不只在善心起作用時才存在,在不善心和無記心運作時也會隨之存在。。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恆常的心,所以依然隨緣運轉。。所謂的「教」,是指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不再隨心念的轉動而改變。。為什麼呢?。因為依附於身體,所以其餘的心識也隨之存在。。這裡提到的「與其他心意識同時存在」的因素,是指禪定和無漏的戒律,這兩種心所會隨著心意識的狀態而轉變。。為什麼呢?。因為不同的心念不會隨著(前一個心念的)運作而轉變。。藉由那個心的力量產生了兩種心所,它們總是隨著心的運作而運作,因為其性質就是隨順心的。。這兩種法,過去的在過去成就,未來的在未來成就,現在的在現在成就。。關於業的各種分類已經說明過了,現在要說明業是如何成就並產生結果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中非心法(物質法)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心所必須隨心轉(與心王同步生滅),但色法(非心)不具此特性。
    無論個體是否修行或持戒,其物質組成之本質不隨心念的瞬間生滅而同步轉變。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心法(citta)及其隨法(caittas)之間的運作關係,分析特定心態或法在面對對象時,是否具有隨心念遷轉而變動的特性。

    本句討論受戒後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曇法義中,受戒後的身分狀態(戒體)並不僅僅與善心相應,即使在產生不善心或無記心時,該狀態依然存在。
    這說明瞭受戒之身分與具體心意識類別的相應並非排他性的。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根據或邏輯推導的詳細解釋。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的論著中,常用此問答形式來嚴謹地釐清名相的定義與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心識的無我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心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無心),而是一系列剎那生滅的心法,這些心法依據因緣而連續運作(隨轉)。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教」的境界,指修行者達到一種心境,使欲界與色界的現象不再隨心念的波動而轉動,體現了對低層次境界的超越與心念的安定。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詢問語句,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解釋。
    在阿毘曇論述的邏輯體系中,通常用於開啟對特定法相或因果關係的詳細分析。

    本句論述心識與色身(物質身體)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的生起需依據根器(色身),因此當心識屬於身體時,相關的餘心(伴隨的心識狀態)亦會隨之存在。

    本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探討哪些心所能與不同類型的心(心王)共同產生。
    這裡明確指出「禪」與「無漏戒」屬於隨心而轉的因素,說明其依附於心王而存在,並隨心的性質(如善、無記、漏、無漏)而運作。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解釋,體現了阿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導風格。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運作的分析。
    說明當心念轉換為「異心」(不同的心狀態)時,其運作方式(轉)不再隨之前的心念而轉動,藉此區分心念的獨立性與相續的差異。

    本句論述心與心所(心理因素)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心的力量而生起,且其運作方向與性質必須隨順主導的心,體現了心法運作的依他起性。

    此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特定兩種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存在狀態。
    所謂「成就」是指法在特定時分中的生起、成立或具足其相,說明這兩種法隨時間的推移而分別在對應的時分中成立。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句。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業力通常分為「業的種類(差別)」與「業的成就(果報之成熟機制)」。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點從分類轉向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非心:指除心王以外的法,在此主要指色法(物質法)。
  • 隨心轉:指心所法與心王同步生起、同處、同滅的特性。
  • 轉:指心念的遷轉、變化或狀態的轉換。
  • 隨轉:指心所隨心王而生起並共同運作。
  • 無心:指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心或自我。
  • 欲色二界:指欲界(Kāma-dhātu)與色界(Rūpa-dhātu),為三界中的前二界。
  • 不隨心轉:指心不再受習氣或慾望牽引,使對境界的認知不再隨心念波動而變動。
  • 屬身:指心識依託於色身(物質身體)而生起。
  • 餘心:指除主導心識外,隨之而生的其他心所或心識狀態。
  • 禪:指禪定心所,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異心:指與前一念或特定狀態不同的心念。
  • 心力:指心意識產生心理活動的能量或功能。
  • 隨順:指心所與心同時生起、同時滅盡,且對象相同,完全依循心的運作。
  • 成就:在毘曇術語中,指法相的成立、生起或圓滿。
  • 業差別:對業力的種類、性質、功能等進行的區分與分類。
  • 業成就:業力成熟並產生相應果報的過程或狀態。

欲界無教若順解脫戒所攝及不攝,彼一切 非心俱,不隨心轉義。問曰:何故不隨心轉?答 曰:彼受戒已,不善無記心亦隨生故,不與善 不善無記心隨轉。何以故?無心亦隨轉故。教 者,欲色二界不隨心轉。何以故?屬身故,餘 心亦有故。謂餘心俱說者,餘謂禪無漏戒,彼 二種隨心轉。何以故?異心不隨轉故。以彼心 力生二種,彼常隨心作,隨順義故。彼二種,過 去過去成就,未來未來成就,現在現在成就。 已說業差別,若業成就今當說。

20
白話直譯
無漏戒律儀,見到實相就能成就;若因禪定而生,則得禪戒;持戒者生於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漏的戒律儀軌,在見到真實理則能成就。若能獲得禪定,則生於禪界;若僅能持戒,則生於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層次與投生處的關係。
    無漏戒是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必須透過見道(見實)方能圓滿成就。
    後兩句對比了禪定與持戒的不同果報:得禪定者可脫離欲界而生於色界(禪界),而僅持世間戒者則仍生於欲界。

名相註解
  • 無漏戒律儀: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戒律。
  • 見實:指見道,即直接體悟四聖諦或法之實相。
無漏戒律儀,見實則成就,
禪生若得禪,持戒生欲界。
21
白話直譯
無漏戒律儀見到實相就能成就,指的是從最初的苦法忍以及一切聖人所成就的無漏戒,這種戒存在於六地:未來、中間、根本四禪,這些色界地也屬於無漏。那些尚未離欲者,見諦時成就未來地的戒。若已離欲,有學者極少能成就三地,有的能成就六地,一切阿羅漢都能成就六地。若因禪定而生,則只成就禪戒,不能成就其他戒。這種戒存在於九地,即禪近地、中間、四禪。無論是凡夫還是聖人,只要得諸地,便能成就該地的戒。持戒而生於欲界者,若受戒,便成就順解脫戒。這種戒是欲界眾生所能獲得,其他趣不能受持。已經簡要說明成就的差別。隨著成就過去、未來、現在的戒,現在要說有三種人:住戒人、住非戒人、住非戒非非戒人。住戒人也有三種,因為戒有三種。這三種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因為見到真實法而成就「無漏戒律」的人,是指從初級的苦法忍階段開始的所有聖者。這種戒律存在於六個層次中,包括未來禪、中間禪以及根本四禪,這些色界中的禪定狀態同樣是沒有漏染的。。他尚未脫離慾念,但因見到真理,而成就了能導向未來果位的戒行。。若能遠離慾望,還在修行中的人很少能達到第三禪定,有些人能達到第六禪定;而所有的阿羅漢都能達到第六禪定。。修行禪定的人如果能獲得禪定,就成就了禪定之戒,而沒有其他的結果。。這種戒律存在於九種定境之中,也就是禪近地、中間地以及四種禪定。。無論一個人達到了哪個修行階段,不管是凡夫還是聖人,都能成就該階段相應的戒律。。在欲界中持戒的人,如果受戒,就能成就與解脫相順應的戒行。。這項戒律是欲界的人類所能獲得的,其他趣道的眾生無法獲得。。關於成就的差異,已經簡略地說明過了。。根據過去、現在、未來對戒律的成就情況,現在來說明三類人:一是持戒的人,二是不持戒的人,三是既不持戒也不是不持戒的人。。持守戒律的人分為三類,這是因為戒律本身分為三種。。關於剛才提到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無漏戒」的成就條件與其所處的心法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聖者在證悟實相(見實)後,其戒律不再受煩惱漏染。
    文中將此無漏戒與色界四禪(以及特定的中間狀態)相聯繫,說明聖者在禪定中亦能保持無漏的戒律儀軌。

    本句描述初果聖者(須陀洹)的狀態。
    雖尚未完全斷除欲界之慾,但因已親證四聖諦,故在法義上已確定能於未來進階至更高果位,此種保障稱為「成就未來地戒」。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離欲後,依其證悟程度而有不同的禪定成就。
    有學者(未達阿羅漢者)能成就高階禪定者較少;而阿羅漢因已斷除一切煩惱,皆能成就至第六地(禪定)的境界。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禪定之成就與其對應的戒律(禪戒)具有同步性。
    當修行者進入禪定狀態時,其心意識的清淨與安定即是禪戒的體現,此種成就專指禪戒而非其他類別的戒律。

    本句說明特定戒法(作為心所)所能運作的定境範圍。
    在毘曇學的定境分析中,此處指該戒法遍在於從初步的禪近地、中間地,直到深層的四禪等九種定境層次之中。

    本句說明戒律的成就與修行階位(地)相應。
    在毘曇法義中,戒不僅是外在的規範,更是與心所、證悟境界相結合的內在品質。
    無論修行者處於凡夫位或聖位,其成就的戒行水準皆由其所處的修行階段決定。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持戒的修行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順解脫戒」是指其戒行與解脫的目標相一致,能為最終的解脫提供基礎,而非僅是形式上的禁斷。

    本句說明特定戒律的適用對象。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戒律或修行法門僅限於欲界人類受持,因為其他趣道(如三惡道或色界、無色界)的生存狀態與心法不適用此類戒律。

    此句為段落總結,表示前文已將法之「成就」(即法如何成立、圓滿或達成的機制)的不同類別與區別簡要說明完畢,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本句依據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戒律的成就狀態,將人分為三類。
    這是在毘曇分析框架下,對持戒狀態的細分,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戒律實踐與心法狀態。

    本句說明持戒者的分類與戒律種類之間存在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體系中,對戒律(śīla)的性質或層次進行分類,進而推導出相應的持戒者類別。

    「彼者」在毘曇論書中為常見的承接指稱詞,用於將討論焦點回溯至前文剛提到的特定法相、類別或定義,以便隨後展開詳細的分析或說明。

名相註解
  • 苦法忍:聖者對苦、空等法能忍受並如實觀察的階段,通常指初果聖者之見道位。
  • 色地:色界四禪之處,此處指聖者在色界禪定中成就的無漏狀態。
  • 四禪: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見諦:指親證四聖諦,是進入聖道(須陀洹)的標誌。
  • 未來地戒:指能確保修行者在未來能達到更高果位(地)的戒律或法義保障。
  • 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究竟解脫的聖者。
  • 地:在此毘曇語境中指禪定或定境的層次(dhyāna/bhūmi)。
  • 禪戒:指在禪定狀態中所具足的清淨戒律或定中戒。
  • 禪近地:指接近禪定但尚未進入正式禪定的狀態(Upacara-samadhi)。
  • 中間:指禪近地與初禪之間的過渡狀態。
  • 諸地:修行者證悟過程中的不同階位(bhūmi)。
  • 彼地戒:與特定修行階位相應的戒律品質或戒行。
  • 順解脫戒:指與解脫之道相順應、能導向解脫的戒律修行。
  • 欲界人:處於欲界(Kāmadhātu)的人類,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層級。
  • 餘趣:除人類以外的其他生命去向(趣),包括地獄、餓鬼、畜生、天道等。
  • 差別:指對法相、性質或類別進行的分析與區分。
  • 住戒人:指安住於戒律、實踐戒行的人。
  • 住非戒人:指不持戒或違背戒律的人。
  • 住非戒非非戒人:指處於既非持戒亦非不持戒之中間或特殊狀態的人。
  • 住戒:指持守戒律、安住於戒律之中。

無漏戒律儀見實則成就者,謂從初苦法忍 及一切聖人成就無漏戒,是戒在於六地:未 來、中間、根本四禪,此色地亦無漏。彼未離欲, 見諦成就未來地戒。若離欲,一切有學極少 成就三地,或有六地,一切阿羅漢成就六地。 禪生若得禪者,成就禪戒非餘。是戒在九 地,謂禪近地、中間、四禪。若人若得諸地、若 凡夫若聖人,是得成就彼地戒。持戒生欲界 者,若受戒者,彼成就順解脫戒。是戒欲界人 得,非餘趣受。已略說成就差別。隨成就過去 未來現在戒,今當說有三種人,謂住戒人、住 非戒人、住非戒非非戒人。住戒人者亦有三 種,以戒有三種故。彼者:

22
白話直譯
若住解脫戒,沒有教戒現前,應知常常成就,或完全成為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處於解脫戒的狀態,現在就不再需要教導,因為應知已恆常成就,或修行過程已全部成為過去。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證悟解脫後的狀態。
    當修行者住於由解脫而來的清淨戒行(解脫戒)時,不再需要現前的教導,因為其果位已恆常成就,或之前的修行路徑已全部圓滿。

名相註解
  • 恆成就:指證得果位後恆常不退的狀態。
若住解脫戒,彼無教現在,
當知恒成就,或盡成過去。
23
白話直譯
若住解脫戒而沒有教戒現前,應知常常成就,若住順解脫戒,這人從最初剎那受無教戒,現在一切時都成就現在的無教戒,持續不斷直到生命終結。為什麼?因為有一定的期限。或完全成為過去者,有的住順解脫戒,成就過去的無教戒,指的是已滅但未捨。捨戒有五種因緣,後面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處在解脫戒的狀態中,應知道其「不需要進一步訓練」的境界在當下是恆常成就的。而如果處在順應解脫戒的狀態中,那個人從受持無教戒的第一剎那起,在現在的所有時間裡都成就了這種無教的境界,並一直連續不斷直到生命結束。。為什麼呢?。因為需要讓劃分的標準或時間保持一致。。有些已經完全消失在過去,有些則處於符合解脫的戒律中,達成了過去那種無需教導而自然具備的戒律,也就是指已經滅盡且不再生起的狀態。。產生「捨」的心態有五種因緣,之後會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解脫戒(vimukti-śīla)與「無教」(a-śikṣā)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教」是指由於已證得解脫,不再需要透過外在的教誡或訓練(śikṣā)來維持戒律,因為解脫本身即是最高且自然的戒。
    文中區分了直接「住」在解脫戒與「順」解脫戒兩種狀態,說明前者即時成就,後者則從受戒起恆常相續。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由或邏輯根據,以建立嚴謹的論證體系。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為了確保對心法、時間界定或類別劃分的精確性,必須要求其標準(分齊)是一致且統一的,以避免在分析法義時產生偏差或混亂。

    本段分析心法或煩惱的滅盡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單純的消失(成過去)與透過修行而達到的自然清淨(無教戒)。
    「已滅不捨」強調的是一種不可逆的滅盡狀態,即煩惱一旦滅除,便不再生起。

    本句說明產生「捨」這一心所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心所的生起皆有其特定的因緣,此處預告將詳細論述捨心的五種生起因緣。

名相註解
  • 分齊:指劃分標準的統一、一致或等量分佈。
  • 已滅不捨:指煩惱或心法已經滅盡,且不再生起,處於永恆的寂滅狀態。
  • 捨:指捨心或捨受,是一種不偏不倚、中立且平靜的心態。

若住解脫戒彼無教現在當知恒成就者,若 住順解脫戒,彼人從初剎那受無教戒,現在 一切時成就彼現在無教,常次第相續乃至 命未盡。何以故?要期分齊故。或盡成過去者, 或有住順解脫戒,成就過去無教戒,謂已滅 不捨。捨事有五因緣,後當說。

24
白話直譯
若有人作教戒,於中世成就,當教戒終止而未捨時,應知成為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有在教法中實踐並於現在時完成,當該行終結而未脫離時,應知其已成過去。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時間的轉換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判定一個法(或行為)從「現在」轉為「過去」的標準,在於其功能的終結(盡)與狀態的殘留(不捨),藉此說明時間界限的判定準則。

名相註解
  • 中世:指現在時,位於過去與未來之間。
  • 盡:指法之功能的終結或行為的完成。
  • 不捨:指行為雖終結,但其影響或狀態尚未完全消散。
若有作於教,成就於中世,
彼盡而不捨,當知成過去。
25
白話直譯
若有人作教戒於中世成就,中世即是現在。若有人以身語作教,求受戒時,便成就現在的教戒。當教戒終止而未捨時,應知成為過去,終止即是過去的意思。當教戒終止時若未捨,便成就過去的教戒。這捨戒的因緣如前所說。簡要來說,最初受教戒時,成就現在的教戒和無教戒。之後直到教戒未終止的未來,成就過去、現在的教戒和無教戒。當教戒終止後若未捨,便成就過去、現在的無教戒。此時只成就過去的教戒,不再成就現在的教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有行為在教法定義中成立且於中世成就,則中世稱為現在。。如果一個人透過身體和言語請求受戒,就建立了目前的教戒。。當那個狀態結束但尚未被捨棄時,就知道它已經變成過去了;這裡的「盡」就是指「過去」的意思。。當該教法結束時,若不捨棄,便會成就過去的教戒。。這種捨心的產生原因與條件,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簡單來說,在初唸的訓練階段,就成就了現在的訓練狀態以及無需訓練的狀態。。在那之後直到未來教法滅盡為止,涵蓋了過去、現在有教法以及沒有教法的時期。。這項教法講完之後,如果還不捨棄對它的執著,就會導致過去與現在都沒有真正的教法。。他們僅僅達到了過去教法的成就,而沒有達到現在教法的成就。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現在」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時間被劃分為三世。
    當一個法(行為或心態)在教法定義的框架下,且在中間時段(中世)中成立(成就)時,該時段即被定義為「現在」。

    本句說明受戒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受戒需透過身(如禮拜、跪拜)與口(如誦請戒項)的具體行為來表達請求,當此請求與授戒程序完成時,受戒者即在當下建立了對教法戒律的承諾與約束。

    本句探討法(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轉換。
    在毘曇分析中,一個剎那的法在功能耗盡(盡)之時,即被定義為進入「過去」狀態。
    此處旨在精確界定「過去」之義。

    本句說明在修行次第中,當某階段的方便教法已完成其目的(盡)時,若修行者仍執著不捨,則會停留在過去的教戒層次,而無法進階至更高層次的法義體悟。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各種心所(如捨受)的生起皆有其特定的因緣。
    此句指出關於「捨」這一心所的因緣分析,與前文討論其他心所的邏輯一致,故不再重複詳述。

    本句分析心法在初念(第一個瞬間)時的運作,說明在初次受教或訓練的瞬間,便同時決定或成就了當下的訓練狀態(教)以及無需訓練的自然狀態(無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念生滅與條件成就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分析教法(佛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狀態。
    在三世的長河中,並非時刻都有佛法存在,而是分為有佛出世、正法流傳的「教」期,以及佛法不現世或尚未出世的「無教」期。
    此處旨在說明教法在時間軸上的成就與交替。

    本句強調教法作為工具的暫時性。
    在毘曇分析中,教法是引導修行者的手段,一旦教法的功能已盡(盡已),若修行者仍執著於教法之名相而不捨離,則會遮蔽真理,使其處於一種雖有教法卻無法契入實相的狀態,實則與「無教」無異。

    此句旨在區分教法之層次。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過去教」指基礎的經藏教理,「現在教」則指更為精微、系統化的論藏(阿毘曇)分析。
    說明該對象雖有基礎教理的成就,但尚未契入深層的法相分析。

名相註解
  • 現在:指心法或行為正在運作、尚未消逝且非未來之狀態。
  • 過去:在毘曇法相中,指已經消滅、不再現前的剎那法。
  • 初念:指心路過程或意識生起的第一個瞬間。
  • 教未盡未來:指未來中佛法尚未完全消失的時期。
  • 過去教:指較早期的基礎教法,通常指經藏(Sutra)的內容。
  • 現在教:指當前更為精細、系統化的教法,在此語境中指論藏(Abhidharma)的分析。

若有作於教成就於中世者,中世名現在。若 人作身口教求受戒時,成就現在教戒。彼盡 而不捨當知成過去者,盡者過去義。彼教盡 時若不捨者,成就過去教戒。此捨因緣如前 說。略說如是初念教時,成就現在教及無教。 彼後乃至教未盡未來,成就過去現在教及 無教。此教盡已若不捨者,成就過去現在無 教。彼但成就於過去教,非現在教。

26
白話直譯
若獲得禪定而無教導,成就滅盡未來,\n其中若進入正受,教導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需要教導就能獲得禪定,並成就斷除未來輪迴之果;在過程中若進入正確的定境,其教導方式就與前文所述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獲得禪定時,無論是有師教導或自悟(無教),只要能成就斷除未來輪迴的果位,且在過程中進入正確的定境(正受),其修行的法義與指導原則皆與前文所述一致。
    強調的是定境的性質與解脫結果是核心,而非僅依賴於外部教導。

名相註解
  • 滅未來:指透過定力斷除煩惱,使未來不再受生於輪迴。
  • 正受:正確的定境或三昧,指符合解脫道、不偏離正見的禪定狀態。
若得禪無教,成就滅未來,
中若入正受,教亦如前說。
27
白話直譯
若獲得禪定而無教導成就滅盡未來者,若獲得禪定者,則成就過去與未來的禪戒。如同成就禪定,這個人即使沒有教導雖然必定滅盡,但因為禪定的力量,最初也是如此,他能成就過去。如禪定第二,\n念等三世成就,乃至未生起禪定,若已生起而不捨離,則成就過去與未來的無漏戒。因為與禪定相同,所以此處不再說明。既然已說明禪戒,也就說明了那部分。為什麼呢?若有見諦教導者,這個人必定能得禪戒,所以說明禪戒即是說明那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透過禪定在無需教導下成就滅除未來苦果,那麼獲得禪定的人,便能成就涵蓋過去與未來的禪定戒律。。就像達到禪定一樣,這樣的人即使沒有教導,也確定能達到寂滅。憑藉著禪定的力量,他最初能以這種方式跨越生死。。就像在關於禪定的第二部分所說的,如果正念等心所能在三世中成就,即使禪定尚未產生,只要能保持不捨棄的心,就能成就過去與未來無漏的戒律。。因為這與禪定是一樣的,所以這裡就不再重複說明。。既然已經說明瞭禪定與戒律,關於那些內容也已經說過了。。為什麼呢?。如果有學習見諦的人,他一定能獲得禪定與戒律,所以提到禪戒,就是在指這樣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禪定(Dhyāna)與解脫及戒律的內在關聯。
    在毘曇法義中,深層的禪定能直接對治煩惱。
    若能透過禪定成就「滅未來」(指斷除未來輪迴之因或滅除未來苦果),則此定力本身即構成一種超越形式的「禪戒」,使心靈在時間維度上(過去、未來)保持清淨,不再造作惡業。

    本句闡述禪定在解脫路徑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毘曇體系中,深層的禪定能使心專一且寂靜,即便缺乏外在導師的指引,只要成就禪定,便能產生足以導向涅槃(滅)的力量。
    這裡的「得過去」是指利用定力跨越輪迴,趨向解脫。

    本句討論無漏戒(聖戒)的成就條件。
    在阿毘曇體系中,戒律的成就不僅在於形式的受持,更在於心所(如念)的穩定與不捨。
    即使尚未進入正式的禪定狀態,若能維持正念且不捨棄修行,即可在時間維度上成就無漏的戒行。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心法時的嚴謹與簡練。
    在對心所或心狀態進行分類時,若某項特質與「禪(定)」的定義完全一致,為了避免冗餘,便不再單獨論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確認前文已對「禪」(禪定)與「戒」(戒律)這兩項修行要項完成說明。
    在毘曇法義中,戒與禪是止觀修行、斷除煩惱的基礎與手段。

    此為佛教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據或詳細分析,以符合邏輯推演的論證結構。

    本句闡述見諦(證悟真理)與禪定、戒律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法義中,對真理的領悟並非孤立,而是與修行上的禪定與戒律相輔相成,得見諦者必然具足禪戒之功德。

名相註解
  • 成就禪:指達到禪定狀態,使心專一且寂靜。
  • 決定滅:指確定地達到涅槃或心意識的寂滅狀態。
  • 禪力:禪定所產生的精神力量與定力。
  • 得過去:指跨越生死輪迴,到達解脫的彼岸。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念:正念,指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失。

若得禪無教成就滅未來者,若得禪者成就 過去未來禪戒。如成就禪,彼人無教雖決定 滅,由彼禪力故初如是彼得過去。如禪第二 念等三世成就乃至未起禪,若起不捨,成就 過去未來無漏戒。與禪同故,此中不說。既說 禪戒,亦說彼已。何以故?若有見諦教者,彼人 決定得於禪戒,故說禪戒即是說彼。

28
白話直譯
若造作不善業,住於戒而成就二者,\n與煩惱纏繫同時存在,應知這些都會徹底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造了不善的業,但能持守戒律並成就那兩種境界,那麼所有共有的煩惱束縛,就應該知道全部都消除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消除煩惱的次第。
    即便過去造過不善業,若能透過持戒並成就特定的修行階段(如見道與修道),則能將所有眾生共有的煩惱(共煩惱)徹底根除。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中關於業力與斷煩惱之因果關係的分析。

名相註解
  • 不善業:導致痛苦、不吉祥的行為,與善業相對。
  • 共煩惱:所有凡夫共同具有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若作不善業,住戒成就二,
共煩惱纏俱,當知彼盡盡。
29
白話直譯
若造作不善業而住於戒成就二者,若有人住於順解脫戒,或住於禪戒,他未見諦理,當作不善增上纏時,\n不善無教便生起,這時他成就不善教及無教。問:誰住於禪戒而造作不善?答:若尚未離欲,依未來禪定而造作不善。問:何時成就無教?答:與煩惱纏繫同時存在時。這個人只要還未捨離不善纏,應知這些都會徹底滅盡。若捨離那些纏繫,則教與無教也一併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既造不善業又持戒,或者他持著順解脫戒或禪戒,但尚未見到真理,在受到強大的不善煩惱束縛而造業時,會生起不善且未經訓練的心法,此時便陷入了不善的習氣與缺乏訓練的狀態。。有人問:為什麼處於禪定且持戒的人,還會做出不善的行為?。回答說:如果還沒有斷除慾望,依據未來的禪定狀態,仍能做出不善的行為。。有人問道:什麼時候能達到不需要教導的圓滿境界?。回答說:與共同的煩惱束縛共存。。這個人如果還沒捨棄不善的束縛,就知道他還沒達到完全斷盡煩惱的境界。。如果捨棄了那些束縛,那麼對於有教法或無教法的執著也會隨之捨棄。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持戒與不善業的共存及其後果。
    在毘曇義理中,即使持有順解脫戒或禪戒,若未證悟真理(不見諦),在強大的主導性煩惱(增上纏)影響下,仍會造不善業。
    此時,原本的戒律無法阻止不善法的生起,反而使修行者在造業過程中形成了不善的慣習(不善教)或處於缺乏正向訓練的狀態(無教)。

    本句在阿毘曇語境下,旨在辨析禪定與戒律是否能完全杜絕不善心的生起,探討定力與煩惱斷除(如隨眠)之間的層次關係。

    本句說明禪定(定力)與斷除煩惱(慧力)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獲得禪定並不等同於完全斷除煩惱。
    若尚未達到「離欲」的聖者境界(如不還果),即便具備禪定能力,仍可能在非禪定狀態或依據特定條件下產生不善心,從而造作不善業。

    此句探詢修行者在何種階段能達到不再依賴外在教導的覺悟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通常指向從修行道進入果位,直接現量證悟真理,不再需要文字或導師指引的境界。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與心所(Mental Factors)的細緻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所與心同時生起。
    此處說明特定的心狀態是與「共煩惱」這類束縛眾生的心所共同產生的,強調其不善的共時性質。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未能捨棄不善的煩惱束縛(纏),則無法證得煩惱完全斷盡(盡)的涅槃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斷除煩惱與證得寂靜之果的必然因果關係,未除纏縛則不能稱之為「盡」。

