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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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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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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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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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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隨眠品第五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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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討論的隨眠與隨煩惱,其中哪些只依意地生起,哪些能通於六識地生起?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剛才討論的隨眠與隨煩惱中,有哪些是僅在意識中產生的?有哪些是在六識中都能產生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煩惱生起之「依處」的技術性分析。
    旨在區分哪些隨眠與隨煩惱僅能依於意識(意地)而起,而哪些則能普遍依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而起,用以精確界定煩惱與心識的關聯。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Gatha)的形式,對前述的論義進行精煉的總結或闡述,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隨眠:潛在的煩惱,深藏於心識中,待因緣成熟而現行。
  • 隨煩惱:由根本煩惱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
  • 意地:意識(manovijñāna)作為心法運作的基礎。
  • 六識地: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的運作基礎。
  • 頌:指偈頌,一種定型詩格,在論書中常用於概括核心義理。

所辯隨眠及隨煩惱,於中有幾唯依意地、 有幾通依六識地起?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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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見所斷、慢、眠、自在隨煩惱,皆只依意地生起,其餘則通於六識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需要斷除的煩惱、慢心與昏沉,以及自在地隨順煩惱,這些都只在「意地」中產生;而其他的認知功能則依賴於六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的依處。
    在毘曇學中,特定的心理狀態(如慢、眠及隨煩惱)被認為是僅在「意地」(manas/意根)中運作,而非依賴於外部感官的六識。
    這區分了深層心理傾向與一般感官認知的功能差異。

名相註解
  • 慢:指傲慢,一種認為自己優於他人或不滿現狀的煩惱。
  • 眠:指昏沉或睡眠,使心神昏暗、不敏銳的狀態。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功能。
見所斷慢眠,自在隨煩惱,
皆唯意地起,餘通依六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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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簡要來說,應知有見所斷與修所斷。一切慢、眠及自在生起的隨煩惱,這些全都依意識生起,因為依五識身無法生起。其餘一切則通於六識生起,指修所斷的貪、瞋、無明及與之相應的隨煩惱,還有無慚、無愧、惛沉、掉舉及其他屬於大煩惱地法的隨煩惱,即放逸、懈怠、不信,這些都能依六識身生起。理論上應該通說一切隨煩惱,這裡僅依明顯者來說明。還應思考,如前所討論的樂等五受根,對照本處所說的一切煩惱與隨煩惱,哪些煩惱等與哪些根相應?在這裡,應先討論諸煩惱。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簡單來說,應瞭解各種見解中需要斷除的部分,以及透過修行需要斷除的部分。。所有隨煩惱而產生的傲慢與昏沉,都依賴於意識,因為這類心態無法在五種感官中產生。。其餘的所有心理狀態都普遍依賴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這包括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貪欲、瞋心、無明,以及與它們一起產生的隨煩惱,像是缺乏羞恥心、缺乏愧疚感、昏沉、掉舉,還有其他屬於大煩惱範疇的隨煩惱,例如放逸、懈怠和不信。這些煩惱之所以能產生,是因為它們依附在六識之中。。按理應該全面說明所有的隨煩惱,但現在先針對較為粗顯的煩惱來解釋。。應該再次思考並分辨:就像前面討論過的樂受等五種受根一樣,針對這裡討論的所有煩惱和隨之而來的煩惱,哪些煩惱是與哪些根相應的?。在這裡,首先應該分析各種煩惱。。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煩惱斷除的兩種類別:一種是透過正見或智慧直接破除的錯誤見解(見所斷),另一種則是無法僅靠理解而必須透過實際修行功夫才能根除的煩惱(修所斷)。

    本句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依處。
    在毘曇學中,慢(傲慢)與眠(昏沉)等煩惱心所的運作必須依託於意識。
    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僅負責接收外部對象的初步感知,無法承載複雜的心理煩惱,故此類心所必依意識而起。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煩惱(Kleshas)的依處。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所(Mental Factors)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識)而生。
    此處明確指出,大部分需透過修行斷除的根本煩惱及其隨煩惱,皆能依附於六識而起,說明瞭煩惱與認知功能的共生關係。

    本句說明在論述隨煩惱時所採取的教學次第。
    作者指出,雖然在理論上應全面論述所有類別的隨煩惱,但為了方便理解,先從強度較高、較易被覺察的「粗顯」煩惱開始說明。

    本句要求修行者或學者進行精細的心理分析(毘曇分析法)。
    其核心在於探討「受根」(主導心的感受)與「煩惱」之間的共時共起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心所的產生並非隨機,而是有特定的相應規律,此處旨在釐清特定煩惱與特定受根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論書之論述次第。
    在進入後續法義討論前,必須先對「煩惱」的定義、種類及其性質進行嚴謹的分析與區分,以確立後續論證的基礎。

    此句為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根本偈頌,作為後續詳細法義分析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諸見所斷:指透過正見或智慧而斷除的各種錯誤見解。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實際的修行(如四禪或道次第)才能斷除的煩惱。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綜合感官資訊並產生概念、判斷與煩惱的意識。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對應的識。
  • 無慚愧:無慚指對法不慚,無愧指對人不愧,均指缺乏道德自律。
  • 惛:昏沉,指心神昏暗、不清晰。
  • 掉:掉舉,指心神躁動、不安。
  • 大煩惱地法:指強大煩惱所處的層級或性質範疇。
  • 放逸:不謹慎、不自律,任由心念隨欲流轉。
  • 麁顯:指煩惱的強度較高,表現明顯,容易被覺察,與「細微」相對。
  • 五受根:指苦、空、捨、樂、憂五種受在主導心念時而成的根(indriya)。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執著或痛苦的心理狀態(klesha)。
  • 相應:梵文 samprayukta,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心王。

論曰:略說應知諸見所斷及修所斷。一切慢、 眠隨煩惱中自在起者,如是一切皆依意識, 依五識身無容起故。所餘一切通依六識,謂 修所斷貪瞋無明及彼相應諸隨煩惱,即無 慚愧、惛、掉及餘大煩惱地法所攝隨煩惱,即 是放逸、懈怠、不信,依六識身皆容起故。理應 通說諸隨煩惱,今此且依麁顯者說。復應思 擇如先所辯樂等五受根,對今此中所辯一 切煩惱隨煩惱,何煩惱等何根相應?於此先 應辯諸煩惱。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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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欲界諸煩惱,貪與喜樂相應,瞋與憂苦相應,癡遍與前四相應,邪見與憂及喜相應,疑與憂相應,其餘五與喜相應,一切皆與捨相應,上地皆隨應,遍於自識諸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欲界中,各種煩惱與感受的對應關係是:貪欲伴隨著喜悅與快樂;瞋心伴隨著憂愁與痛苦;癡心則遍及所有感受;邪見伴隨著憂愁或喜悅;疑惑伴隨著憂愁,而其餘五種煩惱伴隨著喜悅;所有煩惱都能與捨心(中立感受)相應。在更高的天界中,則依其情況而定,這些感受都遍在意識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欲界中煩惱(心所)與受(感受)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心理學中,心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特定的「受」共同生起。
    貪心通常伴隨正受(喜、樂),瞋心伴隨逆受(憂、苦),而癡心與捨受(中立)或任何受皆可相應。
    這揭示了煩惱如何透過感受來強化並維持其運作。

名相註解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低層,特徵是追求感官慾望。
  • 喜、樂、憂、苦、捨:佛教將感受分為五種(五受),喜樂為正受,憂苦為逆受,捨為不苦不樂的中立受。
  • 癡:根本煩惱之一,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迷失。
  • 上地:指色界與無色界。
欲界諸煩惱,貪喜樂相應,
瞋憂苦癡遍,邪見憂及喜,
疑憂餘五喜,一切捨相應,
上地皆隨應,遍自識諸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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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在欲界所繫的諸煩惱中,貪與喜樂相應,因為歡喜的作用遍於六識。瞋與憂苦相應,因為憂愁的作用遍於六識。無明遍與前四相應,歡喜與憂愁的作用遍於六識,並且與其他煩惱普遍相應。邪見通與憂、喜相應,因為歡喜與憂愁的作用只在意地生起。為什麼邪見有歡喜與憂愁的作用?因為依次先造作罪業與福業。疑與憂相應,因為憂愁的作用只在意地生起,懷疑猶豫者追求確定知見,內心因此憂愁。其餘四見與慢與喜相應,因為歡喜的作用只在意地生起。有些師說:這五種不應只與喜相應,因為現見這五種現行時也有憂愁。例如世間現見執有我者,也會因自身受苦而感傷,執我斷者也會生起憂愁。所以契經說:愚癡之人於我斷壞時心生驚恐。執著苦行為清淨殊勝者,內心必然懷有極大憂愁。自認聞慧種姓等下劣,常被他人輕視者,與慢同時生起時必有憂愁。因此這五種也與憂相應。對方說不然,因為是不同心所生起。所謂自身因受苦而感傷者,僅是因苦而自感傷,當時並未執有我。若起我見現前時,對於我必然有歡喜的作用。懷有斷見者因見到斷德,不會因斷相而生驚恐;懷有常見者對於斷產生恐懼,但在生起恐懼時並不執著常。執著自我苦行為清淨殊勝的人,必然在異心中,因自身所受各種苦事而生起憂愁。若執苦行為清淨殊勝時,理應生起歡喜,因見到那種功德。因他人輕蔑而生憂愁的人,這種憂愁必然在異心中。有誰因他人輕蔑而生憂愁,卻又因此生起傲慢侮蔑他人?因此五種喜同時具足,確實是善說。如此分別說明欲界隨眠的歡、憂、行、殊四受已經具足,總說則皆與捨受相應。為什麼呢?因為說捨受時癡隨之增長,無明普遍與煩惱相應,沒有區別。煩惱相續直到究竟時,對境界的執取逐漸緩慢,欲望在其中漸漸衰微,相續便斷,此時煩惱與捨相順,因此皆與捨受相應。難道捨根不是歡也不是憂,怎會與歡、憂煩惱相應?就像處於中間的人,兩邊都不違背。所謂歡與憂同時生起時彼此相違,捨能隨順兩邊,因此捨受能通與歡、憂,與煩惱相應也沒有過失。而且貪、瞋的本性並非就是歡、憂,但因與歡、憂的法相隨順,所以可以與那些歡、憂的法相應,因為相應而說為歡、憂行。同樣,捨受的本性並非就是歡、憂,但因與欣、憂類的法相隨順,所以可以與那些歡、憂類相應,因為相應而說為歡、憂行。欲界既然如此,上地又如何?都隨其所應,普遍與本地自識同時生起的諸受相應。也就是說,若地中具有四識,每一識所生的煩惱,都普遍與自身識的諸受相應。若各地中只有意識,則該意識所生的煩惱,普遍與意識的諸受相應。上諸地中有多少識?所謂初靜慮具足四識,餘地則一識。有多少種受?所謂初、二、三、四等地,依次具足喜、樂、捨,或喜捨、樂捨、唯捨,應知隨各地所有煩惱,皆如應與其識、受相應。為何二疑都不決定,而上地能與喜、樂相應,欲界疑卻不能與喜受同時生起?因為諸煩惱在離欲地,雖不決定也不憂愁,雖有疑網也不妨礙心情安樂。如同在人間求得所愛,雖然辛勞疲倦,卻生起快樂的想法。有說色界的喜、樂能與疑相應,因為都寂靜,依平等義建立相應,既然同等寂靜相應就沒有過失。如欲界的喜根不是在適當處生起,所以相不寂靜,疑則不是如此,因此喜與疑沒有相應的道理。世間現見有貧賤人,頭臉身體污垢油膩發臭,手足皸裂,缺食少衣,還被重擔壓迫。雖然遭遇這些種種艱辛,卻仍有歡樂歌舞吟詠,或見他人受苦反而生歡喜。如此可見喜根有時會在非適當處生起,疑則不然,所以沒有平等的道理。因為不相等,所以沒有相應的道理。有說色界雖然仍有懷疑,但在懷疑中生起善品的想法,因此能與喜樂相應。所謂那些現見已離欲的人,大多因為懷疑而能引發正定。有說在初、二、三靜慮中與疑同時生起時,應該完全沒有受,所以只應與本性受同時存在。已經論述煩惱與諸受相應,現在應該再論述隨煩惱。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欲界所繫的各種煩惱中,「貪」會與喜悅和快樂相伴隨,這是因為這種歡喜的心理作用會遍及六種意識。。瞋心會伴隨著憂愁與痛苦,因為憤怒的運作會遍及六種意識。。無明與前面提到的四種心意識普遍相應,而歡喜、慼心與行轉則與六識普遍相應,這是因為它們都與其他的煩惱普遍相應。。邪見能與憂愁或喜悅共同產生,因為喜悅與憂愁這兩種心理運作僅發生在意地(心之基處)。。為什麼持有錯誤的見解,會導致心中產生歡喜與悲傷的心理活動?。是因為先前像這樣造了罪業或福業。。懷疑與憂愁是相應的,因為這是一種由煩惱驅動且僅在意識層面運作的狀態;猶豫不決的人想要得到確定的答案,因此心中會感到憂愁苦悶。。其餘四種心所,見與慢會與喜心相應,因為這種喜悅的運作僅發生在意識層面。。有其他論師認為:這五種狀態不應該只與「喜」相關聯,因為在實際觀察這五種狀態的運作過程中,也會發現其中包含著「憂」。。世上的人如果執著於有一個永恆的「我」,會因為覺得「我」在受苦而感到悲傷;而那些執著於「我」在死後會完全消失的人,同樣也會產生憂慮和痛苦。。所以經典中說:愚笨的人在面對「我」被毀滅或消失時,心中會產生恐懼。。那些認為自己的苦行是清淨且優越的人,內心必然懷著極大的憂愁與痛苦。。那些在學問或出身上較為低微,經常被別人瞧不起的人,如果心中產生傲慢,就一定會感到憤恨。。所以,這五種心法也與憂慮相應。。對方說不是這樣,是因為他產生了不同的想法。。所謂覺得「我在受苦」而感到悲傷,這僅僅是因為痛苦而產生的感傷,在那時並沒有執著於有一個「我」。。如果產生了對「我」的見解且此見解現前,那麼對於這個「我」,必然會有一種歡愉的心理運作。。持有斷滅見的人,因為這種見解的特性,不會因為萬物斷滅的現象而感到恐懼。。認為生命永恆的人會害怕毀滅,但產生恐懼的那個心念本身就不是永恆的。。那些將忍受痛苦視為純淨勝利的人,心中必然會因為所經歷的種種苦事而產生憂愁與悲痛。。如果認為苦行是純淨且殊勝的,因為看到了其中的功德,必然會產生歡喜心。。因為被別人輕視而感到悲傷,這種憂愁與悲傷必然是產生在不同的心念之中的。。有沒有人是因為被別人瞧不起而感到憤怒,接著反而產生傲慢心,去輕視對方?。所以說這五種喜悅同時存在,確實是正確的解釋。。這樣分別說明瞭欲界隨眠中關於歡喜、憂苦、行殊這四種感受之後,總結來說,這些都與捨受(中性感受)相應。。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捨心、感受和癡心會隨之增加,且無明普遍與所有煩惱相應,沒有區分。。當煩惱的連續心理過程到達終結時,對對象的捕捉會變得遲緩。起心處的慾望逐漸衰減,連續狀態隨之中斷。此時煩惱的性質與「捨」相契合,因此都與捨受(不苦不樂的感受)相應。。捨根既然既不是歡喜也不是悲傷,那麼歡喜與悲傷的煩惱怎麼可能與它相應呢?。就像處在該狀態中的人,全部都沒有衝突或矛盾。。所謂的歡喜與憂苦如果同時產生,兩者是互相矛盾的;但「捨」這種中立狀態可以與這兩者都相容。因此,捨受可以與歡喜或憂苦共同存在,即便與煩惱相應,在邏輯上也沒有錯誤。。此外,貪心與瞋心的本質雖然不等於『歡喜』與『慼心(憤恨)』,但因為它們的性質契合,所以能與歡喜和慼心共同產生。正因為這種相互關聯,所以將其稱為『歡慼行』。。就像這樣,捨受(中性感覺)本身的性質雖然不是歡喜或悲傷,但因為它能與歡喜和悲傷這類心法相配合,所以可以與它們同時產生。正因為這種相應關係,捨受也被稱為「歡慼行」。。既然欲界的狀況是這樣,那麼更高層次的地界又是怎樣的呢?。這些心法都根據應有的條件,在各自的境界與意識中一同產生,並與各種感受相結合。。意思是,如果某個境界中具有四種意識,那麼每種意識所產生的煩惱,都會與該意識所對應的各種感受相結合。。如果在某些境界中只有意識存在,那麼由這個意識所產生的煩惱,都會與意識中的各種感受相結合。。在上述的諸多地界中,識共有多少種?。意思是初禪具備了四種因素,以及另外一個共同的因素。。受(感受)分為多少種?。是指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地等,依次具有喜、樂、捨這三種感受。應知道,無論是喜與捨、樂與捨,或是僅有捨受,都會根據各個階段中存在的煩惱,與當時的意識和感受相應。。為什麼這兩種懷疑都沒有確定結果,但前者卻能與喜悅和快樂相結合,而不是像在欲界中,懷疑與喜悅的感受同時產生?。在離欲天中,各種煩惱雖然還沒有被徹底根除,但不會讓人感到憂愁苦惱;即使心中仍有懷疑的束縛,也不會破壞那裡的喜悅心情。。就像在人間追求到心愛之物,雖然過程辛苦勞累,卻仍會產生快樂的感受。。有人主張在色界中,喜樂與懷疑可以相應。因為這兩者在色界中都具有寂靜的特性,基於這種共同的特質而建立相應,因此這種相應關係是成立的,沒有錯誤。。如果欲求與喜悅不是在根源處產生,其特徵就不寂靜;但疑惑則不同。因此,喜悅與疑惑這兩種心所無法相應。。指的是世間能見到的貧窮卑賤之人,頭臉和身體四肢充滿油垢、臭穢,手腳皴裂,缺乏食物與衣服,還被沉重的擔子壓迫。。儘管遭遇了種種艱苦,卻依然歡樂娛樂、歌舞吟唱,甚至看到別人的痛苦反而感到高興。。就像這樣,喜悅的根源可以在非處生起,但疑惑則不是如此,因此兩者的義理並不相同。。因為兩者不相等,所以不存在相應的道理。。有人說,色界中的眾生雖然仍有懷疑,但在懷疑中能生起良善的觀想,因此能與喜悅和快樂相應。。指那些能直接見到真理且離欲的人,大多是因為產生懷疑(對世俗的質疑),而能導向正定。。有一種觀點認為,在第一、第二、第三禪定中,如果與疑惑心同時產生,則應該完全沒有感受,而僅能伴隨該禪定本有的感受。。已經討論過與煩惱相應的各種感受,接下來應該再討論隨煩惱。。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欲界中「貪」之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貪欲伴隨喜(Priti)與樂(Sukha)之感受,且這種歡喜的心理運作(歡行)能遍及六識,使意識對欲樂對象產生強烈執著。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瞋」這一心所的特徵。
    指出瞋心(Dvesha)在運作時通常與憂(shoka)和苦(dukkha)共同出現,且其具體的憤怒表現(慼行)並非僅限於意識,而是能發生在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識中,說明其影響的廣泛性。

    本句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識)而生。
    此處說明無明、歡慼、行轉等煩惱心所,在不同類別的識中出現的普遍性,並指出其原因在於這些心所與其他煩惱之間存在普遍的共生關係。

    本句分析心所的相應性質及其運作基處。
    說明邪見(錯誤見解)可與憂(苦惱)或喜(快樂)兩種情緒相應而生,且這類情緒性的心行(歡慼)其運作範圍僅限於「意地」(心之基處),不涉及色地等其他感官基處。

    本句探討錯誤見解(邪見)如何作為因,驅動心理造作(行)而產生情緒上的歡喜與悲傷。
    在毘曇法義中,邪見導致對現實的誤判,進而引發不穩定的心所運作,使眾生在苦樂之間輪轉。

    本句闡述因果律,說明現前的狀態或果報是由先前所造的善業(福)或惡業(罪)所決定。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業力是決定眾生輪迴去向與生命品質的根本原因。

    本句分析「疑」與「憂」兩種心所的關聯。
    在毘曇法義中,疑(猶豫)導致無法決定,而這種不確定性會引發心理上的不安與憂愁(憂)。
    這說明瞭煩惱心所之間如何相互觸發與相應,且此過程發生在意識(意地)之中。

    本句在分析心所(caitta)的相應關係。
    說明特定的心所(如見、慢)能與「喜」共同產生,其原因在於這種喜悅的運作(歡行)僅限於意識層面(意地),而非感官層面,因此能與這些僅在意識中運作的心所相應。

    本句記錄了毘曇論師間的辯論。
    爭論焦點在於特定的五種心法(或心所)是否僅與「喜」相應。
    反對者提出實證觀察(現見),指出在這些心法的現行狀態中,同樣存在「憂」,因此否定了「唯喜相應」的觀點。

    本句分析常見與斷見兩種極端見解所導致的心理結果。
    執著「有我」者,將苦受歸於恆常的自我,故生感傷;執著「我斷」者,因恐懼自我消滅而生憂慮。
    說明只要執著於「我」,無論方向如何,皆無法脫離憂苦,唯有透過正見(無我)方能解脫。

    本句說明執著於「我相」的人,在面對自我意識消亡或意識到無我時,會產生恐懼感。
    這反映了凡夫對恆常自我的執著,以及對「斷滅」的恐懼,是論述破除我執的論據。

    本句分析苦行者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若將苦行視為清淨且優越的手段,實則仍處於對「我」與「行」的執著中,這種執著與肉體痛苦相結合,必然導致內心深處的憂愁與苦惱,而非真正的解脫。

    本句分析怨恨心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心理學中,「慢」是一種衡量與比較的心態。
    當社會地位或知識水平較低的人,在遭受他人輕視時,若心中仍持有傲慢(不願認同低劣地位),這種內在認知與外在現實的衝突,必然導致憤恨(慼)的產生。

    本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論結論,指出前文所述的五種心所(心理因素)在生起時,亦會與「憂」這一心所共同產生,屬於對心法相應關係的分析。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解釋對方否認前述觀點的原因。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心念瞬時生滅,當一個不同的心態(異心)生起時,其對法義的認知或判斷隨之改變,導致其得出不同的結論。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感傷之心理狀態是由「苦」此緣而生,而非由一個實有的「我」所承擔。
    旨在破除對「受苦之我」的實體執著,揭示受苦與感傷僅是條件湊足而生的心法過程,而非實體之我在受苦。

    此句分析我見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若意識中生起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我見)並使其現前,則必然會伴隨相應的心理活動(行轉),用以論證我見與心法運作的關聯性。

    斷見(斷滅見)認為死後不再有轉生,一切隨之終結。
    由於此見將死亡視為徹底的消失而非痛苦的延續,因此持有此見者不會對斷滅產生恐懼。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常見」。
    執著於永恆的人害怕毀滅,但「恐懼」這種心理狀態本身是生滅無常的。
    若恐懼本身是無常的,則證明心識並非永恆,從而反駁常見之謬誤。

    本句分析一種錯誤的認知:將「受苦」視為一種修行成就(淨勝)。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愁慼(憂愁)是隨心法,其生起必須有「緣」(對象)。
    當修行者執著於苦行時,其心意識仍與所受的苦事相緣,因此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憂愁心理狀態,而非真正的清淨或解脫。

    本句分析心理機制的因果關係:當修行者將「苦行」認定為達到純淨與殊勝的手段時,由於其認可苦行所能產生的功德(德),心中會隨之產生歡喜感。
    這說明瞭情感(歡喜)是基於對法義的認知(執為淨勝)而生的。

    本句分析心所(cetasika)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外界的刺激(被輕視)與內心的情感反應(憂慼)並非在同一個心念中同時發生,而是前後相續的過程。
    這說明瞭憂慼是基於對前念(認知到被輕視)的反應而生,因此必然存在於與認知刺激不同的心念之中。

    本句分析心理狀態的因果遞進。
    在毘曇心理學中,探討「慢」這一心所的生起條件:當個體感受到被輕視(輕陵)而產生憤恨(慼)時,為了彌補自尊或反擊,會隨即生起「慢」心,進而以侮蔑他人來掩飾或轉化內心的不快。

    本句為論著中的結論句,旨在肯定前文對「五喜」之定義或共存狀態的分析符合正理。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來確立法相的正確性。

    本句分析欲界隨眠(潛在煩惱)與感受的關係。
    在分別討論了歡、慼、行殊等特定感受的狀態後,指出從通則來看,隨眠的潛在性質皆與捨受(中性感受)相應,強調其潛伏且不顯著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理由或詳細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分析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被視為所有煩惱的根本,因此它與任何煩惱相應時均無例外(無簡別)。
    而捨、受、癡等心所則隨煩惱的強度而同步增長,說明瞭煩惱與這些心所之間的共時相應性質。

    本段分析煩惱心在消亡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依阿毘達磨之觀,心念為瞬間相續。
    當煩惱即將結束時,其對對象的執著力(取境)下降,驅動的慾望(欲)衰微,導致相續中斷。
    在這種衰竭狀態下,心不再處於強烈的貪或嗔,而是趨向中立的「捨」狀態,因此在感受上表現為捨受。

    本句討論捨根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捨根(upekṣā-indriya)是以中立、不偏不倚為特徵的心所。
    歡(喜樂)與慼(悲苦)是對立的情緒狀態,且在此被視為煩惱。
    由於捨根的本質是排除對象的好惡,因此代表極端情感的歡與慼,在邏輯上無法與中立的捨根同時相應(共起)。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分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邏輯位置或狀態(處)中,所討論的對象(人/法)之間不存在相互矛盾或違背的情況,以此證明該論點在邏輯上是成立的。

