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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T29n1562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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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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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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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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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差別品第二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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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無色法中已經論述了心與心所,現在將要論述心不相應行。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色法的討論中,已經分析過心與心所,現在要討論心不相應行。。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無色法(非物質法)通常分為心、心所及心不相應行三類。
    此處表明已完成前兩者的分析,準備進入對「心不相應行」的詳細論述。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引用核心的偈頌(Root Verses),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心:主宰意識,對境而起的覺知。
  • 心所:隨心而起,決定心之性質的心理因素。
  • 心不相應行:不依賴心而運作的無色造作法,如業、量、時等。
  • 辯:在此指邏輯分析、辨析或論述。
  • 頌:指偈頌,將佛法教義凝練成詩歌形式的文字,旨在便於記憶與傳播。

無色法中已辯心心所,今次當辯心不相應 行。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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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心不相應行,包括得、非得、同分、無想二定命、相、名、身等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不相應行是指不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的造作法,例如得與非得的共存狀態、無想定中的生命狀態,以及相、名、身等類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心不相應行法的具體種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不相應行是指不與心、心所同時生起但仍屬於心法的造作,此處詳細列舉了關於果報獲取(得非得)、特殊禪定狀態(無想定)及對象定義(相名身)的法類。

名相註解
  • 得非得同分:指「得」(獲取果報)與「非得」(未獲取果報)兩種狀態共存的法。
  • 無想二定命:指在無想定狀態下維持生存的生命力。
  • 相名身:毘曇中對事物的特徵(相)、名稱(名)與實體(身)的區分。
心不相應行,得非得同分、
無想二定命、相名身等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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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等,是指等取句身、文身以及和合性。所謂類,是顯示其他由分別計度的法,也就是前面所說的種類。指有些由分別計度、離得等性、蘊得等性的法,這些法都不與心相應,因此稱為心不相應行,不像心所那樣與心共依同一所緣而相應生起。說到心,是為了顯示這裡所說的得等屬於心的種類,諸心所法的所依、所緣也都與心同屬心種類,為了區分這些,才說不相應。諸無為法也屬於心種類,因為無所依緣,所以也屬於不相應,為了區分這些,故又稱為行。以上是總體標示。接下來應當分別解釋,先討論得與非得的差別。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等」是指在理解時,將句子的結構、文字的組成以及它們結合在一起的特性視為相同。。「類」的意思很明確。其他被計量、區分的法,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些種類。。像是計量、脫離獲得等具有蘊之特性的法,因為它們不會與心意識同步產生,所以被稱為「心不相應行法」。這與「心所」不同,心所必須與心意識共用同一個依託基礎和對象,才能一起產生。。之所以提到「心」,是為了說明這裡所說的「得」等法都屬於心的種類。而所有心所法的依託對象(所依)和認知對象(所緣),在本質上都與心一樣,也屬於心的種類。為了將這些與前面提到的區分開來,所以使用「不相應」這個詞。。所有無為法雖然也被視為心法的一類,但因為沒有依託的條件,所以不能與心相應。為了將這些法區分清楚,因此再次提到行法。。這部分已經總結說明瞭。。應該另外詳細解釋,在其中討論什麼是「成立(得到)」的特徵以及什麼是「不成立(沒得到)」的特徵。。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等」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這涉及對語言表達的結構(句身)、文字組成(文身)及其結合方式(和合性)的統一認定,以確保論證過程中的名相一致,避免因定義模糊而產生歧義。

    本句在釐清「類」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心識對法進行計量與區分(計度)的結果,即形成了對法之種類的劃分。

    本段旨在區分「心不相應行法」與「心所」。
    在毘曇法相中,心所必須與心意識在同一時間、同一依託(所依)且對同一對象(所緣)而共同產生;而心不相應行法雖屬心法範疇,但其產生不依賴於心意識的同步相應。

    本段旨在釐清「不相應法」的界定。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之間共相、共時、共緣的緊密關係。
    此處說明,雖然某些法(如所依、所緣)與心具有相似性或同屬心法類別,但為了將其與真正「相應」的心所區分開來,故將其定義為「不相應」。

    本句討論心法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共用同一對象、同一依處且同時生滅。
    無為法因其不依因緣而生,不具備生滅特性,故無法與心相應。
    文中透過對比「行」(有為法)來釐清無為法在相應關係中的特殊地位。

    在毘曇論書的論述結構中,通常採取「先總後分」的邏輯,即先進行「總標」(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分說」(詳細分析)。
    此句標誌著對該主題的總體概括已完成,準備進入細節論述或轉入下一議題。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論辯邏輯,旨在透過區分「得」(成立、獲得)與「非得」(不成立、未獲得)的相狀(特徵),來精確界定法義在論證中是否成立,以排除論辯中的歧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論述法義,隨後以偈頌形式將要義濃縮,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句身:指語言組成句子的結構形式。
  • 文身:指文字本身的組成形式。
  • 和合性:指不同元素結合在一起的性質或狀態。
  • 等取:指以相同的方式採取或理解。
  • 計度法:指心識對法進行衡量、區分或概念化建構的過程。
  • 類:在毘曇學中,指將具有共同特性的法歸納在一起的分類。
  • 所依:心法產生的依託基礎,如感官根。
  • 所緣:心法所對取的對象。
  • 計度:對時間或量度的概念化計量。
  • 得:指「得法」(prāpti),在部分部派中指一種能獲取果報的特殊心法。
  • 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與心相應而存在。
  • 不相應:指不具備心與心所之間那種共相、共時、共緣關係的法。
  • 無為法: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生滅之法。
  • 心種類:指心所,即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
  • 相應:指心與心所共用同一對象、同一依處且同時生滅的緊密關係。
  • 行:此處指有為行法,即由因緣造作而生的現象。
  • 總標:在詳細論述之前,先對整體要義進行概括性的標記或陳述。
  • 得相:在論辯中指某種法義成立、被證明或獲得的特徵。
  • 非得相:指某種法義不成立、未被證明或無法獲得的特徵。

論曰:等者等取句身文身及和合性。類者顯 餘所計度法,即前種類。謂有計度離得等有 蘊得等性,如是諸法不與心相應故,說名為 心不相應行,非如心所與心共一所依所緣 相應而起。說心言者,為顯此中所說得等是 心種類,諸心所法所依所緣皆與心同亦心 種類,為簡彼故言不相應。諸無為法亦心 種類,無所依緣,故亦是不相應,為欲簡彼故 復言行。此已總標。復應別釋,於中且辯得 非得相。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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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得,是指獲得成就,非得則與此相違,得與非得只存在於自相續的二滅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得」是指獲得了成就,而「非得」則是與之相反。而「得」與「非得」的區別,僅在於其各自相續過程中的兩種消滅。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得」(prāpti)的定義及其邏輯對立面「非得」。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強調「得」與「非得」的區分不在於外在標誌,而是在於其相續(santāna)狀態的生滅轉換,即一種狀態的滅除導致另一種狀態的成立。

名相註解
  • 相違:指邏輯上的對立或互斥。
  • 相續:梵語 santāna,指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狀態。
得謂獲成就,非得此相違,
得非得唯於,自相續二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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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得、獲、成就,雖然義理相同,但依據不同門類而有名稱差別。得有兩種,分為先未得與先已得。先未得而得,稱為獲得;先已得而得,稱為成就。應知非得與此相違,指先未得或已得而失去。未得的非得稱為不獲,已失的非得稱為不成就,因此說異生性稱為不獲聖法。在哪些法中有得與非得?在有為法中,於自相續有得與非得,非他相續及非相續,若蘊墮於自相續中,則有成就與不成就。他相續的蘊及非情蘊,必定沒有成就與不成就。在無為法中,只有二滅有得與非得。一切有情都能成就非擇滅,因此論中說:誰能成就無漏法?即是一切有情,除了初剎那具縛聖者及其他一切具縛異生,其他有情皆能成就擇滅。決定不會成就虛空,因為於虛空中沒有得。也沒有不成就,因為沒有非得。若法有得也有非得,若法無得也無非得,這是確定的道理。依此得的道理,說如是:色蘊、行蘊有得所得,其他蘊、行蘊也是如此。有漏、無漏有得所得,有為、無為有得所得,這些類別都應如理思惟。經主在此中提出這樣的問題:為何知道有一個名為得的別物?應當回答:因為契經中有這樣的說法。如同契經中薄伽梵所說:應當知道,這樣的補特伽羅,會成就善法與不善法。如果認為經中說有轉輪王成就七寶,這種說法有過失。這個質難不成立,因為國王對七寶能自在無礙,所以稱為成就。如果認為其他經中所說的成就也應該如此,這也不對,因為現有者只對現在有自在力,並不及於過去和未來。所謂轉輪王對現有的七寶有自在力,因為有殊勝果報、常現於前,能隨心所欲運用,所以可以稱為成就。善法與不善法則不一定。就像善法現前時,補特伽羅對現前的善法可以說是成就,對於過去和未來的不善法則應該另外說明。如果沒有現前所得,憑什麼其他法可以稱為自在?不善法現前時,善法也是如此。何況執著過去未來完全無體的人,怎麼能說對什麼有自在而稱為成就?如果認為未來有能生起的力量就叫成就,這也不合理,因為這樣就會有非所愛的過失。所謂諸異生住於最後有時,必定生起無漏,這樣就應該是聖者了。諸阿羅漢住於最後一念時,決定不會再生起無漏,這樣就不應該是阿羅漢。這樣就會退轉成為異生,停留在世俗忍見,所斷的煩惱必定不會再生,這樣就應該是預流果。又如果承認有其他東西叫做得,有什麼不合理?這種不合理,就是所執著的得,實際上是無體可知。就像色、聲等或貪、瞋等,沒有實際作用,就像眼、耳等,所以不可能有其他東西叫做得。執著有其他東西,這就是不合理。這一定不對,因為並非不合理。因為所承認的得是已得的法,不會失去因緣。而且這也是知道此法繫屬於彼法的智慧標誌。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其他更大的作用能超過這個,卻說這是沒有的?如果這樣,為什麼還要執著這個得呢?只有在所依中有諸種子,未被拔除、未受損害而能自在增長,在這樣的狀態下才立為成就之名。因此不會失去已得的諸法,也正是屬於彼法智慧的標誌。這又是什麼意思?且諸善法大致有兩種:一是不靠功力修得,二是必須靠功力修得,也就是生得和加行得。不靠功力而修得的,如果所依中的種子未被損壞就叫成就,若所依中的種子已被損壞就不叫成就。所謂斷善,是指因邪見之力損壞所依中的善根種子,這應該叫做斷滅,並不是說所依中的善根種子徹底被毀壞才叫斷。必須靠功力修得的,如果所依中的那個法已經生起,生起的功力能自在不受損害,就稱為成就;與這相反的,稱為不成就。不善與無記,由對治道斷除或壓伏其種子,或因無力而無法生起現行,這稱為不成就;與這相反的,稱為成就。因此所執著的就變得無用。像這樣各種顛倒的執著,只是空談,沒有真實義理。那麼執著哪些法稱為種子?所謂名與色,對於自身果報中彼此相續、鄰近的功能,這是由相續轉變的差別所成。什麼是名色?就是五蘊。怎麼會執這為種子性?能作為善等諸法生起的因。是總體還是個別、還是自類的?你所執的只應該是那一類,如果說是總體,種子的本體就是假有,假有作為真實因並不合理。如果說是個別,那怎能執無記色種為善與不善諸法的生因?如果自類的善法不間斷地生起不善法,或彼此相違,究竟以什麼作為種子?天愛並不理解種子性,是因為前一剎那心同時生起的思差別,後一剎那心的功能差別而生起,所以說後一剎那心上的功能差別稱為種子,因為這樣的相續轉變差別,才會產生未來的果報。這裡的意思是,不善心中有善所引發的相續鄰近功能差別作為種子,從這裡不間斷地生起善法;或善心中有不善所引發的相續鄰近功能差別作為種子,從這裡不間斷地生起不善法。你現在所執的功能差別種子,與那善與不善心,是有不同的本體,還是沒有不同的本體?如果沒有不同的本體,難道不就承認善能作為不善的種子,也承認不善能作為善的種子嗎?有誰會認為熱與火沒有不同的本體,卻又執著只有熱能燒,火不能燒?那怎麼能感得那落迦等各種異熟果?在不善心中安置能感可愛異熟的善思差別所引發的功能差別種子。又怎麼能感得末奴沙等各種異熟果?在清淨善心中安置能感非愛異熟的惡思差別所引發的功能差別種子。諸不善心因為不能感可愛的異熟果,諸清淨善心因為不能感非愛的異熟果,怎能說兩者都能招感兩種果報?這樣就誹謗了諸佛世尊所得的十力中處非處智力。又應該承認思差別所引發的功能差別種子與心同感一果,因此在無漏心中也有有漏的功能差別,那麼無漏心也應該能感三有的果報。在無漏心中也承認安置煩惱種子,那麼無漏心也應該能作為煩惱生起的因,或者聖者身中修所斷的煩惱,應該沒有種子卻自然生起。在煩惱心中也承認安置無漏種子,那麼煩惱心也應該能作為無漏生起的因,或者聖者身中煩惱心之後所生的無漏法,應該沒有種子而生,或者那時應稱為初次無漏。又,退失法性阿羅漢果,或因退轉而生起諸煩惱,則在阿羅漢無學心中,應當還有三界煩惱的種子。有煩惱退失的情形,後文將詳細說明。又,從未見過不同類型的法性有差別,卻沒有自體,因此他們的執著極為錯謬。又,前面所生起的思考差別與後面心的功能差別,怎麼能說是因果互相呼應的道理?這有什麼可疑問的?因果本來如此,必須有前面的思考差別,才會有後來心的功能差別生起。如果沒有前面的思考差別,後面的心功能差別就不會生起。因此,這兩者才能有因果互相呼應的關係。若在思考時偶爾有所生起,可以成立這個道理;但若在思考時完全沒有生起,則未來也不會有。前面的思考與後面的心有時並不並存,怎麼能說是因果相應?像這類道理,辯論還未切中要害,應當再加以思考抉擇。然而他們所說,非所依中的善根種子已被徹底損害才叫斷,為什麼只說不是徹底損害?這只應該說是徹底不損害,因為本來就沒有種子。而且他們的說法違背契經,因為契經說是徹底斷除。如世尊所說:應知這樣的補特伽羅,善法隱沒、惡法現起,還有隨行的善根尚未斷除。因為尚未斷除,所以從這善根還能生起其他善根,之後才會全部斷盡。為什麼所有微弱的善根都已斷盡,卻說不是徹底損害?所以他們只是因為自己分別妄想而說出這種話。又,善種子若被邪見之力損害其作用,令其不能生芽,即使不是徹底斷除,這還有什麼用?沒有用就不能生起善根之芽。如果邪見之力不能損害它生起善芽的作用,那就不應該叫斷善根,因為還能生善。又他們所說,必須由功力修得,如果所依中的那個法已經生起,產生那個功力而自在無損就叫成就,這也不合理,他們的宗義連善根生起的道理都沒有,何況身中那個法已生起,產生功力而自在無損?前面說他們的宗義未來無有,應該在哪裡有自在力?既然那個生起的因理本來就不存在,就不應該再去尋找其他不生起的因。既然沒有生起的因,依據什麼說能生起那個功力而自在無損?由此已經破除了關於煩惱斷除種類的種種推論。然而他們所說,就像種子被火焚燒後變異,從此失去生長作用,聖者所依身中沒有生起煩惱的能力,這叫煩惱斷除,世間道損害所依中的煩惱種子,也叫做斷。與上述相違而稱為未斷的,現在應該說明,用無漏道斷除諸煩惱,與世間道斷除諸煩惱,有什麼差別?兩者都像種子被火焚燒後,失去生長作用。如果說像種子那樣,並非徹底損壞到永遠不能再生芽等,就像世間的道理損壞煩惱種子也是如此,還是能像以前一樣生起諸行果報並且將來還能引發煩惱,那怎麼能說像種子被損壞呢?所謂種子被損壞,是指不能再生芽;如果還能生芽,就不能叫做被損壞。由世俗道斷除煩惱也是如此,如果損壞煩惱種子就不該再生起,既然後來還能生起,就不應稱為損壞;如果不叫損壞,那又怎麼能稱為斷除?而且在一個心中,能斷與所斷的道理不會同時存在,斷除的意義就不成立。所以他們所說的,認為名與色在生起自果時彼此展轉相鄰的功能叫做種子,這個道理並不成立。又他們所說,這是由於相續轉變的差別,那什麼叫做轉變?所謂轉變,是指在相續中前後性質的不同。什麼叫做相續?所謂相續,是指因果性三世的諸行。什麼叫做差別?所謂差別,是指有無間生起果報的功能。就是這樣,具壽!一切所說的不同見解和說法,其根本也各不相同。用譬喻來說,並沒有相續中的前後異性,也沒有因果三世的諸行,也沒有無間生果的功能,這一點後面會再說明。他們因為違背正法義理,在聖教中產生種種過失,就像誹謗所得,在聖教中引發許多違背道理的過患。同樣地,對於所得如果承認實有,這與聖教義理有什麼矛盾?經主在這裡雖然隨著自己的執著說了很多,但都沒有成立,因為他所執著的種子理論並不成立。既然沒有種子,就知道所承認的所得只是已得法,因果不會失壞。而且知道這是繫屬於彼的,因為有智慧的標示。確定有其作用,既然作用已經成立,就知道有其自體。所以所承認的所得,體性和作用都完全成立。在對法諸師討論宗義時,許多譬喻者大多在其中主張自己所執的諸法種子,混淆正義使其不明確。又有一些論師,對於這個種子,隨著義理在各處建立不同名稱,有的叫隨界、有的叫熏習、有的叫功能、有的叫不失、有的叫增長。所以我在這裡廣泛地作出抉擇,破除他們的執著,建立正確的宗義。這樣已經確立了所得與非所得的性質,這種差別義理現在應當詳細思考。那麼,什麼是所得?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得」、「獲」與「成就」這三個詞,雖然意思相同,但因為分析的角度或範疇不同,所以使用了不同的名稱。。獲得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之前尚未獲得,另一種是之前已經獲得。。原本未得到而後得到,稱為「獲」;原本已得到而後再次得到,稱為「成就」。。應該知道,「非得」是指與「得」相反的情況,也就是指之前還沒有得到,或者是得到了之後又失去了。。「還沒得到」雖非「得到」,但稱為「不獲」;「已經失去」雖非「得到」,但稱為「不成就」。因此,所謂的「異生」之本性,是指根本無法獲得聖法。。在什麼樣的法之中,會存在「得到」與「沒得到」的區分?。而且在有為法之中,所謂的「得到」或「沒得到」是發生在自己的心相續中,而不是發生在別人的心相續或非相續的對象中。這是因為五蘊存在於自己的心相續中,因此才會有成就或不成就的結果。。他人的心識相續以及非情蘊,絕對無法成立,因為它們並不成立。。在無為法之中,只有在兩種滅盡狀態下,才區分得到與非得到。。所有眾生都會經歷非擇滅(自然消亡),因此在討論法義時會問:究竟誰能成就無漏的法(解脫之法)?。是指所有的眾生中,除了在初剎那仍有煩惱束縛的聖者,以及所有仍有煩惱束縛的凡夫之外,其餘的眾生都能達成擇滅。。可以確定的是,不存在所謂「成就虛空」這件事,因為在虛空之中沒有任何可以獲取的對象。。同樣地,沒有什麼是不成就的,因為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如果一種法是可以得到的,那麼也會有得不到的情況;如果一種法本來就不可得,那麼也就沒有所謂『不可得』的對立面,這個道理是確定的。。因為是根據這個道理而得出的,所以這樣說:色蘊和行蘊是一起被獲得的,其他蘊與行蘊的關係也是一樣的。。關於有漏與無漏的獲得及其所得,以及有為與無為的獲得及其所得,這些類別都應該依照真理來思考。。經主在其中這樣問道:為什麼知道有一個獨立的事物叫做「得」?。應該這樣回答對方:因為這是契經中所說的。。正如佛在經中所說的:應該知道,這樣的個人會具備善法和不善法。。如果說經典中提到轉輪王能擁有七種寶物,那是很大的錯誤。。這是不成立的,因為國王對七種寶物能隨意掌控且沒有障礙,所以才稱為成就。。如果認為其他經典所說的成就也應該是這樣,這是不正確的。因為現在存在的法,只有在現在這一刻具有掌控力,而不會延伸到過去或未來。。意思是說,轉輪王能自在地讓七寶顯現,因為這是殊勝的果報且恆常存在,使他能隨心運用,這就稱為「成就」。。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這類法被稱為「不決定法」。。例如當善法現前時,可以說這個人成就了現前的善法,那麼對於他過去和未來的不善法,也應進一步說明。。如果現在沒有實際獲得,那麼依據什麼其他方法,能說成是自在的呢?。當不善法顯現時,即可作為證明;善法也是同樣的道理。。更何況那些還執著於過錯、且這種執著尚未完全消失的人,怎麼能說他們已經自在地達成了成就呢?。如果未來有人能獲得所謂的「能生力」,這在道理上也是不成立的,因為這樣會產生關於「非愛」的邏輯矛盾。。指的是那些處在最後一次輪迴生命中,且確定會證得無漏果位的人,應被稱為聖者。。阿羅漢在最後一次心念時,絕對不能再產生無漏的心法,否則就不是阿羅漢。。退轉成為普通凡夫,停留在世俗的見解中,但已經斷除的煩惱絕不再產生,這應該就是預流果。。此外,如果承認存在一個稱為「得」的獨立實體,這在邏輯上有什麼不合理之處嗎?。這樣認為是不合理的。所謂執著而獲得的東西,並沒有一個真實的實體可以被認知。。像顏色、聲音等對象,或是貪心、瞋心等心所,不需要額外方式就能知道;像眼睛、耳朵等感官也是如此,因此不需要另有一個稱為「得」的法來達成。。認為存在一個獨立的個體,這種看法是不符合邏輯的。。這絕對不是這樣,因為這並不不合理(即:它是合理的)。。根據認同的前提,這被視為已獲得的法,因為其因緣尚未失去。。此外,能知道此物繫屬於彼物,這就是智慧的標誌。。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更大的作用能超過它,而竟然說它不存在呢?。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堅持這個觀點來達成呢?。只有在所依的基礎中存在著各種種子,且這些種子未被拔除、未受損壞並能自在增長,在這樣的狀態下,才被稱為「成就」。。透過這個方式,不會失去已經獲得的各種法,這同時也是證明此狀態屬於該智慧的標誌。。這又是指什麼呢?。此外,所有的善法大致可分為兩種:一種是不需要透過努力修行就能獲得的,另一種則是必須經過努力修行才能獲得的,這兩者分別稱為「生得」與「加行得」。。對於那些不是靠努力修行而獲得的結果,如果依據中的種子還沒有被損毀,就稱為成就;如果依據中的種子已經被損毀,就稱為沒有成就。。所謂「斷除善法」,是指因為持有錯誤的見解(邪見),而損害了心靈依據中的善根種子。應該明白,這裡的「斷」是指損害,而不是說這些善根種子被完全地、永久地毀滅了。。對於那些需要透過努力修行才能獲得的能力,如果這種能力已經在依據的基礎中產生,並且能自在地運用且沒有缺陷,這就叫做「成就」。。如果與此相抵觸,就稱為不成立。。不良或中性的心念,因為使用了對治的方法而將潛在的種子根除或壓制,或者因為力量不足而無法顯現出來,這就叫做「不成就」。。與此相反的情況,才稱為成立。。因此,執著所獲得的東西是沒有意義的。。像這樣各種顛倒的執著,都只是空洞的言論,並沒有真正的實質意義。。此外,將什麼法視為種子?。也就是說,精神與物質在產生其果報時,具有一種接續影響的功能,而這種功能的差異,是由於心身相續轉變的不同所導致的。。所謂的「名色」是指什麼?。也就是指五蘊。。為什麼要把這個視作種子的本質(種子性)呢?。能夠成為產生善法等各種現象的原因。。這是屬於總體的概括,還是個別的區分,或者是它自身的種類?。而且你所堅持的觀點,應該只適用於那個特定的情況。如果你說這是一個總體的概括,那麼這種性質的本體就變成了虛構的假名;而一個虛構的假名是不可能成為真實原因的,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說這是不同的,那怎麼能認為「無記色」可以作為產生善法或不善法的原因呢?。如果同類善法之後立刻產生了不善法,或者兩者互相矛盾,那麼(這個不善法)是以什麼作為種子的?。你所理解的種子性質,並非是指天愛。是因為前一個心念中同時產生的意向有所不同,導致後一個心念的功能也隨之不同。而後心這種功能的差異,就被稱為「種子」。透過這種心念的連續轉變與差異,才產生了未來不同的果報。。這裡的意思是,在不善的心念中,存在著由善法所引導、逐漸接近的功能差異,這些差異作為種子,使後續的善法得以產生。。有時在善心之中,因不善因素所引導的連續鄰近功能差異而成為種子,由此產生直接相續的不善法。。你所主張的那些具有功能差異的種子,與善心或不善心相比,是屬於不同的實體,還是同一種實體?。這沒有不同的實體,難道不能允許善法成為不善的種子,以及不善法成為善的種子嗎?。有誰會認為「煖」與「火」是同一種東西,卻又說只有「煖」能燒,而「火」不能燒呢?。如何才會感得地獄等異熟果?。在不善的心念中,安置了由各種善念所引發的種子,這些種子具有不同的功能,能感召帶來令人愉悅的異熟果報。。另外,是什麼樣的因緣,會導致一個人出生在奴隸或賤民等最低階層的異熟果報中?。在純淨善良的心中,安置著能感應非愛異熟果的種子;而那些由各種惡念所引發的種子,則成熟為具有不同功能的種子。。所有不善的心不能感得令人愉快的異熟果,而所有清淨的善心也不能感得令人不愉快的異熟果。既然如此,怎麼能說這兩種心能招來這兩種果報呢?。這樣做就是誹謗諸佛世尊所擁有的十力之中,關於「知道事物在何處或不在何處」的智慧能力。。此外,若承認由不同原因引起的功能差異種子與心具有相同的果報,那麼無漏的心中也會存在有漏的功能差異,如此則無漏心也應能導致三有輪迴的果報。。如果允許在無漏心中安置煩惱的種子,那麼無漏心就也能成為產生煩惱的原因。否則,聖者在修行中斷除的煩惱,就會在沒有種子的情況下自然產生。。既然煩惱的心中也可以安置無漏的種子,那麼煩惱心也應該能成為無漏法產生的原因。或者,在聖者身上,煩惱心之後所產生的無漏法應該是不靠種子而生的,或者那時就稱為「最初的無漏」。。此外,因為可能會退失法性阿羅漢的果位,或重新產生各種煩惱,所以即便是在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阿羅漢心中,應仍存在著導致三界輪迴的煩惱種子。。因為有煩惱而退轉,之後會詳細解釋。。而且從未見過不同種類的法性既有差別,卻沒有不同的實體;因此,對方的見解是非常錯誤的。。另外,先前產生的意志區別與之後具有功能區別的心,兩者是如何作為因果關係而相互對應的?。對此有什麼疑問?。因果規律是自然的。因為之前的思考方式不同,所以之後產生的心念功能才會有所不同。。如果之前的念頭沒有進行區分和思考,後來的心念就無法產生區分的功能。。所以這兩者之間可以形成因果關係,並且能夠互相對應。。如果在產生意志(思)時有微小的觸發,就可能具有這樣的意義。。但在思考時並沒有任何東西產生,因為未來並不存在。。之前的意圖(思)與之後的心念如果不同時存在,怎麼能說它們之間有因果的對應關係呢?。關於這些義理,辯論尚未指出錯誤,應進一步思考分析。。但對方所說的「斷」,是指依據中的善根種子沒有被徹底毀壞,那為什麼只說「沒有徹底毀壞」呢?。這件事只需說最終不會造成傷害,因為原本就沒有種子(因緣)。。而且他的說法與佛經相抵觸,因為佛經中明確提到煩惱是可以被徹底斷除的。。就像世尊所說的:應知道這樣的人,雖然善法被掩蓋、惡法顯現,但隨之而行的善根尚未斷除。。因為尚未斷除,所以目前的善根仍能生起其他的善根;但到了以後,這一切都會被斷除。。為什麼所有微小且薄弱的善根全部斷除,不會造成最終的損害?。所以那個人只是根據自己的主觀想法,被妖魔鬼怪所迷惑,才說出這樣的話。。此外,如果善的種子因為邪見的力量而損害了功能,導致無法萌芽,就算這些種子沒有被徹底根除,那它們還有什麼作用呢?。因為沒有能讓善根萌芽的作用。。如果邪見的力量無法破壞那個能產生善果的種子功能,就不能稱作斷除善根,因為它依然能夠產生善行。。此外,對方主張某些能力需要透過努力修習才能獲得。他們認為,如果相關的法在依止的基礎中已經產生,並生出自在且沒有損耗的功力,就稱為「成就」。但這並不合理。對方的理論連這種「正確產生」的意義都無法成立,更不用說該法在身體中已經產生,並能生出自在無損的功力了。。前面提到那個宗派認為未來是不存在的,既然如此,所謂的自在力又能在哪裡存在呢?。因為那個產生的原因在理上不存在,所以不需要再去尋找其他導致不產生的原因。。既然沒有產生的原因,依據什麼說能產生那種自在且不受損的功力?。透過這個論點,已經否定了對煩惱斷除類別的種種推測。。但他們所說的情況,就像種子被火燒毀而改變性質後,就再也不能發芽一樣。同樣地,當聖者的心身依處中不再具有產生煩惱的能力時,就稱為「煩惱斷」。而世間的修行道若能毀掉內在的煩惱種子,也同樣稱為「斷」。。與前面所述相反的情況稱為尚未斷除。現在應該討論:用無漏道來斷除煩惱,與用世間道來斷除煩惱,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就像種子被火燒過一樣,因此失去了生長的功效。。如果說這像種子一樣,但並沒有被徹底損壞到永遠無法發芽,而世間道對煩惱種子的損害也是如此,依然能像以前一樣產生行為的果報,並且還能引起煩惱,那麼怎麼能說它像種子被損壞了一樣呢?。所謂種子受損,是指它無法發芽;如果還能發芽,就不能稱作受損。。透過世俗的修行道來斷除,煩惱也是如此。如果煩惱的種子被毀掉了,就應該不能再產生;但既然之後還能產生,就不能稱作毀掉;如果不能稱作毀掉,又怎麼能稱作斷除呢?。此外,在同一個心念之中,如果能斷除的力量與被斷除的對象不能同時存在,那麼「斷除」這件事就無法達成。。所以對方所說的,認為名色在產生自身果報時,那種連續不斷的近因功能就叫做「種子」,這種道理是站不住腳的。。此外,對方主張這(種現象)是由於相續轉變而產生的差異。那麼,所謂的「轉變」是指什麼?。意思是在連續不斷的法流之中,前一個瞬間與後一個瞬間的性質是不同的。。什麼是所謂的「相續」?。指的是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具有因果性質的所有有為法。。所謂的「差別」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具有能讓果報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直接產生的功能。。就是這樣,具壽比丘!。所有所說的內容,若意思不同、措辭不同,其起點也必然不同。。就譬喻來說,不存在前後性質不同的相續,也不存在橫跨三世的因果行法,更不存在能立即產生結果的功能,這在後面會詳細討論。。他因為憎恨並背離正法義理,在聖教中製造種種過錯,例如誹謗等,在聖教中造成許多違背真理的過患。。像這樣,如果承認「得」這個法真實存在,會與聖人的教義產生什麼矛盾嗎?。對方雖然根據自己的見解說了很多,但都沒有證明成功,因為他所主張的「種子」理論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既然種子已經不存在,可知所能獲得的即是已經獲得的法,因此並未失去因緣。。這是因為具備一種智慧的標誌,能辨識出此物是如何被彼物所繫縛的。。既然確定有這個功能,而功能既然已經成立,就能知道必然有一個對應的實體存在。。所以,既然認同了這個前提,其本質與作用也就完全成立了。。那些討論法義核心觀點的老師們,經常在其中使用許多譬喻,來表達他們自己所執著的法理基礎,結果反而讓正確的義理變得混亂,不再清晰。。另外還有一些論師,針對這種「種子」,根據不同的義理定義了不同的名稱:有的稱為隨界,有的稱為燻習,有的稱為功能,有的稱為不失,有的則稱為增長。。所以我在這裡詳細地進行分析辨析,打破對方的錯誤執著,建立正確的教義。。既然已經說明瞭「得」與「非得」的性質,現在應該深入思考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意義。。而且能得到什麼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毘曇論典在名相定義上的嚴謹性。
    雖然「得」、「獲」、「成就」在覈心義理上都指向「獲取」或「圓滿」,但根據討論的切入點(門)不同,為了精確區分法相,而採取不同的術語稱呼。

    此句在對「得」這一狀態進行邏輯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獲取某種法相、果位或心所時,是屬於初次成就(先未得)還是先前已然成就(先已得),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生起的次第與條件。

