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俱舍釋論
阿毘達磨俱舍釋論卷第十五
婆藪盤豆造
陳天竺三藏真諦譯
中分別惑品之二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闡述完世俗層面的義理(世義)後,轉而討論毘曇學中核心的「相應」概念,探討心與心所的結合關係。
。
本句採《俱舍論》之辯論體例,透過設問來分析特定類別之法(dharma)滅除後,眾生是否能達到與該法完全不相應的「相離」狀態,旨在探討心法或煩惱滅盡後的實相與解脫機制。
。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相的嚴密論證,探討「相離」(主體與某法不再相應)與「滅」(法本身的消滅)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個體脫離某種心法狀態時,該法在體繫上是否定義為已滅。
。
此句依據毘曇學的法分析,說明法與主體(人)的結合關係。
若特定的法(如心所)與主體之間的相應或結合關係已經斷絕(相離),則該類法在該個體中便已不再生起(已滅)。
。
此處分析特定類法(或狀態)滅盡後,處於其中的眾生之處境。
說明法之滅與眾生之相離在時間或狀態上可能存在差異,體現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精細剖析。
- 世義:指世俗諦或世間的義理,與勝義(究極真理)相對。
- 相應:毘曇術語,指心與心所四同(同生、同滅、同相、同境)的結合狀態。
- 是類:指前文討論的特定類別之法(dharma)。
- 滅:指法之消滅或不再生起。
- 相離:指與特定法不再相應或完全脫離的狀態。
- 已滅:指法(dharma)的消亡或不再生起。
- 類:指某一類法或特定的存在狀態。
說世義已,由相應故來。今應思此義:是類已 滅,眾生於中得相離不?復次眾生於此類處 已得相離,此類為已滅不?於中若已相離, 此類於此人必定已滅。若類已滅,於中眾生 或已相離或未相離。
此處論述煩惱滅除的次第。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的消除具有邏輯順序。
本句說明當某一類煩惱被根除後,與之共用同一對象(同境)的其他煩惱將隨之滅除,並提及遍行惑在其中的運作機制。
- 遍行:指在所有心意識中普遍存在的煩惱,如癡、慢、疑、惡見。
- 同境:指多種煩惱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境)。
- 惑: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
譬如,偈曰:滅苦下惑 中,由餘遍行應,於前類已滅,餘同境惑應。
本句分析四聖諦智的生起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在苦智(對苦的領悟)生起而集智(對苦因的領悟)尚未生起之際,修行者對「苦所滅」(即應被滅盡的苦之原因)及其相關法(類聚)已完全滅盡的認知狀態。
。
本段論述煩惱消除的機制。
當修行者將集諦(苦之因)中應被滅除的緣作為觀照對象時,部分遍行煩惱會與之相應而生。
這些在後續修道過程中需被根除的煩惱,被歸類為九品惑,體現了毘曇學對煩惱生起與斷除次第的精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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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是在解釋「先已滅品」中的特定法義,說明某些法(彼)如何透過其他煩惱(餘惑)作為對象(境)並產生相應關係,這是探討心所與對象之間的緣起與相應機制。
- 苦智:對第一聖諦「苦」的真實領悟。
- 集智:對第二聖諦「集」(苦之原因)的真實領悟。
- 類聚:指與主法相關聯的法羣或心所組合。
- 滅盡:指煩惱或苦因完全消除,不再生起。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產生原因,即煩惱與業。
- 遍行惑:指所有凡夫眾生普遍存在的煩惱,如無明、慢、疑。
- 修道:指在初果之後,進一步修行以斷除餘煩惱的過程。
- 九品惑:在俱舍論體系中,指特定類別的九種煩惱。
- 先已滅品:俱舍論中討論某些心所法在其他心所法生起前即已滅去的章節。
- 緣彼為境:指以那些法作為心識作用的對象(緣)。
釋曰:苦智已生集智未生,見苦所滅類聚皆 已滅盡。由見集諦所滅緣彼為境,餘遍行惑 於彼相應,於脩道所滅類聚中有九品惑。於 先已滅品中,由餘惑緣彼為境,於彼相應, 此義應知。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典型詰問,旨在分析煩惱(惑)與心法類別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特定類別的心法是由哪些煩惱作為條件(緣)而生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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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編撰《毘婆沙》之必要性。
因阿毘達磨法義浩瀚且細膩,若對所有疑問逐一詳答將極其冗長,故由前代論師將要義簡要集結,以便學習者能系統性地掌握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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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尋求最有效率的解脫路徑,希望以最精簡的修行功力,渡過象徵生死輪迴的巨大河流(苦海),以達成涅槃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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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法的分類。
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心法各分為五類,共十五種,再加上解脫輪迴、不再受煩惱牽引的「無流心」,總計十六種。
這是毘曇學對心識狀態的量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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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於法類分類的銜接,表示在前面所論述的法類之外,還有另外十六種法,其性質、屬性或分類標準與前述之類別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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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分析心法與境法關係之詰問,旨在釐清在所有法中,哪些法能作為意識覺知或執著的對象(即「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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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分析輪迴與受生的機制時,必須先建立在對「惑」(煩惱)作為根本條件(緣)的正確認知上。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是驅動輪迴、導致受生的核心動力。
只有理解了煩惱與受生之間的因緣關係,才能進一步思量生命流轉的深層義理。
- 緣:條件,指促使法生起的助緣。
- 毘婆沙:梵文 Vibhaṣā,意為「釋論」或「詳細解釋」,指對佛法教義進行分析、闡釋的論著。
- 功力:指修行中所積累的精進力或福德功德。
- 度流:比喻透過修行脫離輪迴的苦海,達到解脫。
- 欲色無色界: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層次。
- 五品:指在該界中相應的五種心法分類。
- 無流心:指無漏心,即不再受煩惱(漏)牽引、已證悟解脫的聖者之心。
- 此類:指前文所論述的特定法類或性質分類。
- 法:指一切現象或存在之基本組成單位。
- 心境界:指心識所能覺知、對待的對象,梵文為 ālambana。
- 得生:指受生、投胎,即意識在死後依緣進入新的生命形式。
於何類中幾惑能緣彼類生?若句 句答此問,應說無數法,是故先舊師造略集 毘婆沙。彼云:云何由少功力,我等應度最大 問流。若略說,有十六種法,謂欲色無色界相 應各有五品,及無流心;亦有十六同此類。於 中何法為何心境界?若人已了知如此,於中 如此多惑緣彼得生,此義方可思量。
本偈論述欲界中意識對聖諦的認知及其境界。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欲界相應法如何識別四聖諦,以及欲界中色法與識法構成的境界特徵。
- 苦集修滅: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修」指修行之道。
- 欲相應法:與欲界相應的法。
- 自界:指意識所處的自身世界,此處指欲界。
- 識境界:意識所感知的對象。
此中偈 曰:見苦集修滅,是欲相應法,自界三一色,無 垢識境界。
本句出自《俱舍論》之釋論,討論法相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界」指法的本質或範疇。
「自界法」是指具有自身特定性質、不依他法而成立的法類。
此處說明該法被歸類為自界法,並進一步將其分為三類以釐清其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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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法的分類論述。
在阿毘達磨的分類體系中,將法區分為心法與色法。
此處說明所討論的法中,有一部分屬於物質性的色界法,因此在分類表述上使用「一色」來指稱這類物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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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關於「境」(感知對象)的分類。
指出在欲界相應的有為法(行法)中,對於苦、集以及修道之滅盡的體現,被歸類為五識(眼耳鼻舌身)所能感知的對象,而非僅限於意識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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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色界中的心識分類。
在特定的色界層次中,心識分為三類:一般的色界心、在證悟道果之際被滅除的修道心,以及證果後不再受煩惱漏染的無漏心(無流心)。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識狀態與解脫進程的精細區分。
- 自界法:指具有自身特定性質、不依他法而成立的法類。
- 三部:指將該類法分為三個部分或類別。
- 色界法:指屬於色蘊或物質層面的法,與心法相對。
- 色:指物質現象(rūpa),在法分類中與心、心所相對。
- 欲界:三界之首,以欲樂為主之世界。
- 行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有為法。
- 五識境: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色界心:指在色界(Form Realm)中運作的心識。
- 修道所滅:指在修行證悟之時,隨即被滅除的道心(Magga-citta)。
釋曰:此法是自界法,有三部故說 自界三。此法一部是色界法,故說一色。於欲 界相應行法,見苦集所滅及修道所滅,皆是 五識境。於自界有三識,謂是前三色界心一, 謂修道所滅及無流心。
此偈出自《俱舍論》對識境(意識的對象)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將觀察者所在的境界(自界)與其下方的低階境界(下界)合論為三種染污之境,而將更高層次的清淨意識狀態(淨識境)單獨區分,旨在說明意識對象由染至淨的層級差異。
- 下界:指比目前境界更低層的境界,通常指三惡道。
- 淨識境:指超越染污、純淨的意識對象。
偈曰:自界下界三,上 一淨識境。
本段討論色界中「相應行」的緣境(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根據毘曇法相分析,心意識的對象可分為自界、下界與上界。
此處詳述色界相應行之八種緣境,旨在分析不同定境與修行階段(如修道與無漏)的心法對象,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法分類的嚴密性。
- 色界:三界之二,具有物質形態但無欲樂的定境世界。
- 相應行:與心相應的行法,指各種心所。
- 心所緣境:心意識所對待、觀察的對象(緣)。
- 修道所滅心:在修行道中,能滅除煩惱的特定心意識。
釋曰:於色界相應行,如前三部法, 是八心所緣境,謂自界心三如前,下界心三 亦如前,上界心一謂修道所滅心及無流心。
此偈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範疇,並指出無色界是純粹以意識為核心的境界,其特徵在於沒有物質(色法)的流轉。
- 無色三界:指三界(欲、色、無色)中的無色界,是僅有意識而無物質形態的境界。
- 無流:在此指不具備物質(色法)的流轉。
偈曰:無色三界三,無流識境界。
本段分析無色界中「行法」(心所)作為意識對象(緣境)的範圍。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能將無色界行法作為對象的心共有十種:欲界心三種、色界心三種、無色界心三種,以及一種無漏心(無流心)。
這說明瞭不同層次的意識狀態如何對特定層次的法進行認知。
- 無色界:佛教三界之一,指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最高定境層次。
- 緣境: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認知的對象。
釋曰:於無色 界相應行三部法,是十心所緣境,謂三界心 各三如前,無流心一。
本句描述對三界輪迴的認知,以及對四聖諦中「滅諦」的體悟,強調透過修道來消除苦與集(煩惱),最終達到解脫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法相的精確辨析以斷除執著。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苦集:四聖諦中的苦諦(痛苦)與集諦(苦之因),此處指其滅盡。
說三界見苦集所滅及 修道所滅已。
本偈說明「見滅道」的功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見滅道能斷除那些導致生命在輪迴中不斷延續(自長)的煩惱與執著之境,從而導向寂滅。
- 見滅道:能見到滅盡(涅槃)的修行道路,或指斷除煩惱以證得滅位的道。
- 自長境:指能使生命在生死輪迴中自我延續、不斷增長的境界或因緣。
偈曰:見滅道所滅,一切自長 境。
本句分析見道(darśana-mārga)時所滅除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見道不僅滅除煩惱,亦滅除與煩惱相應的心法。
此處明確「自心」是指被滅除的特定心態,而非指恆常不變的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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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心(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對象(境)。
此句明確指出特定的法(彼法)即是目前心識所對待、感知或觀察的對象(心境),強調了心與境的依存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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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邏輯分析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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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欲界中視覺滅時,其所滅之法僅限於六識之對象(境界)。
此處旨在界定視覺滅除時,對應消失的法相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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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所滅除的法與前述邏輯相同,具體指被污染的五識以及恆常執著自我的自長識(末那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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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意識的感知對象(境)。
在毘曇學中,某些錯誤的見解(見)被視為心所,而心所可作為意識的對象。
關於色界與無色界的見解,直到修行至「滅道」階段才會被徹底根除。
因此,這些見解在之前的意識狀態(如九識、十一識的分析框架中)中,一直扮演著被感知的對象角色。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果中第一果(須陀洹)的修行過程,能斷除身見等根本煩惱。
- 所滅法:指在修行過程中被消除的煩惱或心法。
- 心境:心識所對待的對象,亦稱「境」。在阿毘達磨中,心與境互為依存,無境則無心。
- 見滅:視覺意識或視覺功能的停止。
- 六識境界: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所能感知的對象。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自長識:指恆常執著於自我的意識(末那識),因其長久不斷地執著我相而得名。
- 色無色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為三界中的高層境界。
- 滅道:指消除煩惱、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在此特指能滅除特定見解的道。
- 九識及十一識:毘曇論中對意識分類的不同計法,用以分析不同層次意識所能感知的對象範圍。
- 境:意識所感知的對象(Object)。
釋曰:見滅道所滅法中,是自心謂見滅道 所滅心,此心為長應知。彼法是此心境。云何 如此?欲界相應見滅所滅法,唯六識境界, 謂前所說五識及自長識。見道所滅法亦爾, 謂前所說五識及自長識。如此色無色界見 滅道所滅法,是見滅道所滅自長識境界故, 是故為九識及十一識境。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結語,標誌著對三界(眾生生存的層次)以及五部法(阿毘達磨中對法相的系統化分類)的論述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討論。
- 五部法:指阿毘達磨論典中將法相分為五個部分或類別的系統化論述。
說三界五部法已。
此偈說明解脫後的狀態。
當修行者超越了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三界輪迴,便進入無漏的境界,不再受煩惱驅使。
此處指涉無漏的心與其所緣的境界。
偈曰:無流三界後,三無流心境。
本段討論「無流法」作為心意識對象(境界)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將心意識分為不同類別。
無流心是指超越了煩惱(流)的清淨心,主要涉及對滅盡定(nirodha)的體悟與實踐,屬於解脫道的高階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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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書的撰寫體例中,通常在詳細的分析論述後,會以精簡的偈頌(詩格)來總結核心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 境界: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
- 修所滅心:修行進入滅盡定時的心態。
- 攝:概括、歸納或攝取義理。
- 偈:偈頌,佛教中用以表達教義的詩格。
釋曰:若無流 法為十心境界,謂三界後三部心,即見滅道 修所滅心及無流心。復次為攝此義故,造一 偈半:
本偈頌描述修行者對真理的認知與解脫路徑。
首先透過現觀四聖諦(苦、集、滅、道)達到三界無漏的狀態;接著分析意識的層級(五識、八識、十識)及其對應的所緣境;最後透過滅道消除所有導致輪迴的長久執著之境。
- 十識:指在不同毘曇體系中對意識層級的分類(如五根識、意識及其他深層意識)。
- 所緣境:意識感知、依託的對象。
「見苦集修滅,於三界無流, 五八及十識,十識所緣境, 見滅道所滅,一切自長境。」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安立」是指透過定義與區分,將法(dharma)的性質明確確立。
此處指對前文所述的十六種心意識狀態已完成詳細的分析與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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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設問方式,旨在探討「隨眠」(潛在煩惱)與其觸發對象(十六境)之間的關係,分析心法如何對這些潛在煩惱的對象進行思量與辨析,以利於後續的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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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作者在論述時的教學意圖。
在毘曇論著中,為了讓複雜的法義清晰,常會採取特定的論理建構(安立)或單一的切入角度(唯方)來呈現,以便學習者能準確掌握該義理,而非採取全盤或雜亂的敘述。
- 安立:佛教論書術語,指透過定義、分析,將某種法(dharma)的性質明確地確立或界定。
- 十六心:指在該段論述中所分析的十六種心意識狀態。
- 十六境:指觸發隨眠(潛在煩惱)的十六種對象。
- 隨眠:梵文 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 正事:在此指分析的具體對象或實體。
- 唯方:指特定的說明方式或單一的切入角度,用以清晰地呈現某項義理。
已解安立如此十六心。於十六境隨眠正事, 於中云何思量?我等為安立此義,故顯唯方。
本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分析意識在對待「樂根」這一特定對象時,會觸發哪些潛在的隨眠煩惱。
這涉及心法(識)與隨法(隨眠惑)之間的依止關係,探討煩惱如何依據不同的對象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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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典的論辯語境中,此句強調面對義理上的質詢時,應運用邏輯分析與思惟(manana)來釐清法義,以達到對名相與法性的正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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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樂根」(產生快樂感受的根源或能力)在不同界域中的滅除機制。
在欲界,由於執著較深,樂根僅能透過修道(修習道)來斷除;而在色界,則能透過五部(五種道)及無流(無漏之境)來滅除。
這說明瞭修行者所處的界域與定境,會影響斷除根源的條件與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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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樂」的根源(樂根)。
在毘曇分析中,快樂的產生與心境相關。
此處將樂根概括為十二種心境界,其中包含欲界四心,但排除掉與「滅」(cessation)相關的意識狀態,因其不符合此處定義的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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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阿毘達磨俱舍論》,在分析心王(Citta)的種類時,將色界(Form Realm)的意識分為五種,用以區分不同禪定層次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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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在無色定狀態下能產生解脫作用的兩種心識。
在毘曇法相中,心被區分為有漏與無漏;此處指在見道與修道階段能直接斷除煩惱的聖心,以及已斷除漏盡、不再流轉輪迴的無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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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識與根的關係。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識的運作需依根而緣境,此處指特定的十二識能將樂根(產生快樂感受的官能)作為其認識的對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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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klesha)與其對象(ālambana)的關係。
欲界與色界的部類煩惱必須依託有為的對象而生起;而無色界煩惱與遍行煩惱(如無明、我慢等)則不以此為必要條件,而是以潛在的「隨眠」狀態存在於心識之中,待緣分成熟而顯現。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的論證或定義,指示讀者應將前述的法義視為正確的認知基準。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境」(此處為樂根)時,會觸發多少種潛在的煩惱(隨眠惑)。
這是在分析煩惱生起的條件與對象之關係,旨在釐清心法與煩惱的運作機制。
。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對象(緣)。
在毘曇學中,「境」即是心識所能對待的對象。
此處明確指出,在該討論語境下,能被感知的「樂根」被視為心識的對象(境)。
。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十二識(六根識與六心識)在認知過程中所對應的對象(境界)。
在毘曇學中,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此處要求明確界定每種識的對象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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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總結性陳述,將前文對心識類別的詳細分析歸納為「十二識」。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對感官意識與心意識的細分,旨在釐清心識的組成與運作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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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心識分類及其對象(境)。
在毘曇學中,心識的運作必須有對象。
對於無色界的高階心識,其對象不再是物質色法,而是前一個心識(受識),形成「心緣心」的狀態。
文中提到的「見苦集滅心」是指對四聖諦中前三諦(苦、集、滅)的認知心。
。
本句說明欲界心意識的對象特徵。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欲界中的四種心意識是以「有為法」(即受因緣制約、有生滅性質的現象)作為其認識的對象(境),這區分了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中對對象的感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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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色界眾生的心識特徵。
在色界中,心識分為五類,且這些心識所能感知、對待的對象(境)僅限於「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而非無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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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法與煩惱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特定的心態(十四心)為潛伏的煩惱(隨眠)提供了生起的條件,使其從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的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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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教學指引。
作者在詳細解釋一個特定案例後,告知讀者其餘類似的類別或場所可依循相同的邏輯推論,以簡省篇幅,避免重複敘述。
- 樂根:能感受快樂的感官或根源。
- 隨眠惑: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萌發的煩惱(anusaya)。
- 思量:指對法義進行邏輯分析與思考,以消除疑惑。
- 見滅心:觀察到對象滅盡狀態的心。
- 所滅心:被滅除或進入滅盡狀態的心。
- 心:在此指心王(Citta),即意識的本體,在色界中特指意識(manovijñāna)。
- 無色:指無色界或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態、僅由心意識構成的禪定境界。
- 十二識: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所列的十二種意識。
- 部惑:指特定界域(欲界、色界、無色界)所特有的煩惱。
- 有為境: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對象,對立於無為境。
- 遍行諸惑:指在三界中普遍存在、不分界域的煩惱,如無明、我慢等。
- 能緣:指能夠被心識所感知、作為認知對象的性質。
- 十二識類:指在本文脈中先前定義的十二種意識分類,涵蓋了感官意識與心意識的細分。
- 見苦集所滅心:指觀察並認知苦諦、集諦、滅諦的意識狀態。
- 緣能緣:毘曇術語,指對象(緣)與感知主體(能緣)的關係,此處指心識以心識為對象。
- 方所:指特定的場所、類別或範疇。
於緣樂根為境識中,幾隨眠惑依彼得生?若 有如此問來,應自思量。樂根有七種,於欲界 中唯有修道所滅,於色界五部及無流。此樂 根若略說,是十二心境界:欲界四心,除見滅 所滅心;色界心有五;無色有二心,謂見道修 道所滅心及無流心。如此十二識能緣樂根 為境。於中如理,欲界部惑、色界部惑緣有為 境,無色界二部,并遍行諸惑,於中隨眠生。 應知如此。於緣能緣樂根為境心中,幾隨眠 惑依彼得生?所說能緣樂根為境。十二識復 為何識境界?即是前所說十二識類。復次無 色界有二部,謂見苦集所滅心,是十四心應 知緣能緣受識為境,此中更增無色界見苦 集所滅心。欲界有四心,緣有為境。色界有五 心,緣有為境。依此十四心,隨眠惑得生。此義 應知,由此方所餘亦應知。
本句探討煩惱(惑)與束縛(縛)的關係,以及煩惱在心識中存在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分為顯現的活性狀態與潛在的「隨眠」狀態。
此處在質詢:導致束縛的煩惱,在心中是否全部都以潛在形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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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隨眠(潛在煩惱)存在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隨眠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煩惱處於潛伏狀態。
其成立需滿足兩個條件:一是與心相應的現行煩惱尚未被根除;二是心識仍能將該潛在狀態作為緣分(對象)而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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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煩惱的存在形式。
在毘曇體系中,「隨眠」指潛伏於心、未顯現但可被觸發的煩惱。
此處說明部分煩惱不具備潛伏特性,只要當下與心相應的顯現煩惱被滅除,該煩惱即完全滅盡,不會轉為隨眠狀態。
- 縛:束縛,指煩惱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 心相應:心所與心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若由此惑心則有 縛,此諸惑於此心中皆隨眠不?得隨眠,若惑 與心相應不滅,及能緣彼為境亦不滅。有不 能隨眠,若惑與心相應已滅。
此處討論心識的束縛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心識在睡眠等不同狀態下,其染污(有漏)與無染(無漏)的區分,用以說明心識如何將眾生縛於輪迴。
- 縛心: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心識狀態。
- 染:指染污,即有漏(sāsrava),受煩惱影響而產生業力。
- 無染:指不染污,即無漏(anāsrava),不受煩惱影響。
- 眠:指睡眠狀態,在毘曇分析中,用以區分心識的性質。
若作如此義,偈 曰:有縛心二種,染無染由眠。
本句闡述心靈染污與束縛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不僅在顯現時造成痛苦,更在潛伏狀態(隨眠)下持續影響心靈,構成輪迴的束縛(縛)。
。
本句解析煩惱(惑)運作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分為「隨眠」(潛在)與「現行」。
當心與特定對象(境)相應時,潛在的隨眠煩惱會被觸發而顯現。
此處強調煩惱與心、境之間存在著一種相互依存的相應關係,只要隨眠未滅,這種相應機制便會持續運作。
。
本句探討「縛」(bondage)的深層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束縛不僅指現行的染污心,更關鍵在於「隨眠」——即潛伏在心底、尚未根除的煩惱種子。
即便當下心境暫時清淨(無染污心),但只要隨眠惑依然存在且能被意識緣對,便構成未脫離輪迴的束縛狀態。
- 染污:指心被煩惱污染而失去清淨。
- 染污心:被煩惱所污染的心識狀態。
釋曰:若心有染 污,由惑能隨眠,是故心有縛。及由與心相應, 緣彼為境,惑由不能隨眠,惑與彼相應未滅, 互相應故。若無染污心,但由能隨眠惑及能 緣彼為境,惑不滅為縛。
此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探討阿毘達磨體系中「十煩惱」的生起機制與條件。
。
說明迷失真理的原因。
因心識與「癡」這一煩惱心所相應,導致對四聖諦等真理境界的認知陷入昏暗與迷惘。
。
本句說明心念的傾向決定了法相的顯現。
在毘曇義理中,能相(觀察者)的心態與客體法相之間存在對應關係;若修行者不願觀察苦的本質(苦苦相),則該法相不會顯現於其心,此理同樣適用於對「道」的體悟。
- 癡:煩惱之一,指對法理的無知與錯誤認知。
- 諦境:指四聖諦等真理的境界。
- 苦苦相:指「苦苦」的特徵,即直接感受到的肉體或精神上的痛苦。
- 道:指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對道的體悟。
復次十種惑,生起云 何?從初者,由癡相應故,迷闇於諦境。彼人不 樂觀苦苦相,於彼人不顯現,乃至道亦爾。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癡(Moha)與疑(Vicikitsa)是煩惱心的核心組成部分,是導致錯誤認知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疑:對佛法真理或修行道路的猶豫不決。
是 故偈曰:從癡疑。
本句說明「癡」(無明)如何導致對四聖諦的認知偏差。
當修行者尚未斷除癡心,面對對法義的不同定義或分析時,容易產生猶豫與疑惑,無法正確辨識苦與道的實相。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或定義。
- 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涵蓋一切不滿足、不安穩的狀態。
釋曰:若人已癡,聞二義起 疑惑,謂此為是苦、此為非苦,乃至道亦爾。
此處為偈頌的引言,預示下文將針對「邪見」進行論述。
在俱舍論的毘曇學說中,邪見是指對法(dharmas)的實相、因果或存在狀態產生錯誤的認知。
- 邪見:指錯誤的見解,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對法之性質、因果或存在方式的錯誤認知。
偈 曰:邪見。
本句說明心所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疑惑(vicikitsā)是指對正法、正道的不確定與猶豫,這種不確定狀態若未能排除,容易導致對真理的誤解,進而形成根深蒂固的邪見(dṛṣṭi)。
。
本句描述錯誤見解(邪見)的形成過程:由最初的「疑」出發,經由錯誤的資訊接收(邪聞)與錯誤的邏輯推演(邪思),最終轉化為堅定的錯誤認知(決定邪智)。
這說明瞭見解的形成具有因果遞進性,而否認「苦」則是典型的邪見表現,違背了四聖諦的基本真理。
- 釋:指對《俱舍論》正文的釋論部分。
- 疑惑:指對正法、正道猶豫不決的心態,屬五煩惱之一。
- 邪聞:聽聞錯誤的教法或接收錯誤的資訊。
- 邪思:基於錯誤資訊而產生的錯誤思考或推論。
- 決定邪智:指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堅定的認同或執著,在毘曇體系中指一種錯誤的決定心。
- 撥無苦:否認苦諦,認為人生沒有苦或苦不存在的錯誤見解。
釋曰:從疑惑起邪見。若人有疑心, 由邪聞邪思故,決定邪智起,乃至撥無苦等。
本句指出煩惱或輪迴的根源在於「身見」,即錯誤地將五蘊(色、受、想、行、識)執著為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在毘曇分析中,身見是導致後續種種執著與痛苦的根本見解。
- 身見:對五蘊執著為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亦稱人見。
偈曰:從身見。
本句分析煩惱與見解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將五蘊誤認為我)是根本的錯誤認知,而對「我」與「我所」的執著則是驅動邪見的核心動力,進而影響對五蘊與苦的判讀。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我我所執: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
釋曰:彼說從邪見身見生,由苦 除五陰,由我我所執故。
此處提及「邊見」,在毘曇法義中是指對生命與世界的兩種極端錯誤見解:一是「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靈魂或自我),二是「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無因果報應)。
佛法主張「中道」以破除此兩種極端見解。
- 邊見:指極端的錯誤見解,主要分為常見(Eternalism)與斷見(Nihilism)。
偈曰:邊見。
本句分析「邊見」的產生根源。
在俱舍論體系中,身見(對五蘊執著為我)是基礎,當此執著延伸至對死後狀態的看法時,便產生了「常見」或「斷見」的邊見。
這說明所有關於「我」的錯誤見解皆源於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 斷:斷見,認為人死後意識完全消失,不再轉生。
- 常:常見,認為有一個不變的靈魂在死後永恆存在。
釋曰:從 身見邊見生,由執我斷常二邊故。
本句討論心法或因緣的生起次第。
「執取」(upādāna)是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此處強調從特定的因緣起點,產生了這種束縛性的執著。
- 執取:梵語 upādāna,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抓取,在十二因緣中是導致「有」的直接原因。
偈曰:從此 戒執取。
本句說明錯誤見解的生成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邊見(常見與斷見)作為根源,當心意識被此類極端見解所束縛(禁)時,便會進一步產生對該見解的強烈執著(執取見),導致深陷輪迴。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由、根據或因果解釋。
。
本句分析認知偏差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當人執著於某種極端見解(一邊)時,會產生錯誤的分別心(計),進而將該錯誤的執著誤認為是清淨或正確的真理。
- 執取見:對錯誤見解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認同。
- 執:對法產生錯誤的認同或執著。
- 計:分別心,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概念化推論(vikalpa)。
- 清淨:在此指被誤認為無染污、正確或絕對的狀態。