    本段討論「受」(Vedanā)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樂受(歡)與苦受(慼)是截然相反的,不能同時存在(相違)。
    而捨受(中性受)具有中立特性,能與樂或苦的心理狀態相兼容。
    此處旨在論證捨受在與煩惱相應時,其邏輯成立,不與歡、慼的相違性質產生衝突。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本性」與「相應」。
    貪瞋雖然在本質上與歡喜、慼心不同,但因其性質相近(隨順),能於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相應),因此在分類上將其歸入『歡慼行』這一類別,說明瞭心所法之間相互依存與共生的關係。

    本段分析「捨受」(中性受)被歸類為「歡慼行」的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捨受雖本質不具歡喜或悲傷之相,但因其性質能與歡喜、悲傷等心法共同運作(相應),故從相應關係將其納入歡慼行的類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在分析完欲界的特質後,將討論對象由欲界提升至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上地),以對比不同界域的法相與性質。

    本句說明心所(尤其是遍行心所)的運作機制:心所必須依附於特定的意識(識)以及所處的境界(地)而同時生起,且在生起時必然與某種感受(受)相結合,體現了心與心所「相應」的共時性。

    本句探討意識(識)、煩惱與感受(受)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特定的識心而起。
    當某種識心運作時,隨之產生的煩惱會與該識心所伴隨的「受」同步發生,說明瞭心所(煩惱、受)必須依附於心王(識)而運作的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意識、煩惱與感受的相應關係。
    在僅有意識運作的境界中,煩惱並非單獨運作,而是與意識的「受」(感受)同時產生。
    這符合毘曇法相中「心王」與「心所」相應的理論,說明煩惱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及其相應的感受而存在。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識之分類的詢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需依據不同的生命境界(地)來分析對應的識之數量與性質,以精確界定心法在不同層次存在狀態下的分佈。

    此處討論禪定之組成。
    初禪(初靜慮)由五支(尋、伺、喜、樂、定)組成。
    「具四」是指尋、伺、喜、樂這四個因素,「餘一」則是指在所有禪定層次中都共同存在的「定」支(一境性)。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受」這一心所的分類詢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受」是指心對對象產生的感受,屬於五蘊之一,且是所有心念中必然存在的「遍行心所」。

    本段討論修行地(bhūmi)中「受」(vedanā)的相應情況。
    在不同的修行階段,心意識所伴隨的感受(喜、樂、捨)會有所不同,且這些感受會與該階段尚未斷除的煩惱(kleśa)以及意識(vijñāna)共同相應而生。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對心法運作的精細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所(caitta)相應關係的細緻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懷疑」這一不善心所,在不同層次的心態中如何與「喜樂」共起。
    在欲界中,懷疑與喜受的同時產生具有特定的心理機制;而此處在討論更高層次或特定狀態下,即便存在不確定的懷疑,仍能與喜樂相應的特殊情況,旨在區分不同心法之相應條件。

    本句分析離欲地(色界與無色界)中煩惱的狀態。
    在離欲地,由於遠離了欲界的粗重刺激,煩惱處於被壓制或較為微細的狀態。
    因此,即使煩惱尚未完全斷除(不決定),也不會像在欲界那樣產生強烈的憂慼(悲苦)或因懷疑而導致心境崩潰,仍能維持該境界的定樂與情怡。

    此句描述欲求與心理認知(想)的關聯。
    說明在追求愛好之物時,即便過程伴隨勞累,一旦獲得,心便會生起快樂的認知(saṃjñā)。

    本段討論色界心法中,不同性質的心所(喜樂與疑)如何相應。
    在毘曇分析中,「相應」要求心法之間必須具有共同的特質(即平等義)。
    此處論述喜樂(通常為善或捨)與疑(通常為染)在色界中皆呈現「寂靜」之相,因此能建立相應關係而無邏輯矛盾。

    本段探討心所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相應」指心所同時產生於同一心王。
    此處論證「喜」與「疑」不能相應,因為喜的特質是激昂不寂靜,而疑的特質則不同,兩者心相互斥,故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

    此句具體描述極端貧苦的生存狀態。
    在毘曇論書的脈絡中,此類描述旨在詳述因惡業感召而導致的物質匱乏與身體苦楚,用以說明果報的具體顯現。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扭曲的心理狀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這反映了心識在強烈煩惱(如癡或惡意)的驅使下,對痛苦產生錯誤認知,或將他人的痛苦視為快感的病態心理,揭示了煩惱如何導致認知與情感的錯位。

    本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方法,透過比較心所(mental factors)的生起條件來區分法義。
    文中指出「喜」與「疑」在生起處(處所或條件)上存在差異,既然生起條件不同,則證明這兩種心所在本質與定義上並不等同。

    本句為毘曇論的邏輯推論。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一對象上共同生起。
    若兩者在性質、條件或量級上「不等」(不一致),則無法構成相應關係,此處是用以否定某種法之間存在相應關係的論據。

    本句分析色界眾生心念的組成。
    說明即便心中存在「疑」這種不善心所,若能同時生起「善品想」(良善的認知),仍可與「喜」、「樂」等正向心所共存相應。
    此處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所(Cetasika)共時運作與相互影響的精細判析。

    本句分析離欲修行者的心理因果。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此處的「疑」並非指作為五蓋之妨礙的猶豫,而是指對世間虛幻、無常的深刻質疑。
    這種對世俗本質的懷疑,成為了推動修行者追求絕對安定、進入「正定」的動力與因緣。

    本句討論在初三靜慮(禪定)中,心所「疑」與「受」的共存關係。
    探討當疑惑心生起時,是否會排除一般的感受,而僅保留該禪定層級特有的本性受。
    此屬毘曇部對心法組成之細微分析。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分析完「受」(感覺)如何與「煩惱」共同產生(相應)後,將進入對「隨煩惱」(次要煩惱)的專門分析,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次第分析法。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引用偈頌(Gatha)。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根本偈以概括義理,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論述與解析。

名相註解
  • 歡行:指產生歡喜、興奮之心理運作過程。
  • 瞋:心所之一,指對不悅境的排斥與厭惡。
  • 憂苦:指精神上的憂愁與心理或生理上的痛苦。
  • 慼行:指憤怒(Krodha)的運作或活動。
  • 無明:不知四聖諦的根本煩惱。
  • 歡慼:歡指喜悅,慼指憂愁或厭惡。
  • 行轉:指心法的造作、驅動或意志活動。
  • 邪見:錯誤的見解,屬煩惱心所。
  • 行:指心所中的「行法」,即造作、意志或心理構成要素(Samskara)。
  • 轉:指心理狀態的運作、轉變或生起。
  • 罪福業:指導致痛苦的惡業(罪)與導致快樂的善業(福)。
  • 業:指由身、口、意三行所造的行為,具有導致未來果報的力量。
  • 疑:猶豫不決,不能決定,是五煩惱之一。
  • 憂:對失去所愛或得不到所欲而產生的悲苦心態。
  • 慼:指憂愁、苦悶或心靈的騷動。
  • 見:指對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喜:指一種愉悅、歡喜的心理狀態。
  • 現行位:指心法在實際運作、顯現的狀態。
  • 執有我:常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存在。
  • 執我斷:斷見,認為死後自我完全消失,不再有任何繼承。
  • 憂慼:憂愁與苦惱。
  • 愚夫:缺乏智慧、深著於我相的人。
  • 我斷壞:指對「自我」被毀滅或不存在的看法,或指自我意識的消亡。
  • 苦行:刻意對身體施加痛苦的修行方式,旨在磨練意志或追求淨化。
  • 淨勝:指修行者主觀認為其行為能帶來清淨且超越他人的狀態。
  • 愁慼:極度的憂愁與苦惱。
  • 聞智:指透過聽聞而獲得的知識或智慧。
  • 異心:指與先前不同的心態、心所狀態或心念之轉變。
  • 緣:條件或因緣,指促使法生起的條件。
  • 執:執著,指心將無常、無我的法誤認為恆常、實有的心理作用。
  • 我:指對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Ātman)之妄想。
  • 我見:對恆常、獨立之「我」存在的錯誤見解。
  • 現在前:指對象顯現在意識面前,即現量或直接感知。
  • 斷見:指斷滅見,認為死後不再投生,一切意識與存在皆徹底消失的錯誤見解。
  • 斷相:斷滅的相狀,即事物徹底終結、不再延續的狀態。
  • 德:在此指特質、性質或屬性,而非指道德上的功德。
  • 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變的錯誤見解。
  • 斷:指毀滅、斷滅或死亡,在此指常見者所恐懼的狀態。
  • 位:指心念的狀態或時間點。
  • 輕陵:輕視、侮辱。
  • 五喜:指在特定心理狀態或禪定中出現的五種喜悅(pīti)或樂感。
  • 善說:指符合正理、正確的論述或解釋。
  • 歡:歡喜心,指一種愉悅的心理狀態。
  • 行殊:指心法運作或行為的差異。
  • 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捨:指捨受,一種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受: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簡別:區分或差別。
  • 相續: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滅的連續過程。
  • 取境:心意識對其對象(境)的捕捉與認知。
  • 捨根:指捨心所作為根,其特質是不偏不倚、不喜不厭的中立狀態。
  • 無違:指沒有矛盾、不相衝突。在阿毘達磨的論理推導中,若各項條件與結論之間「無違」,則該法義被視為成立。
  • 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互相排斥。
  • 煩惱相應:指心意識狀態與貪、嗔、癡等煩惱共同運作。
  • 貪瞋:貪欲與瞋恚,屬煩惱心所。
  • 隨順:指兩種法在性質上不相矛盾,能共同存在或相互支持。
  • 歡慼行:在毘曇體系中,指與歡喜或慼心相結合而運作的心所行法。
  • 自地:指心法所屬的境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自識:指與該心所同時產生的主導意識。
  • 四識:指特定分類下的四種意識,依據論述脈絡而定。
  • 上諸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通常指色界與無色界。
  • 識:指對對象的覺知或認識,在毘曇法中是心法的主要組成部分。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
  • 具四餘一:指初禪的五支中,四支(尋、伺、喜、樂)為該階段之特徵,餘一支(定)為所有禪定共有的基礎。
  • 喜、樂、捨:佛教對「受」的分類。喜(pīti)指興奮的喜悅;樂(sukha)指安穩的快樂;捨(upekkhā)指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
  • 地:bhūmi,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的階段。
  • 識受:指意識(vijñāna)與感受(vedanā)。
  • 二疑:指前文所述的兩種不同性質的懷疑。
  • 喜受:指喜(pīti,精神上的愉悅興奮)與樂(sukha,身心安適的感受)。
  • 離欲地:指色界與無色界,遠離了對五欲(色聲香味觸)執著的境界。
  • 決定:在此指煩惱被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 懷疑網:比喻被疑惑、不確定等煩惱所束縛的狀態。
  • 樂想:指對快樂事物的認知或感受(saṃjñā)。
  • 人間:指人道,六道之一。
  • 色界:欲界之上、無色界之下的三禪定境界。
  • 平等義: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某個特質上具有一致性,使其能夠共同運作或相應的基礎。
  • 寂靜:指遠離擾亂、心境安定平穩的狀態。
  • 貧賤人:指社會地位低下且物質極度匱乏之人。
  • 垢膩:指污垢與油脂積聚,形容極其不潔。
  • 歡娛:指感官上的快樂與娛樂。
  • 嘯詠:指吟唱、歌詠,在此指在不適宜的環境中表現出的快感。
  • 喜根:指產生喜悅感的心所或心理根源。
  • 非處:指非一般的生起條件,或特定的不相容處所。
  • 等義:指兩種法在性質、定義或功能上完全相同。
  • 不等:指性質、條件或量級不一致,導致無法達成相應。
  • 善品想:具有良善性質的認知或觀想(Saññā)。
  • 現見:指直接感知、現前見到真理或處於見道之狀態。
  • 離欲:捨棄對五欲六塵的執著。
  • 正定:八正道之一,指心不散亂、專注於正法之定境。
  • 靜慮:指禪定,一種高度專注且心靈寧靜的狀態。
  • 本性受:指特定層級的靜慮中所必然伴隨的特有感受。

論曰:欲界所繫諸煩惱中,貪,喜樂相應,以歡 行轉遍六識故。瞋,憂苦相應,以慼行轉遍六 識故。無明遍與前四相應,歡慼行轉遍六識 故,與餘煩惱遍相應故。邪見通與憂喜相應, 歡慼行轉唯意地故。何緣邪見歡慼行轉?如 次先造罪福業故。疑,憂相應,以慼行轉唯意 地故,懷猶豫者求決定知心愁慼故。餘四見、 慢與喜相應,以歡行轉唯意地故。有餘師說: 不應此五唯喜相應,現見此五現行位中亦 有憂故。謂世現見執有我者,亦自感傷我受 苦故,執我斷者亦生憂慼。故契經言:諸愚夫 類於我斷壞心生驚恐。執自苦行為淨勝者, 內心必懷極愁慼故。己之聞智族等下劣,每 為他人所輕陵者,與慢俱起必有慼故。由是 此五亦憂相應。彼說不然,異心起故。謂自感 傷我受苦者,此但緣苦而自感傷,當於爾時 不執有我。若起我見現在前時,於我必應有 歡行轉。懷斷見者見斷德故,不因斷相而生 驚恐;懷常見者於斷生怖,然生怖位則不計 常。執自苦行為淨勝者,必異心中緣自所受 種種苦事而生愁慼。若執苦行為淨勝時,必 應生歡,見彼德故。為他輕陵而生慼者,如是 憂慼必在異心。誰有為他輕陵生慼,而即 起慢侮蔑於他?故五喜俱,誠為善說。如是別 說欲界隨眠歡慼行殊四受俱已,通說皆與 捨受相應。所以者何?以說捨受癡隨增故,無 明遍與煩惱相應無簡別故。煩惱相續至究 竟時取境賒緩,起處中欲漸漸衰微相續便 斷,爾時煩惱與捨相順,是故皆與捨受相應。 豈不捨根非歡非慼,如何歡慼煩惱相應?如 處中人俱無違故。謂歡與慼俱起相違,捨於 兩邊俱能隨順,是故捨受通與歡慼,煩惱相 應亦無有過。又貪瞋性非即歡慼,與歡慼法 相隨順故,容可與彼歡慼法相應,由彼相應 說為歡慼行。如是捨受性非即歡慼,與欣 慼品法相隨順故,容可與彼歡慼品相應,由 彼相應說為歡慼行。欲界既爾,上地云何?皆 隨所應遍與自地自識俱起諸受相應。謂若 地中具有四識,彼一一識所起煩惱,各遍自 識諸受相應。若諸地中唯有意識,即彼意識 所起煩惱,遍與意識諸受相應。上諸地中識 有多少?謂初靜慮具四餘一。受有多少?謂初 二三四等,如次具喜樂捨,喜捨樂捨唯捨應 知,隨諸地中所有煩惱,如應與彼識受相應。 何緣二疑俱不決定,而上得與喜樂相應,非 欲界疑喜受俱起?以諸煩惱在離欲地,雖不 決定亦不憂慼,雖懷疑網無廢情怡。如在人 間求得所愛,雖多勞倦而生樂想。有說色界 喜樂與疑得相應者,俱寂靜故,依平等義建 立相應,既等寂靜相應無失。如欲喜根非處 生故相不寂靜,疑則不然,由此喜疑無相應 理。謂世現見有貧賤人,頭面身支垢膩臭穢, 手足皴裂匱食乏衣,復為重擔之所鎮壓。雖 遭此等種種艱辛,而有歡娛歌舞嘯詠,或見 他苦而反生歡。如是喜根有非處起,疑則不 爾,故無等義。由不等故,無相應理。有說色 界雖復懷疑,而於疑中生善品想,故彼得與 喜樂相應。謂彼現見諸離欲者,多分因疑能 引正定。有說初二三靜慮中與疑俱生,應全 無受,故但應與本性受俱。已辯煩惱諸受相 應,今次復應辯隨煩惱。頌曰:

10
白話直譯
在諸隨煩惱中,嫉妒、懊悔、忿怒及惱害,傷害、怨恨、憂愁同時生起,慳吝與喜受相應,諂媚、欺誑及睡眠、覆藏,通於憂與喜同時生起,憍慢與喜、樂、捨皆相應,其他四種遍與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隨煩惱中,嫉妒、悔恨、憤怒、惱怒、害心、恨心和憂愁是共同產生的;吝嗇與喜悅的感受相應;諂媚、欺誑、睡眠和昏沉則與憂愁或喜悅的感受都可能相應;憍慢則不與喜悅和快樂相應;其餘四種隨煩惱則與所有感受都相應。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詳細區分「隨煩惱」(secondary afflictions)與「受」(feeling/vedana)的相應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不同的煩惱會伴隨不同的感受(苦、樂、捨)。
    例如,憤怒通常伴隨苦受,而吝嗇在守財時可能伴隨樂受。
    這種精細的分類有助於修行者觀察心念的微細運作,從而進行對治。

名相註解
  • 眠覆:指睡眠(middha)與昏沉(thina),使心靈昏暗不能清醒。
  • 憍:指憍慢(māna),一種自大、輕視他人的心態。
諸隨煩惱中,嫉悔忿及惱,
害恨憂俱起,慳喜受相應,
諂誑及眠覆,通憂喜俱起,
憍喜樂皆捨,餘四遍相應。
11
白話直譯
論曰:在隨煩惱中,嫉妒等六種,一切都與憂根相應,因為憂慼的行相只在意地轉動。有些師說:惱能與喜相應,因為見取等流應該是歡喜的行相。慳吝與喜相應,因為歡喜的行相只在意地轉動。所謂歡喜的行相,是因為慳吝的特性與貪極為相似。諂媚、欺誑、睡眠、覆藏能與憂與喜相應,因為歡喜與憂慼的行相只在意地轉動。所謂歡喜與憂慼的行相,就是有時以歡喜心行諂等,有時則以憂慼心行。有些師說:既然說誑是貪的等流,所以只應該是歡喜的行相,不應說與憂根相應,因為歡喜的等流不應該是憂慼,且正行誑時不應該是憂慼。或應說誑是癡的等流,憍慢與喜、樂相應,歡喜的行相只在意地,在第三靜慮與樂相應,若在下地則與喜相應。上述所說的諸隨煩惱,一切都與捨受相應,當相續斷時皆住於捨,因為有通行於唯捨地。捨能與一切相應無障礙,就像無明能遍與一切相應一樣。其餘無慚、無愧、惛沈、掉舉,這四種都能遍與五受相應,前二屬於大不善地法,後二屬於大煩惱地法。說二及聲顯難及釋,指的是對於惱、誑設難如前所說。理應解釋為:果與因各有差別,如無慚、掉舉,雖然是貪的等流,但也有與憂苦相應的道理。因此可知所說與受相應,不僅僅是同因,而是根據相的差別。也承認有以憂慼心行誑者,因為內心有所憂慮而行誑。所說煩惱與隨煩惱中,有依異門佛說為蓋,現在應該論述蓋的相狀。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隨煩惱中的嫉妒等六種煩惱,全部都與憂根相應,因為憂慮的運作僅發生在意識層面。。其他一些老師認為:憤怒與喜悅可以同時存在,因為持有相同錯誤見解的人,在共同行動時會感到歡喜。。吝嗇與喜悅之情相互關聯,是因為這種歡喜的心理活動僅在意識層面運作。。關於歡喜心的運作轉化,是因為吝嗇的特徵與貪婪極其相似。。諂誑(虛偽)與昏沉、憂愁及喜悅相伴隨,因為喜憂情感的運作僅發生在心識之中。。所謂的「歡慼行」,是指有時帶著歡喜的心情去諂媚他人,或有時帶著憂愁悲傷的心情採取行動。。其他論師說:既然欺誑被視為貪欲的隨眠,那麼它應該只與喜悅相應,而不應與憂愁之根相應。因為喜悅的隨眠不會感到悲苦,且在真正欺誑之時,也不應有悲苦心。。或者可以說,欺誑屬於癡等心所的流轉,與憍慢、喜、樂等心態相應。因為歡喜的行法僅限於意業,所以在第三禪時與「樂」相應,而在較低層次的禪定中則與「喜」相應。。前面提到的這些隨煩惱,全部都與「捨受」相伴隨。因為當這些煩惱的相續被截斷時,心會處於捨受的狀態,所以它們普遍存在於唯捨地之中。。捨心能與所有心念相應且不造成遮蔽,就像無明能與所有心念普遍相應一樣。。剩下的無慚、無愧、惛沈和掉舉這四種心所,都能夠與五種受(感受)同時產生。其中前兩種(無慚與無愧)被歸類為大不善地的法,後兩種(惛沈與掉舉)則被歸類為大煩惱地的法。。討論這兩種情況以及聲音顯現時的難點,其解釋是:就像前面說過的,針對「惱怒」與「欺誑」這兩點來提出質詢。。應該這樣解釋:結果與原因在性質上是不同的。例如「無慚」與「掉慢」這兩種心態,雖然與貪心一同產生,但在義理上是與憂苦相結合的。。因此可知,所討論的法與「受」是相應的,這不僅是因為它們有共同的原因,更是根據其特徵的不同而有所區別。。可以承認有些人是因為心中憂愁苦悶,所以才採取欺騙的行為。。在前面提到的煩惱和隨煩惱之中,有些是佛陀從另一個角度將其稱為「蓋」(障礙)的,現在我們應該來討論這些「蓋」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隨煩惱(次要煩惱)與憂根(憂愁心所)的關聯。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嫉妒等六種隨煩惱在生起時必然伴隨憂根,其原因在於「慼行」(憂愁的運作)僅能發生在意識(意地)之中,而非感官層面。

    本句討論心所(Cetasikas)的相應問題。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通常認為「惱」(嗔心)與「喜」是互斥的。
    但此處討論一種特例:持有相同邪見的人(見取等流),在面對共同對立面時,可能在心中同時存在對他人的憤怒以及對同類認同的喜悅,以此說明心法運作的特殊情況。

    本句分析「慳」(吝嗇)與「喜」(在此指見他人失意而產生的快感)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種特定的歡喜屬於一種心理運作(歡行),它不依賴於感官對外境的接觸,而是在意識(意地)內部運轉。

    本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慳(吝嗇)與貪(貪婪)皆屬於貪愛之類。
    貪是追求未得之物,慳則是守住已得之物,兩者在心理機制上皆是以「執著」為核心,因此其表現特徵(相)極為相似,導致在心念轉化時容易混淆或相互影響。

    本句分析「諂誑」這一心所法的特徵。
    指出諂誑與昏沉(眠覆)及情緒起伏(憂喜)共同產生,且這種情感的運作僅限於心識(意地)之中,而非依止於色法。

    本句在定義「歡慼行」,分析行為背後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探討行為(行)如何受情緒(歡喜或憂慼)的驅使,特別是指在不誠實或諂媚的行為中,情緒如何作為伴隨的心理狀態而運作。

    本段討論「誑」(欺誑)這一心所的相應狀態。
    部分論師主張,由於欺誑被歸類為「貪等流」(由貪欲驅動的潛在傾向),而貪欲通常與喜悅(歡)相伴,而非與憂愁(憂)相伴。
    因此,在欺誑的心理過程中,不應存在「慼」(悲苦/憂愁)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所相應關係的嚴密邏輯分析。

    本段分析「誑」(欺誑)這一心所的相應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心所如何與不同的禪定層次(靜慮)及其他心所(如憍慢、喜、樂)共同運作。
    重點在於說明「歡行」(喜悅的造作)作為意業,在不同禪定階段所相應的感受有所區別:第三禪已捨喜而得樂,故與樂相應;而第一、二禪仍有喜,故與喜相應。

    本句分析隨煩惱與受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隨煩惱在生滅過程中與捨受(中立感受)相應;當煩惱的相續被斷除後,心境回歸於捨,因此這些煩惱被判定為通行於唯捨地。

    本句討論心所的「相應」性質。
    在毘曇學中,「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用基地的狀態。
    此處將「捨」(作為中性心所)與「無明」類比,旨在說明某些心所具有「遍相應」的特性,即能普遍地與各種心狀態共同產生,而非討論其道德好壞。

    本段分析不善心所與受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無慚、無愧、惛沈、掉舉四法不論在何種心狀態下,皆能與五受共起。
    其區分在於歸類(攝)的不同:前二者屬於大不善地,後二者屬於大煩惱地。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關於辯論邏輯(設難)的討論。
    文中探討如何針對特定的心法(如惱、誑)提出質詢,以釐清法義或反駁對手,透過「設難」與「釋難」的過程深化對法相的理解。

    本句論述因果法相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即便某些心所(如無慚、掉慢)與貪欲同時生起(同流),但其作為「果」的性質與作為「因」的性質在法相上依然截然不同,且這些心所與憂苦的心理狀態具有相應關係。

    本句討論心法之間的區分邏輯。
    在毘曇義理中,兩個法即便在同一心王中「相應」且具有共同原因,但其本質的區別仍在於各自的「相」(特徵)。
    這強調了以「相」來定義與區分法門的分析準則,而非僅依賴因果關係。