    本句旨在精確區分「獲」與「成就」的定義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獲」是指初次獲得某種境界或法;而「成就」則是指在先前已獲得的基礎上,再次獲得或使其達到圓滿狀態,強調的是一種延續性的圓滿。

    本句在討論「得」(prāpti)與「非得」的邏輯對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非得」定義為兩種狀態:一是從未獲得該法相(未得),二是曾經獲得但隨後消失(得已失)。
    這是一種嚴密的邏輯分類,用以界定法相的存續與缺失。

    本段透過邏輯辨析,區分了「尚未獲得」與「無法獲得」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單純的「未得」或「已失」並不等同於絕對的喪失。
    而「異生」的定義在於其本性中存在不可逾越的障礙,因此被定名為「不獲聖法」,強調其在根機上無法進入聖道之特質。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透過邏輯分析釐清「得」(attainment/acquisition)這一概念的適用範圍。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被「獲得」,是用以界定修行路徑、果位達成及其生滅因緣的關鍵論點。

    本段討論「得」(attainment)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分析心法或狀態的產生(成就)必須依託於一個連續的心理過程(相續)。
    由於五蘊(構成個體的要素)運作於自相續中,因此修行或業力的結果(成就與否)僅能發生在該個體的自相續中,而不能跨越到他人的相續或不存在相續的對象中。

    此處為毘曇論的邏輯排除法。
    在分析特定心法之成立條件時,論著旨在排除「他人的心識流(他相續)」與「無情物質(非情蘊)」作為該法成立之可能,以確立該法僅能於自身相續中成就。

    本句探討無為法(如涅槃)是否能被「獲得」。
    在毘曇義理中,無為法本不生不滅,原則上不可得。
    但在討論「二滅」(通常指有漏之滅與無漏之滅)時,涉及修行者如何達成此狀態,故區分「得」與「非得」的論議。

    本句對比了「非擇滅」與「無漏法」。
    非擇滅是指不透過智慧抉擇而自然發生的滅盡(如凡夫之死或有為法的遷變),是所有有情的共相;而無漏法是指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境界。
    此處旨在強調自然消亡與覺悟解脫的本質區別。

    本句論述達成「擇滅」的資格。
    在毘曇法義中,擇滅是指透過擇法(智慧辨析)而使心法停止生起的狀態。
    文中明確指出,凡是仍受煩惱(結)束縛的眾生,無論是初入聖道但尚未斷盡煩惱的聖者,或是普通的凡夫(異生),皆無法達成此狀態;唯有斷除束縛者方能成擇滅。

    本句採取毘曇論式的邏輯推論,論證「虛空」不可作為成就的對象。
    因虛空之本質為無礙、無實體,不存在可被「獲取」(得)的法,故不可能達成或成就虛空。

    此句運用雙重否定(無不、無非)來強調必然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旨在說明當特定條件具足時,所有應有的果報或境界皆能達成,不存在不能成就或無法獲得的情況。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法,討論「得」(可得性)與「非得」(不可得性)的對立與統一。
    其核心在於界定法相的屬性:若某法成立「可得」的定義,則必然對應存在「不可得」的對立面;反之,若某法本質上不具備可得性,則其亦不成立「非得」的邏輯對立。
    這是一種對法相屬性進行嚴密邏輯界定的推論過程。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屬於論理分析。
    討論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色蘊與行蘊如何被共同認定或獲知,並指出此邏輯同樣適用於其他蘊與行蘊之間的關係,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確立蘊與蘊之間的關聯性。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旨在要求修行者對「得」(prapti,獲取之法)與「所得」(獲取之對象)在不同法相(有漏/無漏、有為/無為)中的區分進行邏輯分析,以釐清法相的精微差異,避免對法義產生混淆。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論辯體系,旨在探討「得」(prāpti)是否為一種獨立存在的「法」(實體)。
    問者要求對方提供論據,證明在主體與客體之外,還存在一個名為「得」的獨立實體,而非僅僅是概念上的稱呼。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書的論證邏輯。
    在面對對方的質疑或論點時,以佛陀親口宣說的「契經」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來予以回覆,以證明該論點的正當性與正確性。

    本句旨在說明「補特伽羅」(個人)作為善法與不善法的承載主體。
    在《順正理論》等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個人如何與其所造的善惡業力相聯繫,用以論證個體的性質及其在輪迴中的運作機制。

    此句屬於毘曇論著中的邏輯辨析,旨在指出對經文中關於轉輪王成就七寶之說法的誤解或錯誤詮釋。
    在論理分析中,若對名相的定義或成就條件判讀錯誤,將導致法義上的偏差。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釐清「成就」的定義。
    文中以國王掌控七寶為例,說明所謂的「成就」是指對特定對象能達到完全的掌控與自在,而非單純的擁有,以此作為論證基礎。

    本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邏輯,討論法之效能(自在力)與時間的關係。
    論者主張,任何法在現在時的效能僅限於現在,不能跨越時間界限作用於過去或未來,藉此反駁將成就之效力泛化至不同時間維度的觀點。

    本句在論述「成就」(Siddhi)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轉輪王能隨意掌控七寶,並非偶然,而是過去積累極大福德所感得的「增上果」。
    這種能力的自在性與恆常性,是用以說明世間最高福報之成就狀態。

    在毘曇(Abhidharma)的法相分析中,法依其道德屬性分為三類:善法(導向解脫)、不善法(導向輪迴)以及不決定法(中性)。
    本句定義了「不決定法」即是指那些不屬於善或不善性質的法,例如物質色法或部分心所。

    本句探討補特伽羅(個體)與法(心法)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成就歸於個體,則必須同時考量該個體在三世中與善法及不善法的關聯,用以論證個體僅是法之集聚的假名,而非獨立實體。

    本句探討「自在」之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理中,稱某種狀態為「自在」(即無礙的掌控),前提必須是現前已實際獲得(現得)相應的果位或能力;若缺乏此基礎,則無法透過其他因素而成立自在之義。

    本句論述在毘曇論理分析中,以心法(善或不善)的現前狀態作為判定的徵驗。
    即透過觀察特定性質之法的顯現,來證明該心狀態的屬性。

    本句採論辯方式,指出若對過錯的執著(執過)其根源(體)尚未完全消除,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自在」狀態,因此不能稱之為「成就」。
    強調徹底根除煩惱的實體是達成圓滿成就的必要條件。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破論)。
    作者採取反證法,論述若承認未來存在某種「能生力」(產生結果的效能),將會導致與「非愛」相關的義理矛盾(過),藉此否定該前提的成立。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定義「聖者」。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聖者是指已進入聖道、確定將脫離輪迴的修行者。
    當修行者處於「最後有」(最後一次出生)且確定將證得「無漏」(涅槃)時,其聖者身分明確。

    本句論述阿羅漢進入般涅槃前的最後心念狀態。
    在毘曇學中,「最後心」是指生命終結前最後一個心念,此心之後不再有任何心法生起。
    若在所謂的最後心之後仍能產生「無漏」的心法,則說明該心並非真正的最後心,或該修行者尚未達到阿羅漢的究竟解脫境界。

    本句在討論聖道果位的判定。
    在毘曇義理中,預流果(初果)的關鍵特徵在於其斷除的煩惱(如身見、疑、戒禁取見)具有不可恢復性。
    文中分析即使修行者在某些狀態下看似退回凡夫(異生)或停留在世俗的忍耐見解中,但只要其已斷除的煩惱不再生起,則在法義上仍應判定為預流果。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得」(prāpti)之本質的邏輯辯論。
    辯論焦點在於「得」究竟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法),還是僅為一種對關係的概念性稱呼。
    說話者在此提出假設性疑問,要求對方證明將「得」視為獨立實體在法理上為何不成立。

    本句採邏輯辯論方式,否定前文論點。
    指出當人執著於某個對象並認為能「得到」其本質時,該對象實際上缺乏一個獨立、恆常的實體可供認知,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得」(Prāpti)法的必要性。
    論者主張,對於色聲等對象、貪瞋等心所以及眼耳等感官的運作,其本身已具足條件,不需要額外設定一個稱為「得」的中介法來連接因果或達成感知,旨在論證「得」法在某些情境下的冗餘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獨立實體的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一切現象皆由基本的「法」組成,若主張在這些法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別物」(如恆常的自我或單一實體),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亦不符合正理。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辨析。
    作者透過雙重否定(非非理)來肯定對象的合理性,進而否定對方的論點(此定不然)。
    這種論證方式旨在精確地反駁對方的錯誤指責,證明其推論不成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推論。
    其核心在於論證「法」的成立狀態:若產生該法的條件(因)依然存在且未消失,則該法在邏輯上應被認定為「已獲得」的狀態。

    本句說明智慧的一種特徵:能洞察法與法之間繫結、依附的關係。
    在毘曇論中,「幖幟」比喻一種顯著的標誌,用以證明該心態已達到智慧的層次。

    此句為論辯式的詰問。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推演中,旨在強調某種法之「用」(功能或效用)極其關鍵,若不存在比其更強大的作用,則否認該法之存在(說此為無)在理路上的不合理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旨在質詢對方:若前述前提成立,則目前所堅持的見解或做法將失去其必要性或邏輯基礎,用以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之處。

    本句說明「成就」之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成就某種境界需以「所依」中種子的完備為前提;種子若未被毀損且能自在增長,方能成立該成就之名相。

    本句論述在特定的認知或智慧狀態下,如何維持已證悟之法的連續性,且該狀態能作為辨識特定智慧類別的標誌(幖幟),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智力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在分析完前一項法義後,引出對下一項定義或細節的進一步探討,以維持毘曇論證的邏輯次第。

    本句區分了善法的獲取方式。
    生得是指天生或自然具備的善質;加行得則是透過後天的修行、努力而成就的善法。
    這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心所或能力的來源。

    本句分析非由後天努力(功力)而得之果位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結果的顯現依賴於潛在的「種子」。
    若種子完好,果位可成;若種子被損毀,則無法達成,強調了因果種子的決定性作用。

    本段辨析「斷善」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邪見會損害善根種子的功能,使其無法成熟或生起,此種損毀狀態稱為「斷」。
    但此處強調「斷」並非指種子被徹底根除(畢竟被害),而是指其效能被損毀,區分了「功能損害」與「實體消滅」的差異。

    本句定義了毘曇義理中「成就」的判定標準。
    針對需經修習而得的法,必須滿足三個條件:首先是在所依(基礎)中產生;其次是具備相應的功力;最後是達到能隨意掌控且無損缺陷的狀態,方能稱為圓滿的成就。

    本句為論理分析之結論。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成就」指某種法相、定義或論點的成立。
    若現狀與前述之必要條件相抵觸(相違),則該法相或論點無法成立,稱為「不成就」。

    本句說明心法未能從潛在狀態(種子)轉化為實際心理活動(現行)的兩種原因:一是受到對治道的幹預而斷除或壓制,二是種子本身力量不足。
    這是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關於心法生起條件的討論。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學的定義邏輯。
    在《順正理論》中,常用「相違」(矛盾/相反)來界定法義的邊界。
    當某種狀態與前述的否定條件或相違狀態相對立時,該論點或法義在邏輯上即被視為「成就」,即達成或成立。

    此句基於毘曇論對「執著」的邏輯分析。
    若對無常、無我的法產生執著並試圖獲取,由於對象本質不具恆常性,此種執著與獲取的行為在修行解脫上毫無益處,僅是徒勞。

    本句旨在說明,當意識產生「顛倒」的認知錯誤並對其產生執著時,所執著的對象僅僅是名言上的假設定義(虛言),在實際的法相分析中並不具有真實的本質(實義)。
    這是在毘曇分析中,用以破除對虛妄名相產生實體執著的論證。

    本句為辯論式詢問,旨在要求對方明確定義「種子」的實體。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種子」是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潛在因,用以探討業力如何保存並在適時成熟的機制。

    本句論述名色(心身)在果報生起過程中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果報的產生並非孤立,而是依賴於名色在相續流中的遞續助緣(鄰近功能)。
    不同個體的果報差異,源於其心身相續轉變過程中的差別。

    本句為對「名色」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法義與十二因緣的框架下,「名色」是指構成生命個體的心理組成(名)與物質組成(色)的總稱,是識之後所生起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分析脈絡中,此句用於將前文討論的對象(通常指「眾生」或「人」)明確定義為由五蘊所組成。
    這是在毘曇部中典型的分析法,旨在透過將整體分解為組成要素,以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將某種法(dharma)認定為具有「種子性」(即潛在的因果效能)的邏輯依據與判定標準。

    本句說明特定之法(依前文脈絡)具有作為「善法」等正面心理狀態或現象之產生原因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說明善法的生起是由特定的因緣所驅動,而非偶然產生。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名相分析,旨在釐清某個法在分類學上的定位:是作為總稱的概括(總)、區分後的個別類別(別),還是其本身固有的種類(自種類)。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區分「總相」(General/Universal)與「別相」(Particular)。
    論者指出,如果將某種法執著為「總稱」(總),則該法就失去了真實的自性,變成了依賴概念而成立的「假名」。
    在因果論中,只有具有真實自性的法才能作為「實因」產生結果,虛構的假名無法產生真實的果報,因此對方的論點在邏輯(正理)上不能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探討「無記」法(非善非惡)的因果功能。
    論者質疑:若將相關法義區分為截然不同的性質(別),則無法解釋同一種中性的物質因素(無記色種)如何能同時成為導向善果與惡果的共同原因。

    本句探討心法生起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法與不善法通常相違(不能共存),若在時間上緊接(無間)地由善法轉為不善法,則需分析其背後的種子(因)為何,以釐清心轉變的機制。

    本段討論「種子」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辯中,種子並非一種實體物質,而是指心相續中,前心留下的影響(功能差異)導致後心產生相應反應的狀態。
    此處強調「思」(cetanā,意志/造作力)的差別是導致後心功能差異、進而形成種子的關鍵,揭示了業力在心相續中傳遞並導致果報差異的過程。

    本句論述心法轉變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說明即便在不善心中,若有先前善法所引導的潛在功能(種子)且處於鄰近條件,即可促使心念由不善轉為善法,強調心相續中因緣的精微傳遞。

    本句解析心法生起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法之生起需種子因與隣近因。
    此處說明即使在善心狀態下,若受不善因素影響,透過鄰近條件的功能轉化成為種子,仍可導致不善法的直接生起,揭示了心念轉變的微細過程。

    本句為論辯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種子」(潛在之因)與「心」(現行心識)在體相上的關係,分析產生功能差異的種子與其對應的善不善心,在實體上是獨立存在(別體)還是同一法(無別體)。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業種(Bija)性質的邏輯辯論。
    討論若種子本身沒有獨立的實體差異(別體),是否在理論上允許善法轉化為不善的因,或不善法轉化為善的因,用以探討因果律的嚴密性與種子的運作機制。

    本句採邏輯詰問法,旨在指出對方的矛盾:若認定「煖」與「火」是同一實體,則兩者應具有相同的屬性。
    若主張唯有「煖」能燒而「火」不能,則證明兩者必然有別。
    此為毘曇部分析法義時,用以釐清名相與實體區分的辯論方式。

    本句在探討導致墮入地獄等惡道的業因。
    在毘曇學中,「異熟」是指業力經過時間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決定下一世投生境界的果報。

    本句論述種子(Bija)的安置與果報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是種子的儲藏處。
    即使在不善的心狀態中,若有善的思維產生,亦能種下能感召善果(可愛異熟)的種子。
    這說明瞭種子的種植與未來果報的性質,是由其功能差別所決定。

    本句在探討導致投生為社會最低階層(如奴隸、賤民)的具體業因。
    在毘曇學中,這屬於「異熟」的討論,分析特定的不善業如何導致特定的果報處境。

    本句說明心識中種子的種植與成熟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善心與惡心會種下不同的潛能(種子)。
    「非愛異熟」指不由貪愛驅動的果報;而「惡思」則引發功能不同的惡業種子。
    這揭示了業力種子如何根據造作心的性質(善或惡)而決定其成熟後的果報與功能。

    本句論述業果的對應法則。
    在毘曇體系中,善心與惡心各自感應其相應的異熟果。
    此處透過邏輯反問,強調不善心絕不能感得可愛之果,淨善心亦絕不能感得非愛之果,旨在否定善惡心能招致對立果報的可能性,確立因果對應的絕對性。

    此句處於論書的辯論語境中,指出若採取某種錯誤見解,將導致否定佛陀的圓滿智慧。
    處非處智力是指佛陀能精確辨識某種法(如業果或法相)在何處成立、在何處不成立的特殊能力。

    此處為毘曇論典的邏輯推演,探討種子功能與果報的關係。
    若承認種子的功能差異可決定果報且不隨心的無漏性質而消失,則會推導出「無漏心亦能感得輪迴果」的矛盾結論,用以反駁對立觀點。

    此段採取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探討煩惱種子與無漏心的相容性。
    若承認無漏心中存有煩惱種子,則邏輯上無漏心將成為煩惱的生起原因,這與「無漏」的定義相悖;而若否認種子的存在,則聖者在修道過程中斷除煩惱將失去對象,導致煩惱在無因的情況下自然生起,同樣違背因果律。

    本段屬於毘曇論理的因果辯論,探討「有漏」與「無漏」之間的轉化機制。
    核心在於討論煩惱心(有漏)是否能作為無漏法(聖道)的因。
    若承認煩惱心中可含無漏種子,則煩惱心可為因;若不承認,則需解釋聖者在煩惱心後產生的無漏法是如何在無種子情況下生起,即所謂的「初無漏」之定義。

    本句討論阿羅漢證果後是否仍有「退轉」之可能。
    在毘曇論義的分析中,探討若聖者會退失果位或重新起煩惱,則其心中必然仍潛藏著三界煩惱的種子(潛能),用以論證心識中種子與果位穩定性的關係。

    本句說明煩惱是導致修行退轉的主因。
    在毘曇分析中,「退」是指修行者因未完全斷除煩惱,而從已達到的修行階段或果位中後退。

    本句為毘曇論辯,旨在論證「法性」與「體」的對應關係。
    作者主張,若兩種法在法性(自性)上有所區別,則其體(實體)必然不同。
    若對手主張法性有別而體不別,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故判定其觀點極為迷謬。

    本句探討心法相續中的因果邏輯,分析前唸的「思」(意志)如何作為因,導致後念產生特定的「功能」,以及兩者在法義上如何相互對應,屬於毘曇學對心王心所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明確對方對特定法義的疑惑之處,以便隨後展開邏輯推演與正理分析,是毘曇論典中釐清爭議、建立論證的必要步驟。

    本句論述心念相續的因果律。
    在毘曇學中,後心之性質與功能取決於前心之種子或思維狀態。
    若前一剎那的思維(前思)存在差異,則後一剎那的心念(後心)在功能表現上必然產生相應的差異,體現了心法運行的必然性。

    本句論述心念相續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心理學中,後心(後續的心念)的性質與功能依賴於前心(先前的心念)。
    若前心未曾對對象進行思惟與區別,後心便缺乏基礎而無法產生相應的差別功能,強調了心識運作的連續性與因果律。

    本句論述兩種法(dharma)之間具備成立因果關係的條件,且在法義上能相互契合。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法與法之間的因緣條件必須相應,方能產生特定的結果。

    本句討論「思」這一心所的微細運作。
    在毘曇學中,「思」是驅動心意識趨向對象的意志力,也是造作業力的核心。
    此處說明即便意志的起心極其微小,仍能導向特定的法義或結果。

    本句探討心法與時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唯有現在的法真實存在。
    由於未來僅是名言假立,並非實有,因此在思惟未來時,無法從不存在的未來中引起任何真實的法(dharma)。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因果相應的邏輯。
    質疑若前一刻的「思」(意志)與後一刻的心念在時間上不共存(不並),則兩者之間如何能建立起直接的因果相應關係,旨在分析業力傳遞的機制。

    本句強調在毘曇論議中,若對義理的辯論尚未能精準地指出錯誤之處(未中),則不能草率下結論,必須透過更深層的思惟與邏輯抉擇來釐清真相。

    此句為論辯過程,探討「斷」之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種子(潛在因)是否被徹底消除。
    質詢者指出,若對方定義的「斷」僅是指善根種子未被完全毀滅,則此定義在邏輯上存在矛盾或不足,故詢問其理由。

    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因果分析法,強調若缺乏最初的「種子」(因),則不可能產生相應的「害」(果)。
    在論辯中,用以證明某種狀態在根本上不具備產生負面結果的條件。

    此處為論理駁斥,指出對方的觀點與佛陀的權威教說(契經)相矛盾。
    爭論的核心在於「畢竟斷」,即煩惱是否能被完全且永久地根除,這是判定解脫是否真實的關鍵基準。

    本句分析個體在煩惱顯現時的心理狀態。
    即便暫時被惡法主導導致善法隱沒,但潛在的隨俱行善根依然存在,說明其具備轉向善法或修行解脫的可能性。

    本句分析善根的生起機制與最終止息。
    在未達圓滿斷除(如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現有的善根可作為因緣,促使後續的善法繼續生起;而於最終解脫之時,一切有為的法(包括善根)亦將止息。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探討善法之層級與捨棄的邏輯。
    詢問為何將那些程度微小、力量薄弱的善根悉數斷除,並不構成對最終解脫(畢竟)的阻礙或損害。
    這通常涉及對「權巧善法」與「究竟善法」的區分,即某些低階善法在達到更高階的覺悟時需被超越或捨棄。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指出對方的言論並非基於正確的法義或邏輯推理,而是源於個人的錯誤認知(自分別)以及被妄想或外在幹擾(以「魍魎」比喻)所矇蔽,缺乏正理支持。

    本句討論善種子與邪見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種子是未來法現行的潛在因。
    若強大的邪見遮蔽或損害了善種子的功能,使其無法顯現(生芽),則即便種子在名義上尚未被完全根除,在實踐上亦失去了作用。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因果效能。
    在毘曇論著中,「用」指法的功能或效力。
    此處說明某種狀態或法因缺乏特定的功能,無法促使善根(良善的心理種子)生起其結果(芽),藉此論證其不具備導向善果的因果能力。

    本句在討論「斷善根」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善根被視為產生善果的潛能(種子)。
    論著指出,若邪見(錯誤的見解)雖存在,但尚未摧毀善根產生善果的功能(芽用),則在法義上不能定義為「斷善根」。
    這強調了「斷」必須是指功能上的徹底喪失,而非僅僅是受到幹擾。

    本段為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方關於「功力成就」的觀點。
    對方認為某種法在所依(如心或身)中生起後,能產生自在無損的效用即為成就。
    作者指出,對方的論據在邏輯上無法證明該法如何「善生」(正確地產生),因此其後續關於「自在無損」的結論亦不成立。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對法生起條件與邏輯嚴密性的追求。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毘曇論理中,若對手(彼宗)主張未來不存在或無實體,則無法解釋「自在力」(一種能主導或作用的力量)如何在未來產生效應或存在。
    這是在探討因果延續性與力量運作的邏輯矛盾。

    本句運用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若某法產生的必要條件(生因)在理上不存在,則該法必然不會產生。
    既然缺乏生因已足以解釋「不產生」的結果,便無需再尋找其他阻礙產生的因素(不生因)。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因果律。
    根據佛法因果原則,凡有果必有因。
    若缺乏「生因」(產生之因),則不可能產生相應的「功力」,更遑論該功力能達到「自在」且「無損」的狀態。
    此處是用以反駁對方對某種果報或能力的錯誤主張。

    本句為論辯之結論,指出前文的論證已成功駁斥(遮)了關於煩惱斷除之分類(品類)的錯誤推論(計度)。
    在毘曇學中,精確區分煩惱斷除的次第與類別,是為了防止對解脫過程產生錯誤的認知。

    本段以「種子被焚」為喻,說明「斷」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的斷除不僅是現行煩惱的消失,更重要的是毀除潛在的「種子」(習氣),使其失去再次產生的能力。
    文中區分了聖者無生惑之能的狀態,以及透過道用損毀種子的過程,兩者皆屬於「斷」的範疇。

    本段旨在區分煩惱斷除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世間道(如禪定)雖能暫時制伏或斷除部分煩惱,但因未出世間,仍有復發可能;而無漏道(聖道)則是徹底根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此處透過對比,強調聖道解脫的絕對性。

    此句以「種子被火焚」為喻,說明某些法(或心所)在被破壞或失去必要條件後,即便形式尚在,也不再具有產生結果的能力。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若「因」的效能被毀,則無法導向對應的「果」。

    本段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邏輯,討論「世間道」對「煩惱種子」的影響。
    論者質疑對方的觀點:若所謂的「損壞」並不能阻止種子發芽(即仍能產生業果並引起煩惱),那麼這種損壞在邏輯上並不成立。
    此處旨在區分「暫時的壓制」與「徹底的斷除」之差異。

    本句在界定「損」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判定一個事物是否處於「被損」狀態,是以其是否喪失了原有的核心功能(在此以種子發芽為例)為準。
    這體現了論書對法相定義的嚴謹性,即功能喪失纔是定義上的毀損。

    本段採取論辯方式,探討「世俗道」能否真正斷除煩惱。
    論者指出,真正的「斷」必須毀除煩惱的種子(惑種),使其永不再生。
    若煩惱在後續仍能生起,說明種子未被毀損,因此不能稱為「損」,進而推論不能稱為「斷」。
    此處旨在區分世俗的暫時壓制與聖道真正的永恆斷除。

    此處運用毘曇部的邏輯分析法,探討「斷除」之成立條件。
    論述若能斷(主體/智慧)與所斷(客體/煩惱)無法在同一心念中共存,則無法產生「斷」這個動作,藉此分析煩惱消除的機制或反駁對立觀點。

    本句屬於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論者對「種子」的定義。
    對論者主張種子並非獨立的實體,而僅是名色(精神與物質)在產生果報過程中的一種「隣近功能」(proximate efficiency)。
    本文對此予以否定,認為將種子僅視為一種功能而非特定的因,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本句屬於論書的辯論形式,作者在質詢對手關於「相續轉變」的論點。
    在毘曇學中,相續是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此處旨在釐清相續過程中產生「差別」的具體轉變機制。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相續」的微細分析。
    相續雖在宏觀上呈現連續狀態,但在微觀的剎那分析中,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的法(dharmas)在性質上是截然不同的,藉此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或「實體」的執著。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相續」是指心法或色法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且前後相接,形成一種連續流動的狀態。
    這用以說明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而非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界定「行」的範疇。
    強調所有有為法(諸行)皆具備因果性質,且其存在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體現了說一切有部關於法體恆有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差別」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明確區分各法(dharmas)之間的特徵(自相)是建立正確論理推導與破除錯見的前提。

    本句探討因果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間」是指因與果之間沒有時間或空間的間隔,強調果報的直接承接與必然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
    在《順正理論》這類論書的問答體裁中,說法者在闡明某項法相或論證完某個論點後,用以向對話者確認結論的承接語。

    本句旨在說明言說與思想的因果一致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表達出的意義(意)與措辭(言)若有所差異,必然是因為其觸發的起點、根本原因或邏輯前提(首)不同。

    本句在論述譬喻的性質,旨在否定某種關於因果相續的見解。
    文中指出在該譬喻的邏輯中,不存在性質改變的連續過程,亦不存在跨越三世的有為法因果鏈,以及不存在立即產生果報的功能,以此釐清法義的界限,避免將譬喻誤認為真實的因果運作過程。

    本句分析因憎恨正法而產生的惡業。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對法義的憎恨與誹謗被視為嚴重的過患,因其根源於邪見,會導致修行受阻並積累深重的惡業。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得」(prāpti,獲取/所有)是否為一種真實存在的法。
    若將其視為實有,則需檢視此觀點是否與佛陀教導的法義相衝突。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論辯結構,旨在反駁對手(經主)關於「種子」的論點。
    作者指出,若論證的基礎(種子理)在邏輯上不成立,則基於此基礎的所有推論均無法達成其目的。

    本句探討因果轉化之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當潛在的種子已成熟並轉化為現實的「已得法」時,種子雖消滅,但因其果已現前,故在法義上不被視為失去因果的連續性。

    本句討論的是一種辨識能力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繫」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煩惱或因緣。
    此處的「智幖幟」是指一種能清晰辨識出事物之間繫縛關係的智慧標誌,使修行者能透過這種認知,明確掌握煩惱如何運作及其依附對象。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推論:功能(用)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某種實體(體)。
    若能證明某種作用確實存在,則可反推其背後必然有對應的法體(實體)在運作,以此證明該法的存在。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指出一旦前提(所許)被認可,該法之自性(體)與功能(用)的邏輯關係便得以完全成立。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透過邏輯推演來確立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特點。

    本句批判某些論師在辯論法義時,過度依賴譬喻來支持其個人見解(所執法種)。
    譬喻雖能輔助理解,但若被誤用或過度使用,反而會掩蓋真正的正義(正確的法理),導致學習者產生誤解。
    這強調了在毘曇論議中,精確的定義與分析比模糊的譬喻更為重要。

    本句討論關於「種子」(Bija)的不同名相。
    在毘曇論中,種子是指潛在的因,能導致未來果報的產生。
    不同的論師根據種子的運作特性(如依附界而存、透過燻習留存、具備現行功能、不被毀損或隨時增長)而給予不同名稱,旨在從不同角度闡明種子的性質。

    本句說明《順正理論》的論著目的與方法:透過邏輯嚴密的「決擇」(分析判定),先破除對立宗派的錯誤見解(摧彼所執),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義體系(建立正宗)。