釋曰:從邊見戒執取見生。何以故?若 人隨執一邊,由此邊計執清淨故。
本句概括煩惱生起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錯誤的認知(見)是產生執著(取)的前提,兩者共同推動輪迴的因果鏈條,導致後續的「有」與「生」。
- 見:指錯誤的見解或邪見(drṣṭi),是導致執著的認知基礎。
- 取:指對對象的執著或貪著(upādāna),指強烈的佔有欲或認同感。
偈曰:次見 取。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對戒律的執著(戒執)會導致對特定見解的執取(見取),而這種見取作為業因,會導致對應的出生(見取生)。
這揭示了即使是對善法(如戒律)產生執著,若轉為對見解的執取,仍是輪迴的因。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理由說明,旨在透過邏輯推導使讀者理解法義的必然性。
。
本句分析執著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清淨」視為一種可被概念化(法計)的實體,則會陷入對該概念的執著,進而將其誤認為最高真理。
這是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將「清淨」概念化,以免產生新的法執。
。
此處分析「見取」(dṛṣṭi)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見取是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本句指出,當在較低層次的認知中,錯誤地執著某種「勝」(優越或主導)的狀態時,即構成「見取」之煩惱。
- 戒執:對戒律或道德規範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實有或救贖之依據。
- 見取:十二因緣中「取」的一種,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 見取生:由見取(對見解的執著)作為業因而導致的出生。
- 法計:對法(dharma)的概念化認知或名稱指定。
- 最勝:最殊勝、最高、最卓越的狀態。
- 執勝:指對較優越、主導或勝義之處的執著。
釋曰:從戒執取見見取生。何以故?若由此 法計執清淨,必執此法為最勝。於下執勝為 見取故。
此偈簡要列舉三種煩惱心所:自見(對自我實有的執著)、欲(對感官慾望的貪著)以及慢(傲慢心)。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這些屬於染污心所,是導致眾生輪迴的核心因素。
- 自見:指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見解,即我見。
- 欲:指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貪著。
- 慢:指對自己與他人進行比較而產生的傲慢心。
偈曰:自見,欲慢。
本句分析「慢」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慢(Māna)基於對「我」的錯誤認知(自見)。
當對此錯誤見解產生愛著並認為其優越時,便觸發慢心。
這揭示了慢心根源於我執與貪愛。
- 愛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貪欲與執著。
釋曰:於自見愛著 心起故、由自見高心起故,是故從自見欲起 慢起。
本句描述瞋心產生的因緣過程。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瞋(dveṣa)是一種不善的心所,當視覺感知到不滿意的對象(他)時,觸發內在的厭惡反應而生起。
- 瞋:指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厭惡、排斥或憤怒的心理狀態,屬於不善心所。
偈曰:於他見瞋起。
本句分析瞋心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瞋心常源於對不悅境的反應。
當個體對特定見解產生強烈執著(愛著)時,若遇到與之相反或能破除該見解的觀點(他見),會因感受到威脅或不滿而觸發瞋恚心。
。
本句討論瞋恚(Hatred/Anger)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瞋恚並非無端產生,而是基於個體主觀的見解(自見),在對對象進行「取」(認同、執著)或「捨」(排斥、厭離)的心理運作過程中,因不滿或衝突而生起的心理狀態。
- 對治:在此指對立、反駁或抵消。
- 瞋恚:佛教五毒之一,指對不悅之境產生的厭惡、憤怒心。
- 取捨:指心理上的接納(取)與排斥(捨)。
釋曰:若人愛著自 見,於他見能對治自見,則起瞋恚。有餘師說: 於自見已取已捨中起瞋恚。
此句為偈頌的引言,指出後續的論述邏輯是遵循前面所設定的分析順序(次第)而展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次第」至關重要,涉及法相分析的邏輯遞進與修行階位的循序漸進。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法義時,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邏輯順序。
偈曰:如次第。
本句論述見道與修道的次第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見道(見諦)首先破除見惑,隨後在修道過程中,依據見道所建立的正確見解(自相續見),逐步消除欲等修惑。
這強調了斷惑必須依據先前的正見相續而生,具有嚴格的因果順序。
- 見諦:見到四聖諦的真理,指進入聖道之初的見道位。
- 欲等諸惑:以欲愛為首的種種煩惱,此處指修道過程中需逐步消除的修惑。
- 自相續:指心念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前一念作為後一念的條件。
釋 曰:見諦所滅欲等諸惑,緣依自相續見起故, 生起次第如此。
本句說明煩惱(惑)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必須具備特定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心所(尤其是煩惱心所)如何依據因、緣等條件而生起,強調心理運作遵循嚴密的因果律。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生起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若惑欲生起,必由三因緣得 起。
本偈說明煩惱(惑)產生的三個必要條件:首先是潛在的隨眠未被根除;其次是感官(根)與對象(塵)相接觸;最後是經過錯誤的思惟加工。
三者具足,潛在的煩惱才會轉化為顯現的煩惱。
- 根: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塵:感官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不正思惟:錯誤的思考方式或歪曲的認知過程。
能起因緣者,偈曰:從未滅隨眠,及對根現 塵,由不正思惟,惑起。
本句分析煩惱從潛伏到顯現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根除的習氣。
當外在的「塵」(感官對象)與內在的「根」(感官)相接觸時,潛伏的隨眠會被觸發,轉化為顯現的「惑」(能動的煩惱),導致心靈產生染污。
。
本句分析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特定心境中,若產生不正確的思惟,且具備三種特定條件,則會觸發欲惑。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運作的精密分析,說明煩惱是由特定思惟與條件共同促成的。
。
本句說明事物成就所需具備的三種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結果的產生不僅需要直接的「因」與輔助的「緣」,還需要透過「加行」(反覆練習或努力)的累積力量來推動,使果位得以成就。
- 欲惑:與欲樂相關的煩惱,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渴求。
- 三故:指導致煩惱產生的三種原因或條件。
- 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
- 加行力:指透過反覆修行或努力而產生的推動力。
釋曰:惑者,譬如欲隨眠, 此未滅未永離,欲惑相應,塵對根顯現。於中 起不正思惟,由具三故欲惑得起。此三次第, 謂因、緣、加行力。
本句闡明法之生起必須具備直接的「因」與輔助的「緣」。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任何現象(法)的產生皆非偶然,必須在因與緣共同作用下方能成立。
偈曰:具因緣。
本句強調煩惱生起的普遍因果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任何心理狀態(法)的生起皆需具足特定的因緣,不可無因而生。
此處將前文對特定煩惱的分析邏輯,推廣至所有具備相同生起條件的其他煩惱。
。
本句探討煩惱生起的機制。
在毘曇因果論中,區分了主因(因力)與觸發條件(塵力)。
此處論述某種見解認為,部分煩惱的生起並非源於內在種子的因力,而是由外部感官對象(塵)的影響力所觸發,並以退法阿羅漢作為說明此現象的例子。
- 具因:指產生某種法所需的因緣條件全部具足。
- 塵力:外部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對心識產生的影響力。
- 因力: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主因,如習氣或種子。
- 退法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但後因特定條件而從聖果中退轉的人。
釋曰:若餘惑有 具因生,應知亦如此。彼說有時由塵力惑亦 生,起不由因力,譬如退法阿羅漢。
本句說明「隨眠惑」在經藏中的比喻稱呼。
隨眠惑是指潛伏於心、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將其比喻為「流」(Sota),意指煩惱如湍急水流,將眾生不斷推向輪迴,使其難以脫離。
。
此處以「暴河」比喻煩惱的猛烈與危險,如同湍急的河流將眾生沖刷至輪迴之中。
四暴河分別代表了導致輪迴的四種核心驅動力:對感官慾望的渴求(欲)、對生存狀態的執著(有)、對錯誤見解的堅持(見)以及對真理的根本迷失(無明)。
。
此處將「繫」(繫縛)比喻為「河」,意指修行者必須跨越這些束縛之河,方能到達涅槃彼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是指將眾生繫結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需透過修行予以斷除。
。
本句討論「取」(upādāna)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貪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此處列舉的四取涵蓋了感官慾望、錯誤見解、盲目遵守儀軌以及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
- 三流:比喻煩惱如水流般將眾生捲入輪迴,分為欲流、有流、無明流。
- 欲流: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與執著。
- 有流:對生存、存在(有)的執著,渴望在六道中繼續生存。
- 無明流:因不瞭解四聖諦、無常等真理而產生的根本愚癡。
- 暴河:比喻強大且難以抗拒的煩惱,能將眾生捲入生死輪迴。
- 有:對生存、存在狀態的執著(有愛)。
- 無明:不瞭解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根本愚癡。
- 四繫:指將眾生繫結於生死輪迴中的四種煩惱束縛。
- 四河:比喻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必須跨越的四種障礙。
- 四取:佛教中對生存與對象的四種強烈執著。
- 欲取: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戒執取:對錯誤的戒律或儀軌能令解脫的執著。
- 我言取:對「我」存在且恆常的錯誤見解之執著。
是隨眠惑 於,經中世尊說為三流,謂欲流、有流、無明流。 或說為四暴河,謂欲暴河、有暴河、見暴河、無 明暴河。或說為四繫,即是四河。或說為四取, 謂欲取、見取、戒執取、我言取。
本偈說明欲界眾生的生起機制與煩惱特徵。
欲界眾生受欲愛牽引,處於顛倒(倒)的心理狀態中生起;此類煩惱即是「欲流」(欲愛漏),導致眾生在欲界中流轉。
若要脫離此種流轉,必須斷除「癡」(無明)。
於中偈曰:欲界 共倒起,煩惱名欲流,離癡。
本句定義「欲流」的組成。
在欲界中,除了最根本的無明外,其餘的行惑(導致行為輪迴的煩惱)與顛倒惑(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共同構成了使眾生在欲界中流轉不休的動力,故稱之為「欲流」。
。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將煩惱區分為「隨眠」與「非隨眠」。
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顯現但具有影響力的習氣。
此處指出四十一種煩惱中,三十一種是隨眠惑(其中包含五種無明),而十種顛倒見(十倒)則僅是顯現的煩惱,不具備隨眠的潛伏特性。
- 行惑:指導致眾生在三界中繼續輪迴的煩惱,需透過修行實踐方能斷除。
- 倒起惑:指顛倒惑,即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
- 十倒:十種顛倒見,指對事物性質(如常、樂、我、淨)的錯誤認知。
釋曰:除無明,所餘 欲界行惑共諸倒起惑,應知名欲流。有四十 一物:三十一隨眠惑,除五種無明并十倒起惑, 此但惑非隨眠。
本偈說明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能驅動輪迴的深層煩惱。
正是因為這些隨眠未除,眾生才會在色界、無色界等各種「有」(存在狀態)中不斷流轉。
- 色無色有:指色界與無色界兩種存在狀態(有)。
- 流: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漂流、無法解脫的狀態。
偈曰:唯隨眠,色無色有流。
本句探討斷除輪迴根源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是十二因緣之首。
文中指出,消除無明之流,必須斷除色界與無色界中由「行」(造作)所攜帶的隨眠惑(潛在煩惱)。
由於這種由無明驅動的造作在名相上即稱為「名有」,故除無明流即是除名有流。
。
本句屬於毘曇學對三界煩惱分佈的數量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分析色界與無色界因已離欲,故許多欲界煩惱不再存在。
此處說明色界與無色界共有的煩惱數量,並指出在計算二十六種煩惱時,已將五種無明的特定分類排除在外。
- 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的高層境界,分別為有色身之定境與完全無色身的定境。
- 名有:十二因緣中「有」的組成部分,指精神(名)方面的存在,由無明與行所驅動。
釋曰:除無明言流,一切色無色界行隨眠惑, 除無明名有流。有五十二物:色界惑二十六, 除五部無明,無色界亦爾。
本句說明上界(色界與無色界)眾生因定力較高且身心精純,故不存在低層界中常見的生理疲憊(疲弱)與心理躁動(掉起)這類顛倒的惑亂狀態。
。
此句引用《分別道理論》來探討「有流」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流」指煩惱(klesha),因煩惱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故稱之為「流」。
因此,「有流」是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被染污的狀態或法。
。
本句在分析煩惱(klesha)的分類及其相應的境界。
在色界與無色界的高層天界中,粗重的煩惱已然息滅,但仍有細微的煩惱存在。
除了作為根本、遍在各界的無明外,這些能與高層天界心相應的細微煩惱,被定義為「結縛」(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力量)與「隨眠」(潛伏在心識深處的習氣)。
。
此句在討論煩惱的分類邏輯,質詢為何「小惑」(輕微煩惱)與「倒起惑」(因顛倒見而起的煩惱)未被納入前述的某個煩惱類別之中。
。
此句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語境中,討論某種狀態或法之運作。
這裡的「不自在」是指受制於因緣而缺乏主導權,無法隨意變更或控制其性質,用以說明特定現象產生的必然性或受限性。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等較高層次的天界。
- 疲弱:指身體或精神上的疲憊與虛弱。
- 掉起:指心神不安、躁動或散亂。
- 倒起惑邪:指顛倒的、錯誤的惑亂心態。
- 分別道理論:一部論述修行次第與法相分別的阿毘達磨論書。
- 結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梵文為 Samyojana。
- 小惑:指程度較輕、不至導致墮落但仍能染污心識的煩惱。
- 罽賓國師:指來自罽賓(Kashmir)地區的權威論師。
- 不自在:指缺乏自主掌控能力,或處於受制於因緣而無法隨意變更的狀態。
於上界為不有疲 弱、掉起二種倒起惑邪。如《分別道理論》說:何 者為有流?除無明,是所餘諸惑,與色無色界 相應,謂結縛隨眠。小惑倒起惑,此中云何不 攝?罽賓國師云:由不自在故。
本句為毘曇義理之詰問,探討在界相分類中,將色界與無色界共同歸類為「有流」(bhava-sota,即存在之流)的邏輯依據與因緣。
復有何因緣,色 無色界合說一有流?
本偈說明「無記」心法(非善非惡的中性心)的生起條件。
無記心透過內根(內門)與對象接觸,且在無煩惱幹擾的寂靜狀態下生起,故在法相分類中將其合而為一。
- 無記: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能導向痛苦)的中性心法。
- 內門: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意識與外界接觸的內部通道。
- 寂靜地:指心靈處於無煩惱、無動盪的平靜狀態。
偈曰:無記內門起,依寂 靜地生,故合一。
本段分析特定禪定境界中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界與無色界的某些煩惱因其不具備強烈的染污性而定為「無記」。
由於其性質(無記)、起因(內門)與生起環境(定地)三者相同,故在法相分類上將其合稱為一。
。
本句說明「欲」與「流」兩個名相在法義上的成立根據。
在毘曇分析中,欲是指對感官對象的貪著,而流則是指由欲求驅使而導致的生死流轉之狀態,兩者皆由前述的因緣而得名。
- 無記性:指非善非惡的性質,既不導致樂果也不導致苦果。
- 定地:指禪定所達到的境界或層次。
- 二界惑:指色界與無色界中產生的煩惱。
- 欲義: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貪著之義。
- 流義:指由欲求驅使而導致的生死流轉,或煩惱如水流般不斷湧現之義。
釋曰:是二界惑同無記性,依 內門起、依定地生,由此三法等,是故合立為 一。由此因立有欲義,更由此因立有流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流」是指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漂流、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
此處將遍佈三界的無明定義為「無明流」,旨在說明無明是驅動輪迴、使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持續流轉的根本動力,其邏輯關係十分明確,無需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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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俱舍論》討論輪迴導因之處。
「流」是指使眾生在生死中漂流不息、無法解脫的因素。
此處提出疑問:在列舉的十五種因素中,為何要將「無明」特別獨立出來作為一種「流」來定義。
今 三界無明立為無明流,此義自成。有十五物, 云何別立此無明為流?
本句探討輪迴流轉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流」指意識與業力的連續流轉。
無明被視為最根本的因(根),驅動生命在生死中不斷流轉,形成由無明主導的特定生命流向。
一切流,偈曰:為根,立 無明別流。
本句探討「流」(āsrava)的構成。
在毘曇學中,「流」是指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無法解脫的煩惱。
由於無明(對四聖諦的不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原因,因此在分類時,無明本身也被定義為一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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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
作者在詳細分析完一個特定名相(此處為「流」)後,指出其論證邏輯或性質適用於其他類似的對象,以簡省篇幅,避免重複論述。
釋曰:一切流無明為根,是故別立 無明為流。如說流,應知餘亦爾。
本句討論在法相分析中「別立」名相的必要性。
以「暴河」比喻強烈的煩惱或心理繫縛,說明為了讓義理清晰(見明),必須將其單獨設定為一個類別進行討論,而非混同於其他法中,以利於精確區分法相。
- 繫:指束縛或連結,在此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煩惱(Samyoga)。
- 別立:在分析法相時,為了區分細微差異而單獨設定的類別或名相。
偈曰:暴河繫 亦爾,別立見明故。
本句旨在釐清術語的同義性。
在毘曇分析中,「欲流」、「欲暴河」與「欲繫」皆是以不同比喻描述感官慾望對眾生的牽引、沖刷與束縛,說明慾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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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過流」之義。
在毘曇體系中,「流」與「暴河」比喻生死輪迴的湍急與險阻,「繫」則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
透過消除「見」(尤其是我見),修行者能進入聖道,稱為「入流」或「須陀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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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見解(見)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基於「了別」(辨識差異)的功能,將比喻為「暴河」與「繫」的特定見解獨立分類,以便精確分析其法相與性質。
- 欲暴河:比喻慾望如洶湧的暴河,具有強大的沖刷力,使人陷入苦海。
- 欲繫:比喻慾望如繩索般將眾生束縛在欲界之中。
- 了別:辨識並區分事物的特徵。
- 別品:獨立的類別或章節。
釋曰:是所說欲流,即是欲 暴河及欲繫。是所說有流,即是有暴河及有 繫,除諸見。彼言由了別故,於暴河及繫立見 為別品。
本偈探討在生死流轉(流)中的處境。
指出並非流轉中缺乏同伴,而是修行者因不再隨順煩惱與業力的潮流而行,故與隨流者截然不同,顯得孤單或無伴。
- 順流:隨順世俗的煩惱、貪欲與業力而生存。
偈曰:非於流無伴,由非順流故。
此句採取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名相定義(Nirukti)方式,透過說明該法的功能(能令流)來解釋其名稱(流)的由來,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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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先提及某些專有名詞(如「流」),但為了維持論述的次第,告知讀者其詳細定義將在後文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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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論述法之分類邏輯。
探討當某一法看似單獨存在且不符合羣體(流)的特徵時,是否應獨立成類。
結論是基於對法之本質的明瞭,不將其視為別品,而是歸入原有的類別(流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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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欲暴河」比喻欲界中強大的煩惱激流。
這二十九種煩惱(貪、瞋、慢、疑及顛倒見)是束縛眾生於輪迴、阻礙解脫的核心因素,需透過修行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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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暴河」比喻煩惱如奔騰之河,勢不可擋且混亂。
文中將此類煩惱分為二十八種,其中欲與慢佔二十種,疑佔八種,旨在對煩惱的組成進行細緻的量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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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暴河」(暴流)比喻強大且不可抗拒的煩惱力量,將眾生捲入輪迴。
在毘曇分析中,將導致輪迴的煩惱分為由「見」(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與「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所驅動的兩類,並分別列舉其構成的法數(三十六與十五),旨在詳細剖析煩惱的組成結構與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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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暴漲的河流比喻「繫」(束縛)。
在毘曇法義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或因緣,其勢力強大且難以擺脫,如同洪水沖刷般不可抗拒,使眾生隨之流轉。
- 流品:指歸屬於某一特定系列或類別的品類。
- 欲、瞋、慢:佛教三大煩惱,分別指貪欲、瞋恚與傲慢。
釋 曰:能令流,故名流。流等名後當釋。彼說若見 獨無伴,不隨順流,由明了故,是故於流不立 為別品,合立為流品。是欲暴河,有二十九物, 謂欲瞋慢有十五,疑有四,并十倒起惑有。暴 河有二十八物,謂欲慢有二十,疑八。見暴河 有三十六物,無明暴河有十五物。如暴河,應 知繫亦爾。
本句定義十二因緣中的「取」。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取」本質上是強烈的貪欲,但其特徵在於伴隨著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見)。
它與「癡」共相(皆屬無明),但因具備「二分見」(對主客或存在之錯見),故將此種執著定名為「取」。
- 二分見:指對主體與客體、或對存在與自我的錯誤認知。
偈曰:如所說共癡,有二分見故名 取。
本段分析「取」的組成成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欲取並非單一心所,而是由欲繫與共無明等心法組成。
此處詳細列舉構成欲取的三十四種法,包括基本煩惱(欲、瞋、慢、無明)、疑以及十種顛倒見,旨在說明欲取在心理機制上的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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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取」(upādāna)的構成。
在毘曇法相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
此處說明「我言取」(對自我的執著)是由特定的繫結與無明共同構成的。
三十八物是指在不同心法組閤中,能導致此類執著的具體心理狀態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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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俱舍論》中界定「見取」的範疇。
所謂「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繫縛。
文中指出,除了對戒律的執著之外,其餘因錯誤見解所產生的繫縛,皆被歸類為「見取」,並包含三十種相關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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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執取」(upādāna)的對象。
在毘曇義理中,執取是指對感官對象的強烈抓取與執著,這種執著如同束縛(戒)一般,將眾生禁錮於輪迴之中。
所謂「六物」即指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眾生透過這六種對象產生執著,進而形成業力。
- 共無明:所有凡夫共有的、對真理的無知。
- 十倒起惑:由十種顛倒見(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等)所引起的煩惱。
- 三十物:指三十種與錯誤見解相關的法。
- 六物:指六種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釋曰:是欲繫共無明立為欲取,有三十四 物,謂欲瞋慢無明有二十,疑有四,并十倒起 惑。是有繫共無明立為我言取,有三十八物, 謂欲慢無明有三十,疑有八。是見繫,除戒執 取,立為見取,有三十物。是戒執取有六物。
本句探討「見」(dṛṣṭi,錯誤的認知)與「執取」(upādāna,強烈的執著)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需釐清某種執著是包含在「見」的定義之中,還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心所(別取)而存在,旨在精確區分認知錯誤與情感執著的心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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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法相分類的理由,將其區分為能對治煩惱的聖道以及具有欺誑性質的類別,用以說明特定心法或路徑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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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餓鬼道中極深之迷惑。
部分眾生因業力與癡心,對現實產生嚴重扭曲,將極端的飢餓痛苦誤認為是天界的快樂,顯示出「惑」能使眾生完全喪失正確的感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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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出家部(毘曇部)的修行邏輯:透過斷除對感官愉悅(可愛塵)的執著,並將修行過程中的艱辛與苦澀(苦澁)視為正道,以此作為通往解脫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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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將「取」(upādāna,執著)分為欲取與見取的理由。
欲取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見取指對錯誤見解或教義的執著。
在佛教社羣中,在家者較易受欲取驅使,而出家者或研究教義者較易陷入見取之爭,這兩者是導致不同羣體間衝突的主要原因,故在論述中將其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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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在家者產生衝突的根源。
從毘曇法義來看,鬥諍的起因在於對五塵(感官對象)的執取(upādāna),因貪著而產生的競爭與衝突,揭示了世俗煩惱與爭端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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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見」的危害。
在毘曇法義中,對法義的執著或見解的分歧會導致心念不調,進而引發爭鬥。
即使是出家修行者,若執著於各自的見解而不能調和,仍會產生鬪諍,強調了正見與調和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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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取」(Upādāna)的定義邏輯。
作者將「取定」(修習定力的過程)與「定果」(定力的成就)分別對應於「解脫道」與「解脫果」,藉此說明為何將與煩惱相關的「二界惑」定義為「取」(即執取)。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於法義分類與定義的嚴密邏輯。
- 別取:指將其作為獨立於其他心所之外的單獨執取。
- 對治聖道:指能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
- 欺誑:指使人產生錯覺、遮蔽真理的欺瞞心態或法相。
- 在家部:在此指處於餓鬼道中的特定類別眾生。
- 計執: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
- 天道:六道輪迴中享受最高樂趣的境界。
- 出家部:指毘曇部(Vibhājyavāda),亦稱分別說部,強調對法義進行細緻分析的部派。
- 可愛塵:指感官所感知的、令人愛慕的世俗對象或欲樂。
- 苦澁:指修行過程中的艱難與苦澀,象徵脫離欲樂的嚴謹修持。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斷除煩惱的境界。
- 在家:指未出家的世俗之人或在家信徒。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境,因能染污心靈而稱為塵。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而進入僧團修行的人。
- 鬪諍:因意見不合而產生的爭論或衝突。
- 取定:指修習定力的過程。
- 定果:指定力修習圓滿後的果位。
- 解脫道:通往解脫境界的修行路徑。
- 解脫果:證得解脫後的境界。
云 何從諸見中離戒執取立為別取?由對治聖 道故、由欺誑二部故。在家部由此惑遭誑,計 執自餓為天道故。出家部由捨離可愛塵,修 習苦澁為道,計應得解脫故。欲取及見取者, 是在家出家二部鬪諍因故,故立為二取。在 家由取五塵故,與在家起鬪諍。出家由取諸 見各不同故,與出家起鬪諍。此二部取定及 定果,為解脫道及解脫果故,故立二界惑為 我言取。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學派的論議中,討論「取」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或是僅為「無明」的另一種表現形式,故詢問將其併入無明的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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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取」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貪欲),這種執著如同燃料一般,驅動並導致後續的「有」(存在)以及隨之而來的「生」與「死」。
因此,能導致生死輪迴的執著,被定義為「取」。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即輪迴。
云何合無明說取,不別為取?由能取 生死故立為取。
本偈說明眾生因無明(對真理的不知)而產生錯覺,無法正確把握法性,進而導致男女結合,造成輪迴的起點。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這解釋了生命起始於無明驅動的慾望與結合。
- 合:指男女結合,即受精之始,是意識進入母胎的前提。
偈曰:由無明,非能取故合。
本句分析「取」的心理組成。
在俱舍論體系中,無明之本質為「不了」與「昧鈍」,屬於遮蔽性質,缺乏主動抓取的能力。
因此,「取」並非單一的無明,而是無明與其他共煩惱(如貪等)共同作用而成的執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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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經之問,旨在定義「欲繫」之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而「欲繫」特指將眾生繫縛於欲界之煩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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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慣用語,表示該項法義的詳細論述已在相關經典中記載,故在此簡略,引導讀者參閱原經以獲詳盡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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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詳述「欲繫」的形成機制。
欲繫是指眾生對欲塵(慾望對象)產生多種形式的心理反應與貪著,導致心識被這些變異的慾望所牽引並停留(心住)其中,從而形成一種精神上的束縛,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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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總結性表述,指出前文所論述的法義或特徵,同樣適用於「有繫」(即仍被煩惱束縛)的眾生及其他類似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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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不同經典的術語體系中,「愛欲」(taṇhā)與「取」(upādāna)有時被視為同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嚴謹分析中,愛是渴求,取是執著,但此處指出其他經論將兩者通用,以示對不同教法表述的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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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取」(upādāna)的實體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類中,雖將取分為欲取、色取、無色取(合稱欲等取),但從心所(mental factors)的性質來看,這三種取的核心本質全部都是「愛」(taṇhā/lobha)。
這旨在說明「取」之實體即是貪愛,沒有愛就沒有取。
- 不了:不領悟、不明白,指無明的核心特徵。
- 共惑:共同煩惱,指在各種心所中普遍存在的煩惱。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在此指該論書所依據的原始教法或相關經文。
- 欲塵:慾望的對象,指色、聲、香、味、觸五欲。
- 有繫:指被煩惱(繫)所束縛,尚未解脫的眾生。
- 愛欲:指對感官享樂、生存或非生存的渴求(taṇhā)。
- 欲等取:指欲取、色取、無色取,即對欲界、色界、無色界對象的執著。
釋曰:無明以不了為相故、昧鈍故,故不能取, 是故共惑合為取。於經中,佛世尊說:何者為 欲繫?廣說如經。乃至於欲塵,眾生欲染污、欲 求、欲愛、欲喜、欲欲、欲亂、欲著、欲遍著、欲樂、欲定、 欲貪,此欲變異眾生心住,說此名欲繫。乃至 有繫等亦如此。於餘經中說:愛欲亦名取。是 故知欲等取,於欲等中唯愛欲為取。
本句說明經論之間的術語對應。
經中常用比喻(如湍流、洪水、繩索)來描述煩惱,而俱舍論將其精確定義為「隨眠」,即潛伏在心底、隨時隨機而起的深層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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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轉折,準備對「隨眠」進行定義。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識深處,隨境緣而生的習氣或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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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質詢,探討在分析法相時,將其設定名稱(取名)的目的與義理,旨在區分法的自性(svabhāva)與假名(prajñapti)之差異。
- 復次:用於論述中轉換話題或遞進說明時的轉折詞。
- 取名:指對法(dharmas)進行概念上的指定或稱呼,即假名,用以區分法之本質與其被稱呼的名稱。
此義已 說,於經中唯隨眠惑說名流、暴河、繫、取。復次 隨眠名有何義?乃至取名有何義?