    本句闡述解脫之境。
    當修行者除盡束縛心靈的煩惱(纏)後,便能超越對「教法」與「無教法」的二元對立執著,不再依賴名相而進入實相。

名相註解
  • 諦:真理,在此指對四聖諦等實相的證悟。
  • 增上纏:主導性的束縛或煩惱,能強烈影響心念而導致造業。
  • 不善教:指因反覆造不善業而形成的錯誤習氣或負面訓練。
  • 住禪戒:處於禪定狀態並持守戒律。
  • 纏: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眾生,使其陷入輪迴而無法解脫的狀態。
  • 不善纏:指導致輪迴、束縛心靈的不善煩惱(Samyojana)。
  • 盡盡:指煩惱的完全斷盡,即達到涅槃或阿羅漢的寂滅狀態。

若作不善業住戒成就二者,若人住順解脫 戒、若住禪戒,彼不見諦,作於不善增上纏時, 不善無教便起,彼人爾時成就不善教及無 教。問曰:何者住禪戒作不善耶?答曰:若未離 欲,依未來禪得作不善。問曰:幾時成就無教 耶?答曰:共煩惱纏俱。是人乃至未捨於不善 纏,當知彼盡盡。若捨彼纏,彼教無教亦捨。

30
白話直譯
若住於非戒之處,於無教成就中,\n應知不愛果,或也徹底滅盡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處在不守戒律的狀態,且沒有完成教法的修行成就,應知道其對果位沒有渴求,或者已經將過去的業力消盡。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描述缺乏戒律基礎且未得教法成就者的心態與狀態。
    在這種條件下,修行者會表現出對聖果缺乏追求(不愛果),或是處於一種過去業力已盡但尚未建立新正道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非戒處:指不持戒或缺乏戒律規範的環境與心境狀態。
  • 教成就:指透過修行完成佛法教導中的階段性成就(如四向四果)。
  • 愛果:對修行最終目標(如聖果、涅槃)的渴求或追求。
若住非戒處,無教成就中,
當知不愛果,或復盡過去。
31
白話直譯
若住於非戒之處,於無教成就中,應知不愛果者,所謂住於非戒者,就是屠羊、殺雞、殺豬、捕魚、捕鳥等,這些人在一切時中都成就現在的不善無教。這個人在最初發起作業的剎那,就對一切眾生成就不善戒所攝的無教。若人在最初殺生時,就得殺生所攝的無教。之後隨著所殺的眾生,又得殺生所攝的無教。因為非律儀所攝的戒已先得過,所以不會再重複獲得。或也徹底滅盡過去者,\n從第二念起,殺生及非律儀所攝的無教,成就過去與現在,乃至未捨離剎那間滅盡過去者,稱為徹底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生活在不守戒律的環境中,且在缺乏正法教導的情況下行事,可知其並不在意行為的果報。所謂不守戒律的人,例如屠宰羊雞豬或捕魚捕鳥的人,這樣的人在任何時候,都在造現在的不善且缺乏教導的業。。這個人在剛開始產生業力動作的那一瞬間,就把所有眾生所造的不善行為,全部歸類在「沒有教導」的範疇之中。。如果一個人第一次殺生,就會被殺生的業力所牽引,處於沒有佛法教導的狀態。。之後會隨著殺生的業力,再次陷入被殺害的狀態,且無法接觸到佛法教導。。對於不具律儀的人,因為先前已經獲得過攝戒,所以不會再次獲得。。或者是指消除過去業障的情況:從第二個念頭起,除掉殺生與不律儀的行為,涵蓋無教之類,圓滿過去與現在,直到每一個剎那都徹底消除過去的業,這就稱為「盡」。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環境(非戒處)與心態(不愛果)對業力成就的影響。
    在阿毘曇法義中,缺乏正法教導(無教)且不畏果報的人,容易在日常生活中持續造作不善業。
    屠宰與捕獵被視為典型的破戒行為,使心識處於持續的不善狀態。

    本句分析業力發起的瞬間及其對眾生不善行為的涵攝。
    在阿毘曇法義中,強調心念轉移的極短時間(剎那)。
    此處描述在特定心念發起時,將眾生因缺乏正法教導而造的不善業(不善戒),在意識中予以歸類(攝),以分析其成因。

    本句分析業力的攝受過程。
    在阿毘曇體系中,殺生行為一旦發生,即會產生相應的業力,使造業者被該業力所攝受;而「無教」強調在缺乏正法教導的情況下,個體在造業時缺乏覺察與制約,使其完全受業力驅使。

    本句說明殺生業的果報。
    殺生者不僅會承受被殺的痛苦(等量果報),且因業力牽引,容易墮入無法聞法、缺乏正法教導的環境(無教),導致難以脫離輪迴。

    本句討論律儀(持守戒律的狀態)的獲得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律儀是指對戒律的承接與持守。
    此處說明若先前已經獲得了攝戒的狀態,則不會在同一層次上重複獲得,強調律儀狀態在特定條件下的單次性或既定性。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心念生滅與業力消除的過程。
    說明透過斷除殺生與非律儀之不善法,使心識在過去與現在的連續剎那中達到清淨,最終徹底滅盡過去之業因。

名相註解
  • 作業剎那:指造作業力之極短時間單位。
  • 不善戒:指違背正法、造作不善之行為或戒律之缺失。
  • 殺生所攝:被殺生這一種業力所涵蓋、牽引或支配。
  • 律儀:指持守戒律的儀軌或狀態,在毘曇中常指對戒律的承接與規範。
  • 攝戒:指接納並持守戒律的行為或心法。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念的生滅。

若住非戒處無教成就中當知不愛果者,住 非戒者,所謂屠羊殺雞殺猪捕魚捕鳥等,是 人於一切時成就現在不善無教。是人初發 作業剎那時,即於一切眾生所成就不善戒 攝無教。若人初殺生時即得殺生所攝無教。 於後隨所殺生,更得殺生所攝無教。非律儀 攝戒先已得故,更不重得。或復盡過去者,第 二念以去殺生及非律儀攝無教,成就過去 現在,乃至不捨剎那謝過去者名盡。

32
白話直譯
若剎那間住於教,這就是說成就在其中,\n也會徹底滅盡過去,善與上面所說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在剎那間安住於教法,就稱作是在成就之中;而且對於過去的所有時間,也能擅長辨別上述的矛盾與不相容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成就與辨析。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即便僅僅一個剎那的正知安住,亦被視為修行成就的過程。
    同時,修行者需能對過去的所有心念狀態進行回溯,辨識出其中不相容(相違)的法相,以達到清淨的見地。

名相註解
  • 相違: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指對法相的顛倒認知。在此語境中指辨識出不相容的狀態。
若剎那住教,是說成就中,
亦復盡過去,善於上相違。
33
白話直譯
若剎那間住於教,這就是說成就在其中,隨著住於教時成就現在的教,剎那間的現在稱為剎那住。也會徹底滅盡過去者,\n隨著教的剎那間滅盡過去未斷以來,這時成就過去與現在,若已滅盡但未捨離,只成就過去。善與上面所說相違者,如住於律儀時說不善,如住於非律儀時說善。以極清淨的信心行布施等善行,當時善的無教生起,捨離這個也就捨離那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剎那住教」,是指在成就的過程中,隨著對教法的領悟而成就當下的教法,這種瞬間的現前狀態就稱為「剎那住」。。另外,關於過去時間的結束:如果在一個剎那中,過去的狀態還沒有完全斷掉,那麼這時就同時包含了過去與現在;但如果已經結束卻還沒捨棄,那就只算是過去。。關於「善於上相」的違背情況,例如:遵守戒律的人卻說不善的話,或者不遵守戒律的人卻說善的話。。以極其純淨的信心行佈施等善事,此時會生起一種自發的善法,而這種捨心也會將此善法捨離。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法成就的時序。
    在毘曇學的微細分析中,定義「剎那住」為在領悟教法的一瞬間,即時成就當下的法義,強調心念與成就之時的同步性。

    本句分析時間在剎那間的轉換界限。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過去與現在的交接點,說明若過去之相未完全斷除,則在該剎那中過去與現在共存;若僅是耗盡而未捨離,則僅成立過去之相。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律儀(戒律)的實際狀態與言語表達之間的矛盾(違)。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真實的心法狀態應與其言說一致;若內在住於律儀卻外在說不善,或內在不具律儀卻外在說善,皆屬於對「善相」的違背,揭示了言行不一的虛偽狀態。

    本句描述在極淨信心下行善時,心靈進入一種不依賴外在教導的自發善狀態(善無教)。
    在毘曇分析中,這種狀態隨即伴隨「捨」心,將對行善之功德或狀態的執著亦行捨離,以達到無相的清淨境界。

名相註解
  • 住:指心念停留在某種狀態或法義之中。
  • 善無教:指不依賴外在教導而自發產生的善法狀態。

若剎那住教是說成就中者,隨住教時成就 現在教,剎那現在名剎那住。亦復盡過去者, 隨教剎那謝於過去未斷以來,是時成就過 去現在,若盡而未捨但成就過去。善於上相 違者,如住律儀說不善,如是住非律儀說善。 極淨信心作施等善,彼時善無教起,彼捨此 亦捨。

34
白話直譯
若在中間所作,這就是說成就在其中,\n也會徹底滅盡過去,或二者也可能只是一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某處所造的業,可以說是正在成就之中,也可以說是屬於整個過去;或者將其視為兩種情況,或者視為一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處中所作」(在特定空間中產生的行為或業)之時間屬性。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框架下,行為的成就可被界定為當下的現行(成就中),或歸於已逝的時空(盡過去)。
    依據分析視角的不同,其屬性可被區分為兩種(現前與過去)或統一視為一種(業的連續性)。

名相註解
  • 處中所作:指在特定空間環境中所造的業或行為。
  • 成就中:指行為正在發生、尚未完成的現前狀態。
  • 盡過去:指所有已經過去的時間或已完成的行為。
若處中所作,是說成就中,
亦復盡過去,或二亦復一。
35
白話直譯
若在中間所作,這就是說成就在其中,中間指的是非律儀也非不律儀。若他行善,便成就現世的善法教導;若行不善,便成就現世的不善教導。同樣也包括過去,若這教法尚未滅絕斷絕,也成就過去與現在;若已盡但未捨,只成就過去。或有兩者,或教法與無教、過去與現在,若極力欲行,必定以方便不捨。也有僅一者,方便已盡,只成就現世無教。有人乃至壽命未盡時,成就現世無教,因為不願止息。問:已說明教順解脫戒。禪的無漏戒如何獲得?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處所作的行為被稱為「成就中者」,這裡的「中」是指既非善(律儀)也非不善(不律儀)。。如果那個人行善,就能在當下成就良善的教化與修行。。如果做了不善的事,就會在現在建立起不善的狀態。。此外,在遙遠的過去,若此教法沒有滅盡斷絕,則在過去與現在也都同樣成立。。如果(現前之法)已經結束且不再維持,就只會變成過去。。或者分為兩種,例如受教與未受教、過去與現在;如果非常想要達成,就必須運用方便法門且堅持不放棄。。另外一種情況是,當所有方便法門都用盡之後,就只成就現在這種不需要教導的狀態。。有些人直到生命結束前,仍處於沒有正法教導的狀態,是因為他們不想停止輪迴。。有人問道:已經說明瞭遵循教導而趨向解脫的戒律。。禪定中的無漏戒要如何才能獲得呢?。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性質的分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法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的「中」即指「無記」,是指不屬於善法(律儀)也不屬於不善法(不律儀)的中性狀態。

    本句說明行善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透過造作善業(善法),能使心靈在現前時空達成正向的教化與修行成果。

    本句說明業力的即時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業)不僅會導致未來的果報,在行為發生的當下,也會在心識中建立相應的心理狀態或習氣(即「教」),這直接影響了當下的心境與後續的心理傾向。

    本句論述教法(真理)的恆常性與跨時空之成立。
    強調若正法在遙遠的過去尚未滅盡,則其義理在過去與現在皆能圓滿成就,說明真理的有效性不隨時間流逝而失效。

    本句分析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遷轉。
    在毘曇法相學中,一個心法或現象(法)在現前時刻一旦壽量耗盡(盡已),且不再維持其現前狀態(不捨),則立即轉化為「過去」的狀態。
    這體現了萬法剎那生滅、不恆常的特質。

    本句討論法相的分類及其成就條件。
    區分「教與無教」及「過去與現在」之狀態,強調若欲達成特定之法相或修行目標,必須依止方便法門並持之以恆。

    本句分析心法轉化的過程。
    當所有作為引導的「方便」手段(暫時性的工具)圓滿或捨棄後,心靈進入一種不再依賴外在教導、直接契入實相的狀態。

    本句分析眾生因對生存的執著(不欲止),導致在現前生命中無法獲得或成就正法教導(無教)的因果關係,揭示了煩惱如何阻礙正法之成就。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結構,用以承接前文,確認已完成關於「教順解脫戒」的討論,為後續之質詢或深化分析做鋪墊。

    本句詢問在禪定修行中,如何獲得「無漏戒」。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煩惱的流出(āsrava),「無漏戒」是指超越了煩惱染污、與聖道相應的清淨戒行,是修行者在進入聖者境界時,由智慧導引而達到的內在清淨,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律條遵守。

    此句為對話之轉接詞,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之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不律儀:指違背戒律、導致輪迴的不善法。
  • 中:指無記(Avyākṛta),即非善非不善的中性狀態。
  • 作善:造作善業,指符合正法、能導向善果的行為。
  • 善教:良善的教化或正法的修行訓練。
  • 是教:指佛法或本經所傳授的教義。
  • 滅未斷:指尚未滅盡或中斷,處於延續狀態。
  • 教無教:指受過教導與未受教導的區分,或指有教法依據與無教法依據的法相。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方法(Upāya)。
  • 止:指寂滅、停止煩惱或結束輪迴。
  • 教順解脫戒:指遵循佛法教導、旨在使修行者獲得解脫的戒律規範。

若處中所作是說成就中者,處中謂非律儀 非不律儀。彼若作善,成就現在善教;若作不 善,成就現在不善教。亦復盡過去者,是教若 滅未斷,亦成就過去現在;若盡已不捨,但成 就過去。或二者,或教無教、過去現在,若極欲 作,必定方便不捨。亦復一者,方便盡已,但成 就現在無教。有人乃至命未盡來,成就現在 無教,不欲止故。問曰:已說教順解脫戒。禪無 漏戒云何得耶?答曰:

36
白話直譯
在色界中,善心能得禪律儀戒,若捨彼也一併捨棄,無漏有六種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界中的善心,若具備禪定的律儀戒,包含這兩種捨心在內,無漏的心共有六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色界禪定中的無漏心。
    指聖者在色界四禪中,具足律儀戒且達到捨心狀態時,其心不再有煩惱之漏,此類心在色界中共分六種。

名相註解
  • 律儀戒:指能防護心念、防止過失的戒律,此處指禪定中的律儀。
色界中善心,得禪律儀戒,
是捨彼亦捨,無漏有六心。
37
白話直譯
在色界中,善心能得禪律儀戒者,若有人生起色界善心,有時離欲有時不離欲,這一切都能得禪律儀戒。一切色界,善心戒常隨順,唯除六心,即眼、耳、身、識及聞、慧。臨終時心起作業心,問:這如何捨棄?答:這是捨彼也一併捨棄。若捨色界善心,也一併捨棄彼。無漏有六心者,彼無漏戒與六心同得,所謂未來、中間、根本四禪,捨此也一併捨棄。問:這些戒,屬於哪一種戒?何時捨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色界善心中獲得禪律儀戒的情況:如果一個人達到了色界的善心狀態,不論他當時是否已經完全斷除慾望,都算獲得了禪律儀戒。。在整個色界中,善心與戒律通常是相隨相順的,但有六種心除外,分別是眼識、耳識、身識、意識、聞識以及慧識。。人在臨終之時,心中生起造業的心。有人問道:這種情況下的「捨」是指什麼?。回答說:這個是捨受(中性感受),那個也是捨受。。如果捨棄了色界的善心,也就捨棄了那個心態。。在無漏的境界中有六種心,這六種心共同具有無漏戒。也就是在未來、中間以及根本的四禪中,那種捨心在這裡同樣也是捨心。。有人問道:「剛才提到的這些戒律,具體是指哪些戒呢?」。在什麼時候捨棄呢?。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界禪定與律儀戒的關係。
    在阿毘曇法義中,進入色界禪定(得色界善心)時,心意識會自然地遠離欲界五欲的擾亂,這種由禪定力所帶來的自律與禁制即為「禪律儀戒」。
    無論修行者在位階上是否已徹底斷除欲界煩惱(離欲),只要在當下進入色界善心狀態,即具備此種律儀戒。

    本句分析色界眾生的心法特質。
    在色界中,心狀態多為善心且隨順戒律,但仍有六種心識(此處指特定的感官與認知心)屬於無記或特殊性質,不包含在「善心戒隨順」的範疇內。

    本句探討臨終心(死心)的性質。
    在阿毘曇法義中,臨終時生起的「作業心」決定後世投生。
    此處的「捨」是指「捨受」(Upekkhā-vedanā),即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詢問在臨終造業心中,這種中性感受的具體義理。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捨」通常指「捨受」(upekkhā-vedanā),即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此句是在辨析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或情境,確認兩者在感受層面上均屬於「捨」。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的捨離與轉換。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依其所處境界(如色界)與性質(如善心)而區分。
    此處說明若特定的色界善心狀態被捨離,則與之相應的心理狀態亦隨之消失。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無漏心」(出世間心)的組成與共相。
    說明特定的六種無漏心共同具足「無漏戒」這一心所。
    文中提及的未來、中間、根本四禪,是指在聖道修行不同階段的禪定狀態,並強調其「捨」(upekkhā)的心法性質在各階段中保持一致。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提問來釐清「戒」的具體定義與分類,以便在毘曇的分析框架下精確界定戒律的內涵與範圍。

    此句為詢問特定心法或煩惱在修行次第中被捨棄的精確時機,或詢問「捨」這一心所法在何時產生。
    在毘曇分析中,極其重視心法生滅的時序與因緣。

    此處為對話體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之問題開始進行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色界善心:指進入色界四禪時的良善意識狀態,其特點是遠離欲界之貪欲。
  • 禪律儀戒:指因進入禪定而自然產生的禁制與律儀,使心不被欲界煩惱所染。
  • 六心:此處指在色界中不屬於「善心戒隨順」範疇的六種特定心識。
  • 作業心:指能產生業力、決定後世投生的心意識。

色界中善心得禪律儀戒者,若有人得色界 善心,或時離欲或不離欲,彼一切得禪律儀 戒。一切色界,善心戒常隨順,唯除六心,所 謂眼、耳、身、識及聞、慧。心臨命終心起作業心, 問曰:此云何捨?答曰:是捨彼亦捨。若捨色界 善心,亦捨於彼。無漏有六心者,彼無漏戒六 心共得,所謂未來、中間、根本四禪,彼捨此亦 捨。問曰:如是諸戒,彼何者戒?幾時捨耶?答 曰:

38
白話直譯
順解脫調伏,是於五時捨棄,禪生無漏戒,二時由智者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順應解脫而調伏心念,是指在五種時機中產生的捨心;由禪定而生的無漏戒,則是兩種智慧在特定時機所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捨」心所與解脫、戒律及智慧的關聯。
    在毘曇法義中,捨心在不同禪定階段(五時)起調伏作用,而真正的無漏戒並非單純的禁戒,而是由禪定與特定階段的智慧(二時智)所成就的。

名相註解
  • 調伏:指透過修行控制心念,消除躁動與貪嗔。
順解脫調伏,是捨於五時,
禪生無漏戒,二時智所說。
39
白話直譯
順解脫調伏於五時捨棄者,指捨自分種類時、捨戒時、斷善根時、二根生時、正法隱沒時捨棄。或有人說,犯戒根本梵行時捨棄。罽賓者說,有四時捨棄,除去後兩種。禪生無漏戒二時由智者所說,禪戒於二時捨棄:退失及超越界地。無漏戒也是二時捨棄:退失及證得果位。彼根次第證得果位相似,所以不另作區分。有人則分為三時捨棄。問:非律儀如何捨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種捨心能順應解脫並調伏心靈,而另一種則是出現在五種時機的捨心(指一種冷漠或不正確的捨):分別是捨棄自身類別時、捨棄戒律時、斷除善根時、二根生起時,以及正法隱沒之時的捨心。。有些人認為,一旦犯了根本戒,就失去了清淨的修行狀態。。罽賓地區的說法認為,捨棄(煩惱或執著)有四種時機,但他們不認同後兩種。。由禪定與無漏戒所產生的兩種時機的智慧,是指在禪定與持戒的兩種時機中所達到的捨心:分別是退轉時與跨越境界之時。。無漏的戒律同樣在兩種情況下會消失:一是退轉,二是證得果位。。這些根基在循序漸進地獲得成果時,其過程與結果都非常相似,所以不需要分開一一說明。。有些人將那三世的捨受區分開來。。有人問:不符合律儀的狀態該如何捨棄?。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正捨」(順解脫調伏)與「非正捨」(五時之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捨」(upekkhā)指心不偏向樂或苦的中性狀態。
    若此狀態出現在捨戒、斷善根等時機,則屬於「不善捨」或「迷亂之捨」,是一種對正法冷漠、不以為意的心理狀態,而非導向解脫的平等心。

    本句探討犯下嚴重戒律違犯(根本戒)與修行狀態(梵行)之間的關係,討論是否在犯戒的瞬間即喪失清淨行之果位或狀態,屬於毘曇部對戒律損毀程度的分析。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捨」(在此指斷除、捨棄煩惱或執著)之時機的分類。
    在阿毘曇心法分析中,不同地域或宗派對斷除煩惱的時機有不同見解,罽賓地區的說法在四種時機中僅認可前兩種,否定後兩種。

    本句解析阿毘曇體系中由禪定與無漏戒所生起的特定智慧。
    所謂「二時捨」,是指在修行過程中,於「退」與「度界地」這兩個特定時機所產生的平靜捨心,此捨心即是該智慧的體現。

    本句分析「無漏戒」的消滅時機。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無漏戒是指隨聖道而生的清淨戒。
    其「捨」(消失)分為兩種情況:一是「退」,指修行者從聖道階位退轉;二是「得果」,指證得最終果位後,作為修行手段的道之戒隨之圓滿而捨。

    本句說明在分析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等修行根基時,由於它們在循序漸進地導向解脫果位之過程與性質上具有相似性,為了論述簡潔,故不對每一種根基單獨詳細敘述。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對「捨受」(中性感受)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中的區分與辨析,旨在精確界定心所狀態的時間屬性。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如何斷除不符合戒律(非律儀)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在毘曇法義中,捨棄不善法需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修習善法來達成。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回答開始。
    在《阿毘曇心論》這種論經體裁中,常以問答形式展開法義討論,以釐清名相與義理。

名相註解
  • 捨 (upekkhā):指心不偏向樂或苦的中性狀態。在不同語境下可分為正捨(平等心)與非正捨(冷漠、無記)。
  • 順解脫調伏:指能導向解脫、能調伏煩惱的正確心理狀態。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導向解脫的良善心理種子或資糧。
  • 正法隱沒:指正確的佛法教義在世間不再流行或被遺忘的時期。
  • 根本戒:指最嚴重的戒律違犯,如波羅夷等,會導致修行狀態的根本損毀。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特指遠離淫慾、持戒精進的狀態。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阿富汗、巴基斯坦一帶),是早期佛教傳播與論議的重要中心。
  • 度界地:指從一個禪定境界或修行階段跨越到另一個境界的轉折狀態。
  • 退:指從聖者階位退轉回凡夫或較低階位。
  • 得果:指證得聖果(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 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是主導修行進展的心理功能。
  • 果: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獲得的成就或境界。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非律儀:指不符合戒律、缺乏道德自律或處於不善的律儀狀態。

順解脫調伏是捨於五時者,謂捨自分種類 時、捨戒時、斷善根時、二根生時、正法隱沒時 捨。或有人說,犯戒根本梵行時捨。罽賓者 說,有四時捨,除後二種。禪生無漏戒二時智 所說者,禪戒二時捨:退及度界地。無漏戒亦 二時捨:退及得果。彼根次第得果相似,故不 別說。有人別之彼三時捨。問曰:非律儀云何 捨?答曰:

40
白話直譯
非律儀有四種時分,善無色業也是如此。穢污業僅有一時,這是指在意識中發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符合律儀的情況有四種,例如善的無色心;而穢污的情況僅有一種,這些說明皆是指心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心法的分類,討論心在不同時機(狀態)下與律儀(道德自律)的關係,區分非律儀、善無色及穢污之狀態,旨在闡明意識(意)的運作特徵。

名相註解
  • 無色: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法,此處指無色心的狀態。
  • 意:指意識(Manas),在毘曇中指能領悟對象的心法。
非律儀四時,如是善無色,
穢污唯一時,是說在於意。
41
白話直譯
所謂非律儀的四時,指的是受戒時、得禪戒時、二根生起時、捨棄自分種類時。彼戒或非戒於三種時機捨棄,分別是本勢已過、希望止息、方便止息。這裡所說的捨戒或非戒,應當仔細觀察。問:已經說明色自性的業。那麼無色自性的業又是怎樣?答:善無色業也是如此。善無色業也有四種捨棄時機,分別是得果時、退失時、斷善根時、超越界地時。穢污業僅有一時,這是指在意識中發生。穢污的意業於一時捨棄,就是離欲時,隨著各處離欲而逐一捨棄。已經說明業的自性以及成就。隨著這些業,世尊以無量門分別,現在將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非律儀」的四種時刻,是指:受戒的時候、獲得禪定戒的時候、兩種根基生起的時候,以及捨棄原本身分種類的時候。。這種不再被視為戒律的情況,是在三個階段中捨棄的:一是原有的力量消逝,二是希望與願力停止,三是實踐的方便方法熄滅。。關於「捨棄戒律並不等於破戒」的這種說法,應該仔細觀察分析。。有人問道:關於色法的自性業(固有特性與作用),已經說明過了。。所謂的「無色自性業」到底是指什麼?。回答說:沒錯,這是善的且沒有物質形態的。。善的無色界業同樣在四個時間點終結,即:獲得果報時、從高處退落時、善根被斷除時,以及跨越界地時。。穢污是指存在於心念中的。穢污的意業在瞬間被捨棄,也就是在離欲時,隨處產生離欲,對應的穢污便在該處被捨棄。。已經說明瞭業的本質以及它是如何完成並產生結果的。。根據那些業力,世尊有著無量種的分析方式,現在我要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轉換之時,一般的律儀(戒律)規範不適用或被更高階的狀態所取代,強調心法轉移與境界提升的特殊時刻。

    本句分析戒律失效或被捨棄的心理與法義過程。
    在毘曇學中,戒律的維持依賴於初發心的力量(本勢)、持續的願望(希望)以及具體的實踐方法(方便)。
    當這三者相繼失效或被捨棄時,原有的戒律便不再具有約束力,即由「戒」轉為「非戒」。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旨在對「捨戒」之行為在法相上是否等同於「非戒」(即不構成違戒或非戒律之相)進行邏輯審視,強調透過對心所與法相的精確觀察來釐清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提問者確認先前已討論過「色法」的自性業,即物質法本身所具備的固有功能與特性,旨在為後續的進一步詢問或論證做鋪陳。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無色自性業」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需區分業力的物質性(色)與非物質性(無色),以及區分業力的本質(自性)與誘導(假造),以釐清心法造作如何產生果報。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確認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屬性。
    其性質被判定為「善」(能導向正果、非煩惱)且「無色」(非物質性的心法,屬於心法範疇)。