    本句為對「得」(Prapti)與「非得」(Aprapti)之性質討論的總結。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得」是指一種將果報與其所有者連結在一起的特殊法。
    此處強調在確立兩者定義後,必須進一步分析其區別,以精確掌握法相的界限。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連續追問,使對手或學習者在邏輯推演中發現矛盾或得出必然結論,屬於毘曇論書的辨析手法。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解釋義理,隨後以精煉的偈頌(頌)來概括核心要點,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門:指分析問題的切入點、角度或論述範疇。
  • 獲:指初次獲得某種法或境界。
  • 成就:指在已獲之基礎上進一步圓滿或再次獲得。
  • 非得:指未獲得或失去某種法相、果位或能力的狀態。
  • 異生:梵文 Icchantika,指因根機極鈍或造深重罪業,而無法進入聖道、無法獲證菩提的人。
  • 聖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法,如四聖諦或四向四果的修行路徑。
  • 法:指一切現象、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或心理狀態。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易性質的法。
  • 自相續:指個體自身的心理連續過程(mental continuum)。
  • 得非得:指對某種法或狀態的獲得與未獲得。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相續蘊:指心身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
  • 非情蘊:指不具備意識能力的物質聚集(無情法)。
  • 二滅:指兩種寂滅狀態,在毘曇論中通常區分有漏之滅與無漏之滅。
  • 非擇滅:指非由智慧抉擇而產生的滅盡,通常指凡夫的死亡或有為法的自然消滅。
  • 無漏法:指沒有煩惱漏染的法,指代解脫的智慧或涅槃境界。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具縛聖者:指已入聖道但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煩惱束縛(結)的聖者。
  • 擇滅:指透過擇法(辨別法相)而達成的心法滅盡狀態。
  • 虛空:指沒有物質阻礙的空間,在毘曇分析中通常被視為無實體之空隙。
  • 決定:指論理推導成立,結論確定無誤。
  • 色蘊:物質的聚合,指構成身體與物質世界的要素。
  • 行蘊:意志與心理造作的聚合,指除受、想之外的心理活動。
  • 有漏:被煩惱染污,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無漏:斷除煩惱,不再流出輪迴的清淨狀態。
  • 無為:非因緣和合,不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經主:在此指論辯過程中的主問者或導師。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是佛教教義的最高權威。
  • 薄伽梵:佛的尊稱,意為「世尊」。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指「個人」或「眾生」。在毘曇論中,常討論其是實有實體還是假名組合。
  • 善法:能帶來安樂、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不善法:能帶來痛苦、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轉輪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珊瑚、瑪瑙、珍珠等七種珍貴寶物,在佛典中常象徵極大的福德成就。
  • 自在無礙:指能隨意運用、掌控,不受任何限制或阻礙。
  • 自在力:指法在特定狀態下所具有的掌控能力、主導權或效能。
  • 現在者:指在現在時空中運作的法(dharma)。
  • 增上果:超越一般凡夫果報的殊勝果報。
  • 不決定法: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法,梵文為 Abyakata。
  • 現得:指現前實際獲得的果位、能力或法相。
  • 自在:指對特定法能無礙地掌控,不受限制。
  • 不善:指導致痛苦、不吉祥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即惡法。
  • 現前:指法在當下顯現或存在於意識之中。
  • 徵:指證明、徵驗或判定的依據。
  • 善:指導致快樂、吉祥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執過: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或煩惱的過失。
  • 無體:指煩惱或執著的實體、根源被完全消除,不再有依託。
  • 能生力:指能使法生起、產生結果的因果效能。
  • 過:在論理學中指邏輯上的缺陷、矛盾或錯誤。
  • 最後有:指證悟阿羅漢果前最後一次的輪迴出生。
  • 聖者:指證得須陀洹(初果)及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最後心:生命終結前最後一個心念,此後不再有任何心法生起。
  • 世俗忍:世間的忍耐或對法義的初步認可,尚未達到出世間的聖忍(聖忍)。
  • 預流果:聖果的第一階段,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墮入三惡道。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執得:指因執著而認為能獲得或把握的對象。
  • 色聲:指視覺與聽覺的對象,屬於六塵。
  • 貪瞋:指心所法中的貪欲與瞋恚。
  • 眼耳:指視覺與聽覺的感官,屬於六根。
  • 別物:指獨立於分析出的法(dharmas)之外的單一實體或個體。
  • 已得法:指由因緣產生並已獲得的法或狀態。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繫:指法與法之間的繫結、束縛或依附關係。
  • 幖幟:原指軍旗,在此比喻顯著的標誌或證明。
  • 大用:指法之功能、效用或其產生的作用。
  • 無:指否認某法或其功能的實有性。
  • 執:指對特定見解的堅持或概念上的執著,在論辯語境中指將某個論點作為確立結論的依據。
  • 種子:指潛在的因,能導致未來果報或心法生起的潛能。
  • 諸法:指阿毘達磨中所分析的各種法相、現象或心法。
  • 生得:指天生具備或自然產生的能力或性質,無需後天刻意修習。
  • 加行得:指透過後天的刻意練習、修行與努力而獲得的成就或能力。
  • 功力:指透過刻意修行、努力而產生的力量或功德。
  • 種:指潛在的因,能導致未來結果的種子(Bīja)。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誤導的認知。
  • 善根種子:能生起善法、導向解脫的潛在因力。
  • 畢竟:徹底地、最終地。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理狀態。
  • 對治道:用以消除特定煩惱或錯誤見解的修行方法。
  • 現行:種子成熟後,實際顯現為意識活動的狀態。
  • 所執得:指因執著而認為自己所獲取的對象或法。
  • 顛倒:指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實義:指事物真實的本質、客觀存在的法性,相對於僅在名言中存在的假名。
  • 名:指精神現象,涵蓋心與心所。
  • 色:指物質現象。
  • 自果:指由自身業力所感得的果報狀態。
  • 隣近功能:指因果相續中,前法與後法緊鄰而產生的助緣作用。
  • 名色:nāmarūpa。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總稱。其中「名」涵蓋受、想、行三蘊(心理因素),「色」指物質身體。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基本要素。
  • 種子性:指能潛在於心識中,待時機成熟而現行果報的潛能或本質。
  • 生因:指使某法產生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總:指對多種法之概括或總稱。
  • 別:指將法進行區分後之個別類別。
  • 自種類:指法本身所屬的特定類別或本質屬性。
  • 假:指假名或假設定義,指沒有獨立自性、僅由名言所設定的對象。
  • 實因:指真實存在的因,能真實地導向結果的條件。
  • 正理:指正確的邏輯推理或符合法性的真理。
  • 色種:指物質的種子或組成因素。
  • 善不善諸法:指具有道德屬性的法,分為善法(導向樂果)與不善法(導向苦果)。
  • 無間:指時間上緊接,中間沒有其他法介入。
  • 俱生思: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意志或造作力(cetanā),是業力形成的核心因素。
  • 不善心:具有貪、嗔、癡等不善特質的心念。
  • 鄰近:指鄰近因,即緊接在後、直接促成結果的條件。
  • 隣近:指鄰近因(Proximate Cause),促使果法生起的直接條件或環境。
  • 功能差別種子:指具有不同功能特質的潛在因,決定未來果報的性質。
  • 善不善心:指具有善質或不善質的心識狀態。
  • 別體:指在法相上完全獨立、互不相干的兩種不同實體。
  • 煖:指火大或熱能,在毘曇分析中是導致燒灼、成熟的實際法義實體。
  • 火:通常指視覺上的火焰或包含煖在內的複合現象。
  • 那落迦:地獄的音譯。
  • 異熟果: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特指投生於某種境界的結果。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狀態或環境。
  • 善思:指正向、良善的思維或意圖。
  • 末奴沙:指社會地位最低的奴隸或賤民(如旃陀羅)。
  • 惡思:不善的造作心或意志,是產生惡業種子的主因。
  • 非愛:指不以貪愛為主導的心理狀態或其對應的果報。
  • 堪能:具有能力或可能性。
  • 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洞察世間萬法。
  • 處非處智力:十力之一,指能正確知曉某事在何處發生或存在,以及在何處不發生或不存在的智慧能力。
  • 無漏心:不雜染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心。
  • 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輪迴生存狀態。
  • 煩惱種:潛在於心識中,未來成熟後會導致煩惱生起的潛在因(種子)。
  • 聖身:已證得聖果的聖者之身心。
  • 修所斷惑:指在修道階段中,需透過修行而斷除的煩惱。
  • 無漏種:指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潛在因種,是產生聖道果的基礎。
  • 煩惱心:被貪、嗔、癡等染污的心態,屬於有漏法。
  • 無種生:指不依賴先前種子的種植而直接產生的現象。
  • 法性阿羅漢果:依據法性而證得的阿羅漢果位。
  • 退:指從已證得的聖果中退落,重新陷入煩惱或輪迴。
  • 無學:指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即阿羅漢。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煩惱種子:潛在於心識中,在特定條件下會萌發為煩惱的潛能。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是輪迴之因。
  • 廣辯:詳細地論述或辯論。
  • 法性:指法的自性(svabhava),即事物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
  • 思:心所法之一,指意志或造作力,是驅動心意識向特定對象運作的動力。
  • 功能:指心法在運作時所能產生的效用或作用。
  • 法爾:自然如此,指事物運行的客觀規律。
  • 前思:指在前一剎那的思考或心念活動。
  • 後心:指承接在前心之後的下一剎那心念。
  • 差別:指區分、辨別對象之特徵的功能。
  • 因果:指因(hetu)與果(phala)的產生關係,是毘曇分析法相的核心邏輯。
  • 互相應:指兩種法在性質或條件上能夠契合、相應,使其因果關係得以成立。
  • 無所起:指沒有任何法在該時刻真實地產生或被引起。
  • 思擇:指透過理性的思考與分析,對法義進行辨析與抉擇。
  • 辯過:在論辯過程中,指出對方論點中的錯誤或邏輯漏洞。
  • 畢竟害:徹底地毀壞或消除。
  • 斷:指截斷煩惱或消除種子的過程。
  • 畢竟斷: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使其不再復發的最終狀態。
  • 善法/惡法:佛教對心法(心所)的屬性分類,善法能導向解脫,惡法導致痛苦。
  • 隨俱行:指與主心或主法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理因素。
  • 善根:能產生善果的心理種子或潛能。
  • 自分別:指基於個人主觀的錯誤判斷或妄想,而非依據正法。
  • 魍魎:原指山川之精怪,在此處指代使人產生錯覺、迷失正道的妄想或外在幹擾。
  • 善種子:潛在的善法因,能導致未來善果的心理傾向。
  • 芽:比喻種子萌發,指善根在條件成熟後所產生的初步結果或表現。
  • 芽用:比喻種子萌發後產生的功能或效用。
  • 彼宗:指被反駁的對立宗派或觀點。
  • 善生:指符合條件地正確產生。
  • 不生因:使法不產生之原因或阻礙因素。
  • 無損:指功德或力量不減少、不損耗。
  • 遮:邏輯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駁斥對方的論點。
  • 煩惱斷:指透過智慧或修行,使煩惱不再能生起或徹底消失。
  • 無漏道:不漏出煩惱的聖道,能徹底斷除輪迴之因,達到永久解脫。
  • 世間道:在世間範圍內的修行道,雖能暫時制伏煩惱,但不能永久斷除。
  • 生用:指種子萌發、生長並產生結果的功能或效用。
  • 行果:由造作(行)所產生的果報。
  • 被損:指事物喪失其應有的功能或性質而導致毀損。
  • 世俗道:指非聖道、屬於世間層級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惑: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
  • 損:毀壞、消除,此處指從根源上毀除煩惱的潛在能力。
  • 能斷: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或道力。
  • 所斷:指被斷除的對象,通常指煩惱或漏。
  • 俱有:指在同一時間或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
  • 斷義:指「斷除」的義理或其實際運作的邏輯。
  • 轉變:在此語境下,指相續過程中性質、狀態或功能的改變。
  • 異性:指性質的不同或不相同。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諸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Sankhara)。
  • 因果性:指現象之間相互依存、由因產生果的性質。
  • 生果:指由因緣促使果報產生。
  • 具壽:梵文 āyushmat,意為「具足壽命者」,是佛教中對比丘的尊稱。
  • 異意異言:指在認知理解(意)與語言表達(言)上的差異。
  • 首:指言說或思想的起點、根本原因或首要前提。
  • 法義宗:佛法義理的核心宗旨或根本原則。
  • 聖教:佛陀所傳授的聖妙教法。
  • 過患:指錯誤、過失或導致痛苦的不利條件。
  • 聖教義: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之義理。
  • 用:指法的作用、功能或效能(kāritra)。
  • 體:指法的本質、實體或自性(svabhāva)。
  • 宗處:指論辯中的核心論點或根本立場。
  • 法種:指對法理理解的基礎、種子或前提條件。
  • 正義:正確的義理或正法之義。
  • 隨界:指種子依附於特定的界(元素或範疇)而存在。
  • 燻習:指心法在種子中留下印象或潛能的過程。
  • 不失:指種子在未成熟前不會隨意消失或毀損。
  • 增長:指種子在特定條件下量能或質能的增加。
  • 決擇: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論證,對法義做出明確的判定與抉擇。
  • 正宗:指正確的教義或正統的見解。
  • 差別義:指兩種或多種法相之間的不同之處及其深層含義。
  • 云何:梵語 katham 或 kim,意為「如何」或「什麼」,是佛教論典中常見的詢問詞。

論曰:得、獲、成就,義雖是一,而依門異說差別 名。得有二種,謂先未得及先已得。先未得 得說名為獲,先已得得說名成就。應知非 得與此相違,謂先未得及得已失。未得非得 說名不獲,已失非得名不成就,故說異生性 名不獲聖法。於何法中有得非得?且有為中 於自相續有得非得,非他相續及非相續,若 蘊墮在自相續中可有成就不成就故。他相 續蘊及非情蘊,必無成就,不成就故。無為法 中唯於二滅有得非得。一切有情無不成就 非擇滅者,故對法中有如是說:誰成無漏法? 謂一切有情,除初剎那具縛聖者及餘一切 具縛異生,諸餘有情皆成擇滅。決定無有成 就虛空,以於虛空無有得故;亦無不成就,以 無非得故。若法有得亦有非得,若法無得亦 無非得,其理決定。依此得故,說如是言:色蘊 行蘊一得所得,餘蘊行蘊說亦如是。有漏無 漏一得所得,有為無為一得所得,如是等 類如理應思。經主此中作如是問:何緣知有 別物名得?應答彼言:契經說故。如契經中薄 伽梵說:應知如是補特伽羅,成就善法及不 善法。若謂經說有轉輪王成就七寶,有太過 失。此難不然,王於七寶自在無礙,名成就故。 若謂餘經所說成就亦應爾者,此亦不然,以 現在者唯於現在有自在力,非過未故。謂轉 輪王於現七寶有自在力,增上果故、恒現前 故,隨樂而轉,可名成就。善不善法則不決 定。且如善法現在前時,補特伽羅於現善 法可說成就,彼於過未不善法中應更指陳。 若無現得,由何別法說為自在?不善現前,徵 善亦爾。況執過未全無體者,於何自在說名 成就?若於未來有能生力名成就者,理亦不 然,是則應有非愛過故。謂諸異生住最後有 定生無漏,應是聖者。諸阿羅漢住最後心,決 定不能復生無漏,應非阿羅漢。便退成異生, 住世俗忍見,所斷煩惱必不復生,應是預流 果。又若許有別物名得,有何非理?如是非理, 謂所執得,無體可知。如色聲等或貪瞋等,無 用可知,如眼耳等,故無容有別物名得。執有 別物,是為非理。此定不然,非非理故。由所許 得是已得法,不失因故。又是知此繫屬於彼, 智幖幟故。除此更有何別大用能過於此,說 此為無?若爾,何用執此得為?唯所依中有諸 種子,未拔未損增長自在,於如是位立成 就名。由斯不失已得諸法,亦此屬彼智之幖 幟。此復云何?且諸善法略有二種:一者不由 功力修得、二者要由功力修得,即名生得及 加行得。不由功力而修得者,若所依中種未 被損名為成就,若所依中種已被損名不成 就。謂斷善者由邪見力損所依中善根種子 應知名斷,非所依中善根種子畢竟被害說名 為斷。要由功力而修得者,若所依中彼法已 起,生彼功力自在無損,說名成就;與此相違, 名不成就。不善無記,由對治道斷伏種子,或 無功力可生現行,名不成就;與此相違,名為 成就。故所執得便為無用。如是種種顛倒所 執,但有虛言而無實義。且執何法名為種子? 謂名與色於生自果所有展轉隣近功能,此 由相續轉變差別。名色者何?謂即五蘊。如何 執此為種子性?能為善等諸法生因。為總為 別、為自種類?且汝所執唯應爾所,若言是總, 種體應假,假為實因不應正理。若言是別,如 何可執無記色種為善不善諸法生因?若自 種類善法無間不善法生或復相違,以何為 種?天愛非汝解種子性,前心俱生思差別故, 後心功能差別而起,即後心上功能差別說 為種子,由此相續轉變差別當來果生。此中 意說,不善心中有善所引展轉隣近功能差 別以為種子,從此無間善法得生;或善心中 不善所引展轉隣近功能差別以為種子,從 此無間不善法生。今汝所執功能差別種子, 與彼善不善心,為有別體、為無別體?此無 別體,豈不許善為不善種,及許不善為善種 耶?誰有心者執煖與火無有別體,而復執言 唯煖能燒、火不能燒?云何能感那落迦等諸 異熟果?不善心中安置能感可愛異熟善 思差別所引功能差別種子。復云何感末奴 沙等諸異熟果?淨善心中安置能感非愛異 熟惡思差別所引功能差別種子。諸不善心 於感可愛諸異熟果無堪能故,諸淨善心於 感非愛諸異熟果無堪能故,云何言二能招 二果?如是便謗諸佛世尊所得十力中處非 處智力。又應許思差別所引功能差別種子 與心同一果故,無漏心中亦有有漏功能差 別,則無漏心亦應能感三有之果。無漏心中 亦許安置煩惱種故,則無漏心亦應能作煩 惱生因,或聖身中修所斷惑,應無種子自然 而生。煩惱心中亦許安置無漏種故,則煩惱 心亦應能作無漏生因,或聖身中煩惱心後 所起無漏應無種生,或應爾時名初無漏。又 退法性阿羅漢果,或有退起諸煩惱故,即阿 羅漢無學心中應有三界煩惱種子。有煩惱 退,後當廣辯。又曾未見異種類法性有差別 而無別體,故彼所執極為迷謬。又前所起思 差別與後功能差別心,云何作因果更互相 應義。此何所疑?因果法爾,要有前思差別故, 方有後心功能差別生。若無前思差別者,後 心功能差別則不起。是故此二得有因果更 互相應。若有思時少有所起,可有此義;然有 思時都無所起,未來無故。前思後心有無不 並,云何可說因果相應?如是等義,辯過未中 當更思擇。然彼所說非所依中善根種子畢 竟被害說名斷者,何故但言非畢竟害?此但 應言畢竟不害,本無種故。又彼所說違害契 經,以契經言畢竟斷故。如世尊說:應知如是 補特伽羅,善法隱沒、惡法出現,有隨俱行善 根未斷。以未斷故,從此善根猶有可起餘善 根義,彼於後時一切皆斷。如何所有微劣善 根一切皆斷非畢竟害?故彼但應由自分別 魍魎所魅而作此言。又善種子,若邪見力損 其功用令不生芽,設非畢竟斷,此復何所用? 無用能生善根芽故。若邪見力不能損彼生 善芽用,是則不應名斷善根,能生善故。又彼 所言,要由功力而修得者,若所依中彼法已 起,生彼功力自在無損說名成就,此亦非 理,彼宗此善生義尚無,況有身中彼法已起, 生彼功力自在無損?前說彼宗未來無故,當 於何處有自在力?即彼生因理非有故,不應 徵覓餘不生因。既無生因,依何而說生彼功 力自在無損?由此已遮說煩惱斷品類計度。 然彼所言,猶如種子,火所焚燒轉變異前無 能生用,如是聖者所依身中無生惑能,名煩 惱斷,惑世間道損所依中煩惱種子,亦名 為斷。與上相違名未斷者,此今應說,以無漏 道斷諸煩惱,與世間道斷諸煩惱,有何差別? 俱如種子,火所焚燒無生用故。若謂如種,非 極被損令永不能生於芽等,以世間道損煩 惱種亦復如是,猶能如前生諸行果及當能 起諸煩惱者,如何說言如種被損?種被損者 謂不生芽,若能生芽不名被損。由世俗道斷 惑亦爾,若損惑種應不能生,後既能生不應 名損,若不名損如何名斷?又一心中,能斷所 斷理不俱有,斷義不成。故彼所言,謂名與 色於生自果所有展轉隣近功能名為種子, 理不成立。又彼所言,此由相續轉變差別,何 名轉變?謂相續中前後異性。何名相續?謂因 果性三世諸行。何名差別?謂有無間生果功 能。如是具壽!一切所說異意異言,其首亦異。 以譬喻者無有相續前後異性,亦無因果三 世諸行,亦無無間生果功能,如後當辯。彼由 憎背對法義宗,於聖教中起諸過患,如誹謗 得,於聖教中所起眾多違理過患。如是於得 若許實有,於聖教義有何相違?經主於中雖 隨自執多有所說而無所成,所執種子理不 成故。種子既無,知所許得是已得法,不失因 故。又是知此繫屬於彼,智幖幟故。決定有用, 用有既成,知別有體。故所許得,體用極成。 對法諸師議論宗處,諸譬喻者多分於中 申自所執諸法種子,惑亂正義令不分明。復 有諸師,於此種子處處隨義建立別名,或 名隨界、或名熏習、或名功能、或名不失、或名 增長。故我此中廣興決擇,摧彼所執、建立正 宗。如是已成得非得性,此差別義今應廣思。 且得云何?頌曰:

10
白話直譯
三世法各有三種所得,善等只有善等所得,有繫自界所得,無繫所得通於四類,非學與無學有三種,非所斷有兩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世的法各分為三類,其中善類法僅限於善類。仍有繫縛的人在自己的境界中獲得果位,而無繫縛的人則能通達四種境界。非學與無學的狀態分為三類,而不需要被斷除的法有兩種。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屬於毘曇論中對「果位」與「法相」的精細分類。
    討論的是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不同根機(有繫與無繫)以及不同修行階段(有學與無學)如何獲得果位,以及哪些法是不可斷除的。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解脫路徑與法相分類的嚴密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有繫:指仍被煩惱(繫)束縛,尚未完全解脫的修行者。
  • 無繫:指已斷除煩惱繫縛,達到解脫狀態的修行者。
  • 非學:指非學習階段,在此語境中與無學相近,指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狀態。
  • 非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不需要被捨棄或斷除的法。
三世法各三,善等唯善等,
有繫自界得,無繫得通四,
非學無學三,非所斷二種。
11
白話直譯
論曰:三世法的所得各有三種,就是過去法有過去所得、未來所得、現在所得,同樣未來法和現在法也各有三種所得。暫且依容許的義理這樣說,當中的差別後面會再詳細討論。又善等法,只能得到善等,指善、不善及無記法,依次分為善、不善、無記三種得。又有繫法,只能得到自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法,依次僅有欲、色、無色三種得。若是無繫法,則通得四種,指不繫法,總類上具備四種得,即三界繫及不繫。別分別者,非擇滅得,通於三界繫。若是擇滅得,則屬於色、無色繫及不繫。道諦之得,僅屬於不繫。又有學法,只能得到有學;若是無學法,只能得到無學,所以學與無學法各有一種得。非學非無學法,總類上有三種得。別分別者,全部五取蘊及三無為,統稱為非學非無學法。五取蘊及非擇滅,並非聖道所證擇滅,只屬於非學非無學得。若是有學道所證擇滅,只屬於有學得。若是無學道所證擇滅,只屬於無學得。又見修所斷法,依次分別,有見修所斷得。非所斷法,總共有二種得。別分別者,所有無漏法稱為非所斷。若是非擇滅及非聖道所證擇滅,只屬於修所斷一種得。若是聖道所證擇滅及道聖諦,只屬於非所斷一種得。前面說三世各有三種得,所有有為法都一定如此嗎?不一定。為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法的「獲得」,每種各有三種情況。例如,過去的法有過去得、未來得、現在得;未來與現在的法也同樣各有三種獲得方式。。就容納的義理而言,先這樣說明,其中的差異之後會再詳細討論。。此外,關於善等法,其「得」僅分為善等類。也就是說,針對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依序有善得、不善得與無記得三種獲取方式。。另外還有一些束縛眾生的「繫法」,僅存在於各自所屬的界域中。也就是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法,按照其順序,只有這三界能產生對應的束縛。。如果討論不被束縛的法,可以分為四類。也就是說,不繫法在總類上分為四種,包括被三界束縛的以及不被束縛的。。所謂的「別分別」,並非透過消除分別心而獲得,而是遍在三界之中,使眾生受其束縛。。如果是透過觀察而獲得的滅得,則包含色界與無色界的束縛狀態,以及不再受束縛的狀態。。能證得道諦的,只有不再被煩惱束縛的人。。另外,處於修行階段(有學)者,所得僅為有學;處於圓滿階段(無學)者,所得僅為無學。因此,有學與無學法的獲得,各自只有一種。。關於修行中的學人與已完成修行的無學人,其獲得的法總共分為三類。。所謂的「別分別」,是指將五取蘊與三種無為法全部包含在內,統稱為「既非學習中也非無須學習」的法。。此外,五取蘊以及非擇滅,並非聖道所證悟的擇滅,而是由既非學人也非無學人的凡夫所獲得。。如果修行者處於有學道,其所證得的擇滅涅槃,僅屬於有學的果位。。如果透過無學道證悟了擇滅,就只會獲得無學(阿羅漢)的果位。。此外,對於那些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法,按照其先後順序,會產生一種「見到修習斷除」的成就。。不需要被斷除的法,總共分為兩種。。若分開來辨析,所有無漏法的名稱,並不是需要被斷除的對象。。如果不是透過擇法而滅,也不是由聖道證悟而滅,那麼就只剩一種,即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如果將聖道所證悟的「擇滅」與「道聖諦」視為同一類性質,則稱之為不需要被斷除的法。。之前提到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各有三種獲得方式,請問所有的有為法都確定是這樣嗎?。不是這樣的。。是什麼意思?。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關於「得」(prapti)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等體系中,「得」是指眾生與法之間的所有關係(即獲取或擁有)。
    此處將「法」的時相(三世)與「得」的時相(三世)進行交叉分析,說明無論法屬於三世之何者,其獲取狀態(得)均分為三種。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作者先就「容義」(涵蓋範圍或容納性質)建立初步定義以推進論述,而將更細微的法相差別留待後文詳加辨析,以維持論證的次第。

    本段討論毘曇學中關於「得」(Prāpti)的分類。
    在說一切有部等論著中,「得」是指將法與眾生聯繫起來的特殊功能。
    此處說明根據法本身的性質(善、不善、無記),對應產生三種不同性質的「得」。

    本段論述「繫」(Bandhana)的界域分佈。
    在毘曇體系中,繫法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說明部分繫法具有界域專屬性,僅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中各自產生,而非所有界域共有,體現了法相分析對煩惱與界域對應關係的精確區分。

    本句探討「繫」(束縛)與「不繫」(不束縛)的法義分類。
    在毘曇學中,「繫」是指將眾生牽引於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三界繫」即指受欲界、色界、無色界束縛而輪迴。
    此處旨在對不繫法的種類及其與三界繫法的邏輯關係進行界定。

    本句分析心法中「分別」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指出「別分別」並非透過擇法滅盡而產生的境界,而是一種使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持續輪迴的束縛因素。

    本句探討「滅得」(Nirodha-prāpti)的範疇。
    在毘曇義理中,滅得是指心意識暫時停止的狀態。
    此處將其分為兩種情況:一是仍與色界或無色界之業力繫縛相關(繫),二是完全脫離輪迴束縛(不繫)。

    本句論述證悟道諦(八正道)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真正的道諦證得必須處於「不繫」狀態,即脫離了結使(Samyojana)的束縛,不再受輪迴因緣的牽引,方能契入解脫。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區分修行者的兩種狀態:「有學」指尚未證果、仍需修習的聖者;「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修習的聖者。
    此處旨在論證這兩種法在「得」(獲得的狀態)的分類上,各自僅有一種對應的法相。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法相分類,旨在區分「學人」(Sekkha,尚未證果者)與「無學人」(Asekkha,即阿羅漢)在修行過程中對不同法(Dharma)的「得」(Prāpti,指獲取或成就)之總體類別。

    此處討論法相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將法分為「學法」(修行者在道途中的狀態)、「無學法」(阿羅漢已證悟的狀態)以及「非學非無學法」。
    後者是指構成世界的客觀要素(如五蘊與無為法),它們本身並非修行主體,故不屬於學習或無學的範疇。

    本句區分了「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聖道之分析觀察(擇法)而證得的苦滅,是聖者(學人與無學人)的成就;而非擇滅則是無需分析觀察而產生的滅盡狀態(如某些禪定或無意識狀態),此類狀態凡夫亦可經歷。

    此處論述有學道(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所證得之涅槃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辨析而證得的寂滅稱為「擇滅」,而有學者所證之擇滅,其果位仍處於有學階段,尚未達到無學(阿羅漢)的完全解脫。

    本句論述解脫道的最終階段。
    在毘曇體系中,無學道是最後的修行階段,透過智慧辨析(擇)使煩惱徹底滅盡(滅),一旦證得此狀態,修行者即進入「無學」之境,成為阿羅漢,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行。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煩惱斷除的機制。
    煩惱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此處指對於必須透過修行(修道)才能斷除的法,需依循特定次第,最終達成對修道斷除之狀態的現量認知或成就。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修行旨在斷除煩惱(即「所斷法」)。
    而「非所斷法」是指那些不需要被斷除的法,此處將其總分為兩類,用以區分修行中應捨與應持的法相。

    本句在討論「斷」之對象的界定。
    在毘曇法義中,「斷」是指消除煩惱(有漏法)。
    而無漏法(如聖道、聖果)本身即是清淨,並非斷除的目標,故此處強調無漏法名不屬於「所斷」之類。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若某種煩惱既非透過擇法智慧而滅,也非由聖道直接證悟而滅,則屬於「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見道(初次證悟)而斷,必須經過實際的修行(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四聖諦各有其對待方式:苦諦應知、集諦應斷、滅諦應證、道諦應修。
    此處指出,若將「擇滅」(對滅諦的證悟)與「道聖諦」歸為同一類,其共同特徵即是「非所斷」,因為道是為了修習,滅是為了證悟,兩者皆非像集諦那樣需要被捨棄或斷除的對象。

    本句為質詢句,旨在確認「得」(prāpti)的分類邏輯是否普遍適用於所有有為法。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法在三世時間維度上的獲得或成就方式,是用以釐清有為法生滅特徵與時間關係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辯式文本中的否定語,用於反駁對方的觀點或否定前述的假設,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引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定義或具體解釋,起承接邏輯的作用。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韻文)來陳述核心義理,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列出概括義理的偈頌,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法得:指眾生對特定法(現象/實體)的獲取或所有關係(prapti)。
  • 容義:指法相在涵蓋範圍或容納性質上的義理。
  • 善等法:指以善法為首的法類,涵蓋善、不善、無記三種性質的法。
  • 無記法: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業報的法。
  • 繫法:束縛眾生使其在三界輪迴的法,通常指煩惱。
  • 欲色界無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追求感官慾望)、色界(脫離慾念但有物質形態)與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三種層次。
  • 無繫法:不被煩惱與業力束縛,不再於三界輪迴的法。
  • 別分別:指一種特定的分別心或概念化思考。
  • 擇滅得:指透過智慧觀察而達到的滅盡狀態或其獲得。
  • 色繫:指受色界之業力束縛。
  • 無色繫:指受無色界之業力束縛。
  • 不繫:指脫離一切輪迴束縛,進入涅槃的狀態。
  • 道諦:四聖諦之四,指能導向滅苦的八正道。
  • 學法:指有學(Sekha),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的修行者。
  • 無學法:指無學(Asekha),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因執著而聚集的蘊。
  • 三無為:指不依因緣而生滅的三種無為法。
  • 非學非無學法:指不屬於修行階段(學)或證悟階段(無學)的客觀法相。
  • 學道: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訓練的聖道(有學道)。
  • 有學:指尚未完全解脫、仍需在四聖果中進階修行的狀態。
  • 無學道:指修行至最高階段,不再需要學習與訓練的道,即阿羅漢果位之道。
  • 修所斷法:指不能僅靠見道(智慧)而必須透過修道(禪定與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
  • 次第:指修行斷除煩惱的先後順序。
  • 非所斷法:指不需要被斷除的法,與需被斷除的煩惱(所斷法)相對。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的四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道)。
  • 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見道而斷,必須透過後續修行(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
  • 道聖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現象。

論曰:三世法得各有三種,謂過去法有過去 得、有未來得、有現在得,如是未來及現在法 各有三得。約容有義且作是說,其中差別 後當更辯。又善等法,得唯善等,謂善、不善及 無記法,如其次第有善、不善、無記三得。又有 繫法,得唯自界,謂欲色界無色界法,如其次 第唯有欲色無色三得。若無繫法,得通四種, 謂不繫法,就總種類具四種得,即三界繫及 與不繫。別分別者,非擇滅得,通三界繫。若擇 滅得,色無色繫及與不繫。其道諦得,唯有不 繫。又有學法,得唯有學,若無學法,得唯無學, 故學無學法得各有一種。非學無學法,得總 類有三。別分別者,全五取蘊及三無為,總名 非學非無學法。且五取蘊及非擇滅并非聖 道所證擇滅,唯有非學非無學得。若有學道 所證擇滅,得唯有學。若無學道所證擇滅,得 唯無學。又見修所斷法,如其次第,有見修所 斷得。非所斷法,得總有二。別分別者,諸無漏 法名非所斷。若非擇滅及非聖道所證擇滅, 得唯一種,謂修所斷。若以聖道所證擇滅及 道聖諦,得唯一種,謂非所斷。前言三世各有 三得,諸有為法皆定爾耶?不爾。云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無記得俱起,除二通變化,有覆色亦俱,欲色無前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沒有「得」的情況下會同時產生;除了兩種神通的變化之外,具有遮蔽性質的色法也會同時產生;而欲界的色法則不會提前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色法(物質)生起的條件與順序。
    討論在缺乏特定「得」(prāpti,獲取能力)時,色法與心法的同步生起情況,並區分神通變化與一般覆色(遮蔽色)的差異,以及欲界色法在生起順序上的特性,體現了毘曇學對物質組成與生起因緣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二通:指兩種能引起物質變化的神通能力。
  • 覆色:指具有遮蔽、覆蓋功能的物質形態(āvaraṇa-rūpa)。
  • 欲色:欲界(Kāma-dhātu)中的物質形態。
無記得俱起,除二通變化,
有覆色亦俱,欲色無前起。
13
白話直譯
論曰:無覆無記,只能得俱起,沒有前後生,因為勢力微弱。一切無覆無記法的得法都一定如此嗎?不一定。為什麼?除了眼耳通及能變化,指眼耳通慧及能變化心,因勢力強大、加行差別所成,雖屬無覆無記性,卻有前後及俱起得。又威儀路四蘊的得,多屬世斷及剎那斷,唯除諸佛、馬勝苾芻及其他善習威儀路者。若工巧處四蘊的得,也多屬世斷及剎那斷,唯除毘濕縛羯磨天神及其他善習工巧處者。只有無覆無記法的得法僅為俱起嗎?不是這樣。為什麼?有覆無記色的得也是如此,指僅色界初禪染污身語表業的得也如前所說,只是有俱起,雖然是上品染污,但也無法生起無表,因為力量微弱,因此決定沒有法能前後得。欲界的諸色也一定只有俱起得嗎?不是這樣。為什麼?所謂欲界繫善與不善色,得無前起,只有俱生和後起得。如此已經分別說明得的差別相。非得的差別相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這既非遮蔽亦非無記,其結果僅能與因同時產生,而沒有先後相繼的過程,是因為其勢力較弱。。所有不被遮蔽且屬於無記性質的法,是否全部都被判定為如此?。並非如此。。怎麼說?。除了眼耳通和能變化的能力(即眼耳通慧與能變化心),因為這兩者的力量強大,且是透過不同的修行練習而獲得的,所以雖然它們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覆無記」,但仍然可以分先後出現,或者同時產生。。另外,在威儀路中對四蘊的獲得,大部分是經過多世或在剎那間斷除的,但諸佛、馬勝比丘以及其他精通威儀路的人除外。。如果獲得了關於四蘊的工巧知識,這種能力可能會在經過多世後消失,或在剎那間消失,但毘濕縛羯磨天神以及其他精通工巧技術的人除外。。是否只有不遮蔽且中性的法,纔能夠同時產生?。並非如此。。具體來說是什麼意思?。有覆無記的色得也是一樣的。也就是在色界初禪中,由染污的身口顯現業所產生的色得,情況與前面相同,但具有同時產生的特性。雖然這是較高層次的染污,但無法觸發非顯現的業,因此力量較弱,所以絕對不會有先後獲得的區分。。欲界中的各種物質色法,是否也被認定為只有在同時產生時才能存在?。不是這樣的。。具體來說是怎樣的?。是指在欲界中,由善或不善業所產生的物質獲得(色得),這種獲得不會在業力之前就先產生,而只有在業力產生時同時出現(俱生得),或在業力之後才產生(後起得)。。經過這樣的分析論述後,就能分辨出彼此的不同特徵。。所謂「無法獲得差別的特徵」是指什麼?。偈頌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因果產生的時間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勢力不足以延續到下一刻,則無法產生「後生」的果報,而只能在當下與因同步顯現(俱起)。
    這是在探討心法運作的微細時間特質與力量強度。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法相分類的詰問。
    探討所有「無覆」(不被煩惱遮蔽)且「無記」(非善非不善)的法,在性質上是否皆被確定(定)為同一類別或狀態,旨在精確釐清心法與心所的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否定語,用於反駁對方的觀點或否定前述的假設,旨在清除錯誤見解以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定義或邏輯推導。