    本句在分析欺誑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探討憂愁等心理狀態如何成為行使欺騙行為的誘因或伴隨狀態,揭示情感困擾與不善行為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句討論煩惱的分類與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Klesha)與隨煩惱(Upaklesha)是心所的分類。
    而「蓋」(āvaraṇa)是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的障礙。
    作者指出,某些煩惱在不同的分析角度(異門)下被定義為「蓋」,因此需要詳細辨析其具體的相狀(特徵)。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闡述前述之論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憂根:憂愁、悲苦的心理根源或心所。
  • 惱:指嗔心,一種排斥、厭惡的心理狀態。
  • 見取等流:指持有相同錯誤見解(邪見)而聚集在一起的人。
  • 慳:吝嗇,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寶的貪著心。
  • 貪:貪婪,指對對象產生強烈渴求並欲執著獲取的心理狀態。
  • 相:特徵,指某種法(心所)所具有的定義性特質。
  • 諂誑:虛偽、欺瞞的心理狀態,屬心所法。
  • 憂喜:憂愁與喜悅,指情緒的起伏。
  • 諂:諂媚,指為了獲利而用虛假的恭敬或讚美來討好他人。
  • 誑:欺誑心所,指以虛偽之言或行掩蓋真相。
  • 貪等流:貪欲的隨眠(Anusaya),指潛在於心底、隨時可觸發的貪欲傾向。
  • 癡等流:以癡為首的煩惱心所之連續流轉。
  • 第三靜慮:第三禪,此階段已捨棄喜(Pīti),僅餘樂(Sukha)與捨(Upekkhā)。
  • 下諸地:指較低層次的禪定狀態,此處指第一禪與第二禪。
  • 唯捨地:僅由捨受構成的心境層次。
  • 無遮:不產生障礙,或指不被遮蔽。
  • 遍相應:指某種心所普遍地與所有心王共同產生。
  • 惛沈:心神昏沉、遲鈍,不能靈活運作。
  • 掉舉:心神躁動、不安,不能專注於一處。
  • 攝:歸類、包含於某個範疇。
  • 地法:指心法運行的層級或性質(Bhūmi)。
  • 設難:在佛教論辯中,為了釐清義理或反駁對方而提出的質詢或挑戰。
  • 無慚:缺乏對違背道德行為的羞恥感。
  • 行誑:指採取欺騙、虛偽的行為。
  • 蓋:梵語 āvaraṇa,指遮蔽、妨礙,在此指遮蔽智慧、阻礙證悟的心理障礙。

論曰:隨煩惱中嫉等六種,一切皆與憂根相 應,以慼行轉唯意地故。有餘師說:惱喜相應, 見取等流應歡行故。慳喜相應,以歡行轉唯 意地故。歡行轉者,慳相與貪極相似故。諂誑 眠覆憂喜相應,歡慼行轉唯意地故。歡慼行 者,謂或有時以歡喜心而行諂等,或時有以 憂慼心行。有餘師言:既說誑是貪等流故,但 應歡行,不應說與憂根相應,是歡等流不應 慼故,又正誑時不應慼故。或應說誑是癡等 流,憍喜樂相應,歡行唯意故,在第三靜慮與 樂相應,若在下諸地與喜相應。此上所說諸 隨煩惱,一切皆與捨受相應,相續斷時皆 住捨故,有通行在唯捨地故。捨於一切相應 無遮,譬如無明遍相應故。餘無慚愧、惛沈、掉 舉,四皆遍與五受相應,前二是大不善地法 攝故,後二是大煩惱地法攝故。說二及聲顯 難及釋,謂於惱、誑設難如前。理應釋言:果因 相別,如無慚、掉,雖貪等流而與憂苦有相應 義。故知所說與受相應,不唯同因但據相別。 許有憂慼而行誑者,情有所憂而行誑故。所 說煩惱隨煩惱中,有依異門佛說為蓋,今次 應辯蓋相云何。頌曰:

12
白話直譯
五蓋只存在於欲界,因為食與治用相同,雖然有二種立一蓋,障礙蘊故唯有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五種蓋障僅存在於欲界。因為某些蓋障在滋養原因與對治方法上相同,所以即使有兩種情況也統一算作一種蓋障。由於它們會遮蔽對五蘊的觀察,因此總共只有五種。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五蓋的分類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兩種心法在產生原因(食)與消除方法(治)上一致,則將其合併為一類。
    五蓋主要存在於欲界,其特質在於遮蔽對五蘊實相的覺知。

名相註解
  • 五蓋:五種遮蔽真理、障礙禪定的心理狀態,即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不安、疑。
  • 欲:欲界,指受物質慾望驅動的生命層次。
  • 食:指滋養、促使該法產生的原因。
  • 治:指對治、消除該法的方法。
  • 蘊: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蓋五唯在欲,食治用同故,
雖二立一蓋,障蘊故唯五。
13
白話直譯
論曰:如契經所說,若說五蓋是不善聚,這就是正確的說法。為什麼呢?因為這五種,完全是圓滿的不善聚。這五種是什麼?一是欲貪蓋,二是瞋恚蓋,三是惛眠蓋,四是掉悔蓋,五是疑蓋。契經既然說蓋只是不善法,因此可知只存在於欲界,不在色界與無色界。以此為證,可知惛、掉、疑三者,雖然本質上通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但只有在欲界才被稱為蓋。為了顯示惛沈、掉舉這兩種只屬於欲界,所以立為蓋,並與眠、悔合立,因為眠、悔只繫屬於欲界。為了顯示眠、悔只屬於染污,因此得名為蓋,並與惛沈、掉舉二者合立,因為惛、掉本質上只屬於染污性。疑依前面四種,在欲界可以明瞭。為什麼欲貪、瞋、恚、疑這幾個蓋,各自以一個本體單獨立名,而惛眠、掉悔兩個蓋,卻是各以兩個本體合立蓋名?因為欲貪、瞋、疑,所依治法各自不同,所以各自單獨立蓋名。由於惛與眠、掉與悔,所依治法與作用都相同,所以雖然本質不同,仍合立為一。欲貪蓋所依的是可愛的形相,這個蓋的對治是觀不淨。瞋恚蓋所依的是可憎的形相,這個蓋的對治是慈善根。疑蓋所依的是三世,如契經所說:對過去世生起這樣的疑惑,乃至詳細說明。這個蓋的對治,是能如實觀察緣起的本性與因緣。惛眠蓋所依的是五種情況:一是昏沉,二是不悅,三是頻繁伸展,四是飲食不調,五是心性昏暗低劣。這個蓋的對治,是光明的觀想。這個蓋的作用,是能讓心性沉昧。掉悔蓋所依的是四種情況:一是思念親族,二是思念國土,三是思念不死,四是隨念過去種種嬉戲歡樂、承事奉養等事。這個蓋的對治,是奢摩他。這個蓋的作用,是能讓心不寂靜。因為上述所依、對治、作用都相同,所以惛眠、掉悔兩者合為一蓋。或者說貪、瞋、疑是滿煩惱,各自能承擔一種覆蓋的作用。惛眠、掉悔不是滿煩惱,兩者合起來才承擔一種覆蓋的作用。這五種稱為蓋,其意義是什麼?就是決定能覆障聖道與聖道加行,因此稱為蓋。如果如此,則一切煩惱等都應該稱為蓋,因為一切都能覆障聖道及加行。如世尊告訴諸苾芻:若被一法所覆障,就不能了知眼是無常。這一法指的是貪,乃至廣說。每一項分別說明,如雜事中所述。為什麼世尊只說五種蓋?理實上應當如此。然而佛世尊在立蓋的門類中只說五種,因為只有這五種能對五蘊產生最強的障礙。所謂貪、恚這兩種蓋能障礙戒蘊,依次讓人遠離善欲與善法。惛沈、睡眠能障礙慧蘊,這兩者都會讓人遠離毘鉢舍那。掉舉、惡作能障礙定蘊,這兩者都會讓人遠離奢摩他。如此四種蓋會依次讓人超越出離白法,之後又讓人對業果、四諦生起懷疑,因為疑惑,乃至於解脫與解脫智見都無法生起,所以僅以這五種作為蓋的建立。如果如此,掉悔蓋應該屬於惛眠。前面是依順著戒、定、慧蘊的次第來說,所以不是這樣。這裡次第被打破,是因為世尊想要顯示不同的義理。也就是說,在契經中佛依正理說惛眠蓋,毘鉢舍那能對治惛眠,而非止息。說到掉悔蓋,只有奢摩他能對治,觀並不能對治。這是依據伏斷來說,觀與止的門徑分別對治惛眠與掉悔這兩種蓋。如果依永斷來說,觀與止的門徑能平等對治一切煩惱,沒有差別。為了顯示這個道理,所以打破了次第。難道契經不是這樣說嗎:修習等持的人會畏懼惛眠,修習擇法的人會畏懼掉悔。由此可知,惛眠會障礙定,掉悔會障礙慧,這個道理必然如此。其實道理未必如此,因為兩者是互相順應的。惛沈順於定,這在上文因緣中已經說明。掉舉順於慧,因為本性敏捷利落,類似擇法,所以不能說順彼法就能障礙彼法。又如果說惛眠能障礙定,那就應該承認定能對治惛眠,但契經卻說:對治惛眠應作光明想。掉悔障礙慧,其困難也是如此。所以他們所說的,只是陳述自己的執見。然而契經說:修習等持的人會畏懼惛眠,修習擇法的人會畏懼掉悔。這句話的意思不同,是說惛眠蓋的特性與等持相順,想修定時惛眠容易生起,所以修定者會畏懼惛眠,並不是說惛眠直接障礙定。對於畏懼掉悔,也應該這樣理解。如果說契經這樣說:心處於昏暗低劣時修定不合時宜,心處於輕躁狀態時修慧不合時宜,所以知道惛眠確實能直接障礙定,掉悔障礙慧這個道理必然成立。其實道理也未必如此,因為這只是就近來說。這部經的意思,是明確說惛眠在法相中無法分辨抉擇,所以擇法是它的近對治。惛眠也能直接障礙擇法,所以心處於昏暗低劣時修定不合時宜,定並不是惛眠的近對治。掉悔對於慧,也應該這樣理解。如果說經中提到,彼現起位修此法不合時宜,所以知道只有彼法障礙此法,那麼沒有說障礙的就不算蓋,既然沒有障礙勝法的意義就不成為蓋,由此可知兩者都是互相障礙。兩者互為對治這個道理必然如此,只是在這裡就近障礙與對治,所以才作這樣的差別說明。有餘派另立僅有五種煩惱障礙為因。他們的說法是什麼?所謂在修行階段,先於色等各種境界中執取可愛與可憎兩種形相,之後在安住階段,因為先前的執取作為因緣,便生起欲貪與瞋恚這兩種蓋。這兩種煩惱能障礙將要進入禪定的心,因此在之後真正進入禪定時,於止與觀無法正確修習,於是便生起惛沉與掉悔,依次障礙奢摩他、毘鉢舍那,使其無法生起。因此在之後出定時,思惟抉擇法義時,疑惑又成為障礙,所以建立蓋僅有這五種。即使偶爾枉加誹謗於聖慈尊,也只是因聖慈尊還隔著一生,尚未證得無上的大我智,所以寧可枉謗現前能寂靜的尊者。他們的說法為何被稱為枉謗佛?因為他們所說前後自相矛盾,並且違背契經的道理。他們的說法如何前後矛盾?如果欲貪、瞋恚這兩種蓋現前能障礙將入定的心,既然障礙已現前,又怎麼能進入禪定?如果另外修習調伏,已經進入禪定,則不應說正入定時於止與觀無法正修。又既然無法修習止與觀,怎麼能稱為正入定?又他們所說的正入定,是指由聞思所得,還是由修習所得的定?如果說我所說的聞思所得名為正入定,那就不應說出定之後思惟法義時聞思所得會有分別,既然思惟法義,何必等到出定時?如果說我所說的修習所得定名為正入定,這也不合理,因為修習所得的心正現前時,惛沉與掉悔怎麼會現前?如果不現前,又怎會障礙止觀?他們的說法又如何違背經理?所謂他們說惛沉、掉悔,依次障礙奢摩他、毘鉢舍那,這違背了前面的教理,所以他們僅立五因,並無法證明蓋唯有五。因此前述的道理才值得依據。為什麼無明不被立為蓋?因為經中沒有這樣說。如契經所說:被無明所覆。覆即是蓋。有餘師說:在共同承擔的諸蓋中,無明所承擔的障礙特別重大,因此不單獨列出。如果將無明立為一蓋,那麼一切煩惱所承擔的障礙合起來,無明仍無法比擬,所以不將它列入諸蓋之中。慢又為什麼不立為蓋?因為有時由於慢心能修習殊勝法,所以作為蓋的意義較弱,不列入蓋中。有餘師說:所謂蓋是令心趨向下劣,慢則不然,因為能令心趨向上法。慢並沒有力量壓伏心令其趨向下劣,所以不立為蓋。諸見為什麼不立於蓋中?見到眾生中缺乏無我見的人,雖然執著有我,卻能遠離染著。有人說一切見解以慧為本體,因其本性敏捷銳利,所以不符合蓋的義理,因為蓋必定與此義相違。在隨煩惱中,其他的不稱為蓋,應依前面所說如理思惟。上二界的惑不稱為蓋,是因為離開三界染著最初才不是障礙,最初才是障礙,所以建立蓋的名稱。而且上界的惑只有無記性,蓋只是不善,如前所說。現在應該思考抉擇:諸隨眠等是依靠什麼而斷除?因為以智慧觀察見到它們的所緣,所以隨眠等得以斷除。如果如此,欲界及他界的遍行,以及三界中見滅道所斷的有漏緣惑,應該沒有斷除的意義,因為緣苦集諦的法智忍只緣於欲界的苦集諦,緣滅道諦的諸智忍只以無漏為境界。沒有這樣的過失,我認為諸惑永斷的方法有多種。有幾種方法?總共有四種。哪四種?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經中所說的,如果將五蓋視為一種不善的心理聚集,這纔是正確的說法。。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五種情況,完全是由完整的不善心法所聚集而成的。。第五個是什麼?。第一是貪欲的遮蔽,第二是瞋恨的遮蔽,第三是昏沉睡眠的遮蔽,第四是掉舉悔恨的遮蔽,第五是疑惑的遮蔽。。經中已說明「蓋」完全是不善的法,因此可知蓋只存在於欲界,而不在色界與無色界中。。以此證明,可以知道惛沉、掉舉與疑惑這三種心態,雖然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都存在,但只有在欲界時,才會被稱為「蓋」(障礙)。。為了說明惛沈與掉舉這兩種純粹屬於欲界的心理狀態,將它們定義為「遮蓋」的因素,因此它們會與睡眠、悔恨等心理作用結合在一起,因為睡眠與悔恨也都是屬於欲界的束縛。。為了說明「眠」和「悔」這兩種狀態是屬於染污的,所以纔有了「蓋(障礙)」這個名稱。將它們與「惛沈」和「掉舉」這兩種狀態結合在一起定義,是因為惛沈和掉舉本身就具有染污的性質。。關於「疑」的分析,可以參照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即可得知其存在於欲界。。為什麼欲貪、瞋、恚、疑這四種蓋,是各自用一種心法來命名;而惛眠和掉悔這兩種蓋,卻是將兩種心法合併在一起命名?。貪欲、瞋恨和疑惑這三種煩惱,其產生原因與對治方法都不同,所以將它們分別列為不同的「蓋」。。惛迷、嗜眠、躁動與悔恨這四種狀態,因為治療它們的藥物和作用方式相同,所以雖然本質不同,但被歸為同一類。。欲貪蓋是以「可愛的相貌」為滋養,而對治此蓋的方法則是觀想「不淨」。。瞋恚(憤怒)這種蓋障的滋養因素,是指令人厭惡的相貌或事物;而對治這種蓋障的方法,則是培養慈悲心的善根。。關於「疑」這個蓋障發生的時間,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正如經中所說:在過去世就產生了這樣的疑惑,後續還有詳細的說明。。這是一種對治方法,意思是如果能如實地觀察條件的本質與緣起的道理。。維持惛眠蓋(昏沉與睡眠的障礙)的五種因素,分別是:第一,精神昏沉;第二,心情不悅;第三,頻繁打呵欠;第四,身心狀態不平衡;第五,心智昏暗且低劣的性質。。這就是一種對治方法,指的是觀想光明。。這指的是實際的作用,也就是說,這些因素都能讓心靈變得昏沈、不明。。導致「掉悔蓋」(心神不安與後悔)的誘因有四種:一是思念親人,二是思考國土,三是追求不死,四是回想過去種種嬉笑、歡樂或受人奉養的事。。這就是用來對治煩惱的方法,也就是所謂的奢摩他(止)。。這指的是功能上的作用,也就是說,這些都能讓心處於不寧靜的狀態。。因為治療這兩種心態的方法相同,所以將「惛眠」與「掉悔」這兩者合併為一類。。或者說,貪欲、瞋心、疑惑是屬於滿煩惱,這三者中的每一種,都能產生一種遮蔽真理的作用。。昏沉與躁悔並非完全的煩惱,兩者結合起來,才能產生一次遮蔽心智的作用。。這五個名稱的意思是什麼?。指的是那些絕對會遮蔽聖道以及聖道準備修行的心態,所以才被稱為「蓋」。。如果是這樣,那麼所有的煩惱都應該被稱為「蓋」,因為所有煩惱都能遮蔽聖道以及修行聖道的準備工作。。世尊告訴比丘們:如果被某種法所遮蔽,就無法領悟到眼睛是無常的。。其中一種法是指貪欲,後續以此類推,詳細說明。。像在「雜事」部分那樣,將每一項分開詳細說明。。為什麼世尊說遮蔽心靈的「蓋」只有五種呢?。道理事實確實應該是這樣的。。然而佛陀在說明「蓋」(障礙)這一章節時,只提到了五種,是因為只有這五種障礙對五蘊會造成最嚴重的阻礙。。也就是說,貪欲與瞋恚這兩種蓋染會妨礙戒律的修行,因此要依序遠離這些由慾望引起的惡念。。精神昏沈與嗜睡會阻礙智慧的產生,因為這兩種狀態都會讓人無法進行洞察實相的觀照(毘鉢舍那)。。心神不安與後悔懊惱會妨礙定力的產生,這兩者都會讓人遠離奢摩他的寂靜狀態。。這四種蓋染會讓人逐漸遠離追求解脫的清淨法門,接著會對業力的果報和四聖諦產生懷疑。因為有了懷疑,就無法達到解脫,也無法產生解脫的智慧見地。所以,這五種因素被定義為「蓋」。。如果是這樣,掉悔蓋就應該是惛眠蓋。。前面的說明是依照戒、定、慧三蘊的順序來敘述的,所以並非如此。。這裡之所以打破順序,是因為世尊想要顯現出不同的義理。。意思是佛在契經中依據正理說明瞭「惛眠蓋」,而觀照(毘鉢舍那)能治癒這種蓋染,且不僅限於此。。關於掉舉與悔恨這兩種蓋染,只有透過奢摩他(止)才能消除,而不能靠觀照(觀)來治癒。。這部分根據壓制與斷除的方法,說明如何運用「止」與「觀」的修行門徑,來分別對治昏沉與躁悔這兩種心理障礙。。如果是以永久斷除煩惱為目標,這種觀察止息的法門能對治所有煩惱,其作用沒有區別。。為了說明這個道理,所以不按照原本的順序來論述。。這難道不符合經中的說法嗎:修行定力的人害怕昏沉,修行辨析法義的人害怕躁動不安。。由此可以證明,昏沉會妨礙禪定的達成,而躁動與後悔則會妨礙智慧的生起,這是必然的道理。。從道理上來說,情況一定不是那樣,因為它們彼此是相容的。。昏沉有助於進入定境,且符合前文所述的上分中因。。掉舉(心神躁動)與慧是相應的,因為掉舉的性質快速敏捷,就像擇法(辨別真理)一樣,所以不能說掉舉會妨礙慧。。此外,如果惛眠會妨礙禪定,那麼就應該承認禪定能治療惛眠,而不會在經中說:對治惛眠的方法是觀想光明。。心神不安與悔恨會阻礙智慧的生起,這同樣是困難之處。。所以對方所說的,僅僅是在陳述他自己的執著。。但經典中提到:修行定力(等持)的人要警惕昏沉,而修行觀察法(擇法)的人則要警惕心神躁動與悔恨。。這句話的意思不同,是指惛眠蓋與等持(禪定)之間的相容關係。在修行禪定時,惛眠很容易產生,所以修行定的人會擔心惛眠,而不是說惛眠在近因上能直接阻礙禪定。。關於恐懼與不安躁動的心態,應根據前述道理來理解。。如果說契經中是這樣記載的:當心神昏沉、處於低劣狀態時,不適合修行禪定;當心神輕躁、不安寧時,不適合修行智慧。因此可知,昏沉睡眠容易妨礙禪定,而掉悔不安則妨礙智慧,這在道理上必然如此。。道理並非如此,是因為就近而說的。。這部經的意思是:當心靈處於昏沉狀態時,無法辨析法相的特徵,因此「擇法」(辨析法相)就是對治這種昏沉的直接方法。。惛眠也會直接阻礙對法義的抉擇分析,所以處於昏沉低劣狀態時,不適合修習禪定,因為禪定並不是對治惛眠的直接方法。。關於掉舉與悔恨與智慧之間的關係,應根據上述道理來理解。。如果認為經中說那個狀態出現時並非修行此法之時,因此只有該狀態會造成障礙,那麼對於未提及的狀態,既然沒有障礙之義,就不應稱為「蓋」。因為不可能在不障礙勝法的情況下而成立「蓋」的義理。所以應知道,這些全部都是同樣的障礙。。既然都是同樣的問題,自然用同樣的方法來治療;但在實際操作中,會根據最直接的障礙來對症下藥,所以纔在說明上做出這樣的區分。。還有其他不同的說法,主張僅有五種因。。他是怎麼說的?。意思是說,在行位階段,首先在色法等各種境界中,將其感知為「可愛」或「可憎」兩種相狀;隨後在住位階段,以之前的感知為因,進而產生欲貪與瞋恚這兩種蓋染。。這兩種因素會妨礙準備進入禪定的心。因此,之後在真正進入定境時,無法正確地修行止與觀,進而產生昏沉和掉悔,依此順序阻礙奢摩他與毘鉢舍那的生起。。所以,在之後離開定境、思考分析法義時,懷疑心會再次成為障礙,因此將「蓋」設定為僅有這五種。。不要隨便誹謗聖慈尊,因為聖慈尊還隔了一世,尚未證得無上的大我智慧,與其如此,寧可去誹謗現在這位能寂靜的尊者。。他問:為什麼會被稱為毀謗佛陀?。因為他所說的話前後矛盾,而且與佛經的道理不符。。對方的說法在前後邏輯上是如何矛盾的?。意思是說,如果貪欲和瞋恚這兩種蓋染現前,會阻礙準備進入禪定的心;既然障礙已經出現,就無法進入禪定了。。如果先透過個別的修習來對治並制伏煩惱後再進入禪定,就不能說在進入止觀的安定狀態時無法正確地修習。。不能修行止與觀的人,怎麼能稱作正確進入了定境?。此外,他所說的「正入定」,是指透過聽聞與思考而成就的,還是透過實際修行而成就的禪定?。如果說透過聽聞和思考所達到的狀態就叫做「正確進入禪定」,那麼就不應該說之後還有一個「出定」的時刻。因為在思考分析法義時,聽聞與思考的結果本來就帶有分別心,既然如此,思考分析法義時又為什麼需要等到出定之後才能進行呢?。如果說透過修行而成就的定叫做「正入定」,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在修行成就的心正現前狀態中,惛眠與掉悔等障礙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呢?。如果沒有顯現出來,怎麼會妨礙到止觀的修行呢?。他所說的內容,在哪些方面與經典的道理相矛盾?。對方所說的昏沉睡眠與掉舉悔恨,依序妨礙止與觀,這違背了之前的教理。因此,他們所主張的僅是五種原因,無法證明蓋障只有這五種。。根據前面所論述的道理,是非常可靠且可以依循的。。為什麼無明不被列為「蓋」(妨礙禪定的障礙)?。因為這並沒有被說明是成立的。。正如經典中所說的,被無明遮蔽了。。所謂的「覆」,就是指「蓋」(障礙)。。有些老師說:就像挑擔的人站在遮蓋物下面,因為光線不足而覺得擔子一邊較重,所以不這樣說。。如果將「無明」定義為一種遮蔽智慧的「蓋」,那麼所有煩惱所具備的遮蔽能力,比起來無明反而不足以企及,因此不將其列入「諸蓋」的類別之中。。為什麼「慢心」沒有被列入「五蓋」之中?。因為有時候透過慢心反而能修行更高深的法門,這使得將其定義為「蓋」(障礙)的理由不足,所以不將其列入蓋的類別之中。。有些老師認為:所謂的「蓋」會讓心向下墮落,但「慢心」卻不是這樣,因為它能讓心傾向於較高層次的東西。。慢心並沒有能壓制心靈並使其向下墮落的力量,所以它不被定義為「蓋」(障礙)。。為什麼各種錯誤的見解不被歸類在「蓋」(五蓋)之中?。觀察那些缺乏「無我」見解的有情眾生,雖然他們仍然執著於有「我」存在,但卻能夠脫離煩惱的污染。。有人認為,各種錯誤的見解在本質上屬於「慧」,而慧的特性是敏捷銳利的,這與「蓋」(障礙)的定義不符。如果它是蓋,就必然與這種敏捷銳利的特性相矛盾。。對於煩惱中的其餘項目,不將其設定為「蓋」,請根據前文所述,依照道理思考。。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世界的煩惱不被稱為「蓋」。所謂的「蓋」,是指遮蔽智慧的障礙;若脫離三界的染污便不再是障礙,但因最初會造成障礙,故定名為「蓋」。。此外,上界煩惱雖然被認為僅是無記,但實際上僅是不善,這在前面已經說過了。。現在應該思考分析:各種潛在的煩惱(隨眠)是如何被斷除的?。因為透過智慧的觀察看到了對象,所以潛在的煩惱(隨眠)等被除斷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欲界與其他世界的遍行心所,以及三界中阻礙見道與滅道的有漏緣惑,就不應該被斷除。因為對苦諦和集諦的法智忍,只針對欲界的苦集諦而生;而對滅諦和道諦的各種智忍,則只針對無漏的境界而生。。這裡沒有這種錯誤,我同意要永久斷除各種煩惱的方法有很多種。。請問共有幾種?。總共分為四種。。這四種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毘曇)體系,將「五蓋」定義為「不善聚」。
    這意味著五蓋不僅是禪修的障礙,在法相分析上,它們是由不善的心所(心理因素)所構成的心理集合,具有導致痛苦與遮蔽智慧的性質。