    本句論述善無色業(導致出生於無色界的善業)在何種情況下會終結或不再起作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業力的運作有其特定的消滅時機,此處列舉了四種導致該業力失效的時機。

    本段依據毘曇法義,分析煩惱(穢污)的性質及其斷除之機制。
    強調煩惱屬於心法(意),其捨棄過程是瞬間發生的。
    當心念達到離欲狀態時,對應的煩惱意業即隨之被斷除。

    本句為總結句,指出前文已詳細分析「業」的內在定義(自性)以及業力如何運作並導致果報(成就)的過程。
    在毘曇學中,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a),即有意識的造作意向。

    本句說明佛陀針對不同業力的運作與果報,能從無量種的分析角度(門)進行詳細的區分與闡釋,體現了毘曇教法對法相分析的精密性。

名相註解
  • 二根:指修行中生起的兩種根基(如信、精進等),是證悟的基礎。
  • 捨自分種類:指捨棄原有的生命形態、法相類別或修行等級,進行境界的轉換。
  • 本勢過:指最初受戒時的強大願力或心理慣性逐漸消退。
  • 希望止:指對修行目標的期許或願望停止。
  • 方便息:指維持戒律的具體方法或手段不再運作。
  • 捨戒:指捨棄戒律的行為。
  • 觀察:在毘曇論中指透過對法相(dharma)的細分與審視,以釐清實相的思惟過程。
  • 色:物質法,指具有變易性質的物質現象。
  • 自性業:指法本身固有的特性、功能或作用。
  • 善無色業:能導致出生於無色界(空、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的善業。
  • 界地:指不同的生存空間或生命層次,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業自性:指業的本質,在毘曇學中通常指「思」(cetana),即造作的意向。
  • 門:指分析的類別、角度或面向。

非律儀四時者,謂受戒時、得禪戒時、二根生 時、捨自分種類時。彼戒非戒於三時捨,謂本 勢過、希望止、方便息。是說捨戒非戒,應當觀 察。問曰:已說色自性業。無色自性業竟復云 何?答曰:如是善無色。善無色業亦四時捨,謂 得果時、退時、斷善根時、度界地時。穢污唯 一時是說在於意者,穢污意業於一時捨,謂 離欲時,隨處處離欲彼彼捨。已說業自性及 成就。隨彼業,世尊無量門分別,今當說。

42
白話直譯
若業帶來苦果,應知這是惡行,還有意業的惡行,貪、瞋以及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產生了業力並導致痛苦的果報,就應知道這是惡行,且是具有意圖的惡行,即由貪婪、瞋恨與邪見所引起。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與苦果的因果邏輯。
    依毘曇義,能導致苦果的業必須是不善的造作(惡行),而其核心在於「意」(Cetana,思),即有意識的造作。
    具體而言,由貪、瞋、邪見這三種不善根驅動的行為,纔是導致苦果的業因。

名相註解
  • 惡行:不善的行為(Akusala),指會導致痛苦果報的行為。
  • 貪瞋邪見:三大不善根,是產生所有惡業的根本原因。
若業與苦果,當知是惡行,
復有意惡行,貪瞋及邪見。
43
白話直譯
所謂業帶來苦果應知是惡行者,若業感得不喜愛的果報,應知這是惡行,就是殺生等一切不善的身、口、意業,以及後續的相關行為,這就叫做惡行。隱沒的無記業,因為沒有果報,所以不稱為惡行。還有意業的惡行,貪、瞋以及邪見,就是那些不善的思惟,這就是意惡行,如前所說。又有貪、瞋、邪見的業分,應知也是業,因為果報成為因,如同女人是梵行的障礙。如上所說已經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行為帶來了痛苦的結果,或者感召到不令人滿意的果報,就應該知道這是惡行。所謂惡行,是指像殺生這樣所有不善的身口意業,以及隨之而來的相關因素,這些都稱為惡行。。由於是隱沒的無記狀態,不會產生果報,所以不被稱為惡行。。另外,對於心中有貪婪、瞋恨及邪見等惡行的人,其不善的思考即是這種心理惡行,就如前文所述。。另外還有貪婪、瞋恨與邪見的業力成分。應知道這類業力是以果成因的,就像女性會成為修行梵行之垢一樣。。上述內容已說完。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之因果論,定義「惡行」的判定標準:凡是能導致苦果或不愛果(不愉快之果)的業力,皆定義為惡行。
    其範圍涵蓋身、口、意三種不善業,並包含隨之而生的相關心法(眷屬)。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說明「無記」之性質。
    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惡的心理狀態,因缺乏造業的意圖(思),故不產生善或惡的果報。
    因此,這類隱沒的無記行為不被歸類為會導致痛苦的「惡行」。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不善心的構成。
    貪、瞋、邪見為不善心的根源,當心意識在這些根源驅動下產生思維(思)時,即構成「意惡行」。
    這說明瞭心理狀態與業力產生的直接關聯。

    本句分析不善業的構成及其對心靈的污染。
    貪、瞋、邪見為主要不善根,文中以「女為梵行垢」為喻,說明煩惱業分如何破壞修行之清淨,並指出業力運作中因果相依的特質。

    此句為經文的結語,標誌著該段關於阿毘曇法義的論述已經完成。

名相註解
  • 眷屬:在毘曇語境中,指與主業相隨、相應的心理因素或相關果報。
  • 果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 意惡行:指在心中產生的不善業力,由貪、瞋、癡等心所驅動。
  • 貪瞋及邪見:不善心的三大根源,導致錯誤的認知與行為。
  • 不善思:指不正確、不健康的思考方向或思維過程(Akusala-vitarka)。
  • 貪、瞋、邪見:三大不善根,指渴求、厭惡與錯誤認知。
  • 業分:構成業力的心理成分。
  • 垢:指污染或障礙,在此指破壞清淨心的煩惱。
  • 如是:如此,這樣。在佛典中常用於總結前文或開啟經文。

若業與苦果當知是惡行者,若業感不愛果, 當知是惡行,謂殺生等所有不善身口意業, 及後眷屬,是謂惡行。隱沒無記,無果報故,不 說惡行。復有意惡行貪瞋及邪見者,彼不善 思是意惡行,如前所說。復有貪、瞋、邪見業分, 當知如業,以果成因故,如女為梵行垢。如是 等已說。

44
白話直譯
與惡行相違的善行,是最勝者所說,其中若更殊勝,聖者說為十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與惡行相反的善行是由佛陀所說的;在這些善行中,若能進一步提升,聖者稱之為「十業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善行的層次區分。
    首先定義與不善行相對的「善行」,隨後指出在善行中若能進一步增上(提升),則構成聖者所說的「十業道」,即將身口意三業轉化為正道的具體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最勝:指佛陀,意為最殊勝、最卓越者。
  • 十業道:指對應於十惡業而建立的十種正道行為,涵蓋身、口、意三業的清淨化。
彼相違善行,最勝之所說,
於中若增上,聖說十業道。
45
白話直譯
所謂與惡行相違、最勝者所說的善行,應知都是善行,就是一切善業、意業,無貪、無瞋、正見。在這些善行與惡行業中,若有更殊勝的業,稱為業道。在惡行中更殊勝的,稱為不善業道;在善行中更殊勝的,就是善業道。不善業道,就是殺生等七種,以及貪、瞋、邪見等。善業道,就是離殺生等七種,以及不貪、不瞋、正見。有時是行方便重於業道,有時是業道重,所以這樣說。所謂殺生,是對他眾生生起眾生想,起欲殺意、欲害命的方便,這業完成時,稱為殺生。所謂不與取,是對他人物生起他物的認知、不與的想法,起劫奪之意,將其據為己有,這就叫不與取。所謂邪行,是在所行之處、非道、非處、非時,在不該行的地方行事,這就叫邪行。所謂妄語,是以異想欺誑他人而說話,這就叫妄語。所謂兩舌,是以穢污之心想要破壞他人語言,這就叫兩舌。所謂麤惡語,是指懷著憤怒之心,說出令他人不悅的話,這就叫麤惡語。以貪欲等煩惱纏繞,語言顛倒不善,說無益、非法之語,這就叫綺語。所謂貪,是指貪愛他人財物、懷有惡欲,這就叫貪。所謂瞋,是指加重惱害他人、損壞他人,內心充滿過惡,這就叫瞋。所謂邪見,是指誹謗因果,這就叫邪見。這就是十種不善業道。與此相反的,稱為善業道。其他業不稱為業道,指的是這些業道之後的方便行為,以及飲酒、打拍等惡行,禮拜等善行,還有遠離飲酒的思惟,像這些都是業,但不是業道。問:什麼叫業道?答:因為這是業也是道,所以叫業道;又因為是業的道路,所以叫業道;因為是業道中的業道,所以名為業道。七種業既是業也是道,因為是思惟之道。三種是業道,但不具備業的意義。問:為什麼在諸煩惱中,只有這三種貪等被說為業道,而不是其他煩惱?答:因為這三種特別增長惡行,既自煩惱又惱害他人,極為嚴重,其他煩惱則不如此。對治不貪等的白道,屬於業道所攝,但不屬於業本身。簡略來說有兩種,稱為定和不定。定有兩種:果報決定、時分決定。時分決定有三種。問:是哪些?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最優秀的善行,是指與惡行相反的行為。應知道這就是善行,也就是所有善的意業,包括無貪、無瞋與正見。。在這些內容中,聖者所提到的「十業道」,是指在所有的善行與惡行之中,那些影響力最強、起主導作用的行為,就被稱為「業道」。。在那些惡行之中,起主導作用的,就稱為不善的業道。。在善行之中,起主導作用的因素,就構成了善業道。。所謂的不善業道,是指殺生等七種身口行為,以及貪、瞋、邪見等三種心念。。所謂的善業道,是指遠離殺生等七種不善行為,以及不貪婪、不瞋恨、持有正確的見解。。有時是方便法門的力量強於非業道,有時是業道的力量較強,所以才這樣說。。所謂殺生,是指在心中認定對方是眾生,產生想要殺掉的念頭,並採取傷害生命的手段,直到這個行為完成,才稱為殺生。。所謂的「偷盜」,是指將別人的東西看作是可以拿走的,心裡清楚對方沒有給予,產生想要搶奪的念頭,並將其據為己有,這就稱為不與取。。所謂的邪行,是指在不正確的道路、不正確的地點以及不正確的時間,在不應該行動的地方採取行動,這就稱為邪行。。所謂的妄語,就是心裡想的跟事實不一樣,想要欺騙別人,並把這個想法說出來,這就叫做妄語。。所謂的「兩舌」,是指心中被煩惱染污,想要透過言語來破壞他人之間的關係,這就稱為兩舌。。所謂的粗惡言語,就是帶著憤怒的心情,說出對方不喜歡聽的話,這就稱為麁惡語。。如果被貪心等煩惱所困擾而心神不寧,說出不善良、沒有益處且不符合正法的話,就稱為「綺語」。。所謂的貪,就是渴求他人的財產以及產生不正當的慾望,這就稱為貪心。。所謂的「瞋」,就是一種主導著要去惱怒他人、傷害他人的心態,這是一種心靈上的惡劣過錯,就稱為「瞋」。。所謂的邪見,就是否認因果律的存在。。這就是十種不善的業道。。與此相反的,稱為善業道。。其他的業不稱為「業道」。例如支持業道完成的輔助行為,以及喝酒、打人等惡行,或禮拜等善行(不含飲酒的念頭),這些雖然都屬於業,但並不屬於定義上的「業道」。。有人問:所謂的「業道」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因為它既是業又是道,所以稱為業道;因為它是業的路徑,所以稱為業道;因為它本身就是業道的性質,所以稱為業道。。這七種業既是業也是道,因為它們是由於「思」(意志)而構成的路徑。。第三種是業道,但這並非指業的本質定義。。有人問:在所有的煩惱之中,為什麼只有貪、嗔、癡這三種被稱為「業道」,而其他的煩惱則不是?。回答說:因為具有增上惡的因素,且用自己的煩惱去困擾他人,這是最嚴重的惡行,其他的情況則不像這樣嚴重。。那些如不貪等對治煩惱的白道,被納入業道,但不被納入業。。簡單來說分為兩種,也就是安定與不安定。。禪定分為兩種:一種是報定,另一種是時定。。時間的界定分為三種。。問道:請問是如何的?。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透過「相違」(對立/相反)來界定善行的本質。
    善行最核心的定義即是與惡行相違。
    在意業(心理活動)的層面,最勝的善行具體表現為消除貪欲、瞋心,並建立正確的見解(正見),這是修行解脫的心理基礎。

    本句旨在定義「業道」(Karmapatha)。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並非所有行為都稱為業道,而是特指在善惡業力中,能產生強大果報並起主導作用(增上/勝)的十種行為,這決定了眾生輪迴的去向。

    本句定義了「業道」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中,並非所有不善的心理狀態都能產生果報,只有在惡行中起主導作用(增上)、強度足以決定結果的心理活動,才被稱為「不善業道」。

    本句定義「善業道」。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並非所有善行都能直接稱為「道」,而是指在善行中具備「增上」(主導、強勢)特質的業力,才構成能導向特定善果的業力路徑。

    本句定義「不善業道」,即導致惡果的十種行為路徑。
    其中「七種」涵蓋身業(殺、盜、淫)與口業(妄、兩舌、惡口、綺語),而「貪、瞋、邪見」則為意業,合稱十不善業。

    本句定義了毘曇體系中的「十善道」。
    將其分為身口兩業的七種禁戒(離殺等七種)與意業的三種正向修習(不貪、不瞋、正見),構成完整的善業路徑,旨在透過戒律與心念的淨化來積累善業。

    本句在分析心法運作時,探討「方便」與「業道」兩者之權重影響。
    說明現象的呈現是取決於方便法門的主導作用,或是業力路徑的強弱,以此解釋法義的分類或描述。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將「殺生」這一業相拆解為心理與行為的連續過程:首先是對對象的認知(想),接著是殺心的起意(意),隨後是採取行動的手段(方便),最後是行為的完成(究竟)。
    這說明瞭業的成立必須包含意圖與結果的完整鏈條。

    本句從心理機制分析「不與取」(偷盜)的構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偷盜的成立需包含:對客體的錯誤認知、對「未獲允許」的自覺,以及奪取的意圖。
    這揭示了不善業是由於心念的錯誤導向而產生的。

    本句定義「邪行」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行為的正邪不僅在於動機,更在於是否符合法度(道)、環境(處)與時機(時)。
    若三者皆不相應,且在不適宜之處妄行,即構成邪行。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妄語的構成要件:首先是內心的「異想」(認知與事實不符),其次是「誑他」的欺瞞意圖,最後透過「言說」將其表達。
    妄語的成立不僅在於言語,更在於心念的造作與欺騙之意。

    本句定義「兩舌」之不善業。
    其核心在於心被穢污(如嗔心),以言語為工具離間他人,使人反目,屬於十不善業中的語業。

    本句定義「麁惡語」的構成要件:主觀上需具備「瞋忿心」的心理狀態,客觀上表現為說出令對方不悅的言語。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行為的定名需依其心理動機(心所)而定。

    本句定義「綺語」的成因與特徵。
    綺語是指在貪欲等煩惱的驅使下,心神被絆住而產生的無益之言。
    在阿毘曇法義中,這屬於不善業中的口業,因其缺乏正念且不導向解脫。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定義「貪」的心所。
    貪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在此特別強調對他人財產的貪圖以及不正當的慾望,將其界定為不善的心理狀態。

    本句定義「瞋」這一心所。
    在阿毘曇體系中,瞋是一種不善的心所,其特徵在於對不悅對象的排斥與反感,進而產生惱怒與毀壞的衝動。
    它不僅損害他人,更首先污染自身的心靈。

    在阿毘曇法義中,邪見是一種染污心所。
    否認因果(業報)被視為最嚴重的邪見之一,因為它否定了行為與結果的必然聯繫,使人失去對業力的敬畏,從而破壞修行的基礎。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述之惡行歸納為「十不善業道」。
    在毘曇法義中,業道是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行為路徑,分為身、口、意三業,共十項,是修行者需識別並斷除的根本煩惱之表現。

    在毘曇法義中,「相違」指兩種心法或心所不能同時存在,彼此對立。
    此處指與前述的不善心或不善業相反的心理狀態與行為,即構成能帶來善果的「善業道」。

    本段旨在區分「業」與「業道」的術語差異。
    在毘曇學中,「業道」特指能直接導致輪迴果報的十七種特定行為(十不善道與七善道)。
    而一般的善惡行為(如禮拜或某些不屬於十七道的惡行)雖屬於廣義的「業」(造作),但因不符合業道的嚴格定義,故不稱為「業道」。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毘曇學中,「業道」是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造作行為(Karmapatha),旨在分析行為的性質及其產生的因果邏輯。

    本句探討「業道」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學中,透過邏輯拆解說明「業道」的三重涵義:一是業與道的屬性結合,二是業的運作路徑,三是其本質的同一性。
    旨在精確界定造業之途徑(身口意)的法義。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核心在於「思」(Cetana,意志)。
    此處說明業具有雙重屬性:一方面作為「業」,是指能感召未來果報的造作;另一方面作為「道」,是指心法運作、導向結果的過程或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需區分「業道」與「業義」。
    業道是指導致輪迴的行為路徑(如十不善業);而業義則是指造業的本質,即「思」(cetana,意圖)。
    本句旨在釐清行為路徑與心理造作之區別,避免將兩者混淆。

    本句探討毘曇心理學中「業道」的定義。
    在眾多煩惱中,唯有能驅動造業、決定輪迴去向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才被定義為業道,而其他僅具擾亂性質但不能直接導致業果的煩惱則不在此列。

    本句討論罪業之輕重判準。
    在毘曇法義中,罪業之重不僅在於行為本身,更在於「增上」因素(如對象之尊貴程度、主觀惡意之深淺或造業之手段)。
    當行為兼具增上惡且導致他人受煩惱之苦時,其果報最為沉重。

    本句分析善法在業道中的歸屬。
    在阿毘曇體系中,「白道」指善道。
    不貪等對治煩惱的善心雖被歸類在「業道」(能產生果報的心理路徑)之中,但其作為對治的心理性質,與具體的「業」(造作行為)在名相定義上有所區別。

    此處在分析心法或心所的狀態,將其區分為「定」(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與「不定」(心意識不穩定或散亂)兩種類別,用以界定心識運作的特徵。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對「定」進行分類,將其區分為「報定」與「時定」,旨在分析定境的性質及其與因果、時間的關係,區分定境是作為果報而成就,或是隨時間條件而生起的暫時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界定(時定),用以區分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存在狀態與特質。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由提問者請求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詳細闡釋,以利於精確界定名相與分析義理。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之疑問開始給予正式的法義解答。

名相註解
  • 無貪:不被貪欲所牽引的心理狀態。
  • 無瞋:不被憤怒、厭惡所牽引的心理狀態。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 增上:指超越、主導或強大的狀態。
  • 勝業:指在多種業力中,影響力最強、決定果報方向的業。
  • 不善業道:指能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心意識活動。
  • 善行:能產生樂果、消除苦因的良善行為。
  • 善業道:指能導向善果的具體業力路徑或行為模式。
  • 殺生:奪取生命,為身業之首。
  • 貪: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瞋:對不滿意之物產生的厭惡或憤怒。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
  • 離殺等七種:指十善道中關於身口七項的禁戒,包含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業道:指造業的途徑,通常指身、口、意三道。
  • 想:對對象的認知與標記。
  • 究竟:指行為執行完成,達到預期的結果。
  • 不與取:未經允許而取他人之物,即偷盜。
  • 不與想:意識到該物品並非對方自願給予的認知狀態。
  • 劫奪意:強行奪取、搶奪的心理意圖。
  • 邪行:不符合正法、不適宜的行為。
  • 非道:非正道,指方法或路徑錯誤。
  • 非處:非適宜之處,指環境或對象不對。
  • 非時:非適宜之時,指時機不對。
  • 妄語:十不善業之一,指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以欺騙他人。
  • 誑:以虛偽之言使他人產生錯誤認知。
  • 兩舌:指挑撥離間,使人彼此不和。
  • 語業: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力。
  • 麁惡語:四種口業之一,指因瞋心而說的粗魯、傷人的話。
  • 瞋忿心:一種對不喜歡的人或事產生厭惡、憤怒的心理狀態。
  • 綺語:指虛妄、無益的雜言,或花言巧語,是不符合正法且對修行無益的言論。
  • 躓頓:指被絆住、受阻或停滯,此處指心被煩惱所困而失去正念。
  • 惡欲:不正當或違背正法、道德的慾望。
  • 心過:指心靈上的過失或缺陷,在此指瞋心作為一種煩惱(klesha)的性質。
  • 因果:指業因與果報的律則,即行為必然導致相應結果的法則。
  • 十不善業道:指導致惡果的十種不善行為,包含身三(殺、盜、邪淫)、口四(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及意三(貪欲、瞋恚、邪見)。
  • 思:梵文 Cetana,指意志或意圖,是決定業之性質的核心心所。
  • 業義:指業的本質或定義,在毘曇中特指「思」(cetana),即有意識的意圖。
  • 貪等三:指貪、嗔、癡三毒。
  • 增上惡:指增加罪業嚴重程度的加重因素,例如對尊者造惡、蓄意造惡或在禁忌之時造惡。
  • 白道:指善道,與黑道(惡道)、雜道(無記道)相對。
  • 不貪:對治貪欲的善心所,為三大善根之一。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不散亂的安定狀態。
  • 不定:指心意識不集中,處於散亂、變動或不穩定的狀態。
  • 報定:指作為果報而成就的定境。
  • 時定:指隨時間或特定條件而生起的暫時定境。

彼相違善行最勝之所說者,與惡行相違,當 知悉是善行,謂一切善業意業無貪、無瞋、正 見。於中若增上聖說十業道者,彼善行惡行 業中,若增上業勝者,說名業道。彼惡行中增 上者,名不善業道;若善行中增上者,是善業 道。不善業道者,謂殺生等七種及貪、瞋、邪見 等。善業道者,謂離殺等七種,及不貪、不瞋、正 見。或行方便重非業道,或業道重,故如是 說。殺生者,於彼他眾生想、作欲殺意欲害命 方便,彼業究竟,是名殺生。不與取者,於他物 中作他物解、不與想欲劫奪意、取屬於己,是 名不與取。邪行者,於所行處非道非處非時, 於非所行處行,是名邪行。妄語者,異想誑他 想言說,是名妄語。兩舌者,穢污心欲破壞他 語業,是名兩舌。麁惡語者,以瞋忿心,他不愛 語說,是名麁惡語。軟見貪等被躓頓,不善語 無益語非法語,是名綺語。貪者,愛他資產、惡 欲,是名為貪。瞋者,增上惱他壞他,心過惡,是 名為瞋。邪見者,謗無因果是名邪見。此為十 不善業道。與此相違,名善業道。餘業不名業 道,謂此業道後方便,及飲酒打拍等惡行、禮 拜等善行,離飲酒思,如是等是業非業道。問 曰:業道有何義?答曰:是業是道故名業道,又 業之道故名業道,業道業道故名業道。七業 亦業亦道,是思之道故;三是業道,此非業義。 問曰:何故諸煩惱中,此貪等三說是業道非 餘?答曰:增上惡故、自煩惱他故,此極過惡, 餘不如是。彼對治不貪等白道,於此業道攝, 不攝業。略說二種,謂定、不定。定有二種:報定、 時定。時定有三種。問曰:云何?答曰:

46
白話直譯
所謂現法果業,是指此生造作此生成熟的果報,次生受果也是如此,未來果報亦然,應知三者各有其決定的時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的是在現世所受的果報,接著是來世所受的果報,之後的果報也是如此,應知道每種果報發生的時間都是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業果成熟的時間順序。
    在毘曇法義中,業報依其成熟時間分為現法果(今生)、生果(來生)及後果(後世),強調業果感應之時間具有其定時性。

名相註解
  • 現法果業:在現世(今生)所感得的業報。
  • 生果:在下一生(來生)所感得的業報。
  • 後果:在後世(第三世或更後)所感得的業報。
謂現法果業,次受於生果,
後果亦復然,當知時各定。
47
白話直譯
若業在此生造作、於此生成熟,稱為現法受業。若業於下一生成熟,稱為生受業。若業於再後的生中成熟,稱為後受業。這三種,稱為時分決定。所謂果報決定,是指果報必定成熟,但非時分決定,只要因緣具足就會成熟。其餘稱為不定。問:如世尊所說,樂受等三業,是如何區分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業力在這一輩子造就,也在這一輩子就產生果報,這就稱為「現法受業」。。如果業力在下一次投生時成熟,就稱為「生受業」。。那些經過投生之後,在後續生命中才成熟的業力,稱為後受業。。這三種,稱為時間上的確定。。註定會感應的報應一定會成熟,但成熟的時間並不固定,只要因緣具足就會成熟。。其他的名稱沒有固定地定義。。有人問道:如世尊所說的,樂受等三種業。。具體來說,差別在哪裡?。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業果成熟的時間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業根據果報成熟的早晚分為不同類別,「現法受業」是指在當前生命週期內造業,且在同一生命週期內即獲果報的業力。

    本句說明業果成熟的時機與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業根據果報成熟的時間而定;若業力導致個體在下一世投生並承受果報,此類業稱為「生受業」,其決定了受生的領域(如四惡道或三善道)及其生命狀態。

    此處討論業果成熟的時間分類。
    在阿毘曇法義中,後受業是指其果報不在本生中顯現,而是在經過死亡與投生後,於後世生命中才成熟的業力。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或心所之時間特性的分類。
    指前述的三種法在時間的生起、持續或滅盡上具有確定的規律或定數,而非不確定或隨機的。

    本句說明業報成熟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某些業果被定為必然發生(決定),但其成熟的具體時間點並非絕對,而是需在因緣具足時方能顯現。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體系中,對某些法(dharmas)的分類或定義時,除了核心術語外,其餘的稱呼可能因論著、觀點或譯本而異,並非絕對統一。

    此句為質詢之始,探討世尊所提到的「樂受等三業」。
    在毘曇法義中,受(vedanā)通常分為苦、樂、捨三種。
    此處將其稱為「業」,是指感受作為一種心理功能或活動的運作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差別」是指透過對法相(特徵)的精確辨析,區分不同心法或心所之間的性質差異,以消除對法性的混淆,達成對實相的精確認知。

    此句為對話體之過渡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在《阿毘曇心論》這種論經體裁中,通常採取問答形式以釐清法相與義理。

名相註解
  • 熟:指業力成熟並產生果報的過程。
  • 現法受業:指在現世造業並在現世受報的業。
  • 生熟:業力成熟並產生果報。
  • 生受業:決定下一世投生形式與承受果報的業力。
  • 後受業:指果報在後世才成熟的業力。
  • 時決定:指在時間的發生、持續或界限上具有確定性。
  • 報:業力所感之果報。
  • 決定:指必然發生,不可避免。
  • 阿毘曇:意為「法藏」,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分類的論書體系。
  • 樂受:指愉悅、舒適的感受,是受業三種中的一種。
  • 三業:在此語境中指苦、樂、捨三種感受之心理活動。

若業於此生作、即此生熟,名現法受業。若業 次生熟者,名生受業。過次生後餘生熟者,名 後受業。此等三種,名時決定。報決定者,報 決定熟,非時決定,若得因緣便熟。餘名不定。 問曰:如世尊說,樂受等三業。云何差別?答 曰:

48
白話直譯
欲界中的善業,以及色界三地,這些被稱為樂受,這也是定或不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中的善業以及色界的三個天層,都被稱為樂受,而這種樂受也有穩定與不穩定之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所中的「受」。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欲界之善業果報與色界前三地(初禪、二禪、三禪)所伴隨的感受均被歸類為「樂受」。
    而「定不定」是指該樂受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中,其性質是恆常穩定(定)或隨緣而變(不定)。