    本段分析神通心法的特性。
    在毘曇法相中,眼耳通慧與變化心雖被歸類為「無覆無記」(中性),但因其具備強大的功能力且由特定加行成就,故在運作上能與其他心法分先後或同時共起,不完全受限於一般無記法的被動性。

    本句討論在「威儀路」修行中,對四蘊之「得」(獲取或執著)的斷除方式。
    一般修行者多為歷經多世逐漸斷除,或在瞬間斷除;而佛陀及極少數善習此路者則具有不同的斷除特質,不屬於上述兩種常態。

    本句討論關於「工巧處」(技術性知識或對物質構成的熟練掌握)的得與失。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特定能力的獲得(得)與消失(斷)。
    一般人的工巧能力會隨時間(多世)或瞬間(剎那)而喪失,但具備深厚習氣或特殊身分的(如天神建築師毘濕縛羯磨)則能維持該能力。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之共起條件的詰問,探討「無覆無記法」(不具遮蔽性且中性的法)是否能單獨地與其他同類法共同產生,而不需要善法或不善法的參與。

    此句為論辯式文本中的否定語,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觀點或假設,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詳細分析、論證或定義,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演的典型結構。

    本段討論「得」(prāpti,指業力對果報的獲取或掌控)在不同心境下的運作。
    在色界初禪的染污狀態下,身語的顯現業(表業)所產生的色得,因為無法觸發無表業(心業),其力量較弱,導致其獲取過程是同步的(俱起),而不存在先後順序的獲取(前後得)。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探討欲界物質色法(Rūpa)的生起特性,詢問其是否僅能以「俱起」(與心法或特定因緣同時產生)的方式存在,旨在釐清色法與心法在時間與因果上的同步關係。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對方的觀點,是邏輯推演中典型的否定式回答,旨在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分析或具體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本句討論「得」(Prāpti)的生起時間。
    在毘曇學中,「得」是連結業與果的媒介。
    對於欲界繫的善不善色得,其生起必須依附於業,因此不存在早於業的「前起」,僅存在與業同時生的「俱生得」以及隨後產生的「後起得」。

    在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透過對法相的詳細分析與辯論,旨在消除對法義的混淆,使能明確區分不同法(dharmas)的本質特質,從而建立正確的認知。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當某種法(dharma)不具備「差別相」(即能將其與其他法區分開來的特徵)時,其本質狀態為何。
    這是在分析法的同一性與異質性時,針對「相」(lakṣaṇa)的嚴密定義所提出的疑問。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prose)詳細解釋法義,隨後以偈頌(gatha)形式總結要點,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俱起:指因與果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而非先有因後有果。
  • 無覆:指不被煩惱或無明所遮蔽的狀態。
  • 定:在此指判定、確定或定格的狀態。
  • 眼耳通:指天眼通與天耳通,能見、聞遠方或微細之物。
  • 能變化:指神通中的變化能力,能改變自身或環境的形態。
  • 加行:指為成就特定果位或能力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無覆無記:指既無煩惱遮蔽,亦非善或不善的中性心法。
  • 威儀路:毘曇術語,指關於律儀、威儀修習的修行路徑。
  • 多分世斷:指在多個生命週期(世)中逐漸斷除。
  • 剎那斷:指在極短的一瞬間(剎那)立即斷除。
  • 馬勝苾芻:指特定的比丘名號,在此作為善習威儀路的典範。
  • 工巧處:指精巧的技術、工藝或對物質構成的熟練掌握(Upāya-kośala)。
  • 四蘊:此處指構成物質或現象的組成部分。
  • 多世斷:指該能力在經過多個生命週期後才消失。
  • 毘濕縛羯磨:梵文 Viśvakarman,意為「妙匠」,是佛教神話中的天神建築師。
  • 有覆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但能遮蔽真理的心法。
  • 色得:指對物質果報的獲取或掌控力。
  • 表業:指顯現於外的身體與言語行為。
  • 無表業:指不顯現於外的意業(心業)。
  • 前後得:指獲取果報在時間或順序上的先後之分。
  • 欲界:三界之首,充滿慾望的境界。
  • 欲界繫:指受欲界煩惱束縛,或將導致欲界果報的狀態。
  • 俱生得:與造業的心法同時產生的獲得。
  • 後起得:在造業之後才產生的獲得。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截然不同的特徵或屬性,在毘曇學中用於區分各種法之本質。
  • 相:指法的特徵、標誌或本質屬性(lakṣaṇa)。

論曰:無覆無記,得唯俱起,無前後生,勢力劣 故。一切無覆無記法得皆定爾耶?不爾。云 何?除眼耳通及能變化,謂眼耳通慧及能變 化心,勢力強故、加行差別所成辦故,雖是 無覆無記性收,而有前後及俱起得。又威儀 路四蘊之得,多分世斷及剎那斷,唯除諸佛、 馬勝苾芻及餘善習威儀路者。若工巧處四 蘊之得,亦多世斷及剎那斷,除毘濕縛羯磨 天神及餘善習工巧處者。唯有無覆無記法 得但俱起耶?不爾。云何?有覆無記色得亦 爾,謂唯色界初靜慮染身語表業得亦如前 但有俱起,雖上品染而亦不能發無表故,勢 力微劣,由此定無法前後得。欲界諸色亦定 唯有俱起得耶?不爾。云何?謂欲界繫善不善 色得無前起,唯有俱生及後起得。如是已辯 得差別相。非得差別其相云何?頌曰:

14
白話直譯
非得是清淨無記,過去未來各有三,三界不繫三,聖道許為非得,稱為異生性,得法容易捨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非得」是指尚未獲得某種境界的狀態,其性質屬於淨無記。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各有三種非得;在三界中,有三種不被繫縛的狀態。承認聖道在未成就前屬於非得,這被稱為「異生」的本性,一旦得法,便會捨棄原有的處境。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非得」(avaprapta)的分類與性質。
    在毘曇學中,「非得」是指尚未獲得某種法或境界的狀態。
    此處將其定性為「淨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
    文中分析了非得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三界中的分佈情況,並討論聖道在尚未成就前的狀態,以及修行者在得法後如何脫離原有的生命狀態(易地捨)。

名相註解
  • 淨無記: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導向輪迴)的中性心法。
非得淨無記,去來世各三,
三界不繫三,許聖道非得,
說名異生性,得法易地捨。
15
白話直譯
論曰:性差別是指,一切非得都只攝於無覆無記性。世差別是指,過去與未來各有三種,即過去法和未來法各有三世非得,若是現在法,只有過去與未來非得,決定沒有現在非得,因為現在法不與不成就同時存在。有說:現法沒有現非得,因性質相違。界差別是指,三界繫法及不繫法各有三種非得,欲界繫法有二界非得,色界、無色界的繫法與不繫法也是如此。決定沒有無漏的非得。為什麼?因為聖道許為非得,稱為異生性,如本論所說:什麼是異生性?就是未獲得聖法。未獲得就是非得的另一名稱。怎麼會有無漏法被稱為異生性未獲得?哪些聖法稱為異生性?是指總體未獲得一切聖法,還是僅未獲得苦法智忍?有說:是未獲得一切聖法。如果這樣,難道就沒有非異生性了嗎?因為沒有人能總成一切聖法。如果有未獲得,未與已獲得混雜就是異生性,若與已獲得混雜則不是異生性,所以沒有矛盾。如果如此,本論應該只說純粹的情況。不是這樣,因為混雜的說法也有其義,如說這類食水食風,雖未明言純粹,但也知道純食水風是不雜其他的。有說:是未獲得苦法智忍,但不是後來捨棄又成為異生,因為之前已經永遠斷除,那不是得。經主在此又說:若從未生起聖法的相續分位差別,稱為異生性。為什麼經主又這麼說,認為異生性完全沒有實體?如果如此,是誰的相續分位?就是眼、耳等的相續分位。難道一剎那的眼等分位不是異生性,卻說眼等的相續才是異生性嗎?一剎那不能稱為相續,因為剎那間就有非實體的過失。這不僅是言語違背義理,也還有違背契經的過失。因此世尊說:這就叫做隨信行者,進入正性離生,超越異生地。這異生地就是異生性。為什麼這樣知道?因為說能捨棄的緣故。並不是在那時捨棄了曾經得到的眼等諸法哪怕一點點可以知道。就像聖者在見道位時,得到未曾獲得的聖法,成就眼等一切品類,都和前一階段一樣,沒有任何缺減。如果異生性沒有另外的體性,就違背這部經,因為那時就沒有異生地的體性可以超越。如果說惡趣是異生地,得到忍位後就不再是異生了。如果說眼等在未得聖法時因為離開聖法,所以依此假立異生名想為異生性,進入見道時超越它,所以說超越異生地,這也不合理,為什麼那時眼等諸法還像原來一樣隨逐,卻能說超越了眼等?如果說像證得阿羅漢果時超越眼等,這也不合理,因為那時已徹底斷除眼等的結縛,雖然還有眼等,卻稱為超越。但現在這個位階中,眼等還像原來一樣被煩惱束縛,所以情況不同。如果說像未離欲的聖者超越惡趣,這也不合理,因為他們已得非擇滅。未離欲的聖者在那裡不再造作、不再趨向惡趣,可以說是超越,而今見道位又超越了什麼眼等?如果說應該有像瓶等物的瓶等性,這也不合理,因為離開破壞的瓶等,捨棄瓶等性就不成立。無漏心生起時,眼等還如原來一樣,卻捨棄了異生性,所以情況不同。由此已經破除了生性等的類比。如果說婆羅門等的種性為什麼不是這樣,因為聖者與異生在定中有差別,他們看不到,所謂聖者與異生各有一部分不造作、不趨向,造作與趨向有定的差別。沒有哪一部分的智慧、技巧、制止、能力等有定的差別,只有婆羅門等在各種種姓中唯一能做到,其他不能,因此才執有婆羅門等性。雖然也看到中邊國等有些差別,但沒有另外的種性,因為承認有不同的共分法作為差別依據,所以沒有過失。難道不是像聖法就稱為聖性,成就這種性質所以叫聖者;同樣,異生法就應該是異生性,成就這種性質所以叫異生。這個類比不成立,因為所有聖法只有聖者才有,可以直接說聖法就是聖性。而異生法聖者也有,怎麼能立為異生性?如果異生法只有異生才有,遍及所有異生,才可以說是異生性。惡趣、無想、北俱盧等並非遍及一切異生,因此不屬於異生性。其他如壽命、根等雖遍及異生,但並非僅異生所有,也不算異生性。又,唯有異生具備遍及異生的相續,違背聖道所得的就是異生性。又如果有法能與諸異生作為身生之因就是異生性,那麼業與煩惱也能與異生作身生之因,何必另立異生性?這種質疑不合理,因為現見有些法必須依賴其他因才能成為其他法的因,所以業與煩惱所生的眼等,若離四大種就無法生起,因此另有一種法名為異生性。正因超越此境界,所以稱為超異生地。必須這樣解釋,才能顯示世尊所說契經具有深義。旁論已畢,現在應再思考:既然如此非得,何時應當捨棄?這個法是非得,當得到此法時,或會轉換境界而捨棄這個非得。如聖法非得被稱為異生性,隨著獲得聖法時,就捨棄三界的非得。同樣地,住於初無漏心者,對於苦法智等逐步進展,直到住於金剛喻三摩地者,對於阿羅漢所具的非得,皆能隨著獲得此法而捨棄非得,乃至於阿羅漢果也是如此。時解脫者,對於阿羅漢尚未時解脫的非得,當得到此法時,也會捨棄這些非得。其他法的非得,也應依此類推思考。又這些非得,為何稱為捨?若非得被斷除、非得不再生起,這就叫做捨棄非得。得與非得雖各自還有其他得與非得,但並非無窮無盡。由於得的力量成就本法及得得,得得的力量又成就法得,怎會成為無窮?非得也應如理思惟抉擇,非得與非得必定不會同時生起。又從下地生到上地時,下地的所有非得都被捨棄,從上地生到下地也是如此,這是因為依止的力量轉變,非得也隨之轉變。如此已經分別說明得與非得的差別。什麼是同分?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關於性質的區別,所有非得法都屬於「無覆」或「無記」的性質。。關於時間的區分,過去的法和未來的法各有三種非得。也就是說,過去法和未來法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各自都有對應的「非得」(指不存在的狀態)。而現在的法,只有在過去和未來時有非得,絕對沒有現在的非得,因為現在的法既然已經存在,就不能與「尚未成就」的狀態同時存在。。有人主張:現前的法不可能處於「現前未獲」的狀態,因為這兩者的性質互相矛盾。。關於界域的區別,是指三界中的繫法(被束縛的法)與不繫法(不被束縛的法)各自在某些界域中不存在(非得)。例如,欲界繫法在另外兩個界域中不存在;色界、無色界的繫法以及不繫法也是同樣的情況。。肯定沒有不是無漏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承認聖道不能被稱為凡夫的本性,就像本論中所說的:「什麼是凡夫的本性?」。也就是說,無法獲得聖者的法。。「不獲」就是「非得」的另一種稱呼。。什麼樣的無漏法,會被認為是異生(不同類型的眾生)無法獲得的?。什麼樣的聖法被稱為「異生性」?。是指完全無法獲得所有的聖法,還是僅僅無法獲得關於苦法的智慧忍辱?。有一種說法認為:無法獲得所有的聖法。。如果真是這樣,那是不是意味著所有人都只是凡夫,沒有一個人能達到聖者的境界?。如果一個人無法獲得正法,且完全不具備獲得的特徵,這就是所謂的「異生性」;但如果其中混有獲得的情況,就不是異生性。因此,這個論點沒有邏輯錯誤。。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部論書所說的就全是空話了。。不是這樣的。即使措辭不夠精確,但意思很明確。就像說某類生物「以水和風為食」,雖然沒有直接用「純粹」這個詞,但也能知道牠們是純粹以水和風為食,沒有混雜其他食物。。有人主張:沒有獲得關於苦法的智忍。但事實上,一旦先前已永久除滅煩惱,之後就不會再退轉成凡夫,因此該說法不成立。。經中的主講人針對這一點再次說明:如果還沒有產生聖者法流的層次區別,就稱為凡夫之性。。為什麼經中的主講者又這麼說,認為異生之本性完全沒有真實的實體?。如果是這樣,這屬於誰的相續狀態?。指的是眼睛、耳朵等感官意識連續不斷運作時的狀態。。難道是指單一瞬間的視覺等感官狀態並不是所謂的「異生性」,而必須是這些感官狀態連續不斷地運作,才構成「異生性」嗎?。不能說單一個剎那就是相續,因為如果只有一個剎那,就沒有連續的實況,會產生不真實的邏輯錯誤。。這不單是言語與義理不符的錯誤,還包括其他違反約定程序的情況。。所以世尊說:這樣的人就稱為隨信而行者,能進入真實本性而脫離輪迴之生,超越在不同國土中轉生的狀態。。這種異生的條件,就是異生的本性。。根據什麼理由這樣知道?。因為被說明為達到了捨心(平靜中立)的狀態。。在那個時候,捨棄了之前所獲得的眼根等法之後,連一點點都無法得知。。聖者在進入見道位、獲得之前未曾得到的聖法時,所成就的天眼等各種能力,都與之前的狀態一樣,沒有任何減少。。如果異生的本性沒有獨立的實體,就與此經相矛盾,因為這樣就沒有獨立的異生實體可以被超越。。如果認為惡趣是異生的出生地,那麼在證得忍位之後,就不應該再被視為異生。。如果說眼根等在還沒成聖之前與聖法分離,因此才暫時稱之為「異生」並認為這是異生的本性;而進入見道時超越了這種狀態,所以說超越了異生的境界。這種道理是不成立的。因為在進入見道時,眼根等法依然像原先一樣隨時存在,怎麼能說超越了眼根等法呢?。如果說證得阿羅漢果就像是超越了預流果等階段,這種道理是不成立的。因為在證得阿羅漢果時,已經完整地證得了預流果等階段並斷除了相應的結使,雖然成就了這些階段,但因此被稱為「超越」。。在這個位階中,眼睛等感官是因為原本就有的束縛而形成的,所以被比喻為不齊整。。如果說還在欲界中的聖者能超越惡趣,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因為他們已經達到了非擇滅的境界。。尚未離開欲界但已證果的聖者,對欲界不再造業、不再趨向、不再行進,可稱為超越。既然道位被視為超越,那麼眼根等感官又是如何的呢?。如果說在瓶子等物品之外,還存在一種獨立的「瓶子之本性」,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如果脫離了破瓶子等實際物品,就無法成立所謂的「瓶子之本性」。。當無漏心產生時,眼根等感官恢復本然,捨棄了輪迴異生的性質,因此情況通常不一致。。透過上述論證,已經排除了關於「生之本性」等相關的例子。。如果有人問:為什麼婆羅門的本性不像這樣?這就像聖者與凡夫之間有著確定的區別。因為對方沒有洞察真理,所以認為聖者與凡夫各自有部分特質不會導致某種結果,而有部分特質會導致特定的去處,因而產生了確定的差異。。並沒有任何一點智慧、技巧或控制力,能成為區分種姓的標準,讓婆羅門在所有種姓中是唯一能做到而其他人做不到的,因此不能據此認定存在所謂的「婆羅門本性」。。雖然看到中央國家與邊陲國家等有微小差異,但本質上並無區別。因為允許有許多共同性質作為差異的依據,所以邏輯上沒有錯誤。。為什麼不直接說聖法就是聖人的本性?因為成就了這種本性,所以才被稱為聖者。。因此,所謂的「異生法」就是「異生」的本性;因為具備了這種本性,所以被稱為「異生」。。這個例子不正確。因為所有的聖法只有聖者才擁有,所以可以直接把這些聖法稱為「聖性」。。也有一些屬於異生的法聖者,這要如何被認定為具有異生性呢?。如果異生法僅在異生的狀態下存在,且普遍由異生而產生,這就是所謂的異生性。。惡趣、無想天以及北俱盧洲等,並非所有異生都具備的特徵,因此這些不能被視為異生的本性。。雖然餘命根等在異生中普遍存在,但並非只有異生纔有,而且這也不是異生特有的本質。。此外,只有異生者具有持續不斷的異生心相續,因為他們與聖道不相容,所以才具有這種異生的本性。。再者,如果說某種法能讓異生獲得身體,這就被稱為「異生性」;但業力與煩惱不也同樣能讓異生獲得身體嗎?既然如此,為什麼還需要設定一個「異生性」呢?。這個指責是不合理的。事實上,有些法必須在其他條件充足後,才能成為產生其他法的因。因此,由業力與煩惱所產生的眼睛等器官,如果脫離了四大元素,是不可能產生的。所以,需要一種特殊的法,稱為「異生性」。。因為超越了這個狀態,所以稱為超越凡夫的境界。。必須這樣解釋,才能顯現出世尊所說的經文中所包含的深奧義理。。之前的討論已經結束,現在應進一步思考:如果不能這樣得出結論,應該在何時放棄這個觀點?。這個法屬於「非得」的狀態;當獲得這個法的時候,可能會因為境界的轉換而捨棄之前的「非得」狀態。。聖法並非凡夫所能具備的本性;一旦證得聖法,便能脫離三界,不再受其束縛。。像這樣處在最初無漏心的人,會深化對苦的法智,直到進入金剛喻三摩地。對於阿羅漢所具備而自己尚未獲得的部分,會依照應有的次第,逐步獲得這些法並捨棄缺失的狀態,直到達成阿羅漢果。。解脫者在成為阿羅漢之前,處於尚未解脫的狀態(非得);證得此法時,便捨棄了這種尚未解脫的狀態。。其他的法不屬於「得」法,應以此類推地思考。。此外,既然這並不是一種「獲得」,那又怎麼能稱作「捨棄」呢?。如果「未獲得」的狀態消失,而「不再未獲得」(即獲得)的狀態產生,這就稱為捨棄了「非得」。。雖然「得」與「非得」各有其他的種類,但這些種類並非無限。。若依「獲得」的力量來成就本法,那麼是否還需「獲得」這個「獲得」?而「獲得之獲得」的力量又去成就「對法的獲得」,如此循環,豈非永無止盡?。關於「非得」也應依照道理分析,兩個「非得」絕不可能同時存在。。此外,當從低層境界轉生到高層境界時,並非在低層境界所獲得的一切都會被捨棄;從高層轉生到低層也是如此。應當知道,這是因為所依賴的力量無法將其轉化。。這樣討論之後,便分析出「得」與「非得」的特徵。。所謂的「同分」是指什麼?。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法性的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法性通常分為覆(染污)、無覆(清淨)與無記(中性)。
    此處指出「非得」(非由造作而得之法)不具染污性,因此僅被歸類在無覆或無記的範疇之內。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非得」(aprāpti)的邏輯分析。
    「非得」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是用來解釋為何某法不在某時、某處的否定性實體。
    過去法與未來法在三世中皆有其不相應的「非得」;而現在法因正處於存在狀態(成就),故在現在時不可能具有「非得」之屬性,僅在過去與未來時具有非得。

    此處討論法之存在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法被定義為「現法」(現前存在之法),則在邏輯上不能同時具有「現非得」(現前未獲或不存在)的屬性,因為「存在」與「不存在」在自性上是互斥(相違)的,不可同時成立。

    本句討論「法」與「三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繫法」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三界的法,「不繫法」指超越三界的法(如涅槃)。
    「非得」是指某種法在特定界域中無法產生或不存在。
    此處說明欲界繫法不在色、無色界中,色、無色界繫法亦不在其餘兩界中,而不繫法則完全不在三界之中。

    本句運用雙重否定(無、非)來強調該法義的絕對性,旨在確認其屬性必然為「無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漏」指煩惱的流出,而「無漏」則是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引導出後續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辯論形式。

    本句討論聖道與異生性(凡夫本質)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聖道之生起即代表脫離凡夫位,故聖道不具異生性。
    此處透過引用本論的定義,旨在釐清「異生性」的具體內涵,以論證聖道與凡夫本性的互不相容。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定義某種狀態或類別,說明其結果是無法獲得能導向解脫的聖法(如四聖諦或聖道心)。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中,強調因條件不具足而無法進入聖者之行列。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得」(Prāpti)的名相。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得」是指業果與其對應之業因之間的連結機制,確保果報能正確地歸屬於對象。
    此處說明「不獲」與「非得」在義理上是相同的,僅是名稱上的差異。

    本句探討無漏法(不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法)與眾生根機(異生性)的對應關係,分析是否存在某些解脫法是特定類型的眾生無法獲取的,屬於毘曇部對法相與獲取能力的邏輯辨析。

    此句在探討聖者(如須陀洹等)在未證得阿羅漢果之前,即便已入聖道,但因尚未斷盡所有結使,仍具有必須在未來世再次出生的特質。
    這種仍需輪迴的性質在毘曇學中被稱為「異生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釐清某種心法或眾生狀態在不獲聖證時,其缺失的範圍是「全面性」的(一切聖法),還是僅限於「特定」的智慧證悟(苦法智忍),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差異。

    此句陳述一種特定的見解,主張無法獲得一切聖法。
    在《順正理論》這種論書體系中,這通常是為了先列舉對方的論點(破論),以便隨後進行邏輯駁論。
    此處討論的核心在於修行者是否能證得出世間的聖果。

    本句採用反詰論證(reductio ad absurdum),旨在指出若接受前述前提,將導致所有眾生皆為「異生」而無法證悟聖道,以此證明該前提之謬誤。

    本句透過排除法定義「異生性」。
    論證指出,異生性的核心特徵在於絕對的「不獲」(無法獲法);一旦具備或混雜了「獲」的特質,便不再屬於異生之類。
    此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界定邏輯,旨在精確區分不同根機的性質。

    此句運用論辯中的歸謬法。
    作者指出,若對方的前提成立,將導致本論的所有論證失去實質根據,淪為毫無邏輯支撐的虛言,藉此證明對方的觀點是不成立的。

    本段討論語言表達與實際義理的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即使文字表述上沒有使用絕對性的限定詞(如「純」),但若根據對象的性質或上下文邏輯,依然能推導出其排他性的真實義理。
    這是在毘曇論理中關於「名言」與「實義」辨析的討論。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忍」(kṣānti),特別是針對「苦法」的智忍。
    在毘曇論著中,重點在於論證證果後的不可退轉性。
    若修行者已永久除滅(永害)了特定的煩惱或執著,則不可能再次墮回凡夫(異生)狀態。
    此處是以「不可退轉」的邏輯來反駁「未獲智忍」的觀點。

    本句定義凡夫(異生)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體系中,區分聖凡的關鍵在於是否具足「聖法相續」,即心法流轉是否進入聖者階段。
    若未產生聖道之層次區別,則仍屬凡夫本性。

    本句旨在分析「異生」之本性的實相。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否定「實物」(實體),說明即便是在特殊出生類別的眾生,其本性亦是因緣和合,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在心念相續的過程中,究竟是什麼在承接特定的分位(狀態或階段),用以分析法相的生滅與連續性,進而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在毘曇義理中討論感官意識的運作。
    『相續』是指心法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生滅、不間斷的過程;『分位』則是對此種狀態在分析上的劃分。
    此處是指眼識、耳識等感官意識在相續生起時所處的特定狀態。

    本句探討「異生性」(區分不同生命類別的特性)是存在於單一剎那的感官狀態(分位)中,還是存在於感官狀態的連續流轉(相續)之中。
    這是毘曇論中關於「剎那」與「相續」之辨析,旨在釐清個體特徵是屬於單一法或法之流轉。

    本句討論「相續」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相續(Santara)是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生滅。
    由於相續必須包含「前」與「後」的承接,因此單一的剎那(時間最小單位)無法構成相續。
    若將單一剎那稱為相續,則違背了相續的定義,會產生邏輯上的非實之過。

    本句討論論辯中的錯誤類型。
    在毘曇論理學的辯論框架中,錯誤分為兩種:一是「言違義」,即表達的文字與實際義理脫節;二是「違契」,即在論證過程中違反了雙方先前約定好的邏輯準則或辯論程序。

    本句說明依信修行之果。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正法的信心而實踐,能使行者契入法之真實本性(正性),從而斷除輪迴的生起(離生),不再受生於六道的不同國土(超越異生地),最終達成解脫。

    本句在論述眾生轉生之因緣與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導致異生(轉生為不同類眾生)的條件(地)與其本身的性質(性)是同一回事,用以說明業力與果報之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的論據或證明理由,符合毘曇部以分析與論證為主的特徵。

    此句為論證之理由,說明某種心法或心理狀態之所以被如此定義或分類,是因為其具備「捨」這一心所特徵,即心不偏向貪或嗔的平靜中立狀態。

    本句討論在特定狀態下,當先前獲得的眼根等感官法被捨棄或不再存在時,意識無法對其產生任何認知。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認知必須依賴感官根源(根)與對象(境)之條件分析,若根法不在,則無法產生相應的知覺。

    本句論述聖者在進入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其心靈能力的延續性。
    說明在獲取無漏聖法之際,原有的正知或神通能力(如天眼等)並不會因境界提升而減損,而是保持圓滿。

    此處運用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論理中,若要論證某種狀態可被「超越」,前提是該狀態必須具有可區分的「體」(實體或自性)。
    若無別體,則不存在可被超越的特定對象,故違背經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辯,探討「異生」定義與「聖位」之間的邏輯矛盾。
    論點在於:若將惡趣定義為異生(非人或異類)的出生地,則修行者一旦證得忍位(進入聖者行列),其法身性質已改變,不再符合異生的定義,以此論證聖者與惡趣身分的不相容性。

    本段討論「異生」(凡夫)與「聖者」的區別。
    對手主張成聖是超越了與凡夫相聯繫的眼根等法。
    作者反駁指出,即便進入見道,生理與心理的根器(眼等)依然存在並運作,並未消失或被超越。
    因此,成聖是指心靈狀態的轉變(斷除煩惱),而非物理或功能上超越了感官法。

    本段討論證悟次第的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阿羅漢果並非跳過之前的聖果,而是在具足預流、一次來、不來果之斷結基礎上最終達成。
    因此,「超越」是指在成就前述聖果後的進一步昇華,而非與之截然對立或不相干。

    本句分析在特定境界(位)中,感官(眼等)的形成受制於本有的業力束縛(縛),導致其功能或形態不均一、不完美,故以「不齊」來比喻其缺陷。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色身與感官受業力支配的論述。

    本句探討聖者不墮惡趣的理據。
    在毘曇論的辯論框架下,作者反駁某種關於「未離欲聖者」超越惡趣的論點,強調其不墮惡趣的關鍵在於已證得「非擇滅」的狀態,而非僅僅因為其聖者身分。

    此處探討「超越」之義。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雖身處欲界,但因斷除部分煩惱而不再受欲界業力驅使(不作不趣不行),故稱之為超越。
    隨後質詢:若道位(證悟聖道的境界)屬超越之性質,則與物質感官(眼等)的關係為何。

    本段討論「法性」與「法」的關係,反駁將「性」(本質/特徵)視為獨立於「物」(實體/現象)之外的觀點。
    論證指出,若脫離了具體的對象(即使是破瓶),則無法定義或成立對應的本性,強調本性必須依於實體而存在,不可將其抽象化為獨立實體。

    本句分析無漏心(清淨心)對感官功能的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當無漏心起時,感官不再受染污的業力束縛(捨異生性),回歸本然。
    因個體根器差異,其表現並不統一。

    本句為論證的結語。
    在毘曇論理中,「遮」是指透過邏輯推導排除錯誤的見解或名相。
    此處表示前文的論證已成功否定了關於「生性」(事物產生時的固有性質)等例子的成立性。

    本段討論聖者(Arya)與非聖者(異生/凡夫)在法性上的本質區別。
    論著旨在回應對手關於種姓或本性優越性的質疑,說明聖者與凡夫的差異在於其業力運作與對法的認知(見)。
    聖者因斷除煩惱而不再趨向某些輪迴去處,而凡夫則因無明(不見)而繼續作業趨向輪迴,這種「作趣」的差異構成了確定的區別。

    本段旨在破除對「種姓本性」的執著。
    論證若婆羅門具有特殊本性,應有其專屬且他人無法企及的智慧或能力;但事實上並無此類專屬能力,故「婆羅門性」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一種錯誤的名相執著。

    本段探討事物「同」與「異」的論理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兩者若要產生「差別」,必須先具備共同的基礎(同分法)。
    中邊國雖在位置或條件上有所不同(少分差別),但其作為「國家」的本質相同(無別性),以此共相為依據,差異才得以成立,故在論理上並無矛盾。

    本句在討論「聖」之名相的定義邏輯。
    論著主張將「聖法」定義為一種特定的「聖性」(自性),而修行者是因為證悟並成就了這種本質,纔在名相上被稱為「聖者」。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名相(名稱)必須依據實相(自性)而定的論證方式。

    本句說明名相與自性(svabhava)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法(dharma)的名稱皆由其所成就的自性而定。
    異生法之所以被稱為異生,是因為其內在具備了「異生」的特質或自性,以此確立其定義。

    本句在討論名相定義的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種特質(聖法)僅存在於特定對象(聖者)之中,則該特質即可被定義為該對象的本質(聖性)。
    這是一種透過排他性來確立名相定義的推論方式。

    本句屬於毘曇部的論辯邏輯,旨在探討「聖者」身分與「異生」本性之間的相容性。
    質詢若某人已是證得果位的法聖者,為何仍能被定義為具有「異生」的本性,藉此挑戰對方對「性」(svabhava)之定義的邏輯一致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的定義推論。
    透過「唯有」(唯一性)與「遍成」(普遍性)兩個邏輯條件,來界定某種法(異生法)的本質(異生性),旨在確立法相在邏輯定義上的嚴密性。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推論,定義「性」(svabhava)必須具備「遍」的特徵(即該類別的所有個體都必須具備)。
    由於惡趣、無想天、北俱盧洲等狀態並非所有異生(非胎生等異種出生者)所共有,因此這些狀態不能定義為異生的本質屬性。