    此為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導後續對前述法義進行因果分析、理路說明或定義解釋的論證過程。
    在毘曇部論典中,常用於展開對法(Dharma)之組成、性質或因緣的細緻解析。

    本句在論述心法(心所)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不善」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聚」指多種心所同時集結而成的狀態。
    「圓滿」在此指該類不善法之構成要素完整。
    此處說明上述五種狀態完全由不善法組成,不含善法或無記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分析某項法義的分類或論點時,依序引出第五個項目,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次第。

    此處列舉「五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五種心理障礙。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蓋能遮蔽真理,使心不能進入定境。

    本句論述「五蓋」的存在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皆被定義為不善法。
    由於色界與無色界的定力已排除此類粗重的煩惱,因此五蓋僅存在於欲界,不能存在於更高層次的色界與無色界。

    本句討論心所的分佈與定義。
    惛(昏沉)、掉(掉舉)、疑(疑惑)這三種心所雖然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皆有存在,但只有在欲界中,它們才符合「蓋」(Nīvaraṇa,障礙)的定義與功能。
    這說明瞭同一心所在不同境界中的性質或名稱有所區別。

    此段說明欲界心所的性質與分類。
    惛沈(昏沉)與掉舉(躁動)是欲界特有的心理因素,因其具有遮蔽心智清明的作用,故在法義上被稱為「蓋」。
    由於惛沈、掉舉、眠(睡眠/昏睡)、悔(悔恨)皆屬於欲界範疇(欲界繫),故它們會相互結合(和合)而存在。

    本段在分析「五蓋」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為了明確界定「蓋」作為染污法(Klesha)的性質,將可能具有不同性質的「眠」與「悔」,與必然是染污性的「惛沈」及「掉舉」合併定義。
    如此設定,可確保被稱為「蓋」的心所必然是染污的,用以遮蔽真理並妨礙禪定。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cetasika)的分類討論。
    作者透過參照前文已論述的四種邏輯類比或範疇,推論出「疑」這一心法存在於欲界之中。

    本句在探討「五蓋」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欲貪、瞋、恚、疑這四種蓋分別對應單一的心所(Mental Factors);但「惛眠」通常包含惛與眠兩種狀態,「掉悔」則包含掉(躁動)與悔(懊悔)兩種狀態。
    此處在質詢為何命名邏輯不一致,旨在進一步釐清心所的精確定義。

    本句解釋在分析「五蓋」時,為何將貪、瞋、疑分開列出。
    在毘曇法義中,不同的煩惱具有不同的生起條件(食)與對治藥方(治),不能混為一談,必須針對其特性採取相應的修行對治法,故在名相上予以區分。

    本句說明毘曇論中對心所的分類邏輯。
    惛(昏沈)、眠(睡眠)、掉(掉舉)、悔(悔恨)四者雖在本質(體)上有所區別,但因其對治方法(所食能治)與功能表現(事用)相同,故在分類上將其合而為一。

    本句論述五蓋中「欲貪蓋」的生起原因與對治方法。
    欲貪蓋是以對對象的「可愛相」為滋養而生起,因此需以「不淨想」作為對治,透過觀想色身的污穢不淨,以破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本句分析五蓋中「瞋恚蓋」的生起條件與對治方法。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食」指促使心法生起並維持的滋養條件,瞋恚是由於對「可憎相」的反應而生;而要消除此蓋,必須修習「慈善根」(如慈心觀),以對治心中的嗔恨。

    本句在分析「疑蓋」(使人不能見真理的疑惑障礙)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探討心所(如疑)的生起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關係,旨在說明此類心理障礙具有跨越時空的連續性或重複性,並以經文作為論據支持。

    本句說明對治特定煩惱或錯見的方法,在於透過如實觀察「緣性」與「緣起」,體悟萬法皆由條件聚合而生,無有獨立永恆之實體,從而破除執著。

    本句解析「惛眠蓋」的維持因素(食)。
    惛眠蓋為五蓋之一,指心靈昏沉倦怠,妨礙專注與智慧。
    文中列舉的五種法是此障礙在身心上的具體表現與支持因素。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心理狀態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心法。
    此處說明以「光明想」作為對治手段,用以消除黑暗或無明之狀態,透過轉化心念來達到除染的目的。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如煩惱或障礙)的「用」(功能)。
    在毘曇論中,「事用」是指該法在實際運作時產生的效應,此處指出其共同作用在於使心靈失去清明,陷入昏沈狀態,從而無法正確認知法相。

    本句解析導致「掉悔蓋」(心神不安與悔恨)的心理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心神不安(掉舉)與後悔(悔掉)常由對世俗情愛、對未知世界的好奇或對永恆的執著而引起。
    這四種「尋」(思慮)使心不寧靜,成為修行禪定時的障礙(蓋)。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推論中,此句指出消除特定心亂或煩惱的對治法即是「奢摩他」。
    奢摩他旨在透過使心安定、寂靜,來對治散亂心,是達成禪定與後續觀照的基礎。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所的功能(用)。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定義一種法通常包含其「相」(特徵)與「用」(功能)。
    此處說明該法的功能在於引起心的波動或活動,使其不處於寂靜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惛眠(昏沉)代表心力不足,掉悔(躁動)代表心力過剩。
    兩者雖性質相反,但在修行對治上,皆需透過調整「精進」的程度來達到中道平衡,故在某些分類邏輯中將其視為同一類對治對象。

    本句分析煩惱的性質及其功能。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瞋、疑被視為能全面遮蔽心靈清淨與真理的「滿煩惱」。
    所謂「覆蓋用」,是指這些煩惱如同遮蔽物,使眾生無法如實見到法性實相。

    本句分析心所的強度與功能。
    在毘曇體系中,惛眠(昏沉)與掉悔(躁動悔恨)被視為「非滿煩惱」,意指其單獨存在時強度不足以完全遮蔽心靈的覺知,必須兩者合論,方能具備一次如同滿煩惱般的「覆蓋」(遮蔽)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教前文所提及的五種名相(分類)之具體定義與內涵,以便進一步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

    本句解釋「蓋」(Nīvaraṇa)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蓋」是指能遮蔽真理、阻礙修行進展的心理狀態。
    這裡強調其遮蔽作用不僅針對最終的「聖道」證悟,也針對達成聖道之前的「加行」(準備修行),因此將其比喻為遮蓋之物。

    此處採歸謬論證法。
    在討論「蓋」(āvaraṇa)的定義時,指出若依前述邏輯,將導致所有煩惱都被定義為遮蔽聖道的「蓋」,從而使該術語失去特定的區分意義,用以反駁對方的觀點。

    本句說明心靈的遮蔽(覆障)會阻礙對實相的觀察。
    在毘曇分析中,若心被特定的煩惱或錯覺所覆,則無法透過正見觀察到色法(如眼根)的生滅無常特性,導致對身體產生恆常的錯覺。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概括性敘述。
    在分析心所或法相的分類時,先舉「貪」作為代表,隨後使用「乃至」表示其後有相應的法類,並在文中或相關章節有詳細的論述。

    此句為論述方法的指示,說明接下來將採取逐項分析的方式,並參照該論書或相關文獻中「雜事」篇章的處理邏輯。

    本句在探討「五蓋」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顯現的心理障礙。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分析為何將這些障礙歸納為五種,以釐清其法相與定義。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的邏輯推論與事實相符,確認該法義在毘曇論理體系中是成立的。

    本句解釋為何在分析「蓋」(Nivarana)時,佛陀僅列舉五項。
    在毘曇分析中,這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被視為最能直接且強烈地遮蔽心靈、阻礙五蘊(尤其是心法)達到清淨覺悟的關鍵因素。

    本句分析煩惱與戒行的對立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貪與恚作為「蓋」,會遮蔽心靈並破壞戒蘊(戒律的功能),因此修行需先消除這些欲樂之惡,以恢復戒行的清淨。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惛沈與睡眠屬於使心靈遲鈍的染污心所。
    智慧(慧蘊)的生起需要心靈清明、覺醒,而毘鉢舍那(觀)則是對事物實相進行精準的分析觀察,因此昏沈與睡眠會直接阻礙洞察力的產生,使修行者無法進入觀照狀態。

    本句分析心所對禪定的影響。
    掉舉(心散亂)與惡作(後悔懊惱)是導致心不寧的因素,在毘曇體系中,這兩者會直接阻礙心進入專注的定境,使修行者無法達成奢摩他(止)的寂靜。

    本段說明五蓋(五種障礙)的運作機制。
    前四蓋使心遠離清淨的出離心(白法),進而導致對因果業報與四聖諦產生懷疑(第五蓋)。
    這種懷疑心會徹底阻斷解脫的達成以及解脫智見的生起,因此將這五者定義為遮蔽真理的「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破斥。
    掉悔(躁動與悔恨)與惛眠(昏沉與睡眠)在心法性質上截然相反:前者是心的亢奮不安,後者是心的低落遲鈍。
    作者透過此推論指出,若採納對方的觀點,將導致這兩種互斥的心態被混為一談,從而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成立。

    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辯證。
    作者指出前文的論述是基於「戒、定、慧」三學的遞進順序來展開的,因此反駁對方的觀點或質詢,說明其推論不成立。

    本句解釋在論述或教法中,若出現不符合常規邏輯的順序(壞次第),並非隨意而為,而是佛陀為了強調特定的義理或區分不同的法相而採取的教學手段,以利於對法義的精確理解。

    本句說明在佛陀的教法中,惛眠蓋(昏沉與倦怠)是修行中的障礙,而透過毘鉢舍那(觀照)的修行,能有效消除此蓋染,且其功用不限於此,能治癒多種心靈障礙。

    在毘曇法相中,掉舉(心躁動)與悔恨(對往事後悔)屬於心不安定的狀態。
    奢摩他(止)的功能在於使心安定、寂靜,能直接對治心心的躁動與不安;而觀(觀照)側重於分析與體悟,無法直接平息此類躁動之蓋染。

    本句論述運用「止」(Samatha)與「觀」(Vipassana)來對治心靈障礙(蓋)的具體方法。
    在毘曇體系中,惛眠(昏沉)與掉悔(躁動)屬對立狀態,故需採取不同的對治手段(別治)。

    本句論述在追求永久斷除煩惱的目標下,「觀止門」(觀察止息之理)具有普適的對治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法相止息的觀察,能統一地對治各種不同類型的煩惱,而不需要為每種煩惱設定不同的對治手段。

    在論書撰寫中,為了更清晰地闡明某個特定理路,作者有時會暫時脫離既定的論述順序,這種方法稱為「壞次第」,旨在讓讀者能更直接地理解核心義理。

    本句說明定慧修習中各自面臨的對立障礙。
    修習等持(定)時,最忌心神昏暗的「惛眠」;修習擇法(慧)時,最忌心神躁動的「掉悔」。
    這揭示了修行者需依據目前的修法,針對性地對治相應的心法障礙。

    本句分析心所對定慧的妨礙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惛眠(昏沉與睡眠)使心神昏暗,無法維持專注,故障礙禪定;掉悔(掉舉與悔恨)使心神不安、散亂,無法清明觀察,故妨礙智慧。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結論,旨在透過「互相順」的性質來否定前述之假設。
    在毘曇論理中,若兩法或兩論點彼此相順(相容且一致),則無法成立彼此排斥或矛盾的狀態,故以此證明原命題不成立。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惛沈(昏沉)雖通常被視為修行妨礙,但在分析心法性質時,其使心靈遲鈍、不散亂的特性在某種程度上與「定」的狀態相順(相應),並將其歸類於前文已討論過的「上分中因」之因果範疇中。

    本句分析「掉舉」與「慧」的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掉舉雖為不善心所,但其快速變動的特質(捷利)與擇法(分析辨別)的運作方式相似,因此兩者在性質上是相應(順)的,掉舉並不會對慧產生遮蔽或妨礙的作用。

    本段採取論理推演,辨析「惛眠」與「定」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惛眠是禪定的直接障礙,則邏輯上禪定應成為其對治法;但經論明確記載對治惛眠的是「光明想」,以此論證惛眠與定之間並非簡單的互為對治關係。

    本句分析「掉悔」(掉舉與悔恨)作為心理障礙對智慧的影響。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掉悔使心散亂不寧,無法安定於一境,進而妨礙能見真理的智慧(般若)產生,因此在修行對治上同樣具有困難度。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缺乏正理依據或經論支持,其主張僅是基於主觀的偏見或對錯誤見解的固執而提出的陳述。

    本句說明禪定(等持)與觀照(擇法)在修行過程中面臨的不同心理障礙。
    修定者易陷入昏沉(惛眠),導致心神昏暗、失去警覺;修觀者則易產生躁動與不安(掉悔),導致心不專一、無法深入分析。
    這符合毘曇部對心所及其對治的分析邏輯。

    本段討論惛眠作為五蓋之一,在修行等持(三摩地)時的影響。
    作者區分了「實踐中的心理怖畏」與「法相上的近因障礙」。
    修行者擔心惛眠是因為其在修行過程中頻繁出現,幹擾定心的建立,而非在論理分析中將其定義為某種特定的「近因」障礙。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心法狀態精確分類的特點。

    本句為論書之結語,指示讀者關於「怖畏」與「掉悔」這兩種心態的性質或運作方式,應比照前文所建立的邏輯框架來推論與認知。

    本段討論修行禪定(止)與智慧(觀)的適時性。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心境的狀態決定了修行的成效。
    當心處於「惛眠」狀態時,心力不足且遲鈍,無法凝聚,故障礙禪定;當心處於「掉悔」狀態時,心神躁動不寧,無法專注觀察,故障礙智慧。
    此處強調了對治心法的重要性,即修行需根據當下的心態選擇對應的修法。

    此句為論辯中的澄清。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推演中,有時為了回應特定問題或依據當下的討論脈絡而採取簡約或特定的說法(就近說),這並不代表該說法是絕對的普遍真理,故在此說明原意並非如此,僅是就近而論。

    本句討論心靈狀態的對治關係。
    惛眠(昏沉)會導致心智模糊,使其失去對法相(現象本質)的辨析能力(簡擇)。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要消除昏沉,必須運用「擇法」的智慧力,透過主動的分析與區分來喚醒心智,因此將擇法視為其「近治」。

    本句論述修行次第與對治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惛眠(昏沉)會阻礙擇法(分析法義)。
    若在心神昏沉的低劣狀態下強行修定,因定力本身不能直接消除昏沉,反而可能導致更深的惛眠,故此時修定並非適時,應先以擇法等對治法消除昏沉。

    本句為論證之結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掉悔」(掉舉與悔患)這類心所與「慧」(智慧)進行對比或分析其相剋關係,以此確立心法分類與運作的邏輯。

    本段為論理辯論,探討「障」與「蓋」的邏輯關係。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若僅認定特定狀態是障礙而忽略其他,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蓋」(遮蔽)的定義必然包含對「勝法」(優越之法)的障礙。
    因此結論是,所有相關的煩惱或狀態在該語境下均具有同等的障礙性質。

    本句說明論述法義時的權巧方便。
    雖然對治的目標與原理相同,但會根據修行者目前最直接的障礙(就近障)來採取不同的對治方法,因此在教法上才設定不同的區分與說明。

    此句在討論因果論的分類差異。
    在阿毘達磨(毘曇)學派中,對於「因」的種類與定義存在不同見解,此處指出某些觀點僅設定五種因,而非其他學派所主張的數量。

    此句為論辯式對話中的詢問,旨在引出對方或他宗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破折。
    在《順正理論》這類毘曇論書中,這種結構常用於釐清不同法義見解的差異。

    本句詳細分析了煩惱(蓋)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阿毘達磨的認知分析中,心識對對象的處理分為階段:首先在「行位」中對對象產生好惡的初步認定(取相),這種認知成為因,隨後在「住位」中導致欲貪(對可愛相的執著)與瞋恚(對可憎相的排斥)這兩種蓋染的生起。
    這揭示了從「錯覺/取相」到「煩惱生起」的因果相續過程。

    本段描述心念中的障礙如何影響禪定修行的過程。
    首先在入定前的準備階段產生障礙,導致入定後無法正確運用「止」與「觀」,進而誘發五蓋中的昏沉與掉悔,最終使定慧兩翼無法生起。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運作次第的細膩分析。

    本句說明「五蓋」之建立邏輯。
    在修行進入定境(定位)後,若重新進入思惟分析(思擇)的狀態,懷疑心(疑)仍會產生並阻礙對真理的領悟,因此將其列入五蓋之中。

    本句處於《順正理論》的論辯語境中,透過比較兩位聖者的證悟境界,強調「無等大我智」的決定性。
    文中指出聖慈尊因尚未證得此智,其地位或狀態與現能寂尊有所不同,以此作為論證法義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釐清「枉謗佛」的定義與構成條件,以便進一步分析其心所狀態及業果。

    本句闡述了判定某種見解或論點為錯誤的兩個邏輯標準:一是內部邏輯的自相矛盾(前後相違),二是外部依據的不相稱,即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義相抵觸(與契經理相違)。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這是否定對手論點的關鍵判準。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指出對手(彼)的論點在邏輯推演上存在前後不一致或自相矛盾之處,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破論手法。

    本句論述「五蓋」對禪定的影響。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欲貪與瞋恚屬於粗重的染污心所,會使心神不安、散亂,導致心意識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從而無法進入三摩地(定)的狀態。

    本句討論進入禪定(定位)的前置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修行者已先透過特定的對治方法(別修治)將幹擾心(如五蓋)制伏,則在進入止觀的定境時,不會因為障礙而無法正確地建立修習習慣。
    這是在論證修習次第與定境穩定性的關係。

    本句強調「止」與「觀」是進入正確定境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真正的定(定位)並非單純的心念凝滯,而必須透過止息妄念(止)與洞察實相(觀)的修習,方能稱為「正入」。

    此句在探討禪定成就的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透過學習與思考(聞思)而產生的對定的認知,以及透過實際禪修(修)而獲得的真實定力。
    此處旨在釐清對方所指的「正入定」屬於哪一種層次。

    本段採取論理推演,旨在區分「聞思所成」的認知狀態與正式的「禪定」。
    作者指出,若將聞思的結果視為入定,則與禪定中「無分別」的特性相矛盾。
    因為思擇法本身即是分別心的運作,若其本身就是定,則無需經過「出定」的過程即可思擇,由此證明聞思所成並非正式的入定狀態。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對禪定名相的邏輯辨析。
    作者反駁將「修所成定」直接等同於「正入定」的觀點。
    其論證邏輯在於:真正的「正入定」必須是排除五蓋(如惛眠、掉悔)的清淨狀態;若在該心狀態中仍允許惛眠、掉悔等煩惱現前,則不能稱為「正」入定。

    本句探討心法或對象對修行的影響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若某種法(如煩惱或外境)未能現前於意識之中,則無法對當下的心態產生作用,因此不可能對止觀的禪定與洞察造成妨礙。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與佛經中的法理不一致。
    在毘曇論著的論辯體系中,常以經文作為判定論點正誤的最高準則,藉此揭示對手觀點的謬誤。

    本段針對「五蓋」對禪定之影響進行辨析。
    作者指出對手將惛眠與掉悔依序對應為障礙奢摩他(止)與毘鉢舍那(觀)的觀點違背教理,進而否定對手關於「蓋」僅有五種的論證。

    本句為論理推導的總結,確認前文所建立的論證邏輯嚴密且正確,可作為後續分析法義的可靠依據。
    在毘曇論書中,確立正確的論理基礎是分析心法與色法的前提。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分類的邏輯辯論。
    在佛教心理學中,「五蓋」是指妨礙禪定、遮蔽真理的五種具體心理狀態(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
    雖然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原因,但在定義「蓋」的特定分類體系中,無明並不被列入這五項具體障礙之中。

    此句屬於毘曇論理辯論的結語。
    在《順正理論》的論證體系中,「成」指論點經由推論而獲得證明(Siddha)。
    此處意指對方的主張或某種推論在法義上未能成立,因此不被採納。

    此句引用經論,說明眾生因無明(對真理的無知)而遮蔽了本有的智慧,導致無法見到法相的真實狀態,進而陷入輪迴。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是十二因緣之首,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本句為術語定義,說明「覆」與「蓋」在義理上相同,均指遮蔽心性、妨礙覺悟或禪定的障礙。

    本句透過「挑擔者在蓋下」的比喻,說明在環境受限(缺乏光線)的情況下,感官對對象的感知會產生偏差(誤以為偏重)。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比喻常用於分析認知(量)的錯誤或特定條件下法相呈現的不真實性。

    本段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為何「無明」不被單獨列入「蓋」(āvaraṇa)的類別。
    文中論證,所有煩惱共同承載的遮蔽能力(障能)極其強大,若將無明單獨立為蓋,其遮蔽程度與整體煩惱的障能相比並不相稱,因此在特定的法聚分類中不將其獨立列出。

    此處討論心所分類之邏輯。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蓋」特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
    雖然「慢」亦屬煩惱,但其性質不符合「蓋」的特定定義,故此處提出質詢以釐清分類標準。

    本句在討論「慢」(Pride/Mana)是否應被歸類為「蓋」(Hindrances/Nīvaraṇa)。
    在毘曇分析中,「蓋」是指完全遮蔽真理、阻礙修行的心法。
    然而,某些形式的慢(如對自身能力的自信)在特定情況下可能成為修習勝法的動力,而非絕對的阻礙。
    因此,從定義的嚴謹性來看,慢並不完全符合「蓋」的特質,故不將其列入蓋之類別。

    本句討論「慢」是否屬於「五蓋」的論辯。
    部分論師主張,蓋(nīvaraṇa)的定義是使心趨向低劣之法(趣下),而慢心(māna)使人自以為高於他人,在心理趨向表現上是「趨上」而非「趨下」,因此認為慢不應被歸類為蓋。

    本句在討論心所的細微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能遮蔽真理、使心向下墮落的障礙。
    此處論證「慢」雖然是煩惱,但其運作機制並非透過「壓伏」心靈使其趨向低劣,因此在特定的法相分類中,不將「慢」列入「蓋」的範疇。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心所分類的技術性詢問。
    探討「諸見」(錯誤見解)與「蓋」(五蓋,即遮蔽真理的障礙)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為何邪見在法相分類上不被直接列入五蓋的範疇。

    本句探討在尚未完全建立「無我見」的情況下,有情仍能離染的可能性。
    在毘曇義理的分析中,這說明瞭離染(遠離煩惱)與破除我執的見地雖有次第關係,但在特定修行條件下,即便尚未完全斷除我見,亦能透過其他修行手段達到一定程度的清淨。

    本段探討「見」(錯誤見解)是否能被歸類為「蓋」(障礙)。
    論點在於:若見的體性是「慧」,而慧的特質是「捷利」(敏捷銳利),則這種正向的特質與「蓋」的遮蔽性質相矛盾,以此分析法相之間的相容性。

    本句討論煩惱(Klesha)與「蓋」(Nivarana)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並非所有煩惱皆屬五蓋之列。
    作者指示對於其餘煩惱不應立為蓋,而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進行推論。

    本段分析「蓋」(Hindrances)的定名邏輯。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之煩惱。
    由於色界與無色界之惑不具備欲界那種強烈的遮蔽性質,故不將其立為「蓋」。
    其定名之根據在於該法是否對修行產生「障礙」作用。

    本句在辨析上界(色界與無色界)煩惱的法性。
    在毘曇義理中,討論煩惱是屬於「不善」還是「無記」。
    此處旨在澄清,儘管上界煩惱在某些表現上可能被視為無記,但其本質依然是不善法。

    本句旨在探討消除「隨眠」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隨眠是指潛伏於心底、雖未顯現但能隨緣而起的深層煩惱,其斷除需依據特定的修行次第與智慧,而非單純的壓制。

    本句說明除斷煩惱的機制:當智慧(慧觀)直接觀察並洞察其對象(所緣)的實相時,深藏於心底的潛在煩惱(隨眠)隨之被根除。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心所運作與斷除煩惱次第的分析。