本句解釋「隨眠」(Anusaya)的定義與特徵。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的煩惱,雖然在某些時刻未顯現,但始終微細地隨心而行。
其特點在於:第一,微細且隨逐;第二,具有特定的分類;第三,不需要刻意造作(非功用)便恆常潛伏。
- 非功用:指不需要透過刻意的意志或造作而自然存在。
偈曰:微細 隨逐故、二種隨眠故、非功用恒故,故說彼隨 眠。
此句說明某種法(dharma)之所以被稱為微細,是因為其行相(特徵或運作模式)極其細微,必須具備特定的定力或心識狀態才能感知,一般人無法直接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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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隨逐」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指心所法隨心王而生,並在該心王存在期間持續伴隨。
此處的「恆有」並非指永恆不滅的實體(如我執中的常住),而是指在該法生滅的短暫過程中,其伴隨狀態是持續且不間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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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隨眠(潛在煩惱)在眾生輪迴的生命相續中,如何轉化為束縛眾生的力量。
隨眠分為對外在對象的執著(境界縛)以及與心意識結合的束縛(相應縛),揭示了煩惱從潛伏狀態到實際產生束縛力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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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從因果邏輯解釋「非功用」與「恆常」的特性。
在毘曇學說中,說明某種法之所以不具造作性且恆常,是因為其生起不依賴意志的功用,並透過對治與遮止的功能,使其能頻繁地在心識中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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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總結了「隨眠」的定義。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隨業流轉且待緣而起的深層煩惱,其特徵在於潛伏性與持續性。
- 行相:指法(dharma)的特徵、表現或運作模式。
- 微細:指極其細小、難以察覺的狀態或境界。
- 隨逐:指心所法隨心王而生,或某種心理狀態持續伴隨的特性。
- 恆有:指在特定法相存在期間的持續存在,而非指永恆不變的實體。
- 相續:心念接續不斷的過程,指生命個體的心理與業力連續體。
- 境界縛:因對對象(境界)產生執著而產生的束縛。
- 相應縛:煩惱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而形成的束縛。
- 功用:指有意識的造作或因緣結合的生起過程。
- 遮:指遮止、阻礙或防止某種法生起的作用。
- 現前:指法在心識中直接顯現。
釋曰:此中微細者,行相最細故,故非他可 知。隨逐者,由至得恒有故。二種隨眠者,隨流 行眾生相續中能作二種縛,謂境界縛、相應 縛。非功用恒故者,若不作功用為生,彼若作 對治為遮,彼數數現前故。由此三義故,說彼 惑名隨眠。
本偈旨在描述「水大」(水元素)的物理特性。
在毘曇學的四大分析中,水大的核心特徵是「凝聚」(cohesion)。
「令住」與「令流」描述其流體狀態的變化,「能牽」與「能合」則指其黏著與結合的力量。
此處透過奔流之河的實例,說明水元素如何透過其凝聚與採取的功能來運作。
- 流暴河:指奔騰湍急的河流,在此作為水大特性的實例。
- 能取:指水元素的凝聚力或黏著力,能使物質結合或採取。
偈曰:令住及令流,能牽及能合,能 取故說彼,名流暴河等。
本句解釋「流」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流」指眾生因未能守護六根(六門),使煩惱(漏)流出,導致心識在六道中不斷流轉。
其範圍涵蓋從最高層的有頂天到最低層的阿毘地獄,說明輪迴的廣泛性與不可控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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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瀑河」比喻煩惱(尤其是渴愛)的強大牽引力,如同湍急的瀑布將人捲入其中,使眾生無法自拔地陷入輪迴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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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繫」(Bandhana)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因其作用使眾生與苦難相結合而不能分離,故稱之為「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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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取」的義理。
在毘曇學框架下,「取」是指對欲樂、見解、戒禁或生存的執著。
這種執著在輪迴中生生不息地具足,成為驅動「有」與「生」的動力,故稱之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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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於《俱舍釋論》,是在對前文討論的某種法義解釋進行定論。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推演中,「最勝」是指在多種可能的解釋方案中,最符合教理邏輯且最能正確揭示法相的理解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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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流」的義理。
在毘曇體系中,眾生因煩惱而對六塵產生執著,心識隨之相續不斷地流轉,如同水流般無法停止,故稱之為「流」,用以描述輪迴(Samsara)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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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用經典教義時的引言,並以尊稱「長老」來開啟對話或引述,旨在建立教法說明的權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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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船行逆流為喻,說明在強大的驅動力(功用)作用下,事物可以克服慣性或常態趨勢而前行。
在俱舍論語境中,常用此類譬喻來解釋心法或因果作用的強度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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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船隨流」比喻心法運作或修行狀態。
在特定境界中,過度的刻意造作(功用)反而成為障礙;若能放下執著與刻意,順應法性或因果之流,即可自然達到目標,不再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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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前文之論述,指出前述之法理或性質同樣適用於所有的「惑」(煩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惑是指使心染污、導致眾生受苦並輪迴的心理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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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將「惑」(煩惱)比喻為「暴河」的理據。
煩惱具有強大的驅動力與慣性(流義),能迅速將眾生捲入輪迴之流,使其難以脫離,故以猛烈的暴河來形容其危險與難以抗拒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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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法義或現象的因果理由、論證根據或構成原因,是論書中展開因緣分析的常見銜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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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眾生因無明(惑)而陷入輪迴的必然性。
由於缺乏正見,眾生被業力與煩惱牽引,如同在洪流中漂泊,只能被動地隨順因果之流,無法憑自身力量違逆或跳脫生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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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定義「取」(Upādāna)的特質。
在毘曇分析中,「取」與「繫」有所區別,「取」強調強烈且反覆的執著。
其定義包含五個面向:與苦和合、頻繁相應、抓取慾望、由對象誘發以及能持續產生執取,以此說明執著如何導致輪迴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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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對名相(名稱)的界定是基於其內在義理而設定的。
從名稱的流轉(名流)到名稱的採取(名取),構成了一套完整的名相定義系統,用以精確區分法相。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門戶。
- 漏:指煩惱,特指導致輪迴的欲漏、有漏、無明漏。
- 有頂:指色界最高處的有頂天。
- 阿毘指:即阿毘地獄,指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層次。
- 苦海:比喻輪迴生死中充滿痛苦的狀態。
- 瀑河:比喻煩惱具有如瀑布般不可抗拒的牽引力,使眾生墮入苦海。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感官對象。
- 長老:指僧團中修行資深、德望高、具足戒律的長輩僧侶。
- 逆流:指與常態趨勢或慣性相反的方向。
- 眾生:具有意識且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所有生命。
- 隨順:指在無明驅使下,被動地遵循業力趨向而行。
- 過量行:指強度較高、程度較深的心所(行)。
- 名流:指名稱的流轉或連續使用之狀態。
- 名取:指對特定法相採取或賦予名稱的行為。
釋曰:令住不護中,從 六門漏能流生死從有頂至阿毘指,故名流。 能牽引眾生令入苦海,故名瀑河。能合眾生 令不離苦,故名繫。因此眾生取欲等及生生 具,故說名取。又若如此解,是為最勝。由彼故 相續於六塵中流,故說彼名流。如經言:長老! 譬如船,由大功用牽引逆流;若捨功用,此船隨 流而去則無復難。諸惑亦爾。由隨經文句,應 知流義過量猛疾,故說此惑名暴河。何以故? 由此惑眾生漂逝唯得隨順,不可違逆故。若 非過量行名繫,能令與種種苦和合故、或數 數相應故、能取欲等故、取所生故能生取故, 故名為取。由如此義,故說彼名流乃至名取。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層次劃分是依據對「結」(束縛眾生的煩惱)的斷除程度而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指根據對十結的斷除情況,將聖者或修行者分為不同的類別(如五種聖者)。
- 結:梵語 Samyojana,指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欲結、見結等。
偈曰:由結等差別,復說彼五種。
本句探討煩惱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未現行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文中提到的結、縛、隨眠、染污、倒,是從束縛力、潛伏性、污染程度、認知偏差等不同維度對煩惱進行的細分,旨在精確分析煩惱的性質與運作方式。
- 倒:梵文 Viparyasa,指對事物性質的顛倒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釋曰:是隨眠 惑,由結、縛、隨眠、染污、倒起差別,更說五種。
此處列舉了九種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結)。
透過對這些不同性質的束縛進行分類,有助於在修行中精確辨識並斷除各種心理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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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結使」。
在毘曇法義中,特定的煩惱與生存層次相應。
此處指出「欲」是隨順三界而生的核心束縛,並提示學習者以此類推,分析其他結使的運作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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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釐清「見結」與「取結」在數量上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將導致輪迴的束縛(結)進行細分,區分純粹的錯誤見解(見結)與基於執著的見解(取結),以精確界定煩惱的性質與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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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辯中的詰問,用以確認前文所論述的定義、性質或邏輯推論,是否確實符合所討論之法義。
在毘曇學派的邏輯分析中,此類問句用於釐清概念的精確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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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見」(錯誤見解)與其「隨眠」(潛在傾向)的微細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與見相應的心理法,其關聯之基礎在於潛在的「隨順結」(隨眠),而非顯現的「見結」(主觀見解)。
最後一句使用雙重否定「非非隨眠」,旨在嚴謹地確認見結的隨眠在定義上確實屬於隨眠的範疇,以區分相應法與隨眠本身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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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證悟道果時心法運作的極微細過程。
在見道之時,首先產生辨識應滅法之「集智」,隨後才產生實際滅除煩惱的「滅智」。
在集智已生而滅智未生的極短間隙中,修行者雖已識別出錯誤見解,但尚未將其根除,故仍與「見取」與「戒執」這兩種執著相應。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意識轉變過程的精確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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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法相後,隨即引出其理據、原因或因果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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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透過分析「遍行」功能的存續與否,以及該法是否作為「遍行」的境界,來判定特定法與「隨順結」及「見結」的相應關係。
這是阿毘達磨對煩惱分類與心法運作的邏輯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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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隨眠」與「見」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隨眠(Anusaya)是潛在的煩惱力量,而「見」是顯現的錯誤認知。
將「二取見」稱為「見隨眠」,是因為錯誤見解與潛在的隨眠傾向相應(結合),使其具有根深蒂固、易於復發的特質。
- 隨順結:順從煩惱傾向而生的束縛。
- 違逆結:違背正法或與正道相悖的束縛。
- 慢結:因自傲、慢心而產生的束縛。
- 無明結:因不明真理、無知而產生的束縛。
- 見結:因錯誤見解、邪見而產生的束縛。
- 取結:因執著、貪取而產生的束縛。
- 疑結:因猶豫不決、對法生疑而產生的束縛。
- 嫉姤結:指嫉妒心,使人產生不平與煩惱。
- 慳悋結:指吝嗇與貪婪,不願施捨的心理狀態。
- 如理思:依照佛法邏輯與正理進行思考推論。
- 義:指法義、定義或論述的含義。
- 相應法:與特定心法同時產生並共用同一對象的心理因素。
- 滅智:實際滅除煩惱之智慧。
- 二取見:指常見(認為有恆常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兩種極端執著的錯誤見解。
此 中結有九種,謂隨順結、違逆結、慢結、無明結、 見結、取結、疑結、嫉姤結、慳悋結。此中隨順結 者謂三界欲,所餘諸結應如理思。見結者謂 三見,取結者謂二見,是故說此言。為有此義 不?與見相應法中,但由隨順結相應,不由見 結,於中見結隨眠非非隨眠。說有,集智已生 滅智未生,於見滅道所滅法中,與見取戒執 取相應。何以故?彼法與隨順結相應,與見結 不相應,遍行已滅故,非遍行以彼為境界故, 相應見結無有故。見隨眠於彼隨眠,謂二取 見,但由相應故。
此句探討煩惱(結)的分類邏輯。
在阿毘達磨的分類體系中,針對結合了三種錯誤見解(三見)的煩惱,為何要將其特別歸類為「見結」進行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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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二見」(常見與斷見)是否應被獨立定義為「取」(執著)與「結」(束縛)。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錯誤見解與導致輪迴的執著、束縛之間的邏輯關係與法相區分。
- 三見:指常見、斷見及邊見等錯誤見解。
- 二見: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復有何因,於結中合三見立 為別見結?復以二見別立為取結?
本偈說明「見結」的產生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當心識未能分辨法相,將多種異質的元素(如五蘊)誤認為是單一、恆常的實體(即「平等」之誤認)時,便產生了錯誤的見解。
這種見解會成為一種強大的心理束縛,稱為「結」,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
偈曰:物取 平等故,立見為別結。
本段分析「見」與「取」這兩種結使(saṃyojana)的對象。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錯誤的見解(見)與執著(取)所依據的對象(十八法)是相同的。
因此,區分這兩者的關鍵不在於對象的不同,而是在於心法(心理狀態)的差異,故在對象相同的情況下,將其區分為不同的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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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見」這一煩惱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見地(View)的核心在於「能取」(主觀的執著心),而非單純的「所取」(被執著的對象)。
區分能取與所取,是用以界定不同類別結使(煩惱)的標準,說明見地是如何將意識主體與對象錯誤地連結,進而形成繫縛眾生的結使。
- 二取:兩種執取(如見取、欲取)。
- 十八物:指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在此指見與取的對象法。
- 所取:指被抓取的對象,即被執著為實有的對象。
釋曰:三見唯十八物, 二取亦唯十八物,是故彼言,由物等故離 見立為二結。此二見以能取為性,所餘不爾, 但是所取,由能取所取差別故立為二結。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煩惱分類的技術性提問。
其核心在於探討分類的標準:為何在眾多煩惱(結)中,唯獨將「嫉妒」與「慳吝」這兩者歸類為特定的「二結」,而對於其他的煩惱,為何不採用「倒起」這種分類方式來界定。
- 嫉姤:指嫉妒,見他人成就時生起的不悅之心。
- 慳悋:指吝嗇,對財物或法不願捨出的煩惱。
- 倒起:指心理現象以顛倒、錯誤的方式生起或分類。
云 何嫉姤、慳悋於諸結中立為二結,不立餘倒 起?
本偈解釋「結」(bandhana)的成立理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其成立需滿足「一向不善」(純粹不善質)與「自在」(心法運作的特定狀態),使煩惱(惑)能與心相會合而形成束縛。
- 一向不善:指完全是不善的性質,不含善或無記成分。
- 自在:指心法運作時的獨立或無礙狀態。
偈曰:由一向不善,由二自在故,於中惑姤 悋,別立為二結。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組合性質。
在毘曇學中,探討心念的善惡需分析其構成的心所。
當「顛倒」(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起惑」(煩惱的生起)同時共時於同一心念時,該心狀態即被判定為「一向不善」,即完全不含善或中性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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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法之生起特徵。
在毘曇學中,「自在」指該法能依其自身因緣而生,而非作為他法的附屬品或隨從狀態而出現,強調其生起的獨立性與主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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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結構,旨在針對某種主張「唯八」(僅有八種法)的錯誤見解(倒起)提供反駁或解釋。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透過邏輯分析來破除執著、釐清法相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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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所的自性與顛倒性質。
以「站立」被視為「倒起」作為類比,說明忿恨與覆藏等心所在運作時,亦存在著正常自性與顛倒自性兩種狀態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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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分析,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嚴格定義,判定某種特定的救助行為是否符合「救難」的法義定義。
若不滿足定義中的必要條件,則在法相上不能被認定為救難。
- 起惑:煩惱的生起,使心被染污。
- 自在起:指法能依其自身因緣而生起,不依賴於他法的牽引或隨從。
- 隨屬:指一種法隨從於另一種法而生,或作為其附屬屬性而存在。
- 忿恨:強烈的憤怒與怨恨心所。
- 覆藏:遮蔽真理或掩蓋過錯的心所。
- 救難:指將他人從危難或痛苦中解救出來的行為或心法。
釋曰:無餘倒起惑如此種 性,若二在於此處,此處則一向不善。此二又 自在起,不隨屬他。若人執唯八是倒起,於 此人可有如此答。若人立十為倒起,於此人 忿恨及覆藏亦有此二種性。是故此救不成 救難。
本偈論述在分析「結」(束縛)時,為何將「姤悋」(一種強烈的貪欲或對財富的執著)單獨列出。
其原因在於這種貪欲不僅僅是對財富的追求,而是一種具有普遍性的心理特徵(遍相),且其負面影響能同時損害到主體(修行者)與客體(被貪求者),因此在毘曇的分類體系中將其獨立定義。
- 姤悋:指強烈的貪欲或對財富的執著,在此指一種特定的結縛。
- 遍相:指普遍存在的特徵或性質。
- 二部:指貪欲所損害的兩方,通常指主體(貪欲者)與客體(被貪求之物或人)。
偈曰:無貴重富財,因故遍相故,能損二 部故,別立姤悋結。
本句探討心所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的業報分析中,討論特定心所(如嫉妬、慳悋)如何導致相應的果報。
嫉妬心導致社會地位低落(輕賤),慳悋心導致物質匱乏(貧窮),體現了因果相應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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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偈頌(詩歌形式的教法)來證明或總結前文所述的論點。
在《俱舍論》等毘曇論書中,常用偈頌來濃縮核心義理,以利於誦習與記憶。
- 嫉妬:見他人獲利而心不悅。
- 輕賤報:被他人輕視、地位卑賤的果報。
釋曰:有餘師說,於倒起 中妬悋有三重失,由嫉妬得輕賤報,由慳悋 得貧窮報。如偈言:
此句描述世間對物質財富的依賴與現實。
在世俗價值觀中,財富常被視為地位與尊嚴的基礎,缺乏財富者即便在親屬之間也難獲尊重,藉此揭示世俗情愛的虛幻與物質條件對人際關係的影響。
- 自親:指自己的親屬或血緣親近之人。
「無貴重乏財,非自親所敬。」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憂(苦)與喜(樂)等心所的顯現,能作為辨識潛在煩惱(惑)之性質的指標。
透過觀察情緒的起伏,可進而分析出背後對應的煩惱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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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嫉」與「慳」兩種煩惱的特質。
嫉妒(嫉姤)的指向是他人,表現為排斥他人的成就而造成損害;吝嗇(慳悋)的指向是自身,表現為執著於所有物而不願分享,導致自心狹隘受損。
兩者共同導致修行者無法實踐利他行,因此被歸類為束縛眾生、阻礙解脫的「結」。
- 憂喜相:指憂愁與喜悅的心理特徵或相狀。
- 惑相:煩惱(klesha)的特徵或表現形式。
由憂喜相起故,能顯示諸惑相。由嫉姤能損 他部,由慳悋能損自部,他得利益事不能忍 故,自不能為他作利益事故,是故立姤悋為 二結。
本句指出關於「結」(束縛)的教法在其他經典或論述中亦有記載。
在毘曇學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分析結使的斷除是判定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的重要標準。
復有餘處,佛世尊說結。
此句為《俱舍論》中對「結」的分類總結。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下分」則是指針對聲聞、緣覺等小乘修行者所對應的煩惱層級或斷除順序。
- 下分:在《俱舍論》的分類體系中,指對應於聲聞、緣覺等小乘聖者之修行階段或煩惱類別。
偈曰:五種下分 結。
此句為釋論師針對正文提及的數量分類提出詢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詳細解析該項法義的具體內容,符合毘曇論書以問答推導義理的編撰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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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列舉五種煩惱。
身見是指對五蘊產生「我」的錯覺;戒執取是指對形式化戒律的執著;疑是指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貪欲與瞋恚則是基本的貪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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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結使」的分類理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結使(Samyojana)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下分結是指將眾生束縛在欲界中的五種結使,由預流果至不還果之修行者逐步斷除。
此處在詢問將其定義為「下分」的具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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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理由的結尾,說明某項法義或對象之所以被安置或歸類於「下分」(指分類體系中的後一部分或結構的下半部),是因為其性質與該部分較為契合。
這是毘曇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導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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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煩惱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欲界(下分)的環境條件最能支持這五種根本煩惱的生起與持續。
- 貪欲:對感官對象或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下分結:指束縛眾生於欲界的五種結使(身見、疑、戒禁取見、貪欲、瞋恚),由預流果至不還果期間逐步斷除。
- 五惑:指五種根本煩惱。
釋曰:何者為五?謂身見、戒執取、疑、貪欲、瞋 恚。云何說彼為下分結?於下分好故。下分者, 謂欲界,此五惑於欲界隨順事故好。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詢問,旨在對特定名相(好)進行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定義一個術語必須明確其特徵(相)與功能,此處是用以引出對「好」之法相的詳細解析。
- 好:在此語境中指稱某種正向、有益或善的法相,具體義理需依據前後文對該名相的界定而定。
云何為 好?