    本句分析「根」(indriya)的分佈屬性。
    餘命根決定壽量,雖在異生(非正常出生或特定類別眾生)中普遍存在,但其並非該類眾生的專屬特徵,亦非定義其身分的本性。
    此處旨在區分「普遍具足」與「專屬自性」的邏輯差異,強調餘命根是共有的法相。

    本句在分析「異生」的定義與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異生是指因業力或心性障礙而難以進入聖道的人。
    其核心特徵在於其心念的相續(心流)始終處於異生狀態,且這種狀態與聖道(解脫之路)互不相容,因此形成了其特有的「異生性」。

    本句採歸謬論證,質疑對方的名相設定。
    若將「導致異生身生的原因」定義為「異生性」,則因業力與煩惱已足以導致身生,故「異生性」這一獨立名相變得多餘,缺乏必要性。

    本段論述「異生性」的必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業力雖是主因,但非物質之業無法直接產生物質之身。
    因此,必須透過「異生性」作為媒介,使業因能導向四大種的組成,進而形成感官器官。
    此處強調因果產生時,特定結果需依賴特定類型的因緣配合。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脫離了凡夫(異生)的心態與生存狀態,進入聖者之列,故稱之為「超異生地」。

    本句強調正確詮釋( hermeneutics)的重要性。
    在《順正理論》的論證體系中,主張必須透過嚴謹的邏輯分析與特定視角的解釋,才能揭示佛陀在契經中所蘊含的深層義理,避免對教義產生淺層或偏差的理解。

    此句為論理推導的轉折。
    在完成一段輔助論證(傍論)後,作者要求審視若該論點無法成立(非得)時,應在何種條件下將其捨棄。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透過嚴謹的辯證分析,不斷排除錯誤見解以趨近真理的特點。

    本句在討論毘曇法相中關於「得」(Prāpti)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等毘曇體系中,「得」是一種將果報或對象與個體連結的心所。
    此處說明某種法在初始狀態下是「非得」的,但一旦修行者透過實踐而「得」到該法,其心靈境界(地)隨之轉移,原本的「非得」狀態便會被捨棄。

    本句分析聖法(聖道)與凡夫(異生)本性的對立。
    聖法之性質不屬於凡夫,因此不能以凡夫之性來定義;當修行者證得聖法之時,即能斷除輪迴之因,捨棄三界,不再陷入輪迴之中。

    本句描述從初入聖道(初無漏心)到成就阿羅漢果的漸次修行過程。
    修行者從對苦之本質的智慧認知(苦法智)開始,經過不斷的深化與轉化,直至進入極其堅固的定境(金剛喻三摩地)。
    在此過程中,修行者會對比自身與阿羅漢之差距(非得),依據修行次第,逐步獲取阿羅漢所具備的法,並捨棄尚未得法的狀態,最終圓滿果位。

    本句分析解脫瞬間的狀態轉換。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非得」指對特定法(此處指解脫之法)的缺乏。
    當修行者證得解脫法時,原有的「未獲得」狀態被消除,從而進入阿羅漢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導,指示讀者將前文建立的判別標準,類推至其他法類,以確認其是否屬於「得」法。

    本句探討「得」(prāpti)與「捨」的邏輯對立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某法並非透過「得」而建立連結,則不存在相對應的「捨」之動作。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論,釐清特定法相的性質,排除不成立的定義。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得」(prāpti,獲得/所有)與「非得」(aprāpti,未獲得)之邏輯分析。
    在論述中,「捨」是指一種狀態的滅(斷)與其對立狀態的生。
    此處說明「捨於非得」的定義,即是從「未獲得」的狀態轉變為「獲得」的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毘曇論中關於「得」(prāpti,指對法之所有或取得)與「非得」(aprāpti,指未取得)的邏輯分類。
    作者指出,儘管這兩類名相下可以細分出許多不同的種類,但其總數是有限的,旨在確立法相分類的確定性,避免陷入無限遞迴的邏輯謬誤。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若將「得」(獲得)視為一種成就法之勢力,則會陷入無限遞迴的邏輯謬誤:為了獲得 A,需要「得」的力量;而為了獲得這個「得」的力量,又需要另一個「得」的力量,導致因果鏈條永無止盡,以此證明該論點不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關於「得」(prāpti)與「非得」(a-prāpti)的邏輯辯論。
    作者主張對「非得」進行理路分析,旨在證明若將「非得」視為一種實有的法,則會產生兩個相同之法同時存在的矛盾,藉此推論「非得」並非實有之法,而僅是缺乏「得」的狀態。

    本段討論心法或業力習氣在不同生命境界(地)之間轉移時的延續性。
    在毘曇學中,某些所得的特質並不隨境界的升降而完全消失,因為其存在依託於特定的「所依」,而非單純由境界轉換即可消除。

    本句為論證之結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得」(Prāpti)是用以解釋因果連結的特殊法。
    此處旨在透過辯論,釐清何為「得」之相(特徵),以及何為「非得」之相,以確立法相的界限,避免對因果獲取的誤解。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定義詢問。
    在《順正理論》的分析框架中,「同分」旨在探討法與法之間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本質的共相關係,是建立邏輯推論與類比分析的基礎名相。

    此句為論書中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gadyam)詳細闡述義理,隨後以偈頌(shloka)精煉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攝:包含、歸類於某個範疇。
  • 不成就:指尚未形成、尚未存在或未達到成立條件的狀態。
  • 現法:指現前存在、目前正在運作或被觀察的法。
  • 不繫法:不被三界束縛的法,通常指出世間法或涅槃法。
  • 異生性:凡夫的本性。「異生」在阿毘達磨中指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
  • 苦法智忍:對苦之本質產生智慧而能安住、忍受的證悟狀態。
  • 雜:指混雜。在此指在性質或心態中混入了與定義相悖的因素。
  • 失:指論理上的失誤、矛盾或論證漏洞。
  • 純言:指缺乏實質根據、僅是口頭陳述的空話或虛言。
  • 雜言:指措辭不精確、未經純化或包含雜質的表達方式。
  • 食水食風:指某些天界或特殊存在僅以水和風(氣)為養分,不食粗食。
  • 智忍:以智慧領悟真理而能安住、忍受的狀態。
  • 永害:指永久地除滅或破除煩惱。
  • 聖法相續:聖者心法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 分位差別:指聖道修行中不同階段(如四果位)的層次區別。
  • 實物:指具有恆常、獨立、不變之自性的實體。
  • 分位:指在法義分析中,所處的特定階段、類別或位置。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
  • 非實過:指名相與實質不符而產生的邏輯錯誤。
  • 言違義失:指言語表達與實際義理不符,或因措辭不當導致義理錯誤。
  • 違契:指違反在辯論或論證前所達成的約定、標準或程序。
  • 隨信行者:依循對正法之信心而修行的人。
  • 正性:指事物的真實本性或涅槃的真義。
  • 離生:脫離輪迴的出生,指不再受生於五趣。
  • 異生地:指不同類別的出生之地,即六道輪迴的不同國土。
  • 緣故:指論證中的理由或根據,用以證明某個法相或結論的成立。
  • 捨:指心不偏向貪或嗔,保持中立、平等的心理狀態,在毘曇學中屬於心所的一種。
  • 眼等諸法:指眼根以及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法。
  • 見道位:聖者初次直接證悟真理(四聖諦)的階段,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分水嶺。
  • 眼:此處指天眼或洞察實相的智慧能力。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忍位:指證得「忍」之果位,即初果須陀洹( stream-enterer),是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階段。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階段(見道位),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轉折點。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最高果位,完全斷除一切煩惱結使,不再輪迴。
  • 結斷:斷除「結」(Samyojana),即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 縛:指繫縛,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煩惱或業力。
  • 未離欲聖:指尚未脫離欲界,但已進入聖道(如須陀洹)的聖者。
  • 趣:指業力導致的投生方向或生命趨向。
  • 道位:指修行過程中證悟聖道的特定階段或境界。
  • 瓶等物:指瓶子等具體的物質對象。
  • 瓶等性:指瓶子等物質所共有的本質、特徵或自性。
  • 理不成:邏輯上無法成立。
  • 生性:指事物產生時的固有性質或本性。
  • 聖:指聖者(Arya),已證得聖果、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的人。
  • 作趣:指業力的驅使導致投生於特定的六道去處(Gati)。
  • 定差別:指不可改變的、確定的性質差異。
  • 婆羅門:古印度最高種姓。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等級制度。
  • 性:本性、自性(svabhava),指事物固有的、不變的特質。
  • 中邊國:指世界中心與邊緣的國家。
  • 少分差別:指局部或微小的差異,而非本質上的完全不同。
  • 別性:指截然不同的本質或自性。
  • 同分法:指多個對象共同具有的性質或組成要素。
  • 差別依:指產生差異所依據的共同基礎。
  • 聖性:聖法所具有的固有本質(自性)。
  • 法聖者:指依據法義領悟而證得聖果的人。
  • 異生法:在論書邏輯語境中,指具有異質性或由不同因緣產生的現象。
  • 無想:指無想天,意識活動停止的境界。
  • 北俱盧: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
  • 遍:指普遍存在,在論理學中指該屬性涵蓋所有個體。
  • 餘命根:決定生命壽量之根,控制個體生存時間。
  • 身生因:導致身體出生、獲取肉身之原因。
  • 業煩惱:指造作業力的煩惱,是輪迴身生的根本動力。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世界。
  • 地:指境界、位階或心靈狀態。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義趣:指經文所表達的深層含義、宗旨或目的。
  • 傍論:指主論之外的輔助論證,或前述的相關討論。
  • 轉易地:指修行境界、心靈狀態或位階的轉換。
  • 初無漏心:指初次離垢、不再受煩惱染污的心態,通常指預流果之初。
  • 苦法智:對苦之本質的智慧認知。
  • 金剛喻三摩地: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境。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究竟涅槃的聖者。
  • 生:指法或狀態的產生、出現。
  • 無窮:指邏輯上的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在論理學中常用於證明某種假設不成立。
  • 如理思擇:依照佛法邏輯與道理進行審慎的分析與推論。
  • 俱生:指兩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時產生或存在。
  • 下地/上地:指輪迴中不同層級的生命境界。
  • 所依力:指支持某種法(dharma)存在或運作的基礎力量或依託對象。
  • 同分:梵語 sabhāga,指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本質的法。

論曰:性差別者,一切非得皆唯無覆無記性 攝。世差別者,過去未來各有三種,謂過去法 及未來法一一各有三世非得,若現在法唯 有過去未來非得,決定無有現在非得,以現 在法與不成就不俱行故。有說:現法無現非 得,性相違故。界差別者,三界繫法及不繫 法各三非得,謂欲界繫法有二界非得,色 無色界繫及不繫亦爾。定無非得是無漏者。 所以者何?由許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故,如 本論言:云何異生性?謂不獲聖法。不獲即 是非得異名。如何無漏法可名異生性不獲? 何聖法名異生性耶?為總不獲一切聖法、為 唯不獲苦法智忍?有說:不獲一切聖法。若 爾,豈不無非異生,無一總成諸聖法故。若有 不獲,不雜於獲是異生性,若雜獲者非異生 性,故無有失。若爾,本論應說純言。不爾,雜言 見義有故,如說此類食水食風,雖無純言而 亦知彼純食水風,不雜餘故。有說:不獲苦法 智忍,然非後捨復成異生,前已永害,彼非得 故。經主於此復作是言:若曾未生聖法相續 分位差別,名異生性。何緣經主復作是言, 謂異生性都無實物。若爾,是誰相續分位?謂 眼耳等相續分位。豈一剎那眼等分位非異 生性,而言眼等相續方是異生性耶?非一剎 那可名相續,剎那便有非實過故。此非唯有 言違義失,亦復有餘違契經過。故世尊說:如 是名為隨信行者,入正性離生,超越異生地。 此異生地即異生性。何緣故知?說得捨故。非 於爾時捨曾所得眼等諸法少分可知。如得 未曾所得聖法聖者正在見道位時,成就眼 等一切品類,皆如前位無所缺減。若異生 性無別有體,便違此經,爾時無別異生地體 可超越故。若謂惡趣是異生地,得忍位已應 非異生。若謂眼等未得聖時離聖法故,依之 假立異生名想是異生性,入見道時超越彼 故,說名超越異生地者,理亦不然,如何爾時 眼等諸法如本隨逐,而可說為超越眼等?若 言如證阿羅漢果超越眼等,理亦不然,彼時 具證眼等結斷,雖成就眼等而名超越故。今 此位中眼等如本具縛成就,故喻不齊。若謂 如言未離欲聖超越惡趣,理亦不然,於彼已 得非擇滅故。未離欲聖於彼不作不趣不行 可名超越,今見道位超何眼等?若言應有異 瓶等物瓶等性者,理亦不然,離破瓶等,捨瓶 等性理不成故。無漏心起時,眼等如本而捨 異生性,故例不齊。由此已遮生性等例。若言 婆羅門等性何不爾者,如聖異生定差別,彼 不見故,謂聖異生各有少分不作不趣,作 趣定別。無有少分智慧工巧制止堪能定差 別事,婆羅門等,諸種姓中唯一能為,非餘 能作,可因此執有婆羅門等性。雖亦見有中 邊國等少分差別而無別性,由許別有眾同 分法為差別依,故無有過。豈不如聖法即說 是聖性,成就此性故名聖者;如是異生法應 即異生性,成就此性故名異生。此例不然, 以諸聖法唯聖者有,可即聖法說為聖性。諸 異生法聖者亦有,如何可立為異生性?若異 生法唯異生有、遍異生成,可是異生性。惡趣、 無想、北俱盧等不遍異生,故非異生性。餘命 根等雖遍異生,非唯異生有,亦非異生性。又 唯異生有遍異生相續,違聖道得是異生性。 又若有法與諸異生作身生因是異生性,豈 不業煩惱與諸異生作身生因,何用異生性? 此責非理,現見有法待餘因方能作餘法因 故,非業煩惱所生眼等離四大種而可得生, 故有別法名異生性。即超越此,故名超異生 地。要作此釋,方顯世尊所說契經有大義趣。 傍論已了,今更應思:如是非得,何時當捨?此 法非得,得此法時,或轉易地捨此非得。如聖 法非得說名異生性,隨得聖法時,捨三界非 得。如是住初無漏心者,於苦法智展轉乃至 住金剛喻三摩地者,於阿羅漢所有非得,如 其所應,隨得此法、捨此非得,如是乃至阿羅 漢果。時解脫者,於阿羅漢不時解脫所有非 得,得此法時,捨此非得。餘法非得,類此應 思。又此非得,云何名捨?若非得得斷、非得非 得生,如是名為捨於非得。得與非得雖各有 餘得及非得,然非無窮。由得勢力成就本法 及與得得,得得勢力成就法得,豈成無窮?非 得亦應如理思擇,非得非得必不俱生。又從 下地生上地時,下地非得一切皆捨,從上生 下類此應知,由所依力非得轉故。如是已辯 得非得相。同分者何?頌曰:

16
白話直譯
同分有情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有相同性質的有情眾生等等。
法義解析
  •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此處指具有相同類別、性質或果報之眾生,通常用於分析業力感召的共相或法相的分類。

同分有情等。
17
白話直譯
論曰:有一種獨立實體稱為同分,指的是諸有情彼此類似,本論稱之為眾同分。同一趣生的諸有情類,其身形、諸根、業用及飲食等互相類似的因,以及彼此間相互樂欲的因,稱為眾同分。如清淨色、業、心、大種等都是其因,所以身形等也由此而有。不僅僅是因業現見身形,更是由其他相似業所引生的果,諸根、業用及飲食等也因此有差別。如果說滿業有差別所以產生這些差別,這並不合理,有些身形僅由相似的引業所生,因為眾同分有差別,所以業用等也不同。如果身形等只是業果,那麼隨著所樂的業用等事,無論捨棄或實行,都不應該存在。在這裡,身形、業用、樂欲彼此相似,所以稱為同分。分是因的意義,有不同的實體是這個共同的因,所以稱為同分。這種同分,世尊只依有情眾生而說,不包括草木等。因此,經中說:這是天的同分、這是人的同分,乃至於詳細說明。就界、趣、生處、身等差別來說,有無量種有情的同分。又有法的同分,指隨著蘊、處、界,異生同分在離生時捨棄,有情同分在進入涅槃時捨棄。難道異生性就是異生同分嗎?這不應該這樣說,因為所作不同。所謂彼等身形、業用、樂欲互相類似的因,稱為同分。若與聖道成就相違,這是異生的因,稱為異生性。在離生時,對於眾多同分既捨又得,對於異生性則捨而不得。同分不是色法,怎麼知道?因為有作用能生起不同事類,從見到那個果,就知道有那個因。就像見到現世業所感的果報,便知過去生曾造作過業。又因修行者現證而知。為什麼不承認有無情的同分?不應該這樣質難,因為會有重大過失。你也承認有人、天等趣有胎生、卵生,為什麼不也承認菴羅等趣有菉豆等生?而且佛世尊從未這樣說過。應該思考為什麼世尊只對有情說有同分,不對草木等說。又怎麼知道這樣的同分另有實體?我在其中這樣理解,因為草木等沒有相續的業用、樂欲互相類似,所以對它們不說另有同分。而且必須依有情,草木等才能生起,所以只對有情說有同分。又因為先前的業和現世的勤勇能生起這法,草木等兩者都沒有,所以沒有同分。正因如此,可以證明有實體存在。又如木、素、漆、雕畫等像及其真形,雖然色形彼此相似,卻說是一個實體。因此,不只是看到相似就說是實體,必須在相似中有差別的事類,才稱為實體,所以知道確實有這種差別法。這種實體的說法,是由這個法而生。又因為前面所說的理由。前面所說是什麼?就是見到身形是由更相似的業所引生的果,諸根的作用和飲食等有差別。這些同分展現出各種差別,為何在那裡又會沒有同分而產生無差別的覺知安立呢?因為同分是同類事等的因性,所以就是同類之間相似覺知安立的因。如同眼、耳等由大種所造才能成為色性,大種雖然沒有其他大種造作,但色性仍然成立。這應該顯示勝論所執的總同句義與同異句義。如果勝論執著這兩種句義,其本體並非一體,剎那無常,沒有依止而展現差別。即使同於彼說,也沒有太多過失。非勝論者認為眼等根能運作色等,因此讓釋子捨棄這種見解,另作其他解釋。所以他們所提出的難題只是朋黨之言,追求正理的人不應採納。同分已經解釋完畢。什麼是無想?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有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稱為「同分」,是指所有在輪迴中的眾生具有相同的類屬;在主論中,這被稱為「眾同分」。。在同一個生命境界中共同出生的眾生,其身形、感官功能以及飲食等互相影響,加上彼此之間產生的愛欲與樂趣,這就稱為「眾同分」。。例如皮膚鮮淨等外貌,是由業力心與四大元素共同作用而成的,因此纔有了身體的形相。。不僅是因為造業而顯現出身體形態,更是由「相似業」所導致的結果,所以感官的功能以及飲食等方面才會有差異。。如果認為這種差異是因為「滿業」有所不同而產生的,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或者,有些身體形態僅是由於「相似引業」所引起的,因為組成部分的共同因素存在差異,所以業力的作用也隨之不同。。如果身體形相等僅僅是過去業力的結果,那麼我們就無法根據自己的意願來決定如何使用身體,無論是選擇不做還是去做,都應該是不可能的。。在這些之中,身體形態、行為功能以及對快樂的慾望都非常相似,所以被稱為「相同」。。「分」是指「因」的含義。當另一個真實的事物也具有相同的「因」時,就稱為「同分」。。像這樣的共同特徵,世尊僅針對有情眾生而說明,並不包括草木等無情物。。所以,經典中提到:天人的同分是這樣,人類的同分是這樣,以此類推,詳細說明瞭許多。。根據界、趣、生處以及身體等不同的區分,有數量無窮的眾生具有相同的特徵或處於相同的類別中。。另外還有「法同分」,是指根據蘊、處、界的分類,不同生物的共同性質在離生時捨棄,有情眾生的共同性質在入涅槃時捨棄。。難道不同本性的眾生,其本性不就是他們共同的類別嗎?。這不應該是這樣,因為它們的作用不同。。也就是說,身體的形態、功能的運用以及感受快樂的慾望,這三者彼此互為條件、互相影響,這種關係稱為「同分」。。如果與成就聖道相抵觸,這就是導致成為凡夫的原因,稱為凡夫性。。在進入與離開的生起之時,對於眾多性質相同的部分,既能捨棄也能獲得;但對於性質不同的特性,只能捨棄而無法獲得。。同分(具有相同性質的法)並非物質,這要如何得知?。有一種功能能產生獨一無二的結果,因此只要看到這個結果,就能知道該原因的存在。。就像看到現在業力所產生的結果,就能知道前世曾經造過業。。而且,是因為觀察心行的人能直接證悟而知道。。為什麼不允許無情(非意識的存在)具有共同的性質呢?。不應該這樣責備,因為這樣做有很大的錯誤。。你也承認人類和天人等類是胎生或卵生,那為什麼不承認芒果等類是像豆類那樣產生的呢?。而且佛世尊從未這樣說過。。只需要思考並分析:為什麼世尊只對有情眾生說明有共同的部分,而不在草木等無情物中這樣說明?。另外,如何得知這種共同的特性,確實是獨立存在的實體?。而且我的理解是:因為像草這類植物沒有不斷運作的業力功能,也沒有想要互相相似的慾望,所以對它們不需要另外討論所謂的「同分」性質。。此外,因為草木等植物的生長必須依賴有情眾生的影響,所以「同分」這個概念只適用於有情眾生。。此外,此法是由過去的業力與現在的精進而生起,而草等無情物並不具備這兩者,因此兩者之間沒有共同之處。。就憑這件事,就能證明真實的物質(法)確實存在。。此外,像是用木頭、素色、漆料雕刻或繪製的像,與其真實的樣子,雖然顏色和形狀看起來很像,但有人說這兩者是同一個實體。。因此,不能僅因為看到相似就稱其為真實,必須在相似的事物中分辨出類別的差異,才能稱之為真實。由此可知,這種區分差異的法確實存在。。這是真實的表達,是由於這個法而產生的。。此外,也是因為前面所說的原因。。之前是怎麼說的?。也就是說,身體的形態是由更相似的業力所導致的結果,因為感官的功能以及飲食等方面存在差異。。這些具有相同性質的要素在演變中產生了差異,既然已經沒有相同之處,又怎麼能對它們設定一種「沒有差別的覺知」呢?。因為具有相同性質的因素屬於同類等因,所以被設定為能讓同類認知接連產生、產生相似覺知的因。。就像眼睛和耳朵等器官是由四大元素組成才具有物質性質;而四大元素本身雖然不是由其他四大元素組成的,但同樣具有物質性質。。這應該能清楚證明正確論點所主張的「總體相同」以及「相同與不同」的義理。。如果勝論師堅持這兩句話的意思,認為事物的本體並非單一,而是剎那間即生即滅的無常,且在沒有依止的情況下不斷地遷變產生差異。。就算與前述觀點相同,也沒有太大的錯誤。。非勝論的人認為眼睛等感官能主動作用於顏色等對象,因此要讓釋迦牟尼的弟子捨棄這種見解,改用其他的理解方式。。所以對方所質疑的內容只是派系之見,追求正確道理的人不應該採納。。共同的部分已經討論過了。。所謂的「無想」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毘曇學中關於「同分」(Sabhāga)的定義。
    指出存在一種真實的法(實物),用以界定所有在輪迴中展轉的眾生所共有的類屬性質,此即「眾同分」,用以分析眾生在共相上的統一性。

    本句定義「眾同分」。
    在毘曇學中,指同類眾生(如同為人類)因生理構造、感官功能及生存需求(飲食)的相似性而產生的相互依存關係,以及由此衍生的情感與慾望連結,說明瞭同趣眾生在物質與心理層面的共同特徵。

    本句說明身體外貌(色法)的生成原理。
    在毘曇學中,身形的形成並非偶然,而是由「業心」(決定果報的心理因素)與「大種」(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共同決定。

    本句分析身形與生理功能的差異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除了決定基本身形的業力,還有「相似業」決定個體的具體特徵與功能差異,說明業果的顯現具有層次性與細分性。

    本段討論業力與身形結果的因果關係。
    作者反駁將身形的差異單純歸因於「滿業」的觀點,進而提出某些身形是由「相似引業」所驅動,且其差異源於構成結果的「眾同分」(共同組成因素)的不同,導致業力的作用產生區別。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業果細微機制的邏輯分析。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
    若身體僅由過去業力決定(定數),則現前的意志(心作意)將失去主導權,無法決定身體的行為。
    此論點旨在證明身體的運作並非單一業果,而需結合現前的心法與物質因緣共同作用。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眾生或法相的分類討論。
    說明將特定對象歸類為「同」的判定標準,在於其物質形態(身形)、行為能力(業用)與心理驅動力(樂欲)這三個維度具有高度的相似性。

    本句探討因明邏輯中「同分」(sabhāga)的定義。
    在推論過程中,若主體與例證共具同一特徵(即「因」),則稱之為同分,這是使推論成立且正確的必要條件。

    本句旨在界定法義的適用對象。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嚴格區分「有情」(具備意識的生命)與「無情」(如草木等物質生命)。
    此處強調該「同分」(共同性質或類比)僅適用於有情,以釐清法相的界限,避免將僅屬於心法的特質誤植於無情法中。

    此句引用經文以佐證論說。
    在毘曇分析中,「同分」指相同類別眾生(如天人或人類)在果報、特質或份額上的共同性,用以說明法相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本句在分析有情(眾生)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中,有情的區分是基於其所處的界(如五界)、趣(如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生處(具體的出生地點)以及身(身體的形態或性質)。
    即使在同一個分類標準下,依然存在著無量種類的有情共同擁有該類別的特徵(即「同分」)。

    本句討論「同分」(sabhāga)的捨棄時機。
    在毘曇分析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的法。
    文中區分了兩種情況:一種是不同類生物(異生)在生命終結(離生)時捨棄其共同性質;另一種是有情眾生在證悟涅槃、脫離輪迴時,捨棄其作為有情的共同性質。

    本句在討論法相分類的邏輯。
    在毘曇學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此處論證:若眾生具有「異生」的本性,那麼這種「異生性」本身就構成了他們被歸類為同一類別(同分)的依據。

    此句為毘曇論辯中的邏輯反駁。
    其核心在於透過分析「所作」(即法的功能或作用)的差異,來否定前述的推論或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不同法(dharma)的關鍵標準之一即在於其功能(kriya)是否一致。

    本句分析物質身體的組成與運作。
    身形(形態)、業用(功能)與樂欲(感受能力)三者並非獨立,而是互為依託、共同作用,構成生命個體的物質基礎,此種互依關係在毘曇法相中稱為「同分」。

    本句定義「異生性」(凡夫性)。
    在毘曇法義中,凡夫與聖者的區別在於是否成就聖道。
    凡是與聖道成就相矛盾、相抵觸的心法或因緣,即被視為維持凡夫身分的因,稱為異生性。

    本句分析心法在生起時對對象的處理機制。
    根據毘曇法義,心法對對象的「得」(獲取/相應)與「捨」(排除/不相應)取決於對象的性質。
    若對象與心法性質相同(同分),則可同時具備捨與得的功能;若對象性質不同(異生性),則僅能捨棄而無法獲取。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辯論體系,旨在探討如何辨識「同分」(Sabhāga,指性質相同的法)之非物質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色法(物質)與非色法(心法、心所法等)是基礎,此處在討論辨識非色法之同分特性的認知路徑與證明方式。

    本句論述毘曇論理中的因果推論。
    若某種因具有能產生唯一特定果的功能(無別事類),則該果即成為該因的標誌,透過觀察果來反推因的存在。

    本句運用因果推論,說明透過觀察現前所受的果報,可反推其必然存在先前的造作(因),藉此論證前生存在與業力延續的邏輯。

    本句在論證過程中,強調透過對「行法」(有為法)的直接觀察與現前證悟,來確立對某項法義的認知,體現了毘曇論典中重視現量(直接感知)的認知論。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探討無情法(非意識的物質或現象)是否能具有與其他法相同的性質(同分)。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有情與無情是判定法相、功能及其相互關係的基礎。

    此句屬於論書辯論(論議)的語境。
    作者在反駁對方的觀點時,指出對方的指責或批評在邏輯推論或法義理解上存在重大謬誤,因此該指責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探討眾生不同的出生方式(生類)。
    論者指出對方承認人天等趣有胎生、卵生,進而質詢對方為何不承認植物類(如芒果、綠豆)亦有其對應的出生方式,用以揭示對方邏輯的不一致性。

    此句在毘曇論的辯論邏輯中,是以「佛陀未曾宣說」作為論據(因),用以否定對方的主張或某種錯誤見解,強調正法必須依據佛陀的實際教言而定。

    本句在探討「同分」(共同性質)的適用對象。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佛陀教導的法義(如共業、共相或心法之共性)僅適用於具備意識、能領悟法義的「有情」,而對於缺乏意識的「無情」(如草木),則不存在可討論的同分。
    這旨在區分有情與無情的本質差異。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同分」(共同特性)的本體論地位。
    旨在詢問:某種共有的屬性,究竟僅是名言上的假立(概念),還是具有真實自相、獨立存在的實體(實物)。

    本句在討論非情(無意識物質)是否具有「同分」之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同分」通常涉及心法或業力的共同特質。
    由於草類屬於非情,缺乏心識,因此沒有能產生業力的功能(業用),也沒有心理上的趨向或慾望(樂欲),故不適用於討論心法上的共同組成部分(同分)。

    本句論述有情與無情(環境)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情法(如草木)的生起需依有情之業力,而「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或業力的共相。
    由於無情法缺乏意識與造業能力,無法獨立形成業力的共相,故「同分」之說僅適用於有情。

    此處分析有情法與無情法(以草為例)在生起條件上的根本差異。
    有情之法(心法)需依託先業的驅動與現前精進的努力而生;而無情法不具備業力與精進心,因此在生起機制與法性上完全不同,不存在共同的組成部分(同分)。

    本句處於《順正理論》的邏輯論證過程中,旨在透過前述的理路,證明「法」具有真實的自性(svabhava),而非僅是名言假立或完全不存在,以此確立分析法相的基礎。

    本句討論「相」與「實」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外在形式的相似(色形相似)並不代表本質的同一。
    雕像僅是對真形的模擬,兩者在法性上截然不同。
    此處旨在反駁將「像」誤認為「實體」的錯誤見解。

    本段採取邏輯辨析,說明「實」與「相似」的區分依據。
    論證指出,若要認定某物為「實」,必須先能將其與「相似」之物區分開來。
    既然能進行此種區分,證明「差別法」(區分特徵)在法相上是真實存在的。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說明言說(語言表達)並非隨意而起,而是由特定的法(心法或條件)作為因緣而產生的,強調了表達形式與其內在法義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銜接語,表示目前的論點或結論是基於前文已建立的論據而成立,用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與嚴密性。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詢問,旨在請對方複述或澄清先前的論點,以確保邏輯推論的連續性與準確性,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問答辯論體例。

    本句分析身形差異的業因。
    在毘曇義理中,個體的生理形態、感官效能(根業用)及生理需求(飲食)的差異,皆是由於感召了性質相似的業力(相似業)而產生的果報,說明業力決定了生物個體的具體特徵。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探討「同分」(性質相同)與「差別」(性質不同)的矛盾。
    作者質疑:如果事物在演進過程中已經產生了差別,不再具有同分(相同性質),那麼在邏輯上就無法再將其設定(施設)為一種「無別覺」(不分彼此的覺知)。
    這是在分析心法或法相的微細區分,旨在破除對某些概念設定的邏輯不合理性。

    本句論述認知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前一個心念(同分)具有產生相同性質果報的潛能(等因性)時,它便成為後續相似心念接續產生的基礎。
    這種因果關係屬於「施設因」,即是透過名言概念的定義來分析認知序列的運作方式,而非指物質上的實體因果。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的構成邏輯。
    在毘曇義理中,色法分為「大種」與「衍生色」。
    眼耳等感官屬於衍生色,必須由大種組成才具備色性;而大種作為物質的最基本組成單位,雖非由其他大種所造,但其本身即具備色性的本質。

    本句在論證過程中,旨在說明該推論的目的:為了確立正義(勝論)對於法相在「總同」(完全相同)與「同異」(部分相同且部分不同)這兩種邏輯關係上的定義與判準。

    本句論述勝論(Sautrāntika)對法之本質的見解。
    勝論主張「剎那滅」,認為有為法在極短時間內即生即滅,不存在恆常的實體(體非一)。
    因此,事物的變遷(展轉差別)並非實體之改變,而是剎那生滅的連續過程,且缺乏永恆的依止基盤。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辯論語境。
    作者在分析對立觀點時,指出即便假設某個前提與對方(或前述對象)一致,在法義推論上依然不會產生嚴重的邏輯矛盾或理論缺陷。