    本段討論的是「忍」(Kṣānti,在此指對真理的領悟與安住)與其對象(境界)的關係。
    論著在分析為何某些有漏的煩惱(緣惑)不能被簡單地斷除,是因為對四聖諦的認知分為不同層次:對苦、集二諦的認知(法智忍)在欲界中已有對應的對象;而對滅、道二諦的認知(智忍)則必須以「無漏」為對象。
    這是在釐清心所(遍行)與煩惱在不同境界中的運作邏輯。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反駁對方的指責,並肯定在斷除煩惱(惑)的過程中,存在多種不同的修行方法或路徑(方便),而非單一途徑。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詢問形式,旨在對特定法相或概念進行精確的分類與量化,以建立嚴謹的論理分析體系。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用於對前文討論的法相或類別進行量化歸納。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體系中,這種分類法旨在將複雜的法義精確化,以便後續逐一分析其特徵與性質。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四種法相或分類進行具體的定義與界定,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為過渡句,提示後文將進入偈頌形式的論述。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陳述核心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不善聚:由不善的心所(心理因素)所構成的聚集或集合。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文,在此作為權威依據。
  • 不善:指導致痛苦、不吉祥或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聚:指多種心法(心所)同時集結而成的狀態。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
  • 瞋恚:對不滿意之對象的憤怒或厭惡。
  • 惛眠:心靈昏沉、懈怠,缺乏清明。
  • 掉悔:心神不安(掉舉)與對往事之後悔(悔恨)。
  • 欲、色無色界:佛教的三界觀,分別為欲界、色界、無色界。
  • 欲色無色: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 欲界繫:指受欲界法則所束縛、屬於欲界範疇的狀態。
  • 染污:指被煩惱污染,使心不清淨且導致輪迴的性質。
  • 悔:指對過去行為的懊悔或不安,在此指作為障礙的悔心所。
  • 瞋、恚:對不悅之物的厭惡與憤怒。
  • 體:指心所的本質或單一的心理組成要素。
  • 食治:食指滋養或成因,治指對治方法;合指煩惱的生起條件與消除手段。
  • 蓋名:指「五蓋」,即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
  • 事用:心所的功能、作用或表現方式。
  • 欲貪蓋:五蓋之一,指對感官慾望的貪戀,能遮蔽心智,妨礙禪定。
  • 對治:指用相反的法門來消除某種煩惱或病症的方法。
  • 不淨想:透過觀想身體的污穢不淨,以消除對色身貪戀的修行方法。
  • 瞋恚蓋:五蓋之一,指因瞋恨而遮蔽心智,使其無法產生正定與智慧。
  • 可憎相:令人厭惡、憎恨的對象或特徵。
  • 慈善根:指慈悲心等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基礎。
  • 疑蓋:五蓋之一,指對法、對師、對道產生猶豫不決,遮蔽智慧的障礙。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緣性:依賴條件而存在的本質。
  • 緣起:條件聚合而生,條件散則滅的法理。
  • 惛眠蓋:五蓋之一,指心靈昏沉、倦怠,使心不能清明,是修行禪定時的主要障礙。
  • 頻申:指頻繁打呵欠,是惛眠蓋在生理上的顯現。
  • 心昧劣性:指心靈處於昏暗、遲鈍且低劣的狀態。
  • 光明想:在禪定或對治中,心中生起光明的意象或感知。
  • 沈昧:指心靈昏沈、不明,無法清醒覺知,通常與癡或障礙相關。
  • 掉悔蓋:指掉舉(心神不安)與悔掉(後悔)兩種蓋染,妨礙心之定慧。
  • 尋:指心意識的尋覓、思慮或推測。
  • 不死尋:對長生不老或永恆不滅之實體的思慮與追求。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 的音譯,意為「止」,指使心安定、寂靜,消除散亂的修行方法。
  • 心不寂靜:指心處於活動、波動或不安定的狀態,與寂靜(如定或滅)相對。
  • 治用:指對治心法或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
  • 滿煩惱:指能充盈於心、全面遮蔽真理的煩惱。
  • 覆蓋用:指煩惱遮蔽真理、使心靈不能如實觀察法性的功能(遮蔽作用)。
  • 義:指名相的定義、內涵或法義。
  • 聖道:指四聖果的修行路徑,是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道。
  • 聖道加行:指在證悟聖道之前,為達到該境界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心理努力。
  • 加行:指為進入聖道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苾芻: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覆障:指遮蔽真理、阻礙智慧的心理狀態或煩惱。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不能恆常的狀態。
  • 法: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小心理或物質單位。
  • 雜事:指論書中處理各種雜項法義的章節或相關文獻。
  • 理:指邏輯推論、法理或道理。
  • 實:指真實的狀態、實相或事實。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包括色、受、想、行、識。
  • 勝障:最主要的、強大的障礙。
  • 貪、恚蓋:指五蓋中的貪欲與瞋恚,是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心理障礙。
  • 戒蘊:指戒律的集聚或戒行的功能,在此指維持道德操守的心理狀態。
  • 欲惡: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惡業或惡念。
  • 睡眠:嗜睡、昏睡,指心神昏迷而失去覺醒狀態。
  • 慧蘊:五蘊之一,指能辨別真偽、洞察實相的智慧。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ssanā,意為「觀」,指透過分析觀察,洞察事物無常、苦、無我的實相。
  • 惡作:對過去過錯的後悔或對未盡善事的懊惱。
  • 四蓋/五蓋: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障礙,通常指貪欲、瞋恚、惛沉、掉舉、疑。
  • 白法:阿毘達磨術語,指清淨、善的法,與黑法(不善法)相對。
  • 出離:指對輪迴生厭離心,追求解脫的狀態。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
  • 解脫智見:證悟解脫後所具備的真實智慧見地。
  • 戒定慧:佛教修行核心的三學,指戒律、禪定與智慧。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的邏輯順序。
  • 壞次第:指打破原有的邏輯、層次或教學順序。
  • 別義:指與一般常規、通用解釋或先前討論不同的特殊義理。
  • 觀:指毘婆舍那(Vipaśyanā),意為「觀照」,指透過分析觀察來體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伏斷:伏指暫時壓制煩惱,斷指徹底根除煩惱。
  • 觀止門:指「觀」(Vipassana,洞察實相)與「止」(Samatha,心之安定)的修行方法。
  • 永斷:永久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指達到聖者果位。
  • 壞:在此指打破、不依循或改變原有的順序。
  • 等持:指三昧或定力,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
  • 擇法:辨別法相,指透過觀察來分析事物的本質。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三摩地)。
  • 慧:指能識別事物真實性質的洞察力或智慧。
  • 順:指相容、一致或邏輯上的順應,在此指法義之間沒有矛盾,能互相支持。
  • 上分中因:毘曇論中關於因果分類的專門術語,指較高層次分類中的中間原因。
  • 障:妨礙、遮蔽,指一種心所阻止另一種心所的生起或運作。
  • 自執:指對自身錯誤見解的執著,缺乏正理支持的主觀見解。
  • 相順:指兩種法相之間是否兼容、相應或能共同存在。
  • 近:指近因(samīpa-hetu),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直接原因。
  • 怖畏:指對危險或痛苦的恐懼心,在毘曇分析中屬於一種心所狀態。
  • 修定:修行禪定,旨在使心專注於單一對象,消除雜念。
  • 修慧:修行智慧(觀),旨在洞察事物真實本質。
  • 就近:指依據當下的討論脈絡或局部情況而說明,而非採取全面的總結性論述。
  • 法相:現象(法)的特徵或本質。
  • 簡擇:辨析、區分、篩選。
  • 近治:直接對治某種煩惱或心態的對立法門。
  • 昧劣位:指心智昏暗、修行程度較低或處於昏沉狀態的位階。
  • 勝法:指優越的、能導向解脫的法,如正見或聖道心。
  • 五因:指部分佛教論典中定義的五種因。
  • 立:指建立理論、主張或設定名相。
  • 云何:梵文 katham 或 kim,意為「如何」或「什麼」,是佛教經典中極為常見的疑問詞。
  • 行位:指心識在處理對象、進行認知活動的階段。
  • 住位:指心識在處理對象後,狀態趨於穩定或結果顯現的階段。
  • 色等種種境:指以色法為代表的各種認知對象(境)。
  • 二蓋: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心理障礙,此處特指欲貪與瞋恚。
  • 止:心之寂止,使心專一不散。
  • 定位: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思擇:指對法義進行思考、分析與辨析。
  • 聖慈尊:對佛或高位聖者的尊稱。
  • 無等大我智:指無與倫比的、關於「我」之本質的最高智慧,為本論書討論之核心名相。
  • 現能寂尊:指當下處於寂滅狀態、已證悟的佛陀。
  • 枉謗:指不實地毀謗、誹謗,在佛法中屬於極重的口業。
  • 入定:進入三摩地(Sama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別修治:針對特定煩惱採取個別對治方法進行修習。
  • 伏:暫時制伏或壓制煩惱,使其不能起作用。
  • 止及觀:止(Samatha)指心的安定;觀(Vipassana)指對法相的洞察。
  • 正入定:正確地進入禪定狀態。
  • 聞思:指聽聞佛法(聞)與對法義進行思考分析(思)。
  • 修所成定:指透過實際的禪修練習而獲得的定力。
  • 聞思所成:指透過聽聞教法(聞)與邏輯思考(思)而獲得的認知結果。
  • 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到一般的意識狀態。
  • 分別:指概念性的區分或對立思考,與無分別智相對。
  • 思擇法:對佛法進行邏輯分析與思考辨析。
  • 現前:在意識中顯現或存在。
  • 止觀:指「止」(Śamatha,使心安定)與「觀」(Vipassanā,觀察實相)的修行方法。
  • 經理:經典中所闡述的法理或原則。
  • 說理:指在論書中透過邏輯推論來闡明法義。
  • 依:指依止或依據,在此指作為推論基礎的可靠前提。
  • 成:在論理學中指論點被證明成立、達成或證實。
  • 諸蓋聚:指將各種具有遮蔽功能的心理因素歸類在一起的集合。
  • 趣下/趣上:指心念傾向於低劣的煩惱狀態或較高層次的法。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邪見。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無我見:對「沒有永恆不變之我」的正確見解。
  • 離染:脫離煩惱、貪嗔癡等染污之狀態。
  • 如理思:依照法理、邏輯正確地思考。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惑:煩惱,指遮蔽真理、導致輪迴的心理染污。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無記: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的心理狀態。
  • 慧觀:以智慧觀察並洞察實相。
  • 所緣:心法所對待、依託的對象。
  • 遍行:指在所有心念中都共同存在的五種心所(觸、受、想、思、意識)。
  • 有漏緣惑:指伴隨有漏(染污)而生的、作為緣分的煩惱。
  • 法智忍:對法之真理的智慧領悟與安住。
  • 苦集諦: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真理)與集諦(苦因的真理)。
  • 滅道諦:四聖諦中的滅諦(苦滅的真理)與道諦(滅苦的途徑)。
  • 無漏:不被煩惱染污的狀態,指解脫的境界。
  • 諸惑:指各種煩惱、迷惑,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論曰:如契經言,若說五蓋為不善聚,是為正 說。所以者何?如是五種,純是圓滿不善聚故。 其五者何?一欲貪蓋、二瞋恚蓋、三惛眠蓋、四 掉悔蓋、五疑蓋。契經既說蓋唯不善,故知唯 在欲,非色無色界。由此為證,知惛、掉、疑,體雖 皆通欲色無色,而但欲界有得蓋名。為顯惛 沈、掉舉二種唯欲界者,有立為蓋,故與眠、悔 和合而立,眠、悔唯是欲界繫故。為顯眠、悔唯 染污者,有得蓋名,故與惛沈、掉舉二種和合 而立,惛、掉唯是染污性故。疑准前四,在欲可 知。何緣欲貪、瞋、恚、疑蓋,各於一體別立蓋名, 而彼惛眠、掉悔二蓋,各於二體合立蓋名?欲 貪、瞋、疑,食治各別,是故一一別立蓋名。由惛 與眠及掉與悔,所食能治事用皆同,故體 雖殊俱合立一。欲貪蓋食謂可愛相,此蓋對 治謂不淨想。瞋恚蓋食謂可憎相,此蓋對治 謂慈善根。疑蓋食謂三世,如契經說:於過去 世生如是疑,乃至廣說。此蓋對治,謂若有能 如實觀察緣性緣起。惛眠蓋食,謂五種法,一 𧄼瞢、二不悅、三頻申、四食不平性、五心昧劣 性。此蓋對治,謂光明想。此蓋事用,謂俱能令 心性沈昧。掉悔蓋食,謂四種法,一親里尋、二 國土尋、三不死尋、四隨念昔種種所更戲笑 歡娛承奉等事。此蓋對治,謂奢摩他。此蓋事 用,謂俱能令心不寂靜。由此說食治用同故, 惛眠、掉悔二合為一。或貪、瞋、疑是滿煩惱,一 一能荷一覆蓋用。惛眠、掉悔非滿煩惱,二合 方荷一覆蓋用。此五名蓋,其義云何?謂決定 能覆障聖道、聖道加行,故立蓋名。若爾,則 應諸煩惱等皆得名蓋,一切皆能覆障聖道 及加行故。如世尊告諸苾芻言:若為一法所 覆障者,則不能了眼是無常。一法謂貪,乃至 廣說。一一別說,如雜事中。何故世尊說蓋唯 五?理實應爾。然佛世尊於立蓋門唯說五者, 唯此於五蘊能為勝障故。謂貪、恚蓋能障戒 蘊,如次令遠離欲惡故。惛沈、睡眠能障慧蘊, 此二俱令遠毘鉢舍那故。掉舉、惡作能障定 蘊,此俱令遠奢摩他故。如是四蓋漸次令超 出離白法,由此於後令於業果四諦生疑,疑 故能令乃至解脫、解脫智見皆不得起,故唯 此五建立為蓋。若爾,掉悔蓋應惛眠。前說順 戒定慧蘊次第而說,故不爾。此中壞次第者, 世尊意欲顯別義故。謂契經中佛依正理說 惛眠蓋,毘鉢舍那能治非止。說掉悔蓋,唯奢 摩他能治非觀。此依伏斷說觀止門別治惛 眠掉悔二蓋。若依永斷,此觀止門對治一切,用 無差別。為顯此理,故壞次第。豈不契經作 如是說:修等持者怖畏惛眠,修擇法者怖畏 掉悔。由此證知惛眠障定、掉悔障慧,其理必 然。理必不然,互相順故。惛沈順定,順上分中 因言已辯。掉舉順慧,以性捷利似擇法故,非 順彼法可言障彼。又若惛眠能障定者,則應 許定能治惛眠,不應契經作如是說:惛眠對 治謂光明想。掉悔障慧,為難亦然。故彼所言 唯陳自執。然契經說:修等持者怖畏惛眠,修 擇法者怖畏掉悔。此言意別,謂惛眠蓋相順 等持,欲修等持,惛眠易起,故修定者怖畏惛 眠,非謂惛眠近能障定。怖畏掉悔,准此應知。 若謂契經作如是說,心昧劣位修定非時,心 輕躁位修慧非時,故知惛眠近能障定,掉悔 障慧理必應然。理亦不然,就近說故。謂此經 意,正說惛眠於法相中不能簡擇,是故擇法 為彼近治。惛眠亦能近障擇法,故昧劣位修 定非時,定非惛眠近對治故。掉悔於慧,准此 應知。若謂經說彼現起位修此非時,故知唯 彼但為此障,則不說者障義既無便應非蓋, 非不障勝法而蓋義可成,由此應知俱為俱 障。俱為俱治其理必然,但於此中就近障 治,故作如是差別而說。有餘別說唯立五因。 彼說云何?謂在行位,先於色等種種境中取 可愛憎二種相故,後在住位由先為因,便起 欲貪瞋恚二蓋。此二能障將入定心,由此後 時正入定位,於止及觀不能正習,由此便起 惛眠、掉悔,如其次第障奢摩他、毘鉢舍那令 不得起。由此於後出定位中,思擇法時疑復 為障,故建立蓋唯有此五。乍可枉謗當聖慈 尊,以聖慈尊猶一生隔,未證無等大我智故, 寧可枉謗現能寂尊。彼說何緣名枉謗佛?以 彼所說前後相違,及與契經理相違故。如何 彼說前後相違?謂若欲貪、瞋恚二蓋現起能 障將入定心,障既現前,何能入定?若別修治 伏已入者,則不應言正入定位於止及觀不 能正習。又不能習止及觀者,云何名為正入 定位?又彼所說正入定言,為聞思所成、為 修所成定?若言我說聞思所成名正入定,則 不應說後出定位,思擇法時聞思所成有分 別故,即思擇法何待出時?若說我言修所 成定名正入定,理亦不然,修所成心正現前 位,惛眠掉悔何容現前?若不現前,寧障止觀? 如何彼說經理相違?謂彼所言惛眠、掉悔,如 其次第障奢摩他、毘鉢舍那,違前教理,故彼 所說唯立五因,無有功能證蓋唯五。由此前 說理善可依。何故無明不立為蓋?不說成故。 如契經說:無明所覆。覆即是蓋。有餘師說:等 荷擔者立諸蓋中,無明於中所荷偏重,是故 不說。若立無明為一蓋者,一切煩惱所荷障 能,合比無明猶不能及,故不立在諸蓋聚中。 慢復何緣不立為蓋?以有由慢能修勝法,為 蓋義劣,不立蓋中。有餘師言:夫為蓋者令心 趣下,慢則不然,以能令心趣上法故。非慢有 力能壓伏心令其趣下,故不立蓋。諸見何故 不立蓋中?見諸有情闕無我見者,雖執有我 而能離染故。有說諸見慧為體故,性捷利故 不順蓋義,為蓋必與此義相違。隨煩惱中餘 不立蓋,准前所說應如理思。上二界惑不立 蓋者,離三界染初非障故,初為障故建立蓋 名。又上界惑唯無記故,蓋唯不善,如前已說。 今應思擇:諸隨眠等由何而斷?由慧觀見彼 所緣故,隨眠等斷。若爾,欲界他界遍行及三 界中見滅道斷有漏緣惑應無斷義,緣苦集 諦法智忍生唯緣欲界苦集諦故,緣滅道諦 諸智忍生唯緣無漏為境界故。無如是失,我 許諸惑永斷方便有多種故。為有幾種?總有 四種。何等為四?頌曰:

14
白話直譯
因為徹知所緣而斷,因為斷除能緣而斷,因為斷除所緣而斷,因為對治生起而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完全瞭解認知對象的本質,所以能切斷產生認知的主體;因為切斷了對對象的執著,對治法隨之產生,進而將煩惱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斷除煩惱的邏輯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認知過程分為「能緣」(主體/意識)與「所緣」(客體/對象)。
    當修行者對所緣法產生遍知(正確且全面的認知)時,能使心不再執著,從而斷除能緣的執著心;進而透過斷除對象的虛妄相,啟動對治法(如智慧),最終達成斷除煩惱的目的。

名相註解
  • 能緣:產生認知作用的主體,即意識或心法。
  • 遍知:完全地知道,在此指對法相的正確全面認知。
遍知所緣故,斷彼能緣故,
斷彼所緣故,對治起故斷。
15
白話直譯
論曰:斷除見所斷的惑,是依前三種方法。一、因為徹知所緣而斷。所謂欲界繫見苦集所斷自界緣惑,色界、無色界見苦集所斷的諸惑,以及上二界他界地的緣惑,也都是因為徹知所緣而斷。緣苦集諦類的智忍生起時,能同時觀照二界的境界,並且通於三界見滅道所斷的無漏緣惑,這些惑都是因為徹知所緣而斷。二、因為斷除能緣而斷。所謂欲界繫他界緣惑,因為欲界繫見苦集所斷的自界緣惑能緣於彼,這些惑對彼能作為依靠,依靠斷除時彼也隨之斷除。如同體弱多病的人靠著東西站立,移開所倚時他就隨之倒下。怎麼對彼能作為依靠?因為這個對彼能成為因緣。難道這不是說因為害因而斷嗎?確實如此,這兩者只是不同名稱,但為了避免混淆才這樣說。所謂欲界惑與他界緣惑,彼此都有互為因的意義,但沒有彼此交互緣起。所以在這裡說能緣斷,是為了讓人容易明白,只有他界緣因為斷除此因,彼就隨之斷除。三、因為斷除所緣而斷。所謂見滅道所斷的諸有漏緣惑,因為無漏緣惑能作為它們的所緣,所緣斷除時它們也隨之斷除。如同體弱多病的人拄杖行走,移開拐杖時他就隨之倒下。為何在這些所斷煩惱中,有時是斷除能緣,所以說是所緣斷?如在觀察欲界苦集生起時,有時是斷除所緣,所以說是能緣斷。如在觀察滅道生起時,雖然此時彼此都斷,但因所斷有勝有劣,所以勝斷時說劣隨斷。也就是說,若在那些煩惱所緣中,無漏智慧生起能對治,這些煩惱稱為勝,其餘稱為劣。為什麼那些煩惱特別被稱為勝?因為在那些所緣中無漏智慧生起,專門對治那些煩惱而發揮作用。依此義理,可以說,觀察欲界苦集所生的現觀,在自身所斷煩惱中,以自界所緣為最強的對治敵人。觀察滅道所生的現觀,在自身所斷煩惱中,以無漏所緣為最強的對治敵人,因為勝斷時其餘劣煩惱也隨之斷除。如果承認斷煩惱的方法有多種,有因能緣斷而隨斷,有因所緣斷而隨斷,那為什麼前面說,因為智慧觀察所緣,所以隨眠等煩惱得以斷除?但應該先立宗說,永斷諸煩惱有多種方法;不要先立宗,後面解釋卻與前後義理不一致、相違背。如果先立宗、後解釋沒有差異,怎能說我前後相違?我所立的宗旨是,因為智慧觀察所緣,所以諸煩惱得以斷除,這話的意思是,因為智慧觀察欲界所繫的見苦、集,斷除自界所緣煩惱的境界,所以一切欲界見苦、見集所斷的煩惱都能永斷;因為智慧觀察上二界所繫的見苦、集,斷除所有煩惱的所緣境界,所以一切上界見苦、集所斷的煩惱都能永斷。因為智慧觀察三界所繫的見滅、道,斷除無漏所緣煩惱的境界,所以一切見滅、見道所斷的煩惱都能永斷,這並不是說所有煩惱都能因此斷除。既然是因為智慧觀察所緣,之後又說我承認斷除煩惱的方法有多種,怎能說我先立宗與後解釋義理不同?所以不應該說前後相違。或者我只是說因為智慧觀察所緣,所以諸煩惱得以斷除,顯示其餘煩惱也能同時斷除,並非自成一說。也就是說,若僅能因智慧觀察所緣而斷除那些煩惱,其餘煩惱因能緣斷、所緣斷,也都必然斷除。因此一開始只是簡略立宗,若因智慧觀察少數煩惱的所緣,則一切煩惱皆能隨之斷除,為何還說我承認斷除煩惱的方法有多種?其實只需立一種,就是遍知所緣。不僅僅是因遍知所緣而斷除,也能顯示所斷的內容。煩惱有兩類:一是與智慧所緣境相同,二是與智慧所緣境不同。因此必然會產生這樣的疑問:那些煩惱的所緣與智慧相同,智慧觀察其境界,斷除是合理的;其餘煩惱的所緣與智慧不同,這些煩惱能永斷,是依靠什麼方法?因此才說有多種方法,顯示這個道理能消除深層疑惑並具實際作用。或者斷除煩惱確實有多種門徑,但立宗時只舉最勝者,顯示其餘都屬於這第一門。已經說明三種方法,斷除見所斷的煩惱;斷除修所斷的煩惱,則依第四種方法,也就是僅因對治生起而斷除。因為如果此品的對治道生起,這一品中的煩惱就能頓時斷除,如下下品對治道生起時,上上品煩惱也能頓時斷除,直到上上品對治道生起時,下下品煩惱也能頓時斷除。如是的理趣,後面將會詳細說明。難道不是一切見所斷的煩惱在斷除時,也都是依靠對治道而生起的嗎?因為如果這一類的對治道生起,則這一類中的諸煩惱就會被斷除。理論上確實如此,但在這裡是為了顯示三界中修所斷的煩惱,無一不是都由九品道來斷除,對治道是決定性的,所以才這麼說。在見所斷中,只有頂惑的對治是決定性的,如前面已經說明。或者說,見所斷的諸煩惱在斷除時,方便有三種確定,所以分別來說明;修所斷的煩惱,其能斷的方便不一定確定,所以總括來說明。難道所說的第四種方便,和前面的宗義沒有關聯嗎?意思是修行位中,以滅道智來斷除三界修所斷的煩惱,因為智慧並非見到這些煩惱的所緣。這確實和宗義沒有關聯,前面的宗義只討論見所斷。即使總攝也不相違,因為見到那些煩惱的所緣,這些煩惱的對治就會生起。所說的對治,總共有幾種?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要消除那些需要靠見道智慧才能斷除的煩惱,是透過前面提到的三種方法來實現的。。第一,是因為遍知(佛的全知)所觀察的對象,所以得以斷除。。也就是說,在欲界中,斷除關於苦與集之見解的本界緣惑;在色界與無色界中,斷除所有關於苦與集之見解的煩惱。而上述兩個世界的其他境界緣,同樣是透過遍知的對象而斷除的。。透過對苦諦與集諦的類比智慧而產生忍耐力,能直接觀察二界之境,並通達三界,藉由見道與滅道斷除無漏的緣惑。因此,所有煩惱都是因為遍知智慧的觀察對象而被斷除的。。第二種方式,是因為切斷了能使其產生的條件,所以而消失。。所謂「欲界繫的他界緣惑」,是指那些雖然對象在其他界,但依賴於欲界繫煩惱而存在的惑。當欲界繫中關於「苦與集」的錯誤見解被斷除時,依附於此的煩惱也會隨之消失,因為欲界繫的煩惱是它們的依託。。就像一個病弱的人依靠著東西站立,一旦離開了依靠的東西,他就會隨之倒下。。如何能成為它的依據與支持?。因此,這能成為那個結果的原因。。這不就是說,是因為有害的因,所以才被截斷(消除)的嗎?。的確如此,這兩者其實只是名稱不同,但為了防止混淆,所以才這樣說明。。也就是說,欲界煩惱與自身或他界的緣分,雖然在義理上可以互為因果,但並不存在彼此循環往復、互相牽引的關係。。所以這裡提到「能緣」的斷除,是為了讓人容易理解:只要其他界域的條件被切斷,這個原因一旦消失,那個結果也就隨之消失了。。第三,因為斷除了對象(所緣),所以心法也隨之斷除。。指的是「見滅道」能消除所有有漏的緣惑。因為這些有漏的緣惑是該道的對象,當對象被消除時,該道也就隨之結束。。就像身體虛弱的病人拄著柺杖行走,一旦拿走柺杖,他便隨之倒下。。為什麼說「所緣」(被認識的對象)也被斷除了?是因為在這些需要被消除的煩惱中,存在著能促成斷除的條件(能緣)。。當對欲求、痛苦及其集因產生直接觀察時,因為觀察的對象是「斷除」,所以說這種認知能力能將「斷除」作為其對象。。當修行能導致斷除煩惱的道並產生現觀時,雖然實際上這兩種煩惱是同時被斷除的,但因為煩惱有強弱之分,所以我們會說:當強大的煩惱被斷除時,較弱的煩惱也就隨之被斷除了。。意思是,如果針對某種煩惱所執著的對象,能產生無漏智慧來對治,那麼這種煩惱就稱為「勝」,其餘的則稱為「劣」。。為什麼那種煩惱會被賦予一個較為卓越的名稱?。無漏智慧在該對象上產生,是專門為了對治它而發揮努力。。根據這個道理可以說,當修行者以欲界的苦及其原因為對象而產生現觀時,這種智慧對於它所要消除的煩惱來說,就如同最強大的敵人一樣。。透過滅道所產生的現觀,在需要斷除的煩惱之中,以無漏的緣作為最強大的對手來對抗;當最強大的煩惱被斷除後,其餘較輕微的煩惱也會隨之被消除。。如果承認消除煩惱的方法有很多種,例如:有些煩惱是因為能緣(主體條件)被消除而隨之消失,有些則是因為所緣(對象條件)被消除而隨之消失。那麼,為什麼前面說是因為智慧觀察到了那個對象,才導致潛在的煩惱(隨眠)被消除呢?。但應該在這裡先確立一個原則:要永久斷除所有煩惱,需要透過多種不同的方法。。不要讓前面建立的論點與後面的解釋在意思上有所不同,導致前後矛盾。。如果先建立的宗旨與後來的解釋一致,怎麼能說我的前後說法互相矛盾?。也就是說,我們宗派主張:因為用智慧觀察並看清煩惱所對待的對象,所以能斷除煩惱。這句話的意思是,透過智慧觀察欲界中所繫縛的「苦」與「集」,斷除了欲界煩惱的對象,因此所有能被「見苦」與「見集」所斷除的欲界煩惱,都能夠永遠地斷除。。透過智慧的觀察,看清色界與無色界中關於苦與集(苦的原因)的繫縛見解,進而斷除所有的煩惱。因為這些見解是智慧觀察的對象,所以所有關於上二界苦與集的煩惱都能被永久地斷除。。透過智慧觀察三界束縛的見解之滅盡與道,斷除了無漏緣惑所依據的對象,因此所有在見滅與見道階段應斷除的煩惱都被永久消除,而不是說只要這個心意識顯現,所有的煩惱就都會被斷除。。第二,透過智慧觀察其對象後,又說:我承認要永久斷除各種煩惱的方法有很多種,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我最初提出的主論與後來的解釋在意義上有所不同呢?。所以不能說之前的論述與之後的論述相互矛盾。。或者我僅僅說:因為智慧觀察並見到了它所對應的對象,所以各種煩惱被斷除;這表示其他煩惱是隨之而被兼除的,而不是獨立完成的。。意思是,如果能用智慧觀察到煩惱所依附的對象,當該煩惱被消除時,其他煩惱因為失去了能感知的能力與被感知的對象,必然也會隨之消除。。所以,我先簡單地建立一個論點:如果只要透過智慧的見地,針對少數煩惱產生緣起,就能隨之斷除所有煩惱,那麼為什麼我會說,永久斷除各種煩惱的方法有許多種不同的區別呢?。只需要設定一個,也就是指遍知(全知)的對象。。不僅是因為確立了遍知的認知對象而能駁斥錯誤,而且還能顯現出被駁斥之處的真相。。煩惱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其對象與智慧所觀察的對象相同;第二類是其對象與智慧所觀察的對象不同。。因此必然會產生這樣的疑問:如果各種煩惱所對待的對象與智慧所對待的對象相同,那麼智慧能看到那個對象,也就能夠斷除該煩惱。。對於那些所緣對象與智慧不同而殘留的煩惱,要透過什麼方法才能將其永久斷除?。所以,使用許多方便的說明方式,來揭示道理並消除疑惑,這樣才能真正發揮作用。。或者是用來斷除煩惱。禪定有許多種方法,但在確立宗義時,僅舉出最殊勝的一種,是為了說明其他方法都屬於這第一種門徑。。已經說明瞭三種方便方法,用來斷除由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煩惱。。消除那些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是透過第四種方法實現的,也就是說,因為對治的法門產生了,所以煩惱被消除。。如果對治的道生起,該等級的煩惱就會立刻被斷除。例如,當最低等級的治道生起時,最高等級的煩惱就全部被斷除;而當最高等級的治道生起時,最低等級的煩惱也就全部被斷除了。。這樣的道理與邏輯,之後會詳細說明。。難道所有由見道所消除的煩惱,在被斷除之時,不是由對治的修行路徑而產生的嗎?。因為如果產生了對治這部分的道,那麼這部分中的各種煩惱就會被斷除。。道理上確實如此,但這裡為了說明三界中透過修行所斷除的煩惱,全部都是經由九種等級的道來斷除,且治道是確定的,所以才這麼說。。在需要斷除的煩惱之中,只有最微細的頂惑其對治方法是明確確定的,這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或者考慮到在斷除各種煩惱的時候,方便定分為三類,所以這裡另外詳細說明。。因為需要透過修行來斷除的煩惱,其斷除的方法並不單一且不固定,所以這裡採取概括性的說明。。難道還不清楚嗎?第四種論證方法與前面所說的主旨並沒有關係。。意思是在修行階段中,利用滅道之智能斷除三界中需由修行斷除的煩惱,因為智慧並非將這些煩惱作為其觀察的對象。。這與核心論點實際上沒有關係,因為之前的論點僅是在討論對錯誤見解的否定。。如果對法相的總括歸納沒有矛盾,只要能看清該煩惱所執著的對象,這個煩惱就能被消除。。所說的對治方法,總共分成了幾種?。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消除「見惑」(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需依賴前文所述的三種修行方法。
    在毘曇體系中,見道之智能直接斷除對法相的誤解,而此過程需有相應的方便法作為基礎。