名相註解
  • 定不定:指感受的狀態是穩定恆常或是不穩定、易變的。
欲界中善業,及色界三地,
是說為樂受,此亦定不定。
49
白話直譯
欲界中的善業及色界三地被稱為樂受,是因為欲界的善業能生起與樂受相應的果報,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地中也能生起與樂受相應的果報,總稱為樂受。問:這些業也是時定的嗎?答曰:這也是定或不定,可能是定,也可能是不定。這四地中的善業全都稱為樂受,這是樂受所攝的果報,所以稱為樂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所造的善業,以及色界的前三層禪定境界,都被稱為「樂受」。因為欲界的善業會帶來伴隨快樂的果報,而色界的初禪、二禪、三禪中同樣會產生伴隨快樂的果報,所以這些統稱為樂受。。有人問道:這種業力產生的時間也是確定的嗎?。回答說:這也是確定或不確定的,可能是確定,也可能是不確定。。在這四個境界中的善業,都稱為樂受;因為這是屬於樂受範疇的果報,所以稱作樂受。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樂受」的組成與來源。
    在阿毘曇法相體系中,樂受是指由善業感召而生的果報狀態。
    欲界善業與色界前三禪的果報皆具有「與樂俱行」的特徵,故將其總括為樂受。

    此句是在探討業報成熟的時間特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時定」是指某些業力其果報產生的時間點是確定的,用以區分那些果報時間不確定的業。

    此處採毘曇論典之邏輯分析法,針對特定法相或狀態之屬性,討論其是否具有確定性,以涵蓋所有可能的邏輯狀態(定、不定),避免落入單一極端之見解。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四個境界中,由善業所導致的果報表現為「樂受」。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果報的性質直接以其感受(受)來定義,強調善因必然導致樂受之果報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三地:指色界中的初禪、二禪、三禪。
  • 俱行報:指果報在產生時,與特定的心所(如樂受)同時存在。
  • 四地:指特定的四個境界或層次。
  • 善業:指能產生正向、快樂果報的行為。
  • 所攝:指被包含在某個範疇之中,或受其支配。

欲界中善業及色界三地是說為樂受者,欲 界中善業能生與樂俱行報,色界初禪二禪 三禪地中亦生與樂俱行報,彼總說樂受。問 曰:此業亦時定耶?答曰:此亦定不定,若定、 若不定。此四地中善業悉名樂受,此是樂受 所攝果報,故名樂受。

50
白話直譯
生起不苦不樂的果報,屬於上善;若感受苦報,則是說不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生在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狀態,是因為過去做了極好的善業;如果承受痛苦的果報,則是因為過去做了不善的業。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業報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依阿毘曇法義,眾生所受的出生狀態(果報)是由其過去的心理造作(業)決定:上善業導向不苦不樂或樂境,而不善業則導向苦境。

名相註解
  • 上善:指高品質的善業,能導向較佳的重生狀態。
  • 苦報:不善業成熟後所產生的痛苦結果。
生不苦不樂,彼在於上善,
若受於苦報,是說不善業。
51
白話直譯
生起不苦不樂的果報屬於上善,是指第四禪及無色界的善業,稱為不苦不樂受,因為這些業能生起與不苦不樂相應的果報。若感受苦報,則是說不善業,也就是不善業稱為苦受。這些業能生起與苦受相應的果報,所以這些業也是定或不定。問曰:如世尊所說,黑黑報等四種業。如何分別?答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生在不苦不樂的境界,是因為造了最高層級的善業。例如在第四禪或無色界所造的善業,其感受稱為「不苦不樂受」,這種業力會導致出生在同樣不苦不樂的報應境界中。。如果承受痛苦的果報,就是指不善業的作用;也就是說,不善業所產生的結果稱為苦受。。那種業力能產生伴隨苦受的果報,因此這種業力是否必然會成熟,也是不確定的。。有人問道:就像世尊所說的,關於「黑業得黑報」這類四種業力。。應該如何區分呢?。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力與果報在「受」上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造業時心的感受(受)決定了果報的性質。
    第四禪與無色界之善業,其特質為捨受(不苦不樂),因此其產生的果報亦為不苦不樂的境界。

    本句闡述業與果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苦受(痛苦的感受)並非偶然,而是由不善業(惡業)作為因而產生的必然果報,強調因果不虛的邏輯。

    本句在分析業力與果報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特定業力是否必然導致特定果報(定業),或需在特定條件下才成熟(不定業)。
    『俱行報』是指果報與感受(受)同步產生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論中對業(行為)與報(結果)性質的分類。
    將業與報分為黑(惡)、白(善)及非黑非白(無記),由此組合出四種業報關係:黑業黑報、黑業白報、白業黑報、白業非黑非白報,用以分析因果運作的複雜性。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詢問,旨在請求對特定法相或心法之區別特徵進行詳細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分別」是指透過分析法相來區分不同心法之過程。

    此句為對話體結構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名相註解
  • 不苦不樂受:即「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第四禪:禪定四階之最高階,捨受純淨,心進入極其平靜的狀態。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的最高三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 苦受:感受(受)中的痛苦,是不善業的果報。
  • 黑業黑報:指惡業導致惡果。
  • 四業:指依業之性質與報之性質所分的四種業報組合(黑黑、黑白、白黑、白非黑非白)。

生不苦不樂彼在於上善者,若第四禪及無 色界善業,名不苦不樂受,彼業能生不苦不 樂俱行報故。若受於苦報是說不善業者,謂 不善業名為苦受。彼業能生苦受俱行報,故 此業亦定不定。問曰:如世尊說,黑黑報等四 業。云何分別?答曰:

52
白話直譯
若色界中的善業,是白業生白報;黑白業在欲界中,兩種黑業被稱為不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色界中造善業,其性質是純淨的,所得的果報也是純淨的;而在欲界中,善惡業並存,其中兩種不純淨的(惡業及其果報)被稱為不淨。
法義解析
  • 本句依阿毘曇法相分析業力之性質。
    在論典中,常以「色」(白/黑)來比喻業的淨穢。
    色界之善業純淨,故其果報亦純淨;欲界則雜染,其中惡業及其導致的惡果被定義為「不淨」。

名相註解
  • 色中:指色界,脫離欲樂但仍有物質形態的境界。
  • 白/黑:論典中以顏色比喻業之性質,「白」指淨業或善果,「黑」指染業或惡果。
若色中善業,是白是白報,
黑白欲界中,二黑說不淨。
53
白話直譯
色界中的善業是白業生白報,因為色界善業是白,一向沒有煩惱。其果報也是白,一向可愛。黑白業在欲界中,是因為欲界善業雜有不善,所以稱為黑白,沒有一種業會同時感受黑白兩種果報。問曰:如果果報不是黑,為什麼稱為黑?答曰:因為不可愛所以稱為黑,可愛的稱為白。兩種黑業被稱為不淨,是因為不善業稱為黑,不可愛,所以黑業還會生起黑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色界中的善業是純淨的,且其果報也是純淨的,那麼色界中的善業確實是純淨的,因為在那裡完全沒有煩惱。。那個果報也是清淨的,因為它始終是令人愉悅的。。所謂欲界中的「黑白」,是指在欲界中,善業與不善業是混雜在一起的,所以稱為黑白。但並沒有任何一種單一的業力,會同時產生善與惡兩種果報讓眾生雜受。。有人問:如果果報本身不是黑色的,為什麼還稱它為黑色呢?。回答說:因為不愛所以稱為黑,有愛則稱為白。。第二,所謂的「黑」是指不淨。不善的業力被稱為「黑」,因為它是不令人喜愛的,所以這種黑業會導致痛苦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界善業的性質及其果報。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白」是用於比喻業力性質的術語,代表純淨與善。
    色界禪定之善業因遠離了欲界的煩惱幹擾(無惱),故其業力性質純淨,所感得的果報亦同樣純淨。

    此句說明特定的果報(vipāka)具有清淨的性質,其原因在於該果報的特質是恆常且令人愉悅、受用的。

    本句解析欲界眾生的業力特徵。
    欲界眾生在同一生命週期中常同時造作善業(白)與惡業(黑),故稱其狀態為「黑白」。
    但依因果律,單一的業力性質單一,不會由同一項業同時產生善惡兩種截然不同的果報。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業報(Vipāka)之實相與名相之間的關係。
    質詢若果報之本質並不具備「黑」此種屬性,為何在名相上仍被定義為「黑」,用以辨析法相之真實性質與假名標記的差異。

    本句以顏色比喻心念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常以「黑」與「白」來類比心念的染污與清淨,或缺失與具足某種特質。
    此處說明心念之定名是依據其是否具有「愛」(指對對象的傾向或親近感)而區分。

    本句說明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黑」象徵不善業,其特質是令人厭惡且導致痛苦。
    依因果律,不善的因(黑業)必然導致不善的果(黑報),即痛苦的處境或惡道輪迴。

名相註解
  • 白:毘曇術語,以顏色比喻業力性質,白色代表善、純淨。
  • 無惱:指沒有煩惱(klesha)的幹擾,心境清淨。
  • 可愛:指法(dharma)的性質令人愉悅、受用或喜愛。
  • 黑:在此語境中指代某種特定的業果特徵或色法屬性。
  • 愛:指心對對象的傾向、親近或愛好。
  • 黑報:由不善業所感召的痛苦果報。

若色界中善業是白是白報者,色界中善業 是白,一向無惱故;彼報亦白,一向可愛故。黑 白欲界中者,欲界善業雜於不善,故名黑白, 彼無一業黑白二報雜受。問曰:若報非黑,云 何名黑?答曰:以不愛故名之為黑,愛者名白。 二黑說不淨者,不善業名黑,不可愛故,彼黑 還生黑報。

54
白話直譯
若思能破壞那些成就的業,與無礙道相應,這被稱為第四種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考慮到能破壞那些已經成就的業力,並且與無礙道相應,這就是所說的第四種業。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業力類別的精細分析。
    在此定義「第四業」的特徵:其功能在於能破壞先前已成就的業果,且在心理狀態上必須與「無礙道」相應。
    這是在探討特定修行道徑如何幹預或消除既有業力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成就業:指已經成熟或完成、準備產生結果的業力。
  • 無礙道:指修行中達到無障礙、能直接證悟或破除煩惱的道徑。
若思能破壞,彼諸成就業,
無礙道相應,是說第四業。
55
白話直譯
如果道能斷除那三種業,就是無礙道所攝的十七種學思,這是第四種業,因為不可譏責,所以稱為不黑;沒有染著,所以稱為不白;與流轉相違,所以稱為無報。這些屬於見道中的法智分所攝。相應的四種思,以及離欲界的八種無礙道相應的八思,這十二種思能斷除黑黑報業。第九種無礙道相應的一思能斷除黑白報業。初禪離欲一直到第四禪離欲,都由第九無礙道所攝。相應的四種思能斷除白白報業。其餘的不是報業。無色界的善業在這裡不計算在內。為什麼呢?沒有第二種白事,所謂純淨潔白、令人喜愛的白,所以不再說白。在這部經中,世尊說有中有。問:如世尊所說,身、口、意的業有曲、過、澁等。哪一種是呢?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修行之道能斷除那三種業力,也就是指能涵蓋十七種學思的無礙道,這被視為第四種業。這種業不會受到責備,所以稱為「不黑」,意指非惡業。。因為沒有染著,所以被稱為不白。。因為這與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狀態相抵觸,所以稱為沒有果報。。那些在見道階段中的法,被歸類在智慧的範疇中。。包括相應的四種思,以及離欲界八種無礙道相應的八種思。這十二種思能斷除不善的黑業及其所感召的惡報。。第九種無礙道的特徵是:僅需一個心念,即可斷除黑白兩種報應的業力。。從初禪的離欲直到第四禪。而「離欲」這個狀態,是被歸類在第九種無礙道之中的。。與心相應的四種造作意向,能斷除產生善果的善業。。其餘的則不是報業。。無色善業不包含在這次的計算之中。。為什麼呢?。沒有第二種。所謂的「白色」,是指鮮潔的白或令人愉悅的白,因此不能僅僅概括地稱為「白」。。在這部經中,世尊提到有這樣的情況。。有人問道:就像世尊所說的,身體、言語和意念的行為中,有不正直、有錯誤、有生硬等情況。。具體是指什麼呢?。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道」定義為第四種業。
    因其目的是斷除惡業且性質清淨,不屬於應受責備的惡業(黑業),故稱之為「不黑」。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心法之性質。
    在此語境中,「白」可能代表某種特定的心相或清淨狀態。
    句意指出,因不具備「染著」之特質,故在該分類體系中不被定義為「白」。

    在毘曇法義中,若某種心法或狀態與導致輪迴的「流轉」機制相排斥(相違),則該狀態不會產生導致後續投生的業果,故稱為「無報」。

    本句在分析見道位的心法。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者在見道時所產生的心法(如聖道智)其本質屬於智慧的範疇,因此將其「攝」入智分之中。

    本段分析「思」(cetanā,意志)在特定修行道上的功能。
    在阿毘曇體系中,當「思」與特定的聖道(如無礙道)相應時,能產生斷除業力的力量。
    此處指出的十二種思能消除不善的黑業及其隨之而來的惡果,使修行者脫離惡道。

    本句描述「無礙道」的特徵。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此處指修行達到極高境界後,僅需單一的心念(一思)即可徹底斷除導致輪迴的惡業(黑業)與善業(白業)。
    這代表一種超越善惡對立、不再受任何報應業力牽引的解脫狀態。

    本句在討論禪定狀態與道之分類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初禪至第四禪的修習過程,及其核心特質「離欲」,歸納於特定的「無礙道」路徑之中,用以說明定慧與解脫道的結構性關聯。

    本句論述業力的斷除。
    在毘曇法義中,「白」代表善業。
    欲證得究竟涅槃,不僅需斷除惡業(黑業),亦需斷除能導致輪迴善報的善業(白報業),使心不再受任何業力牽引而輪迴。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業力的分類,旨在區分哪些心狀態是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報業」(果報),而其餘的則不屬於此類,可能屬於正在造業的「業」或其他非果報的心法。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當對特定類別的業力或心法進行數量統計時,需明確界定範圍。
    本句指出無色界的善業不計入目前的分類統計內,以確保法義界定的精確性。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理由或邏輯依據的詳細解釋。

    此處體現毘曇部對名相的精確分析法。
    在分析色法時,避免使用籠統的通用詞(如「白」),而將其拆解為具體、可定義的特質(如鮮潔、可喜),旨在透過細分特徵來還原法相的真實屬性,排除模糊的共相概念。

    此句為承接之語,用以引出世尊在經中將要闡述的特定法義或名相。
    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體系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界定某種法(Dharma)的存在、類別或其性質。

    本句為提問之始,探討身口意三業在造作時產生的不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曲、過、澁」是用於描述業力造作時的偏差、過失與不圓融,旨在分析不善業如何導致心靈的束縛與痛苦。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總括性概念後,引出後文對該法相或定義的詳細分類與解析。

    此句為對話之轉接詞,標誌著由提問進入解答階段。
    在《阿毘曇心論》這類論典中,常以問答形式(問答體)來層次分明地闡述法義。

名相註解
  • 十七學思:指在修行過程中,與斷除煩惱相關的十七種心所。
  • 不黑:指非惡業,即清淨或善的業力。
  • 染著:指心被煩惱所染,對對象產生執著。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徙、流轉的狀態。
  • 無報:指不產生導致未來輪迴的業果。
  • 智分:指智慧的組成部分或歸類於智慧的範疇。
  • 離欲界:指脫離欲界,進入色界或無色界,或指修行達到離欲的境界。
  • 黑業:指不善業(akusala-kamma),由貪、嗔、癡所造的惡業。
  • 黑報業:指由不善業所感召而產生的痛苦果報。
  • 一思:指單一的心念或一次意識的運作。
  • 黑白報業:黑業指不善業,白業指善業;報業指會導致未來果報、使人輪迴的業力。
  • 初禪: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其特徵為遠離感官慾望。
  • 四思:指四種類別的造作意向(cetana),是形成業力的核心心所。
  • 白報業:指能產生善果(如人天樂報)的善業。
  • 報業:指過去造業所感得的果報,梵文為 Vipāka。
  • 無色善業:指在無色界( immaterial realm)所造的善業。
  • 不數:指不計入目前的分類或數量統計中。
  • 白事:指白色的屬性或特徵,在毘曇分析中將通用色彩拆解為具體特質。
  • 曲過澁:形容不善業的特徵,指行為不正直(曲)、有過失(過)及不順暢或生硬(澁)。

若道能斷彼三種業,謂無礙道攝十七學思, 是第四業,此不可呵,故名不黑;無有染著,故 名不白;與流轉相違,故名無報。彼見道中法 智分攝。相應四思及離欲界八無礙道相應 八思,此十二思斷黑黑報業。第九無礙道相 應一思斷黑白報業。初禪離欲乃至第四禪 離欲,第九無礙道攝。相應四思斷白白報業。 餘非報業。無色善業此中不數。何以故?無二 白事,謂鮮潔白、可憙樂白,故不說白。此經中 世尊說中有。問曰:如世尊說,身口意業曲過 澁等。何者是耶?答曰:

56
白話直譯
諂心生起稱為曲,過是從瞋恚生起,澁是從欲望生起,這是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諂媚被稱為曲折,過錯是由瞋恨心產生的,慾望被稱為僵澀,這是世尊所教導的。
法義解析
  • 本偈分析不善心所的特質:諂媚心不正直,故稱之為「曲」;瞋恚心易導致行為偏差,故過錯由其而生;欲求心使人執著、不圓融,故稱之為「澁」。
    此為對心靈缺陷之精準剖析。

名相註解
  • 諂:指諂媚、虛偽,不誠實的心理狀態。
  • 瞋恚:一種強烈的厭惡、憤怒或反感之心,是三大不善心所之一。
  • 欲:指對感官或對象的渴求與貪著。
諂生謂為曲,過從瞋恚生,
欲生謂為澁,世尊之所說。
57
白話直譯
諂心生起稱為曲,是指用心機諂媚他人、隱藏自己之事,內心不正直稱為諂。這只存在於欲界梵天,並非上地。那是在意地修道時所斷除的。若業從諂心生起,是以果報作為因,所以世尊說是曲,但它本性並非曲。過是從瞋恚生起,從瞋恚生起的業,以果報作為因,所以世尊說是過。澁是從欲望生起的,若業從欲望生起,在果報中說明其因,所以世尊說是澁。問:如世尊所說,有三種清淨、三種寂靜。它們的特徵是什麼?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諂媚心的產生被稱為「曲」。利用手段討好他人並隱瞞自己的真實情況,這種心念的扭曲就稱為諂媚。。這位於欲界中的梵世,並非更高的地界。。那些(煩惱)是在意地修行道業時所斷除的。。如果業是由於諂媚而起,將結果視為原因,所以世尊稱其為「曲」,但這並非其本質上的曲折。。所謂的過失是從瞋恚中產生的,因為瞋恚會造下業力,而過去的果報又成為現在造業的因,所以世尊才說這是過失。。關於「由欲生」被稱為「澁」(邏輯困難)之處,是因為若業力由慾念產生,卻在果報中說明原因,這在論理上不通,故世尊稱之為「澁」。。有人請問:世尊所說的三種清淨與三種寂靜是指什麼?。那個特徵是什麼?。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諂」的心理機制。
    諂媚被定義為一種「曲」的心態,其特徵在於對外採取討好手段,對內則掩蓋真實意圖,揭示了諂媚本質上是心念不正直、違背真實的表現。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心識或眾生所處的空間位置。
    在阿毘曇的境界分析中,將其定位於欲界中最高層的「梵世」,以區分其雖高於一般欲界,但仍未達到「上地」(即色界或無色界)的層級。

    本句說明特定之煩惱或心所,是在「意地」(心識層面)透過修習道徑而予以斷除。
    這屬於毘曇對於斷除煩惱之次第與層次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曲」( crookedness/deceit)的性質。
    指出諂媚的行為被稱為「曲」是一種基於結果而給予原因的假名(conventional designation),而非該法本身具有一種名為「曲」的恆常自性(svabhava)。
    這旨在區分名相的假立與法性的實相。

    此句闡述瞋恚心如何導致業力的產生及其因果循環的機制。
    瞋恚是造業的動機,而因果鏈中,過去的果報會成為現在造業的條件,形成不斷循環的過失。

    本句探討阿毘曇論理中關於「欲生」與「業果」之關係。
    此處「澁」指論理上的矛盾或不順暢。
    若將業力之起因僅定於慾念,且在分析果報時才說明其因,會產生邏輯上的困難,故稱為「澁」。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詢問關於「三種清淨」與「三種寂靜」的具體義理。
    在毘曇學中,清淨指遠離煩惱,寂靜指滅除苦亂,此處旨在請佛詳細闡釋這兩組三種分類的定義與區別。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法(dharma)其特徵(lakṣaṇa)的詢問。
    在毘曇論典中,透過定義「相」來精確區分不同法類的本質,是分析法相的核心方法。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回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曲:指心念不正直、扭曲,缺乏誠實與坦率。
  • 意地:指心識的層面或境界。
  • 斷:指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性: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不可替代的內在本質。
  • 欲生:由慾念或貪欲而產生的生命狀態或業力。
  • 澁:論理學術語,指論點不通、邏輯矛盾或推論困難之處。
  • 清淨:指心靈遠離煩惱、垢染的狀態。
  • 寂靜:指煩惱熄滅、心不再動搖的涅槃狀態。
  • 相:指法之特徵或標誌(lakṣaṇa),是用以辨識並區分不同法類之本質屬性。

諂生謂為曲者,方便諂他、覆藏己事,心曲名 諂。此在欲界梵世,非上地。彼在意地修道所 斷。若業從諂起,以果成因,故世尊說曲,彼非 曲性。過從瞋恚生者,從瞋生業,以果成因,故 世尊說過。欲生謂為澁者,若業從欲生,果中 說因,故世尊說澁。問曰:如世尊說,三種清淨、 三種寂靜。彼相云何?答曰:

58
白話直譯
一切妙行皆清淨,無學的身口清淨,所謂意清淨,就是無學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殊勝行為都是清淨的,無學者(阿羅漢)的身口也是清淨的。而所謂的心靈清淨,指的就是無學者的心。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羅漢(無學者)三業清淨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清淨是指徹底斷除煩惱。
    由於心是主導,當心達到無學的境界(意淨),其身與口的行為自然隨之清淨。

名相註解
  • 無學:指阿羅漢,因已證得正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
  • 淨:指清淨,即斷除一切煩惱的狀態。
一切妙行淨,無學身口淨,
所謂意淨者,即是無學心。
59
白話直譯
一切妙行清淨,指身、口、意所有有漏與無漏的妙行,全部稱為清淨。問:有漏的妙行在不清淨之處,為什麼說是清淨?答:因為它與煩惱不淨相違,所以那一小部分的清淨能引發通向第一義的清淨之道。問:什麼叫做清淨?答:無學的身口清淨,無學的身口妙行,稱為身口清淨。所謂意清淨,就是無學的心,這無學的心稱為意清淨。獲得牟尼的特徵,遠離煩惱語言,斷除三界的辮髮,剪除依有頂的煩惱髻。身體有起作意就不寂靜,因此不稱為牟尼。牟尼是寂靜的意思。為了斷除以樂水洗淨等教法,所以說是清淨。為了斷除牟尼的教法,所以說身、口、意皆牟尼。已經說明業的和合差別,現在要說明業果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所有行為純淨的人來說,他們透過身體、言語和意念所做的所有殊勝行為,無論是仍有煩惱的或是已經完全沒有煩惱的,都被稱為是純淨的。。有人問道:有漏的微妙修行處於不淨之處,為何能稱作淨?。回答說:因為這部分純淨與煩惱的污穢是不相容的,所以即使只有少量的純淨,也能引導修行者達到修行道路上最高層次的純淨。。請問,什麼叫做「淨」呢?。回答說:所謂「無學」者的身口清淨,是指阿羅漢在身體和言語上的精妙行持,這就稱為身口清淨。。所謂的「意淨」,就是指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心」;而這種無學心就被稱為意淨。。獲得聖者牟尼的相貌,遠離被煩惱驅使的語言,斬斷三界中如辮子般糾結的束縛,並化解頂上的煩惱之結。。身體若有起心動唸的作意而不能寂靜,因此不能稱為牟尼。。「牟尼」這個稱號的意思就是寂靜。。為了斷除對快感的執著,使用了像用水洗淨一樣的教法,所以稱之為「淨」。。為了破除牟尼教的見解,因此說明真正的聖者應在身、口、意三方面修行。。之前已經說明瞭業的組合與區分,現在要來說明業果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分析「淨」的範疇。
    指出對於已證得妙行純淨之人,其三業(身口意)所造的殊勝行為,無論是屬於有漏(仍有煩惱染污,但屬善法)或無漏(已斷煩惱,導向解脫)的範疇,在該層次上皆被定義為「淨」。

    本句提出一個論理質詢: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修行或心理狀態仍屬於「有漏」(即未斷除煩惱、處於輪迴中),且其運作環境是不淨的,那麼這種狀態如何能被定義為「淨」?此處旨在探討相對之淨與絕對之淨的區別。

    本句說明修行進展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淨與不淨(煩惱)具有「相違」性質,即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
    因此,即便心中僅存少量的淨質(善法),只要其與煩惱相違,便能成為導向解脫道最高純淨狀態的因緣。

    此句為經中提問,旨在引出對「淨」之定義或分類。
    在毘曇部論典中,通常探討法(dharma)之清淨與否,即是否不夾雜煩惱或具備特定清淨特質。

    本句定義了「無學」者(阿羅漢)的身口清淨。
    在毘曇義理中,清淨不僅是煩惱的消除,更是指其行持已達至精妙、無瑕疵的境界,使身口之行為完全契合真理,不再有任何需要修正的缺陷。

    本句定義「意淨」與「無學心」的等同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心是指阿羅漢證果後,不再需要修行(無學)的清淨心態;意淨則是指心意識完全除盡煩惱、達到絕對純淨的狀態。

    本句以身體相貌為隱喻,描述修行者脫離輪迴的過程。
    「牟尼」象徵寂靜與覺悟;「辮髮」與「髻」則比喻三界中錯綜複雜的執著與深層煩惱。
    透過斷除這些精神上的糾結,最終達到心靈的絕對自由。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定義「牟尼」之特質。
    牟尼意為「寂靜者」。
    在阿毘曇體系中,「作意」是將心導向對象的心理作用;若身心仍有起作意而導致不寂靜,則不符合牟尼的定義。

    此句解釋佛陀被稱為「牟尼」的含義,指其心已完全遠離煩惱與動盪,處於絕對的寂滅與寂靜狀態。

    本句解釋「淨」字在教法中的運用。
    以水洗淨為喻,說明透過修行清除心垢(煩惱),以斷除對世俗快樂的執著,因此將此過程或狀態稱為「淨」。

    本句旨在區分佛法與當時外道牟尼教的差異。
    佛法重新定義「牟尼」(聖者)的標準,強調真正的寂靜與解脫必須透過身、口、意三業的全面調伏,而非僅止於外在的苦行或形式上的沉默。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說明在分析完「業」的組成與分類(因)之後,接下來將進入對「業果」之區分的分析(果),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關係的系統化分類法。