    本句論述關於「根」與「境」關係的爭議。
    非勝論者主張感官(根)能主動作用於對象(境),而本論旨在引導弟子(釋子)捨棄此種將根視為能動主體的錯誤見解,轉而採納正確的毘曇法義分析。

    本句強調在論辯中應區分「派系偏見」與「客觀真理」。
    在毘曇論學的論證過程中,追求正理需依據對法性的精確分析與邏輯推演,而非盲從於特定宗派或羣體的立場主張。

    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過渡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定義某個法,通常採取「先論共同點(同分),後論差異點」的分析路徑。
    此處表示關於該對象之共同特徵的論述已經完成,準備進入區分特徵的分析。

    本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無想」的義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想」是指對對象進行識別、標記或概念化的心所(saṃjñā)。
    「無想」則是指缺乏此種識別功能的狀態,通常用於討論無想定或無想眾生的心識特徵。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中,慣例是以簡練的偈頌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述與解析。

名相註解
  • 眾同分:指所有眾生共有的類屬性質。
  • 一趣:指同一種生命境界(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諸根業用: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及其運作的功能。
  • 鮮淨色:指身體呈現出的鮮明、純淨的色相(外貌)。
  • 業心:指能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相似業:指與主業性質相似,能維持或強化特定果報特徵的業力。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源。
  • 業用:指感官根源在實際運作時所產生的功能或效用。
  • 滿業:指業力已完全成熟,足以產生結果的狀態。
  • 相似引業:指能引起與其性質相似之結果的業力。
  • 業果:由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
  • 身形:指眾生的物質形態或身體構造。
  • 樂欲:指對感官快樂的追求與慾望。
  • 同:在毘曇分類學中,指具有共同特徵而歸於同一類別。
  • 草木等:指無情法,即沒有意識的物質生命。
  • 界:指構成世界的元素或眾生所處的範疇,如五界。
  • 生處:指有情出生、生存的具體場所。
  • 法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的法之共同部分。
  • 蘊處界: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即五蘊、十二處、十八界。
  • 涅槃: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所作:指法(dharma)的功能、作用或其產生的效用。
  • 無別事類:指唯一的、沒有其他替代類別的事物,強調因果之間的一對一唯一性。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是導致果報的根本原因。
  • 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或結果。
  • 觀行者:指觀察「行法」(Sankhara,指有為法或心行)的修行者。
  • 現證:指在當下直接體驗、證悟,而非透過推論或聽聞而知。
  • 無情:指沒有意識、不能感知的非生物或物質法。
  • 過失:在毘曇論書的辯論語境中,指邏輯上的謬誤(fallacy)或對名相定義的錯誤理解。
  • 人天等趣:指人類與天人所處的生存狀態或生命範疇。
  • 胎生:由子宮胎盤發育而生的出生方式。
  • 卵生:由卵殼包裹發育而生的出生方式。
  • 菴羅:梵語 Amra,指芒果。在此指代植物類生命。
  • 菉豆:指綠豆或豆類。在此指代植物的生長方式(如濕生或化生)。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草等:指無情物,即沒有意識的物質對象。
  • 展轉業用:指業力不斷運作、流轉並產生結果的功能。
  • 先業:過去所造、尚未消盡的業力。
  • 現勤勇:當下產生的精進心或努力。
  • 真形:指被描繪對象的真實形態或本體。
  • 一實:指同一種實體或同一種真實存在。
  • 相似:指性質相近但非同一,或僅在表象上相似之狀態。
  • 實:指真實的法相、實體或正確的性質。
  • 差別法:指能使不同法相相互區分的特徵或性質。
  • 根業用: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的功能與運作效能。
  • 施設: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語言或概念對事物進行的人為設定或名稱賦予,而非事物的自性。
  • 無別覺:一種不分彼此、沒有差別的覺知狀態。
  • 等因: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 展轉:指接續不斷、次第產生的過程。
  • 相似覺:指與前念相似的認知或覺知。
  • 施設因:指由名言概念設定而成的因,而非物質上的實體因。
  • 色性:物質的本質,在毘曇義理中指具有變易或阻礙特性的物質法。
  • 勝論:指正確的論點或正義,與對手之論(對論)相對。
  • 總同句義:指事物在總體上完全相同的義理。
  • 同異句義:指事物在某些方面相同而某些方面不同的義理。
  • 剎那無常:指事物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生即滅,不具有持續性。
  • 非勝論者:指不認同「勝論」(即本論所主張之正見)的論師或學派。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的功能。
  • 色等: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境,是感官感知的對象。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 朋黨言:指基於派系立場或宗派偏見,而非客觀真理的言論。

論曰:有別實物名為同分,謂諸有情展轉類 等,本論說此名眾同分。一趣等生諸有情 類,所有身形、諸根業用及飲食等互相似 因,并其展轉相樂欲因,名眾同分。如鮮淨色 業心大種皆是其因,故身形等。非唯因業現 見身形,是更相似業所引果,諸根業用及飲 食等有差別故。若謂滿業有差別故此差別 者,理不應然,或有身形唯由相似引業所起, 以眾同分有差別故,業用等別。若身形等唯 業果者,隨其所樂業用等事,若捨若行應不 得有。此中身形業用樂欲展轉相似,故名為 同。分是因義,有別實物是此同因,故名同分。 如是同分,世尊唯依諸有情說,非草木等。故 契經言:此天同分、此人同分,乃至廣說。就界 趣生處身等別,有無量種有情同分。復有法 同分,謂隨蘊處界,異生同分入離生時捨,有 情同分入涅槃時捨。豈不異生性即異生同 分?此不應然,所作異故。謂彼身形業用樂欲 互相似因,名為同分。若與聖道成就相違,是 異生因,名異生性。入離生時,於眾同分亦捨 亦得,於異生性捨而不得。同分非色,如何得 知?有用能生無別事類,由見彼果,知有彼故。 如見現在業所得果,知有前生曾所作業。又 觀行者現證知故。何不許有無情同分?不應 如是責,有大過失故。汝亦許有人天等趣胎 卵等生,何不亦許菴羅等趣菉豆等生?又佛 世尊曾不說故。但應思擇何故世尊唯於有 情說有同分,非於草等。復云何知如是同分 別有實物?且我於中作如是解,由彼草等無 有展轉業用樂欲互相似故,於彼不說別有 同分。又必因有情,草等方生故,唯於有情說 有同分。又因先業及現勤勇此法得生,於彼 草等二事皆無,故無同分。即由此事,證有實 物。又木素漆彫畫等像及彼真形,雖有色形 展轉相似,而言一實。由此非唯見彼相似即 言是實,要於相似差別物類方起實言,故知 實有此差別法。此實言說,由此法生。又前說 故。前說云何?謂見身形是更相似業所引 果,諸根業用及飲食等有差別故。是諸同 分展轉差別,如何於彼更無同分而起無別 覺施設耶?由諸同分是同類事等因性故,即 為同類展轉相似覺施設因。如眼耳等由大 種造方成色性,大種雖無餘大種造,而色性 成。此應顯成勝論所執總同句義、同異句義。 若勝論執此二句義,其體非一,剎那無常,無 所依止展轉差別。設令同彼,亦無多過。非勝 論者執眼等根能行色等,即令釋子捨如是 見別作餘解。故彼所難是朋黨言,求正理 人不應收採。已辯同分。無想者何?頌曰:

18
白話直譯
無想於無想中,心與心所法滅,異熟住於廣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想的狀態中,心識與心理作用都消失了,這是異熟果報境界中的廣大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無想天等狀態。
    在無想之中,心與心所的功能暫時停止(滅),此狀態屬於異熟果報的境界,且其果報時間極長,故稱「廣果」。

名相註解
  • 心心所法:心(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
  • 異熟居: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境界。
  • 廣果:指果報的持續時間極長。
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
異熟居廣果。
19
白話直譯
論曰:若生於無想有情天中,有一種法能令心與心所滅,稱為無想。這是真實存在的法,能阻止未來的心與心所法暫時不起,就像堰壩阻擋江河。這種法完全是無想定所感的異熟,由於在無想有情天中,無想與色僅是無想定所感的異熟。這種定無法引發眾同分及命根,因為眾同分與命根僅是有心第四靜慮所感的果報。那裡的其他蘊是共通的異熟,因為生於無想有情天中,進入無想前、出無想後,長時間有心存在。但無心的狀態極為長久,所以總稱為無想天。無想有情住在哪裡?住在廣果天。所謂廣果天中有殊勝的高處,如中間靜慮,名為無想天。他們以宿業等無間緣作為維持生命的食物,因宿業引發眾同分與命根等,並由續生心及無間入無想果心牽引資助,所以也有過去觸等作為維持生命的食物。在無心位中,只有過去觸等作為食物,現在完全沒有。在有心位中,兩種都存在,因為這些有情由於想的生起。從那裡命終後,必定生於欲界,不會生於其他地方,因為先前修定所感的壽命力量已盡,無法再修定,如同箭射向空中,力盡便墜落。若有情應生於那裡,必定有欲界相應的後受業。如同應生於北俱盧洲,必定有生天的業力。無想已經解釋完畢。什麼是二定?即無想定與滅盡定。最初的無想定,其特徵是什麼?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出生在無想有情天,會有一種法能讓心與心所(心理活動)消失,這種狀態就稱為「無想」。。這是一種真實存在的法,能阻礙未來的心與心所產生,使其暫時不起,就像用堤壩攔截江河一樣。。這種狀態完全是由「無想定」所感應而來的異熟果報。因為在無想有情天中,那裡的無想狀態和物質身體,全部都是由無想定所感應而成的異熟果。。這種禪定沒有能力產生眾同分和命根,因為眾同分和命根只能是由有心的第四禪所感應而生的果報。。那個境界的其他蘊屬於共異熟,因為在無想有情天中,進入無想狀態之前和退出無想狀態之後,大部分時間仍有心識存在。。因為處於沒有心念活動的狀態時間極其漫長,所以統稱為無想天。。在無想有這個境界中,眾生住在什麼地方?。處在廣大的果位之中。。是指在廣果天之中,有一個更高層的境界,其狀態像是一種中間階段的禪定,稱為無想天。。他以過去的業力等無間緣作為維持生命的養分。也就是說,透過宿業引導出共同的心法成分與命根,並由續生心和無想果心牽引支持,因此他也有過去的「觸」等因素作為維持生命的養分。。在沒有意識活動的狀態中,僅靠過去的接觸等因素來維持,而現在則完全沒有意識的運作。。在心的狀態中,這兩種(心所)會同時存在,是因為眾生產生了回想的作用。。從那個地方死去後,必定會投生到欲界,不會去其他地方。這是因為之前修行禪定所產生的壽命能量已經用完了,而且在那個狀態下無法再次修行禪定,就像射向天空的箭,力量用盡後自然會掉下來。。如果眾生應投生於彼處,必然具有與欲界相契合的後續受業。。如果一個人會投生在北俱盧洲,那他一定具備了能在天界出生的善業。。關於「無想」的部分已經討論過了。。所謂的兩種定是指什麼?。指的是無想定和滅盡定這兩種禪定狀態。。第一,無想定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無想有情天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有情是指透過前世深層禪定力的影響,在投生該天時令心與心所暫時滅除,僅餘色身存在,直到業力耗盡纔再次產生意識。

    本句以「堰江河」為喻,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實有的法(條件)能對未來的心法產生遮蔽作用,使心與心所暫時無法生起,闡述心法生滅的因緣與阻礙機制。

    本段論述無想有天之成因。
    在毘曇學中,「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感應的果報。
    無想有天眾生僅有色身而無心識活動,此種特殊的生存狀態(包含其色法與無想狀態)完全是由過去修習「無想定」之定力所感召而成的果報。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定力層級與其所能產生的果報之對應關係。
    文中指出,特定的心法(如命根與眾同分)具有特定的因果條件,僅能由最高層級的「有心第四靜慮」感得,較低層次的定力不足以引發這些果報。

    本句討論無想有情天的蘊體性質。
    在無想有天中,雖然生命的大部分時間處於無心狀態,但在出生(入無想前)與死亡(出無想後)的過程中仍有心識運作,因此其餘蘊被判定為共異熟。

    本句說明「無想天」之名義由來。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天眾因深定而使心識活動暫時停止(無心位),且此狀態持續時間極長,故被定義為無想。

    此句是在探討色界最高天「無想有」中眾生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這涉及對「想」的定義,以及在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狀態下,有情眾生如何存在及其居所的法義分析。

    此句描述某種法或修行狀態處於「廣果」之中。
    在毘曇(阿毘達磨)義理中,「果」指修行證得的成果(如聖果),「廣」則強調其功德之廣大或涵蓋之深遠。

    本句說明無想天在色界頂端的定位及其心法特徵。
    在毘曇體系中,無想天住民雖有色身,但意識暫時停止,處於一種介於第四禪與無想之間的特殊靜慮狀態。

    本段討論無想果位眾生在缺乏意識活動的情況下,如何維持生命延續。
    在毘曇義理中,「食」不僅指物質食物,更指維持生存的條件(任持)。
    此處說明無想眾生依託於「無間緣」(心念的連續性)以及宿業的牽引,透過命根與過去的觸等心法,使生命在無想狀態下仍能維持。

    本句論述在無心位(意識不顯現之狀態)中,心法如何延續。
    依毘曇義,此時雖無現在的意識活動,但仍依託過去的「觸」等養分(食)來維持生命或心流的連續性,說明瞭心法續行的機制。

    本句分析心法之共時性。
    在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心位)中,兩種心所會同時產生(俱有),其觸發原因在於有情眾生啟動了記憶或回想的功能,使心法得以共時運作。

    本段說明禪定果報的有限性。
    修行者若依仗禪定力升至高層天界(如色界、無色界),一旦該定力所感召的壽量耗盡,且未能在此期間進一步修行或轉向解脫,則會因業力牽引重新墮回欲界。
    此為「定果」而非「解脫果」的特徵。

    本句闡述業力與投生境界的必然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投生於特定處(果)必須具備與該境界(此處為欲界)相應的業力(因),此即「順後」之義,說明果報的產生必須有相應的業力導引。

    北俱盧洲在佛教宇宙觀中雖屬人間,但其福報極高,生活優渥且壽命長久。
    此處論述其出生條件與天界相似,說明生於此洲需具備相當於生天的福德業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敘述,標誌著前文對於「無想」這一法相或狀態的分析與辯論已經完成,準備進入下一個論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定」的兩種分類。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確分類,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禪定或定力之性質。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指涉兩種極深的定境。
    無想定是指意識活動極其微細,近乎沒有知覺的狀態;滅盡定則是心意識與心所活動完全暫時熄滅的最高定境。
    此處旨在界定特定心法狀態的範圍。

    本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探討四無色定中最高層次的「無想定」之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明確區分無想定與滅盡定等不同狀態的微細差異。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偈頌(Gatha)。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作為核心論點,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無想有情天:色界中一種特殊的天域,其住民因前世禪定力而處於無意識狀態。
  • 實有:指具有自相、真實存在的法。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意識活動停止,進入無想狀態。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心法,是生命能持續的基礎。
  • 第四靜慮:禪定的第四階段(第四禪),在此指達到高度專一且捨離喜樂的定境。
  • 感果:指由前因(如特定的定力)感應而產生的結果。
  • 共異熟:與意識異熟共生的其他異熟蘊。
  • 無心位:指心識活動停止或極其微細,不產生能緣與所緣之分別的狀態。
  • 無想天:色界最高層之天,其眾生處於無想之定境,壽量極長。
  • 無想有:色界最高天,此處眾生因定力極深而暫時失去意識活動(想),僅餘物質身。
  • 情:指有情眾生,即具有心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體。
  • 廣果天: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天。
  • 高勝處:指超越一般禪定境界的高層處所或狀態。
  • 靜慮:即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的狀態。
  • 無間緣:前一心滅後一心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間隔的因緣。
  • 任持食:維持生命存在與延續的養分或條件。
  • 續生心:連接前世與後世、決定投生的心念。
  • 無想果心:由於修習無想定而產生的果報心,處於無意識狀態。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是感知的起始條件。
  • 食:指維持生命或心法延續的養分,此處指「觸食」,即以觸作為心法續行的依據。
  • 心位:心的狀態或心意識所處的位階。
  • 定行:指修行禪定(Samādhi)的行為。
  • 壽量:指由業力或定力所決定的一段生命時長。
  • 順後受業:指與後續投生境界相契合、能導向該果報的業力。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北方的洲,以福德深厚、生活安樂著稱。
  • 生天之業:指能導致投生於天界(如欲界天)的善業或福德。
  • 滅盡定:心意識與心所活動完全暫時熄滅的最高定境。

論曰:若生無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 滅,名為無想。是實有物,能遮未來心心所 法令暫不起,如堰江河。此法一向是無想定 所感異熟,由彼無想有情天中,無想及色唯 是無想定所感異熟故。此定無力引眾同分及 與命根,以眾同分及與命根唯是有心第四 靜慮所感果故。彼處餘蘊是共異熟,以生無 想有情天中,入無想前、出無想後,多時有心 故。然無心位極長遠故,總名無想天。無想有 情居在何處?居在廣果。謂廣果天中有高 勝處如中間靜慮,名無想天。彼以宿業等無 間緣為任持食,謂由宿業引眾同分及命根 等,由續生心及無間入無想果心牽引資助, 故彼亦有過去觸等為任持食。無心位中唯 有過去觸等為食,現在都無。有心位中二種 俱有,彼諸有情由想起故。從彼處沒,沒已決 定生於欲界,非餘處所,先修定行所感壽量 勢力盡故,於彼不能更修定故,如箭射空力 盡便墮。若諸有情應生彼處,必有欲界順後 受業。如應生彼北俱盧洲,必定應有生天之 業。已辯無想。二定者何?謂無想定及滅盡 定。初無想定,其相云何?頌曰:

20
白話直譯
這種無想定,於後靜慮中求得解脫,僅順於有情生起的受用,並非聖者所證得的一世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進入無想定後,再透過靜慮追求解脫,其善法僅能產生相應的感受,非聖者可在這一世中達成。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從無想定轉向靜慮以求解脫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修行者在特定定境中善法的運作及其對解脫的影響,說明非聖者在特定條件下於一世中獲果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非聖:指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
如是無想定,後靜慮求脫,
善唯順生受,非聖得一世。
21
白話直譯
論曰:如前所說,有一種法能使心與心所滅盡,稱為無想。同樣還有另一種法,能令心與心所滅盡,稱為無想定。這樣的說法,只是顯示此定能滅除心與心所,與無想相同,因為是由正確成辦或極致成辦,所以稱為定。有其他師說:因為如理平等運作,所以稱為定,能使心的大種平等運行。無想者,定或定無想,稱為無想定,是因厭離與破壞想而生起此定。不是凡夫能厭離受,因為他們執著於受而進入定中。這個定處於哪一地?就是在後靜慮,也就是第四靜慮,並非其他地。這不應該這樣說。為什麼?這個定能感得無想的異熟果報。前面已說無想居於廣果天,應該說廣果天在後靜慮,難道會在其他地修習那個因嗎?這種質疑不成立,因為從未有說法認為無想定是無想的因。難道前面的偈頌不是說無想是異熟果,在那裡的解釋中說是無想定的果報嗎?這也不成立,從未有偈頌這樣說,現在才這麼說才算成立。為什麼這個定稱為異生定?因為是為了追求解脫而修習這個定。他們認為無想是真正的解脫,認為無想定是出離之道,為證得無想而修此定。一切聖者都不認可有漏為真正的解脫與出離,所以稱這個定為異生定。前面說無想是異熟,所以屬於無記性,不說它自成。現在無想定完全是善,難道不是因為它是異熟之因,所以屬於善性而不說自成嗎?這在無想有情天中,能作為招感五蘊異熟的因嗎?不是這樣,因為偈頌中還沒這麼說。而且染污的無記,誰又能加以遮止?如果是這樣,這裡應該說是純善。不是這樣,因為離開語言才能見到義理,這應該依前面異生性的解釋。或者只說是善,已經明顯不是其他。這種定既然是異熟因性,會順應哪一類受呢?只會順應生受,不會順應現受、後受或不定受。有一類師長主張這種定可以順應生受和不定受。為什麼會這樣說呢?因為成就這種定的人也可能進入正性離生,進入後就不會再現起這種定。所謂現行時稱為無想定,是針對現行來說,不是針對成就而言。又認為這種定既可由此法、也可由外法的異生所得,並非聖者所得,因為聖者對無想定如同見到深坑,不願進入。偈頌中已說「求脫」之語,顯示這種定只屬於異生,若再說非聖者所得就沒有意義了。初次得此定時,能得幾世呢?在各種位中,如同別解脫戒,每一念都是重新獲得,因為之前未曾得過。第一念時,並非得於過去,因為無心的緣故,也不修於未來。所以初得時,只得一世,就是得於現在。第二念起直到未出定時也成為過去,出定後直到未捨之前也只成過去。如同天眼天耳,沒有未來可修,只能靠加行獲得,不能離染而得。接下來,滅盡定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前所述,有一種法能使心與心所都滅除,這就稱為「無想」。。同樣地,還有一種別法,能讓心與心所都滅除,這稱為「無想定」。。這樣說,是為了說明這種定滅心的心所狀態與「無想」是一樣的。因為它是透過正確的修行或極致的成就而達到的,所以被稱為「定」。。有其他老師解釋說:之所以稱為「定」,是因為心能依照真理平等地運作,讓心靈的主要組成要素達到一種平等的狀態。。所謂的「無想」,是指一種進入定境後沒有意識活動的狀態,稱為「無想定」。這種定是因為對「想」產生厭離心並將其破除後而產生的。。一般的凡夫無法對感受產生厭離心並將其破除,反而因為沉溺於感受而進入禪定。。這種禪定狀態是在什麼地方(或什麼層次)產生的?。這裡所說的後靜慮,是指第四禪,而不是其他的禪定。。這不應該這樣說。。這是為什麼呢?。這種禪定會導致在果報中進入無想異熟的狀態。。已經說明瞭無想居與廣果天,接下來要說明廣果天屬於後面的靜慮,難道會在其他地方修行達成這個果位的因嗎?。這個指責是不正確的,因為從來沒有這樣的說法,沒有任何地方說過「無想定」是「無想」的原因。。之前的偈頌不是說「無想」是一種異熟果嗎?而且在對那個偈頌的解釋中,也說它是無想定的結果。。這也不對,從來沒有任何偈頌是這樣說的,現在這樣說才成立。。為什麼這種禪定被稱為「異生定」?。為了獲得解脫,所以修行這種禪定。。那些人認為沒有思想就是真正的解脫,將無想定視為出離輪迴的道路,為了證得無想的狀態而修習這種定。。所有的聖者都知道,有漏的狀態並非真正的解脫與出離,因此這種禪定被稱為「異生定」。。前面提到「無想」是因為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所以它被歸類在「無記」的性質中,而不是說它能獨立存在。。現在說的無想定狀態完全是善的,這難道不是因為它是產生後果(異熟)的原因,所以才被歸類為善性,而不是它本身獨立就具有善的特質嗎?。這在無想有情天中,能成為導致五蘊異熟(業報果報)的原因嗎?。不是這樣的,因為在偈頌中還沒有提到。。此外,對於染污的無記法,又有什麼能將其遮止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裡應該被稱為純粹的善。。不是這樣的。因為能夠在脫離語言的情況下領悟義理,所以這部分應該依照前面關於「異生性」的解釋來理解。。有時只要說它是「善」的,就已經明確表示它不是其他類別了。。既然這種禪定具有異熟果的因性,那麼它會導致什麼樣的感受?。只有出生時的感受是順應的,而現前、後續的感受以及不確定(非苦非樂)的感受則不順應。。有一類教師持有這樣的定見,認為這在理路上的確符合生起的感受與不定的感受。。為什麼會這樣呢?。達到這種禪定的人,也能進入真實本性而脫離輪迴;一旦進入,就不會再產生這種禪定了。。因為是根據目前的運作狀態,才將「無想定」稱為「異生定」,而非根據其成就的結果。。此外,也承認這種定力產生的神通是此法之外的法,是由非聖者所得而非聖者所得。因為聖者看待「無想定」就像看到深坑一樣,並不願意進入。。偈頌中已經提到「追求解脫」這句話,這就顯示出這種禪定僅屬於凡夫;再加上說它「非聖」,那麼這種定就沒有作用了。。這在最初獲得時,經歷了多少個世間?。這在諸位之中,如同別解脫戒需在每個心念中分別獲得,但因為尚未獲得。。在第一個念頭產生的時刻,它還不是過去;因為之前沒有心念,所以它也不屬於未來。。所以最初獲得時間時,僅能獲得一個時段,也就是現在。。從第二個念頭起直到尚未顯現,都算作過去;從顯現後直到尚未捨棄,也僅被視為過去。。像天眼和天耳這類神通,不需要長期的未來修行,而是透過不斷的練習而獲得,並非因為除掉煩惱而獲得。。接下來,滅盡定的特徵是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學框架下定義「無想」的狀態。
    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的心理功能)若因特定原因而滅除,導致認知辨別功能喪失,即稱為無想。
    這通常用於分析特定的定境或無想天等特殊存在狀態。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無想定」是指透過極深的定力,使心與心所(尤其是『想』分)暫時停止運作的狀態,是一種極其微細的意識狀態,而非完全的斷滅或涅槃。

    本句在分析「定滅」狀態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定滅心的心所狀態在表徵上與「無想」相似,但其本質不同之處在於它是經由正確的禪定修行(正成辦)或達到極致的定力(極成辦)而成就的,因此將此狀態定義為一種「定」。

    本句探討「定」的定義。
    在毘曇學脈絡下,定被視為一種心靈的平等狀態,即使心的主要組成要素(大種)能如理地、穩定且均衡地運作,而非處於散亂狀態。

    本句解析「無想定」的定義與成因。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想定是指修行者透過對「想」(意識的標記與認識功能)產生厭離心,並將其功能破除,進而進入一種沒有意識活動的深定狀態。

    本句分析入定之因。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區分了正定與貪著之定。
    凡夫或未達果位者,對禪定中產生的樂受產生貪著,將此樂感視為目標而追求,而非透過觀察受的無常與苦空而產生厭離心來破除它。
    這種由貪著驅動的入定,雖能暫時止息雜念,但非解脫之正道。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種心法(如「定」)的「地」,是指分析該心法產生的依止、基礎或所處的心識層次,旨在釐清定力的具體運作位置與條件。

    本句在定義阿毘達磨論述中的特定術語。
    在四種靜慮(禪定)的次第中,所謂的「後靜慮」特指最高層次的第四靜慮,強調其唯一性與排他性。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所述的觀點或論據,指出該表述在邏輯上不成立或不符合正法義理,因此不應被宣稱為正確的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論點的邏輯解釋或法義根據,符合《順正理論》作為論典之嚴密推論風格。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進入特定的無想定而未得解脫,此定力將成為業因,導致在果報(異熟)時投生至無想定天。

    本句在分析無色界中無想居與廣果天的關係。
    論著旨在論證,欲獲得廣果天之果報,其修行原因(因)必須在特定的靜慮層次中完成,而不能在其他不相應的境界或處所中修習。

    本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
    作者反駁對方的指責,強調在正統教法中,並沒有將「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視為產生「無想」(無意識狀態)的因緣。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名相定義與因果關係的嚴謹區分。

    本句在討論「無想」狀態的性質。
    在毘曇論著中,爭論焦點在於無想狀態究竟是因過去業力而導致的「異熟」(果報),還是透過修行達到「無想定」後所產生的結果。
    此處透過引用前文的偈頌及其解釋,來論證無想狀態與異熟及無想定之間的關係。

    本句處於論議辯論語境。
    作者透過否定對方的觀點,並指出其缺乏權威偈頌(頌)的依據,藉此證明目前的論點在法義邏輯上纔是成立的。

    此句為對特定禪定名稱的詢問。
    在毘曇法義中,「異生」指非人、非天之類(如畜生等)的眾生。
    此處旨在探討該類眾生所能達到的定境,或該定名之由來。

    本句闡明修行禪定的目的。
    在毘曇義理中,「定」並非最終目的,而是作為止息心散亂、開發智慧的手段,透過定力的穩定,方能觀察法相,最終達成斷除煩惱的解脫狀態。

    本句旨在批判將「無想」誤認為解脫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想定僅是意識暫時停止的定境,而非斷除煩惱的涅槃。
    若將其視為出離道,則屬於對解脫的誤解,易落入斷滅見。

    本句旨在區分「有漏定」與「無漏定」。
    在毘曇法義中,凡夫(異生)在修習禪定時,容易將暫時的心境寂靜(有漏定)誤認為是最終的解脫。
    而聖者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能正確辨識有漏定並非真正的出離,故將此類定名為「異生定」,以示其僅為凡夫所執著的境界。

    本句討論「無想」的法性。
    在毘曇學中,異熟(vipāka)是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而果報通常具有「無記」的性質(即非善非惡)。
    因此,無想狀態被視為一種業果,應被納入無記性的範疇,而非將其視為一種獨立自成、不依因緣的實體。

    本句探討心法性質的判定邏輯。
    在毘曇學中,判定某種心狀態為「善」,是基於其能導向善果的因果關係。
    此處論證無想定之所以被歸類為善,是因為其具備異熟因的功能,而非其本質上獨立存在一種自成的善性。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技術性詰問,探討在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無想天」境界中,特定的因緣是否仍能作為業因,進而導致未來五蘊的異熟果報。
    其核心在於討論無想狀態與業力延續之間的關係。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邏輯。
    作者在分析法義時,以根本偈頌(頌)作為權威依據,透過指出對方主張在原頌中並未提及,以此反駁其論點,強調論述必須嚴格依據經論原文。

    本句在分析心法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無記」指非善非不善的狀態,「染無記」則指雖屬無記但與煩惱相應或能導致煩惱的法。
    此處在探討何種法能遮止或限制這類染污的無記法之運作。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法之性質時,若排除所有不善與無記之成分,則該法被定義為「純善」。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精確分類的分析方法。

    本句在討論對法義的領悟是否必須依賴語言文字。
    作者否定對方的觀點,主張存在一種不透過語言而直接契入義理的認知方式(離言見義),並指出此論點的邏輯應比照前文對「異生性」的分析來判定。

    此句論述毘曇論典中的邏輯定義法。
    在分析心所或法相時,若將某法定義為「善」,在邏輯上即自動排除了「不善」與「無記」等其他類別,以此達成精確的界定。

    本句在探討禪定狀態作為業因時,其所導向的果報感受。
    在毘曇論述中,分析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定)如何作為異熟因,進而決定未來受報時的感受性質(苦、樂或捨)。

    本句在分析業果與感受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討論特定業力所導向的感受時,強調唯有投生之初的「生受」與其業因相順,而後續產生的感受或中性的不定受則不在此順應關係之內。

    本句描述在毘曇論議中,某一羣學者對特定法相的認定。
    他們主張該對象在邏輯理路(理順)上,與「生受」(感受生起之時的狀態)以及「不定受」(不穩定或無法明確界定性質的感受)相一致。
    這反映了阿毘達磨對於「受」之細微分類與生起過程的嚴密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禪定作為解脫手段的性質。
    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定力進入無漏的真實狀態(正性)並斷除生死(離生)。
    一旦證悟最終的解脫狀態,先前作為階梯的準備性禪定便不再起作用或不再現起,因為已達至超越定境的究竟處。

    此句屬於毘曇部對禪定名相的細膩辨析。
    討論「無想定」為何被稱為「異生定」(非人類也能達到的定),論著指出這種命名是基於該定在運作時的「現行」特徵(即其表現狀態),而非基於該定最終達成的「成就」性質。
    這是在區分名相的定義基準是屬於過程中的顯現,還是屬於結果的定相。

    本段討論「無想定」之定力。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定雖為高深禪定,但因其使意識陷入無知覺狀態,不利於生起智慧與解脫,故聖者視其為深坑而避之。
    因此,由此定所得之神通被判定為非聖者(異生)之所得,而非聖道之果。

    本句採取毘曇論理分析,指出若某種禪定伴隨「求脫」(追求解脫)之念,說明修行者尚未證果,因此此定僅屬於「異生」(凡夫)。
    而若該定被界定為「非聖」,則在論證證悟聖果的過程中,被視為不具實質效用。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修行時限的詰問,旨在探討達成某種特定法義或果位之初,所需經過的時量(世間數量)。

    本句透過比喻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的獲取特質。
    以「別解脫戒」為喻,強調某些戒律或心法並非一次性全面獲得,而是在每個心念瞬間獨立獲得;此處指出因尚未達成這種「念念別得」的狀態,故不具備相應的特質。

    本句探討心念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毘曇的剎那分析中,第一念(初始心念)在產生的當下即是現在。
    它不能被稱為「過去」,因為它尚未滅盡;而因為在此之前沒有前導的心念作為參照,因此它也不構成相對於前者的「未來」。
    這旨在說明心念生起之初的純粹現前性。