本偈討論眾生在三界中升降的條件。
指因兩種因素(如對欲樂的執著等)而無法超越欲界上升至色界;因三種因素(如在色界中產生慾念等)而從高處再次墮回欲界。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業力與心態決定 rebirth 處所的精確分析。
- 還下:指從色界或無色界等高處,因業力或心念轉變而墮回欲界。
偈曰:由二不過欲,由三更還下。
本句說明欲界眾生被束縛的核心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貪(對對象的渴求)與瞋(對不悅之物的排斥)是維持欲界輪迴的主要煩惱,只要這兩種強烈的心理衝動存在,意識便會持續對欲界對象產生執著,導致無法升至色界或無色界,更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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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出離欲界後再次墮回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身見、疑、戒禁取見是初果聖者(須陀洹)必須斷除的三結。
若修行者雖暫時脫離欲界(如生於色界),但若未斷除這三結,仍會因業力牽引而重新回到欲界。
文末以「守門尋叛」為喻,形容這種回歸的必然性或其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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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眾生之資質與境界。
在毘曇法相的分類中,「下分」指尚未證得聖果的層級。
凡夫因未斷除根本煩惱,在特定的因緣限制下,無法超越此最低的精神境界而進入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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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三界之界限劃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欲界因其具備的特定條件(由二,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物質身體的限制)而使其處於最低的界限,無法超越而升至色界或無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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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總結句。
在毘曇教法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下分結是指由預流果、一來果至不還果階段必須斷除的五種基本束縛,斷除後方能脫離欲界。
- 三:指身見、疑、戒禁取見這三種低級結縛(下三結)。
- 出離:指脫離某個境界或輪迴的狀態。
- 下分眾生:指尚未證得聖果、處於最低精神層級的眾生。
- 凡夫眾生:未入聖道、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下分界:指某個境界的最低限度或底層分界。
釋曰:由貪 欲、瞋恚,眾生不能出離欲界。由身見等三,若 已出離,更還欲界,譬如守門及尋叛。復由三 不得過下分眾生,所謂凡夫眾生。由二不得 過下分界,所謂欲界。故說此五為下分結。
本句論述須陀洹(初果聖者)的斷除煩惱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證得須陀洹果需滅盡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而這三結的滅盡會連帶導致組成其結構的六種煩惱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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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定義初果聖者(須陀洹)的證悟條件時,為何將「除三見」的目標具體表述為「滅三結」。
這涉及毘曇學對見道時所斷除煩惱之名相與範疇的精確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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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束縛眾生輪迴的「結」(Samyojana)。
文中列舉了身見、戒執取與疑這三種煩惱,並指出若要全面論述,應將所有的結使一併說明,而非僅限於此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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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用於在分析法相或義理時,引出對特定名相之定義或後續詳細解釋的論述過程。
- 須陀洹:梵語 S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 三結:指身見、疑、戒禁取見這三種束縛眾生的結使。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s)。
若 須陀洹人,由三結滅盡故,六煩惱已滅。何因 除三見,但說滅三結?謂身見、戒執取、疑,若欲 說應說一切。今何為?
本句為《俱舍論》之偈頌,討論意識或執著生起的因緣。
在此指因對感官門根(眼耳鼻舌身意)產生執著,而導致的三種不同類別或狀態,揭示煩惱如何透過感官門徑而生起。
- 門根:指感官的門徑,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偈曰:由執門根三。
本句出自《俱舍論釋》,討論煩惱(惑)的分類。
在毘曇學體系中,煩惱依其性質、作用或對象的不同,被系統化地分為一種、二種或四種等類別,旨在分析心靈染污的結構,說明所有煩惱的運作模式皆可歸納於此三類框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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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了三種錯誤見解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導致邊見(常斷二邊);對戒律的盲目執著導致對特定見解的執著(見取);而對正法的不確定(疑惑)則導致邪見。
這揭示了煩惱與錯誤認知之間的因果遞進關係。
- 惑門:煩惱的類別或進入煩惱的門徑。
- 能執根:指產生執著的根本原因或基礎。
釋 曰:諸惑有三類,謂一種、二種、四種,一切惑門 此三能執。復次邊見由身見生,見取由戒執 取生,邪見由疑惑生,是故彼為能執根。
本偈說明修行者若對正道產生懷疑,將無法脫離煩惱的亂道。
這種對道的懷疑由三種因素組成,成為解脫行道的障礙。
因此,必須滅除這三種結使(通常指身見、疑、戒禁見),方能成就解脫。
- 亂道:指被煩惱牽引、不正確的修行路徑。
- 解脫行:指為了脫離輪迴、達到涅槃而進行的實踐修行。
有餘 師說,偈曰:不欲去亂道,疑道是三事,是障解 脫行,故說滅三結。
此處討論在心靈或物質轉移時的心理障礙。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行動的達成需具備意願與條件,若心中存在不願離開的執著或厭離心,則形成第一種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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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中產生迷亂的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未能依正法而採取錯誤的見解或方法(異路),將導致對解脫路徑的認知混亂,無法達到預期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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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心態情境。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疑」是指對正法、導師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屬於不善的心所(煩惱),會阻礙修行者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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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在追求解脫(脫離輪迴之苦)的過程中,修行者會面臨三種主要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指阻礙心靈達到清淨與寂滅的內在因素,需透過正見與修行來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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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執著於自我的心理機制。
由於持有「身見」(將五蘊誤認為恆常的自我),將解脫視為自我的消亡而產生恐懼,進而產生對輪迴現狀的依戀,不願追求解脫。
。
本句分析修行中的偏差:若將戒律視為目的而非手段(戒執),會導致修行者偏離能斷煩惱的聖道,轉而追求世俗或次要的修行路徑,最終導致對解脫之道的認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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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疑惑」作為五蓋之一,如何阻礙修行。
當修行者在追求世俗利益(世道)與追求解脫(出世道)之間產生矛盾與猶豫時,心念分裂,無法集中於單一的正道,導致無法進入更高階的修行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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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聖道之條件。
在毘曇教義中,修行者必須消除妨礙「空、無相、無願」三種解脫行的煩惱障礙,方能契入解脫道,斷除前三結(身見、疑、戒禁取見)而成為初果聖者(須陀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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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陀教導「滅三結」的目的是為了定義並顯現須陀洹(初果聖者)的聖德。
在毘曇體系中,判定一名修行者是否達到須陀洹果位的標準,即在於是否斷除了身見、疑、戒禁取見這三種結使。
- 障:指阻礙心靈轉移、修行進展或行動達成的心理因素或業力障礙。
- 異路:指偏離正道的錯誤修行路徑或錯誤見解。
- 三障:指阻礙修行者達成解脫的三種障礙。
- 聖道:指能導向四聖果的聖者修行路徑(如預流果道等)。
- 餘道:指除聖道以外的世俗道或未能直接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世道:指在輪迴世間中追求福德或世俗成就的道路。
- 出世道:指超越世間輪迴、追求涅槃解脫的道路。
- 三解脫行:指空行、無相行、無願行,是通往解脫的三種修行方式。
釋曰:若人欲行於餘處,有 三種障:一不欲去;二迷亂路,由取異路故;三 於路心有疑。若人欲行求解脫,即有如此三 障。此中由身見,於解脫生怖畏心,故不欲去。 由戒執取,捨聖道取餘道,故於道心迷亂。由 疑惑,於世出世道起二道心,故不得進。由滅三 解脫行障故,得進至解脫道成須陀洹。佛世 尊為顯須陀洹德,故說滅三結。
本句出於對聖者果位與煩惱斷除過程的分析。
指在論述解脫道時,對於「下分結」的分析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方式相同。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如世尊已說 五種下分結,復如此說。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介紹「上分結」。
在阿毘達磨的教法中,將束縛眾生輪迴的「結」分為下分結與上分結。
上分結是較為深層且細微的煩惱,必須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完全斷除。
- 上分結:指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前需斷除的五種深層煩惱,通常指色慾、嗔心、慢心、掉舉與無明。
偈曰:上分結有五。
此處討論的是「結」(saṃyojana)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體系中,結使分為下分與上分。
此句指出除了前述內容,另有五種結使屬於上分(即五上分結),用以區分聖者在不同果位(如須陀洹、阿那含等)所能斷除的煩惱層級。
- 上分:指結使分類中的較高層級,通常指五上分結(色慾、無色慾、慢、掉舉、無明)。
釋 曰:復有五結於上分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五種法類(如五蘊、五根、五力或五道等)的定義與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部(Abhidharma)系統化分類與剖析法義的特點。
- 五:在毘曇論典中,通常指五蘊、五根、五力或五道等五種法類,具體義項需依前文脈絡而定。
云何為五?
本偈分析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所(心理狀態)的關聯,指出某些特定的色法雖然不是由色慾(對物質的貪愛)所驅動,但仍能觸發掉舉、慢與無明等煩惱心所,說明物質條件與精神染污之間存在非欲求性的因果關係。
- 二色:指兩種特定的色法(物質現象)。
- 色慾:對物質色相的貪欲。
- 掉起(掉舉):心神不安,不能專注於一處的心所。
偈曰:二色 非色欲,掉起慢無明。
本句討論的是「結」(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結分為下分結(較粗重)與上分結(較微細)。
此處指出五種心法如何隨順並維持上分結,使修行者在達到更高聖果前仍受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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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出離無色界(上界)的障礙。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未斷除特定的五種煩惱,即便在最高天界仍無法解脫。
此處之「好」是指這些法在導致或維持上界再生方面具有強大的適應性與效力,而非指其具有善質。
- 色界欲:對色界定境或境界的執著與慾望。
- 無色界欲:對無色界定境或境界的執著與慾望。
釋曰:應知此五是隨順 上分結,謂色界欲、無色界欲、掉起、慢、無明。由 未滅此五,不能得出離上界,故說此五於上 界好。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作者已完成對前述法義的詳細分析與總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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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縛」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使其無法獲得解脫的心理狀態,核心在於由無明與渴愛所構成的煩惱。
此處為對「縛」之定義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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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使眾生受縛於輪迴的心理因素。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縛」是指能將心縛住、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欲縛是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愛與執著,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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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縛」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klesha)。
「瞋縛」是指由瞋恨心所引起的束縛,使心靈被厭惡與排斥的情緒所禁錮,無法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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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縛」是指將眾生禁錮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因素。
此處將「三無明縛」概括為一切無明,強調無明作為根本煩惱,是導致所有束縛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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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三種煩惱或因緣(三縛)的定義與理據,是毘曇分析煩惱與解脫路徑的典型論述方式。
- 分別:指對法相的分析、區分或辨析。
- 結義:指對義理進行總結或確立其核心含義。
- 欲縛:由慾念引起的束縛,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愛。
分別結義已。何者為縛?縛有三:一欲縛, 謂一切欲;二瞋縛;三無明縛,謂一切無明。云 何說此三名縛?
本句說明輪迴的束縛源於對「受」(感受)的反應。
在毘曇學中,眾生對樂受產生貪著,對苦受產生嗔恚,對捨受產生癡迷,這三種心理反應構成了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三縛」。
- 受:指對感官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Vedanā)。
- 三縛:指因對感受而產生的貪、嗔、癡三種束縛,使眾生不能解脫。
偈曰:因受說三縛。
本句說明煩惱(縛)與感受(受)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貪隨樂受、嗔隨苦受、癡隨捨受,因此將束縛分為三類以對應三種感受,揭示了情感反應與心理束縛的因果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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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對其理據、原因或邏輯基礎進行詳細分析與說明,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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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欲縛隨眠」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的煩惱。
當個體產生「樂受」時,會觸發對快樂的執著,這種欲縛隨眠的運作依賴於「緣緣」(提供支持的條件)與「相應緣」(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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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受」與「煩惱」的對應關係:苦受容易觸發瞋心;而中性受(不苦不樂受)因其不顯著,容易使人對實相缺乏覺察,進而滋長潛伏的無明。
這是毘曇部分析心法運作與煩惱生起的關鍵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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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用以區分不同心所(Mental Factors)的特性。
欲(貪)與瞋作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煩惱心所,其運作機制或共起條件與前文所述之狀態不同,強調兩者在法義上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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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心法成立的因緣。
在毘曇學中,「相續」是指心念在極短時間內瞬間生滅且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當心將自身的這種連續狀態作為認知對象(境界)時,必然會導致前文所述的特定結果。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
- 何以故:梵語 Kasmāt 的譯文,意為「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證或解釋。
- 欲縛隨眠:潛伏在心中、將眾生束縛於欲界而不能解脫的慾望煩惱。
- 緣緣:毘曇四緣之一,指提供支持或條件的緣。
- 苦受:痛苦的感受。
- 不苦不樂受: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無明隨眠:潛伏在心底、對四聖諦等真理缺乏認知且隨時可被觸發的根本煩惱。
釋曰:由隨 屬三受,故說三縛。何以故?於樂受欲縛隨眠, 由緣緣及由相應故;於苦受瞋,於不苦不樂 受無明隨眠。欲瞋不爾。復次以自相續為境 界故,定如此。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將討論焦點從先前已論述的「隨眠」(潛在煩惱)轉移至接下來要詳細分析的「小分惑」(較細微或局部類別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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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煩惱」的特徵。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煩惱(klesha)的核心定義在於其「染污」的功能,即使心靈失去清淨、產生偏見與執著,進而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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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煩惱的分類或斷除次第時,指出除了前述的主要煩惱外,在詳細分類中的細項煩惱(小分惑)其理路與性質同樣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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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設問,旨在區分煩惱的粗細層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大分」與「小分」。
大分惑是指能導致輪迴、較為粗重的煩惱;小分惑則是指較為微細、需在更高階的修行位次(如捨道)中才被斷除的殘餘煩惱。
- 小分惑:指較為細微或屬於局部類別的煩惱。
- 大分惑:指廣義的迷惑類別。
隨眠義於前已釋,小分惑今當 說。是大分惑,應說名煩惱,能染污心故;小 分惑亦爾。何者為小分惑?
本偈探討五蘊中「行蘊」的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除受、想之外的所有心法皆歸入行蘊。
此處旨在釐清行蘊與煩惱的關係:雖然行蘊包含染污心法,但在對煩惱進行細分(小分)分析時,某些心法雖屬行蘊,卻不被定義為煩惱。
- 行陰:即行蘊,指除受、想、識以外的所有心法,主導造作與心靈活動。
- 心法:指心所,即隨心而起的各種心理狀態或功能。
偈曰:餘染污心法, 說名為行陰,於煩惱小分,說彼非煩惱。
本段旨在區分「大煩惱」與「小分惑」。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依其強度與功能分為大惑(根本煩惱)與小分惑(隨煩惱)。
小分惑雖能染污心識,但其力量較弱,且皆屬於心相應法(心所)並被納入行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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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界定前文論述的適用範圍,說明該教法或分析是針對「麁類」(粗顯的類別)而設,以區別於更微細的層次。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粗細是為了精確界定法相的特質。
- 心相應法:與心同時生起、共用對象的心理因素,即心所。
- 大惑:指根本煩惱,如貪、嗔、癡等強大的染污法。
- 麁類:指粗顯的類別。在毘曇分析中,通常與「細類」相對,用以區分物質(色法)或心法之粗細程度。
釋曰: 有染污餘法異大煩惱,是行陰所攝,是心相 應法,說名小分惑,非是大惑。是彼於麁類中 所說。
本句旨在說明心靈中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認知(viparyāsa),這些狀態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染污心靈的「煩惱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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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認知錯誤的機制。
所謂「倒」即指「顛倒」(viparyāsa),是指心識對事物真實性質的誤認(如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此處詢問究竟是何種心法或現象導致了這種顛倒認知的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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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學中,「倒起」即顛倒(Viparyāsa),指心識對法相的認知與真實情況相反(如將無常視為常)。
煩惱之所以稱為倒起,是因為其根源在於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進而導致心識的扭曲與變異。
- 煩惱垢:煩惱指使心染污的心理狀態;垢指不淨,比喻煩惱對心靈的染污。
- 所攝:被包含在某個範疇內,或被歸類為某種性質。
- 所變心:被煩惱或妄想所改變、扭曲的心識狀態。
此中倒起,煩惱垢所攝,我今當說。何法 為倒起?煩惱亦名倒起,由經中說:欲欲倒起 所變心。
此句為文獻引用,作者透過援引《分別道理論》來佐證或補充當前論述的法義,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考據與論證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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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列舉妨礙禪定與修行之心理障礙(煩惱)。
在毘曇分析中,這些心所會導致心神不寧、能量低落或認知偏差,使修行者無法進入定境。
文中將其分為八種掉舉類迷惑(如無羞、無慚、貪吝、散亂、憂悔、疲弱等)以及憤怒與遮蔽。
此處旨在分析心靈的病理狀態,以便修行者能對症下藥,清除障礙。
- 無羞:缺乏內在自覺的羞恥心。
- 無慚:缺乏對外在規範或他人評價的慚愧心。
- 忿覆:憤怒與遮蔽心智的煩惱。
於《分別道理論》說。偈曰:無羞及無慚, 姤悋及掉起,憂悔疲弱睡,倒起惑有八,及 忿覆。
本句討論「倒起」(顛倒起心)的分類。
依據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將導致認知偏差的因素定為十種,在原有的八種顛倒基礎上,增加「忿恨」與「覆藏」兩種遮蔽真理的煩惱,使其總數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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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心所類別時,提及「無羞」與「無慚」這兩種缺乏道德自律的狀態,並告知讀者其定義已在先前章節論述完畢。
在《俱舍論》體系中,「羞」與「慚」是防止作惡的關鍵正法心所,而其缺失則與不善心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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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嫉姤」(嫉妒)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所分析中,嫉妒屬於瞋心的一種,特指對他人具備優良德行或優勢而產生的不悅與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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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慳悋」之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慳悋是一種不願分享財富與智慧的執著心,其心理特質與「佈施」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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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掉起」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掉起是指心不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產生波動、不安定的狀態,是修行定力時需克服的心亂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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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索引說明,指出「憂、悔、疲、弱」這四種心法或狀態在之前的章節中已詳細論述,無需在此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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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將「睡」定義為生理與心理的雙重狀態:生理上失去對身體姿勢的控制力,心理上則陷入昏沉、缺乏清明。
在修行語境中,此狀態屬於妨礙正念的昏沉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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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界定特定心所的性質。
在分析染污法(煩惱)時,將「憂」與「悔」判定為染污心,但將其與強烈的「瞋恚」及「逼惱」區分開來,以精確劃分不同層次的嗔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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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忿恨」的心理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忿恨是一種對對象產生排斥、對立的心理狀態。
無論對象是有情的眾生(如人、動物)或無情的物質(如環境、物品),只要心生厭惡與對立,即構成忿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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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業果的儲藏形式。
覆藏是指業力在造作後,其果報被遮蔽而未立即顯現,需在後世才成熟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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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總結句,指出前文所述的十種顛倒(viparyāsa)即是導致煩惱產生的根源。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倒」指顛倒見,即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等),而這種錯誤認知會進一步觸發並維持各種煩惱(惑)。
- 圓德:圓滿的德行或優良品質。
- 法財:指佛法、智慧等精神財富。
- 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互不相容。
- 憂:憂慮、苦惱的心態。
- 悔:對過去行為感到後悔或愧疚的心態。
- 疲:身心疲憊、缺乏精力的狀態。
- 弱:體力或心力衰弱的狀態。
- 睡:在毘曇法義中,指心神昏沉、意識模糊且失去對身體控制的狀態。
- 逼惱:心被壓迫、煩躁不安且感到痛苦的狀態。
- 非眾生:指無情物,沒有意識的物質對象。
釋曰:若隨毘婆沙道理說,有十種倒起, 八如前,并忿恨及覆藏為十。此中無羞,無慚, 於前已釋。於他圓德心不安喜,名嫉姤。與法 財施聰解相違心執,名慳悋。心散不靜,名掉 起。憂悔疲弱於前已釋。於持身無能、心細昧, 名睡。安立彼必有染污,憂悔亦爾,除瞋恚及 逼惱。於眾生非眾生心逆,名忿恨。隱祕可訶, 名覆藏。是十種倒起惑。
本偈分析欲心生起時共伴的不善心所。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貪欲的產生往往與缺乏自省的「無慚」、心神躁動的「掉舉」以及執著自利的「慳」心相隨,揭示了煩惱之間相互牽引的心理機制。
- 悋:即慳,指吝嗇,不願分享或佈施。
偈曰:欲生,無羞、掉起、 悋。
本句討論煩惱的細分歸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流」(Srava)意為漏,比喻煩惱如漏水般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不休。
此處將特定的三種小分煩惱定義為以貪欲為首的「漏」。
- 貪欲等流:流(Srava)指漏,比喻煩惱使眾生流轉於生死。貪欲等流是指以貪欲為代表的、導致輪迴的煩惱。
釋曰:此三小分惑,是貪欲等流。
此句為偈頌之片段,討論關於「諍」(法義爭論)被遮蔽或覆蓋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脈絡中,諍論是用於釐清名相、辨析正誤的過程,此處提及「覆」可能指對爭論點的掩蓋或某種特定的辨析狀態。
- 諍:指對佛法義理的爭論、辯論或見解的分歧。
偈曰:於 覆諍。
本句討論「覆藏」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覆藏是指遮蔽真理、使人不能見道的障礙。
此處引用其他論師的觀點,將其定義為「愛欲等流」,即將愛欲等煩惱視為一種持續不斷的流轉狀態,這種流轉構成了遮蔽覺性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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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呈現了毘曇學派內部對意識流轉或輪迴機制的不同見解。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等流」是指心識的連續不斷(santāna/pravaha),此處指生命在無明及其伴隨的煩惱驅動下,不斷地在生死中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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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所(kleshas)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中,「等流」是指心法在性質、層級或運作方式上的相同或相似。
此處指某種特定的心態被視為與欲界中的「癡」具有相同的性質或處於相同的心流狀態,用以界定其在心識結構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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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書的論述體系中,「次第」指法相分析或修行路徑的邏輯順序。
此句意指前文已詳細交代其演進或排列次序,在此無需重複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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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表示在論述過程中,針對該特定問題或細節,在相關典籍或論證中缺乏明確的記載或結論。
- 愛欲等流:指由愛欲等煩惱所引起的持續流轉狀態,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息。
- 等流:指心識的連續流轉(Pravaha),在此指由無明主導的生命連續狀態。
- 欲癡:欲界中的癡心,指對真理的無知以及對欲樂的執著。
釋曰:有餘師說,覆藏是愛欲等流。有 餘師說,是無明等流。有餘師說,是欲癡等流。 次第已知。未知。
本句出自《俱舍論》對心所的分析,討論「癡」這一不善心所的共伴或觸發條件。