    本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論理分析語境中,說明斷除(誤見或煩惱)的機制。
    由於佛具有「遍知」的能力,能正確地對待一切法(所緣),因此能將與該對象相關的執著或錯誤認知徹底斷除。

    本段分析斷除煩惱的對象與條件。
    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對「苦」與「集」的錯誤見解(見惑)及其相關煩惱,需透過特定的緣來斷除。
    文中指出,即使是其他境界的緣,最終亦由「遍知」(佛之全知智慧)作為所緣而得以斷除。

    本段論述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如何透過對四聖諦(尤其是苦、集)的智慧與「忍」(諦忍)來破除煩惱。
    強調透過對二界、三界境界的頓觀,以及見道與滅道的實踐,最終依止於「遍知」(一切種智)的所緣對象來徹底斷除無漏的緣起煩惱。

    本句論述法相分析中的消滅邏輯:當支持某法存在的「能緣」(條件)被消除時,該法隨之而斷滅。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因果條件關係的嚴密分析,強調果法依賴於能緣而存在。

    本段解析煩惱的「繫」與「緣」之邏輯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某些他界緣的煩惱是以欲界繫的「見苦集」(對苦與集起的錯誤見解)為基礎而生。
    因此,欲界繫的見惑具有「依持」作用,一旦根源的見惑被斷除,依附其上的他界緣惑亦隨之消滅。

    此句以病人之喻,說明某些法(現象)缺乏自立之能,必須依託特定條件(所依)才能維持。
    一旦失去支持條件,該法即無法維持而崩潰,用以論證「依」與「被依」的因果邏輯關係。

    此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兩種法(dharmas)之間的依止關係,詢問某種法如何能作為另一種法生起或運作的必要基礎。

    本句在論述因果邏輯,說明前述條件(此)具備產生後續結果(彼)的效能,用以確立因果關係的成立。

    此句處於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中,旨在質詢對方:某種法或狀態的終結(斷),是否正是由其內在的「害因」所導致。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因果關係與法之生滅邏輯的嚴密分析,探討特定因如何導致特定果的消亡。

    本句說明在分析法相時,某些概念在實質上可能相同,但為了在論辯中區分細微差異或防止對法義的誤解(止濫),必須在名稱或定義上予以區分。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對於「名相」與「實義」辨析的嚴謹邏輯。

    本句討論欲界煩惱與其條件(緣)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區分「互為因」與「展轉相緣」:前者指在不同時間或情況下,A可為B之因,B亦可為A之因;後者則是指兩者在同一過程中形成循環依賴的閉環。
    此處強調欲界惑與緣雖有互因關係,但並非邏輯上的循環相依,以避免陷入無限迴圈的謬論。

    本句討論法之生滅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學中,任何法的存在都依賴於條件(緣)。
    這裡強調「能緣」(能作為條件者)的斷除,說明當支持某種狀態的外部條件(他界緣)消失時,該法便失去了生存基礎而隨之滅盡。
    這體現了因果律中「緣盡則滅」的邏輯。

    本句論述心法與對象(所緣)的依賴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若對象被斷除,則依其而生的心法亦隨之滅盡。

    本段討論「見滅道」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道(Path)是一種心法,必須有對象(所緣)。
    見滅道以「有漏緣惑」為對象進行斷除。
    根據「所緣斷則彼隨斷」的邏輯,當煩惱(對象)被徹底消除後,旨在消除該煩惱的道心也就隨之消失。

    此句以羸病者依杖而行為喻,說明法與法之間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用以比喻某些心法或現象必須依據特定的支持(依處)而生起,一旦失去該支持,則無法獨立存在而立即消滅。

    本句探討煩惱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心法必有對象。
    當智慧斷除煩惱時,討論焦點在於:除了煩惱本身被消除,其所依止或執著的對象(所緣)是否也隨之被斷除。
    此處「能緣」指促成斷除作用的條件或主體。

    本句分析現觀(直接感知)在面對解脫過程中的運作。
    在毘曇論體系中,當修行者直接觀察到欲求、苦與集因被斷除的狀態時,此時意識的對象(所緣)即是「斷」。
    因此,這種能產生認知作用的心法被定義為「能緣斷」,即能夠將「斷除」作為對象的認知功能。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當修行者達到某個層級的現觀(如聖道)時,該層級及以下的所有煩惱會同時消失。
    為了說明斷除的效力,將其描述為「勝者斷則劣者隨斷」,強調高階智慧能根除低階煩惱。

    本句分析煩惱與對治智慧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若特定的無漏慧能直接對治某種煩惱的所緣(對象),則該煩惱在該對治脈絡下被定義為「勝」(主導或主要對象),而其餘不能被該智慧直接對治的煩惱則稱為「劣」。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特定煩惱(惑)在名相分類上被賦予「勝」之稱號的理據。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名相的設定必須嚴格對應其法義特質,此處在討論為何某種惑類在定義上具有主導或優越的地位。

    本句說明無漏慧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智慧的產生具有特定的功能(功用),旨在對治(敵)特定的煩惱或錯覺,以達到斷除漏盡的目的。

    本句論述現觀(Vipassanā)對治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當心意識直接觀察(緣)欲界的苦與苦因(集)並產生現觀時,這種智慧的性質與煩惱互不相容。
    此處將現觀比喻為「勝怨敵」,意指其具備強大的對治力,能直接摧毀或壓制對應的煩惱。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滅道時,透過現觀的力量,將無漏智慧作為對抗煩惱的利器。
    在煩惱的層級中,優先斷除最根深蒂固的「勝」煩惱,一旦最強大的煩惱被根除,其餘較弱的煩惱自然隨之消失。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中關於斷煩惱的次第與邏輯。

    本段為毘曇論式辯論,探討煩惱消除的具體機制。
    論者區分了「能緣」(觸發煩惱的主體條件)與「所緣」(煩惱所執著的對象),並質詢:若消除方式多樣,為何前文強調是以智慧觀照「所緣」來斷除「隨眠」(潛在煩惱)?這是在釐清斷惑的直接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強調斷除煩惱(惑)並非單一路徑,而需依據煩惱的性質與修行者的根機,運用多種適當的手段(方便)方能達成永斷。

    此句強調論理之嚴謹性。
    在毘曇論著中,確立論點(立宗)後,其後續的解釋必須在義理上保持一致,不可出現前後矛盾,以確保論證的正確性與完整性。

    此句運用論辯邏輯,強調「宗」(論點)與「釋」(解釋)之間必須保持一致性。
    若後續的詳細說明並未偏離最初確立的主旨,則對方的「前後矛盾」之指責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段論述「見道」斷惑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斷除煩惱並非直接作用於煩惱本身,而是透過智慧(慧觀)觀察煩惱的「所緣」(對象)。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看清欲界中苦與集的實相,使煩惱失去依託的對象(所緣境),從而使該層次的見惑得以永斷。

    本句論述透過智慧(慧觀)對上二界(色界、無色界)中關於「苦」與「集」的錯誤見解(繫見)進行觀察,將其作為所緣境(認知對象),從而斷除相關的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煩惱必須有明確的所緣境,當智慧能正確觀照繫縛的本質時,相關的惑就得以永斷。

    本句論述「見道」斷除「見惑」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並非僅靠心念的顯現,而是必須透過「慧觀」正確地觀察到能斷除煩惱的「所緣境」(對象)。
    當修行者在見道位觀察到三界繫縛的滅盡與道時,對應的無漏緣惑之對象被切斷,從而使見惑永斷。
    此處強調的是「所緣境」的決定性作用,而非單純的心意識顯現。

    此段屬於《順正理論》中的論辯過程。
    說者在回應對手對其論點前後不一的質疑。
    其核心邏輯在於:由於斷除不同煩惱(惑)的手段(方便)本就多樣,因此最初提出的總綱(立宗)與後續的詳細分析(解釋)在表述上有所差異,並不構成邏輯上的矛盾。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總結,旨在證明前述的論點與後續的結論在法義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之處。

    本句討論斷除煩惱的邏輯機制。
    在毘曇論理中,智慧的功能在於「觀見」其所緣(對象)。
    當智慧正確觀見真理時,煩惱隨之消除。
    此處強調「兼斷」,即煩惱的斷除是依附於智慧觀見的功能而產生的結果,而非煩惱自行消失或獨立完成的過程。

    本句論述煩惱消除的邏輯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惑)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所緣」(對象)。
    若能以智慧洞察該煩惱的所緣並將其斷除,則其他依附於同一所緣或能緣能力的煩惱,會因失去依託(能緣與所緣皆斷)而必然被消除。
    這說明瞭根源性煩惱與其對象被破除後,相關煩惱隨之消滅的必然性。

    本段為論理辯證,探討斷除煩惱的機制。
    作者提出假設:若智慧(慧見)能緣少數煩惱而使其斷除,並隨之斷除所有煩惱,則無需區分多種斷除煩惱的「方便」(方法)。
    此處旨在討論斷惑是屬於一併斷除或次第斷除的論點。

    本句討論遍知(全知)之對象的設定。
    在毘曇論義的法相分析中,探討佛陀遍知時,其認知對象(所緣)應如何界定。
    此處主張僅需設定一個「遍知所緣」即可,以維持論理的一致性。

    此處論述論理破立之法。
    在毘曇論理中,透過確立「遍知」(佛之全知)的「所緣」(認知對象),不僅能從邏輯上否定(斷)錯誤的見解,更能藉此顯現出該錯誤見解之所以不成立的理據,達到破與立的統一。

    此處分析煩惱(惑)與智慧(慧)在「所緣境」(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上的關係。
    區分煩惱是對著與智慧相同的對象產生誤認,還是對著與智慧完全不同的對象產生執著。

    本句討論煩惱(惑)與智慧(慧)在對待同一對象(所緣)時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要斷除煩惱,必須由智慧對準該煩惱的對象,透過正確的見地(見彼境)來消除錯覺,從而達成斷除。

    本句探討煩惱(惑)與斷除煩惱的智慧(慧)在「所緣」(認知對象)上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通常智慧需與煩惱對同一對象作用方能斷除,若兩者所緣不同,則需討論其斷除的具體機制與方便。

    本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運用「方便」之言並非為了掩蓋真理,而是為了根據對象的不同,以適當的說明方式揭示深奧的理趣,從而消除修行者的疑惑,使教法能真正產生實踐上的效用。

    本段討論以禪定斷除煩惱的途徑。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中,雖然禪定的種類繁多,但為了論述的簡潔與系統化,通常僅舉出最殊勝(最核心)的一種,藉此涵蓋或推導出其他次要的禪定方法。

    本句指透過前述的三種論證或修行方法,旨在消除「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見惑是證得聖果的首要步驟。

    本句分析煩惱(惑)的斷除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斷惑的方法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提到的「第四方便」是指透過特定的「治法」(對治藥)的生起,直接導致相應煩惱的滅盡。

    本段分析對治道(治道)與煩惱(惑)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治道的強度與煩惱的深淺相對應:較弱的治道(下下品)足以斷除較淺層的煩惱(上上品),而最強的治道(上上品)則能斷除最深層、最頑固的煩惱(下下品)。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目前的論述為概要,關於該法義的詳細邏輯推演與論證,將在後文詳加闡述。

    本句探討煩惱消除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是在見道階段被斷除的煩惱(見惑),其斷除過程並非自然消失,而是必須依託於對治的道(對治道)而生起,以此對抗並消除原有的惑染。

    本句說明煩惱與對治道之間的消長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每一類煩惱都有相對應的對治法(對治道),當對治道生起時,該類別中的煩惱即被消除,以此論證對治道與斷惑的必然聯繫。

    本句在論述斷除煩惱的機制。
    作者指出,為了明確三界眾生如何透過修行斷除煩惱,必須強調其過程是依循「九品道」的次第,且其「治道」(治療煩惱的路徑)具有確定性,以此釐清修行的具體路徑。

    本句在分析斷除煩惱的對治法。
    在所有應斷除的煩惱(所斷)中,唯有最深層、最微細的「頂惑」,其對治方式在論理上是確定且已在前文論證的。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斷除煩惱次第與方法的精確分析。

    本句討論在斷除煩惱(惑)的過程中,所依止的「方便定」分為三種。
    在毘曇法義中,斷除煩惱並非單一過程,而是在不同的修行階段(如四道)中,依據不同的定力狀態來達成斷惑的目的,因此需將其分門別類予以說明。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依斷除方式分為「聞所斷」與「修所斷」。
    修所斷是指不能僅靠聞法理解而必須透過禪修實踐才能斷除的深層煩惱。
    由於不同層次的修所斷惑其斷除的路徑與方法(方便)各異,不具有單一的決定性,因此在此採取總括性的論述方式,而非逐一詳述每種煩惱的特定斷法。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檢驗論證邏輯的嚴密性。
    作者質疑第四個論證手段(方便)是否與先前設定的核心論點(宗義)脫節,指出其缺乏邏輯關聯。

    本句分析修道位斷惑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分為見道所斷與修道所斷。
    修位時,透過滅道智消除三界中的修所斷惑。
    其關鍵在於,斷惑的智慧並非將煩惱本身作為所緣(對象),而是透過現觀真理使煩惱滅失。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辨析。
    作者指出目前的討論偏離了核心論題(宗義),說明之前的論證僅旨在破除(斷)對方的錯誤見解(見),而非針對本論的正面義理進行論述。

    本句論述消除煩惱(惑)的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煩惱源於對「所緣」(對象)的錯誤認知。
    若能透過正確且不相矛盾的總攝(邏輯歸納),洞察煩惱所緣之實相,即可對治並滅除該煩惱。

    此句為詢問對治法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正面心法來消除或中和負面的煩惱心所(例如以慈心對治瞋心),是修行中消除染污、轉化心念的核心手段。

    此句為過渡語,用於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論述,隨後以偈頌形式概括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見所斷惑:指在見道位時,由智慧直接斷除的煩惱,主要指對法相的錯誤見解(見惑)。
  • 見苦集:指對「苦」(人生本苦)與「集」(苦之原因)的錯誤見解。
  • 自界緣惑:指以自身所處境界為條件而產生的煩惱。
  • 類智:與聖諦相應的智慧類別。
  • 忍:指諦忍,即對聖諦的領悟、接納與安住。
  • 二界境:指欲界與色界之境界。
  • 見滅道:指見道(初果之道)與滅道(導向滅盡之道)。
  • 無漏緣惑:不帶漏(煩惱)但依緣而生的惑,或指能被無漏智斷除的緣起煩惱。
  • 緣惑:以特定對象(緣)而起的煩惱。
  • 依持:指一種法作為另一種法產生的基礎或依據。
  • 羸病者:身體極其虛弱、病重的人。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在毘曇論中需嚴格區分「因」與「緣」。
  • 害因:指能產生損害、障礙或導致毀滅的因。
  • 止濫:停止對法義的濫用或混淆,防止產生錯誤的見解。
  • 欲界惑:欲界眾生所具有的煩惱與迷妄。
  • 展轉相緣:指兩種法互為條件,循環往復地相互依賴。
  • 他界緣:來自其他界域或外部環境的條件。
  • 有漏:指與煩惱相隨、尚未解脫的狀態。
  • 所斷惑:指修行中必須被消除的煩惱(Kleshas)。
  • 現觀:直接的感知或觀察,不經過推論而直接領悟對象。
  • 欲苦集:指欲界之苦及其產生的集因(煩惱)。
  • 如緣滅道:能導致煩惱滅盡的修行路徑。
  • 勝劣:指煩惱的強度或層級之高低。
  • 無漏慧:不夾雜煩惱、能斷除生死輪迴的智慧。
  • 勝名:指在名相分類中,具有較強、較主導或較特殊地位的稱號。
  • 功用:指心法為了達成特定目標而產生的努力或作用力。
  • 自界緣:指與該心法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範疇的條件。
  • 勝怨敵:比喻強大的對治力量,能徹底消除對立的煩惱。
  • 滅道:能滅除煩惱、導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無漏緣: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條件,在此指無漏智慧。
  • 立宗:確立論點或根本原則。
  • 言義:文字所表達的義理含義。
  • 宗:論辯中欲確立的主旨或核心論點。
  • 釋:對所立之宗進行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 我宗:指本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
  • 苦、集:四聖諦中的前兩諦,苦是指人生之苦,集是指產生苦的原因(煩惱)。
  • 見惑: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煩惱。
  • 繫見:指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錯誤見解(繫縛)。
  • 所緣境:心識所對待、觀察的對象。
  • 見滅:指對錯誤見解(見惑)的滅盡。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能斷除一切見惑。
  • 兼斷:指在斷除主要煩惱或達成某種覺悟狀態時,其他相關的煩惱隨之被一同消除。
  • 慧見:以智慧觀察而產生的見地,在毘曇中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
  • 境:心所對待的客體或對象。
  • 顯理:指將深奧的法義透過分析使之清晰明瞭。
  • 遣疑:指消除對法義的誤解或不確定感。
  • 斷惑:斷除煩惱,指消除導致輪迴的心理染污。
  • 三方便:指文中前述的三種論證手段或修行方法。
  • 修所斷惑:指需要透過修行(如禪定、智慧)才能斷除的煩惱。
  • 對治道:用以對治並消除煩惱的修行道或心法。
  • 頓斷:立刻斷除。
  • 上上品/下下品:等級劃分,此處指治道的強度等級與煩惱的深淺層次。
  • 理趣:指道理的推演過程或邏輯進路。
  • 九品道:指在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所經過的九種等級或次第之道。
  • 治道:指能治癒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所斷:指修行者需要斷除的煩惱(kleshas)。
  • 頂惑:指修行到最高階段時,最後殘留的最微細煩惱。
  • 所斷諸惑:指修行者需要斷除的各種煩惱(kleshas)。
  • 方便定:指作為斷除煩惱之手段的禪定狀態。
  • 宗義:指論辯中欲證明的主張或核心論點(Siddhānta)。
  • 修位:指修道位,即在見道之後,透過修行斷除殘餘煩惱的階段。
  • 滅道智:能使煩惱滅盡的智慧。
  • 總攝:邏輯上的概括或歸納,將多個個體納入一個共同類別的分析方法。