    本句探討時間的成立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時間的感知或獲取始於「現在」,過去與未來皆是基於現在而推論出的概念,因此在最初獲取時間的狀態下,僅能成立「現在」這一刻。

    本句探討心念在時間維度上的微細劃分。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心法在生、住、滅的極短瞬間中,如何被界定為「過去」。
    此處旨在論證心念在特定轉換階段的屬性,強調其時間上的過去性。

    本句討論天眼、天耳等神通的獲取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透過特定練習(加行)獲得的能力與透過斷除煩惱(離染)獲得的果位。
    天眼耳屬於前者,說明這類神通與最終的解脫(離染)並非同一路徑,即使未離染亦可透過加行獲得。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探討「滅盡定」的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學中,滅盡定是指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是修行者在達到第四禪後,進一步捨棄心行而進入的寂滅狀態。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的論義。

名相註解
  • 定滅心:指透過深定而使心念暫時停止的狀態。
  • 成辦:指透過修行而使某種法或狀態得以成立、成就。
  • 心大種:指構成心識的主要基本要素或根本性質。
  • 想:對對象的認識、標記或概念化過程。
  • 厭:對某種狀態產生厭離心,是進入更高定境的心理前提。
  • 壞:指破除、滅除。在此指滅除對「受」的執著。
  • 受:對刺激產生的心理感受(苦、樂、捨)。
  • 耽著:沉溺於其中而產生強烈的執著心。
  • 無想居:無色界的一種境界,指處於無意識、無想念狀態的生命存在。
  • 成:指論點成立、正確。在邏輯辯論中指論證通過且被證明為真。
  • 異生定:指非人類或天人(如畜生等)所能獲得的定,或毘曇體系中對特定定境的稱呼。
  • 解脫:指從生死輪迴與煩惱痛苦中獲得徹底的解脫。
  • 出離道:指能使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的修行方法。
  • 自成:指獨立存在、不依賴其他條件而成立。
  • 異熟因:能導致未來異熟果(果報)的因。
  • 善性:指具有導向快樂或善果的性質。
  • 所攝:被歸類或包含在某個法相範疇之中。
  • 染無記:指雖非直接的不善法,但與煩惱相應或能導致煩惱的無記法(中性法)。
  • 純善:指完全由善法組成,不夾雜任何不善法或無記法的狀態。
  • 離言見義:指不依賴語言文字的媒介,直接領悟法義的狀態。
  • 非餘:指排除除上述定義之外的所有其他類別。
  • 異熟因性:指能導致未來異熟果(果報)的因。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順:指相應、導向或使其容易產生。
  • 生受:指眾生投生之時,第一念意識所伴隨的感受。
  • 現後:指現前之心與隨後之心。
  • 不定受:指非苦非樂的捨受,即中性感受。
  • 定執:對某種見解持有固定的執著,通常指片面或錯誤的認定。
  • 定通:透過禪定而獲得的神通力。
  • 世:指生命的一個週期或極長的時間單位(劫),在此指修行所需經過的輪迴時量。
  • 別解脫戒:指除基本戒律外,修行者依特定需求或法門而額外受持的個別戒律。
  • 念念:指每一個心念瞬間,強調心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性與獨立性。
  • 第一念時:指意識產生的第一個剎那。
  • 無心:在此指缺乏前導的心念,使其無法被定義為相對於前者的「未來」。
  • 修:在此指顯現、成就或構成。
  • 一世:此處指一個時間單位或生存時段。
  • 現在:指當下這一刻,在時間分析中是唯一真實存在的時點。
  • 念:心念的瞬間,指意識最微小的時間單位。
  • 出:指心法從前一狀態中顯現或生起。
  • 天眼耳:指天眼通與天耳通,能見遠方或聞遠聲的神通。
  • 離染:指去除煩惱、遠離污染,通常指達到聖者境界或解脫。

論曰:如前所說,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 想。如是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 說如是聲,唯顯此定滅心心所與無想同,由 正成辦或極成辦,故名為定。有餘師說:如理 等行故名為定,令心大種平等行故。無想者 定或定無想,名無想定,由厭壞想生此定 故;非諸異生能厭壞受,由耽著受而入定故。 此定在何地?謂在後靜慮,即在第四靜慮非 餘。此不應說。所以者何?此定能感無想異熟。 已說無想居廣果天,當說廣果在後靜慮,豈 於餘地而修彼因?此責不然,曾無說故,未曾 有處說無想定為無想因。豈不前頌說無想為 異熟,於彼釋中說為無想定果。此亦不然,曾 未有頌作如是說,今說乃成。何故此定名異 生定?為求解脫修此定故。彼執無想是真解 脫,執無想定為出離道,為證無想而修此定。 一切聖者不執有漏為真解脫及真出離,故 說此定名異生定。前說無想是異熟故,無記 性攝不說自成。今無想定一向是善,豈不此 是異熟因故,善性所攝不說自成。此於無想 有情天中,為因能招五蘊異熟?不爾,頌中猶 未說故。又染無記,誰復能遮?若爾,此中應言 純善。不爾,離言見義有故,此應准前異生性 釋。或唯言善,已顯非餘。此定既是異熟因性, 為順何受?唯順生受,非順現後及不定受。一 類諸師作此定執,理順生受及不定受。所以 者何?成此定者亦容得入正性離生,入已必 無現起此定。由約現行說無想定名異生定, 非約成就。又許此定通是此法外法異生所 得非聖,以諸聖者於無想定如見深坑不樂 入故。頌中已說求脫言故,即顯此定唯屬異 生,復言非聖便為無用。此初得時,為得幾 世?此於諸位中,如別解脫戒,念念別得,未 曾得故。第一念時,非得過去,以無心故,不修 未來。故初得時,唯得一世,謂得現在。第二念 等乃至未出亦成過去,出已乃至未捨已來 唯成過去。如天眼耳,無未來修,唯加行得,非 離染得。次滅盡定,其相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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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滅盡定也是如此,為靜住於有頂,善二受不定,聖者由加行得,成佛得非先,因有三十四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滅盡定也是如此,它是一種極其安靜且達到頂端的高度定境。在這種狀態下,兩種善的感受並不固定。聖者是透過禪修練習而獲得此定,而佛陀在成佛後所獲得的滅盡定與之前的不同,這是因為涉及到了三十四個心念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特性。
    滅盡定是最高深的定境,能令心身一切活動暫時停止。
    文中指出聖者需透過「加行」(修行)才能進入,並強調佛陀在覺悟後進入此定與之前的修行階段有所區別,並提及「三十四念」這一特定的心識運作時間單位,體現了毘曇部對心念時間與次第的極其精確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有頂:指最高層次的定境,通常指無色界第四定或更高層次的精神狀態。
  • 三十四念:毘曇學中對進入或退出特定定境時,心念運作的精確數量計算。
滅盡定亦然,為靜住有頂,
善二受不定,聖由加行得,
成佛得非前,三十四念故。
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同前述無想定,滅盡定也是如此。也就是說,已經遠離第三靜慮貪的人,有法能令心與心所滅,這叫無想定。同樣地,已遠離無所有處貪的人,有法能令心與心所滅,這叫滅盡定。這兩種定的差別在於,前者無想定是為了求解脫而厭惡想,以出離想的作意為先而證入。而滅盡定是為了求靜住而厭惡散亂,以止息想的作意為先而證入。前者無想定在色界邊地,滅盡定則在無色界邊地。因為在非想非非想處所受生身,是最上業所牽引,所以稱為有頂。或者因為有邊際,所以叫有頂,就像樹的邊際稱為樹頂。只有在這個地中才有滅盡定。為什麼下地沒有這種定呢?因為必須厭棄一切心及邊際心斷,才能得到這種殊勝的解脫。也就是說,依二種緣故建立這種解脫:一是厭棄一切心,二是邊際心暫時斷絕。如果在下地有這種定,就不是厭棄一切種心,因為還未能厭棄上地的心。也不能稱為邊際心斷,因為上地的心還未斷,所以應稱為厭離少分諸心,也可以稱為中際心斷。在三性之中,這滅盡定同前面一樣只屬於善性,不是染污或無記,也不是聖者因厭惡散亂而生怖畏,將染污無記當作寂靜安住。前面的無想定能順應生起受與不定受,現在的滅盡定則能同時順應生後受與不定受。所謂依異熟,有順生受、順後受與不定受,或完全無受。也就是說,若在下地生起此定後,不再生起上地,便能般涅槃。這滅盡定能感招有頂天的四蘊異熟,前面的無想定只有異生能得。這滅盡定只有聖者能得,異生無法生起滅定,因為他們自地的滅定障還未斷除。未超越有頂見所斷惑者,終究無法生起滅定,異生也不能超越有頂見所斷惑,所以只有聖者能得滅盡定。有些師說:因為異生畏懼斷滅,聖者於此現法涅槃有勝解入,所以只有聖者能得,異生不能。他們的說法不合理,因為無想定與此相同,彼此心斷,對涅槃的勝解也沒有差別。其中有說:第四靜慮的心與心所較為粗重,還有所依,所以不會畏懼斷滅。這說法也不合理,修無想定是為了滅心,為求解脫而生出離想來修無想定,若畏懼滅心,則不合正理。既然以出離想修無想定,也應該以涅槃勝解而入,因此他們的說法並非正因。一切聖者在有頂時,都能得如此的滅盡定嗎?應該說不能,因為這定不是離染而得。那是依靠什麼而得?是由加行而得,必須經由加行才能證得。如同無想定初次證得時,只能得現在,不能得過去;未修未來,必須依靠心力才能修習。第二念等一直到未捨,也會成為過去。世尊也是由加行而得嗎?不是。為什麼?是在成佛時得。有人說世尊在盡智時得,難道不是在成佛時就已盡智,尚且不能說在成佛時得,何況是滅盡定?因為菩薩住於金剛喻三摩地時稱為得盡智,得體生時才稱為真正得。在成佛時,應說盡智不是由加行而現前,當暫時生起欲樂現前時,一切圓滿功德隨之而起。佛身中所有功德並非在成佛時才得,怎能說佛在盡智時才得滅盡定?因為菩薩時期已永遠離一切煩惱染污,使佛身中的功德得以現起,所以說如來所有功德皆是離染而得。因此他們的說法也有過失。隨順對方的需要而加以通達解釋,就是針對眼前的事說明深遠的義理。有的說,金剛喻三摩地時,必定成佛,因此也稱為成佛;因為在無間剎那中即成佛。暫且擱置這件事。世尊尚未進入滅盡定,獲得盡智時,怎麼能成就?因為最上圓滿的俱分解脫,永遠遠離定障,捨棄不能成就,於起滅定中獲得自在,如已出定者便得俱解脫。西方師說:菩薩修學階位,先入此定,之後才得菩提。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師說:不是先入滅盡定,之後才生起盡智。為什麼因此國知道前面尚未入定?為什麼不責問西方所說的起因?而我們迦濕彌羅國說是三十四念得菩提。也就是諸菩薩必定先在無所有處已經斷除貪欲,然後進入見諦,不再需要斷除下地煩惱,三十四念便得大菩提。在諦現觀中有十六念;離開有頂貪有十八念,就是斷除有頂九品煩惱,有九個無間、九個解脫道。如此十八念,加上前面十六念,合為三十四念。在這中間,沒有機會生起不同類的心,所以在前位決定不會生起滅盡定。如果在前位生起滅盡定,就會超越應有的階段,但諸菩薩決定不會超越應有的階段。理論上菩薩不會超越階段,但並非不會超越無漏聖道。如果如此,階段的心怎麼不會超越?就是我還沒斷盡一切煩惱,絕不會結跏趺坐進入此定。決定不會超越這樣的階段之心,因為只在一坐之間一切事都圓滿究竟。難道不是因為這樣,已經違背了想要生起無漏聖道的階段之心?為什麼菩薩為了斷盡一切煩惱,修習未曾得的見道與修道,想要拔除有頂見惑的根本並消除有頂修惑的怨敵,立下誓願結跏趺坐?事情尚未圓滿,卻在其中捨棄所期望的無漏治道,重視無始以來的修行,反而誤導世間定類,為了獲得共通且容易得到的滅盡定而導致停滯。如此善巧成就三十四念得菩提,因此不是前面的因,如契經所說:出滅盡定時會觸及三種觸,就是不動觸、無所有觸和無相觸。什麼是觸及這三種觸?有的說:從滅盡定起心相應,有空、無願、無相三種觸,依次出定時便觸及這三種觸。有些師說:識處、空處心相應的觸叫做不動觸,這兩者純粹是識與空的想法。無所有處心相應的觸叫做無所有觸,因為先前沒有所有。非想非非想處心相應的觸叫做無相觸,因為想與無想的相狀不明顯。正因如此,說四無色定名為有想定。從滅盡定中起心,能通達有漏與無漏。滅盡定起時,有時依逆次第進入諸等至,有時逆向超越進入諸等至,因為有這樣的起滅定心現前。又有其他師這樣說:僅就無漏而言。當無所有處緣於涅槃心而起滅定時,說有三種觸,由於是無漏,所以稱為不動。因為是無所有處地所攝,所以稱為無所有。因為緣於涅槃,所以稱為無相。雖然已說二種定有許多相同與不同,但其中仍有同異之處。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就像前面提到的無想定一樣,滅盡定的情況也是如此。。像是已經捨棄第三禪中貪唸的人,透過某種法能使心與心所停止運作,這稱為無想定。。像這樣已經捨離了對「無所有處」貪著的人,有一種方法能讓心與心所全部停止運作,這就稱為「滅盡定」。。這兩種禪定狀態的區別在於:前者是無想定,修行者為了追求解脫而厭離並消除意識中的「想」,先以想要出離的念頭來作意,進而證入此定。。進入滅盡定是為了追求心靈安定,並厭離且破除散亂不安,透過先將意識止息的意向而證得。。之前的無想定處於色界的邊緣地帶,而現在的滅盡定則處於無色界的邊緣地帶。。因為在「非想非非想處」所獲得的生命形態,是由最高等級的業力所牽引而來的,所以被稱為「有頂」。。如果有邊界,就稱為有頂端,就像樹的邊緣被稱為樹頂一樣。。只有在這一層境界中,才存在著滅盡定。。為什麼墮入較低的境界後,就沒有這種禪定力了呢?。必須斷除厭惡、背離一切的心,以及對邊際極端的執著心,才能獲得這種殊勝的解脫。。這種解脫是由兩個原因而成立的:第一,是因為心產生了厭離一切的念頭;第二,是因為心中對邊界的執著暫時中斷了。。如果在較低的修行境界中具有這種定力,就還不是厭離所有種子的心,因為還沒能對更高境界的心產生厭離。。這也不能稱為「邊際心斷」,因為更高階位的心尚未斷除,應稱為「厭離少部分心的斷除」,或稱為「中際心斷」。。在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質中,這種滅盡定和前面提到的一樣,屬於純粹的善,而不是被染污的無記狀態。聖者不會產生厭惡、恐懼或心神不安,也不會將染污的無記狀態誤認為是真正的寂靜安住。。先前的無想定能促使感受與不定的感受產生;而現在的滅盡定則能普遍促使後續的感受與不定的感受產生。。這是指在異熟果中,感受可能是與出生時一致、與後續狀態一致、不確定,或是完全沒有感受。。意思是說,如果在較低的境界中達成了這種禪定,不再轉生到更高的境界,就直接進入涅槃。。這種滅盡定能導致在有頂天獲得四蘊的果報,而之前的無想定則只有異生(非人類)才能達到。。這種滅盡定只有聖者才能達到,普通人無法進入這種定境,因為他們還沒有斷除自身層級中阻礙進入滅盡定的障礙。。如果還沒有斷除與有頂天見解相關的煩惱,就完全無法進入起滅定。而普通凡夫無法斷除這些煩惱,所以只有聖者才能成就滅盡定。。有些老師說:因為凡夫無法斷除恐懼,而聖者能對現法涅槃產生深刻的確信並進入該狀態,所以只有聖者能獲得,凡夫不能。。對方的說法不合邏輯。因為無想定與此情況相同,心識都停止了,若如此則與對涅槃的勝解沒有區別。。這裡有一種說法:在第四禪中,心和心所依然比較粗糙,而且還有所依附,所以沒有被完全截斷。。這種看法也不正確。修行「無想定」是為了讓心進入滅盡狀態;如果一個人為了追求解脫而產生出離心去修無想定,結果卻害怕心被滅掉,這在邏輯上是不通的。。既然是透過捨棄思考來修行無想定,就應該帶著對涅槃的正確理解而進入,所以對方的說法不能作為正確的論據。。所有的聖者在達到有頂成就時,是否都能進入這種滅盡定?。應該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由此可知,這絕對不是透過消除煩惱而獲得的。。是透過什麼方式獲得的?。這是透過加行(修行練習)而獲得的,因為必須經過加行才能證得。。就像初次證得無想定時,只能感知現在,無法感知過去。。不能直接修行未來,因為必須透過心力的作用才能進行修行。。第二個念頭以及之後的念頭,即便還沒有消失,也被視為是過去了。。世尊也是透過後天的修行練習才獲得覺悟的嗎?。不是這樣的。。具體來說是怎樣的?。在成就佛果之時獲得。。對方主張世尊是在獲得盡智的那一刻纔得到的,但難道世尊在成佛時就不是盡智嗎?若如此,便不能稱作「獲得」,更遑論滅盡定。。當菩薩處於如金剛般堅固的三摩地時,稱為獲得盡智;而當獲得的體性生起時,才稱為「得」。。在成佛之時,應說盡一切知的智慧並非透過後天加行而顯現。即便暫時產生欲樂感受,一切圓滿功德也會隨之而起。。佛陀所有的功德都是在成佛之時就獲得的,那麼怎麼能說佛陀是在擁有盡智(全知智慧)的時候才獲得滅盡定的呢?。因為菩薩在修行期間已永久除掉所有煩惱的污染,佛身的功德才能顯現,所以說如來的所有功德都是在遠離污染後獲得的。。所以對方的說法也有錯誤。。根據對方的情況來全面解釋,是指從簡單直接的事物入手,進而說明深遠的道理。。或者在進入金剛喻三摩地時,因為必定會成佛,所以也稱為成佛,這是因為在沒有間隔的剎那間就確定會成佛。。先將這件事擱置一邊。。世尊如果沒有進入滅盡定,在獲得盡智的時候,又是如何成就的呢?。最上圓滿的俱分解脫能永久消除禪定的障礙,且不依止於捨心,在觀察現象生滅的定中獲得自在。若這些條件已具足,便成就了俱分解脫。。西方的論師說:菩薩的修行階段,必須先進入這種禪定,之後才能證得菩提。。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論師認為,並非先結束禪定狀態,之後才產生盡一切智。。為什麼能知道這個世界在之前還沒有出現?。什麼叫做「不把起因歸結在西方」?。而且在我們迦濕彌羅國的說法中,認為在三十四個心念之間即可證悟菩提。。意思是說,菩薩們確定先在「無所有處」的定境中除掉貪欲,隨後進入見道階段,因此不必再斷除低層次的煩惱,在三十四個心念之間即可證得大菩提。。在對四聖諦進行現觀時,共有十六個心念。。消除對有頂天的貪愛共有十八個念頭:即斷除有頂天九種品類的煩惱,包含九個斷除煩惱的無間道念與九個解脫道念。。這樣共有十八項,加上之前的十六項,總共是三十四項。。在這中間無法產生不同類別的心念,因此可以確定,在之前的位階中不可能進入滅盡定。。如果在之前的階段進入滅盡定,就會跳過必要的期心;但菩薩絕對不會跳過這個必要的期心。。真正的菩薩不會違背最初的發心,但他們確實會在無漏聖道上不斷進階。。如果是這樣,期待的心如何能不超出界限?。意思是說:在我徹底斷除所有煩惱之前,絕不解開此束縛,而堅持結跏趺坐。。下定決心不再改變這個志向,僅在一次坐禪的時間裡,讓所有修行事項達到圓滿究竟。。難道不是因為這樣,才建立了想要超越慾望、進入無漏聖道的志向嗎?。菩薩為了消除所有煩惱,修行尚未獲得的見道與修道。為了根除最高層次的見惑以及消除最高層次的修惑,菩薩立下誓願並設定期限,結跏趺坐開始修行。。在修行尚未達到究竟圓滿時,卻在過程中放棄了原本追求的、極其珍貴且從無始以來就應追求的無漏解脫之道。這是因為被世間的禪定所迷惑,以為追求那種較容易獲得的共同滅定就夠了,結果反而導致修行停滯不前。。像這樣透過完成三十四個善念而證悟菩提,所以這並非直接的前因。正如經中所說:從滅盡定中出來時,會經歷三種觸,分別是不動觸、無所有觸以及無相觸。。是指哪些?這三種「觸」分別是什麼?。有人說:滅盡定意識重新生起時,依序有空、無願、無相三種觸;出滅盡定時,會觸到這三種觸。。有些老師解釋說:在識處與空處的定境中,心相應的觸被稱為「不動觸」,因為這兩種狀態純粹是在對「識」與「空」進行觀想。。當心處於無所有處的禪定狀態時,所產生的觸稱為無所有觸,因為其對象是沒有任何存在。。在非想非非想處的境界中,心相應的觸被稱為「無相觸」,是因為在那裡,是有想還是無想已經無法清楚分辨。。所以,這四種無色界禪定被稱為「想定」。。從滅盡定中恢復意識時,所產生的心念可能是帶著煩惱的有漏心,也可能是超越煩惱的無漏心。。在禪定消滅並生起時,或按相反順序進入各種等至定,或跳過層級反向進入等至定,這是因為這種起滅的定心正處於當前。。還有其他的論師這樣說:這僅僅是指無漏的狀態。。當以「無所有處」為對象的涅槃心在定中生起與滅去時,這稱為「觸」。在三種觸之中,因為這種觸不帶有煩惱,所以被稱為「不動」。。因為被納入「無所有處」這個境界,所以稱為「無所有」。。因為與涅槃相關,所以被稱為「無相」。。雖然已經說明瞭兩種定之間有很多相同與不同的地方,但在這些相同與不同的特徵之中,還存在著進一步的同異之分。。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將「滅盡定」與前文討論的「無想定」進行類比,旨在說明這兩種深層定境在意識活動停止或減少的性質上具有相似之處。

    本句說明進入「無想定」的條件與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先離除第三禪中的貪欲,隨後透過特定的定力使心與心所(意識活動)暫時停止,進入一種無知覺、無想的深定狀態。

    本句描述進入「滅盡定」的前置條件與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需先在無色定(如無所有處定)中捨離貪著,隨後透過特定的定力使心(意識)與心所(心理活動)暫時停止,進入一種完全寂靜、無意識活動的狀態,此為阿羅漢或不還果聖者可證的最高定境。

    本句分析「無想定」的證入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進入無想定需先對「想」(perception)產生厭離心並將其毀壞,透過「作意」(manasikāra)將心導向出離,最終使想的功能停止。
    這說明瞭意識的定向與對概念化標記(想)的破除是進入此定境的必要條件。

    本句分析進入滅盡定的心理路徑:修行者首先需追求靜止並破除散亂,接著以「止息想」的作意(意向)作為先導,使心識停止對對象的認知與表象,進而證入無想無受的滅盡狀態。

    本句在論述不同定境與宇宙界域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無想定」與「滅盡定」這兩種極深定境,分別對應到色界與無色界的邊緣地帶,用以區分其定力的層次與所處的法界狀態。

    本句解釋「有頂」之名義。
    在毘曇宇宙觀中,非想非非想天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最高境界。
    能在此處受生,需具備極強的禪定力(最上業),故稱之為生存境界的頂端。

    本句在討論空間與物質的界限定義。
    在毘曇論理中,所謂的「頂」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有邊際」(有盡頭)這一條件而產生的名稱標記。
    以樹為喻,說明頂端即是邊界的另一種稱呼,旨在分析名相的依據。

    在毘曇法義的禪定分析中,滅盡定(nirodha-samapatti)是一種能使心行與心所暫時完全停止的深定。
    此句強調該定境僅能在特定的禪定層次(通常指第四禪)基礎上達成,低於此層次的定境無法進入滅盡定。

    此句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心識遷轉與定力延續的關係。
    分析為何在較高境界中獲得的禪定,會因業力牽引而墮入下地,進而導致該定力的喪失或無法維持,旨在釐清定力與生存環境(地)及業力之間的因果邏輯。

    本句說明證得勝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需斷除兩種心態:一是對有漏法產生厭離而產生的背離心(厭背),二是對事物界限或極端見解(如常斷二邊)的執著心(邊際心)。
    唯有將這些有為的心法徹底斷除,才能進入不被任何概念或對立所縛的勝解脫狀態。

    本句分析特定解脫狀態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並非憑空產生,而需具備特定條件(緣)。
    首先需具備對世間法之厭離心(厭背),其次需使心中對邊際(界限)的認知或執著暫時中斷,方能進入此解脫狀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地」(境界)中定力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晉升更高境界需對現前境界產生厭離心。
    若在下地持有此定而未能厭離上地之心,則尚未達到徹底厭離一切種子的心境,顯示其心仍受限於該境界的習氣。

    本段討論心法斷除的精確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若更高階位的心(以上地心)尚未斷除,則目前的斷除狀態不能稱為最終的「邊際心斷」,而應視為過程中的「中際心斷」或僅是部分心法的厭離斷除。

    本句在討論滅盡定的心法性質。
    在毘曇學的「三性」(善、不善、無記)分析中,滅盡定被定義為「唯善」,旨在區分其與「染無記」狀態的不同。
    聖者因已斷除煩惱,其定境純淨,不會出現厭離或恐懼等不安狀態,更不會將具有染污傾向的無記狀態誤認為是真正的寂靜住。

    本句探討深層禪定與後續心法(受)之間的因果順勢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無想定雖極深但尚未完全滅盡心意識,而滅盡定則使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
    文中分析這兩種定境如何作為條件(順),導致後續感受(受)及不穩定感受(不定受)的生起。

    本句分析異熟果(Vipāka)中「受」(Vedanā)的表現形式。
    在毘曇論述中,探討業報之感受如何隨時間(出生時或後續)而呈現,以及其定性之差異,用以精確界定果報的性質。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下地)中獲得定力後,若不再經歷更高層次的轉生(上地),即可直接證悟涅槃。
    這是在毘曇論中探討解脫路徑與重生境界之關係的技術性說明。

    本句分析不同定境所招致的業果。
    滅盡定能導向色界最高之有頂天的異熟果報;而無想定則與無想天等異生之重生相關,以此區分兩種定境在果報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滅盡定(Nirodha-samapatti)的進入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滅盡定需完全停止心行與意識,這要求修行者必須已斷除部分煩惱(至少達到須陀洹聖者果位)。
    凡夫(異生)因尚未斷除根深蒂固的煩惱障礙,故無法進入此定。

    本段論述進入「滅盡定」的必要條件。
    滅盡定是一種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極高深禪定,其進入門檻在於必須先斷除特定的深層見惑(有頂見所斷惑)。
    由於凡夫(異生)在心靈層級上無法斷除此類煩惱,因此滅盡定僅限於已證果位的聖者(如不還果或阿羅漢)方能成就。

    本段討論特定心法或境界的獲取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凡夫(異生)受煩惱與恐懼牽引,無法徹底斷除;而聖者能透過對「現法涅槃」(在今生即證悟的寂滅)的勝解(強烈的確信與正知),從而進入該境界。
    因此,此種境界是聖者專有的,凡夫無法企及。

    本段旨在區分「心識停止」與「涅槃」的差異。
    作者反駁對手,指出若僅以心識中斷(心斷)作為判定標準,則無想定定與涅槃將無異。
    事實上,涅槃之成就需依於對真理的勝解(正確認知),而非單純的意識停止。

    本句探討第四靜慮(第四禪)的心法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即便達到第四禪,心與心所是否仍具有某種程度的「麁」(粗糙、不夠微細)以及對對象的「依」(依止),進而分析其是否能達到完全的斷除(如涅槃般的寂滅)。
    這反映了對禪定深度與斷除煩惱程度的細膩辨析。

    本段分析修行「無想定」時的邏輯矛盾。
    無想定旨在使意識活動趨於停止。
    若修行者以求解脫為目的而修習,卻對心的滅盡產生恐懼,則其出離心與修行目標相衝突,在論理上不能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辯論,討論進入「無想定」的心理機制。
    論者指出,修行無想定並非單純的意識空白,而必須在離想的同時,具備對涅槃的正確勝解(確信)才能進入。
    因此,若對方認為無想定不需要此類勝解,或將其視為獨立的因果,其論據在因明邏輯上並不成立。

    本句在探討聖者(特別是阿羅漢或佛)在達到最高禪定境界(有頂)時,是否必然都能進入「滅盡定」。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定力等級與聖者能力之辨析。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否定某種獲取的可能性。
    其核心在於分析該狀態是否符合「離染」(除去煩惱)的成就機制;若不符合此機制,則判定該狀態無法被獲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究特定法(Dharma)或果位產生的因緣條件,以釐清其生起之邏輯次第與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證悟特定境界並非偶然,而是必須透過積極的修行實踐(加行)作為因緣才能達成,體現了毘曇法義中對因果次第與修行必要性的論述。

    本句分析在特定禪定狀態下的認知限制。
    在初次進入「無想定」時,由於心識中的「想」 (perception) 功能被極大程度地抑制,導致心靈失去了對過去記憶的提取能力,僅能維持對當下現前狀態的感知。

    本句探討修行與時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造業)僅能發生於現在,未來是現在因果的結果。
    未來本身並非修行的直接對象,而是必須透過現在的心力(意志與努力)來營造。

    本句處於對「時間」與「法之生滅」的邏輯辯論中。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中,探討心念(剎那)的存續與時間屬性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後續的心念即便尚未滅盡(未捨),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下,是否仍被歸類為「過去」。

    此句在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旨在探討佛陀的覺悟是依賴於後天的刻意修行(加行),還是具有特殊的成道機制。
    這涉及對佛陀全知與解脫之來源的分析,區分自然成就與修習成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表述,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假設性觀點或對手之論調,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理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分析、定義或邏輯論證。

    本句指出特定的功德、智慧或法相,是在圓滿修行、正式成就佛果的時刻才得以獲得。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釐清特定法相獲得的時機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此段為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方對「得」(attainment)之定義。
    若將盡智視為在特定時刻才「獲得」的產物,則會導致成佛之時與盡智之時在邏輯上產生矛盾。
    此論證進而推演至「滅盡定」,質疑在心意識停止的狀態下,如何能討論「獲得」某種心法或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了「處於定中」與「果位體性生起」的細微差異。
    住於金剛喻三摩地是獲得盡智的狀態,而真正的「得」是指該智慧的體性(得體)實際生起之時,旨在精確定義「得」的心理發生過程。

    本句分析佛陀盡智的現前方式,強調成佛時的智慧並非依賴當時的刻意加行,而是自然現前。
    同時說明佛陀的圓滿功德與其心念(即便暫起欲樂)是相應且不相礙的,體現佛德之圓滿。

    此句採毘曇論的邏輯辯證,探討佛陀功德的圓滿時間與特定禪定狀態(滅盡定)的關係。
    論者質疑:若佛陀的所有功德在成佛瞬間已悉得,則「滅盡定」不應被視為在「盡智」狀態下才另行獲得的功德,旨在釐清佛陀心意識運作的法相。

    本句說明佛陀功德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功德的圓滿必須以除除煩惱(染污)為前提。
    菩薩透過斷除煩惱清淨心識,使佛身功德得以顯現,強調了「離染」是「得功德」的必要條件。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指出對手(彼)在論證過程或法義見解上的謬誤,以確立正確的正理。

    此句說明教學上的機巧方便。
    在論述法義時,先從對方能理解的具體近事切入,再由此引申出深遠的普遍真理,使聽者能循序漸進地領悟。

    本句說明修行至最高階段的狀態。
    金剛喻三摩地是成佛前的最後定境,其特質堅固不可摧毀。
    在此定境中,成佛已成必然,且與最終成佛之間無任何時間間隔,故在義理上將此定境稱為成佛。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當討論陷入細節或需先確立基礎前提時,論者會暫時停止對目前議題的探討,以便將論點導向更核心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毘曇部對成佛條件的技術性詰問,探討「滅盡定」(想受滅)與「盡智」(圓滿智慧)之間的因果關係,質詢若無深定之基礎,如何能成就遍知一切的盡智。

    本句分析成就「俱分解脫」的必要條件:首先需永久除去禪定中的障礙;其次此狀態並非單純由「捨」心成就;最後需對觀察法之生滅的定力掌握自在。
    當這三項條件具足並生起時,即構成俱分解脫。

    此句論述西方論師對於菩薩修行次第的觀點,強調特定的禪定(定)是獲取圓滿覺悟(菩提)的必要前提,體現了毘曇部對修行路徑之因果次第的分析。

    本句討論成佛之際「盡智」產生的時間順序。
    毘婆沙師否定了「必須先結束禪定(滅定),隨後才產生盡智」的觀點,旨在釐清覺悟瞬間心法運作的精確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判定某個世界系統(國)在時間序列上尚未生起的依據與理由,屬於毘曇論中對世界成住壞空之因果分析的討論。