在毘曇學中,癡(Moha)是指對真理的迷失,常與身體疲憊、精神昏沉及道德自律缺失共同出現,這些因素相互影響,加深心靈的昏暗與無明。
偈曰:癡生,疲弱、睡、無慚。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殘留的微細煩惱。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明等流」是指如水流般細微且持續存在的無明,雖不直接導致造業,但仍是完全解脫的障礙,需在最後階段徹底根除。
- 無明等流:指如細流般持續存在的微細無明,是修行者在進入最後解脫階段前仍需斷除的深層習氣。
釋 曰:此三小惑是無明等流。
本句說明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疑」是指對真理、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這種不確定性導致心神不安,進而衍生出憂慮(對現狀或未來的不安)與後悔(對過去行為的懊悔)。
偈曰:憂悔從疑生。
本句說明心法之因果關係:對法義缺乏正確的理解(不了義)會導致心中產生疑惑,而這種不確定感進而觸發憂慮與後悔等負面心所。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煩惱如何由無明與疑起而生的心理機制。
釋曰:若人於義不了故疑,必生憂悔心。
本句描述瞋恚心如何形成一種強大的心理慣性或「流」,使眾生在輪迴中被牽引。
在毘曇體系中,瞋恚是不善心的一種,其特質是排斥與厭惡,是導致墮入惡道的關鍵原因。
偈曰: 忿、姤瞋恚流。
本句討論煩惱的生起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小惑)。
此處指出特定的兩種隨煩惱是以「瞋恚」為根源而生起的,說明瞭隨煩惱對根本煩惱的依附性與衍生關係。
釋曰:此二小惑從瞋恚生。
本句說明煩惱的層級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大惑(如無明)是導致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根本原因,而由此衍生出的十種煩惱在相對意義上被稱為「小惑」。
如 此十種,由大惑流,故說名小惑。
此句為《俱舍論》之偈頌,用以列舉修行者尚未斷除的六種煩惱。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被比喻為「垢」,意指其污染心靈,遮蔽真理,必須透過修行逐步消除。
- 惑垢:煩惱與垢染的合稱,指使心靈混濁、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偈曰:復餘六 惑垢。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依其強度或性質區分,此處提到的「小惑」是指較為細微、隱蔽的煩惱,因其能污染心識,使其不純淨,故稱為「惑垢」。
釋曰:復有六種小惑,說名惑垢。
本句說明心靈被煩惱繫縛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結」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Samyojana)。
若不能斷除這些心理缺陷與過錯,心靈將處於被逼迫、煎熬的痛苦之中。
- 誑諂:欺騙與諂媚,屬於不善的心法。
謂,偈曰: 誑諂醉如前,不捨及結過,逼惱。
本句定義「誑心」。
在毘曇(阿毘達磨)心理分析中,誑心是指透過偽裝、掩飾真實情況來欺騙他人的心態,屬於不善的煩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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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諂曲」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毘曇心理分析中,諂曲是指一種虛偽、不誠實、掩蓋真實意圖以欺瞞他人的心理狀態,屬於煩惱心所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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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教學上的權宜之計。
由於學習者的惑障可能導致對法義的誤解,因此在說明時不採取直截了當的方式,而使用「方便」的說法,以防止對方在未明實義的情況下盲目信受,確保法義傳遞的準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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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簡略表述,指「醉」這一心狀態的性質、分類或其對心識的影響,與前文討論的類似心法或狀態之分析相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稱來避免重複論述相似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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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探討對特定見解(說)的執著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對錯誤見解的強烈執著(堅執)是造成煩惱與輪迴的核心,而「不捨」是指對此類錯誤認知無法放下或捨棄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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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結」(Samyojana,繫縛)的形成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受惑而拒絕正法,並反覆思惟令其憤怒的對象,會強化內心的執著與嗔心,形成心理上的繫縛,使其難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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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逼惱」之義,指透過言語或行為損害他人自尊、使其心生痛苦。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此類行為源於嗔心,屬於造作不善業的一種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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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煩惱(惑)與業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不善的行為是由內在的煩惱所驅使,此處以打罵等具體行為說明煩惱如何轉化為傷害他人的不善業。
- 誑心:指以假偽手段欺瞞他人的心態,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屬於一種不善的心意識。
- 諂曲:指虛偽、欺瞞、不誠實的心理狀態。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權宜手段或教學方法。
- 信受:指對佛法教義的接納與相信。
- 醉:指因物質(如酒)或精神因素導致的心識混亂、不清醒狀態,在毘曇分析中涉及心所的變異或遮蔽。
- 堅執:強烈地執著於某種見解或觀念,不願改變。
- 說:指理論、見解或教義。
- 如實所教:指符合實相、真實不虛的佛法教導。
- 忿心:嗔心,指對不悅之境產生的厭惡或憤怒心理。
- 所緣事: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
- 結過:結指「繫縛」(Samyojana),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過指過錯或負面狀態。
釋曰:此中於 他假偽,名誑心。邪曲,名諂曲。此惑不能如實 顯自意,作方便為避不分明信受,於前已釋。 醉亦如前釋。堅執有何類說名不捨?由此惑 如實所教不受正教,數思忿心所緣事名結 過。損辱他意,名逼惱。由此惑故,行打罵等事 困苦於他。
本句分析煩惱之間的因果遞衍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欲(貪欲)被視為根源,因追求慾望之物而產生欺騙手段(誑),而因得著慾望之物則產生傲慢迷醉(醉)。
- 誑:欺誑,指為了獲取慾望之物而產生的虛偽或謊言。
此六種惑垢中,偈曰:從欲生誑、醉。
本句分析「小惑」的成因與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欺誑與不顧他人的心態源於對自我的執著(自愛)以及缺乏對他人的關懷。
這類煩惱被定義為「欲等流垢」,意指它們如同污垢一般,使眾生在欲界的生死之流中不斷輪迴,難以脫離。
- 欲等流垢:指隨欲界之流而生的煩惱污垢,使心靈被遮蔽而不能解脫。
釋曰:此二小惑,由自愛故欺誑,及不計他故, 是欲等流垢。
本句分析瞋恚心的負面果報。
在毘曇法義中,瞋心不僅是一種心理狀態,更會導致心靈的結縛(結)、造作不善的業(過),並使自身陷入痛苦的壓迫感(逼惱),揭示了瞋心對心靈品質與業力的損害。
- 過:指過失或罪業,因瞋心而造作的非正行為。
偈曰:瞋恚生結過及逼惱。
本句分析特定煩惱(小惑)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若煩惱源於損害他人的意圖,則將其歸類為與瞋恚相關的「流垢」,即導致眾生在生死流轉中無法解脫的心理汙染。
- 流垢:指使眾生在生死流中漂泊不休的煩惱汙染。
釋 曰:此二小惑,於他損心所生故,故是瞋恚等 流垢。
本偈說明「見」(邪見)是導致執著與虛偽的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錯誤的認知會引發對對象的強烈執著(取),並進而導致行為上的不誠實與心念的曲折(諂曲)。
偈曰:從見取不捨,從見諂曲生。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持戒過程中可能產生的兩種偏差:一是對戒律形式本身的執著(戒執),二是將此執著轉化為一種錯誤的見解(見取)。
這兩種「僻執」均屬於偏離正道的執著,會成為解脫的障礙,因此必須透過符合真理的教導(如理)來使其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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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錯誤的見解(二見)如何強化對法相的偏執,進而成為「等流垢」。
等流垢是指與無明等同、隨之流轉的煩惱,使眾生在輪迴中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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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證明前文所述的法義。
- 僻執:偏離正理的執著,指歪曲或錯誤的認同。
- 如理:符合佛法真理或正確的邏輯理路。
- 等流垢:隨無明等同流轉的煩惱垢染,指與根本無明相隨、導致輪迴的煩惱。
釋曰: 若人於戒執取起見取,此人有二僻執,如理 教捨。由此二見不能捨此僻執故,是二見等 流垢。如偈言: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定義詢問。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邪曲」是指違背正道、導致輪迴的錯誤見解或不善心法,旨在透過定義「邪」來對比並確立「正」法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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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界定錯誤見解的範疇。
邪見是指違背正理、不符實相的認知,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這類見解會導致修行偏差並成為煩惱的來源。
- 邪曲:指偏離正道、不正確的見解或行為,與「正」相對。
「何法名邪曲?謂邪見等見。」
本句說明在成就預流果(進入聖流)之前,必須去除的心理垢染。
諂曲(虛偽不誠)與錯誤的見解(諸見)被定義為「流垢」,即阻礙修行者進入聖道之流的障礙。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尤其是對自我的執著(我見)等。
是故諂曲是諸見等流垢。
此句處於毘曇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煩惱(惑)與對治之修行路徑(道)的對應關係,分析在特定的解脫階段中,哪些具體的煩惱被哪些修行道所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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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十倒」(十種顛倒見)是產生煩惱(惑)的根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導致執著,進而生起貪、嗔、癡等煩惱,使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於中何惑何道所 滅?前所說十倒起惑。
本偈在分析不善心所的類別。
其中「無羞慚」是指缺乏內在自省(慚)與外在自律(愧)的道德制約;「疲弱睡掉起」則是指昏沉與睡眠,這兩者會使心靈遲鈍,成為修行定力與正念的障礙。
- 羞慚:指慚(內省之羞)與愧(外在之羞),是防止作惡的良知。
- 疲弱睡掉起:指昏沉(thina)與睡眠(middha),屬使心靈遲鈍、妨礙定力的不善心所。
偈曰:此中無羞慚,疲 弱睡掉起,有二。
本句分析五種心法被消除的時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與「修道」兩個階段。
見道時斷除見惑,修道時斷除修惑。
此處說明這五法因與不同類別的煩惱相應,故其滅除的時機亦隨之而異。
。
本句說明在「見道」階段,修行者證悟四聖諦(見諦)的瞬間,與之相應的煩惱(此惑)隨即被滅除。
這強調了智慧的生起與煩惱的消滅在時間上是同步的,即「見」即是「滅」的因。
釋曰:是五法有二種,或見諦 所滅、或修道所滅,與二部惑相應故。此惑隨 與見諦所滅相應,即由見此諦滅。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指在證悟最終果位(如阿羅漢果)時,先前所有剩餘的修習過程(修道)隨之終結並滅盡,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習。
- 餘修:指在證悟最終果位前,尚未完成的剩餘修習過程。
偈曰:餘修 滅。
本句分析「倒起惑」(顛倒煩惱)的種類及其滅除條件。
在毘曇學體系中,部分煩惱因其根深或性質特殊,無法僅憑初步認知而消除,必須依止正式的修道過程(如四聖道)方能根除。
釋曰:餘倒起惑異此五,必定修道所滅,謂 嫉姤、慳悋、憂悔、忿恨、覆藏。
此句討論煩惱(klesha)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自在」指不依他而獨立存在的性質。
「自在惑垢」是指那些本身即是主導、不依賴外部條件而產生的煩惱垢染,強調煩惱在心識中運作的獨立性及其對心的染污。
- 自在惑:指不依賴他法而獨立運作的煩惱。
- 垢:指煩惱對心靈的染污,使其無法見到真理。
偈曰:及自在惑 垢。
本句說明特定次要煩惱(小分惑)的生起條件及其滅除時機。
在毘曇體系中,此類煩惱必須依附於無明才能存在,因此在修習聖道、斷除無明時,這些相應的煩惱也會隨之被滅除。
。
本句延續前文之論述,指出獨立存在的煩惱與垢染,其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述之法相同。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旨在釐清各種心所(尤其是煩惱)的獨立性與依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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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六種煩惱(惑垢)並非不可改變的定業,而是具有「自在」的特性(即可被修行的力量所制約或消除)。
因此,修行者透過修習對治的道法,可以將這些煩惱徹底滅除。
釋曰:此五小分惑,唯與無明相應,故如 嫉姤等五小分惑修道所滅。自在惑垢亦 爾。是六種惑垢,由自在故,修道所滅,如前所 說。
本句討論煩惱(klesha)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小惑」指較為微細、隱蔽的煩惱。
偈頌「於欲惡」是用以界定特定煩惱性質的簡稱,描述對欲樂的厭離或對慾望產生的嗔心。
一切小惑,偈曰:於欲惡。
本句探討在欲界層級中,特定心法或行為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惡」指不善法(akuśala),即導致痛苦、造成輪迴的心理狀態。
欲界以貪欲為主,故相關心法多被判定為惡。
- 惡:指不善法(akuśala),指會產生痛苦果報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釋曰:若在欲界, 皆悉是惡。
此處為《俱舍論》之總結偈頌,以數字「三」與「二」概括前文所述之法相分類,旨在方便修行者記憶要義。
偈曰:三二。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性質。
疲弱、掉起(躁動)與睡眠這三種狀態,根據其伴隨的心理傾向,可分為「惡」(導致痛苦或造業的不善心)與「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果的中性心)。
釋曰:疲弱、掉起、睡,或 惡或無記。
本句出自《俱舍論》體系,討論心法之善惡屬性。
在此語境下,「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狀態,說明上界之某些心法不具備造業的善惡性質。
偈曰:上界彼無記。
本句分析煩惱在不同界域的性質。
在欲界中,煩惱通常被視為不善;但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微細的小分煩惱因不具備強烈的不善造作力,故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被判定為無記(非善非不善)。
- 欲界上:指色界與無色界。
釋曰:從欲界上, 隨所有小分惑,皆是無記。
本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煩惱(惑)的數量及其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以建立精確的法相分類。
- 界:此處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於中幾惑於何界 有?
本句討論「誑諂」這一心所的存在範圍。
在毘曇法義中,誑諂是指以假相掩蓋真實心意以欺騙他人的煩惱。
由於誑諂需依賴對欲樂的追求或對他人的操縱,因此存在於欲界;而在禪定中,僅在初禪(初定)仍可能存在,至第二禪起,因心境更為清淨且遠離粗重的慾念,故不再有誑諂心所。
- 初定:指初禪定,是禪定修行的第一個階段。
應知,偈曰:誑諂從欲界、初定。
本句討論煩惱(klesha)在不同界域與定境中的分佈。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煩惱會隨著禪定層次的提高而逐漸被制伏或消除。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的兩種煩惱在欲界以及初禪定(初定)中依然存在,但在更高層次的定境中則不再出現。
釋曰:此二 惑於欲界及初定有。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梵天(尤其是大梵天)因壽命極長,在世界初生時獨處,因而產生「我是創造者」之錯覺。
此處的「欺誑」是指對真實法性的誤認與迷妄,而非世俗的惡意欺騙。
- 梵處:指梵天所在的色界天域。
云何知於梵處有欺誑?
此句論述梵天因傲慢而妄稱自己是世界的創造者,進而誑惑眾生。
這在毘曇義理中用以說明即便在色界最高處的梵天,依然處於輪迴之中,且受煩惱牽引而產生妄想。
- 梵:指梵天,色界最高處的天主,但在佛教觀點中仍處於輪迴之中。
偈曰:梵誑故。
本句說明色界大梵王因其壽命極長且具神通,誤以為自己是創造主,進而以虛假相貌欺誑追求解脫的修行者(如阿輸實),旨在揭示即便在高層天界仍有著錯覺與我執,不能以此為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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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諂曲」之法相。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義相應」是指兩個法之間雖然沒有直接的因果或共時關係,但在意義、邏輯或定義上相互關聯,因此論師將其放在此處重新闡述,以完善對心所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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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所法中的「諂曲」。
在毘曇學中,諂曲是指一種偽裝、不誠實的心理狀態。
它不能獨立存在,必須與主意識(心王)相應地生起,因此說明其成立是基於「相應」的關係。
- 色界大梵王:色界最高層級的梵王,常因壽命極長而誤認自己為世界的創造者。
- 淨命:指實踐清淨生活、修持苦行的修行者。
- 阿輸實:經中記載被大梵王欺誑的一位修行者。
- 義相應:指兩法在義理或邏輯上相互關聯,而非因果或共時關係。
釋曰:於色界大梵王,由不如顯 示自體故,欺誑淨命阿輸實,於前已說。諂曲 由義相應,今更說。於中亦說有諂曲,由相應 至故。
本偈以「疲、掉、醉」三字概括三界輪迴的本質。
疲指生死流轉之苦導致的疲憊;掉指心神不安、躁動不寧;醉指被煩惱與無明所迷,如醉酒般不能自覺。
揭示了輪迴生命在心理與實相上的痛苦狀態。
- 掉:指心不專一、躁動不安的狀態。
偈曰:疲、掉、醉三界。
此處討論隨煩惱(小惑)的分佈情況。
說明特定的三種隨煩惱並不侷限於欲界,而是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同樣存在,顯示其對心靈的染污力之廣泛。
釋曰:此三小惑,於三 界皆有。
本句討論煩惱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某些特定的微細煩惱(餘惑),尤其是與感官慾望相關的煩惱,僅能產生於欲界,而在色界與無色界則不存在。
- 餘惑:指在初果(須陀洹)之後,尚未完全斷除、直到阿羅漢果才能徹底消除的微細煩惱。
偈曰:餘惑唯欲界。
本句在分析煩惱(klesha)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阿毘達磨的分類中,某些煩惱具有跨界性質,而特定的十一種「小惑」因其依賴於粗重的感官慾望與情緒反應,因此僅限於欲界,無法在色界或無色界中生起。
- 十六中:指阿毘達磨體系中對煩惱所做的十六種分類。
釋曰:於十六中 除五惑,所餘十一小惑但行於欲界。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分為主煩惱(惑)與隨煩惱(小惑),此處表示已完成對這兩類心理染污狀態的詳細分析,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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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毘曇學中關於煩惱「依止」的技術性詢問。
旨在區分哪些煩惱僅能產生於意識(manovijñāna),而哪些煩惱則能產生於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之中,用以精確分析煩惱的生起條件與心理機制。
- 意識地:意識(manovijñāna)作為煩惱產生的依止處。
- 六識地: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作為煩惱產生的依止處。
說惑及 小惑已。於中幾惑依意識地起、幾惑依六識 地起?
本句討論心所(caittas)的依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特定的心所不能在五根識(眼耳鼻舌身)中產生,而必須依止於「意識」才能生起。
此處明確指出「見滅」(視覺功能喪失時的心理狀態)、「慢」(傲慢)與「睡」(昏沉睡眠)這三種心所,其生起的依處皆為意識。
若略說,偈曰:見滅及慢睡,依意識地 生。
本句討論煩惱(心所)的生起依處。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見諦所滅的煩惱(即見惑)屬於心所法,必須依附於心(意地)才能生起。
慢(傲慢)與睡(昏沉)同樣作為心所,其生起亦須依止於心識,而非依止於色法或其他非心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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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阿毘達磨俱舍論討論煩惱斷除的語境中。
在毘曇體系中,「修道」是指能直接斷除煩惱的聖道心(Marga)。
此句在分析特定兩種煩惱(此二)是如何透過修習聖道而達到止息(滅)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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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進行法義論證或因果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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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所或特定心理狀態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心王(意識)作為基礎。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任何心理現象的產生都必須有其依處,不能無依而生。
- 見諦所滅惑:指因見到四聖諦而能被消除的煩惱,即「見惑」。
- 意地:指心識的基礎或心法之處,是煩惱等心所生起的依處。
- 心地:指心王或意識的基礎,是心所生起的依處。
釋曰:一切見諦所滅惑皆依意地起,慢睡 亦爾。若此二,修道所滅。何以故?此具起於心 地。
本句為《俱舍論》之釋論,以偈頌形式概括煩惱(惑)的分類。
此處之「自在小分惑」是指在煩惱的精細分類中,具有獨立性質的微細煩惱。
毘曇學透過區分煩惱的性質(自在/依他)與規模(大分/小分),以精確對應修行者在不同果位斷除煩惱的次第。
偈曰:自在小分惑。
本句討論修道階段所滅之微細煩惱的生起機制。
強調即便看似自在生起的微細惑,其根源仍在於「心地」(潛在的習氣或依處),說明煩惱的生起必有其依據,而非無因之果,符合毘曇部對心法因果的嚴密分析。
釋曰:隨有小分惑自在 起,若是修道所滅,應知亦依心地起。
此處論述心法生起的依緣。
在毘曇體系中,心所等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才能生起,強調心王與心所共生不離的關係。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起:指心法之生起或產生。
偈曰:餘 依六識起。
本句說明煩惱(惑)的生起依據。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將煩惱區分為大惑與小惑,並指出這些煩惱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託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運作與對象而生起。
。
此句為《俱舍論》及其釋論中常見的詰問式論證結構。
在對特定類別的法(dharma)進行分析或排除後,透過提問來引出尚未討論的其餘項目,以確保對該議題的分析達到完備且無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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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在修行四向四果的過程中,由道心所消除的煩惱類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煩惱分為根本與細微,此處強調的是與欲界慾望相結合的瞋心、無明及其他微細煩惱(小分惑)的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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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列舉不善心所(心理因素)。
無羞與無慚屬於道德自律的缺失;疲弱與掉起則是指心神不振與躁動不安。
這些狀態皆屬於煩惱,會妨礙心心的專注與定力的提升。
- 欲瞋:與欲樂相結合的瞋心。
釋曰:所餘大惑及小惑,應知依六 識地起。何者為餘?修道所滅欲瞋、無明及餘 小分惑,與欲等相應。又無羞、無慚、疲弱、掉起, 及餘於惑大地所說。
本句為毘曇法相分析,探討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
旨在分析五種受(在此作為根)在產生時,分別與哪些種類的煩惱(惑)或微細煩惱(小惑)共同運作,用以釐清心理運作的精細結構。
- 五根:此處指以樂受為代表的五種受,在主導心念時稱為根。
是前所說樂受等五根, 於中與何根有何惑及小惑相應?
本偈說明心所(mental factors)之間的關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欲(chanda,欲求心)通常與喜(priti,喜悅)和樂(sukha,安樂)等心所共同運作,描述一種追求目標時伴隨的心理狀態。
- 喜:指喜心所(priti),一種強烈的愉悅感。
- 樂:指樂受(sukha),一種安穩、舒適的感受。
偈曰:欲與 喜、樂應。
本句論述心所(caitta)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指心王與心所或心所之間同時產生,具有同時、同處、同對象、同性質的特點。
此處指出「欲」這一心所通常與「樂」與「喜」這兩種心理根源共同運作。
釋曰:如理應知,欲與樂、喜二根相應。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所(caitta)之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心法之間的共起關係,指出「瞋」這一嗔恚心在心理運作上,與「憂」及「苦」這兩種負面感受是共同產生且相互關聯的。
- 應:指相應,即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且具有相同對象。
偈曰:瞋與憂、苦應。
本句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王與心所或心所之間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
此處指出「瞋」這一心所,在心理運作上與「苦」與「憂」這兩種感受或心理根源是同步出現的,說明瞭嗔恨心與痛苦、憂愁的共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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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邏輯論證,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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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特定煩惱(惑)的生起條件。
首先指出其觸發因素為「歡喜」與「憂惱」兩種心理相狀;其次說明其依止基礎(地)為六識,意指此類煩惱可依附於眼、耳、鼻、舌、身、意任何一種識中而生起,而非僅限於意識。
- 相:特徵或顯現的狀態。
- 地:依止或基礎,指心法生起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心識。
釋曰:瞋與苦、憂二根相應。 何以故?此二惑由歡喜憂惱相起故、由六識 為地故。
本句強調無明(Avidyā)在輪迴因果鏈中的核心地位。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是指對四聖諦的不知,它是導致所有業力生起與苦果延續的根本條件(應)。
偈曰:無明一切應。
本句分析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源,因此與一切煩惱(惑)共同生起。
由於這些煩惱與五根相應,無明亦隨之相應。
釋曰:無明與一切 惑相應故,是故與五根相應。
本偈分析不善心所「邪見」的相應狀態,指出邪見在生起時,常與「憂」或「喜」等情緒心所共同產生,說明錯誤見解與心理情緒的共生關係。
偈曰:邪見憂、喜 應。
本句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邪見作為一種煩惱心所,其產生需依託於特定的心識狀態(心地),因此它會與憂、喜等情緒心所共同生起,而非單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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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論述中依循特定的邏輯順序,將分析對象區分為從事善業(有福行)與非善業(無福行)的不同類別之人,以闡明其因果差異或心法特徵。
- 憂、喜:心所中的情緒狀態,分別指憂愁與喜悅。
- 有福行:指能產生善果、帶來福德的善業行為。
- 無福行:指不能產生善果或產生惡果的非善業行為。
釋曰:邪見依心地起故,是故與憂、喜相 應。如次第,於有福行、無福行人。
此句為《俱舍釋論》中之偈頌片段,討論心所中的煩惱。
『疑』與『憂』皆為妨礙心靈安定與智慧生起的負面心態,此處強調應對此類煩惱的處理或其應然的消除狀態。
偈曰:疑憂應。
本句分析心理因果鏈:疑心(疑)導致對確定答案的渴求,而當確定性尚未達成時,這種不確定狀態會轉化為心理上的憂慮。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所(心理狀態)相互影響的細膩觀察。
- 疑心:指對真理或抉擇的猶豫不決,在佛法中常被視為一種障礙(五蓋之一)。
- 決知:指確定且不容懷疑的認知或結論。
釋曰:若人有疑心求得決知,是故由疑生憂。
此句討論修行路徑中,尚未完全斷除的微細煩惱(餘惑)與特定的心所(喜)在同一心念中共同產生(相應)的關係,屬於毘曇部對心法運作與煩惱斷除次第的精細分析。
偈曰:餘惑與喜應。
本句探討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分析哪些煩惱(惑)能與「喜」(prīti,一種強烈的愉悅感)同時存在於心中,屬於對心法組合的精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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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出對前文所述類別之外,其餘法項的具體定義與分析,是毘曇論著中釐清名相界限的常用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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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特徵。
指出四種錯誤的見解(四見)與傲慢心(慢),其產生的根源在於對對象產生了歡喜、滿足的心理相狀,進而導致執著與傲慢。
- 四見:指四種錯誤的見解。
- 歡喜相:指心中產生喜悅、滿足的特徵或相狀。
釋曰:所餘諸惑與喜相應。 何者為餘?謂四見、慢,由歡喜相故。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表示前文針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分類與邏輯分析已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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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毘曇法相分析之問句,旨在探討各種煩惱(惑)在不同的界(dhatu,此處指生存領域或心法類別)中如何分佈與共起,以釐清煩惱產生的條件與範圍。
- 分判:指對法相(dharma)進行的分類、區分與邏輯分析,是毘曇論書研究法相的核心方法。
- 諸惑:指煩惱,如貪、嗔、癡等污染心心的心所。
如此分判 已。諸惑與何界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輪迴的心理動力,即對生存的渴求(有愛),這種欲求是驅使眾生在六道中受生的根本原因。
- 欲生:指對生存的渴求或對特定境界投生的願望,在毘曇學中與「愛」及「業」相關,是輪迴的動力。
偈曰:欲生。
此句為論釋之總結或導引,指出針對欲界中各種煩惱(惑)的產生與分類,應依照前文所述的邏輯進行判定與分析。
釋曰:於欲 界生諸惑,應如此判。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心所(心法)的相應關係時,作者先討論在特定條件下必然共同產生的「決定相應」煩惱,隨後轉入討論心所與心王之間普遍共同產生的「通相應」原理。
- 決定相應:指特定的心所與特定的心王或其他心所必然共同產生。
- 通相應:指心所與心王之間普遍的共同產生關係。
說決定相應惑已,通相 應今當說。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所相應關係的概括。
在分析心法時,指出所有討論的心所皆能與「捨」(upekṣā,指不偏不倚的中立狀態)共同運作,即為「相應」,用以區分哪些心所僅在特定情緒(如喜、憂)中出現,而哪些則在中立狀態下亦能存在。
- 捨:upekṣā,指心不偏向貪或嗔的中立狀態,亦稱平等心。
偈曰:一切與捨應。
本句說明隨眠惑(潛在煩惱)與捨根(平靜心根)的共存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隨眠惑因處於潛伏狀態,不必然引起心靈波動,故能與維持中立的捨根相應(同時產生),顯示即便在平靜狀態下,未斷除的潛在煩惱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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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煩惱(惑)與感受(受)的生起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心念相續中斷後,煩惱如何依託於特定的感受(此處指捨受)而生起,旨在分析煩惱產生的必要條件與心理機制。
- 捨根:指心靈處於不偏不倚、平靜中立的根基狀態。
- 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釋曰:一切隨眠 惑與捨根相應。相續斷時,彼說諸惑必定依 捨受起。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修行位階與煩惱斷除的技術性詢問,旨在探討在較高層次的修行階段(上地)中,殘餘的煩惱(惑)應如何分類與判定其斷除狀態。
- 上地:指修行進階中較高層次的位階(地)。
若爾,上地惑云何判?