論曰:斷見所斷惑,由前三方便。一、由遍知所 緣故斷。謂欲界繫見苦集斷自界緣惑,色無 色界見苦集斷所有諸惑,以上二界他界地 緣亦由遍知所緣斷故。緣苦集諦類智忍生, 俱能頓觀二界境故,及通三界見滅道斷無 漏緣惑,如是諸惑皆由遍知所緣斷故。二、由 斷彼能緣故斷。謂欲界繫他界緣惑,以欲界 繫見苦集斷,自界緣惑能緣於彼,此惑於彼 能作依持,依持斷時彼隨斷故。如羸病者却 倚而立,去所倚時彼隨倒故。如何於彼能作 依持?由此於彼能為因故。豈不此即說由害 因故斷?實爾,此彼但是異名,然為止濫故作 是說。謂欲界惑自他界緣,皆有此彼互為因 義,然無此彼展轉相緣。故於此中說能緣斷, 欲令易了唯他界緣由斷此因彼便隨斷。三、 由斷彼所緣故斷。謂見滅道斷諸有漏緣惑, 以無漏緣惑能為彼所緣,所緣斷時彼隨斷 故。如羸病者杖策而行,去彼杖時彼隨倒故。 何緣於此所斷惑中有斷能緣,故說所緣斷? 如緣欲苦集起現觀時,有斷所緣,故說能緣 斷。如緣諸滅道起現觀時,雖實爾時此彼俱 斷,而由所斷有勝有劣,故勝斷時言劣隨斷。 謂若於彼惑所緣中,無漏慧生能為對治,彼 惑名勝、所餘名劣。何緣彼惑偏得勝名?於彼 所緣無漏慧起,專為敵彼發功用故。依如是 義故可說言,緣欲苦集所起現觀,於自所斷 煩惱等中,以自界緣為勝怨敵。緣諸滅道所 起現觀,於自所斷煩惱等中,以無漏緣為勝 怨敵,由勝斷故餘劣隨斷。若許惑斷方便有 多,有由能緣斷故隨斷,有由所緣斷故隨斷, 何故前說,由慧觀見彼所緣故隨眠等斷?但 應於此先立宗言,永斷諸惑由多方便;勿先 立宗與後解釋言義各異、前後相違。如先立 宗、後釋無異,寧謂我說前後相違?謂我宗言, 由慧觀見彼所緣故諸惑斷者,此言意顯由 慧觀見欲界所繫見苦、集,斷自界緣惑所緣 境故,一切欲界見苦、見集所斷諸惑皆得永 斷;由慧觀見上二界繫見苦、集,斷所有諸惑 所緣境故,一切上界見苦、集斷諸惑永斷。由 慧觀見三界所繫見滅、道,斷無漏緣惑所緣 境故,一切見滅、見道所斷諸惑永斷,非此意 顯所有惑斷。二由慧見彼所緣,而後復言 我許諸惑永斷方便有多種別,如何可說我 先立宗與後解釋言義各異?故不應謂前 後相違。或我但言由慧觀見彼所緣故諸惑 斷者,顯餘兼斷不說自成。謂若但能由慧 觀見彼所緣故彼惑斷時,所餘諸惑能緣斷 故、所緣斷故,無不斷理。是故從首且略立宗, 若由慧見少惑所緣,則一切惑皆隨斷者,何 故乃言我許諸惑永斷方便有多種別?但應 立有一,謂遍知所緣。非唯立遍知所緣故斷, 即能顯所斷。惑有二類:一謂與慧所緣境同、 二謂與慧所緣境別。由此必有生如是疑:諸 惑所緣與慧同者,慧見彼境,彼斷可然;餘惑 所緣與慧異者,彼惑永斷,由何方便?由此故 說多方便言,顯理遣疑深成有用。或復斷惑 定有多門,然立宗中且舉勝者,顯餘皆屬此 初門故。已說三方便,斷見所斷惑;斷修所斷 惑,由第四方便,謂彼但由治起故斷。以若此 品對治道生,即此品中諸惑頓斷,如下下品 治道起時,上上品惑即皆頓斷,至上上品治 道起時,下下品惑即皆頓斷。如是理趣,後當 廣辯。豈不一切見所斷惑斷時,亦由對治道 起?以若此部對治道生,則此部中諸惑斷故。 理實應爾,然於此中為顯三界修所斷惑,無 不皆由九品道斷,治道決定,故說此言。見所 斷中唯有頂惑對治決定,如前已辯。或見 所斷諸惑斷時,方便定三,故就別說;修所斷 惑能斷方便不決定故,就總而說。豈不所明 第四方便,與前宗義有不相關。謂修位中以 滅道智能斷三界修所斷惑,慧非見此惑所 緣故。此與宗義實不相關,前宗唯辯見所斷 故。設彼總攝亦不相違,見彼惑所緣,此惑治 生故。所言對治,總有幾種?頌曰:

16
白話直譯
對治有四種,分別是斷、持、遠、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治煩惱的方法有四種,分別是:直接斷除、持守正法、遠離誘因以及產生厭離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說明針對特定煩惱或心法所採取的四種對治手段,旨在透過不同層次的心理與行為調整,消除負面心法。

名相註解
  • 持:持守正念或戒律,以防止煩惱生起。
  • 遠:遠離導致煩惱產生的環境或對象。
  • 厭:對煩惱的對象產生厭離心,從而消除執著。
對治有四種,謂斷持遠厭。
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各種對治門,總共有四種。第一,斷對治,指的是道親自能斷除諸煩惱,當下就得無間道。第二,持對治,指的是道初與斷得同時生起,就是解脫道,因為這樣的道能持續斷得,使諸煩惱不再相續生起。第三,遠分對治,指的是道能讓先前所斷的煩惱轉而更加遙遠,就是勝進道,在解脫道之後,後起的道稱為勝進。一直到那些同時生起等的得,也能稱為道,因為能讓與煩惱相違的各種得相續增長。第四,厭患對治,指的是道在任何界、任何地中,見到諸多過失而深生厭患,就是以各種方式觀察過失的意義,這只屬於厭作意的聚集。由於這種力量,即使以後遇到殊勝境界也不會貪著。應該知道,大多屬於加行道。如果如此,為什麼要在最後才說明?阿毘達磨不是按次第尋求,難道沒聽過,何必再追問?或者因為不一定,所以不在最初說明。意思是它不像無間道之後一定有解脫、解脫道之後才有勝進,所以不一定,因為加行道有時在無間道前生起,有時在勝進道後生起,並不固定。又所謂不一定,是指有的補特伽羅,靠一個加行一直到證得阿羅漢果,有的靠兩次或多次,所以說不一定。又所謂不一定,是指無間道等如前的加行,也能作為後面的加行,所以不能說只有那些才屬於加行道。所說多數,是為了顯示在無間、解脫、勝進道中,緣於苦、集諦的也屬於厭患對治。已經說明煩惱的對治,接下來應該討論斷除煩惱的道理。一切煩惱永遠斷除,究竟是依據什麼?是依所緣、相應,還是自性?為什麼會產生疑問?因為在這三種情況中都能見到過失。首先,不應說斷惑是從所緣而來,因為如果此法是彼的所緣,則從未有不是所緣的時候。也不能說斷惑是從相應而來,因為相應的法彼此互為因緣,這法從來沒有不是因的本性。又因為這些煩惱使心染污,而這顆心從未有過不染污的時候。也不能說斷惑是從自性而來,因為法不可能捨棄自性,斷惑時不能讓被斷的法失去其所斷的本性。因此,應該思考煩惱究竟從何處斷除。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對治煩惱的方法,總共分為四類。。第一種是能斷除煩惱的對治法,稱為「道親」。它能消除各種惑亂,使人直接進入無間道。。第二是「維持對治」。指的是在修行之道的初始,與斷除煩惱的成就同時產生,這就是解脫道。透過這種道來維持斷除的成果,使各種煩惱不再連續產生。。所謂三遠分的對治,是指能讓之前已經斷除的煩惱變得更加遙遠、不再復發的道,這就是「勝進道」。在解脫道之後所產生的道,就稱為勝進道。。甚至於那些與該成就同時產生的狀態,也能被稱為「道」,因為它們與煩惱的成就相抵觸,且讓各種成就接連增加。。第四種對治方法是「厭患」。也就是說,修行者根據所處的境界或階段,看到各種過失而產生深切的厭離心。這指的是從各種角度去觀察對象的缺點,在法相分類上,這屬於「厭作意」的範疇。。依靠這種力量,即使之後處於美好的境界中,也不會產生貪著心。。應該知道,其中的大部分屬於加行道。。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放在最後才說呢?。阿毘達磨的法義並非按照固定順序就能求得,你難道沒有聽過嗎?為什麼還要麻煩地追問呢?。或者因為性質不確定,所以說它不在起始階段。。意思是說,這不像無間道之後一定會進入解脫,也不是在解脫道之後才會有勝進,所以是不確定的。因為加行道可能出現在無間道之前,也可能出現在勝進道之後,並沒有絕對的定論。。另外,之所以說不確定,是因為有些人可能經過一次加行就證得阿羅漢果,有些人則需要兩次或更多次,所以情況不一。。此外,這並不確定。因為無間道等也像之前的準備修行一樣,能為後續階段作準備,所以不能斷定只有先前所述才屬於加行道的範疇。。這裡詳細地說明,是為了顯現無間解脫的殊勝。在進道過程中,對苦諦與集諦的觀察,也是一種產生厭離心以進行對治的方法。。已經說明瞭對治煩惱的方法,現在要討論斷除煩惱的道理。。所有的煩惱被永遠斷除,這種結果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這是由其對象(所緣)決定,是由伴隨的心法(相應)決定,還是由其本身的本質(自性)決定?。為什麼會產生懷疑?。因為這三種觀點都存在缺陷。。而且不能說這種斷除是基於所緣對象的。因為如果這個法是那個對象的所緣,那麼在它還不存在的時候,就不能被稱為所緣。。也不能說它與相應的關係被切斷了。因為相應的法是互相作為原因的,如果失去了相應,這個法在某些時候就不再具有「因」的性質。。此外,因為這種煩惱使心染污,而這顆心從來沒有不染污的時候。。也不能說消除煩惱是靠煩惱自身的本性來完成的,因為任何法都不能捨棄自己的本性。如果在消除煩惱時,讓那些被消除的法失去了「被消除」的特性,就無法達成消除的目的。。所以,應該思考煩惱要從哪裡著手消除。。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對治法的開端。
    在毘曇學中,「對治」是指運用與煩惱相反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方法,來消除或抑制不善法,是修行解脫的核心機制。

    本句論述斷除煩惱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道親」是指與道心(marga-citta)同時生起、協助斷除煩惱的善心所。
    當這些對治因子能有效斷除諸惑時,修行者即進入無間道,即將證得果位。

    本句論述解脫道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對治是指以相反的心理狀態消除煩惱。
    此處強調「解脫道」在產生之初即與「斷得」(斷除煩惱的成就)同時出現,並起到維持(持)的作用,確保已斷除的煩惱不會再次相續地生起,從而達成穩固的解脫。

    本段說明毘曇學中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解脫道直接斷除煩惱後,需由「勝進道」建立「遠分」(即心與煩惱之間的距離),使已斷之惑不再生起,確保斷除之果得以鞏固。

    本句探討「得」(prāpti)的範疇。
    在毘曇論著中,「得」是指一種能把握特定法(如道、果、惑)的心所。
    此處說明與道之成就同時產生的心法,因其能排除煩惱(與惑得相違)並使修行成就相續增加,故亦被賦予「道」之名。

    本段討論對治煩惱的手段之一「厭患」。
    在毘曇學中,厭離心(Nirveda)是透過觀察對象的缺陷(過失)來消除貪著的關鍵。
    這種對治方式會根據修行者所處的界(realm)與地(stage/bhūmi)而有所不同,最終將此心理過程歸類於「作意」(manasikāra)中的「厭作意」聚類。

    本句說明修行所獲得的定力或智慧(勢力)能使修行者在面對極其美好、吸引人的境界時,依然能保持心境不動,不生貪欲與執著,體現了對境界的不反應與超越。

    此句在說明修行階段的劃分。
    在毘曇體系中,「加行道」是指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透過不斷修行、積累功德與智慧的準備階段。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教法安排的次第邏輯。
    在毘曇論書中,討論名相的先後順序通常與法義的依止關係或由淺入深的教學次第有關,透過詢問「何緣」來釐清論述的結構與目的。

    本句強調阿毘達磨(論典)的分析與論證並非單純的線性遞進,而是基於對法相的深刻洞察與邏輯推演。
    說話者以此質詢對方,暗示該義理在論典中已有明確論述,無需重複質詢。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法相順序的邏輯分析。
    在討論某種心法或狀態的出現時機時,若該狀態具有「不定」(不固定或無法確定其屬性)的特性,則在論理推導上,不能將其定位在該過程的起始位置。

    本段在討論修行路徑(道)的先後順序與必然性。
    在毘曇學的道次第中,無間道與隨後的解脫具有必然的繼承關係,但此處論述的是另一種狀態,其出現時機不像無間道與解脫那樣固定,且加行道與勝進道的相對位置在特定論議脈絡下具有不確定性。

    本句討論證悟阿羅漢果所需的「加行」(修行努力或準備階段)在個體之間存在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者達到果位所需的心理過程或修行次數並非統一標準,而是根據個體的根基與業力而有所不同,故稱之為「不定」。

    此處在辨析「加行道」的界定範圍。
    作者指出,凡是能為後續修行起到準備作用的狀態(如無間道),在功能上都具有加行的性質,因此加行道的涵蓋範圍不應僅限於特定的前行階段,而應根據其「為後續作準備」的功能來判定。

    本句說明在進道修行中,透過對四聖諦前兩諦(苦諦與集諦)的觀察,能生起厭離心,以此作為對治貪著的手段,進而顯現無間解脫的殊勝。
    這符合毘曇部關於對治煩惱與證悟次第的論述。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說明瞭針對不同煩惱的具體對治方法後,接下來將進入對「斷除煩惱」之根本理路與機制的分析,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運作與解脫次第的嚴密論述。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煩惱永斷」這一果位之因緣。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使煩惱不再生起的決定性原因(如道智)為何,以確立因果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法,旨在探討某種法(dharma)的性質或生起原因,是依賴於外部對象(所緣)、內在伴隨的心法(相應),還是基於該法自身的固有特性(自性)。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追問對方產生疑惑的邏輯根據或前提,以便透過分析破除錯誤的見解,進而確立正理。

    此句為論理推導的結論。
    在《順正理論》的辨析過程中,作者對前述的三種見解或分類進行分析,指出其在邏輯或義理上均有錯誤(過),因此不能成立。

    本句為毘曇論典的邏輯辨析,討論心法與其所緣對象的關係。
    論者反駁將「斷」定義為依附於所緣的觀點,理由是所緣對象在時間上可能不存在(未曾有),而不存在之物無法成為所緣,故不能說該狀態恆常從所緣而起。

    本段論述相應法(Samprayukta)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法(如心與心所)互為因果且同時生起。
    若主張能斷離相應,則該法將失去其作為「因」的本質,因為其因果效能依賴於相應關係。

    本句分析煩惱(惑)對心的染污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特定煩惱與心共起時,心即處於染污狀態,且在該特定條件下,心無法達到不染(清淨)的狀態。

    本句討論「斷惑」(消除煩惱)的邏輯機制。
    在毘曇論理中,若主張斷除煩惱是依賴煩惱自身的自性(自性斷),則會導致矛盾:因為法不能捨棄自性,若煩惱能自斷,則其自性即是「斷」而非「惑」。
    同時,若在斷除過程中,煩惱失去了其作為「被斷除對象」的性質,則斷除行為將失去對象而無法成立。

    本句在毘曇分析法義的脈絡下,強調在理解法相後,應進一步思惟煩惱(惑)的根源及其斷除的路徑,將理論分析轉化為實踐解脫的指引。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韻文)的形式呈現核心教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誦習。

名相註解
  • 門:在此指類別、方法或路徑。
  • 道親:與道心同時生起、共同作用的善心所。
  • 無間道:指直接接續於果位之前的道心,中間沒有其他心意識間隔。
  • 斷得:指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成就或狀態。
  • 解脫道:能使心從煩惱束縛中解脫的修行道。
  • 不相續生:指煩惱不再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產生。
  • 遠分:指心與已斷煩惱之間產生的隔閡或距離,使其不再復發。
  • 勝進道:在解脫道之後生起的道,用以鞏固斷除之果,使煩惱遠離。
  • 得:毘曇術語,指一種能使心與特定法(如道、果、惑)結合而使其不失的特殊心所。
  • 惑得:對煩惱(惑)的把握或成就。
  • 厭患:指對輪迴或煩惱對象產生厭離心,是斷除貪愛的關鍵對治。
  • 界地:指不同的世界(界)與修行階段(地)。
  • 作意:指心將意識指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聚攝:指將某種法相歸類或攝入特定的類別中。
  • 妙境界:指極其精妙、美好或令人愉悅的心境或環境。
  • 貪著:對對象產生渴求並執著不捨的心理狀態。
  • 加行道:指在證悟見道之前,透過修行而積累力量的準備階段。
  • 何緣:詢問其原因或導致此結果的因緣。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法」或「高度的教法」,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分類的論典。
  • 徵詰:指詳細地詢問、追究或質詢。
  • 不定:指狀態不固定,或無法確定其性質與位置。
  • 初:指在法相的分析序列或時間順序中的起始階段。
  • 解脫:指煩惱熄滅、獲得寂靜的狀態。
  • 勝進:指在解脫之後,心識進一步向上提升的過程或狀態。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人、眾生或個體。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成就,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果位。
  • 無間解脫:指直接、無間隔地達到解脫的殊勝狀態。
  • 進道:指從凡夫向聖者推進的修行階段。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性(Svabhava)。
  • 見過:在論理分析中發現對方的觀點或某種見解存在錯誤、漏洞或缺陷。
  • 相應法:指心與心所等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互不分離的法。
  • 因性:指法作為產生結果之原因的本質屬性。
  • 染:指心被煩惱污染,失去清淨狀態。
  • 所斷性:指煩惱作為「應被斷除之對象」的特質。

論曰:諸對治門,總有四種。一斷對治,謂道親 能斷諸惑,得即無間道。二持對治,謂道初與 斷得俱生,即解脫道,由如是道持斷得故,令 諸惑得不相續生。三遠分對治,謂道能令前 所斷惑得轉更成遠,即勝進道,於解脫道,後 所起道名為勝進。乃至彼得俱起生等亦得 道名,令與惑得相違諸得相續增故。四厭患 對治,謂道隨於何界何地中,見諸過失深生 厭患,即是於彼以種種門觀過失義,此唯諸 厭作意聚攝。由此勢力,設於後時屬妙境界 亦不貪著。應知多分是加行道。若爾,何緣於 最後說?阿毘達磨非次第求,豈不曾聞,何煩 徵詰?或不定故,說不在初。謂彼非如無間道 後定有解脫、解脫道後方有勝進,是故不定, 以加行道或有起在無間道前,或有生於 勝進道後,非決定故。又不定者,謂或有一補 特伽羅,由一加行乃至證得阿羅漢果,或二 或多,是故不定。又不定者,無間道等如前加 行,亦能與後為加行故,不可定言唯爾所是 加行道攝。說多分言,應知為顯無間解脫勝 進道中,緣苦集諦者亦厭患對治。已說惑對 治,當辯斷惑理。諸惑永斷,為定從何?為從所 緣、為從相應、為從自性?何故生疑?於此三種 皆見過故。且不應說斷從所緣,謂若此法是 彼所緣,未曾有時非所緣故。亦不可說斷從 相應,謂相應法互為因故,此法無時非因性 故。又由此惑令心成染,此心無時成不染故。 亦不可說斷從自性,謂法無容捨自性故,以 斷惑時不可令彼所斷諸法失所斷性。是故 應思惑從何斷。頌曰:

18
白話直譯
應知煩惱是從所緣而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可以透過所緣來斷除各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強調心識對待的對象(所緣)對斷除煩惱的關鍵作用。
    透過選擇正確的所緣(如觀修無常、不淨等),能對治並消除相應的煩惱,說明瞭修行中「對治」的機制。

應知從所緣,可令諸惑斷。
19
白話直譯
論曰:一切煩惱永遠斷除,確實是依所緣,因為對所緣徹底了知,便能令煩惱永斷,如前所說。然而煩惱的所緣總共有兩類,即有繫事與無繫事。以有繫事為境的煩惱,以及由此煩惱力量所引生、不以此事為境的煩惱,這兩類煩惱在同一有情的現前相續中引發各種得。如果沒有染污心現前,這些得就會恆常運行、沒有間斷,成為過去與未來煩惱的果與因。同樣應知,以無繫事為境的煩惱,以及由此煩惱勢力所引發、隨後現行而不以此事為境的煩惱,其所引起的得類也與前述相同。所謂成為過去與未來煩惱的果與因,是指這些得在現世時,是過去煩惱的等流性,所以稱為果;又因為是未來煩惱生起的緣,所以稱為因。然而這些得,與斷惑對治等流的得現行相違,能維持過去與未來所得的煩惱,因此使一切以此事為緣的煩惱及以餘緣的煩惱相續流轉,當以此事為境的斷惑對治等流生起時,煩惱便斷絕。所得的煩惱雖然在自身所緣上本體仍在,但因為因果的得已永絕,所以可以說是斷除了。如果對少數境界還未徹底了知,則緣此境的煩惱,以及由此煩惱力量所引發、緣其他境的煩惱,所引起的過去與未來煩惱的果因得,會在現前相續中不斷流轉。若對少數境界已徹底了知,煩惱所引的得就不再流轉,因此可知煩惱的斷除確實是依所緣。然而在這當中,雖然煩惱與道理上不能同時現行,但因為聖道觀察苦等境界,所以煩惱便得以斷除。這個道理難以明瞭,應舉例說明。譬如有人被老鼠咬傷,雖然沒有發熱、煩悶、昏迷等現象,但因為熱等原因,毒素仍在身體,所以一直被稱為有病者,而不是無病人,必須服用能對治毒素的阿揭陀藥,才能稱為無病者,而不是有病人。雖然阿揭陀藥與發熱等病不會同時在身體中運作,但因阿揭陀藥的威力,能消除體內的毒素與熱等不再生起,所以說阿揭陀藥能治眾病。同樣地,聖道雖然與煩惱不會同時在身體中運作,但因聖道生起的威德力,能滅除果因得,令煩惱不再生起,使修行者身心清淨,煩惱不再相續,所以稱為斷除。已經說明一切煩惱永斷的依據。如前所說的遠分對治,一切遠分的性質總共有幾種?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要永久斷除所有煩惱,必然依據所緣對象。正是透過對所緣對象的全面認知力,才能使煩惱被永久斷除,正如前文所述。。不過,煩惱所對待的對象總共分為兩種:一種是會造成束縛的事物,另一種是不會造成束縛的事物。。那些以會造成束縛的事物為對象的煩惱,以及由這些煩惱的力量所引發、但對象不再是該事物的煩惱,這兩種煩惱在一個有情眾生的現前心相續中,會產生各種的「得」。。如果心中有染污(煩惱)現前,且這種狀態持續不斷,就會成為未來世種種煩惱果報的原因。。應該這樣理解:那些以「無繫事」作為對象的煩惱,以及受這些煩惱影響而隨後產生的、但對象不再是該事的煩惱,它們所導致的結果類型,都與前面說的一樣。。所謂的「輪迴煩惱的果報之因」,是指現在這一世所得到的情況,是因為延續了過去煩惱的性質,所以被稱為果報。。因為這具有讓未來煩惱產生的條件性質,所以被稱為「因」。。然而,這些「得」(獲取的習氣)與能斷除煩惱的對治力量在現行時是互不相容的。它們能維持在輪迴中所得的種種煩惱,使得所有與此事相關或與其他事相關的煩惱持續不斷地運轉。一旦針對這個對象產生了斷除煩惱的對治力量,這些煩惱的持有狀態就會立即消失。。所消除的那些煩惱,雖然它們原本依附的對象依然存在,但因為導致煩惱產生的因果鏈條已被永久切斷,所以可以說這些煩惱已經被根除(斷除)了。。因為如果沒有全面地認識到對某些特定對象所產生的煩惱,以及由這些煩惱所引發的對其他對象的煩惱,那麼這些導致生死輪迴的煩惱果因,就會在目前的心念相續中不斷地運作。。如果對少數對象能獲得完全的認知,由其引起的煩惱就不再起作用,因此可知,煩惱的斷除取決於其所對應的對象。。雖然在此情況下,煩惱與道不能同時存在,但因為道能觀照苦等對象,所以各種煩惱隨之斷除。。這段義理很難理解,應該用譬喻來解釋。。就像一個人被老鼠咬了,雖然目前沒有發燒、心煩或意識混亂等症狀,但因為毒素還在體內,所以依然被視為有病的人,而不是健康的人。必須服用能化解毒素的阿揭陀藥,才能稱作健康,不再是有病的人。。雖然阿揭陀藥與發熱等疾病不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但因為阿揭陀藥具有強大的效力,能消除體內的毒素,使發熱等疾病不再產生,所以說阿揭陀藥能治療各種疾病。。聖道與各種煩惱雖然不會在同一個人的身體裡同時出現,但聖道能產生強大的力量,讓消除煩惱的果報之因成立,使煩惱不再產生,並讓修行者的身心器質變得清淨。因為煩惱不再延續,所以這被稱為「斷除」。。已經說明瞭要永久斷除各種煩惱所依據的條件。。就像前面提到的遠分對治,所有這類遠分性質的對治法總共有幾種?。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必須有對象(所緣)才能運作。
    要永斷煩惱,必須將心專注於正確的所緣,並運用對該對象的全面認知力(遍知力)來破除惑執,說明瞭智慧(知)與對象(緣)在解脫過程中的必然關係。

    本句分析煩惱(惑)在生起時所依託的對象(所緣)。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分為能導致生死繫縛的「有繫事」與不導致繫縛的「無繫事」,用以精確區分不同煩惱與其對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煩惱與「得」(prāpti)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得」是指心與對象之間建立的所有權或連結。
    文中區分了直接緣對束縛之物的煩惱,以及由其間接引發但對象不同的煩惱,說明這兩類煩惱如何共同在有情的心相續中導致業果或心法的獲取。

    本句分析煩惱心(染污心)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心念的持續生起(恆行)會形成強大的業力種子,若心中缺乏清淨心而使染污心持續主導,將導致未來世繼續承受煩惱的果報。

    本段討論煩惱(惑)與其對象(境)的關係,以及煩惱如何引發後續的心理活動(現行)。
    在毘曇學中,某些煩惱直接緣對無繫法(非造作法),而這些煩惱產生的勢力會觸發後續的現行煩惱,即便後者的對象已改變,但其最終導致的果報(得類)性質依然一致。

    本句解析因果的延續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等流」指果報與其原因在性質上的相應或延續。
    此處說明現世之所得之所以被定為「果」,是因為其性質承襲自過去世的煩惱(惑),體現了因果不虛的等流性質。

    本句在論述「因」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某法稱為「因」,是因為該法具備能促使未來煩惱(惑)產生的內在條件性質(緣性),強調其作為果報主導因素的屬性。

    本段探討毘曇學中「得」(Prāpti)的機制。
    在論述中,「得」是指一種對法(尤其是煩惱)的持有狀態,使煩惱能跨越時間相續存在。
    由於「持有煩惱的狀態」與「斷除煩惱的對治力」在心法上是相違(不能同時存在)的,因此當修行者針對特定對象生起對治力時,原有的煩惱持有狀態(惑得)便會被截斷而消失。

    本句解析煩惱「斷除」的邏輯。
    在毘曇學中,斷除煩惱並非指使煩惱的「所緣」(即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從世間消失,而是指切斷了使煩惱生起的因果條件(種子或習氣),使其不再能產生,因此在法義上定義為「斷」。