名相註解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污,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妙行:指殊勝、純淨且符合正法的行為。
  • 不淨:指煩惱所具有的污穢性質。
  • 第一義淨:指修行道路上最高層次的純淨,即完全斷除煩惱的解脫狀態。
  • 云何:如何、什麼。
  • 身口淨: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完全脫離煩惱,達到清淨狀態。
  • 意淨:指心意識的純淨,在十淨中指除盡一切煩惱的清淨狀態。
  • 無學心:指阿羅漢證得正果後,不再需要修習任何學法(如三學)的心態。
  • 牟尼相:牟尼意為「聖者」或「寂默者」,指佛陀超越世俗、進入寂靜狀態的相貌。
  • 辮髮/煩惱髻:比喻煩惱與執著如頭髮般糾結,難以解開,需以智慧斬斷。
  • 作意:梵文 manasikāra,指心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所有心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 牟尼:梵文 muni,意為「寂靜者」或「聖者」,指心身完全寂靜、遠離煩惱的覺悟者。
  • 樂:指對感官快感或世俗快樂的執著。
  • 業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一切妙行淨者,所有身口意有漏無漏妙行, 一切說淨。問曰:有漏妙行不淨處所,云何說 淨?答曰:與煩惱不淨相違故,彼少分淨能引 道第一義淨故。問曰:云何名淨?答曰:無學 身口淨,無學身口妙行,名身口淨。所謂意 淨者,即是無學心,彼無學心名為意淨。得 牟尼相,離煩惱語言,斷三界辮髮,揃依有頂 煩惱髻。身有起作意不寂靜,是故不說牟尼。 牟尼者是寂靜義。為斷樂水洗淨等教,是故 說淨。為斷牟尼教故,說身口意牟尼。已說業 和合差別,業果差別今當說。

60
白話直譯
善業與不善業,兩者都說有二種果報,善業有時成就三種果報,其餘一種果報應當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業和不善業都被說成會產生兩種結果;而善業有時會產生三種結果,至於剩下的那一種結果,應當知曉。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善不善業所產生的果報心種類。
    一般而言,兩者皆有二種果報,但善業在特定分析下可分為三種果報,文中提示應知曉其餘的一種果報之義理。

善業不善業,是俱說二果,
善或成三果,餘一果當知。
61
白話直譯
善業與不善業都說有二種果報,善業有二種果報,所謂有漏善的依果與報果。依果是指前世與後世的界地自分善。報果則是無記。無漏斷煩惱業有依果與解脫果。依果是指前世聖道與後世聖道,一切相似增長不減。解脫果是指無礙道斷除諸煩惱。不善業也有二種果報:依果與報果。善業有時成為三果,若有漏善能斷煩惱,則有三種果報:依果、報果、解脫果,如世俗斷結之道。其餘一種果應當知道,是指無記業及其他無漏未斷結者,只有一種果,稱為依果。問:身口業,是由色自性四大所生。那麼,這是什麼業?是哪四大所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業和不善業都具有兩種結果,善業分為兩種:對於有漏的善業,分為依果和報果。。所謂依果的狀態,是指前世與後世所處的界與地,其本質是善的。。報應的果報屬於無記。。消除煩惱的無漏業,依止於果位與解脫果。。就果位而言,前一階段的聖道與後一階段的聖道相比,所有相似的功德都會增加而不會減少。。所謂的解脫果,是指透過無礙道斷除所有煩惱而達到的狀態。。那些不善的行為也會產生兩種結果:一種是作為基礎的依果,另一種是最終承擔的報果。。善業有時會產生三種果報:如果是有漏的善心用來斷除煩惱,會產生依果、報果與解脫果,就像世間斷除結使的修行路徑一樣。。還需要知道另一種果報,也就是指無記業以及其他不能斷除煩惱結的無漏法,這類法會產生一種果報,稱為「依果」。。有人問:那些身體和言語的業,是由造色的自性四大元素所產生的嗎?。那是什麼樣的業呢?。所謂的「四大造」是指什麼?。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業果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將業的結果區分為「依果」(指作為後續果報之依據的果)與「報果」(指業力成熟後實際顯現的果報)。
    此處特別說明「有漏善」(即仍有煩惱、導致輪迴的善行)所產生的兩種果報層次。

    本句論述果報之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依果」指由前因感召而生的果報。
    此處說明在輪迴的前後生中,所處的界(dhātu)與地(bhūmi)之果報,其自性屬於善法(指由善因導致的善果)。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報果(vipāka)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由於它僅是業力的結果而非新的造業原因,因此不具備善或惡的造業性質,被定義為「無記」。

    本句探討無漏業(斷除煩惱的修行)與其結果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斷除煩惱的無漏心法與隨之而來的果位(如四果)及最終的解脫果具有必然的依止或承接關係,說明修行與證果的不可分性。

    本句說明聖道在果位演進中的特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隨著修行者證悟更高階的聖道(如從預流道進至一來道),其心法中的功德、智慧等相似法會持續增長,而不會減少或退轉。

    本句定義「解脫果」。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果是指修行者在經過「道」的實踐(無礙道)並成功斷除相應的煩惱後,所證得的寂靜果位。
    強調果位的達成必須建立在「道」的斷除作用之上。

    本句分析不善業的果報機制。
    在毘曇學中,業力產生的結果分為兩個層次:一是「依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狀態(如投生於惡道),作為承受報應的基礎;二是「報果」,指在該狀態中實際感受到的痛苦體驗。

    本句分析有漏之善法在斷除煩惱時所產生的三種果位層次。
    依果為基礎,報果為業力之報,解脫果為最終脫離苦海之果,闡明瞭從修行之「道」轉化為「果」的邏輯過程。

    本句分析業與果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除了善惡業的果報外,無記業(中性業)及某些雖為無漏但尚未斷除結使的狀態,其產生的果報被稱為「依果」,用以區分不同性質的果報依止。

    本句探討身口業的物質基礎。
    在毘曇法義中,身體與言語的行為必須依託物質(色法)才能顯現。
    此處詢問身口業是否由「造色」(因緣產生的物質)中的「自性四大」(地水火風)所構成或驅動。

    此句為詢問前文所述之行為具體屬於哪一種業。
    在毘曇法義中,精確區分業的種類(如身口意三業、善惡無記業等)是分析因果關係與果報(vipāka)的核心基礎。

    此句為毘曇論式問答,旨在探討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如何作為「有為法」(saṃskṛta)而存在。
    在阿毘曇體系中,「造」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此問旨在分析物質元素的組成條件與性質。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開始給予正式的解答。

名相註解
  • 有漏善:雖是善行但仍帶有煩惱(漏),會導致在三界中輪迴的善業。
  • 依果:指作為後續果報之依據的果。
  • 報果:業力成熟後,實際顯現的果報。
  • 自分善:指該法之自性(svabhāva)屬於善類。
  • 斷煩惱業: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無漏修行行為。
  • 依:在毘曇中指「依止」或「依據」,指一種法產生需依賴另一種法作為基礎。
  • 解脫果:指修行達到完全解脫煩惱後所證得的最終果位。
  • 聖道:指證悟解脫的四種聖道(預流道、一來道、不還道、阿羅漢道)。
  • 相似:指性質相近或相應的功德、心法。
  • 斷結道:指斷除「結」(束縛、煩惱)的修行路徑。
  • 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又稱結使。
  • 造色:指由因緣而產生的物質(Sankhata-rupa),與自然產生的「不造色」相對。
  • 自性四大:指物質最基本的四種性質:地(堅)、水(濕)、火(暖)、風(動)。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造:指有為法(saṃskṛt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善業不善業是俱說二果者,善業有二種果, 彼有漏善有依果、報果。依果者,前生後生界 地自分善。報果者,無記。無漏斷煩惱業有依 果、解脫果。依果者,前生聖道後生聖道,一切 相似增長不減。解脫果者,謂無礙道斷諸煩 惱。彼不善業亦有二果:依果、報果。善或成三 果者,若有漏善斷煩惱者,彼有三果:依果、報 果、解脫果,如世俗斷結道。餘一果當知者,謂 無記業及餘無漏不斷結者,彼有一果,所謂 依果。問曰:彼身口業,造色自性四大所起。彼 何者業?何四大造?答曰:

62
白話直譯
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自身的性質中具有空間延展性(大),作為身體與言語行為的依據,則無漏的境界隨力量而獲得,而這仍是依賴於該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的特徵及其對業力與解脫的支撐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大」代表空間延展性,是色法的基本屬性。
    身口業的運作需依託物質基礎,而即便追求無漏的解脫境界,在修行過程中仍需依賴於身體等物質條件的支持。

名相註解
  • 自地:指法自身的本質或所屬類別。
  • 大:毘曇術語,指空間的延展性,為色法之特徵。
  • 所依:指作為運作基礎或依託的對象。
自地若有大,身口業所依,
無漏隨力得,是還依彼力。
63
白話直譯
若自地有大,是身口業的所依,無漏隨力所得,仍依彼地之力。若自地有大為身口業所依,若欲界身口業,僅由欲界四大所造,色界亦然。無漏隨力所得,仍依彼地,這樣四大生起。若欲界無漏道生起,仍依欲界,這樣四大造作無漏身口業,應當知道。同理,色界也依彼地,這樣四大造作無漏業,應當知道。問:若生於無色界,捨棄學戒而得無學戒,這捨棄依於哪一地的戒?又得依於哪一地的戒?答:隨依於哪一地而生,便隨依於哪一地而滅。依於彼地的過去戒及依五地的未來戒等皆悉捨棄,另得依五地的未來戒。五地是指欲界與四禪。問:如世尊所說三障,其相狀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該界有身體和言語行為的依託,如果是欲界的身口業,就僅是由欲界的四大元素所構成的;色界的情況也是一樣。。無漏的成就隨能力而獲得,這仍依賴於該能力;無漏的身口業隨能力而獲得,則依賴於所處的境界。四大元素的產生也是如此。。如果無漏的道在欲界中興起,仍需依賴欲界,因此四大物質能造出無漏的身口業,這點應當知曉。。就像這樣,色界依然依賴於那個層次;同樣地,四大元素也能造出無漏的業,這點應該知道。。有人問:如果出生在無色界,捨棄了學習階段的戒律(學戒)而證得不需要再學習的戒律(無學戒),那麼他捨棄的是基於哪個世界的戒律?。可以依循哪一個階段的戒律呢?。回答說:隨其所處的境界而生起,也隨其所處的境界而滅去。。捨棄之前地位的過去戒律以及五地的未來戒律,重新獲得五地的未來戒律。。五地是指欲界以及四種禪定境界。。有人請問:世尊所說的三種障礙,具體是指什麼?。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業力(身口業)產生的物質基礎(所依)。
    在毘曇學中,業的造作需依託於物質(四大)。
    欲界的業由欲界物質組成,色界的業由色界物質組成,說明業力造作與其所處界域的物質屬性相應。

    本段論述無漏法(不被煩惱污染的法)的獲得與其依止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無漏的業或成就之顯現,仍與修行者的能力(力)及所處的聖者境界(地)相應,強調了修行次第與依止條件的關係。

    本句分析無漏道(解脫道)與物質基礎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修行者在欲界中證得無漏道,其生理機能(四大)仍屬於欲界層級。
    因此,雖然心法已達無漏境界,但其表現出的身口業(行為與言語)在物質層面上仍依止於欲界,說明瞭聖道實踐中「心無漏而身依欲」的共存狀態。

    本句論述色界與其依止地的關係,以及物質基礎(四大)在特定條件下能與無漏業相關聯。
    在毘曇法義中,無漏業是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業力,說明即使是物質層面的四大,在聖道修行中亦有其對應的運作邏輯。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無色界中,從「有學」階段(尚未證果)晉升至「無學」階段(阿羅漢)時,關於戒律捨棄與獲取的技術性問題。
    重點在於探討在沒有物質色身的無色界中,捨棄學戒的依據與對象。

    此句在探討修行者在不同的精神境界(地)中,應依止何種對應的戒律規範,以符合該階段的修行需求與心識狀態。

    本句說明心法或眾生的生滅是依循其所處的「地」(境界)而定。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與消亡皆有其依止的條件,其生滅之相隨其依止的環境(地)而異。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晉升地位(Bhumis)時,對戒律的更新過程。
    在進入更高階位時,原先基於低階地位的過去戒及先前設定的未來戒被捨棄,以獲取與五地相應的未來戒,體現修行次第中法義的遞進與更新。

    在毘曇法義中,此處的「五地」是指心識所處的五種層次,包含受慾望牽引的欲界,以及由低至高四個層次的禪定(四禪),後者構成了色界的基礎。

    此句為對「三障」之詢問。
    在毘曇(阿毘曇)法義體系中,三障是指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達成解脫的三種根本障礙,此處旨在請教其具體的定義與特徵。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語,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之問題,即將開始給予正式的解答。

名相註解
  • 無漏道:不被煩惱污染、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無漏業:不被煩惱所染污、能導向涅槃解脫的業。
  • 學戒:指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仍需學習與實踐的戒律。
  • 無學戒: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學習,而自然具足的清淨戒行。
  • 五地:指欲界與四禪之五種境界。
  • 三障:指阻礙修行證悟的三種障礙。

自地若有大身口業所依者,若欲界身口業, 彼但欲界四大造,色界亦如是。無漏隨力得 是還依彼力者,無漏身口業隨力所得,還依 彼地,如是四大生。若欲界無漏道起,彼還依 欲界,如是四大造無漏身口業,應當知。如是 色界還依彼地,如是四大造無漏業,應當知。 問曰:若生無色界,捨於學戒得無學戒,彼捨 依何地戒?得依何地戒耶?答曰:隨依彼地生, 隨依彼地滅。依彼地過去戒及依五地未來 戒等皆悉捨之,更得依五地未來戒。五地者, 謂欲界、四禪。問曰:如世尊說三障,是相云何? 答曰:

64
白話直譯
無間無救的業,廣生諸煩惱,於惡道受惡報,這些障礙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造成無間地獄且無法救贖的惡業,會產生許多煩惱,導致在惡道中承受惡報,應知道這就是修行上的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極重之惡業(如五逆十惡)所導致的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必然性:極重的業不僅導致墮入無間地獄,且在受報過程中持續產生煩惱,形成惡性循環,成為解脫之重大障礙。

名相註解
  • 無間:指無間地獄,其特點是痛苦連續不斷,沒有間歇。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趣。
無間無救業,廣生諸煩惱,
惡道受惡報,障礙應當知。
65
白話直譯
有三種障礙,稱為業障、煩惱障、報障。因為障礙聖道及聖道方便,所以稱為障。業障是指五無間業,即殺母、殺父、殺阿羅漢、破僧、惡意出佛身血。造作這些業後,必定隨後生於無間地獄,所以稱為無間。殺母、殺父,因背棄恩義,墮入無間地獄。其餘三種,因毀壞福田。煩惱障,指勤煩惱與利煩惱。勤煩惱,是指經常生起的煩惱。利煩惱,是指強烈增長的煩惱。現行煩惱稱為障礙,並非成就者。為什麼?因為一切眾生都平等成就諸煩惱。報障,是隨所依報而生。非聖道器,因果報過惡。問:哪些是?答:一切惡道、北欝單越、無想眾生,皆是一向凡夫地。問:這三業中,哪一種最為大惡?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三種障礙,分別是業障、煩惱障和報障。。因為會阻礙聖道以及達成聖道的方便方法,所以被稱為「障」。。所謂的業障,是指五種最嚴重的罪業(五無間業),也就是殺掉母親、殺掉父親、殺害阿羅漢、破壞僧團和諧,以及懷著惡意讓佛陀流血。。做了這種業之後,一定會接著投生到無間地獄,所以才被稱為「無間」。。殺害父母,背棄恩義,因此墮入無間地獄。。其餘的三種情況,是因為毀壞了能獲功德的福田。。所謂的煩惱障,是指會讓人感到痛苦的「勤煩惱」以及較為隱蔽、不直接導致痛苦的「利煩惱」。。所謂的「勤煩惱」,是指經常且反覆地陷入煩惱之中。。能讓煩惱變得更強烈、主導心靈的煩惱,稱為「增上煩惱」。。正在顯現的煩惱被稱為「障礙」,這並非圓滿成就的狀態。。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所有眾生都同樣地被各種煩惱所困擾。。關於果報的障礙,是隨著所處的果報境界而定的。。不是能成就聖道的人,是因為正在承受過去惡業的報應。。問道:那是指什麼?。回答說:所有處在惡道、北欝單越洲以及無想天中的眾生,全部都屬於凡夫的境界。。有人問道:在這三種業力之中,哪一種是最嚴重的惡業?。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將修行者在解脫道路上的阻礙分為三類:業障指過去造作的惡業所留下的影響;煩惱障指心中根深蒂固的貪嗔癡等心理狀態;報障則指因業而導致的現實處境或果報。

    本句定義了「障」的內涵。
    在毘曇學中,障是指任何妨礙修行者進入聖道(如四向四果)或阻礙其運用修行方便(如正勤、正念等)的煩惱或心法。

    本句定義業障為五無間業。
    這五種罪業因極其沉重,導致造業者死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受苦無間斷,是修行中極其深重的障礙。

    本句解釋「無間地獄」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作極重業(如五逆罪)者,其從造業到受報的過程,以及受報時的痛苦,均無任何間隔或中斷,故稱「無間」。

    本句說明「五逆罪」中殺父母的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殺父母屬於極重惡業,因背棄最深厚的報恩之情,導致心識極度沉淪,故受無間地獄之苦。

    此處討論不善業的分類。
    毀壞「福田」是指對具德之人或聖者採取不敬、傷害或誹謗之行為,導致修行者失去積累功德的機會,並造下較重的惡業。

    本句將煩惱障分為兩類:勤煩惱是指直接引起心理痛苦、不安的煩惱(如嗔恨);利煩惱則是指雖不直接導致痛苦,但仍能遮蔽智慧、阻礙解脫的微細煩惱(如無明)。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狀態的精細分析。

    本句於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定義「勤煩惱」之義。
    此處之「勤」並非指正向的精進,而是指煩惱之頻繁觸發與慣習,描述煩惱在心識中反覆運作的特徵。

    本句定義「增上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利」意為激發或增益。
    增上煩惱是指強度極高,能主導心識並激發其他煩惱,使人失去自制力而造作惡業的強大煩惱。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區分煩惱的潛在與現行狀態。
    當煩惱由潛在轉為實際運作的「現行」時,即成為遮蔽智慧、阻礙解脫的「障」,這與覺悟圓滿的「成就」狀態截然相反。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論證,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法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說明煩惱的普遍性。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Kleshas)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所有處於生死中的眾生,不論其階級或能力,在根本上都同樣地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污,這是眾生共有的特質。

    本句說明「報障」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報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這種果報本身即是修行上的限制。
    因此,報障的具體表現與程度,取決於眾生目前所處的果報境界(所住報)。

    此句說明某些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惡業深重,目前正處於承受果報的階段,導致其心靈狀態或處境不具備進入聖道(解脫之路)的條件,即所謂的「非聖道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阿毘曇心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提問來引導對前文所述之法(Dharma)或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與界定,以達成對心法及其隨法之分析。

    本句旨在界定不同生命境界的聖凡身分。
    無論是處於極苦的惡道,或是生活安逸的北俱盧洲,甚至是處於無意識狀態的無想天,其本質皆未出離煩惱,仍屬於凡夫之列,尚未證得聖果。

    此句為對業力輕重的詢問。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輕重取決於心念(思)的強度、對象的尊卑以及行為的性質。
    通常意業被視為最根本且影響深遠,因其主導身口之行。

    此句為對話之轉折,標誌著針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回答開始。

名相註解
  • 業障:由過去不善的行為(業)所造成的障礙。
  • 煩惱障: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造成的心理障礙,妨礙對真理的體悟。
  • 報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障礙,如病苦、貧窮等不利處境。
  • 障:指阻礙修行、妨礙證悟的心理因素(煩惱)。
  • 五無間業:佛教中最嚴重的五種罪行,造後立即墮入無間地獄,受苦無間斷。
  • 破僧:蓄意製造僧團分裂,破壞僧伽的和諧與統一。
  • 無間地獄:地獄中最深且最痛苦的一層,其特點在於受苦時間連續不斷,沒有任何間隔。
  • 恩義:指對父母養育之恩的報答與道德義務。
  • 福田:比喻能使人種植善因、獲取功德的對象,通常指佛、法、僧三寶或具德的修行者。
  • 勤煩惱:指能直接引起痛苦、使心不安的煩惱。
  • 利煩惱:指不直接引起痛苦,但仍能遮蔽真理的微細煩惱。
  • 增上煩惱:指強大到足以主導心靈、使人失去自制力而造作重罪的煩惱。
  • 現行:指潛在的煩惱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狀態。
  • 所住:指眾生因業力而投生並停留的境界。
  • 聖道器:指具備成就聖果、能承接聖道教法之資質或條件的人。
  • 報過惡:指承受過去所造惡業的果報。
  • 彼:指代前文中所提及的特定法相、心法或對象。
  • 北欝單越:即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被描述為生活安逸但缺乏正法之處。
  • 無想眾生:指處於無想定而轉生至無想天之眾生,在該境界中沒有意識活動。
  • 凡夫地: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受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境界。
  • 大惡:指罪業深重,將導致較為沉重的惡果。

有三種障,所謂業障、煩惱障、報障。障礙聖道 及聖道方便,故名為障。業障者,五無間業,所 謂殺母、殺父、殺阿羅漢、破僧、惡心出佛身血。 作此業已,必定次生無間地獄,故名無間。殺 母、殺父,棄背恩義故,墮無間地獄。其餘三種, 壞福田故。煩惱障者,謂勤煩惱及利煩惱。勤 煩惱者,數行煩惱。利煩惱者,增上煩惱。現行 煩惱名之為障,非成就者。何以故?一切眾生 平等成就諸煩惱故。報障者,隨所住報。非聖 道器,報過惡故。問曰:彼何者是?答曰:一切惡 道、北欝單越、無想眾生,一向是凡夫地故。問 曰:此三業中,何者最為大惡?答曰:

66
白話直譯
妄語破壞僧,應知極為惡業,於有頂世間思惟,善中得最大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謊言破壞僧團和合,應知是極重的惡行;而能生於有頂天的意願,則是善行中最大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偈對比極端惡業與善果。
    妄語破僧(破和合僧)因破壞正法傳承的基礎而視為極惡;而「有頂」指欲界最高天,能獲此果的善心(思)則是欲界善業之頂峯。

名相註解
  • 妄語破壞僧:以謊言導致僧團分裂,即破和合僧,屬極重罪業。
  • 有頂:有頂天(Akanistha),欲界最高層的天界。
妄語破壞僧,當知極過惡,
有頂世中思,善中最大果。
67
白話直譯
妄語破壞僧應知極為惡業,在一切業中破僧妄語最為極惡,會墮入阿鼻地獄經歷一劫,十三聚火圍繞其身。為什麼?因為將非法當作法,或將法當作非法,並破壞見法之想,破僧而起異道,毀壞法輪。因此此業在一切業中最為極惡。破僧有二種,即破法輪與破羯磨。破羯磨,是指在同一界內於他處布薩作羯磨等。問:哪一種善業得最大果報?答:於有頂世間思惟,善中得最大果報。有頂正受思惟,在一切善中得最大果報,因為彼八萬劫極度寂滅。由於果報因緣,於有頂中思惟被說為大果。其餘金剛喻相應思惟,皆得一切大果,因為一切結究竟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謊言來破壞僧團的和合,應知道這是極其惡劣的行為。在所有業力中,用妄語破壞僧團是最惡劣的。這樣的人會墮入阿鼻地獄,在那裡受苦經一個劫,身體被十三種聚集的烈火圍繞。。為什麼會這樣呢?。那種法屬於錯誤的認知與不正確的法相,且會破壞對正法的認知;因為導致僧團分裂並引導人們走上錯誤的道路,所以破壞了正法的傳播。。所以這種業在所有業之中是最嚴重、最惡劣的。。破壞僧團的和諧與運作分為兩種:一種是破壞正法傳播(破法輪),另一種是破壞僧團的法定程序(破羯磨)。。所謂「破羯磨」,是指在同一個結界範圍內,卻在不同的地方分別舉行布薩或執行僧團的法律程序。。有人問:哪一種善業能獲得最大的果報?。回答說:這是位於有頂天世界中,所有善的思維意向裡最巨大的果報。。有頂正受的意志,在所有善法中能獲得最大的果報,是因為它在八萬劫中處於極其寂靜的狀態。。因為果報的因緣關係,在有頂天中的意業(思)被稱為「大果」。。其他的金剛比喻:思考與一切大果相應,是因為所有的煩惱結在最終都被除盡而產生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破僧」罪業之重。
    在毘曇法義與戒律中,僧團和合是正法傳承之基,故以妄語挑撥導致僧團分裂被視為極重罪業,其果報為墮入最深重的阿鼻地獄,受時極長且受苦極劇。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理由、原因或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通常接續對心法、心所或法相的邏輯推導。

    本句分析某種錯誤見解(彼法)的性質及其後果。
    在毘曇分析中,錯誤的「想」(認知)會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這種誤解不僅在個人認知層面破壞正見(見法想),更在集體層面導致僧團分裂(破僧)並建立錯誤的修行路徑(異道),最終導致佛法傳播的中斷(破壞法輪)。

    本句強調特定惡業在因果律中的嚴重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輕重取決於對象的尊貴程度、動機的強烈程度以及行為的完整性,此處指涉之業因其對象或性質而導致最深重的惡果。

    本句定義「破僧」的兩種形式。
    在毘曇論的律義分析中,破僧不僅指造成僧團分裂,更包含對法義傳承(法輪)與僧團行政法律程序(羯磨)的破壞,旨在強調維護僧團法統與律儀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僧團法律程序(羯磨)失效的情況。
    根據律制,同一結界(Sima)內的比丘應共同參與羯磨;若在同一界內卻分處舉行,會導致程序不合法而使該羯磨失效。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不同善業在果報量級上的差異,以釐清修行中善行的優先順序與功德大小。

    本句討論在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中,由善的思維(思善)所產生的最高等級果報,體現了毘曇法義中心念品質與果報等級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有頂正受這一最高禪定狀態所產生的「思」(意志造作)具有極強的威力。
    在毘曇法義中,果報的大小與定力的深淺及寂滅程度成正比。
    因其達到了極高且持久(八萬劫)的寂靜境界,故其善果在一切善法中最大。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果報的分類。
    在最高層次的境界(有頂)中所產生的心法(思),因其前緣的強大定力與善業,其結果被界定為「大果」,說明瞭心靈狀態與果報境界的對應關係。

    此處以「金剛」比喻覺悟之堅固與能摧破煩惱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透過對「大果」(究竟涅槃)的思惟,使心與正法相應,最終達到將所有「結」(束縛心靈的煩惱)徹底斷除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阿鼻地獄:地獄中最深、最痛苦的一層,亦稱無間地獄。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十三聚火:指在阿鼻地獄中圍繞罪人的十三種劇烈火焰。
  • 法想:對法(現象或真理)的認知。
  • 法輪:比喻佛法的傳播與運作。
  • 極惡:指罪業極重,將導致最深重的惡果(如墮入阿鼻地獄)。
  • 羯磨:梵語 Karma,在律藏中特指僧團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集會與法律程序(僧羯磨)。
  • 界:結界,指僧團舉行羯磨時所設定的法定地理範圍。
  • 布薩: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用以誦戒、懺悔並處理僧團事務。
  • 有頂世:指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Akanistha),是色界眾生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
  • 思善:指善的思維、意向或造作(Cetanā),在毘曇學中是產生業果的核心心所。
  • 有頂正受:佛教禪定中的最高境界,指達到頂相的正定。
  • 寂滅:指心靈完全寂靜,遠離煩惱與動盪的狀態。
  • 金剛喻:以金剛之堅硬、不可摧毀且能摧毀一切,比喻覺悟之智或法身。
  • 大果: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的究竟果位,通常指阿羅漢或佛果。