本偈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地」(境界)中,其煩惱(惑)的相應狀態。
在毘曇學中,「地」指修行階段,「相應」指心法與心所的同時產生。
此處說明煩惱的殘留與消除是隨其所處的修行境界而定的。
偈曰:隨自自如 地,上地惑相應。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進入高地(聖地)後,殘餘煩惱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心所(如煩惱)必須與根(心根或感官根)相應才能起用。
此處說明煩惱的強度與量,取決於該階段修行者根基(根量)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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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煩惱(惑)生起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心所必須依止於心(識)而存在。
此處強調煩惱在四識地中生起時,必然與該心識中的「受」相應,揭示了煩惱與感受之間的共時性與關聯性。
- 自受根:自身所受的根基或心根(Indriya)。
- 四識地:指四種意識的境界或層級。
釋曰:上地諸惑與自受根相 應,若於彼地隨根量多少如於彼地。若惑依 四識地起,如理應知,與四識地受相應。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
在分析完深層潛伏的「隨眠煩惱」如何與心根相結合後,接下來將討論較為微細的「小惑」(微細煩惱)及其相應狀態,旨在詳細剖析煩惱消除的次第。
說隨 眠惑與根相應已,小惑相應今當說。
本偈分析「憂」這一心所的特徵。
在毘曇心理學中,憂是一種不快的心態,常與悔恨、嫉妒、憤怒等心所共起,產生壓抑與逼迫感,導致對過錯的執著(結),使其難以捨離。
- 忿:憤怒心所,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嗔恨心。
偈曰:憂 根應憂悔,嫉姤忿逼惱,結過不捨耶。
本句分析煩惱(惑)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的生起需具備三個要素:一是與特定的心理根源(憂根)相應,二是觸發特定的心理相狀(憂惱相)作為緣分,三是必須依據心識(意地)這一心理基礎而生起。
- 憂根:指憂愁的根源,在毘曇中指一種導致悲哀、憂慮的心理根基。
釋曰: 如此等惑與憂根相應,緣憂惱相起故、依意 地起故。
本句為引出定義「慳悋」之偈頌。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慳」是指對已擁有之財物或法施不願捨離的執著心,屬於煩惱心所,與「貪」不同,貪是追求未得,慳是不捨已得。
偈曰:慳悋翻此義。
本句分析煩惱(惑)與喜根(喜悅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特定煩惱因其性質與喜悅相似(等類),且共同以「歡喜相」為對象(緣)而同時生起,說明瞭心所生起的條件與性質契合。
- 喜根:指喜心所,一種感受到快樂且心靈愉悅的心理狀態。
釋曰:此惑與喜根 相應,由是貪愛等類故、緣歡喜相生故。
本偈列舉修行者需警惕的三種過失:一是欺誑與諂曲(不誠實與虛偽),二是覆藏(隱瞞過錯),三是睡眠(昏沉懈怠)。
這三者皆會阻礙心靈的清淨與正法的實踐。
偈曰: 欺誑及諂曲,覆藏睡三種。
本句說明特定四種煩惱(惑)在心理運作上與「喜根」及「憂根」具有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性質一致,此處旨在分析煩惱與情緒主導力量之間的共生關係。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邏輯論證,是毘曇論著中常見的推論結構。
。
此句描述心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在毘曇分析中,心與各種心所(如歡喜、欺誑、憂惱)相隨而起,說明心念的多變性及其在不同意識狀態(包括睡眠)中的持續存在。
- 憂惱:指內心的苦惱與不安,屬心所之表現。
釋曰:此四惑與喜、 憂二根相應。何以故?有時心歡喜欺誑他,有 時憂惱心,乃至睡亦爾。
此句描述心被喜樂之情所籠罩而失去正念的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類狀態通常與「癡」或「貪」相關,指心被暫時的快感所遮蔽,導致無法正確辨識法相,陷入一種精神上的迷醉狀態。
偈曰:醉喜樂。
此處在毘曇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心狀態(醉)與禪定層次(第三定)結合時,其心法如何與主導快樂的「樂根」共同運作,分析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
此句探討在不同生命境界(地)中,意識狀態與感官根源(根)的結合情況。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法與根在同一剎那共同作用,此處分析在下地境界中喜根的運作狀態。
。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所)的組成條件。
在毘曇學中,當意識處於較高層次的境界(上地)且與「捨根」結合時,會產生特定的心理狀態。
捨根的作用是使心不偏向貪或嗔,維持中立平靜。
- 第三定:指第三禪定,其特徵為捨除第二禪的「喜」,僅餘深沉的「樂」與「捨」。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通常指欲界中的惡道或較低層級。
釋曰: 若醉在第三定,與樂根相應。若在下地,與喜 根相應。若在上地,與捨根相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法相後,隨即引出對其理由、因緣或論據的詳細分析。
何以故?
此處討論「受」(vedanā)的分佈情況。
在苦、樂、捨三種受中,「捨受」是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覺,因其能遍及於各種心意識狀態之中,故稱「捨遍」。
- 捨遍:指捨受(中性感覺)遍及於各種心法之中。
偈曰: 捨遍。
本句分析煩惱(惑)與感受(受)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烈的煩惱通常伴隨苦受或樂受,而較為微細的煩惱(小分惑)則能與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同時產生。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理由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與分析風格。
。
此處在討論根力(indriya)的特性。
捨根代表中立、不偏向。
當其處於「無遮」狀態(即缺乏特定方向的導引或能見之功用)時,其不辨方向、不作判斷的特性被比喻為無明,用以說明捨根與其他能導向解脫的根力(如慧根)在功能上的差異。
釋曰:一切小分惑與捨受相應。何以故? 捨根無遮處,譬如無明。
此句為《俱舍論》之偈頌,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特質。
在分析完其中一項後,指出其餘四項五根亦具有相應的性質或適用於相應的法義。
偈曰:餘四五根應。
本句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探討特定的煩惱(無慚、無羞、疲弱、掉起)如何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共同運作,指出其相應的基礎在於共同處於不善(惡)與染污(惑)的心理境界(大地)之中。
- 惡大地:不善的心理境界。
- 惑大地:被煩惱所染污的心理境界。
釋 曰:無羞、無慚、疲弱、掉起,此四惑與五根相應, 屬惡大地故、屬惑大地故。
五蓋是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五種心理障礙。
在毘曇學中,這些心所會遮蔽真理,使心不能進入定境,必須透過對治法予以消除。
。
本句探討心所的分佈範圍,分析「睡、弱、掉、悔、疑」五種心狀態是遍及三界,還是僅存在於欲界,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分佈的嚴密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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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五蓋」的法義屬性。
五蓋是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煩惱,在此被界定為一種「無雜圓滿」的惡法聚集,意指其性質純粹且完整地屬於不善法,沒有任何善法成分,這與經論中將其定性為「一向惡」的觀點一致。
- 五蓋:妨礙心靈清淨、遮蔽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
- 睡弱:心靈昏沉與身體懈怠。
- 掉悔:心神不安(掉舉)與對過錯的後悔(悔恨)。
- 一向惡:指完全屬於不善法,不含任何善法成分。
經中所說五蓋,謂 貪欲、瞋恚、睡弱、掉悔、疑。於此中為並取三界 所攝睡弱掉悔疑、為但取欲界所攝?是無雜 圓滿惡聚是五蓋,由經中說彼一向惡故。
本偈旨在引出欲界眾生在修行禪定時,心中產生的五種遮蔽真理、妨礙定慧的心理障礙(五蓋)。
偈 曰:欲界中五蓋。
本句說明五蓋(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僅存在於欲界。
由於色界與無色界已離欲,不再受感官慾望與粗重的瞋心驅使,因此在這些更高層次的界中不成立五蓋。
- 餘界:在此語境中指欲界以外的色界與無色界。
釋曰:於餘界不立五蓋,故 唯欲界中有五蓋。
本句探討五蓋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睡」(昏沉)與「弱」(懈怠)雖為不同的心所,但因兩者皆導致心神昏暗、缺乏警覺,共同妨礙禪定之生起,故將其合稱為一蓋。
。
此處分析心所法。
掉舉與悔恨皆為妨礙定心的心所,本句指出前文所述之理,同樣適用於掉舉與悔恨結合的情況。
- 蓋: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之五種障礙(五蓋)。
- 掉(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安,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悔(悔恨):指對過去所作之不善行為而感到懊悔,使心不安寧。
復有何因,立睡、弱二小惑 為一蓋?合掉悔亦爾。
此偈描述「對治」關係的特性。
在毘曇學說中,「對治」指一法能制止、抵消或克服另一法。
此處意指透過單一的對治作用,使原本分立的二者(如對治者與被對治者)在功能或法理上達成統一。
- 食事:指食物或與攝取養分相關的法。
偈曰:一對治食事,合二 一。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歸納分類的邏輯:若兩組法在對治方式、生存條件(食)及所屬事項上一致,則在分類上予以合併,以簡化分析。
。
本句在辨析「食」(āhāra,營養)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食」是指能維持生命、支持五蘊存在的因素。
此處旨在討論睡眠或虛弱等狀態,在法相分析上是否能被歸類為維持身體運作的「營養」因素。
。
本句在探討五蓋中「睡弱蓋」的維持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食」指使某種心法能持續存在的養分或條件。
睡弱蓋是指心靈昏沉與惛睡,是修行禪定時的主要障礙,此處旨在分析使其生起並持續的法。
。
本句列舉導致心神不寧或產生昏沉(middha)的五種生理與心理因素。
在毘曇分析中,這些因素會影響定力的建立,導致修行者在禪定中容易產生倦怠或不安,需透過調適飲食與心態來克服。
。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法分類的技術性詰問。
旨在釐清某種法是否屬於「睡眠」與「慵懶」所構成的蓋障(thīna-middha),以及維持該狀態的「食」(滋養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食」不僅指物質食物,更指能令特定心法持續存在的條件或養分。
。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saṃjñā)。
此處指心意識對「光明」這一特徵的認定與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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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微細煩惱對心識的影響。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使是微小的煩惱(小惑),仍能導致心識產生沈重、遲鈍的狀態(沈下),使其無法保持清明敏捷,進而妨礙定慧的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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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阿羅漢果位前最後需斷除的「掉悔」二小惑。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這兩種煩惱在生起之因緣(以「食」比喻滋養其生起的條件)上是否相同,屬於對煩惱微細性質的分類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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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探討『五蓋』中『掉悔蓋』的生起與維持條件。
在此『食』並非指物質食物,而是指能令該心法持續存在、得以滋長的因緣或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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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分析心識對不同對象的記憶或覺知能力。
在毘曇法義中,將覺知分為對世俗親緣、地理環境、出世間之不死(涅槃)以及日常瑣事的記憶,用以說明心所之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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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食」(āhāra,養分/維持因素)的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食」不僅指物質食物,亦指能維持某種心靈狀態的因素。
此處詢問哪些法不屬於維持「掉舉」(心神不安)與「悔恨」(對往事懊悔)這兩種蓋障(nīvaraṇa)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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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學中,奢摩他(Śamatha)是指使心安定、止息妄想與散亂的修行方法,旨在達到心一境性,為後續的觀照(毘婆舍那)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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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用於將前述的兩種定義、描述或法相判定為同一種法(Dharma),旨在消除因名相不同而產生的誤解,確立其本質的同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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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理據、因緣或詳細解釋,是毘曇論著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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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類中,若兩種心所具有相同的特徵(令心不寂靜)且對治方法相同,則在分類上將其合併為同一類「蓋」(障礙)。
這體現了《俱舍論》以「對治」作為區分與歸類心所的邏輯。
- 食:在毘曇語境中,指維持某種心法或狀態所需的對象或條件。
- 事:指具體的對象、事項或法相的內容。
- 睡弱蓋:五蓋之一,指心靈的昏沉(thina)與惛睡(middha),使心不敏銳,阻礙定慧的生起。
- 惓:指胸口鬱悶、侷促或心神不舒之感。
- 頻申:指頻繁伸懶腰,是身體疲勞或心神昏沉的徵兆。
- 不節食:指飲食不節制,過量或不當飲食易導致身體沉重,進而誘發昏沉。
- 心沈下:指心境沉重、缺乏靈活性,屬昏沉(middha)的心理狀態。
- 光明想:對光明的感知或認定,屬於五蘊中的「想蘊」。
- 掉悔蓋:五蓋之一,指心神躁動不安(掉)與對往事後悔(悔)而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障礙。
- 親屬覺:對親屬的記憶或認知。
- 國土覺:對國土、地域的記憶或認知。
- 不死覺:對不死(即涅槃、解脫狀態)的記憶或認知。
- 更事:指過去生活中發生之變遷或種種瑣事。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 的音譯,意為「止」,指心意識的安定與止息散亂。
釋曰:此二雙同一對治故、同食故、同一事 故,故合為一。經中說:睡弱一食一非食。何法 是睡弱蓋食?有五種法,謂惓、不安、頻申、不節 食、心沈下。何法非睡弱蓋食?謂光明想。彼事 亦一,謂此二小惑能令心沈下。掉悔二小惑 亦說同一食同一非食。何法是掉悔蓋食?有 四法,親屬覺、國土覺、不死覺、數憶昔所更 事,謂遊戲安樂給侍。何法非掉悔蓋食?謂 奢摩他。此二亦同一事。何以故?此二同能令 心不寂靜,是故同一對治食事故合二立一 蓋。
本句提出邏輯質詢:既然所有煩惱(惑)都會遮蔽真理,為何在定義「蓋」時,僅限定於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此處旨在區分「廣義的煩惱」與「專指妨礙禪定、遮蔽智慧的特定障礙(蓋)」之差異。
若一切惑皆是蓋,云何唯說五為蓋?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疑」這一心所的作用。
指透過對法之聚集(概念性的總合或執著)產生懷疑,進而能破除該法聚的興起,是用以分析心法運作與破除執著的邏輯。
- 法聚:指諸法的聚集,或對現象在概念上的總合與執著。
偈 曰:能破法聚起,疑故。
本句闡述煩惱(貪、瞋)如何導致戒律的崩潰。
在毘曇學中,貪與瞋是強大的心所,能驅使人做出違背戒律的行為,使原本圓滿的戒法體系(聚)遭到損毀。
。
本句說明五蓋中的「睡弱」對心靈的影響。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睡弱蓋(昏沉與惛掉)會使心神遲鈍、缺乏活力,從而直接阻礙並破壞能辨析法相的智慧心所(慧法聚)之運作,使修行者無法產生清明覺知。
。
本句依據毘曇心理分析,說明「掉舉」(心神不安)與「悔恨」(對過錯的懊悔)作為五蓋之二,會直接幹擾並破壞構成禪定狀態的心法集合(定法聚),使心無法維持在定境之中。
。
本句說明定慧是維持解脫狀態的關鍵。
在毘曇義理中,若缺乏定慧的守護,心會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產生疑心,這種不確定性會導致原本達成的解脫狀態及其對解脫的確信而崩潰,強調了正定與正慧在維持聖果中的必要性。
。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說明前文論述的理由,進而定義「五蓋」。
在毘曇學中,「蓋」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之心理障礙,如同雲蓋遮日,使心不能見法,故名為蓋。
。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所法(mental factors)的精確分類討論。
文中分析妨礙禪定與智慧的「蓋」(hindrances),指出「掉舉」(心神不安)與「悔恨」(對往事後悔)這兩種心態與定法(使心安定之法)互不相容(相違),因此在論述心法障礙的順序上,應將其置於妨礙智慧的障礙之前。
。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對心法狀態的影響。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不同的修行順序會導致不同的心法結果,此處提及其他論師認為特定的次第能破除或超越特定的定慧聚集狀態。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結構。
。
本句描述修行禪定(止)與觀照(觀)時可能遇到的心理障礙。
怖畏與昏睡(昏沉)屬於妨礙心靈安定與清明的不善心所,會阻礙修行者進入深層的定境或產生正確的洞察智慧。
。
本句描述在修行「簡擇」(分析辨別法義)過程中,若心不堅定或方法不當,容易產生怖畏心以及掉悔(躁動與懊悔)等心所,這些心理狀態會成為修行的障礙,妨礙定慧的生起。
。
此句指出在論述特定法相或教義時,不同學派或論師之間存在見解分歧。
在《俱舍論》及其釋論的體系中,這種表述常用於引出對立觀點,以便透過辨析來確立正確的義理。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分析與闡釋,以釐清毘曇義理之細節。
。
本句闡述煩惱產生的心理過程。
當六識接觸到對象(塵)並對其表相產生執著時,若心念停留於此(住位),則會觸發貪欲或瞋恚,這些心所成為先導原因,進而形成遮蔽真理的障礙。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運作與因果鏈條的細緻分析。
。
本段分析修行禪定時的障礙階段。
首先區分入定前與入定後兩種狀態。
重點在於強調若止(Samatha)與觀(Vipassanā)的修習不符合正理,會導致心產生昏沉(睡弱)、掉悔、疑惑等心障,這些障礙會直接幹擾止觀的運作,最終導致無法獲得解脫(Vimukti)及其對解脫的明確認知(解脫知見)。
。
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會遮蔽眾生對法之實相的認知,使其產生執著而無法覺悟。
- 戒法聚:指集結在一起的戒律規範或持戒的整體狀態。
- 慧法聚:指與智慧相關的一組心所法,能對法相進行正確的辨析與觀察。
- 定法聚:指構成禪定狀態的一組心法(心所)的集合。
- 定慧:指三學中的定(三摩地)與慧(般若)。
- 四諦:四聖諦,即苦、集、滅、道。
- 解脫知見:指對解脫狀態的直接認知與確信(Vimukti-jñāna-darśana)。
- 慧障:妨礙產生智慧(般若)的心理障礙。
- 定聚:心專注於一境而產生的安定聚集狀態。
- 慧聚:智慧在心中聚集而成的狀態。
- 定:指奢摩他(Samatha),使心安定、專注於單一對象的修行。
- 觀:指毘婆舍那(Vipassana),透過觀察事物本質以產生智慧的洞察修行。
- 簡擇法:指對法義進行分析、辨別與抉擇的修行方法(Vicaya)。
- 六識行位: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運作的狀態。
- 相塵:指外部世界的現象(塵)及其呈現的形態(相)。
- 住位:指心念停留於某種狀態或境界的位階。
- 先因:指在因果鏈條中首先觸發、起主導作用的原因。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ssanā,指『觀』,透過觀察實相而生智慧的修行。
釋曰:由貪欲、瞋恚蓋, 戒法聚破壞。由睡弱蓋,慧法聚破壞。由掉悔 蓋,定法聚破壞。若定慧無則於四諦起疑惑 心故,解脫、解脫知見破壞。由此義故,說五為 蓋。於此執中與定法聚相違,掉悔蓋應在慧 障前。是故餘師說:如其次第能破定聚及慧 聚。何以故?經中說:若人修行定觀,怖畏睡弱; 若人修行簡擇法,怖畏掉悔。有餘師釋蓋義 有異。云何釋?若人在六識行位,於可愛可憎 相塵中,由執相故,若在住位,是貪欲、瞋恚以 彼為先因故起障。初正欲入定相心、次若已 入定,不如理修奢摩他毘鉢舍那故,起睡弱、 掉悔、疑,如次第障奢摩他毘鉢舍那,故解脫、 解脫知見不得成。是故說五為蓋。
本段討論煩惱滅除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某些遍行煩惱若以「有流法」(能導致輪迴、使心神流出的法)為對象進行觀察時,心神被該對象牽引,導致滅除煩惱的「道」無法運作,因此煩惱無法在該時刻被滅除。
這強調了滅除煩惱必須脫離對有流法的執著或觀察。
。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意識與對象(境)的關係。
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所緣),當對象滅失,意識失去了感知的依託,因此該境不再能被觀察或感知。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在既定的法義前提下,某個特定的法(彼)如何達成消滅(滅)的狀態,用以分析法之生滅的因緣與條件。
。
本句探討煩惱滅除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討論智慧滅惑是否必須依止特定的「境界」進行了別(認知)。
此處強調煩惱的滅除並非絕對僅由對境界的認知而達成,旨在釐清滅惑的因緣,避免將滅惑簡單化為單一的認知過程。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請求精確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法相的定義必須極其嚴謹,以區分不同法類,故以此詢問以開啟詳細的義理分析。
。
說明煩惱的滅除具有特定的因果條件,即透過這四種因,可以使煩惱得以斷除。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種法義的具體定義與詳細分析,是毘曇論典釐清名相的常用方式。
。
本句討論在「見道」階段,透過對四聖諦的現量體悟而能消除的煩惱(惑),其消除過程是由三種特定的因緣所促成的。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煩惱滅盡過程的精確因果分析。
- 不同分:指不分種類或非分別的狀態。
- 界惑:與界(元素/領域)相關的煩惱。
- 有流法:指具有「漏」的法,即能導致輪迴、使心神流出的法。
今應思此 義,是遍行不同分界惑,見滅道所滅,緣有流 法為境,諸惑是時若觀察彼境,是時彼不滅。 是彼滅時,彼境不可觀察。由此義,彼云何可 滅?非必定,唯由了別境界,諸惑得滅。何為?由 四種因,諸惑得滅。何者為四?若約見諦所滅 惑,由三因。
本偈說明破除煩惱的認知機制:當修行者能正確辨識(了別)對象的真實性質時,原本作為妄想對象的「能緣境」便不再成立,進而使基於該對象而產生的「境界惑」(對對象的錯覺或執著)得以消除。
這是毘曇部中關於認知轉化與煩惱消滅的邏輯分析。
- 能緣境:能被心識所緣(感知、對待)的對象。
- 境界惑:對所緣對象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執著之煩惱。
偈曰:由了別彼境,能緣境滅故, 境界惑滅故。
本句分析心意識如何辨識特定的對象(境)。
在毘曇體系中,探討心王如何緣取對象。
此處指能觀察到煩惱滅盡(苦集之滅)以及緣取無漏法(不隨業流轉的清淨法)的認知過程,說明瞭覺悟心如何對治煩惱並契入清淨法境。
。
本句解析煩惱滅除的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遍行煩惱(癡、慢、見、疑)是所有眾生共有的。
此處說明當煩惱所依緣的對象(境)滅除時,對應的遍行不同分界惑亦隨之滅除。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因)或原因,以符合因明學的推論結構。
。
本句討論心所的對象(境)。
在毘曇學中,遍行心所與同分心所通常與主導心王共用同一個對象。
當心王處於對「界」(基本構成要素)的迷惑狀態時,隨之而起的遍行與同分心所,其對象亦即是該界惑。
。
本句論述能緣(認知主體)與所緣(認知對象)的依存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特定的能緣是基於煩惱(惑)而生起,則當煩惱滅除時,對應的能緣能力亦隨之消失,說明心法與其對象及隨之而生的煩惱具有共時性的依存關係。
。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中對煩惱的根除。
所謂的「滅」,具體是指將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見地)徹底消除,這是進入聖道、斷除隨眠的關鍵步驟。
。
在毘曇學中,「道」是指能滅除煩惱的心法。
要滅除煩惱,必須有對應的對象(所緣),因此滅惑的道心必須緣於「有流」(即有漏)的境界,才能針對性地將其消除。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邏輯推導與法義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辯論與分析風格。
。
本句討論煩惱(惑)與其所緣對象(境)的依存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煩惱是由於對某境界的錯誤認知而起,則該「境界」實際上是煩惱所建構的心相(表象)。
因此,當煩惱這個主因被滅除時,該作為煩惱對象的境界也會隨之消失。
- 自地:心法運作的特定層次或境界(bhūmi)。
- 無流法:即無漏法,指不隨業力流轉、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法。
- 同分:指與主導心所具有相同對象的心所。
- 所緣:心法所對待、所感知的對象。
- 道所:道之所緣,指滅除煩惱的道心所對取的對象。
- 有流境:有流即「漏」,指能導致輪迴的煩惱或與煩惱相關的境界。
- 無流境:不帶有煩惱、不導致漏盡的清淨對象。
釋曰:此中由了別彼境者,謂見 苦集所滅惑,能緣自地起,及緣無流法為境。 能緣境滅故者,謂遍行不同分界惑。何以故? 遍行同分界惑是彼境。若所緣為境,惑滅能 緣亦同滅,境界惑滅故。彼滅者謂見滅。道所 滅惑,緣有流境起。何以故?緣無流境起惑是 彼境界,此惑若滅,彼亦同滅。
本句探討在修行道(Mārga)中,煩惱(Klesha)被消除的具體機制。
在毘曇學體系中,這涉及「道」與「惑」的對治關係,即透過產生特定的道心(如見道、修道)來滅除相對應的煩惱。
修道所滅惑,云 何得滅?