    此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屬於毘曇論典對因果邏輯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探討法生起的起因時,討論是否能將其歸因於特定的空間方向(如西方),旨在釐清真正的「因」與僅僅是空間位置的區別,避免將非因的條件(如方向)誤認為是生起的起因。

    本句涉及毘曇部對於證悟菩提過程之時間量(心念數)的技術性討論。
    不同地域或部派對成道瞬間的心理過程有不同認定,此處提及迦濕彌羅地區的觀點,認為菩提的成就需經過三十四個心念的運作。

    本句論述菩薩證悟的特定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若菩薩在進入見道(見諦)前,已在「無所有處」定中斷除貪欲,則可跳過對低階煩惱的逐一斷除,大幅縮短證悟過程,最終在三十四個心念中達成圓滿覺悟。

    此句描述見道位(darśana-mārga)時,修行者對四聖諦的體悟過程。
    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對每一諦的現觀需經過四個心念的次第,故四諦共計十六念。

    本句分析斷除有頂天(無色界)貪愛煩惱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每一類煩惱的斷除需由「無間道」(直接斷除煩惱的瞬間)與「解脫道」(斷除後隨即產生的清淨狀態)組成,故九品煩惱對應十八個心念。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法相數量之累計計算。
    透過將新列舉的十八項與先前已論述的十六項相加,得出總數三十四項,用以嚴密界定特定法類的範圍。

    本句討論心法相續的排他性。
    在特定的心念序列中,若中間不容許不同類別的心念介入,則推論出在前一個位階中,不可能處於心意識完全停止的「滅盡定」狀態,因為滅盡定與任何心念的運作在時間上是互斥的。

    本句分析修行位次轉換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從一個位次晉升至下一位次需經過特定的心路過程(期心)。
    由於滅盡定會使心識暫時停止,若在前位進入,可能會導致跳過該位次必須完成的心理轉化過程。
    而菩薩的修行路徑嚴謹,決定不會遺漏此必要的要期心。

    本句分析菩薩在修行中的恆常心與進階過程。
    菩薩雖始終堅守其利他發心(期心)而不使其改變或被超越,但在實踐層面上,則必須不斷超越並推進於無漏聖道的各個階段,以達成究竟覺悟。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探討心念在設定目標或預期(期心)時,其作用範圍與界限的關係,質詢該心念如何能不超出其設定的範圍或期限。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強烈的願力(決定心),誓在徹底斷除所有煩惱(漏)並解開束縛(結)之前,不離開禪定之坐姿。
    在毘曇法義中,「漏」與「結」均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心理染污,而結跏趺坐則象徵定力的穩固與不退轉。

    本句描述修行者強烈的定力與決心(期心)。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中,強調心念不偏移且高度集中,使得修行目標能在單次禪坐中迅速達成圓滿,體現了專注心對究竟解脫的推動作用。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因緣,產生超越欲界(違越欲)的決心,進而發起無漏(無煩惱)的聖道心。
    在毘曇學體系中,這涉及心所的轉變與聖道次第的建立。

    本句描述菩薩為達究竟解脫,需修習見道與修道,以斷除最深層的見惑與修惑。
    文中「有頂」指最高層次的煩惱,強調菩薩透過堅定誓願與禪定實踐,系統性地清除所有障礙。

    本句警示修行者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不可因追求較易獲得的「世間定」(如某些層次的滅盡定)而放棄真正的「無漏治道」(能斷除煩惱的聖道)。
    若將暫時的寂靜誤認為究竟的解脫,會導致在修行路上的停滯(稽留),無法達到真正的究竟涅槃。

    本段討論證悟菩提的因果關係與出定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得菩提的心理過程並非單一的前因決定,而是涉及特定的念數與狀態。
    文中引用經論說明從「滅盡定」恢復意識時,心識會依序經歷三種特定的「觸」,反映了意識從極深定狀態逐步恢復到覺悟狀態的微細過程。

    本句為對「三觸」之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心理作用。
    此處旨在釐清三種不同類別或性質的觸之具體內涵。

    本句討論出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心理過程。
    在意識重新啟動時,並非立即恢復常態,而是依序經歷與「三空」(空、無願、無相)相關的特定觸感,說明瞭從絕對寂靜回歸意識活動的次第性。

    此處討論「觸」(phassa)的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觸分為動觸與不動觸。
    當心進入識處或空處等高階定境時,不再與外部粗顯的物質對象接觸,而僅與內在的意識或空間之相應,這種心法運作不涉及感官的變動,故稱為「不動觸」。

    此處分析心所中的「觸」。
    在無色界第四禪(無所有處)中,心與「無所有」之境相接觸,故稱此觸為「無所有觸」,強調其對象之空無。

    本句分析無色界最高層次「非想非非想處」的觸法性質。
    在該定境中,心意識極其微細,導致對象的特徵(相)不再顯著,因此其心相應觸被定義為「無相觸」,強調其意識狀態處於有想與無想之間、不可分明的極微細狀態。

    本句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四種無色界禪定(空無邊處、式無邊處、識無所住處、非想非非想處)因心意識高度專注且穩定於特定對象,故被界定為「想定」。

    本句說明從滅盡定而出時,心識的性質取決於修行者的證悟程度。
    若未完全斷除煩惱,出定後起心仍屬有漏(受煩惱牽引);若已證果位,則起無漏心(清淨不染)。
    這強調了定力雖深,但最終仍需依賴智慧斷除煩惱以達解脫。

    本句分析禪定(等至)的出入機制。
    說明在定境起滅之際,進入等至的方式分為循序反向(逆次第)與跳躍反向(逆超越),強調定心的動態運作過程。

    此句記錄了論議中不同觀點的對立。
    部分論師主張討論的對象應僅限於「無漏」之法,即排除所有受煩惱污染的有漏法,以界定該法相的純粹性。

    本句分析在深層禪定中,心意識與對象接觸的生滅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在涅槃心或定境中,感知對象的過程仍屬於「觸」的心所,但因其已離煩惱(無漏),不再受惑亂驅使而產生動搖,故稱之為「不動」。

    本句解釋「無所有」之名稱由來。
    在毘曇法義中,指修行者進入無色界第三定,其心意識被「無所有處」的境界所攝受,故將此種狀態稱為「無所有」。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被定義為「無相」,是因為其性質與無為的涅槃相應,不具備有為法( conditioned dharmas)的生滅特徵或物質相狀。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Abhidharma)精確分析法相的特點。
    在討論兩種禪定(定)的性質時,首先在宏觀上區分其相同與不同之處,隨後在這些特徵內部再次進行微觀的辨析,以確保對法相的定義達到絕對的精確,避免混淆。

    此為過渡句,提示後文將進入偈頌形式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列出概括要義的偈頌( root verses),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

名相註解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定,其特徵是捨棄了樂感,以捨心、正念、覺知為主。
  • 心心所:心指主體意識,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如感覺、想、作等)。
  • 無所有處:無色界四定之一,意識到「沒有任何東西」而得定。
  • 作意:心法之一,指將心導向特定對象的初步心理活動,是所有心法運作的先導。
  • 出離想:對輪迴與煩惱產生厭離,希求解脫的心理傾向。
  • 散動:指心念散亂、不穩定,是進入深定之障礙。
  • 色界:具有微細物質形式的天界。
  • 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式、僅由精神意識構成的天界。
  • 邊地:指不同界域或定境之間的交接邊緣。
  • 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之最高層次,亦是三界中最高之天界。
  • 最上業:指能導致在最高天界受生的強大善業或禪定力。
  • 邊際:指空間、物質或法相的盡頭或邊緣。
  • 頂:指物體在空間延伸上的最高限度或界限。
  • 下地:指墮入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如從天界墮至人界或三惡道)。
  • 邊際心:指對事物界限的執著,或指常斷二邊等極端見解的心態。
  • 勝解脫:指超越一般層次的、殊勝的解脫狀態。
  • 厭背:指對輪迴或煩惱產生厭離心並從中背離。
  • 緣:促使法生起的條件或原因。
  • 一切種心:指包含所有潛在習氣或種子的心識狀態。
  • 上地:指較高層級的修行境界(bhūmi)。
  • 邊際心斷:指在修行路徑的終點,相關心法完全斷除的狀態。
  • 以上地心:指比目前討論之階位更高層級的修行心法。
  • 中際心斷: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到達最終邊際而先行斷除的部分心法。
  • 三性:指心法性質的三種分類:善、不善(染)與無記。
  • 寂靜住:指心靈完全遠離煩惱與動盪,進入絕對寧靜的安住狀態。
  • 順生:阿毘達磨術語,指作為條件促使後續心法或狀態得以產生。
  • 順生受:指在生命初生時,其感受與果報性質相一致。
  • 順後受:指在出生後的後續過程中,其感受與果報性質相一致。
  • 般涅槃:進入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四蘊異熟:指由業力導致的四種蘊(色、受、想、行)的果報身。
  • 有頂見:指與色界最高處(有頂天)相關的深層見解或煩惱。
  • 起滅定:一種涉及心識生滅之深層禪定狀態。
  • 現法涅槃:在現世生活中即證得的涅槃寂靜。
  • 勝解:對法義產生深刻、確定且無疑惑的理解與確信。
  • 心斷:心識的停止或中斷。
  • 麁:粗糙,指心念不夠微細,尚未達到極致的寂靜。
  • 怖斷:徹底截斷、完全消除。
  • 滅心:指心意識活動的停止或寂滅。
  • 正因:因明學術語,指能證明論題成立的正確理由或論據。
  • 證得:指透過修行實踐,真正達到或體悟到某種特定的心靈狀態或法義。
  • 心力:指心意識的能動力量,包含意志、專注力與精進心。
  • 成佛:圓滿一切菩提分法,成就佛果。
  • 盡智:指一切種智(Sarvajña),佛陀能遍知一切法相的智慧。
  • 得體:指「獲得」這一心理狀態或果位的實體性質。
  • 圓德:指佛陀圓滿的功德。
  • 欲樂:指對感官慾望的喜悅感受。
  • 煩惱染:指使心靈被污染、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
  • 佛身:指佛陀的身體,在此語境中側重於其具足功德的法身或報身。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真理而來,從真理而歸。
  • 近事:指容易理解、直接或具體的現象或問題。
  • 遠聲:指深奧、廣泛或較為抽象的法義道理。
  • 斯事:指目前討論中的論題、爭議點或特定法相。
  • 俱分解脫:指能解脫一切相狀、圓滿無礙的解脫狀態。
  • 定障:指在禪定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遮蔽或妨礙。
  • 西方師:指西方地區的論師或學派。
  • 菩薩:求菩提心、修行成佛的有情。
  • 菩提:覺悟,指完全覺悟的智慧,即成佛。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為說一切有部研究阿毘達磨之重要中心。
  • 毘婆沙師:指撰寫《毘婆沙論》的論師,即說一切有部的學者。
  • 滅定:指禪定狀態的結束或消滅。
  • 國:在此指世界或世界系統(World-system)。
  • 起:指法或世界的生起、出現。
  • 不責:在論理分析中,指不將某現象的產生歸因於特定的條件或方向。
  • 起因:指使法(dharmas)生起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見諦: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
  • 下地煩惱:指在較低禪定層次或凡夫境界中所具有的煩惱。
  • 大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諦現觀:對四聖諦的直接體悟,屬於見道階段的智慧觀察。
  • 十六念:指對苦、集、滅、道四諦各以四個心念進行現觀,總計十六個心念。
  • 解脫道:指在無間道斷除煩惱後,隨即產生的解脫狀態之心念。
  • 不同類心:指性質、功能或類別不同的心意識狀態。
  • 期心:指在特定修行位次中,必須經過的定限心或預定之心。
  • 無漏聖道:指脫離煩惱、不雜染的聖者修行路徑,旨在達到涅槃。
  • 理實菩薩:指在法理實相上真正具足菩薩特質的修行者。
  • 諸漏:指 Asava,即使眾生流轉輪迴的心理染污,如欲漏、有漏、無明漏。
  • 結:指 Samyojana,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 加趺坐:結跏趺坐,一種禪定時雙腿交疊的坐姿,旨在穩定身心以進入深定。
  • 究竟:指達到最終、圓滿且不再退轉的狀態。
  • 一坐時:指一次禪坐的時段,強調不間斷的專注過程。
  • 違越欲:超越欲界或脫離對欲樂的執著。
  • 盡諸漏:消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漏)。
  • 見修二道:指「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在見道後進一步深化修行以斷除餘惑)。
  •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所產生的煩惱。
  • 修惑:雖已見真理,但在實踐中仍殘留的習氣與煩惱。
  • 無漏治道:指能治癒煩惱、斷除漏盡的聖道,即通往解脫的正確路徑。
  • 世間定:指尚未斷除煩惱、仍屬於世間範疇的禪定,雖有寂靜之樂但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 稽留:指在修行過程中停滯不前,未能進階。
  • 前因:指在時間順序上直接在前一個時刻產生的原因。
  • 不動觸、無所有觸、無相觸:出滅盡定時,心識恢復過程中經歷的三種特定感知狀態。
  • 起心相應:指意識重新生起時,與之相應的心所狀態。
  • 空、無願、無相:指三空,在此指出定時所經歷的三種特定觸感。
  • 識處:禪定中意識對自身識之性質的觀察,為高階定境之一。
  • 空處:禪定中意識對無限空間的觀察,為高階定境之一。
  • 不動觸:不與外部物質對象接觸,僅在心意識內部運作的觸。
  • 心相應觸:與心意識同時生起、共同作用的觸法。
  • 無相觸:指缺乏明確對象特徵(相)的觸法。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禪定,即空無邊處、式無邊處、識無所住處、非想非非想處。
  • 想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穩定、不散亂的深度禪定狀態。
  • 等至:梵語 Samapatti,指禪定達到平等寂靜的狀態。
  • 逆次第:指由高層次定境反向循序進入低層次定境。
  • 逆超越:指由高層次定境反向跳過部分層級進入低層次定境。
  • 無相:指不具備有為法的物質形態或心理特徵。
  • 同異相:指事物之間相同(同)與不同(異)的特徵或相狀。

論曰:如前無想定,滅盡定亦然。謂如已離第 三靜慮貪者,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 如是已離無所有處貪者,有法能令心心所 滅,名滅盡定。如是二定差別相者,前無想定 為求解脫厭壞於想,以出離想作意為先而 得證入。今滅盡定為求靜住厭壞散動,以止 息想作意為先而得證入。前無想定在色界 邊地,今滅盡定在無色邊地。以在非想非非 想處所受生身,是最上業所牽引故,說名有 頂。或有邊際,故名有頂,如樹邊際說名樹頂。 唯此地中有滅盡定。何緣下地無此定耶?厭 背一切心及邊際心斷,方能得此勝解脫故。 謂由二緣立此解脫:一者厭背一切心故、二 者邊際心暫斷故。若於下地有此定者,便非 厭背一切種心,以未能厭上地心故;亦不名 為邊際心斷,以上地心猶未斷故,應名厭背 少分諸心,亦復應名中際心斷。於三性中,此 滅盡定同前唯善,非染無記,非諸聖者厭怖 散動,取染無記為寂靜住。前無想定能順生 受及不定受,今滅盡定通順生後及不定 受。謂約異熟,有順生受或順後受及不定 受或全不受。謂若下地起此定已,不生上地 便般涅槃。此滅盡定能招有頂四蘊異熟,前 無想定唯異生得。此滅盡定唯聖者得,非諸 異生能起滅定,彼有自地起滅定障猶未斷 故。未超有頂見所斷惑,於起滅定畢竟無能, 非諸異生能超有頂見所斷惑,故唯聖者得 滅盡定。有餘師說:由諸異生怖斷滅故、聖 者於此現法涅槃勝解入故,唯聖者得,非諸 異生。彼說非理,於無想定與此同故彼此心 斷,涅槃勝解無差別故。此中有說:第四靜慮 心心所麁,猶有所依,故不怖斷。彼亦非理,修 無想定為滅心故,為求解脫起出離想修無 想定,怖畏滅心,不應正理。既出離想修無想 定,亦應涅槃勝解而入,是故彼說非為正因。 一切聖者得有頂時,皆得如斯滅盡定不?應 言不得,由此定非離染得故。由何而得?由加 行得,要由加行方證得故。如無想定初證得 時,唯得現在,不得過去;不修未來,要由心 力方能修故。第二念等乃至未捨,亦成過 去。世尊亦以加行得耶?不爾。云何?成佛時 得。彼謂世尊盡智時得,豈不盡智於成佛時 亦不名得,況滅盡定?以諸菩薩住金剛喻三 摩地時名得盡智,得體生時名為得故。於成 佛時,應說盡智不由加行而現在前,暫起欲 樂現在前時,一切圓德隨樂起故。非佛身中 所有功德成佛時得,如何可說佛盡智時得 滅盡定?由菩薩時永離一切煩惱染故,令佛 身中功德得起,故說如來所有功德皆離染 得。故彼所言亦有過失。隨宜為彼而通釋 者,謂於近事而說遠聲。或金剛喻三摩地時 必成佛故亦名成佛,無間剎那定成佛故。且 置斯事。世尊曾未起滅盡定,得盡智時如何 得成?最上圓滿俱分解脫永離定障故、捨 不成就故、於起滅定得自在故,如已起者成 俱解脫。西方師說:菩薩學位,先起此定後得 菩提。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非前起滅定 後方生盡智。何因此國知前未起?何為不責 西方起因?且我迦濕彌羅國說三十四念得 菩提故。謂諸菩薩決定先於無所有處已得 離貪方入見諦,不復須斷下地煩惱,三十四 念得大菩提。諦現觀中有十六念;離有頂 貪有十八念,謂斷有頂九品煩惱,有九無間、 九解脫道。如是十八,足前十六成三十四。於 此中間無容得起不同類心,故於前位決定 無容起滅盡定。若於前位起滅盡定便越期 心,然諸菩薩決定不越要期心故。理實菩薩 不越期心,然非不越無漏聖道。若爾,期心如 何不越?謂我未得諸漏永盡,終不解斯結加 趺坐。決定不越如是期心,唯於一坐時諸事 究竟故。豈不由斯已成違越欲起無漏聖道 期心?如何菩薩為盡諸漏,修未曾得見修二 道,欲拔有頂見斷惑根及除有頂修惑怨敵, 立誓要期結加趺坐。事未究竟,而於其中 捨所要期無漏治道貴重無始,能為誑惑世 間定類為獲共有易得滅定而致稽留。如 是善成三十四念得菩提故,為非前因,如契 經說:出滅定時當觸三觸,謂不動觸、無所有 觸及無相觸。何者云何觸此三觸?有說:滅定 起心相應,有空、無願、無相三觸,如其次第,出 滅定時觸於三觸。有餘師說:識處、空處心相 應觸名不動觸,此二純作識空想故。無所有 處心相應觸名無所有觸,無先所有故。非想 非非想處心相應觸名無相觸,想無想相不 分明故。即由此故,說四無色名有想定。從滅 定起心,通有漏無漏。滅定起時,或逆次第入 諸等至,或逆超越入諸等至,容有如是起滅 定心現在前故。復有餘師作如是說:唯約無 漏。無所有處緣涅槃心起滅定時,言觸三 觸,以無漏故名為不動。無所有處地所攝故, 名無所有。緣涅槃故,名為無相。雖已說二定 有多同異相,而於其中復有同異。頌曰:

24
白話直譯
二定依於欲界與色界,滅定最初在人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種禪定是依賴於欲界的物質色法而產生的;而滅盡定則是首先在人類之中被證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禪定的依止條件與證得之處。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依止欲界色法而生的定,以及最高層次的「滅盡定」,並指出滅盡定在人道中首次被證現,強調人身修行的可能性。

二定依欲色,滅定初人中。
25
白話直譯
論曰:所說二定,指的是無想定與滅盡定,這二者都依於欲界與色界而能現起。但在這之中,有人說:只有在下三靜慮中才能入無想定,不能在第四靜慮,因為因與果極為接近。也有人說:在第四靜慮也能入無想定,除了無想天,因為生於彼天就受彼果。有其他師說:只有在欲界能入無想定,不能在色界,這與論文相違。本論說:有的是色有,這種有不是五行。指色界眾生,或生於有想天,住於不同類的心,或入無想定、或入滅盡定、或生於無想天。已能入無想定,就是色有,這種有不是五行。由此可知,這二定都是依於欲界與色界而現起,這稱為相同之處。所謂不同之處,是指無想定在欲界與色界二界都能最初現起。滅盡定最初現起,僅在人中,也就是滅盡定唯有人中能最初修起。只有在人中有,因為說法者與解釋者,以及有強盛加行力的緣故。有人在人中初修得後,因退轉為先,才生於色界,依色界身後再修起,不能在無色界入滅定,因為無所依。命根必須依於色心而轉動,若在無色界入滅定,色心都無,命根就會斷絕。諸蘊彼此相依而存在,所以沒有眾生只具一蘊。又因心與心所不可分離,所以也沒有眾生只具三蘊。是什麼原因可知?因為滅定有退失,依據《鄔陀夷契經》的義理。經中說:具壽!有些苾芻,先在此處,具足清淨戒律、具足三摩地、具足般若,能多次進出滅受想定,確實有這種情形。應當如實知道,他們於現法或臨終時,不能勤修使解脫圓滿。從此身壞後超生段食天,隨所受意成天身,在彼處生後也能多次進出滅受想定,確實有這種情形。應如實知,這種意識能成就天身,佛說這是色界滅受想定,只存在於有頂天。若證得此定必定不會退轉,也不會再往生色界受生。如此詳細解釋兩種定的不同相狀,總共有六個門類,分別是地、加行、相續、異熟、順受、初起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提到的兩種禪定是指「無想定」和「滅盡定」,這兩種定都依賴欲界與色界而產生。。但在這些觀點中,有人認為:進入無想定只能在下三靜慮中達成,而不能在第四靜慮中進入。不要因為因與果在層級上非常接近,就認定如此。。有人認為:在第四禪中也可以進入無想定,但要排除無想天,因為出生在無想天是為了承受該果報。。有些論師認為,無想定只能在欲界中進入,不能在色界中進入,但這種觀點與論書的記載不符。。本論中提到:可能存在某種物質的存在,而這種存在並不屬於五行。。指的是色界中的眾生,有的出生在有想天,擁有不同種類的心識;有的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或者出生在無想天。。進入無想定後,這被稱為「色有」,而這裡所說的「有」並非指五大元素。。由此可以證明,這兩種禪定都是依賴於欲界的色法而產生的,所以稱它們具有相同的特徵。。所謂的「異相」,是指進入無想定的狀態,無論是欲界還是色界的眾生都能夠開始進入。。滅盡定在初次修習時,只能在人類之中達成。也就是說,這種定境只有在人類身上才能第一次修起。。只有在人類之中,纔有負責宣說與解釋法義的人,且是因為他們擁有強大的修行實踐力。。有些人最初在人間修得此定,後來因修行退轉而投生色界,依託色界之身重新修起;而在無色界則無法進入滅盡定,因為沒有物質身體可依託。。生命維持的機能必須依賴物質與精神才能運作。如果在無色界的入滅定中,物質與精神都停止了,那麼生命機能應該會中斷。。五蘊是互相依賴而存在的,因此沒有任何眾生只具有其中一種蘊。。此外,因為心與心所(心理活動)是不可分離的,所以不存在只有三蘊的有情眾生。。根據什麼理由可以知道呢?。進入滅盡定後仍有可能退轉,這是根據《鄔陀夷契經》的義理。。經典中說:具壽!。有些比丘在這種狀態下,先具備清淨的戒律、定力與智慧,能夠多次進入並退出「滅受想定」的深層禪定,如此便能處於這個境界。。應該如實地知道,這個人在現世或臨終之時,無法勤奮修行,使解脫達到圓滿。。在這次身體死亡後,超越了需要分段進食的天界,依據一處意的作用而獲得天身。在該天界出生後,又多次進入與退出滅受想定的狀態,也有這樣的情況。。應該如實地瞭解,這種意識形成了天人的身體。佛陀所說的色界中「滅除感受」的定境,僅存在於有頂天。。如果獲得了這種禪定且確定不再退轉,就不應該會在色界中投胎受生。。就這樣詳細解釋了兩種定力的不同之處,總共分為六個方面來區分:分別是在境界層級、修行準備、心念相續、果報成熟、順應承受以及最初產生這六點上有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兩種深層禪定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定與滅盡定之現起,需以欲界或色界的心識狀態為基礎,說明其依止的界域範圍。

    本段討論進入「無想定」的先決條件。
    在毘曇論著中,關於從有色界定(四靜慮)轉向無色界定的路徑存在爭議。
    此處指出一種觀點,認為無想定僅能由前三禪進入而非第四禪,並提醒不可僅因兩者在定境層級上相鄰就認定其具有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進入「無想定」的條件與例外。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可從第四禪進一步進入無想定。
    但此處將「無想天」排除在討論之外,是因為無想天眾的狀態是由於業力導致的重生(受果),而非透過禪定修行而達到的定境(修果),兩者在因果性質上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進入「無想定」之境界條件。
    部分論師主張該定僅限於欲界修行者可達,而作者指出此觀點與權威的毘曇論著相悖,旨在釐清無想定與三界(欲、色、無色)之關係。

    此句在探討「色法」(物質)的組成定義。
    本論旨在分析是否所有物質存在(色有)都必須由五行(四大元素及其衍生組成)構成,藉此釐清物質存在的本質與分類界限。

    本段分析色界眾生的心識狀態。
    色界眾生多具意識(有想天),但可透過禪定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或因業力投生至完全無意識活動的無想天,說明瞭意識狀態在色界中的多樣性與暫時停止的可能性。

    本句辨析「色有」之義。
    在毘曇體系中,進入無想定者屬於色有境界。
    文中特意說明「此有非五行」,是為了區分「有」(bhava,指生命生存的狀態或層次)與「色」(rūpa,指構成物質的五大元素),避免將生存境界與物質組成混淆。

    本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
    在毘曇分析中,若兩種心定(禪定)的產生皆依止於欲界色法,則在性質上被判定為具有共同的特徵(同相),用以界定其法相的同一性。

    本句討論「無想定」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無想定是一種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深定狀態。
    此處強調其「異相」在於其來源的廣泛性,即欲界與色界兩種不同層次的生命體皆能修習並進入此定。

    本句論述滅盡定的修習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滅盡定是一種心意識與感受暫時停止的極高定境,此處強調該定境的初次成就僅限於人道,說明人道在修行特定高階禪定上的特殊地位。

    本句說明法義的傳承與闡釋需依賴於具備能力的個體。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能將深奧法義清晰宣說與解釋,不僅需要身為人的傳播者,更需具備強大的「加行力」(即積極的修行實踐),方能將體悟轉化為可教導的語言。

    本段論述進入滅盡定的必要條件。
    滅盡定之修習需依託物質身體(色身);若修行者在人間初修後退轉至色界,仍可依色身復修,但處於無色界時,因缺乏物質依託,故無法入滅定。

    本句探討命根(維持生命之法)與色心(物質與精神)的依賴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假設命根必須依賴色心運作,則在心意識與物質活動皆停止的入滅定中,生命應無法維持。
    此論述通常用於分析命根的性質及其在不同禪定狀態下的存在方式。

    本句闡述有情眾生的組成原理。
    在毘曇分析中,五蘊(色、受、想、行、識)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互為條件、相依而存。
    因此,不可能存在僅由單一蘊構成的有情生命個體。

    本句論述心(意識)與心所(伴隨意識的心理狀態)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心與心所必須同時生起,不可單獨存在。
    因此,若有情具備心蘊,必然同時具備心所蘊(受、想、行),不可能僅僅具備三蘊而缺失其餘必要的心理組成部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提出論點後,隨即引入邏輯證明或因緣分析,以確立「正理」(Siddhanta)。
    在毘曇論典的推論結構中,這標誌著從「主張」轉向「論證」的過程。

    本句討論滅盡定(Nirodha-samapatti)的穩定性。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中,核心議題之一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定境後是否會發生退轉。
    此處主張滅定具有退轉的可能性,並引用《鄔陀夷契經》作為法義依據以支持此論點。

    此句為引用經典之開端,以「具壽」稱呼對方,顯示對修行者的尊重。
    在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常透過引用經文或對話形式來確立法義。

    本句闡述進入「滅受想定」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要達到此最高層次的定境,必須先圓滿三學(戒、定、慧),且需具備多次出入該定境的經驗,方能穩定處於此狀態。

    本句分析修行者若在現世或臨終關鍵時刻缺乏勤勉修行,將無法使解脫之果圓滿。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現法修行與臨終心念(死心)對決定後世及證悟的重要性。

    本句論述修行者身死後,因定力往生至高於段食天的天界,且在天界生活中仍能多次入出「滅受想定」,說明深層定力在不同生命形態中的延續與運作。

    本句分析意識與天身之關係及定境之分佈。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狀態決定身形構成。
    所謂「滅受想定」是指在極高深的禪定中,感受(受)被滅除的狀態,此種定境僅在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中可得。

    本句採邏輯推論,討論特定禪定與「無退」性質的關聯。
    在毘曇法義中,若修行者獲得的定力能保證不再退轉(即進入不退轉位),則其心識狀態已超越色界之果報,因此不應再於色界受生,以此論證該定力的層次與解脫進程。

    本句旨在精確區分兩種不同定(三摩地)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法中,透過六個維度(地、加行、相續、異熟、順受、初起)來對比兩種心法在修行層級、前行努力、心念流轉、果報顯現、承受方式及起始狀態上的本質區別,以釐清其法相。

名相註解
  • 欲色二界: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 下三靜慮:指初禪、二禪、三禪。
  • 相鄰逼:指在層級、順序或性質上極其接近。
  • 論文:指權威的阿毘達磨論書。
  • 色有:指物質形式的存在(rūpa-bhava)。
  • 五行:在毘曇論語境中,指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及其相關的物質組成。
  • 有想天:色界中具有意識活動的天界。
  • 同相:指兩種或多種法在特定維度上具有相同的特徵或性質。
  • 異相:指性質或特徵的不同。
  • 滅定(滅盡定):指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禪定狀態(Nirodha-samāpatti),是極高深的定境。
  • 說者:指宣說佛法、傳播教義之人。
  • 釋者:指對經義進行解析、闡明深意之人。
  • 加行力:指透過積極的修行、專注的練習而產生的精神力量或實踐能力。
  • 色心:指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
  • 無色入滅定:指在無色界禪定基礎上進入的入滅定,此狀態下心意識活動暫時停止。
  • 三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三種。此處指討論在特定論證中,是否可能僅具備三種蘊集而生存。
  • 《鄔陀夷契經》:此處被引用以證明滅定可退之義理的經典。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屍羅:戒律,指對身口意的規範與清淨。
  • 三摩地:三昧,指心意識的專注與統一,即定。
  • 般羅若:般若,指洞察實相的智慧。
  • 滅受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其中心行與心所(受、想)暫時停止,是禪定中的最高境界。
  • 臨終位:指生命將盡、即將死亡的臨界狀態。
  • 解滿足:指解脫的狀態達到圓滿或充足。
  • 段食天:指需分段進食的低層天界,與不食或以喜樂為食的高層天界相對。
  • 一處意:指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心意識,在此指導致往生特定天界的定心。
  • 天身:天道眾生的身體,由極其細微的色法與意識構成。
  • 無退:指不再退轉,即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墮回較低的境界或失去正見。
  • 順受:指對果報或狀態的順應承受。
  • 初起:指某種心法或狀態最初產生的時刻。

論曰:言二定者,謂無想定及滅盡定,此二俱 依欲色二界而得現起。然於此中,有說:唯在 下三靜慮,入無想定非在第四,勿因與果極 相隣逼。有說:亦在第四靜慮入無想定,除無 想天,以生彼天受彼果故。有餘師說:唯在欲 界入無想定,非在色界,彼違論文。謂本論言: 或有是色有,此有非五行。謂色廛有情,或生 有想天,住不同類心,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 定、或生無想天。已得入無想,是謂是色有,此 有非五行。由此證知,如是二定俱依欲色而 得現起,是名同相。言異相者,謂無想定,欲色 二界皆得初起。滅定初起,唯在人中,謂滅盡 定唯在人中得初修起。唯人中有,說者釋者, 及有強盛加行力故。有在人中初修得已,由 退為先,方生色界,依色界身後復修起,非在 無色能入滅定,無所依故。命根必依色心而 轉,若在無色入滅定者,色心俱無,命根應斷。 諸蘊展轉相依而住,故無有情唯具一蘊。又 心心所不相離故,亦無有情唯具三蘊。何因 故知?滅定有退,准《鄔陀夷契經》義故。經言:具 壽!有諸苾芻,先於此處,具淨尸羅、具三摩 地、具般羅若,能數入出滅受想定,斯有是處。 應如實知,彼於現法或臨終位,不能勤修令 解滿足。從此身壞超段食天,隨受一處意成 天身,於彼生已復數入出滅受想定亦有是 處。應如實知,此意成天身,佛說是色界滅受 想定,唯在有頂。若得此定必無退者,不應得 往色界受生。如是廣釋二定異相,總有六門, 謂地、加行、相續、異熟、順受、初起有差別故。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