妄語破壞僧當知極過惡者,一切業中破僧 妄語最為極惡,彼得阿鼻地獄經一劫住,十 三聚火圍遶其身。何以故?彼法非法想、非法 法想,亦破壞見法想,破僧起異道故,破壞法 輪。是故此業一切業中最為極惡。有二種破 僧,謂破法輪及破羯磨。破羯磨者,同一界內 別處布薩作羯磨等。問曰:何者善業得最大 果?答曰:有頂世中思善中最大果。有頂正受 思,一切善中得最大果,彼八萬劫極寂滅故。 果報因緣故,有頂中思說為大果。餘金剛喻 相應思一切大果,彼一切結究竟盡果故。

使品第四

69
白話直譯
業與煩惱因緣流轉,已廣泛說明業。由於業與煩惱的力量,受種種生死,並非離開煩惱。因此師欲分別煩惱,作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是由於業力與煩惱作為因緣。關於業的部分,先前已詳細說明。。因為那些業力與煩惱的力量,所以經歷各種輪迴轉生,無法脫離煩惱。。所以,佛陀想要詳細分析煩惱,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輪迴(流轉)的動力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煩惱是業的驅動力,業則是決定受生的主因,兩者共同構成使眾生在六道中遷轉的因緣鏈條。

    本句闡述業與煩惱的互為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驅動造業,業力導致輪迴。
    只要煩惱未斷,便會因業力而受種種生,且在輪迴中持續受煩惱困擾,形成循環。

    此句為承接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別」是指對心法、心所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分類。
    此處指佛陀為了讓弟子明瞭煩惱的性質與種類,而進行系統性的解析,以便於修行對治。

名相註解
  • 師:指釋迦牟尼佛。

業及煩惱因緣流轉,已廣說業。彼業煩惱力 故,受種種生,非離煩惱。是故師欲分別煩惱, 作如是說。

70
白話直譯
一切皆有根本,業為伴侶生起百種苦,九十八種使,牟尼說應當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現象都有其根源,由業力及其伴隨的心所產生了種種痛苦。佛陀教導我們,應思惟那九十八種驅使眾生輪迴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苦之因果。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所受之苦非偶然,而是由「業」及其伴隨的「心所」(業侶)共同造就。
    文中提到的「九十八種使」是指詳細分類的煩惱,這些煩惱驅使眾生在六道中流轉。
    佛陀要求修行者透過思惟這些煩惱的運作,以斷除根源,脫離苦海。

名相註解
  • 業侶:指與造業之意圖(思)共同運作的隨伴心所。
  • 使:煩惱使,指驅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
一切有根本,業侶生百苦,
九十八種使,牟尼說當思。
71
白話直譯
一切有,指的是欲有、色有、無色有。這三有,以九十八使為根本。為什麼呢?這些是業的伴侶,能生起各種受生等苦。那些業因煩惱力而招感受生有,其力不離煩惱,因此欲求解脫者應當明瞭,明瞭後便遠離。為什麼呢?如不認識仇敵,就會被其所害。經中佛說有七種使,於各界、行、種分別共有九十八使,所謂貪使界分為三、種分為五、界種分為十五。慢、無明使也是如此。瞋使界分為一、種分為五。疑使界分為三、種分為四、界種分為十二。見使界分為三、種分為四。行分為五、行種分為十二。身見與邊見,因同見苦斷,所以合為一種。戒取,因見苦與見道斷,所以為二種。邪見與見取合為四種。如此共為十二使,界、行、種分別共三十六使,因此合計九十八使。問:怎麼知道的?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一切「有」(存在狀態),是指欲有、色有與無色有。。這三種存在狀態,是以九十八種煩惱作為根源的。。為什麼呢?。這就是所謂的業侶,會導致在輪迴受生過程中產生各種痛苦。。那些業力是因為煩惱的驅使才導致輪迴受生,而這種力量與煩惱是不可分割的。因此,想要獲得解脫的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在明白之後將其遠離。。這是為什麼呢?。如果不能識別出仇恨或敵人,就會受到傷害。。佛在經中說明,有七種煩惱(使)。根據界、行、種的區分,總共分為九十八種。例如貪欲的煩惱,按「界」分三類,按「種」分五類,將「界」與「種」結合起來,就分為十五類。。傲慢與無明的束縛也是同樣的情況。。瞋恨這種煩惱在「界」的分類中算作一種,但在「種類」的分類中則分為五種。。關於「懷疑」這種煩惱,其界的分類有三種,種類的分類有四種,而界與種的綜合分類則有十二種。。見使的界別分為三類,種類的區分分為四類。。行的分類分為五種,行種的分類分為十二種。。關於「身邊」的兩種見解,因為都是透過體悟苦諦而斷除,所以被歸為同一類。。指對儀軌的執著(戒取),以及對痛苦與解脫道之錯見的斷除,因此分為這兩種。。在錯誤的見解中,對見解的執著(見取)分為四種。。這就是十二種煩惱。若依據界、行、種來區分,則有三十六種煩惱。因此,總共共有九十八種煩惱。。有人問道:「怎麼知道的呢?」。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類,將輪迴中的生存狀態(有)分為三類,即對應三界: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指出眾生處於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的輪迴狀態,其根本原因在於心中深層的九十八種煩惱(使)。
    這強調了煩惱是造作業力、導致生死流轉的直接驅動力。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因緣或法理依據。
    在《阿毘曇心論》這類論典中,通常接續對心法或心所法之性質、運作機制的詳細分析。

    本句闡述業力的集結作用。
    具有相似業力的眾生會形成「業侶」關係,共同在六道中受生,並承受相應的苦果,揭示了受生狀態與業力牽引之間的因果聯繫。

    本句闡明業力與煩惱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業的驅動力源於煩惱(如貪、嗔、癡),若無煩惱則無業力牽引。
    因此,解脫的關鍵在於認清煩惱是輪迴的根本動力,進而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從而止息生有。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原因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本句強調覺知(正知)的重要性。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若對心中產生的嗔恨心或外界的敵意缺乏識別能力,將無法採取適當的對治方法,進而導致身心受損或陷入痛苦。

    本段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名相的精密分類。
    「使」指束縛眾生的煩惱。
    透過「界」(存在範疇)、「行」(運作方式)、「種」(性質種類)三個維度進行交叉組合,將七種基本煩惱細分至九十八種,旨在精確分析煩惱的產生機制與分佈,以便對症下藥地予以除除。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將「慢」與「無明使」歸類於前文所述的相同性質或運作機制中。
    慢是指對自我的虛妄衡量,無明使則是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根本無明,兩者皆為導致輪迴的煩惱心所。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探討瞋心(瞋使)的量化分類。
    在「界」(指本質範疇或法相性質)的層面,瞋心被歸為單一類別;而在「種」(指具體的表現形式或細分種類)的層面,則被分析為五種不同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精確的量化剖析。

    本句在分析「疑」這一煩惱(疑使)的細分結構。
    在阿毘曇的分析法中,透過「界」(指其作用的範圍或性質)與「種」(指其產生的種類或根源)兩種維度進行交叉分類,得出 3×4=12 種不同的疑使狀態,旨在精確剖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見使」(因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煩惱)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見使依據「界」(性質範疇)分為三類,依據「種」(種類形態)分為四類,旨在透過精確的分類來剖析煩惱的結構。

    本句屬於阿毘曇(毘曇)體系對有為法中「行」的精細分類。
    行(Saṃskāra)指一切有為的組成因素或心理造作。
    此處將其區分為五種基本分類,並將其種類(行種)進一步細分為十二種,旨在精確分析心法運作的組成結構。

    本句討論見解(見)的分類與斷除機理。
    在阿毘曇法義中,某些關於「身」或「人」的錯誤見解,雖然在表現形式上有所區分,但由於其斷除的條件相同(皆需透過對苦聖諦的現觀而斷除),因此在法相分類上將其視為同一種見。

    本句分析錯見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將「見」與「戒取」分為兩類。
    其中「見」又細分為對苦的誤見(苦見)與對道的誤見(道見)。
    此處強調的是對這兩類執著的斷除。

    本句探討「見取」(Ditthi-upādāna),即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取是四取(欲取、有取、見取、我取)之一。
    此處指出導致見取的邪見可分為四類,通常涵蓋常見、斷見、常見斷見及對因果不信的惡見。

    本句屬於阿毘曇(毘曇)對煩惱(使)的數量分析。
    透過將基本的煩惱類別與心法組成要素(界、行、種)進行組合分析,將煩惱細分化,最終推導出總數為九十八種。
    這展現了毘曇部以量化分析來剖析心理運作的特點。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每提出一個法義結論後,通常會由問者請求提供論據或證明,以透過邏輯推演(比量)或經文依據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轉折,標誌著對前文所提問題的正式解答開始。
    在《阿毘曇心論》等論書中,常以問答形式來層層剖析法相義理,以釐清定義並排除誤解。

名相註解
  • 欲有:仍受慾望驅使的生存境界,即欲界。
  • 色有:超越欲界但仍具物質色身的生存境界,即色界。
  • 無色有:完全超越物質色身,僅存精神意識的生存境界,即無色界。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的存在狀態。
  • 九十八使:指九十八種煩惱(Kleshas),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心理污染根源。
  • 受生:指業力牽引,在六道中獲得色身而出生。
  • 生有:指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生存狀態,對應十二因緣中的「有」。
  • 怨:指嗔恨心(dveṣa)或產生仇恨的對象(敵人)。
  • 種:指性質或種類。
  • 貪使:由貪欲引起的煩惱。
  • 慢:傲慢,指對自我或他人的錯誤衡量,屬於煩惱心所。
  • 無明使:無明之結。無明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不知,「使」即「結」(samyojana),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牽絆。
  • 瞋使:指由瞋恨心所驅使的煩惱(Klesha)。
  • 疑使:指「懷疑」這一種煩惱(Klesha),使人對正法、修行或真理產生猶豫不決的心態。
  • 見使:指因錯誤的見解(見)而產生的煩惱(使)。
  • 身邊二見:指關於「身」或「人」的兩種錯誤見解(通常涉及對自我的執著)。
  • 見苦斷:指透過對「苦聖諦」的現觀而斷除錯誤的見解。
  • 戒取:對戒律與儀軌的盲目執著,認為僅靠形式的修行即可得解脫。
  • 苦見:對痛苦之本質或因果的錯誤見解。
  • 道見:對解脫之道的錯誤見解。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Ditthi-upādāna),是四種執著(四取)之一。

一切有者,謂欲有、色有、無色有。此等三有,九 十八使以為根本。何以故?此為業侶,能生種 種受生等苦。彼業由於煩惱力故受生有,力 非離煩惱,是故欲求解脫者應當知之,知已 遠離。何以故?如不識怨則為所害。經中佛說 有七種使,彼界行種分別為九十八使,所謂 貪使界分別為三、種分別為五、界種分別為 十五。慢、無明使亦復如是。瞋使界分別為一、 種分別為五。疑使界分別為三、種分別為四、 界種分別為十二。見使界分別為三、種分別 為四。行分別為五、行種分別為十二。身邊二 見,同見苦斷,故為一種。戒取,見苦見道斷,故 為二種。邪見,見取為四種。如是為十二使, 界行種分別為三十六使,是故有九十八使。 問曰:云何知耶?答曰:

72
白話直譯
一切諸使,應知分為二類,即見道所斷與修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的煩惱結使,可以分為兩類:一種是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另一種是在修道階段被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結使(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在「見道」時頓斷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隨後在「修道」過程中漸斷修惑(殘餘的習氣與煩惱)。

名相註解
  • 使品:指結使(Samyojana),即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一切諸使品,當知立二分,
謂見道斷分,及以修道斷。
73
白話直譯
見道所斷乃至修道所斷,只有這些諸使,沒有其他。所謂見,是觀察之義,這些為見所斷,所以稱為見道所斷。這是指被忍所破壞的意思。所謂修,是多次修習之義,為修所斷,所以稱為修道所斷。這是指由得性道所斷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見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直到修道階段所斷除的煩惱,就只有這些束縛,沒有其他的了。。所謂的「見」是指觀察覺察,因為煩惱被這種覺察所斷除,所以稱為「見道斷」。。這句話的意思是,被「忍辱」這種心所給妨礙(或限制)了。。所謂的「修」,是指反覆練習的過程;因為是用來斷除那些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消除的煩惱,所以稱為「修道斷」。。這段話是在說明證得性道時所能斷除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從見道至修道過程中,所需斷除的煩惱(使)之完整範圍,強調除了上述列舉的諸使之外,不再有其他需斷除的障礙。

    本句解釋「見道」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見」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直接現量觀察。
    當修行者進入見道位,能以智慧斷除對法執的錯誤見解,故稱之為見道斷。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所(caitta)的精細分析。
    在界定某種心法時,需說明其生起條件或被排除的條件。
    「害」在此非指世俗的傷害,而是指心理狀態上的妨礙或限制,說明該心法因「忍」(忍辱心所)的介入而無法圓滿生起或被其界定。

    本句解釋「修」在毘曇義理中的定義及其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作用。
    在修行路徑中,部分煩惱在「見道」時無法立即根除,需透過反覆的「數習」(修習)來消除,此過程即為修道,其斷除的對象稱為「修所斷」。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旨在界定前文所述內容的性質,即說明在證得「性道」(能直接斷除煩惱的特定道)時,具體斷除了哪些煩惱或法相。

名相註解
  • 見道斷:在進入見道位時,以智慧斷除煩惱(尤其是對法執的見解)之過程。
  • 忍:忍辱心所,指面對逆境時能保持心不亂、不嗔恨的心理狀態。
  • 害:在毘曇分析中,指妨礙、限制或使之不能圓滿生起。
  • 數習:梵語 bhāvanā,指反覆練習、修習以達到特定心靈狀態或消除煩惱。
  • 修所斷:指在見道階段無法立即斷除,必須透過後續修道過程才能消除的煩惱。
  • 修道斷:在修道階段中,斷除修所斷煩惱的行為或過程。
  • 性道:指能直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特定修行道徑。

見道所斷乃至修道所斷,唯有此等諸使,更 無有餘。見者視也,彼為見所斷,故名見道斷。 此言為忍所害義也。修者是數習義,為修所 斷故名修道斷。此說為得性道所斷義也。

74
白話直譯
二十八種煩惱,應知障礙見苦,當見苦時,能徹底斷除,無有殘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二十八種煩惱,應知道它們會阻礙我們看清苦的真相。當能真正見到苦的本質時,這些煩惱就會被徹底斷除,不再殘留。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煩惱與見苦(覺悟苦諦)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是輪迴的根源,其作用在於遮蔽真理,使眾生不能正確認知「苦」的本質。
    一旦修行者透過智慧「見苦」,煩惱便隨之斷除。

名相註解
  • 見苦:指對「苦諦」的正確認知與體悟,是斷除煩惱的關鍵。
煩惱二十八,當知障見苦,
彼當見苦時,斷盡無有餘。
75
白話直譯
在見道、修道所斷的九十八使中,二十八使障礙見苦,因此由見苦斷,後文將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見道和修道階段所斷除的九十八種煩惱中,有二十八種煩惱會阻礙對「苦」的認知,因此透過體悟苦的實相來將其斷除。這部分稍後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見道與修道過程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毘曇法門對煩惱的細分中,總計九十八種「使」(煩惱),其中二十八種煩惱因其性質阻礙修行者對「苦」的正確認知(見苦),因此當修行者在見道時體悟到苦的真相,這類煩惱便隨之被斷除。

彼見道修道所斷九十八使中,二十八使障 於見苦故見苦斷,此後當說。

76
白話直譯
見集斷有十九種,應知滅也是如此,見道斷增三,十種由修道滅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見集的斷除有十九種,滅除的情況也是如此;另外增加的三種在見道時斷除,十種在修道時滅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煩惱在不同修行階段的斷除數量。
    在阿毘曇體系中,詳細區分在「見道」(初次證悟聖果)時能立即斷除的見惑,以及在隨後的「修道」(進一步修習)中逐漸消除的修惑。

名相註解
  • 見集:指與錯誤見解相關的煩惱聚集。
  • 斷/滅:指煩惱的消除與不再生起。
見集斷十九,當知滅亦然,
增三見道斷,十說修道滅。
77
白話直譯
所謂見集斷十九,是指十九使障礙見集,因此由見集斷除。所謂應知滅也是如此,是指見滅也斷除十九使。三種見道所斷,二十二種煩惱由見道斷除。十種修道所斷的煩惱,應知這十種煩惱由修道斷除。已說明煩惱種類的差別,現在將說明界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見集被斷除的十九種情況,是因為有十九種煩惱障礙了見集,所以見集才會被斷除。。應該知道,滅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同樣地,見道時的滅盡也能斷除十九種煩惱。。對於在三種見道階段斷除煩惱的人,有二十二種煩惱是在見道時被斷除的。。關於十種修道之說明。所謂的「滅」,是指在修行的過程中,將十種煩惱徹底斷除。。已經說明瞭煩惱種子的區別,現在要說明那些界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見集(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被斷除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見集的產生與維持是由特定的煩惱(使)所驅動,當這十九種對應的煩惱被消除後,依附於此的見集隨之斷除。

    本句探討在修行斷除煩惱的次第中,不同層次的「滅」(煩惱的消滅)所能斷除的煩惱數量。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見道之時的滅盡(見滅)能一次性斷除十九種煩惱,說明瞭見道在解脫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修行次第中,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能直接證悟真理,並藉此斷除二十二種根本煩惱(使),使其從凡夫轉變為聖者。

    本句屬於毘曇(阿毘達磨)體系對修行階段的分析。
    在證悟果位之前,必須經過「修道」階段,此階段的核心功能在於「斷」,即將主導輪迴的十種根本煩惱(十使)徹底根除。
    這裡的「滅」是指煩惱的消滅,明確了修道與斷除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分析完『使種』(煩惱種子)的種類與差異後,接下來將進入對『界』(構成要素/法界)之差別的分析,旨在釐清煩惱的潛在種子與其對應之法界性質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十九使:導致或維持見集之十九種煩惱(使)。
  • 滅:指煩惱的滅盡或心法之消滅。
  • 見滅:指在見道(初次證悟)時所達成的煩惱滅盡。
  • 十使:十種根本煩惱,是導致眾生輪迴的主要心理污染。
  • 使種:煩惱的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將成熟為煩惱的潛能。

見集斷十九者,十九使障於見集故見集斷。 當知滅亦然者,當知見滅亦斷十九使也。增 三見道斷者,二十二使見道所斷。十說修道 滅者,當知十使修道所斷。已說使種差別,彼 界差別今當說。

78
白話直譯
最初的煩惱種類,欲界有十種,另外二界各有七種,八種由見道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煩惱的種類:欲界有十種煩惱,色界與無色界則各有七種。其中有八種煩惱在進入「見道」階段時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煩惱(Klesha)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及其斷除時機。
    欲界煩惱最雜,包含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色界與無色界則不具備欲界特有的煩惱(如貪欲)。
    而「見道」是指初果聖者首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此時能斷除所有關於見解的錯誤(見道斷),包括五種見與三種慢。

最初煩惱種,欲界當知十,
二中各有七,八種見道斷。
79
白話直譯
最初煩惱種欲界應知有十種,如前所說初見苦所斷的煩惱種類,其中十使繫屬於欲界,分別是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貪、瞋、慢、疑、無明。二界各有七種,如前所說見集滅所斷的煩惱種類,其中各有七使,也繫屬於欲界。在這十種中,除去身見、邊見、戒取,剩下七種。八種見道所斷者,欲界的七種再加上戒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知道欲界中最先要面對的十種煩惱,如同前文所述初見苦時所斷除的煩惱種類。這十種使煩惱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中,分別是: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貪、瞋、慢、疑、無明。。這兩種類別中各有七種。如同前面提到的見、集、滅、斷這幾類煩惱,其中每一類都各有七種煩惱(使),且這些都屬於欲界。。請知道,在這十種見解中,除去身見、邊見和戒取,剩下的就是七種。。在八種於見道位斷除煩惱的人中,處於欲界者在七種分類裡,對戒取見的傾向較多。
法義解析
  • 本段詳述繫縛眾生於欲界的十種根本煩惱(十使)。
    在阿毘曇法義中,這些煩惱是輪迴的根源,可分為「見使」(前五種)與「染使」(後五種)。
    修行者在初果(須陀洹)階段需首先斷除部分見使,以解除欲界的繫縛。

    本段屬於阿毘曇對煩惱(Kleshas)的精細分類。
    文中將煩惱依其作用或階段分為「見、集、滅、斷」等類,並指出每類中包含七種根本煩惱(七使),且明確界定這些煩惱僅存在於欲界,不上升至色界或無色界。

    本句為毘曇部對錯見類別的數量分析。
    在十種錯見的分類中,扣除身見、邊見與戒取這三種主要見解後,餘下七種。
    這有助於修行者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執著與迷妄,以便對症下藥地予以破除。

    本句分析見道位斷煩惱者的分佈情況。
    在欲界修行者中,於七種見解分類中,執著於儀軌戒律(戒取見)的情況較為普遍。
    這屬於阿毘曇對煩惱斷除次第與分佈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身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邊見:對生命持有極端(常見或斷見)的錯誤見解。
  • 無明:對事物真實本質的無知。
  • 七使:指七種根本煩惱,通常包括貪、嗔、癡、慢、疑、惡見、無明。
  • 見道斷者: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斷除身見、邊見等煩惱的人。

最初煩惱種欲界當知十者,如前所說初見 苦斷煩惱種類,彼中十使繫在欲界,所謂身 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貪、瞋、慢、疑、無明。二中 各有七者,如前所說見集滅斷煩惱種類,彼 中各有七使,亦係欲界。當知於此十中,除身 見、邊見、戒取為七。八種見道斷者,此欲界係 七中增於戒取。

80
白話直譯
欲界應知有四種是修道所斷,其餘二界也同樣可以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知道,欲界中的這四種煩惱是在修道過程中斷除的;而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更高的世界,情況也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不同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煩惱斷除的時機。
    在阿毘曇的路徑分析中,區分了「見道斷」與「修道斷」。
    此處指出欲界中特定的四種煩惱是在修道階段斷除的,且此規則同樣適用於色界與無色界。

名相註解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欲界應當知,四是修道斷,
謂餘上二界,當知同可得。
81
白話直譯
欲界應知四種是修道所斷,指貪、瞋、慢、無明等,這三十六使繫屬於欲界,應當明瞭。所謂其餘上二界,還有六十二使,繫屬於色界和無色界。應知同樣可以得到者,這三十一使繫屬於色界。三十一使繫於無色界,三十六使中除去五種瞋使。已說明使的數量和界的差別,現在將說明使的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欲界,應知道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四種煩惱,即貪、瞋、慢、無明。像這樣總共三十六種煩惱,都存在於欲界之中。。所謂的其餘兩個上界,是指剩下的六十二種煩惱,存在於色界與無色界之中。。應該知道,同樣可以得到的這三十一種心所(驅使心),在色界中也是存在的。。無色界中共有三十一種煩惱,這是從三十六種煩惱中,扣除五種與瞋心相關的煩惱而得。。之前已經說明瞭煩惱的幾種分類區別,現在要來說明煩惱本身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欲界眾生在修道階段需斷除的四種根本煩惱,並指出欲界煩惱(使)的總數為三十六種。

    本句在分析煩惱(使)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煩惱依其強度與性質分類,此處指出除了欲界特有的煩惱外,其餘六十二種煩惱在色界與無色界中依然存在,說明即便在高層次的定界中,未斷除的煩惱依然潛在。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所(mental factors)在不同境界中分佈的精密分析。
    旨在說明在色界(Form Realm)中,有哪些心所(使)能夠產生,文中指出有三十一種心所在此境界中同樣可得。

    本句分析無色界眾生的煩惱組成。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無色界因完全脫離物質色法,不再產生基於色法對立的瞋恨心,因此在總共三十六種煩惱(使)中,剔除五種瞋使,僅餘三十一種煩惱存在於無色界。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從對煩惱(使)的數量與類別(界)的區分,轉入對煩惱之自性(本質特徵)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學中,分析自性旨在透過定義其特徵來精確區分不同的心所,以達到破除執著的目的。

名相註解
  • 貪、瞋、慢、無明:四種根本煩惱,分別指對對象的渴求、厭惡、傲慢以及對真理的迷失。

欲界應當知四是修道斷者,謂貪、瞋、慢、無明 等如是彼三十六使,係在欲界,應當知。謂餘 上二界者,餘六十二使,係在色無色界。當知 同可得者,如是三十一使係在色界。三十一 使係無色界,三十六中除五瞋使。已說使數 種界差別,使自性今當說。

82
白話直譯
所謂有身見、邊見及邪見,還有二取,這五種見屬於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身見、邊見、邪見以及兩種執著(二取),請知道這五種就是所謂的「見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五種以「見」為主的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見煩惱是指對法相產生錯誤認知而導致的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障礙,其中包含對自我的誤認、對極端的執著以及對錯誤因果的認同。

名相註解
  • 二取:指「見取」(執著於錯誤見解)與「戒禁取」(執著於錯誤的儀軌禁忌)。
所謂有身見,邊見及邪見,
二取應當知,此五見煩惱。
83
白話直譯
這五種煩惱都是見性。身見,是對五受蘊執著有我和我所,這稱為身見。邊見,是對於斷滅或常住的執著,這稱為邊見。邪見,是誹謗四諦,執著錯誤見解,這稱為邪見。戒取,是對自在等自性、丈夫、中間智等,這些不是解脫苦因卻妄執為因,執取戒等,其中除去等名取戒,所以稱為戒取。見取,是對有漏法執為最勝,執取見等,這也除去等名,所以稱為見取。這是智慧的本性,所以稱為見。這五見包含了一切見。這一邪見因為邪執著,依行為差別而說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五種煩惱都屬於錯誤見解的性質。。所謂的身見,就是將五蘊誤認為是「我」或「我的」,這種執著就稱為身見。。所謂的邊見,就是對生命或世界的看法陷入了「斷滅」或「常住」這兩種極端,這就叫做邊見。。所謂的邪見,就是否認四聖諦並對此產生執著,這就稱為邪見。。所謂的「戒取」,是指錯誤地認為像「自在天自性」、「丈夫(靈魂)」或「中間智」等不能解脫痛苦的因素,反而是解脫的因,進而執著於相關的戒律或儀軌。這種執著於戒律的行為就稱為「取戒」,所以這類錯見被稱為「戒取」。。所謂的「見取」,就是將有漏的世俗法執著地認為是最殊勝的。原本稱為「取見等」,去掉「等」字後,就稱為「見取」。。因為這具有智慧(辨別)的性質,所以被稱為「見」。。這五種見解包含了所有可能的看法。。這種邪見是因為錯誤的執著而產生,根據心行運作的不同,可以分為五種。
法義解析
  • 在毘曇(Abhidharma)法義體系中,「見」通常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dṛṣṭi),即「邪見」。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的五種煩惱,其核心本質皆是由於對現實的錯誤見解而生起的心理狀態。

    本句定義了「身見」(Sakkāya-diṭṭhi),指對色、受、想、行、識五蘊產生錯誤認知,將其視為恆常、獨立的自我或其所有物,是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

    本句定義「邊見」。
    在毘曇法義中,邊見是指對存在狀態的錯誤認知:一是「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二是「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消失,無因果承接。
    佛法主張「中道」,旨在破除這兩種極端見解。

    本句定義了「邪見」在心法分析中的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邪見不僅是認知上的錯誤,更是一種對錯誤見解的「計著」(執著)。
    否認四聖諦(苦、集、滅、道)是最根本的邪見,會導致修行者偏離正道,無法解脫。