    本句論述煩惱(惑)的連鎖反應與相續。
    在毘曇學中,一個對象(境)引起的煩惱若未被智慧遍知(破除),會產生牽引力,進而引起對其他對象的煩惱。
    這種煩惱的因果鏈條在心相續(citta-santāna)中無間斷地運作,成為導致生死輪迴(去來)的根本原因。

    本句探討煩惱(惑)與其認知對象(所緣)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煩惱依附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而生。
    若能對該對象獲得完全的智慧(遍知),則該對象不再能引發煩惱,由此證明煩惱的斷除是依據對所緣對象的正確認知而定。

    本句討論煩惱(惑)與解脫道(道)的共時性問題。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與智慧(道)是互不相容的,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生起(無俱行)。
    但「道」的功能在於觀照苦、空等實相(境),一旦這種智慧生起並觀見對象,先前存在的煩惱便會被截斷而消除。

    在論書論述深奧的法相或義理時,若僅以邏輯推演難以令讀者契入,則需透過譬喻將抽象概念具象化,以助於理解。

    本段以醫理比喻說明「病」的定義:病之存在不在於症狀是否顯現,而在於病因(毒素)是否在身。
    這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論證某種法(狀態)的成立,即使其特徵尚未顯現,只要其因緣(潛在因素)存在,該狀態即成立。

    本段討論藥物(阿揭陀)與疾病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藥效如何透過消除病因(如中毒)來防止病症(如熱病)的產生。
    這說明瞭藥物作用的機制:透過消除導致病症的內在因素(毒素)來達到治癒效果。

    本段論述聖道斷除煩惱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聖道心與煩惱心不能同時存在(不俱時)。
    聖道運作時產生的威德力能消除煩惱生起的條件,使修行者達到身心清淨,從而實現煩惱不再續生的「斷」相。

    本句為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詳細分析達成「永斷煩惱」之目標所必須依循的因緣、路徑或法理基礎。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重點在於對斷除煩惱的次第、條件與心法進行精確的分析與界定。

    本句出自毘曇論,是在探討消除煩惱的「對治法」分類。
    對治法分為近分(直接對立)與遠分(間接對立),此處在詢問所有屬於遠分性質的對治法共有多少種類。

    此處為引出論書之偈頌,作為後續詳細解析的依據。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引用精簡的偈頌(根本),隨後再展開詳細的釋義(論)。

名相註解
  • 遍知力:對所緣對象之性質具有全面、正確且深刻的認知能力。
  • 有繫事:能使眾生繫著於生死輪迴的對象。
  • 無繫事:不會導致生死繫縛的對象。
  • 現相續:當下持續不斷的心念流轉。
  • 染污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染的心理狀態。
  • 惑果:由煩惱(惑)所導致的果報,指繼續處於輪迴與痛苦中的狀態。
  • 現行:潛在的習氣或種子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 得類:指因煩惱而獲得的果報或心靈狀態的種類。
  • 去來:指在生死輪迴中往來。
  • 等流性:指果報與其原因在性質上的一致性或延續性。
  • 少境:指少數或特定的對象(境)。
  • 無間:沒有間斷,指心相續的極速接替。
  • 道:解脫道,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或修行路徑。
  • 俱行:指兩種或多種心所(mental factors)在同一個心念中同時生起。
  • 了:領悟、明白。
  • 喻:譬喻,以已知事物比喻深奧之理。
  • 阿揭陀:梵語 Agada,指解毒藥或治療藥。
  • 威德力:在此指藥物的效能或其特有的醫療作用。
  • 身器:指修行者的身體或承載心法的物質基礎。
  • 所從:指達成某種結果所依循的路徑、條件或因緣。
  • 遠分對治:指非直接對立,而以間接方式消除煩惱的對治法。
  • 遠性:指具有遠分對治性質的法。

論曰:諸惑永斷,定從所緣,以於所緣遍知力 故令惑永斷,如前已說。然惑所緣總有二種, 謂有繫事及無繫事。緣有繫事為境諸惑,及 從此惑力所引生不緣此事為境諸惑,如是 二惑於一有情現相續中引起諸得。設無染 污心現在前,此得恒行無有間斷,為去來世 諸惑果因。如是應知,緣無繫事為境諸惑,及 因此惑勢力所引隨後現行不緣此事為境 諸惑,所引起得類亦同前。言為去來惑果因 者,謂此諸得在現世時,是過去惑等流性故, 說之為果;是未來惑生緣性故,說之為因。然 此諸得,與斷對治等流諸得現行相違,能持 去來所得諸惑,故令一切緣此事惑及緣餘惑 相續而轉,緣此事境諸斷對治等流起時惑 得便絕。所得諸惑於自所緣雖體猶有,而由 因果得永絕故,可說名斷。以於少境若未遍 知緣此境惑,及因此惑力所引起緣餘境惑, 所引去來惑果因得現相續中無間而轉。若 於少境得遍知時,惑所引得便不復轉,故 知惑斷定從所緣。然於此中雖惑與道無俱 行理,而道觀見苦等境故諸惑便斷。此義難 了,應舉喻明。譬如有人為鼠所齧,雖無熱悶 迷亂等時,而由熱等因毒在身,故恒名有病 者非無病人,要服毒相違阿揭陀藥,方名無 病者非有病人。雖阿揭陀與熱等病不俱時 在一身中行,而阿揭陀威德力故,滅身中毒、 熱等不生,說阿揭陀能除眾病。如是聖道雖 與諸惑不俱時在一身中行,而聖道生威德 力故,滅果因得、諸惑不生,能令行者身器清 淨,惑不續故說名為斷。已說諸惑永斷所從。 如前所言遠分對治,一切遠性總有幾種?頌 曰:

20
白話直譯
遠性有四種,所謂相遠、治遠、處遠、時遠,如大種、尸羅、異方、二世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事物區分的性質有四種:外相、治法、空間位置與時間。例如大種、本質、不同方向與不同時間等。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遠性」,即事物之間產生差異或區分的四種維度。
    在毘曇分析法(dharma)時,透過特徵(相)、功能或處理方式(治)、空間(處)與時間(時)來界定法與法之間的區別與獨立性。

名相註解
  • 處:指空間上的位置。
  • 時:指時間上的區分。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
  • 屍羅:在此指事物的本質、性質或特徵。
遠性有四種,謂相治處時,
如大種尸羅,異方二世等。
21
白話直譯
論曰:一切遠性總共有四種。一、相遠性,如四大種雖然同時在一聚中生起,因為性相不同,也稱為遠。二、治遠性,如持戒與犯戒雖然同在一身中實行,因為互相對治,也稱為遠。三、處遠性,如大海兩岸雖然同在一大海邊,因為方位隔絕,也稱為遠。四、時遠性,如過去與未來世雖然同依於一法而立,因為時分隔離,也稱為遠。從什麼角度說遠?從現在世來看。無間已滅及正生之時,與現世相鄰,為何稱為遠?因為那不是一切五識的境界,也不是部分意識的境界。或者在時分中有作用的稱為近,過去與未來確定無作用,所以稱為遠。不能質疑說諸無為法永遠無作用就應該稱為遠,因為時遠與近是依據時間而立。所以在三世中若有作用就稱為近,若無作用就稱為遠。諸無為法超越一切時間,怎能依時間來說遠?如處遠與近是依據地點而立,若不是地點則不然;若質疑無為法性相有異就應成為相遠,理論上也不妨礙相遠,因為貫通一切法。如果如此,為什麼無為法稱為近?因為虛空的本體遍及一切處,性相無障礙,所以稱為近。非擇滅的本體不依靠功用,在一切本體、一切處所、時間都能得到,所以稱為近。擇滅無為,諸有精進正修行者斷除煩惱時,於一切本體無有差別,能迅速證得,所以稱為近。無為法稱為近的道理既然如此,經主說去來二世的情況也應如此,指在去來世的靜慮等法,如同無為法一樣能迅速證得,也應稱為近。因為先前已解釋道理,所以這個例子不成立。沒有許多有情能於一切本體無有差別地共同證得的意義。或者承認這個例子也無妨。如一切法雖然互相觀察時性相有異,所以都稱為相遠,但依其他道理,允許說少部分稱為近也無妨。同樣,去來世雖然依時間分別,因為無作用都稱為時遠。但依其他道理,允許說少部分稱為近也無妨,並不是依其他道理稱為遠,所以與相遠、時遠的意義不同。有些師說:因為近在勝解所證得,所以解脫稱為近,指現前以勝解觀證得解脫時,如同親臨目前而證得。為什麼現世稱為近?因為與時遠的性相不同,現在世可以普遍成為一切識的境界並有作用。經主在此中這樣說:如果依正理,應說去來世因離法自相而稱為遠,未來是未得法自相,過去是已捨法自相。他所說的偏見與正理相違背。所有自相不存在的都不是遠性,因此遠性必定具有自相,因為遠性能攝持自相,就像其他遠性一樣。所見的其他相、遠性等,都是遠性所攝,自相並非不存在。既然承認過去與未來是遠性所攝,就必須承認它們的自相並非不存在。若說自相不存在卻稱為遠性,因此這種偏見與正理相違背。以等聲作為明舉法,仍未完全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有所謂的「遠性」總共分為四類。。有一種「遠」是指性質的不同。例如地水火風四大元素,雖然可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物質聚合物中,但因為它們各自的特性完全不同,所以被稱為「遠」。。第二種是「遠性」的治理。例如持戒與犯戒,雖然這兩種行為都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但因為兩者性質相反,所以被稱為「遠」。。所謂的「三處遠性」,就像大海的兩岸,雖然兩岸都位於同一片大海的邊緣,但因為中間被空間隔開了,所以也被稱為「遠」。。所謂時間上的遙遠:例如過去世與未來世,雖然同樣依託於同一個法而存在,但因為時間上相隔,所以也稱為遠。。為什麼要說它很遙遠呢?。觀察現在的世間。。前一念剛滅、這一念剛生,與現在的狀態是緊鄰的,怎麼能說很遙遠呢?。它不是五識所能感知的對象,也不是意識的一部分對象。。如果在某個時間段內能產生作用,就稱為「近」;而過去和未來絕對無法產生作用,所以稱為「遠」。。不能說無為法因為永遠沒有作用,就應該被稱為「遠」,因為「遠」和「近」是根據時間來定義的。。所以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中,如果能產生作用,就稱為「近」;如果不能產生作用,就稱為「遠」。。所有的無為法都超越了時間的限制,因此無法用時間來衡量它們的遠近。。就像空間的遠近是依據地點而定的,但對於沒有空間位置的法(非處)則不是這樣。如果無為法的特徵有所不同,理應產生特徵上的遠近之分;但理體並不遮蔽這種遠近,因為它貫通於一切法之中。。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無為法會被稱為「近」呢?。而且虛空的本質遍佈所有地方,且不與任何事物產生阻礙,所以被稱為「近」。。非擇滅的本質不需要刻意的努力,在任何性質、任何地方與時間都能獲得,所以稱為「近」。。擇滅是一種無為的狀態。精進且正確修行的人在斷除煩惱時,對所有法性的體會沒有差別,能快速證悟,所以稱為「近」。。既然已經認定「無為法」是接近真理的,那麼佛陀提到的關於「過去與未來」這兩個時間段的例子也應該這樣理解。也就是說,在過去或未來中所達到的禪定等法,因為能像無為法一樣快速地獲得,所以也應該被視為是接近真理的。。根據前面解釋的道理,這不能作為成立的例子。。因為不存在許多眾生能對所有事物的本質,在沒有差別的情況下共同獲得的道理。。也許情況確實如此,這樣看來也沒有什麼錯誤。。例如,雖然所有的法在互相對比時,因為各自的特徵不同,所以都可以說彼此相距很遠;但如果根據其他的道理來分析,說其中一部分比較接近,也是沒有錯的。。像這樣地往返雖然涉及時間的區分,但因為中間沒有實際的作用,所以都稱為「時間遙遠」。。若依據其他道理,稱少部分為「近」是沒有錯的;但若不依據其他道理而稱為「遠」,就與分析特徵時的「遠」義相矛盾。。其他老師說:因為這種解脫是透過「近勝解」(一種直接且堅定的決定心)來證悟的,所以被稱為「近解脫」。意思是說,當目前的勝解在觀察解脫時,就像直接面對著它一樣而證得。。如何說明在現世中就接近了(解脫)?。因為它與時間久遠的事物特徵不同,所以說它可以在現在世存在,並普遍地作為所有意識的對象而產生作用。。經主在其中這樣說:如果按照正確的邏輯分析,應該說「去」與「來」之所以被稱為「遠」,是因為它們脫離了法本身的自相;未來之所以遠,是因為還沒獲得法自相;過去之所以遠,是因為已經捨棄了法自相。。他的觀點有偏差,與正確的道理相抵觸。。凡是沒有自相的東西,都不可能是「遠性」。因此,要成為遠性,就必須具備自相,因為它被歸類在遠性之中,就像其他的遠性一樣。。也就是說,像被看見的對象、其他相狀以及遠性等,都被歸類在「遠性」之中,但這並不代表它們沒有自相(本質)。。既然承認有「去」與「來」的動作,這就屬於「遠性」的範疇,因此必然要承認該對象的自相(本質特徵)並非不存在。。說自相不存在,這就遠離了事物的本質,所以這種偏頗的見解與正確的道理相抵觸。。使用同義詞來清楚說明所舉的法,這部分的論述尚未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分類開端,旨在對「遠性」進行定義與區分。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遠性」通常涉及法與法之間非直接相接的性質或遠因的特質,用以釐清法之生起與運作的邏輯關係。

    本句說明「遠」的定義不僅指空間上的距離,亦指性質上的差異(相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即使四大種在物理上共存於同一物質聚合物中,但因其本質截然不同,在法義上仍被定義為「遠」。

    本句探討法相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遠」是指性質上的對立或不相容。
    持戒(善法)與犯戒(不善法)雖同在一人身上,但其法義性質截然相反,故稱為「遠性之治」。

    本句在討論「遠」的邏輯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處說明即使兩個對象都與同一個中間對象(大海)相鄰,但若彼此之間被該中間對象隔開,在定義上仍屬於「遠性」。

    本段在分析「遠」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遠」不限於空間距離,亦包含時間間隔。
    即便過去與未來在法相上依託於同一對象(一法),但因時間不相接且有間隔,故定義為時間上的遙遠。

    此句為論辯式問句,出現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旨在質詢對方將某種法義、因果關係或狀態定義為「遠」的依據,用以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並釐清法相之間的實質關係。

    此句指對當前世間的觀察。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涉及對現前生命狀態、法相或世間因果關係的審視。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無間緣」(Anantara-pratyaya)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心法生滅的極短瞬間:前一法(無間)的滅與後一法(現相)的生是緊接而至的,中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隙。
    因此,若兩者在時間軸上完全相鄰,則無法成立「遠」的定義,用以論證因果相續的即時性。

    本句採取排除法,透過否定該法(彼)屬於五識境或意識的部分對象,來界定其特定的法相性質,這是毘曇論典中用以釐清名相邊界的典型分析邏輯。

    本句討論因果作用與時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中,判定「近」與「遠」的標準在於是否具有「作用」(efficacy)。
    能產生作用的時分被視為與果相近,而過去與未來因已逝或未至,無法在當下產生作用,故被定義為「遠」。

    本句在討論無為法的特性。
    反駁將「無作用」等同於「遠」的邏輯,指出遠近是基於時間的相對概念,而無為法超越時間(非時相),因此不能用時間上的遠近來衡量其狀態。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中「近」與「遠」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理中,判定一個條件是近因或遠因,不在於絕對的時間長短,而在於該條件在三時(過去、現在、未來)中是否仍具有能導向結果的「作用」(能動效力)。
    有作用則為近,無作用則為遠。

    本句論述無為法的非時間性。
    在毘曇義理中,無為法(如涅槃、空間)不具生滅相,故不在時間的流轉之中。
    既然超越時間,自然無法將其限定在某個時間點,或以時間的長短來定義其遠近。

    本段探討「遠近」之義是否可延展至無為法。
    在毘曇論理中,空間遠近必須依據「處」(空間位置)而成立。
    無為法屬「非處」,故無空間遠近。
    若對方主張無為法因特徵(相)不同而有「相遠」(特徵上的差異距離),則以「理」之貫通一切法來反駁,說明在理體層面不存在此種區隔或遮蔽。

    此句為毘曇論理辯論中的詰問。
    在討論因果關係時,質詢為何不具備因緣造作性質的「無為法」,仍能被定義為「近」(通常指近因或近緣),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無為法與有為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差異。

    本句說明虛空(空間)在毘曇論中的特性。
    因虛空具有遍在性且不具物質阻礙,故與一切法皆處於一種無隔閡的鄰接狀態,因此在論述空間關係時被定義為「近」。

    本句論述「非擇滅」(涅槃)的特性。
    與需依賴特定條件與有為造作的「擇滅」不同,非擇滅是不造作的無為法,不受時間、空間與物質性質的限制,恆常存在且可被證悟,故在法義上稱之為「近」。

    本句說明擇滅的無為性質及其在修行中的作用。
    在毘曇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分析而證得的滅盡。
    正行精進者在斷除煩惱時,其心境與滅盡的體性趨於一致,因能迅速證得,故稱之為「近」。

    本段討論「近」之義,即某些法在修行路徑上與真理的親疏。
    在毘曇體系中,無為法被視為近理趣。
    此處論證,即便涉及時間維度的去來二世靜慮,只要其獲得之速與無為法相當,亦可定義為「近」於真理的法。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論理辯論,旨在指出對方的論據或舉例與先前已確立的法理相悖,因此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旨在說明眾生在體悟法之自性(體)時,並非能以無差別的方式共同獲得,強調個體認知與法相體悟的差異性,用以反駁對立宗派的觀點。

    此句出現在論辯過程中,是用於確認某種推論或假設在符合一般規律(例然)的情況下,在邏輯上是成立的,沒有矛盾或錯誤。

    本句討論毘曇分析中關於「近」與「遠」的邏輯判定。
    從絕對的特徵(相)來看,每種法皆有其獨特性,故彼此「相遠」;但若從功能、類別等其他理據(餘理)分析,則可認定部分法之間具有相似性,故稱「名近」。
    此為分析法相時,區分絕對差異與相對相似的辯證方法。

    本句在分析時間間隔與法之功能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體系中,若兩個事件(如去與來)之間僅有時間上的跨度,而缺乏直接的因果作用或功能聯繫,則這種狀態被定義為「時遠」。
    此處旨在區分純粹的時間流逝與具備功能運作的法相。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辨析,討論名相(定義)的成立條件。
    論者指出,判定一個法是「近」或「遠」,必須依據特定的理據(理)。
    若缺乏正確的理據而將其定為「遠」,則會與該法在分析其特徵(相)時的實際定義產生矛盾。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名相定義精確性的嚴格要求。

    本段討論「近解脫」之名義來源。
    在毘曇分析中,「勝解」是指對法義產生堅定、無疑的決定心。
    此處解釋「近」並非指空間距離,而是指證悟的直接性與即時性:當修行者以強烈的決定心觀照解脫法時,該狀態如同就在眼前般清晰,故稱之為「近」。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修行者在目前的生命中,需達到何種狀態或條件才被定義為「接近」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果),旨在釐清修行進程與果位達成之間的因果關係與時間距離。

    本句在分析識境(意識的對象)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現在世的法與時間久遠的法在相狀上有所區別,因此現在世的法能直接作為一切識的對象而產生作用。

    本段從毘曇論的邏輯分析「遠」的定義。
    認為空間上的去來、時間上的過去與未來,之所以被稱為「遠」,其核心在於與「法自相」(事物真實的本質特徵)的分離:未來尚未獲得,過去已經捨棄,而去來則是脫離自相,以此界定遠近。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偏說)在邏輯或法義上與正確的理路(正理)不一致,是毘曇論書中用以破除邪見、確立正見的典型論證方式。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論理中「自相」與「遠性」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體系中,任何被認定為實有的法(dharma)必須具備自相。
    若無自相,則無法構成任何特定的「性」(svabhāva),因此遠性必須具備自相才能成立,以此證明遠性之實有性。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自相」與「遠性」的區分。
    自相(Svalakṣaṇa)是指事物最核心、決定其本質的特徵;而遠性(Paralakṣaṇa)是指非本質而僅是附隨、或用以區分他法的特徵。
    文中指出,將某些特徵(如見所、餘相)歸類為遠性,是為了分析其屬性,而非否定該法本身具有自相。

    本句採邏輯推論,指出若承認空間上的位移(去來),則該現象必然被納入「遠性」(具有空間距離之性質)的定義中。
    既然現象成立,則其對應的「自相」(事物真實的本質特徵)必然存在,不可否認。

    本句旨在批駁對方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自相」是定義法之本質的關鍵。
    若否定自相,則無法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導致對法性的認知產生偏差,最終與正理(正確的邏輯推論)相矛盾。

    本句屬於論理分析過程,討論如何透過「等聲」(即具有相同意義的名稱或詞彙)來明確界定或說明所提出的「法」(dharma)。
    「未盡」表示該項論證或定義的分析尚未完成,後文仍有接續的討論。

名相註解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一聚:指由多種元素組成的一個物質整體或聚集體。
  • 持犯戒:指遵守戒律(持戒)與違背戒律(犯戒)。
  • 三處遠性:毘曇論中關於距離的一種分類,指兩端點之間由第三個空間或對象隔開而產生的遠離狀態。
  • 方處:空間的位置或方位。
  • 四時遠:指時間上的遙遠,是毘曇論中對「遠」之性質的分類之一。
  • 去來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一法:指單一的法相或對象。
  • 現在世:指當下的生命週期或目前的世間。
  • 現相:指當下正在生起的法或心念。
  • 五識境: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能感知的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意識境:意識(第六識)所能感知的對象,包含五識境、心法及心所。
  • 作用:指法能產生結果的效能或功能。
  • 近/遠:在此指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親疏,或能否產生直接影響的狀態。
  • 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法。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約時:以時間作為限定或衡量標準。
  • 無為: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法,如空間、涅槃等。
  • 虛空體:指空間的本質。
  • 相無礙:指空間的特性是不會阻礙其他物質或心法之存在與運作。
  • 非擇滅:指不透過有為的選擇或功用而達成的滅,即涅槃。
  • 擇滅:指透過智慧擇法而證得的滅盡(Nirodha),屬於無為法。
  • 經主:指佛陀。
  • 去來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釋理:解釋道理或論證邏輯。
  • 不成:在論理學中指不能成立、無法證明或邏輯不通。
  • 共得:指多個主體共同獲得或體悟同一對象。
  • 例然:指符合慣例、規律或先前設定的範例。
  • 失:指邏輯上的錯誤、過失或不相符之處。
  • 一切法:毘曇學中對所有存在現象的總稱。
  • 相遠:指因特徵完全不同而彼此相異。
  • 名近:指依據特定理據而認定為相似或接近。
  • 時分:指時間的片段或時段。
  • 時遠:指在時間上存在間隔,且缺乏直接功能聯繫的狀態。
  • 餘理:其他的論據或分析原則。
  • 勝解:梵語 Adhimukti,指對某法產生堅定、無疑的決定心或深信。
  • 現世:指目前的這一世生命。
  • 識境:意識所能感知、認識的對象。
  • 正理:正確的邏輯推理或分析方法。
  • 法自相:法(事物)本身特有的、真實的本質特徵。
  • 自相:事物本身所特有的、不可替代的本質特徵。
  • 見所:被視覺感知的對象。
  • 等聲:指具有相同意義或等價的名稱、詞彙,常用於論理定義中的對比或說明。
  • 舉法:在毘曇論理分析中,提出某個特定的法(現象、定義或範疇)作為討論對象。

論曰:一切遠性總有四種。一相遠性,如四大 種雖復俱在一聚中生,以相異故亦名為遠。 二治遠性,如持犯戒雖復俱在一身中行,以 相治故亦名為遠。三處遠性,如海兩岸雖復 俱在一大海邊,方處隔故亦名為遠。四時遠 性,如去來世雖復俱依一法上立,時分隔故 亦名為遠。望何說遠?望現在世。無間已滅及 正生時,與現相隣,如何名遠?彼非一切五識 境故,亦非一分意識境故。或時分中有作用 者說名為近,過去未來定無作用故說名遠。 不可難言諸無為法永無作用應名為遠,以 時遠近依時而立。故於三時若有作用說名 為近,若無作用說名為遠。諸無為法越一切 時,如何約時難令成遠。如處遠近依處而立 非處不然,若難無為相有異故應成相遠,理 亦無遮相遠,貫通一切法故。若爾,何故無為 名近?且虛空體遍一切處,相無礙故說名為 近。非擇滅體不由功用,於一切體、一切處時 皆可得故說名為近。擇滅無為,諸有精進正 修行者斷諸惑時,於一切體無有差別,速證 得故說名為近。無為名近理趣既然,而經主 說去來二世例亦應然,謂在去來靜慮等法, 如無為法等速得故亦應近者。由先釋理,為 例不成。無多有情於一切體無有差別共得 義故。或許例然,亦無有失。如一切法雖互相 望,相有異故皆名相遠,而依餘理,許說少分 名近無失。如是去來雖約時分,無作用故皆 名時遠。而依餘理,許說少分名近無失,非依 餘理名為遠故與相時分遠義相違。有餘師 言:由近勝解所證得故,解脫名近,謂現勝解 觀解脫時,如對目前而證得故。如何現世說 名為近?以與時遠相有異故,謂現在世可有 普為一切識境有作用故。經主此中作如是 說:若依正理,應說去來離法自相故名為遠, 未來未得法自相故,過去已捨法自相故。彼 說偏與正理相違。諸自相無皆非遠性,此成 遠性必有自相,遠性攝故,如餘遠性。謂見所 餘相遠性等,是遠性攝,自相非無。既許去來 是遠性攝,必應許彼自相非無。說自相無而 名遠性,故彼偏與正理相違。等聲為明舉法 未盡。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