本句說明煩惱或心法滅盡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煩惱需以其相反的對治法(Pratipakṣa)來消除;當對治法生起時,原有的煩惱因不能共存而滅盡。
- 盡:指法之滅盡,在此指煩惱或特定心法因對治而消失。
偈曰:對治起故盡。
本句闡述毘曇教法中「對治」的原理。
在心理分析中,特定的煩惱(惑)與對立的正法(道)不能同時存在,當對應的對治道興起時,原有的煩惱即被消除。
。
在毘曇學中,「對治」是指運用與煩惱性質相反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方法,來消除特定的煩惱。
本句旨在詢問前文所述的法門或心法,具體是用來對治哪一種煩惱。
。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的煩惱(klesha),必須尋找相對應的對治法(pratipakṣa)來予以消除。
此句旨在探討消除特定心法或煩惱的具體路徑或心所。
。
本句闡述「道」與「惑」的對治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惑)被視為病,修行道(道)被視為藥。
此處明確區分了被對治的對象(所對治)與能對治的工具(能對治),並將其對應至煩惱與道的等級之分,說明即使是最低階的道,亦能對治最高階的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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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作者在目前的論述中僅作簡述,而將其詳細的分析、論證或定義延後至後文展開,以維持論述結構的次第。
- 惑品:煩惱的類別或羣組。
- 對治道:用以對治、消除特定煩惱的修行方法或正道。
- 所對治:被對治的對象,在此指需被消除的煩惱。
- 能對治:能對治的工具或力量,在此指消除煩惱的修行道。
釋曰:此惑品若是 對治道起,此惑即滅。何惑是所對治?何道是 能對治?最上上品惑是所對治,最下下品道 是能對治。此義後當廣說。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為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負面心法,所採用的對立法(對治法)之分類與種類。
此對治有幾種?
本偈總結了對治煩惱的四種方法。
在毘曇學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心理狀態來消除負面心所。
此處提到滅、持、厭惡等手段用以遠離染污,並指出論述這些對治法的次序在不同處有所不同。
- 持:指維持正念或持守正法以防止煩惱生起。
- 厭惡:指對煩惱的厭離心,是斷除貪愛的對治法。
偈 曰:滅持能遠離,厭惡對治四,說次異。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滅諦」的對治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對治是指以正法消除煩惱。
無間道是指直接斷除煩惱、隨即進入果位而無任何心念間隔的修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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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對治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消除煩惱(滅)後,需要後續的心法(道)來維持這種狀態,防止煩惱再次產生。
這說明瞭修行進程中,後續的道如何承接並鞏固前道所達成的滅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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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對治煩惱的第三種層次。
在毘曇體系中,對治分為近對治與遠對治。
解脫道直接斷除煩惱,而其後的諸道則使已斷除的煩惱處於絕對的遠離狀態,確保其不再復發,故稱之為「遠離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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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解脫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的核心在於「離惑」。
此處強調特定的修行路徑(道)能使心靈與煩惱(惑)達到最徹底的分離,從而實現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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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透過觀察對象的缺陷(過患)來對治貪愛。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透過覺察現象的不圓滿與痛苦,使心不再被表象吸引,進而生起厭離心以達成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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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消除煩惱或對治心病時,對治法(Pratipakṣa)的運用並非隨機,而必須遵循特定的邏輯順序,以確保對治效能。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運作與除染過程的精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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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下,討論對治煩惱的修行路徑。
此處將「厭惡對治」定義為一種方便道,其修行的依據(緣)是針對四聖諦中的「苦」與「集」進行觀察與對治,旨在透過對苦及其原因的洞察,以消除煩惱並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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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煩惱滅除的機制。
在俱舍論體系中,對治煩惱分為「壓」與「斷(滅)」。
能將煩惱徹底滅除的對治力量,是指在證得果位之前,直接作用於煩惱的「道」之心,此道與果之間無間隔,故稱前無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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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解脫並非空談,而是透過具體的對治方法來達成。
此處指以三種特定的持守(心意識的維持與運作)來對治相應的煩惱,這種對治的實踐過程即是通往解脫的具體路徑(解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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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法相的路徑分析中,說明針對四種需要遠離的煩惱或狀態,其對治的修行路徑被定義為「勝德道」,強調透過具足勝德的道用來消除障礙以達成解脫。
- 無間道:指斷除煩惱的最後一刻心意識,其後立即進入聖果位,中間沒有其他心念間隔。
- 持對治:指在煩惱被消除後,透過後續的法來維持該消除狀態,防止其復發的對治方法。
- 遠離對治:指使煩惱斷除後,使其與心靈徹底分離、不再復發的對治力量。
- 厭惡對治:以產生厭離心來對治貪愛執著的修行方法。
- 諸界:指構成世界的各種元素或範疇(dhatu),在此泛指世間一切現象。
- 過患:指事物中潛在的缺陷、痛苦或不圓滿之處。
- 厭離心:對輪迴與五蘊之苦產生覺察,進而生起不願停留、欲求解脫的心。
- 方便道:指在達到究竟解脫之前,用以導向正位的修行路徑。
- 前無間道:指在證得果位之前,直接導致果位產生且無時間間隔的修行道心。
- 三持:指三種持守或維持心狀態的方法,用於對治不同類別的煩惱。
- 遠離:指脫離煩惱或輪迴的狀態。
- 勝德道:指能對治特定煩惱、具足卓越功德的修行路徑。
釋曰: 一滅對治,謂無間道。二持對治,謂次此後道, 由此道能持前道所得滅。三遠離對治,謂解 脫道後所有諸道,能令已斷滅惑至得遠相 離故。有餘師說:此即是解脫,此道能令惑至 得最遠相離。四厭惡對治,謂由此道觀察諸 界所有過患,於中起厭離心。復次四對治應 如此次第。一厭惡對治,謂緣苦集所修方便 道。二滅對治,即是前無間道。三持對治,即是 解脫道。四遠離對治,謂勝德道。
此句探討煩惱(惑)滅除時的本質與位置。
在毘曇學說中,針對煩惱消亡時是否具有特定的「處」(位置或空間)進行邏輯辯證,探討「滅」這一狀態的存有方式。
若惑正滅,何 處可滅?
本句強調煩惱(惑)是依據其對待的對象(境界)而生起。
在毘曇法義中,要根除煩惱,必須針對觸發該煩惱的特定對象進行觀察與對治,從而消除對該境界的錯誤認知。
偈曰:應除惑於自境界。
此句為釋論作者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剖析法義的邏輯基礎或成立原因,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推論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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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煩惱滅盡的瞬間狀態。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當煩惱「正滅」時,該法已不再存在。
因此,不能用「相續」(持續存在)或「相離」(與他法分離而存在)等描述存在狀態的術語來定義,因為煩惱已無依處(處不可知),不存在可供相應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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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煩惱(惑)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緣)而起。
若能使心與引起煩惱的境界相離,即切斷了生起條件,使煩惱無法再次依緣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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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對心法運作機制的邏輯辯論中,探討煩惱(心所)與其對待的對象(境)之間是否具有必然的依附關係。
討論的核心在於煩惱是否可能在脫離對象的情況下依然存在,用以分析心識與對象的相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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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識與境的關係。
依據俱舍論的剎那生滅觀,識的生起必然依附於境。
若該剎那的識已滅(過去),則識與境的關係已隨之終結,不存在能使其分離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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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俱舍論》的辯論邏輯中,探討消除煩惱(惑)的機制。
其核心在於討論:是否僅憑意識對對象(境界)的辨識(了別)功能,就能使特定的迷妄心相脫離。
這涉及毘曇部對於心識作用與煩惱斷除之因果關係的細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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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著的辨析過程中,當某個論點無法單一地定論,或在不同視角下有不同解釋時,作者認為有必要詳細說明其義理,以釐清邏輯或辨析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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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判定煩惱(惑)是否徹底斷除的衡量標準(量)。
在毘曇分析中,斷惑的判定需依據特定的法相與修行位次,而非主觀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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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煩惱(惑)的生起與滅盡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煩惱並非由外境觸發,而是依據前一刻的煩惱狀態而連續生起(自相續),則必須切斷此種連續性,才能達成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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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煩惱(惑)作為對象(境)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法能緣對象。
此處說明無染污法雖能緣(觀察)他人的煩惱,但對於自心煩惱已滅的人,其自身的煩惱不再生起,故稱之為「永所遠離」。
- 量:判定真偽或程度的標準、量度。
- 無染污法:不被煩惱所染的清淨法。
釋曰:何以 故?諸惑若正滅,不可令與相續相離相應,處 不可知故。可令與境界相離,由此惑不能更 緣境生。若爾,未來煩惱可令與境相離。若已 過去,云何可令與境相離?若汝言由了別境 界,此惑可令相離。此義不必可定,是故應說 此義。有幾量應說此惑已滅?若惑依自相續 生,由至得斷絕。若惑依他相續生,一切色及 一切無染污法能緣彼等為境,自相續惑滅 故,說彼永所遠離。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透過詢問引出對「遠義」的詳細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名相分析中,區分「近義」(直接的定義或特徵)與「遠義」(間接的推論或關聯義),以確保對法相的界定精確無誤。
- 遠義:指非直接的、需經由推論或關聯而得出的義理或名相定義。
若爾,遠義有幾種?
本偈旨在論證「四大」(地、水、火、風)的區別性。
透過「相異」(性質不同)、「對治」(性質相反而互剋)、「處別」(空間分佈不同)及「時異」(出現時間不同)四個維度,說明四大元素並非同一實體,而是具有各自獨立界限(界處所)的法,其義理上的差異極其顯著。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界處所:指四大元素所佔據的空間界限或存在範圍。
偈曰:相 異對治故,各處別時故,四大戒處所,世二如 遠義。
本句討論法相的差異。
在毘曇學中,「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
四大(地水火風)雖在物質組成中往往同時存在(共生),但因其特徵(如堅、濕、暖、動)完全不同,故在法相定義上被視為「相遠」,即性質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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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對治(pratipaksha)的遠近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法之間存在互不相容的對立關係。
持戒與破戒互為對立,一方生起則另一方必然排除,這種性質上的完全相反被視為一種「遠」的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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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遠」界定為空間上的區別(處各別)。
透過「最相」(主導特徵)來界定該法的性質,說明空間上的遙遠是由於處所的不同而產生的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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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遠」的概念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相對於現在,過去與未來被視為時間上的遙遠。
- 戒:指持戒、戒律,在此指防止惡行、維持清淨的法。
- 破戒:指違反戒律、失去清淨的行為或心態。
- 最相:指事物最主要、最顯著的特徵或定義性質。
- 處:指空間位置或處所。
- 時:指時間,在俱舍論中通常分析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過去未來:指已逝之時與未至之時。
釋曰:相遠者,譬如四大,由相不同故, 雖共生說互相遠。對治遠者,譬如戒於破戒, 破戒於戒亦爾。處遠者,最相去遠法,由處各 別故說名遠,譬如東西海。時遠者,譬如說過 去未來為遠。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探討前文提及的兩種法或兩種狀態在時間跨度或存在維度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討論通常涉及對時間(時)、壽量或世界週期(劫)的精確界定,以釐清法相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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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在當下的生命週期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於界定業果成熟的時間點或心法在當前生存狀態下的運作,與前世、來世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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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意識相續的連續性。
在毘曇學的論辯中,若死心(已滅)與生心(向生)之間沒有時間或空間的間隔(無間),則兩者在法相上是直接相接的,不存在所謂的遙遠距離,用以論證心相續的即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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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釐清「遠」的定義。
在毘曇論述中,討論因果或世界關係時,強調此處的「遠」是指空間或存在層面上的世界差異(世別異),而非指時間跨度上的延遲(即非指原因滅後經過長時間才產生結果)。
這是在區分空間上的隔閡與時間上的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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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毘曇論著中典型的邏輯推演。
透過設定前提來推導結論,旨在探討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若前述邏輯成立,則在定義時間或空間的遠近時,現世亦必須被歸類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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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是在對前文的論點進行否定與修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判定某種法或狀態是「遠」或「近」,並非指物理空間或時間上的距離,而是指該法在產生結果時,其功能(efficacy)的運作路徑或效能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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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議中的邏輯詰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定義上是不由因緣造作而生的,因此若主張無為法亦有「近因」(近義),則與其本質相矛盾。
此處旨在透過質詢來推導或反駁前文的某種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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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論義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法或境界的普遍性,說明在所有世界或時間維度中,最高層次的獲得(至得)皆為可能或存在,用以論證其法義的普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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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論辯式的推論過程。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透過將某種邏輯前提延伸至三世(過去、現在、未來),進而質詢「虛空」這一無為法在該邏輯下如何自洽,旨在透過反問來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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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時間的遠近邏輯。
在有為法的時間觀中,過去與未來被現在所分隔,因此彼此最遠;而無為法不受時間生滅與因果流轉的限制,不存在時間上的隔閡,故在法義上被視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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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俱舍論》對「時」的邏輯分析。
在辯論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性質時,作者採取反詰法:若假設過去與未來在性質上鄰近現世,則在邏輯上必須同時滿足兩種定義(二義),以此來推導該假設是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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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論書的辯論語境中,意指若在前提上採取特定的見解(執),則其推導出的結論或義理在邏輯上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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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分析法(dharma)的時間屬性。
說明某種法或其相狀因其本質定義在未來,而未來時間尚未抵達,故在當下無法現前或被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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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時間的特徵。
在阿毘達磨的時觀中,過去之所以被稱為「遠」,是因為其所對應的法(現象)已經發生並消滅,不再存在於當下,這種「已滅」的狀態決定了其在時間上的距離感。
- 世:在此處指時間、時代或世界週期。
- 現世:指當下的生命週期,與前世、來世相對。
- 無間:指意識相續之間沒有時間或空間的間隔。
- 向生:指後一念意識(如生心)的產生。
- 久已滅:指原因在時間上早已消失。
- 久方生:指結果在時間上經過很久才產生。
- 立:在論書中指「建立定義」或「設定名相」。
- 功能:指法在運作時所能產生的效用、作用能力或其特定的運作性質。
- 無為:指非因緣和合而生、不受時間遷變影響的法(Asamskrta)。
- 近義:即近因,指最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條件(Samīpa-hetu)。
- 至得:指達到最高境界的獲得或成就。
- 虛空:梵語 ākāśa,指無遮擋的空間狀態,在毘曇學中被視為無為法。
- 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 法自體相:指事物(法)本身固有的特性或本質(svabhāva-lakṣaṇa)。
- 未來世:指尚未發生的時間維度。
- 過去:指已生已滅的時位或法。
- 謝滅:指事物消逝、滅盡的狀態。
此二於何世遠?於現世。若無間 已滅及向生,於現世云何遠?由世別異故遠, 不由久已滅及久方生。若爾,亦應立現世為 遠。不爾,由約功能故說遠。若爾,無為近義云 何成?於一切世中有至得故。若爾,於過去未 來亦應如此,虛空復云何?若爾,過去未來更 互遠,現世所隔故,現世於二近故成近,無為 法無隔故近。若爾,過去未來於現世近故,應 具二義。若作此執,是義可然。於法自體相未 來世遠,未得至故;過去已謝滅故遠。
本句探討修行強度與證悟進展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恆常且精進的修習,能使心意識進入更高階的「道」之狀態,從而斷除相應的煩惱(惑),並在修行位階上逐漸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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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表述,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假設或對方的論調,明確指出該種情況或邏輯並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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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 勝道:指較高階的證悟路徑或聖道。
- 轉勝:指修行位階的提升,由低階轉向高階的證悟狀態。
由急恒 修故,進勝道諸惑滅,亦漸漸轉勝,為不爾?無 如此。何以故?
本句說明在證悟究竟果位(如阿羅漢果)時,所有殘餘的煩惱(惑)並非次第消除,而是在同一瞬間共同滅盡,強調解脫時煩惱斷除的同步性。
偈曰:諸惑同一滅。
本段透過邏輯推演,探討煩惱(惑)與滅煩惱之道(道)之間的關係。
若將「道」定義為「滅惑」的手段,且該手段與滅除的結果在法義功能上完全重合,則在邏輯上,煩惱的滅除與此道便具有同一性。
這是毘曇部分析法與法之間關係的典型邏輯論證。
- 彼惑: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煩惱。
- 同一滅:指煩惱的滅除與滅除煩惱的道,在法義邏輯上具有同一的性質或功能。
釋曰:彼惑 若應滅,此道若是彼滅道,由此道彼則同一 滅。
本句出自《俱舍論》相關偈頌,討論修行者透過正法修行,再次獲證能使人永遠脫離輪迴苦海的解脫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對解脫道果位的獲證與對苦受的徹底斷除。
- 永離:指永遠脫離輪迴、煩惱或苦受的狀態,通常指證得涅槃或聖果。
偈曰:重得彼永離。
此句為釋論師針對《俱舍論》中關於「時」的分類進行的詰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中,對時間的微細分析(如剎那、時分)至關重要,此處旨在釐清「六時」這一分類在不同時間維度下的適用性或重複出現的邏輯。
- 六時:在毘曇法義中,對時間進行的特定分類方式,具體定義依據上下文對時分的劃分而定。
釋曰:有幾時中重得說 於六時?
此句為《俱舍論》及其釋論中典型的設問式論述結構,透過提問來引導出後文對特定六種法(dharma)或類別的系統化定義與分析,符合毘曇部(Abhidharma)嚴謹的分類學特徵。
何者為六?
本句討論消除煩惱或修習智慧的時機。
對治是指以相反的善法對治煩惱;得果是指修行達到果位;練根是指修習五根。
此處提及的「六時」是指在這些心理過程中所經歷的不同階段。
- 得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的果位或獲得解脫的結果。
- 練根:指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進行鍛鍊與修習。
偈曰:對治生、得果、練根六 時中。
本句討論消除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要消除特定的煩惱,必須產生一種與該煩惱性質相反的對治法。
此處明確指出,在該討論語境下,這種能產生對治作用的法即是「解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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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對「得果」進行定義,說明在聲聞修行路徑中,得果即是指證得四種沙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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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練根」之義。
在毘曇學中,「根」(Indriya)指主導心靈功能的根器(如信、精進、念、定、慧)。
「練根」即是透過修行,使這些根器達到「增勝」(卓越、強大)的狀態,以利於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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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特定的六個時段內,透過數算(如數息或觀察心法)的修持,能達到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其困擾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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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前文之論證結果應基於對法相、因果等理路之正確分析而認知,不可憑空臆測,體現了毘曇部注重邏輯推演與實相分析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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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者在證悟特定法相或果位時,因根基與因緣的不同,導致證得所需時間的差異,說明修行進展快慢不一的現象。
- 沙門果:指聲聞修行者所證得的四種聖者果位,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與阿羅漢。
- 增勝根道:指修行能使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更加強大、卓越的修行路徑。
- 如理知:依照法理、邏輯或事物的真實性質來正確認知與理解。
- 六時/二時:指證悟過程中的特定時間單位或階段,用以量化修行進展的快慢。
釋曰:對治生者,此義中謂解脫道。得果 者,謂四沙門果。練根者,謂修增勝根道。於此 六時中,數得諸惑永離。此得應如理知。有餘 人於六時得,有餘人乃至二時得。
本句說明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煩惱的斷除並非一次完成,而是在不同的修行位階(別別位)中,透過對應的永斷智逐一消除,最終達到永離煩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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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斷除煩惱的兩種機制。
智永斷是指透過聖道智慧(如四聖諦)將煩惱根除,使其永不復生;滅永斷則是指透過進入滅盡定等狀態,使心意識停止運作而達成的斷除。
這在毘曇學中是用以區分斷除煩惱的不同性質與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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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析「永斷智」的組成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將斷除煩惱的「智慧」(因)與煩惱熄滅的「狀態」(果)區分,但將兩者合稱為「永斷智」。
此處說明該名相是採取「以果說因」的論述方式,即用結果的「永斷」來定義其原因的「智慧」。
- 別別位:指在不同的修行階段或對不同煩惱分次斷除的狀態。
- 永斷智:能永久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的智慧。
- 永斷:指煩惱被永久根除,不再復發。
- 智永斷:指以智慧力(如道智)斷除煩惱,使其永不生起。
- 滅永斷:指以滅盡(如滅盡定)之狀態使煩惱停止運作的斷除。
- 無流智:指聖者斷除煩惱、不再於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智慧。
- 以果說因:指用最終達成的結果來命名或定義其前導原因的論述方式。
此永離於 別別位中得永斷智名。永斷有二種,一智永 斷、二滅永斷。智永斷謂無流智,滅永斷唯 滅,合此名永斷智,於果說因故。
此句在探討某種智慧的功能,是否能達成「一切滅悉」,即徹底斷除所有煩惱。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這是對該智慧是否屬於能永久斷除煩惱根源的「永斷智」進行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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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設問格式,用於在提出某個名相後,隨即要求對其定義(法相)進行詳細解釋,以確立討論的精確對象。
- 一切滅悉:指一切煩惱與苦因的完全滅盡。
- 云何:疑問詞,意為「如何」或「什麼」。
為一切滅悉 是永斷智不?說云何為?