    本段定義「戒取」,屬於「見取」的一種。
    在毘曇分析中,戒取是指對錯誤見解(如對自在天、靈魂等外道見)的執著,並誤以為透過遵守特定的戒律或儀軌即可獲得解脫。
    其核心錯誤在於將「非解脫因」誤認為「解脫因」。

    本句定義「見取」(對見解的執著),屬於四取之一。
    在毘曇法義中,指將被煩惱污染的世間法(有漏法)誤認為是最高真理或最殊勝的境界而產生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深層原因。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見」是指一種對對象進行判斷、區分的認知功能。
    無論是正見或邪見,其運作的核心在於「辨別」,而這種辨別能力正是智慧(prajñā)的本質,因此將此種心所稱為「見」。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將各種錯誤的見解歸納為五類,以此五類為基準,即可將世間所有邪見悉數納入其中進行分析與破除。

    本句說明邪見的成因與分類邏輯。
    邪見源於對法相的錯誤執著(邪執),而由於心行(samskara)在運作方式與程度上的差異,使得同一類邪見在表現上分為五種不同的形式。

名相註解
  • 見性:指具有「見」(dṛṣṭi,即錯誤見解、執著之見)的本質特性。
  • 五受蔭:即五蘊(色、受、想、行、識),「蔭」為「蘊」之古譯。
  • 我我所:將現象視為恆常的「我」以及屬於「我」的屬性或所有物。
  • 常: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或靈魂。
  • 四諦: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計著:心念對特定見解產生執著、認定不放。
  • 自在:指自在天(Isvara),外道認為的創造主或最高主宰。
  • 丈夫:指 Purusha,在某些外道(如數論)中指永恆不變的靈魂或真我。
  • 中間智:指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解脫在於某種中間狀態的知識。
  • 有漏法:被煩惱污染、尚未解脫的世間法。
  • 智慧性:指辨別、區分的能能力,是智慧(prajñā)的本質。
  • 見:指見解或認知判斷,在毘曇學中是一種心所。

此五煩惱皆是見性。身見者,彼於五受蔭中 執我我所,是名身見。邊見者,於彼計著斷常, 是名邊見。邪見者,誹謗四諦,審爾計著,是名 邪見。戒取者,於自在等自性、丈夫、中間智等, 彼非解脫苦因中妄執為因,取戒等,此中除 等名取戒,故名戒取。見取者,於有漏法執為 最勝,取見等,此亦除等名,故名見取。此智慧 性,故說名見。此等五見攝一切見。此一邪見 邪執著故,以行差別故說五種。

84
白話直譯
貪欲、疑、瞋、慢、無明不是見,因境界差別而有種種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欲、疑惑、瞋恨,以及傲慢、無明和錯誤的見解,這些煩惱會根據面對的不同對象而產生變化,因此被賦予各種不同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煩惱(Kleshas)的運作機制。
    基本的煩惱(如貪、瞋、癡等)在面對不同的對象(境界)時,會表現出不同的形態與強度,因此在阿毘曇的詳細分類中,會將其區分為許多細分的名稱。

名相註解
  • 貪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疑:對正法或真理的猶豫不決。
  • 非見:錯誤的見解,亦稱邪見。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
貪欲及疑瞋,慢無明非見,
境界差別轉,說有種種名。
85
白話直譯
貪欲、疑、瞋、慢、無明不是見。貪,是對於存在生起愛、想、樂著,這稱為貪。疑,是對於諦的真實義執為真實,或誹謗真實義,或在其中猶豫,這稱為疑。瞋,是當他人侵犯時,無法容忍而生起惡意,對眾生極力逼迫破壞,於不應該的地方生起惱害之心,這稱為瞋。慢,是在自己與他人之間衡量而心生高舉,這稱為慢。無明,是對於諦的本質不了解、不清淨,這稱為無明。這五種煩惱不具備智慧本性,因此不被稱為見。如是一切煩惱因境界差別而有種種名稱,這十種煩惱隨著境界不同而轉變,所以立下各種名稱。其中若是緣於苦而說見苦斷,見集斷等情形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欲、懷疑、瞋恨、傲慢、無明以及錯誤的見解。所謂的貪,就是對生存狀態產生愛戀與執著,這就叫做貪。。所謂的「疑」,是指對於真實的道理,一方面認為它是真實的,另一方面又否定它,在兩者之間猶豫不決,這就叫做疑。。所謂的「瞋」,是指當他人侵犯自己時,若無法忍受而產生惡意,進而對眾生施加極度的逼迫與破壞,並在心中生起惱恨,這就是瞋恚。。所謂的『慢』,是指在心中將自己與他人進行比較、衡量的狀態。。所謂的無明,就是對真實的相狀不能察覺其不淨,這就稱為無明。。這五種煩惱並不具備智慧的性質,所以不能被稱為「見」。。就像這樣,所有的煩惱之所以有這麼多不同的名稱,是因為這十種煩惱會隨著面對的對象(境界)不同而有所改變,所以才給它們起了不同的名字。。在這些內容中,如果根據「苦」來轉而說明「對苦的見解之斷除」,那麼對於「對集(苦因)的見解之斷除」等,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六種主要的煩惱心所,並對其中「貪」的定義進行解析。
    在毘曇法義中,貪是指對對象(此處指「有」,即生存狀態)產生愛著與樂受的心理狀態,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定義「疑」的心所。
    疑並非單純的好奇或詢問,而是一種在「認同」與「否定」真實義之間搖擺不定的猶豫狀態,屬於五蓋之一,會阻礙修行者對正法的領悟與決定。

    本句從阿毘曇學的角度,定義了「瞋」心(瞋恚)的成因與表現。
    它描述了從外界刺激(他人侵犯)到內心反應(不能容忍、生惡念),再到行為與心理狀態(逼迫破壞、心中惱害)的完整過程,強調瞋心是一種對不適意境的排斥與對他者的敵意。

    在毘曇法義中,「慢」的核心在於『稱量』。
    它是一種將自我與他人進行對比的心所,不論是自認為高、等同或低於他人,只要產生這種比較衡量之心,即定義為『慢』。

    本句從毘曇法相角度定義「無明」。
    無明在此特指對「不淨」實相的不認知。
    當心識不能在真理的相狀(諦相)中看到色身或世間法本質上的不淨時,便會產生貪著與執著,這正是無明在心理運作上的具體表現。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見」(dṛṣṭi)特指一種錯誤的認知或執著,其運作機制在功能上類似於一種「扭曲的智慧」。
    若某些煩惱(如貪、嗔等)不具備這種認知、判斷或領悟對象的性質(即非慧性),則在定義上不能將其歸類為「見」。

    本句說明煩惱的名稱是根據其所對應的「境界」(對象)而定。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同一種煩惱在面對不同對象時,其表現形式與名稱會有所區分,強調心法與對境的互動關係。

    本句說明四聖諦在論述上的對應邏輯。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若以「苦」為基礎轉而論述其見解的斷除,則對於「集」(苦之因)等其他聖諦的見解斷除,其分析方式亦相同。

名相註解
  • 諦實義:真實的義理或究竟的真理。
  • 侵陵:侵犯、凌辱或侮辱。
  • 惱:惱害、煩惱,指內心的不平靜與對他者的敵意。
  • 稱量:指在心中對比自他之高下、優劣或等同的衡量行為。
  • 諦相:真理的相狀,指事物真實的狀態。
  • 慧性:具備分辨、認知或領悟對象的性質。
  • 十煩惱:阿毘曇中定義的十種主要染污心法。
  • 見集斷:斷除對「集」(苦之因,即渴愛)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貪欲及疑瞋慢無明非見者,貪者,彼於有中愛 想樂著,是名為貪。疑者,於諦實義計以為實, 或謗實義、彼中猶豫,是名為疑。瞋者,若他侵 陵,不能容忍便生惡欲,於眾生所極作逼迫 破壞,非處生心惱彼,是名為瞋。慢者,於自他 中稱量心舉,是名為慢。無明者,於諦相中不 知不淨,是名無明。此五煩惱非慧性故,使不 說見。如是一切煩惱境界差別轉說有種種 名者,此十煩惱隨於境界差別轉故,立種種 名。此中若緣苦轉說見苦斷,如是見集斷等 亦爾。

86
白話直譯
對一切不生苦,遠離三見二轉,道能斷除二見,上界不會生起瞋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所有事物都不感到痛苦,脫離了三種見解與兩種轉變,透過修行之道除掉兩種極端見解,而在更高的天界中不再產生瞋恨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強調透過正道消除錯誤的見解(如常見與斷見),並說明在高層次的定境或天界(上界)中,瞋心已不再生起,從而達到不苦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三見:指三種錯誤的見解。
  • 二轉:指法輪的兩次轉動或心識的兩種轉變。
  • 二見: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上界:指色界高層或無色界等不再有瞋心生起的清淨境界。
不苦於一切,離三見二轉,
道除於二見,上界不行瞋。
87
白話直譯
下苦於一切,指欲界中的苦稱為下苦,這一切十使都與見苦相違背。問:怎樣相違?答:世間人無法觀察,他們對苦陰不能如實知,聽聞五陰是苦時既不喜也不樂,這種不觀察就叫愚癡。因愚癡而在其中生起疑惑,是僅僅是陰嗎?還是有我存在?生起這樣的心念,就是疑。因疑而產生邪說,或因過去習氣而誹謗說沒有五陰,這就是邪見。執著有我,這叫身見。見到那種相似相續不斷,因此生起常見。見到因果相續壞滅,因迷惑而生起斷見。執著於斷或常,所以稱為邊見。在這些見中執取為清淨,這叫戒取。在這些見等中執取為最上,這叫見取。若愛執自己的見解,這叫貪。若憎恨他人的見解,這叫瞋。因此自以為高,這叫慢。如此依次,這十種煩惱都與苦相違。離三見二轉,是指除去身見、邊見、戒取,其餘七使在集與滅時轉變。他們對於苦因不了知,這叫無明。因愚癡而生疑,對苦因產生懷疑,是有還是沒有?這就叫疑。因疑而產生邪說,或因過去習氣而誹謗說沒有苦因,這叫邪見。在其中執取為最勝,這叫見取。其餘如前所說。同樣對於滅諦涅槃不了知,這叫無明。因愚癡而迷惑,對涅槃是有還是沒有產生疑惑。這就叫做疑惑。其餘如前所說。道能斷除二見,道能斷除身見與邊見,其餘八種則轉變。對於那裡不信受正道,這就叫做無明。其餘一切如前所說。執取戒禁者,對於這些見解、牛戒等,信以為清淨。問:為什麼身見等不在集、滅、道中轉變?答:身見在果中運作,於我與我所轉變。若有人如此理解,於此苦因及滅道等執著我,因此身見在苦中轉變,所以見苦時能徹底斷除身見。邊見從身見生起,因此是苦的緣由。若能斷除身見,依此因緣也能斷除邊見。問:若執取戒禁者不信因,認為自在等是道,他怎能因見苦而斷除見呢?答:他愚癡於果,認為自在等蘊名而生起,常常分別,對自在等生起因的想法,此時能以無常等觀行來觀察苦諦。對自在等的因想一旦斷除,因此見苦也就斷除。也不信正道,他執取非道為道,因為認為是道而見道斷,見到真實之道時,在滅中就沒有這種見。為什麼?因為在這樣的因、道、滅中都不存在。上界不會生起瞋恚,色界、無色界已除瞋恚,其餘如欲界所說。為什麼?因為那裡沒有損害的特徵,有善欲,性質寂靜,心地柔潤,所以沒有瞋恚。已經說明諸煩惱的自性差別,現在要說緣起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的苦中,最底層的苦是指欲界中的苦。而那十種根本煩惱與體悟到苦的智慧是互不相容的。。問道:「請問是如何相互矛盾(或不相容)的?」。回答說:世間上不能觀察的人,對於五蘊的苦沒有如實的認知,聽到五蘊是苦時,既不感到喜悅也不感到憂慮,這種缺乏觀察的能力就叫做愚癡。。因為愚癡而產生懷疑,請問這算是一種「陰」(蘊)嗎?。是不是存在一個「我」呢?。產生這樣的心念,就稱為「疑」。。因為懷疑而說出錯誤的見解,或因為原有的習氣而誹謗說沒有因果報應,這就稱為邪見。。認為有一個「我」存在,這就稱為身見。。因為看到相似的現象不斷相繼,所以產生了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見解。。看到因果的連續過程毀滅消失,因為產生了迷惑,所以陷入了認為死後一切都斷滅的見解。。執著於「斷滅」或「恆常」的極端看法,所以被稱為「邊見」。。在這種見解中,執著地認為這樣做就能獲得清淨,這就稱為「戒取」。。將這種對見解的執著視為最強烈的,這就稱為「見取」。。如果執著於自己的見解,就稱為貪。。如果對別人的見解感到憤怒,這就叫做「瞋心」。。以此來抬高自己,就稱為「慢」。。按照這個順序,這十種煩惱與苦受是不相容的。。所謂「脫離三見與二轉」,是指除了去除身見、邊見和對戒律的執著外,其餘七種煩惱在聚集與滅盡之間進行的轉化。。不知道痛苦產生的原因,就稱為無明。。因為癡暗(無明)而產生懷疑,懷疑導致痛苦的原因究竟是否存在。。這就稱為「疑」。。因為懷疑而產生錯誤的說法,或是由於先前的習氣而誹謗說苦沒有原因,這就稱為邪見。。對於那個觀點堅持自己纔是正確的,這就稱為「見取」。。其餘的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就像這樣,不知道什麼是滅諦與涅槃,這就稱為「無明」。。因為愚癡而產生誤解,認為涅槃是有條件構成的,還是沒有條件構成的?。這就叫做「疑」。。其餘的部分與前面所說的相同。。關於道如何消除兩種見解:道能除掉身見與邊見,其餘八種則予以轉化。。對於這條道不相信也不接受,就叫做無明。。其餘的部分都與前面所說的一樣。。所謂的「戒取」,就是相信上述的各種錯誤見解或像「牛戒」之類的儀軌,能夠使人獲得清淨。。有人問:像「身見」這類的執著,為什麼不在關於苦因(集)、苦滅(滅)以及修行路徑(道)的過程中被消除呢?。回答說:對自我的錯誤見解在果報中持續運作,被「我」與「我的」這種執著所驅使。。沒有人會這樣理解:將苦的原因、苦的滅盡以及滅苦的道路,視為屬於「我」的。因此,對自我的執著在對苦的體悟中發生轉變,進而將認為「苦是實有」的見解完全斷除,不再殘留。。極端見是由於對「自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因此它是導致痛苦的條件。。如果能見到斷除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的狀態,那麼依據此身見而產生的邊見(極端見)也會隨之被斷除。。有人問:如果執著於戒律儀軌的人不相信正確的因果,反而認為依賴自在天或自我纔是解脫之道,他們如何能看清苦的本質並斷除煩惱?。回答說:那些對果報愚癡的人,會執著於「自在」等五蘊的名稱而產生錯覺;他們經常分別心重,把「自在」之類的概念當成原因。如此時能以觀察無常等方法,就能體悟苦諦。。當對「自在」等原因的錯誤認知被消除時,對苦的見解也就隨之斷除。。也不相信正道,將非道誤認為正道,因此無法證悟見道;一旦見到真道,在滅盡煩惱的狀態中便不再有此錯覺。。為什麼會這樣呢?。因此,在因、道、滅這三者之中都沒有。。在更高的天界中不會產生瞋恨心。色界和無色界除了沒有瞋心之外,其餘的心理狀態與欲界的情況相同。。為什麼呢?。因為他沒有傷害的相狀,有良善的願望,本性寂靜,內心滋潤,所以沒有瞋心。。之前已說明各種煩惱在自性上的差異,現在說明其條件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苦的層級及其與煩惱的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將欲界之苦定義為最低層級的苦(下苦)。
    文中強調,十種根本煩惱(十使)與對苦的正確認知(見苦)在心法上是相違的,即兩者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念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毘曇)體系中,「相違」通常指兩種心所法或心理狀態不能同時產生,或在邏輯義理上互不相容,詢問者在此請求對該矛盾之處進行詳細解釋。

    本句在毘曇體系中定義「愚癡」的心理特徵。
    愚癡(moha)的核心在於「不明」,即無法如實觀察五蘊(陰)的苦性。
    當眾生對苦的本質缺乏正確認知,且在面對苦的法義時處於一種無知、無反應的狀態(不喜不樂),這種對法相的不觀察即被定義為愚癡。

    本句在探討「疑」這一心所的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的心理狀態(如疑)是否屬於五蘊(陰)中的某一部分(通常指行蘊)。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心法細膩的分類與定義,旨在釐清煩惱心所與蘊的關係。

    此句為對「我」之實體性的質詢。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透過剖析五蘊等組成要素,證明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獨立主宰的「我」實體,而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疑」是指對正法、修行路徑或真理產生猶豫不決、不確定的心理狀態,屬於不善心(akusala-citta)的一種心所,會阻礙修行進展。

    本句分析邪見的成因。
    邪見源於兩種因素:一是對正法產生懷疑,導致錯誤表述;二是受深層潛在習氣影響,否認因果報應(無陰)。
    這在毘曇法義中屬於對心所(見)的成因分析。

    本句定義了「身見」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是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錯誤的認知,將其虛妄地計為一個恆常、獨立的「我」。
    這種「計」是一種虛妄的分別心,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執著。

    本句說明「常見」的心理產生機制。
    在毘曇教義中,一切法皆是剎那生滅,但因相似的法快速相續,使凡夫誤以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進而產生對永恆的執著。

    本句解析「斷見」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生命被視為因果相續的流轉。
    若觀察到現象的壞滅,卻因無明迷惑而未能洞察業力與意識的持續,便會誤以為生命在死亡後徹底終結,從而產生斷見。

    本句定義「邊見」。
    在毘曇法義中,邊見是指對存在持有兩種極端錯誤認知:一是認為死後徹底消失(斷見),二是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常見)。
    佛法主張中道,旨在破除這兩種極端執著,體悟緣起。

    本句解析「戒取」之義。
    戒取是指對特定的修行儀軌、形式或戒律產生執著,誤以為僅靠外在的規矩或儀式即可達到心靈的清淨或解脫,而忽略了正見與智慧的修習,在毘曇法義中屬於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

    本句定義「見取」。
    在毘曇法義中,「取」(upādāna)分為四類,其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或主觀觀點的強烈執著。
    由於見取涉及理路上的認定與認同,使其比單純的欲求更為頑固,因此在執著的強度或難除程度上被視為「最上」(最強)。

    在毘曇法義中,「貪」是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當一個人對自己的見解(尤其是錯誤的見解)產生認同並執著不放時,這種心理狀態在心所分析中即被定義為「貪」,揭示了執著見解的本質是貪欲。

    本句依據毘曇(Abhidharma)心理分析,定義「瞋」的一種具體表現。
    瞋心(Dvesha)是一種對不悅對象產生排斥與厭惡的心理狀態,此處說明當一個人對他人的見解產生憤恨之情時,即屬於瞋心的範疇。

    本句定義「慢」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慢」是指透過將自己與他人比較,而產生自以為優越的心理狀態,是一種基於我執的煩惱。

    本句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共時性。
    在毘曇體系中,「相違」是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念之中。
    此處說明特定的十種煩惱與「苦受」(痛苦的感受)互不相容,例如貪欲通常僅在樂受或捨受中產生,而無法在強烈的苦受中同時存在。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身見、邊見、戒取屬於「見惑」,在修行初期優先被除;而其餘七種煩惱(染惑)則在「集」(產生)與「滅」(消除)的過程中逐步轉化,直至完全斷除。

    本句定義了「無明」在毘曇法義中的核心含義。
    無明並非一般的愚笨,而是指對四聖諦(尤其是苦之原因)的根本性不知,這種認知缺失是導致輪迴與痛苦持續的根源。

    本句分析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癡(無明)是對真理的不認知,這種根本性的缺失導致心靈產生猶豫與不確定感(疑),進而對苦的根源(如業力、十二因緣)是否存在產生懷疑,此為修行之障礙。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疑」被定義為一種不善的心所(煩惱),其特徵是對正法、佛陀或修行路徑產生猶豫不決、無法抉擇的心理狀態,導致心神不定,阻礙修行前進。

    本句分析邪見的生起原因:一是源於對正法的懷疑而導致錯誤的論述;二是源於深層的習氣(種子),進而否認苦果有其因緣(如否認業力)。
    這在毘曇學中是用以說明心法中「邪見」的形成機制。

    本句描述「見取」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見取是指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執著,並主觀地認為該見解是正確或優於他人的心理狀態,是一種導致輪迴的煩惱心所。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旨在簡省重複之文字。
    在分析不同法相或心所時,若其性質、條件或分類方式與前文一致,則以「餘如前說」概括,要求讀者參照前文之分析邏輯。

    本句定義了「無明」在法義上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Avidyā)是指對四聖諦的不認知。
    此處特別強調對「滅諦」(苦的熄滅)與「涅槃」實相的不知,說明無明是導致眾生無法解脫、持續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探討對涅槃本質的認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涅槃被定義為「無為法」,即不依賴因緣而生、不遷變的絕對狀態。
    愚癡者會將其誤認為是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此處旨在透過質詢來破除對涅槃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疑」是指對真理、正道或佛法產生猶豫不決、無法抉擇的心理狀態,是一種阻礙修行進展的不善心所。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省表達方式。
    在分析法相或分類時,若後續項目的性質、條件或分析邏輯與前項一致,則不再重複贅述,而引導讀者參照前文之分析框架進行類推。

    本句說明聖道在處理錯誤見解(見思)時的機制。
    在阿毘曇法義中,將錯誤見解分為直接斷除與轉化兩種方式。
    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與邊見(極端見,如常見與斷見)被直接除掉,而其餘八種見解則在修行的過程中被轉化。

    本句將「無明」定義為對解脫之道的不信與不接受。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ā)不僅是單純的知識缺乏,更是對真實法(如四聖諦)的錯認或遮蔽,導致眾生無法進入正確的修行路徑而持續輪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省表達方式。
    在分析多個相似的法項時,若其性質或條件與前文一致,則以該句概括,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本句定義「戒取」(Sīlabbata-parāmāsa),在毘曇法義中屬於一種錯見。
    指修行者誤信僅靠遵守特定的外在儀軌、禁忌或形式上的修行(如牛戒),即可達到心靈清淨或解脫,而忽略了正見與滅除煩惱的核心。

    此句探討在四聖諦的框架下,消除「身見」等根本煩惱的時機與機制。
    提問者疑問為何這些見解不在對集、滅、道的認知過程中被轉化或捨棄,涉及毘曇對於煩惱斷除次第的分析。

    本句分析身見(錯認五蘊為我)如何在果報狀態中持續起作用。
    即便在業果的運作過程中,心識仍被「我」與「我所」的執著所牽引,說明瞭煩惱如何與果報相互交織,導致輪迴不息。

    本句論述透過對四聖諦(苦因滅道)的正確分析來破除「身見」。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當修行者體悟到苦及其因緣僅是諸法的集聚,而非一個恆常的「我」時,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便會轉化,最終斷除將苦視為實有實體的錯覺。

    本句分析了錯誤見解的產生路徑:首先是對五蘊產生「我」的執著(身見),進而演化出常見或斷見等極端見解(邊見)。
    由於這些見解皆基於無明,因此成為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助緣。

    本句闡述「身見」與「邊見」的邏輯依緣關係。
    身見(對五蘊等無我之法誤認為是「我」的執著)是所有錯誤見解的根源。
    當修行者斷除身見後,基於「我」而延伸出的極端見解(如:我永恆存在或我死後滅盡)因失去了依據而隨之消失。

    本句討論「戒取見」的誤區。
    在毘曇法義中,戒取見是指誤以為透過特定的儀軌或外在形式即可獲得解脫。
    問者指出,若不信奉正確的修行因緣(如八正道),而將依止自在天或自我視為道徑,則無法產生對苦諦的正確見解,自然無法斷除煩惱。

    本句分析從錯誤執著轉向正確觀察的過程。
    愚者將五蘊(陰)誤認為是獨立、永恆的實體(自在),並將此妄想視為生命的根本原因(因想)。
    修行者應透過觀察現象的「無常」特性,打破對自在實體的幻想,進而契入對苦諦的正確認知。

    本句論述破除對「自在」(主宰之我)的妄想。
    在毘曇分析中,執著於獨立主宰的實體是痛苦的根源,一旦此類錯誤認知(想)被斷除,基於此見而產生的苦亦隨之消除。

    本句分析對修行路徑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非道(錯見)計為正道,會阻礙修行者證悟「見道」果位;而當真正證悟真道並進入滅盡狀態時,此類錯誤的計著將徹底消失。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本句屬於阿毘曇法相分析,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法(dharma)在邏輯分類上,並不屬於「因」(導致苦的集因)、「道」(脫離苦的修行路徑)或「滅」(苦之熄滅)這三類範疇。

    本句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在三界中的分佈。
    瞋心(Dvesha)屬於不善心所,僅存在於欲界。
    由於色界與無色界之定力較高,心境清淨,故不再產生瞋心,但其他心所的運作邏輯則與欲界基本一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現象的因緣解釋,旨在透過分析法相的特質來證明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闡述「無瞋」的四種心理條件:缺乏損害特徵、具足善欲、本性寂靜以及心靈滋潤。
    當這四種心理狀態具足時,瞋心便無法生起。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標誌著分析視角的切換。
    在毘曇分析法中,對一個法(此處指「使」)的完整認知需包含兩方面:一是「自性」,即該法本身的定義與特質;二是「緣」,即該法生起的條件與因果關係。
    此處由討論煩惱的本質差異,轉向討論其生起條件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下苦:指三界之苦中層級最低的欲界之苦。
  • 苦陰:指五蘊(陰)所帶來的苦受,或指五蘊本身即是苦的性質。
  • 如實知:依照事物的真實面貌而認知,不被妄想或偏見所遮蔽。
  • 愚癡:佛教術語,指對真理的無知、不明,是使人無法正確辨識法相的根本煩惱。
  • 陰:即「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色、受、想、行、識)。
  • 我:指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Atman),在佛法分析中被視為一種錯誤的執著或假名。
  • 無陰:指否認業報,認為行為沒有後果或死後不存在,即斷見。
  • 本習:指累世積累的潛在習氣(Vāsanā)。
  • 計:指心靈的虛妄分別或概念化建構,將無自性的法想像成有自性。
  • 常見:認為事物或自我具有永恆不變本質的錯誤見解。
  • 斷見: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死後不再有轉生,一切徹底消失。
  • 迷惑:指被無明遮蔽,無法正確認知法相的狀態。
  • 取:執著、抓取,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依附與認同心。
  • 己見:個人所持的見解,在此語境下指對特定見解的認同與執著。
  • 恚:憤怒、怨恨的心態。
  • 苦:在此語境下指「苦受」,即痛苦的感受。
  • 集:煩惱的聚集或產生。
  • 苦因:導致痛苦產生的原因,在聖諦義理中主要指渴愛與無明。
  • 癡:無明,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不認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熄滅,即涅槃之狀態。
  • 涅槃:煩惱盡除、不再輪迴的寂靜解脫狀態。
  • 有為:依賴因緣而生起、會遷變的現象(Samskrta)。
  • 無為:不依賴因緣、不遷變的法(Asamskrta),如涅槃。
  • 信受道:相信並接受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牛戒:一種極端的儀軌修行,指對牛等動物採取特定的禁忌或崇拜行為,以此追求清淨。
  • 苦因及滅道: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因)、滅諦(滅)與道諦(道)。
  • 計於我:將現象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或屬於「我」的執著。
  • 斷無餘:完全消除,不再有任何殘留。
  • 緣:佛教因果論中的助緣,指促使結果產生的條件。
  • 陰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名稱。
  • 因想:將某事物錯誤地認定為產生結果之根本原因的妄想。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是苦的真理。
  • 無常等行:以觀察無常、苦、空等法門進行的修行實踐。
  • 因:指導致結果的條件,在此語境通常指苦之集因。
  • 損害相:指產生傷害或敵對的心理特徵。
  • 善欲:指正向、良善的願望或志向(Kusala-chanda)。

下苦於一切者,欲界中苦是名下苦,彼一切 十使與見苦相違。問曰:云何相違?答曰:世間 不能觀察,彼於苦陰不如實知,聞說陰苦 不喜不樂,此不觀察是名愚癡。以愚癡故於 中生疑,為但是陰?為有我耶?起如是心,是名 為疑。疑故邪說,或本習故謗言無陰,是名邪 見。計有於我,是名身見。見彼相似相續不斷, 故生常見。見彼因果相續壞滅,以迷惑故生 於斷見。執於斷常,故名邊見。於此見中取以 為淨,是名戒取。於此見等取為最上,是名見 取。若愛己見,是名為貪。若恚他見,是名為瞋。 以此自高,是名為慢。如是次第此十煩惱與 苦相違。離三見二轉者,除身見、邊見、戒取,其 餘七使集及滅轉。彼於苦因不知,是名無明。 癡故生疑,疑於苦因,為有為無?是名為疑。疑 故邪說,或因本習謗無苦因,是名邪見。於彼 取勝,是名見取。餘如前說。如是於滅諦涅槃 不知,是名無明。以愚癡故迷惑,涅槃為有為 無?是名為疑。餘如前說。道除於二見者,道除 身邊二見,餘八種轉。於彼不信受道,是名無 明。餘一切如前說。戒取者,於此諸見、牛戒等 中信以為淨。問曰:彼身見等何故不於集滅 道中轉耶?答曰:身見於果中行,我我所轉。無 有作如是解,於此苦因及滅道等計於我者, 是故身見於苦中轉,故見苦實悉斷無餘。邊 見從身見生,是故苦緣。若見斷身見者,彼緣 彼見亦斷邊見。問曰:若戒取不信於因,計自 在因為道,彼云何見苦斷耶?答曰:彼愚於 果,計自在等陰名而起,彼常分別,於自在等 以作因想,彼時能以無常等行觀察苦諦。計 自在等因想即斷,故見苦斷。亦不信道,彼計非 道為道,為道故見道斷,見真道故滅中無此。 何以故?如是因道滅中無故。上界不行瞋者, 色無色界除瞋,餘如欲界說。何以故?彼無損 害相故、有善欲故、性寂靜故、心滋潤故,是 故無瞋。已說諸使自性差別,緣差別今當說。

88
白話直譯
普遍存在於苦因、疑見及無明,這些煩惱在一切品類中,都是在同一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普遍存在於苦因中的懷疑、邪見與無明,這些所有的煩惱,被認為存在於同一境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苦之根源,將「疑」、「見」、「無明」定義為普遍存在的苦因,並將其歸類為「使」(Klesha,即煩惱)。
    這說明瞭根源性的煩惱如何跨越不同的存在狀態(地)而持續運作,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普遍在苦因,疑見及無明,
是使一切品,謂在於一地。
89
白話直譯
在見苦、見集所斷的品類中,疑見及相應的無明不與其他無明相同,這十一種煩惱應當知道界限。界在自界地中一切普遍,於自地一切五品中,緣煩惱在上,不在下。為什麼?因為離欲的性質,下界不會有上界的煩惱。為什麼?因為不是那個境界,所以說煩惱只在自地。問:什麼是一切普遍的義理?答:因為緣於一切有漏法,所以稱為一切普遍的義理。這一切,所有眾生、所有有漏事本來就會生起,因此稱為一切遍義。沒有任何一個有漏法,是凡夫本來不執取我與我所等的。問:為什麼在見苦、見集所斷品中說一切遍,而不是滅、道呢?答:因為一切有漏有相同的緣由、同一意趣,所以堅固地被歸攝於一切有漏事的苦、集諦中。見滅、見道所斷的煩惱,有一部分是有漏緣,一部分是無漏緣,因為意趣不同,所以既不堅固,也不是一切緣。問:為什麼貪、瞋、慢等不是一切遍?答:這些是自相煩惱,只會在某些眾生中生起。一切遍的煩惱則不是如此,一切遍是因為緣於一切界、一切地。貪等煩惱的作意是為了追求貪欲,具備一切遍的煩惱只會在他人現生惡行時顯現,就像河流一樣。已經說明自界地的一切遍,現在要說他界地的一切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斷除「見苦」與「見集」的章節中,疑見、相應無明以及不共無明,這十一種煩惱應被認知為「界」。。某個界在它自己的界地中普遍存在。在該地位的五個等級中,它能作為條件促使更高等級的法生起,但不能促使更低等級的法生起。。為什麼呢?。因為具有遠離慾望的性質,所以低層次的狀態無法驅動高層次的狀態。。為什麼呢?。因為它不是心識所對待的對象,所以被稱為在自身層級中起作用的驅動因素。。有人問道:「所謂的『一切遍』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因為能以所有有漏的現象作為對象,所以稱為「一切遍義」。。因為該特質原本就存在於所有眾生以及所有有漏的現象之中,所以稱為「一切遍」的義理。。沒有任何一種有漏的法,是凡夫原本就不會執著為「我」或「我的」的。。有人問:為什麼在討論斷除對「苦」與「集」之見解的章節中,論述「一切遍」的概念,而不是在討論「滅」與「道」的章節中論述?。回答說:因為這些都是有漏的因緣,且意思相同,所以將所有有漏的事情,歸類在苦諦與集諦的堅固狀態之中。。在斷除「見解」之煩惱的道(見道)中所斷除的種種煩惱結,其條件中一部分是有漏的,一部分是無漏的。因為這兩者性質不同,所以這種條件並不堅固,也不是一種全盤統一的緣。。有人問:為什麼貪心、瞋心、慢心等煩惱,並不是在所有的心念中都會出現?。回答說:這是因為其自身的本性在驅動,所以即使是在一個眾生的微小部分中,也會產生。。所謂的「一切遍」心所並非如此,因為一切遍心所的對象涵蓋了所有的界與所有的地。。由貪心等引起的注意會產生強烈的貪欲。這種普遍存在的心理狀態,在現世中僅對他人表現為惡行,就像奔流的河流一樣。。已經說明瞭自身界地的一切普遍關係,現在將說明其他界地的普遍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論述,分析煩惱(使)的分類。
    在探討斷除對苦及其原因的錯誤見解(見苦見集)時,將疑見與特定類型的無明(相應與不共)歸入「界」的定義中,用以界定其法相性質。

    本句分析阿毘曇中「界」的遍在性及其因果效能。
    在特定界地中,法具有遍在特徵;而在同一地位的五個等級(五品)中,其緣起作用具有方向性,僅能促使上位法生起,不能促使下位法生起,用以嚴密界定法相之間的效能等級與因果順序。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法義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或原因,以建立嚴密的邏輯推論並啟發聽者思考。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因果動力。
    在毘曇法義中,「欲」是推動心態遷移與生命流轉的核心動力。
    當某種心法具有「離欲」的性質時,即失去了這種驅使力,因此低層次的心理狀態無法促使或驅動心法上升至更高層次的狀態。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之原因或理據的詳細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論證邏輯。

    本句旨在區分「境界」與「使」的功能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心法並非作為被認知、被對待的對象(境界)而存在,而是作為一種促使心識運作的動力(使),且這種驅動功能僅在其所屬的特定心識層級(自地)中發揮作用。

    此句為對阿毘曇法相中「一切遍」概念的詢問。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探討在所有法中普遍存在、共同適用的性質或義理,以釐清法的共性與普遍規律。

    本句在論述心法對境的範圍。
    在毘曇學中,「遍」是指某種性質或功能普遍存在於特定類別中。
    此處說明該心法能對接所有受煩惱污染(有漏)的對象,因此其特質被定義為「一切遍」。

    本句在定義「一切遍」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指某種法或特質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以及所有受煩惱污染(有漏)的現象之中,用以說明特定法相的普遍性。

    本句闡明凡夫的根深蒂固之習性:對於所有受煩惱染污的「有漏法」,凡夫必然會產生自我中心(我執)與所有權意識(我所執)的取著,不存在任何一種有漏法能讓凡夫天然地不產生執著。

    此句為毘曇論理之質詢,探討「一切遍」(普遍性)這一邏輯概念在四聖諦分析中的配置問題,質疑為何將其置於對苦、集之見解的斷除處,而非置於滅、道之分析中。

    本句分析「有漏法」的歸類邏輯。
    在阿毘曇體系中,所有受煩惱污染的現象(有漏事)因其共同的性質與因緣,被納入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象)與「集諦」(苦的原因)之中。
    「堅固」在此指涉有漏法在輪迴中根深蒂固、難以輕易斷除的特性。

    本句在分析見道(初果聖者之道)斷除煩惱(使)時的條件性質。
    斷除煩惱的過程涉及有漏的心理狀態與無漏的智慧,由於條件成分不統一(部分有漏、部分無漏),因此在毘曇分析中,這種緣不被視為「堅固緣」或「一切緣」。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心所」的遍行性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心所依其出現的頻率分為「遍行」與「非遍行」。
    貪、瞋、慢等屬於不善心所,僅在特定的不善心中產生,而不會在善心或捨心中出現,因此它們不具備「一切遍」(即不具備在所有心念中皆能產生的特性)。

    本句討論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自相使」是指法之自性(svabhāva)所具有的能動力或促發作用。
    此處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產生,並非僅依賴外部條件,而是由其自身的特質所驅動,因此即使在極小的範圍或單一眾生的微小部分中,依然能夠生起。

    本句分析「一切遍」心所(在所有心意識中均共同出現的心所)的特性。
    說明其不能被視為僅針對特定對象的驅使者,因為其對象(緣)具有普遍性,能遍及所有界與所有地,而非侷限於單一對象。

    本句分析貪欲的生起過程。
    首先由「作意」觸發,若作意帶有貪念,則演變為強烈的求貪欲。
    文中「一切遍」指某些心所在特定心意識中普遍存在。
    此類貪欲在現世中對他人表現為惡行,且其勢頭強大且連續,故以河流為喻。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在阿毘曇邏輯分析中,「遍」指法與法之間的普遍伴隨關係。
    此處由分析單一界地內部的普遍性(自遍),轉向分析不同界地之間的普遍性(他遍),用以釐清各法之間的邏輯關聯。

名相註解
  • 見苦見集:對苦的見解以及對苦之集(原因)的見解。
  • 疑見:對正法產生懷疑的錯誤見解。
  • 不共無明:僅在特定心法中出現,非所有心法共有的無明。
  • 遍:指在特定範圍內普遍存在,無一處不在。
  • 五品:指在同一界地中,依其效能或性質劃分的五個等級。
  • 何以故:梵文 katham 或 kimartham 的譯文,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一切遍:指普遍存在於所有法中的性質或特徵,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用以討論法的共性或普遍規律。
  • 一切遍義:指能遍及、對接所有特定類別(此處指有漏事)的性質。
  • 凡夫人:尚未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的普通眾生。
  • 見苦見集所斷品:指論述斷除對苦諦與集諦之錯誤見解的章節。
  • 滅道: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修行路徑)。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前兩諦,苦諦指痛苦的實相,集諦指產生痛苦的原因。
  • 見滅見道:指斷除「見解」之煩惱的道,即初果須陀洹( stream-enterer)的見道。
  • 自相使:指法之自性所具有的促發或驅動力量。
  • 少分:指微小的部分或特定的面向。
  • 求貪欲:強烈的執著與渴求,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

見苦見集所斷品中,疑見及相應無明不共 無明,此十一使當知界。界自界地中一切遍, 此於自地一切五品中,緣使上、不使下。何以 故?離欲性故,下不使上。何以故?非境界故, 故說使於自地。問曰:一切遍義云何?答曰: 緣一切有漏事義,故名一切遍義。彼一切,一 切眾生、一切有漏事中本來起故,是名一切 遍義。無有一有漏法,若凡夫人本來不取執 我我所等者。問曰:何故見苦見集所斷品 中說一切遍,非滅道耶?答曰:一切有漏緣故、 同一意故,是以堅固一切有漏事苦集諦攝。 見滅見道所斷諸使,少分有漏緣、少分無漏 緣,非同一意故,非堅固亦非一切緣。問曰:何 故貪瞋慢等非一切遍?答曰:此是自相使故, 於一眾生少分亦生。一切遍使則不如是,一 切遍者緣一切界一切地故。貪等作意起求貪 欲,具一切遍者但於他現生惡行,猶如河流。 已說自界地一切遍,他界地一切遍今當說。

90
白話直譯
最初的五種煩惱,四種被稱為第一,於上界轉動,是普遍智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五種煩惱。在四種解釋方式中,第一種是指煩惱在較高層次的境界中運作,這是由普遍智所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毘曇中關於「煩惱」的分類。
    文中指出煩惱有五種,並在四種分析方法中,首先說明煩惱如何在較高層次的境界(上境界)中運轉,此義理是由普遍智(遍知法性的智慧)所闡述的。

名相註解
  • 上境界:指較高層次的意識對象或精細的境界。
  • 普遍智:能遍知一切法性、無所不遍的智慧。
初煩惱五種,四說為第一,
於上境界轉,普遍智所說。
91
白話直譯
前面所說十一種一切遍中,除了身見、邊見,其餘九種煩惱在他界地中也稱為一切遍。在欲界中,見苦所斷的邪見,會誹謗色界、無色界的苦果;見取,是執取勝義;戒取,是將非苦因執取為苦因;疑,是在其中猶豫不決,由無明迷惑。同樣地,欲界見集所斷的邪見,會誹謗色界、無色界的蘊因,見取於因事執取勝義,疑於因事猶豫,由無明迷惑。同樣地,色界的邪見會誹謗無色界的苦果,應當廣泛說明。地也是如此,初禪地會誹謗第二禪的苦,應當廣泛說明,乃至不用處會誹謗非想非非想處。再者,無色界不同於其他界地的一切遍。為什麼?因為上面沒有更高的界地。非想非非想處沒有其他地的一切遍,因為上面沒有更高的地。問:為什麼身見、邊見這兩種不是他界地的一切遍?答:因為不是在異界地生起的。在異界地的蘊中生起我與我所,這種情形不存在。沒有兩個身體的行為,這在現見中並不存在。因為彼處無我,所以也沒有生起我所的道理。邊見,是在自己的蘊中執著斷滅或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面提到的十一種「一切遍」心所中,除了「身見」和「邊見」這兩種見解之外,其餘九種被視為煩惱。在其他境界中,同樣會討論到這些一切遍心所。。那些認為欲界之苦已斷盡的邪見,並否認色界與無色界亦有苦果。。對見解的執著,以及執著的主導力量。。執著於戒律與儀軌,將並非痛苦根源的事物誤認為是根源,而這種執著本身反而成了痛苦的原因。。所謂的「疑」,就是內心猶豫不決,因無明而陷入迷惑的狀態。。在欲界中,有這樣一些需要被消除的錯誤見解:否認色界與無色界的業因;對因果產生執著的見解,對事物產生爭勝的偏見;對因果之事感到懷疑,處於猶豫、無明與迷惑之中。。同樣地,關於色界,以及否認無色界有苦果的邪見,都應該這樣詳細說明。。禪定境界也是如此:初禪地將第二禪視為痛苦,應如此詳細說明,直到說明到不用處將非想非非想處視為痛苦。。此外,無色界與之前的境界不同,沒有其他境界具有這種遍及一切的特性。。為什麼呢?。因為上方沒有界限。。非想非非想處是最高境界,涵蓋了所有層次,因為上面沒有更高的境界了。。有人問道:為什麼關於自我的兩種見解(常見與斷見),並非在所有其他的世界境界中都普遍存在?。回答說:並不是出生在其他的世界或國度中。。在不同世界的五蘊之中產生出「我」和「我的」這種執著,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不存在兩種身體的活動,因為這並非能直接觀察到的現象。。因為那些心法沒有「我」,所以不存在產生「我所」的道理。。所謂的「邊見」,是指對自己的五蘊產生錯誤認知,認為它是永遠存在或死後徹底消失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一切遍」心所(即在所有心念中皆普遍存在的心理因素)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
    在毘曇體系中,十一一切遍包含觸、受、想、行、作意、欲、慢、疑、見等。
    此處將「身見」與「邊見」區分出來,指出在特定境界(他界地)中,雖然某些特定的強烈見解(二見)可能不存在,但其餘的基本心所(此處概稱為煩惱)依然普遍存在。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邪見,即否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普遍存在的苦性。
    此類見解誤以為欲界之苦可被簡單斷除,且否認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仍有輪迴的苦果,從而遮蔽了對解脫真諦的認知。

    本句分析「取」(upādāna)的運作。
    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或理論的執著;取勝則是指這種執著在心中佔據主導地位,成為驅動業力與輪迴的強大力量。

    本句解析「戒取見」的錯誤邏輯。
    修行者若誤以為僅靠形式上的戒律或儀軌能解脫,便將非真正苦因(如貪嗔癡)的事物視為關鍵,而這種對錯誤方法的執著(取)本身,反而成為了導致輪迴痛苦的新因。

    本句分析「疑」這一心所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疑」屬於不善心所,其特徵是猶豫不決,其根源在於無明,導致心智無法明辨真偽而陷入迷惑,無法在正法上建立確信。

    本句依阿毘曇法義,分析欲界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各種邪見。
    重點在於對三界(尤其是色、無色界)之因果關係的否定(謗)與錯誤認知(見取、取勝),以及由此產生的疑心與迷惑。
    這揭示了眾生如何因對業因的誤解而深陷輪迴。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邪見」的分析。
    在佛教宇宙觀中,色界與無色界雖為高層天界,但仍處於輪迴之中,終將受苦(苦果)。
    若持有邪見,否認這些境界的苦果,則無法正確認清輪迴的本質。
    此處指示應詳細闡述此類錯誤見解及其後果。

    此處論述禪定境界(地)的遞進分析,透過指出前一境界對後一境界的相對缺陷(苦),以說明定境的轉換與昇華。
    此為毘曇部分析心法之特有論述方式,旨在透過對比來區分不同定境的特質。

    本句在分析無色界的獨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色界(Arupa-loka)完全脫離物質形態(色法),其存在狀態與欲界、色界截然不同。
    此處的「一切遍」是指無色界在心法層面的廣泛性或其不受物質空間限制的特性,強調其在三界中唯一的特殊地位。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原因、理由或邏輯根據,以利於讀者理解法義的因果推導。

    此句為論證之因,說明在討論的特定法相、空間或心識範圍中,其上方並不存在限制或邊界,用以證明其廣大或無盡的特性。

    本句說明在毘曇的界相分析中,非想非非想處為四無色界之頂端,是輪迴存在中的最高處。
    因其之上再無其他境界,故此處即為所有存在境界的最高限度(遍)。

    本句探討「二見」(常見與斷見)的分佈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特定的境界(如某些聖者境界或特定的天界)可能不具備產生這兩種極端見解的條件,因此二見並非在所有世界(他界地)中都普遍存在。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否定回答,旨在釐清特定對象的來源或存在位置,排除其屬於其他世界或境界的可能性,符合毘曇論典透過定義與排除來界定法相的分析方法。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所謂的「我」僅是對五蘊(陰)的假名與錯覺,無論在任何世界(異界地),都沒有一個真實的「我」或「我所有」從蘊中生起。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視角,指出「身」僅為假名。
    所謂的「二身」(色身與名身)及其活動,並非能透過現量(直接觀察)而得見的實法,而是概念上的區分,故在究極分析中並不存在。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由於一切法(心、心所)皆是因緣和合且剎那生滅,並無恆常不變的「我」存在,因此也就沒有可能產生出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屬性(即我所)。
    此為透過分析法相來破除我執與我所執的邏輯推演。

    本句定義「邊見」,指對構成自我的五蘊產生兩種極端錯誤的見解:一是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常見),二是認為死後一切徹底消失(斷見)。
    這兩種見解皆因未能領悟因緣生滅的實相而生。

名相註解
  • 他界地:指除了本界或特定境界之外的其他生命層次或修行階段。
  • 苦果:因不善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 色無色界:指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較欲界更高層的存在狀態。
  • 陰因:指導致五陰(五蘊)生起的業因。
  • 取勝:指在爭論中執著於自己的見解正確,試圖勝過他人。
  • 初禪地:初禪定之境界。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定之最高境界,意識極微細,非想亦非非想。
  • 不用處:原文如此,非標準禪定名相,疑為「無想處」或前一境界之誤寫。
  • 異界地:指與目前討論的對象或境界不同的其他世界或國度。
  • 二身:指色身(物質身體)與名身(精神/心理組成)。
  • 事行:指相關的活動、功能或造作。
  • 現見:指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或禪定觀察)而直接見到,而非透過推論或概念認知。
  • 我所:指認為某些法(如身體、感受、意識等)屬於「我」的所有感或屬性。

前說十一一切遍中,除身邊二見,餘九煩惱 他界地中說一切遍。彼欲界見苦所斷,邪見, 謗色無色界苦果;見取,取勝;戒取,於非苦因 取為苦因;疑,彼中猶豫無明迷惑。如是欲界 見集所斷邪見,謗色無色界陰因,見取於因 事取勝,疑於因事猶豫無明迷惑。如是色界 邪見謗無色界苦果,如是應廣說。地亦如是, 初禪地謗第二禪苦,如是應廣說,乃至不用 處謗非想非非想處。復次無色界異彼無他 界一切遍。何以故?上無界故。非想非非想處 無他地一切遍,上無地故。問曰:何故身邊二 見非他界地一切遍耶?答曰:非異界地生。於 異界地陰生我我所,無此理也。無二身事行, 此非現見故。彼無我故,無生我所理也。邊見 者,於己陰中計存斷常。

92
白話直譯
邪見與疑,都是與無明同時生起,見滅、見道二斷時,應知是無漏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錯誤的見解與疑惑,以及與生俱來或單獨存在的無明,透過見道與滅道這兩個階段被斷除,這就是達成無漏境界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次第。
    邪見與疑惑屬於「見惑」,在見道位被斷除;而俱生無明與獨有無明則在後續的滅道(或修道)位中徹底根除。
    此斷除過程即是成就無漏解脫的必要因緣。

名相註解
  • 俱生無明:與生俱來、潛在於心識中的根本無明。
  • 獨無明:由後天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單獨無明。
邪見及與疑,俱生獨無明,
見滅道二斷,當知無漏緣。
93
白話直譯
見滅斷邪見者誹謗滅諦,懷疑者對滅諦生疑,這兩者與無明相應,還有獨一無明,無明因不見而於滅處流轉,這三種煩惱因緣於滅諦,屬於無漏緣;在道諦中也是如此。同樣,三界中有十八種使,決定不是無漏緣。問:為什麼見道所斷的貪等煩惱不是無漏緣?答:若是無漏緣,就不會見到貪的過失,因此貪使不是無漏緣。若是為了滅除貪而修道,這是善法欲,不是貪使。非瞋者,因為不生毀謗之心,自性柔和所致。無漏法不可生慢心。清淨最勝即是涅槃道,因此不是二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為涅槃是徹底消失的斷滅邪見會誹謗滅諦,懷疑的人則懷疑滅諦。此外,還有與這兩者相應的無明以及獨立的無明,且無明因不見相而在滅處運作。這三類煩惱因緣於滅諦,故稱為無漏緣。。在道之中也是如此。。因此,在三界之中,有十八種結使被確定為導向無漏狀態的條件。。有人問:為什麼看到貪欲等煩惱被滅盡,不能算作是無漏的條件?。回答說:如果它是無漏的條件,就不會出現貪心的過錯;因此,由貪心驅使的條件,不可能是無漏緣。。如果是想要追求消除貪欲的道路,這屬於對善法的嚮往,而不是一種貪婪的驅使。。所謂的「非瞋」,是指不會產生毀滅與傷害的特徵,其本性是柔軟溫和的。。進入無漏的境界後,不應該產生傲慢心。。清淨且最殊勝的狀態就是涅槃之道,因此不再有兩種執著。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煩惱與四聖諦中「滅諦」的緣起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當斷滅見、懷疑或無明將滅諦(涅槃)視為不存在或錯誤時,雖然煩惱本身是有漏的,但其對象(緣)是無漏的滅諦,因此這種緣起關係被定義為「無漏緣」。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的分析邏輯或法義,同樣適用於「道」的範疇。
    在毘曇體系中,「道」是指導向解脫的修行次第與心法組成。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煩惱與解脫條件的精細分析。
    在三界中,特定的十八種結使(使)在被對治或作為修行觀察的對象時,能成為成就無漏(不染污、不輪迴)果位的條件(緣)。

    本句為毘曇論式問答,探討「見滅」(對煩惱滅盡的認知或證悟)在因果關係中,是否能被定義為「無漏緣」(清淨的條件)。
    這涉及阿毘曇對心法性質及其作為緣起條件的嚴格分類,分析特定認知狀態是否具備無漏之特質。

    本句在分析「無漏緣」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漏」是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
    由於「貪」是根本煩惱(漏)的核心,任何由貪心驅動的因緣必然帶有漏,因此不能被歸類為無漏緣。

    本句區分了「貪(lobha)」與「欲(chanda)」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對五欲的執著是「貪」,屬於不善法;而對解脫、滅苦或修行之道的嚮往則稱為「欲(chanda)」,若對象是善法,則為「善法欲」,是修行必要的動力,而非導致輪迴的貪染。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定義「非瞋」的特質。
    透過排除瞋心的核心特徵(毀呰相)並確立其自性(柔軟),來界定無瞋心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煩惱。
    無漏是指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心態。
    由於「慢」本身即是一種煩惱(漏),因此在真正的無漏狀態中,不可能同時存在傲慢心;若生慢心,則不再是無漏。

    本句說明涅槃道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必須建立在斷除一切煩惱的清淨基礎上。
    此最勝狀態即是涅槃道,其核心在於超越了「二取」(通常指對有與無的執著,或見取與欲取),從而脫離輪迴的束縛。

名相註解
  • 見滅斷邪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眾生死後徹底消失,不存在任何延續或解脫。
  • 相應無明:與特定的邪見或疑心同時產生並相互依賴的無明。
  • 獨一無明:不與特定邪見或疑心相應而獨立存在的無明。
  • 無漏緣:以無漏法(如滅諦、道諦)為條件或對象的緣起關係。
  • 貪等煩惱:以貪欲為首的各種心理煩惱(Kleshas)。
  • 漏:指煩惱,如貪、嗔、癡,被視為使眾生流轉生死、無法解脫的「漏失」。
  • 善法欲:對正法、解脫或善行的嚮往(chanda),與不善的貪欲不同。
  • 毀呰相:毀與呰皆指毀滅、傷害,是瞋心的核心特徵。
  • 涅槃道:導向涅槃、熄滅煩惱與痛苦的修行路徑或狀態。

見滅斷邪見謗於滅諦,疑者疑於滅諦,彼二 相應無明及獨一無明,無明不見相於滅處 轉,此三煩惱緣滅諦故,是無漏緣;道中亦爾。 如是三界有十八使定無漏緣。問曰:何故見 滅所斷貪等煩惱非無漏緣?答曰:如其無漏 緣者,則不見貪過,是故貪使非無漏緣。若貪 滅道者,是善法欲,非貪使也。非瞋者,毀呰相 不生故、自性柔軟作故。無漏非可慢也。清淨 最勝是涅槃道,故非二取。

阿毘曇心論經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