此句為《俱舍論》之總結偈頌,指在修行進入聖道後,能永久斷除的九種煩惱。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詳細分析煩惱的種類及其被斷除的次第,以說明解脫的過程。
- 九:指在此處語境中所列舉的九種煩惱。
偈曰:永斷九。
此處為釋論師針對前文提及的「九」種法義提出詢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進一步詳細闡釋該分類的具體內容。
釋曰: 云何九?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煩惱斷除次第的總結偈語。
在毘曇學的三界分析中,說明在欲界以及色界的前兩個部分(初二部)中,僅能斷除第一類(最粗重)的煩惱。
- 初二部:在此語境指色界的前兩個部分。
此中偈曰:欲界、初二部惑滅一。
本句說明在欲界中,修行者透過對苦諦(苦的真相)與集諦(苦的根源)的正確認知,能生起一種將對應煩惱徹底斷除且不再生起的智慧,此即所謂的「永斷智」。
- 苦集諦:四聖諦的前兩項,分別指苦的真理(苦諦)與苦的原因(集諦)。
釋 曰:於欲界中初二部惑滅離,謂見苦集諦所 滅惑為一永斷智。
此偈說明四聖諦的對治關係。
後二諦(滅諦與道諦)的功能在於使前二諦(苦諦與集諦)得以滅除與脫離。
- 後二: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與道諦。
- 二: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
偈曰:後二滅離二。
本句分析煩惱滅除的精微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滅」指煩惱的消滅,「離」指心與煩惱的徹底分離。
此處區分了在欲界中,透過「見滅」與「見道」兩種不同層次的證悟,其對煩惱的滅除與分離過程在數量上的差異,用以精確說明解脫次第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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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在欲界層次中,針對「見諦」(見到四聖諦)所能消除的煩惱,需透過三種特定的永斷智方能徹底根除。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斷惑次第與智慧種類的精細分類,強調不同層次的煩惱需對應相應的智慧才能永斷。
- 滅離:指煩惱的消滅(滅)以及心與煩惱的徹底分離(離)。
釋曰: 於欲界見滅所滅惑滅離為二,見道所滅惑 滅離為三。如欲界相應見諦所滅惑,有三永 斷智。
此句為總結性偈頌。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習慣在詳細的散文分析後,以偈頌形式對義理進行概括。
「上三」是指前文討論的分類中最高的三種,說明其性質、判定標準或結果與前述情況相同。
- 上三:指前文所述之三種最高等級或類別。
偈曰:上三亦爾。
本段討論煩惱(尤其是「見」)的斷除機制。
在毘曇學中,修行者需透過特定的智慧(斷智)來消除對不同層次存在(如色界、無色界)的錯誤認知,以及對四聖諦之對象的執著。
此處強調永斷智與其所斷除之煩惱之間的對應關係。
。
此段說明修行者對四聖諦的不同見證層次:首先是見證苦與集(苦因)的煩惱得以滅除與離脫;其次是見證滅(苦果)的煩惱得以滅除與離脫;最後是見證道(修法)的煩惱得以滅除與離脫。
這體現了從對治煩惱到證悟解脫的次第。
。
本句描述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四聖諦的體悟(見諦),將三界中的煩惱滅盡並遠離,進而獲得能永久斷除特定煩惱的六種智慧,達成不可退轉的解脫狀態。
- 相應見:指與特定境界或心法共同產生、相互依賴的錯誤見解。
- 諦:指四聖諦,即佛教修行核心的真理。
- 集: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的因,即煩惱與渴愛。
- 六永斷智:毘曇學中指能永久斷除特定煩惱的六種智慧。
釋曰:色無色界相應見 諦所滅惑滅離,立三永斷智亦如此。見苦集 所滅惑滅離為一,見滅所滅惑滅離為二,見 道所滅惑滅離為三。如此三界見諦所滅惑 滅離,成六永斷智。
本偈描述阿羅漢在證果後,雖然精神上的煩惱(惑)已全部滅盡,但由於業力殘餘,色身(物質身體)依然存在,直到壽終。
而「更三永斷智」是指透過智慧將最後殘餘的三種煩惱徹底斷除,達到完全的解脫。
- 下分色:指阿羅漢證果後,依然殘留的物質身體(色身)。
偈曰:所餘下分色,一切惑 滅盡,更三永斷智。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將斷除煩惱分為不同層次,「下分惑」指較低層級的煩惱,「色流」則指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色慾流),強調透過滅離而達到永斷,不再輪迴於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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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解脫之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流」與「結」皆指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此處強調透過滅盡與永斷所有結縛,達成不再流轉的解脫境界。
- 下分惑:指在修行斷惑次第中,屬於較低層次或特定分類的煩惱。
- 色流:指對色慾的執著如流水般綿延不斷,稱為「流」。
釋曰:下分惑滅離為一,色 流滅離為二,謂色欲永斷;一切流滅離為三, 謂一切結滅盡永斷。
本句旨在辨析色界與無色界修行者,在「修道」階段所進行的煩惱滅除,與在「見道」(見諦)瞬間所發生的煩惱滅除,在智慧性質與斷除機制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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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修道(修習道)階段,要消除的不同層次的煩惱(惑),必須採取相應且不同的對治手段(如特定的定力或智慧)才能予以滅除,因此對治法必須與所滅之惑相匹配。
云何色無色界修道所 滅惑滅離立為別永斷智,見諦所滅不爾?修 道所滅惑對治不同故。
本句為論著的承接語。
作者在總結九種永斷智(能永久斷除特定煩惱的智慧)後,回溯至前文的偈頌,將其與「六忍果」(從初果到究竟覺悟的六個忍耐/成就階段)相聯繫,說明智慧的斷除能力與修行果位的對應關係。
- 九永斷智:指能永久斷除特定煩惱的九種智慧。
- 六忍果:指修行過程中由初果至究竟果的六個階段(通常指預流、一次、二果、不還、阿羅漢及佛果)。
如此九永斷智,於前, 偈曰:六忍果。
本句定義了「八忍果」的法義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八忍果是指修行者在證悟四聖諦後,對特定煩惱產生滅除與脫離的狀態。
其核心在於「滅離」,即煩惱的消滅與對其的徹底脫離,標誌著從修行路徑進入證果階段。
- 八忍果:指四聖果及其對應的四忍(四忍四果),共八個階段,代表對真理的證悟與成就。
釋曰:見諦所滅惑滅離為性, 是八忍果。
本句處於《阿毘達磨俱舍論》及其釋論討論修行果位的語境中。
此處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除掉前導之智後,由剩餘智慧所成就的果報或境界,體現了毘曇部對解脫次第與心法果位的精確分析。
- 餘智果:指在修行過程中,除掉特定階段的智慧後,所剩餘的智慧所成就的果位。
偈曰:餘智果。
本句解釋了「智果」的定義。
在修道過程中,當修行者獲得能永久斷除煩惱的智慧時,這種智慧即是修行的果實,故稱之為「智果」。
- 修道果:指在修行(修道)過程中,所成就的果位或結果。
- 智果:指作為修行結果而顯現的智慧。
- 惑滅:指煩惱(惑)的滅除。
釋曰:下分惑滅離 等三永斷智,是修道果,故說名智果。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前提下,如何定義或界定「忍果」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忍」不僅指忍辱,更指對法性的承忍與安定,而「果」則指修行所證得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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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毘曇分析法義時的論述邏輯。
因「忍」與「智」在心所的運作中常共起(伴類),故在論述忍辱時順勢說明智慧。
此處以「王與伴類」為喻,說明透過相關聯的對象來闡述主體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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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體系中的邏輯論證,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之所以被歸類或認定為特定性質,是因為其產生的結果(果報)與「智」的結果一致。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常透過「同果」來推論性質的相似性或歸屬。
- 忍果:指修行「忍」法後所獲得的證悟結果。在俱舍論體系中,涉及對真理的承忍與隨之而來的果位。
- 忍:指忍辱心所,能對治瞋心,使心安定以生智慧。
- 智:指智慧心所,能識別法相,斷除無明。
- 伴類:毘曇術語,指在同一心念中共同 arising(共起)的心所因素。
- 果:指由特定因緣所產生的結果或果報(Phala)。
若爾,云 何說為忍果?由忍是智伴類故,是故約忍說 智事,譬如於王伴類說王事。復次與智同果 故。
本偈討論在尚未證得最終果位(如阿羅漢果)之前,修行者所能成就的禪定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根據對禪定定義的不同劃分,其種類可分為五種或八種,用以說明定力的層次與種類。
- 至果:指證得最終的聖果,如阿羅漢果。
- 本定:指修行者所依止或成就的基本禪定(Samādhi)。
偈曰:非至果一切,本定五或八。
本句在討論聖者斷除煩惱的智慧與其果位之關係。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系中,將「永斷智」與「至定果」區分開來,指出並非所有階段的斷除智慧都能直接等同於最終確定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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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語。
在毘曇論典的論證體系中,通常在陳述一個結論或定義後,使用此問句來引出後續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論證,以確保法義推導的嚴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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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中,能斷除的煩惱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修惑(雖知真理但習氣未除)。
此處指出該階段可滅除對三界存在的執著(見惑)以及需透過修行才能消除的兩類煩惱(修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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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分析「根本定」(指四色定與四無色定)的果位。
作者指出,根本定的果是指消除與色界及無色界相應的煩惱(惑)。
之所以不將欲界煩惱的消除列入,是因為欲界煩惱的滅離並非由最高等級的定(至定)所直接產生的結果,而是由較低層級的定或修行階段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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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定慧之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必須先獲得「根本定」(深層禪定),才能由此生起能永久斷除煩惱的「永斷智」,說明定是智的基礎,定能導向斷除煩惱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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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理據或因果解釋,是阿毘達磨論說中進行分析與推導的常見銜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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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見道果的達成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是指首次現量證悟四聖諦,從而斷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對於已離欲者,透過四諦觀能將欲界相關的見惑徹底滅除,由此證得見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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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修行位階中定與智的因果關係。
說明特定的禪定是成就解脫的因,而由此產生的永斷煩惱之智慧,則是該修行階段(地)所對應的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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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修行路徑中,煩惱滅盡(惑滅)與最終果位(至定果)之間的區別。
指出在煩惱消除後、正式進入果位前的過渡狀態(中間定),雖具備定相,但尚未達到最終的圓滿果位。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路過程極其精細的分析。
- 九品:指聖者九品,將四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細分為九個等級。
- 至定果:指達到最終確定、不再變易的果位或果報。
- 三界見: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狀態產生執著或錯誤認知的見解。
- 修所滅:指不能僅靠見道(初次證悟)而必須透過後續修行實踐才能消除的煩惱,即修惑。
- 二部惑:指煩惱的兩大類別,在此語境下指見惑與修惑。
- 根本定:指四種色界定與四種無色界定。
- 至定:指最高層級的禪定。
- 瞿沙:指世親菩薩(Vasubandhu),《阿毘達磨俱舍論》的作者。
- 八永斷智:指能永久斷除煩惱的八種智慧,涉及四向四果的斷除過程。
- 見諦惑:對聖諦的錯誤見解,即見惑。
- 見道果:初次證悟四聖諦而斷除見惑的果位。
- 中間定:在道(mārga)與果(phala)之間,或定境轉換時的過渡定相。
釋曰: 若約毘婆沙意判,一切九品永斷智是非至 定果。何以故?依此地能滅三界見修所滅二 部惑故。若論根本定果有五,謂色無色界相 應惑滅離為性,一切欲界惑滅離是非至定 果故。大德瞿沙意云:八永斷智是根本定果。 何以故?此師意明,已離欲人若入四諦觀,一 切欲界見諦惑滅離,是見道果。依此定成因, 此定得無流相離果故,此永斷智屬此地果。 下分惑滅離但是非至定果,中間定應知如 定。
此處探討無色定(arūpyasamāpatti)的性質。
雖然無色定包含四種不同的禪定層次(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但在果位的本質上,它們皆屬於無色界的範疇,故稱其果為一。
- 無色定:指超越色界、不涉及物質形態的四種高深禪定境界。
若約無色定,偈曰:無色定果一。
此處說明「空」在道果層面的法義。
在毘曇學說中,這指的是一種能永久斷除欲界與色界煩惱的智慧(永斷智),此智慧貫穿於證得道果的過程。
- 離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即修行者需斷除的感官慾望與物質形態之執著。
釋曰:空 遍入道果,是一永斷智,謂離欲色界永斷智。
此句為《俱舍論》之偈頌,旨在概括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類,明確指出無色界屬於三界之中的一種。
- 本三: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偈曰:本三無色一。
本句討論無色定之果位。
在毘曇學體系中,定之最高果報在於能配合智慧而斷除煩惱。
此處強調三無色定之最終果位為「永斷智」,即徹底消除所有束縛眾生的「結」,以達成解脫。
- 根本三無色定:指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釋曰:根本三無色定,唯 一永斷智為果,謂一切結滅盡為果。
本句為偈頌之開端,旨在概括討論範圍,涵蓋從預流道、果至阿羅漢道、果的所有聖道(修行過程)與聖果(證悟結果)。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道果是指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特定心法。
- 聖道果:指聖道(如預流道等)與聖果(如預流果等)的總稱,是修行者證悟解脫的階段。
偈曰:聖 道果一切。
此句說明在阿毘達磨法義中,能永久斷除煩惱的九種智慧,皆屬於聖者修行之「道」(修行路徑)與證得之「果」(證得境界)的範疇。
釋曰:九永斷智皆是聖道果。
此處概括世間之道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通常將修行或運行的路徑分為「世間道」(導致輪迴)與「出世間道」(導向解脫)。
偈曰: 世道二。
本句在毘曇學框架下討論世間道(世道)的果位定義。
指出在世間道中,斷除下分(欲界等)與色界煩惱的永斷智慧,被歸類為世道果,用以區分世間與出世間的斷惑層次。
- 色界惑:指在色界天中依然存在的煩惱。
- 世道果:世間道修行中獲得的斷惑成果。
釋曰:若約世道論,下分惑及色界惑 滅離,此二永斷智但是世道果。
此句為偈頌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分類,意指所論述之理或法之性質即是如此,具有歸納與確認之意。
- 類爾:指事物的性質或分類即是如此。
偈曰:類爾。
此句為釋論對果位分類的補充說明。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將智慧的果報進行細分,此處明確指出「類智果」包含兩種,並將其指向前文列舉的最後兩項,用以釐清不同層次智慧果位的歸屬。
- 類智果:指與主要智果性質相似的果報,是毘曇分析中對智慧果位的一種分類。
釋曰:類智果亦有二,謂最後二。
此句為偈頌的概括,指出「法智」(對法性的認知智慧)分為三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法智是指能正確識別諸法性質、特徵及其運作規律的智慧。
- 法智:對諸法性質、特徵及其運作規律的正確認知智慧。
偈曰:法智 三。
本句說明法智的生成邏輯:透過修道對治三界煩惱的過程,最終導向能永久斷除煩惱的智慧(永斷智),闡明瞭修習與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釋曰:法智由通能對治三界修道所滅惑 故,以最後三永斷智為果。
本偈頌總結了斷除煩惱的法門。
其中「二類」指二種斷法(即時斷與次第斷);「六五」指修行中涉及的六度與五智(或五蘊);「永斷智」則指藉由智慧的力量,達成對煩惱的永久性斷除,而非僅是暫時的遮止。
- 二類:指二種斷法,即「即時斷」與「次第斷」。
- 六五:指修行之六度與五智(或五蘊)。
偈曰:二類,六五永 斷智。
本段討論聲聞、獨覺在證得聖果時的智量差異。
法智類道(與法智性質相同的道)證得六種永斷智,稱為法忍法智果;而類智類道(與類智性質相同的道)僅證得五種智,稱為類忍類智果。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聖者在斷除煩惱後所獲智慧的數量與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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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透過對法義進行分類與描述(說類),其範疇能同時涵蓋「忍」(止/定)與「智」(觀/慧)兩大面向。
- 法智類道:指與法智性質相同的修行路徑。
- 法忍法智果:證得法忍與法智後的果位。
- 類智類道:指與類智性質相同的修行路徑。
- 類忍類智果:證得類忍與類智後的果位。
- 說類:對法義進行分類與描述的方法。
釋曰:法智類道以六永斷智為果,謂法 忍法智果類智類道以五為果,謂類忍類智 果。由說類故,通攝忍及智。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斷除煩惱機制的技術性詰問。
探討「滅離」(煩惱滅盡而脫離的狀態或心法)與「永斷智」(能使煩惱永不復生的智慧)兩者在定義上是否可等同,旨在釐清斷證的具體過程與智慧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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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名相設定上,將其稱為「忍果」的原因在於其最終目的在於實現「滅」(即煩惱與痛苦的熄滅)。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修行階段與果位之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強調名相的安立是為了揭示其功能與目的。
云何不立一滅離 為永斷智?由安立忍果為滅故。
本句說明「斷智」的定義與功能。
在毘曇體系中,斷智是指能斷除煩惱、止息輪迴的智慧。
文中透過「無流」(不隨煩惱流轉)、「損有頂分」(削弱深層煩惱)及「拔除二因」(根除生死因)三者,定義斷智的實踐結果。
- 斷智:能斷除煩惱、止息輪迴的智慧。
- 有頂分:指煩惱中最頂端、最深層的部分。
- 二因:指導致輪迴生死的兩種根本原因(通常指無明與渴愛)。
是故偈曰:得 無流離故、損有頂分故、拔除二因故,斷智。
本句探討斷除煩惱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要使煩惱達到「永斷」而不再生起,不能僅靠暫時的壓制,必須在煩惱滅盡的狀態下具足特定的三種因緣,此時所運用的智慧即稱為永斷智。
。
本段區分凡夫的暫時寂滅與聖者的永久斷除。
凡夫雖能透過禪定進入暫時的滅盡狀態,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有頂分),其狀態並非由智慧導向的永恆斷除,故不稱之為「永斷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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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聖者證悟果位的性質。
說明即便某些階段的忍果暫時滅失,也不會影響其最高層級的證悟地位(有頂分),強調聖道果位在更高層次上的穩定性與不可逆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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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修行者在特定位次中,對不同法類(苦類與餘法類)所產生的滅離智慧之差異。
指出苦類智雖能見集(苦因)之滅,但因遍行因尚未滅盡,故其特質(義)不完整(僅具二義);而餘法類智則具三義。
此處旨在闡明斷除煩惱與證悟滅諦的精細次第。
。
本句說明解脫之「滅」是智慧修行的結果。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永斷煩惱的境界(滅)是由特定的四個因緣(通常指四聖道)所導向的果位,強調解脫具有嚴謹的因果次第,而非無因之果。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苦類忍:毘曇術語,指在消除苦受或面對苦類法時所證得的忍耐與智慧。
- 苦類智:對苦之法類產生覺悟的智慧。
- 遍行因:指普遍存在於生存中的根本原因或共相因。
- 滅離智:能體悟滅諦、離苦得解脫的智慧。
釋 曰:若於滅中具有三因,可說為永斷智。凡夫 無有由無流得滅離,亦無損有頂分,是故凡 夫所得滅不名永斷智。若聖人有忍果滅, 於此滅中乃至在苦類忍有無流永離至得, 未有損有頂分。於苦類智具有此二義,無拔 除二因義,見集所滅遍行因未滅故,於餘法 類智中具有三義,是故於此位中所有滅 離得永斷智名。此滅是智果,由前三因及第 四因,說名永斷智。
此偈頌用以解釋某種現象或法的作用原因,即其性質或作用超越了既定的界限或範疇。
在俱舍論的分析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法之範圍或變化的說明。
- 過界:指超越了既定的界限、範圍或範疇。
偈曰:過界故。
本句討論解脫的因緣。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透過「離欲」來脫離對「界」(dhātu,指構成世界的元素或生存領域)的執著,進而斷除特定的「結」(fetters),以此達成出離。
此處提到的「第五因」是指在該論述的特定分析框架下,導致出離或證果的第五個關鍵因素。
。
本句在分析能緣(認知主體)與境(認知對象)之關係時,討論特定的煩惱(別惑)是否與該認知過程相分離,藉此判定該法義論述是否正確。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透過剖析心法與煩惱的共存或分離來界定法相。
。
本句討論法相分析中的邏輯簡約原則。
在分析解脫的因果關係時,若「出離界」的實質與「拔除二因」相同,則無需重複設定為獨立的第五因,以維持分析的精確且不冗餘。
- 離欲:遠離對感官對象的貪欲。
- 別惑:指特定的、個別的煩惱(klesha)。
- 出離界:指脫離輪迴、遠離煩惱的境界或心法。
- 拔除二因:指消除煩惱與消除業力等導致輪迴的兩種根本原因。
釋曰:若人 出離界,由離欲一切界故,得二結相離,彼說 是第五因。若於中與能緣彼為境別惑相離, 此義可然。此出離界不異拔除二因故,是故 不須立出離界義為第五因。
本句為毘曇法相分析之問句,旨在探討不同果位(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修行者,分別透過多少種與智慧相應的心法,來達成對煩惱的永久斷除。
- 智相應:指心與智慧(般若)結合的狀態,在俱舍論中特指能分析法相並斷除惑染的智慧心。
何人得幾永斷 智相應?
本偈頌依據毘曇部(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說明法(dharma)之特徵分類。
在討論「見相」(即法被認知時的特徵)時,指出「無」的狀態以及「一至五」的數值,皆屬於在見相層面上進行對應與歸類的範疇。
- 見相:指法在被認知或觀察時所呈現出的特徵或相狀。
偈曰:無與一至五,在見位相應。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指出凡夫之心意識無法與「永斷智」同時產生。
凡夫雖能暫時壓制煩惱(暫斷),但缺乏能使煩惱永久斷除且不再還起的聖者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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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聖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一旦修行者進入見諦道(初果),某些凡夫的煩惱或心所(即文中的「此」)便被永久斷除,不再與心共同產生(相應);即便在隨後的修道階段(如集法忍)中,這些狀態依然不會再出現。
。
本段描述在見道位(darśana-mārga)中,修行者對四聖諦的「十二相」認知時,其智慧(智)與忍耐(忍)分別與哪些心法相應。
在毘曇體系中,對真理的認知分為法相(對個體法)與類相(對類別法),且在證悟過程中具有特定的相應順序。
- 凡夫人:指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人。
- 見諦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道,是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階段。
- 集法忍:在修道過程中,對法義達到深刻領悟且能忍耐、不退轉的境界。
- 集法智:對集諦(苦之因)之法相的智慧認知。
- 集類智:對集諦之類別(類相)的智慧認知。
- 滅法智:對滅諦(苦之滅)之法相的智慧認知。
- 滅類智:對滅諦之類別(類相)的智慧認知。
- 道法智:對道諦(滅苦之途)之法相的智慧認知。
- 道類忍:對道諦之類別的忍耐或接納,指對真理的確認與安住。
- 見位:見道位,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的階段。
釋 曰:凡夫人與永斷智無相應。若聖人在見諦 道中,乃至在集法忍,亦不與此相應。於集法 智與一相應,於集類智與二相應,於滅法智 與三相應,於滅類智與四相應,於道法智與 五相應,於道類忍亦與五相應,未離見位故。
此偈論述須陀洹(初果)聖者在證果後,至完全斷除煩惱而入涅槃前,在世間停留的生數。
根據其修行程度的不同,有的需經過六生,最少則為一或兩生。
- 住修:指聖者在證得初果後,仍需在世間停留並繼續修行以斷除餘煩惱的狀態。
- 六...一二:指聖者在世間停留的生數(輩數)。
偈曰:住修復與六,乃至與一二。
本段討論聖者在修習過程中的位階變動與煩惱斷除。
重點在於說明即便聖者處於欲界或曾有退轉,只要進入相應的修位(如離欲位),仍能透過「永斷智」將低階的煩惱徹底根除。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聖道次第與心法相應的精密分析。
。
本句說明在阿羅漢果位的心態中,伴隨著一種特殊的智慧相應。
此智慧能確保所有導致輪迴的「結」(煩惱)被徹底且永久地斷除,不再生起,標誌著解脫的完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色界禪定層級中退轉的機制。
若退轉是由於色界較高層級的心惑所引起,則其心識狀態僅能與能斷除較低層級(下分)煩惱的永斷智相應,而無法與能斷除該高層級煩惱的智慧相應,揭示了煩惱層級與斷除智慧之間嚴格的對應關係。
。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離欲的色界位時,其心識狀態會與兩種智慧相應:一是能斷除欲界相關煩惱(下分惑)的智慧,二是能斷除色界相關煩惱(色界惑)的智慧。
這體現了修行境界與所斷除之煩惱、所具足之智慧之間的對應關係。
。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高度定境中發生「退轉」的機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即便達到無色界的高層次,若仍有殘餘的煩惱(心惑),可能會導致修行跌落。
此處強調特定的心惑僅與特定的心法(此二)相應,說明煩惱與心識結合的嚴密邏輯,而非隨機發生。
- 修位:聖者修行中由初果至究竟果的各個階段。
- 道類智: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道之類別的智慧。
- 阿羅漢果:聲聞乘修行達到最高果位,完全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 色界上心惑:指在色界禪定較高層級中依然存在的微細煩惱。
- 離欲色界位:指脫離欲界煩惱後,進入色界層次的修行境界。
- 退:指退轉,修行者從較高的果位或定境跌落至較低層次的狀態。
- 心惑:指心靈中的煩惱、迷妄,使人不能證悟真理。
釋曰:若聖 人在修位中,謂道類智等與六相應,乃至未 離欲欲界及已退,次從此位若至離欲欲界 位,或前或後,與一下分惑滅離永斷智相應。 若至阿羅漢果,更與一相應,謂一切結永斷 智相應。若退由色界上心惑,但與一下分惑 永斷智相應。若至離欲色界位,與二相應,謂 與下分惑及色界惑永斷智相應。若退,由無色 界上心惑,亦但與此二相應。
本句探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為何阿那含與阿羅漢在斷除殘餘煩惱時,其永斷智是針對單一煩惱而起(一一相應),而非一次性斷除多項煩惱(多相應)。
這涉及對聖道斷除煩惱之次第與機制的精細分析。
- 阿那含:三果之第二,斷除欲愛與嗔心,不再返回欲界。
- 阿羅漢:四向之最後果位,斷除所有煩惱,證得究竟解脫。
何因唯阿那 含及阿羅漢安立與一一永斷智相應,不立 與多相應?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將前文已建立的定義、論據或邏輯前提,導向後續的推論或結論,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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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討論時間的計算基準,旨在說明從眾生脫離某個界域(世界)起,直到證得沙門聖果(如預流果等)所經歷的時限,屬於毘曇部對壽量與修行進程的量化分析。
由此義。偈曰:算彼由離界,及至沙 門果。
此句說明在對「永斷智」進行分類或判斷時,是依據兩種特定的因緣或標準來進行推算,並將其確立為一個統一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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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提問,用於引導讀者進入對特定法或範疇的二分法分析,藉此展開對兩個相關概念的定義與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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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永斷智」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處於離欲界或證得沙門果(阿羅漢果)者,因具備滅盡煩惱與遠離輪迴的兩種因緣,故將此兩種認知合稱為能永久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永斷智」。
- 釋曰:指對經文進行解釋的論書內容。
- 離欲諸界:指色界與無色界,即脫離欲界煩惱而生的諸天世界。
- 一切滅離:指煩惱的完全滅盡以及對輪迴的遠離。
釋曰:由二種因計算,永斷智安立為一。 何者為二?由離欲諸界及得沙門果此二位 中具有二因,是故合一切滅離立為一一永 斷智。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探討聖者在不同果位中,捨棄多少種結使(煩惱)以及如何獲得能永斷煩惱的智慧,用以釐清四向四果的修行次第與斷證過程。
復次何人捨幾永斷智及得亦爾?
本偈出於對「五道」修行次第的邏輯討論。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框架下,修行解脫需依循聞、思、見、修、究竟五個階段。
此處以邏輯排除法說明,若捨棄了前期的基礎(如聞道、思道)或目標本身(第五道)以及最終結果(第六位),則必然無法達成究竟的解脫果位,強調了修行次第的必然性與不可跳躍性。
- 五道:指修行解脫的五個階段,即聞道、思道、見道、修道、究竟道。
偈曰: 有人捨一二五六,無得五。
此處解釋「捨一者」的具體內涵,指出其包含兩種退轉的情況:一是從阿羅漢聖果位退失,二是從原本已脫離慾望的欲界狀態中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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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阿那含果位在捨離欲界與色界時的狀態。
阿那含已斷除欲界五欲,此處描述其在不同境界層次中的捨離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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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捨五」的特定條件。
描述修行者首先已脫離欲界的束縛(如進入色界或無色界),隨後處於能導向解脫的道類智慧狀態中,以此分析心法之捨離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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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出邏輯推導與法義證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與辯論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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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特定階段的煩惱(下分惑)時,由於境界提升,不再需要先前用於斷除較淺層煩惱的五種永斷智,體現了毘曇宗對斷惑次第與智慧更替的精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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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毘曇(阿毘達磨)的修行體系中,獲得「捨」(平心、離欲)的狀態並非隨機,而是隨著修行次第,從欲界逐步離欲而逐步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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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俱舍論語境下,旨在辨析「得」的法相與邏輯。
透過「得一」與「得未曾得」的類比,探討法在獲得時,其存在性與先前狀態的關係,屬於對法相獲得過程的邏輯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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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從較高層次的無色界退轉至較低層次的欲界之情況。
在毘曇學中,這涉及對定力喪失或業力牽引導致境界下降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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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可能因種種因緣而發生退轉,並指出此類退失共有六種情形,以退失阿那含果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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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中對修行路徑或果位之分類總結,將其分為「無退」與「還得」兩類,並分別標記其數量為六與五,用以界定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穩定程度與獲益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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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的結語,標誌著對「永斷智」之分析討論已完成。
在《俱舍論》體系中,永斷智是指能永久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的智慧,此處宣告該主題的論述結束。
- 欲色界:欲界與色界。
- 欲欲界:欲界中的欲樂。
- 捨五:指五種捨離(或捨棄)的狀態或方式。
- 道類智位:指處於能導向解脫的「道」之類別的智慧境界。
- 捨六:指六種捨離或捨心,在此語境中指修行次第中對不同層次煩惱的捨棄。
- 得:指獲得法或狀態的心理作用或結果。
- 一:指單一的法或特定的狀態。
- 退轉:指從較高的修行果位或生命境界掉落至較低境界。
- 退果:指修行者在證得某種果位後,因緣不具或煩惱復起,導致退失該果位的狀態。
- 無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先前低階狀態的定相。
- 還得:指在特定條件下重新獲得或恢復某種法義、果位或修行路徑。
釋曰:捨一者,若從 阿羅漢果退,及從離欲欲界退。捨二者,阿那 含人離欲色界已,後退離欲欲界。捨五者,若 人先已離欲欲界,後在道類智位。何以故?此 人得下分惑滅離時捨前五永斷智。捨六者, 若人次第修,由離欲欲界,如捨得亦爾。有人 得一,若人得未曾得。有得二,若人退無色界 離欲。有得六,若人退阿那含果。無退六還得 五。論永斷智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