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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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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第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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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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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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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賢聖品第六之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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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是什麼原因,使得諸阿羅漢等離開有頂染污後,同樣不再受後有的生?然而在其中,有些人對煩惱證得不生法,但並非全部如此。有的說法認為是因為根有差別。這種解釋不合理,因為契經中說退與不退的法根品是相同的,如說五根增上、猛烈、極為圓滿,所以稱為俱解脫。但有些俱解脫者是退種性,並非因為根勝而證得惑不生。如果如此,依什麼種性差別,六種種性只應在果位有,其他位也有嗎?修習鍛鍊根本只在無學位,其他位也有。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是因為什麼原因,使諸位阿羅漢在脫離有頂天的染污後,同樣不再受後世的輪迴出生?。但在這些法之中,有些法並不是由煩惱作為條件而產生的,並非全部都如此。。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因為根基(感官或能力)存在差異。。這種解釋是不合理的。因為在經論中,關於「退」與「不退」的法根性質是一樣的。就像說到五根達到最高境界、強大且圓滿時,就稱為「俱解脫」。。但有些達到俱解脫境界的人具有退轉的傾向,因為根基不夠強大,所以不會產生證悟後的煩惱。。如果是這樣,是根據什麼樣的性質區分,才使這六種種性僅存在於應果位?其他狀態中是否也存在?。對根器的修習與鍛鍊僅在無學位中(達到圓滿),而其他修行位次也同樣存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解脫路徑的技術性詢問,探討阿羅漢在證悟後,如何從無色界最高處(有頂天)脫離,並徹底終止輪迴的因緣。
    重點在於分析斷除煩惱與業力消盡後,不再產生後生之因的機制。

    本句在討論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特定類別的法是否全部都由「煩惱」作為生起條件(證)。
    結論是:該類別中僅有一部分法是不由煩惱所生的,而非全部都具有此特性。

    本句在討論現象差異的成因。
    在毘曇學中,「根」是指能產生特定功能的基礎(如感官或心法),此處指因根的強弱或性質不同,導致認知或經驗產生差別。

    本段旨在反駁某種對法根的錯誤解釋。
    作者指出,無論是退或不退,其法根的本質(品)是相同的。
    解脫的關鍵在於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是否達到增上且圓滿的程度,當五根同時圓滿時,即稱為「俱解脫」。

    本句分析修行者根器與煩惱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進入「俱解脫」狀態,若其根基不夠強大(非根勝)且具備退轉的傾向(退種性),則不會生起特定層級的「證惑」(證悟後產生的微細煩惱)。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詰問,旨在探討「種性」在不同修行果位中的分佈情況。
    質詢者要求對方說明,將六種種性限定於「應果」(證果之位)的判別標準為何,以及其在其他位階是否同樣存在。

    本句分析在不同聖者位次中,對根器(如信、精進、念、定、慧)的鍛鍊狀態。
    無學位(阿羅漢)雖不再需要修習三學,但其練根已達究竟圓滿;而其餘聖者位次(如預流果、一次來果、不來果)則仍在修習過程中,故亦有練根之行。

    此句為引出總結性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編撰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分析法義,隨後以偈頌(頌)對核心要義進行精煉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誦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有頂:指有頂天,無色界之最高處。
  • 染:指煩惱或受輪迴之苦的染污狀態。
  • 煩惱:指染污心靈、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證:在此指「緣」或「條件」(Pratyaya),即促使某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 不生法:指在特定條件下不會產生,或不由該特定條件所生起的法。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或精神能力(如信、精進等),是產生特定功能的基礎。
  • 契經: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
  • 法根:修行中具有力量的心理功能。
  • 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五種根基。
  • 俱解脫:五根同時達到圓滿,能全面解脫煩惱的狀態。
  • 退種性:指具有退轉、墮落的潛在傾向。
  • 根勝:指精神根基強大、資質優越。
  • 證惑:指在證得聖果之後,隨之而生或殘留的微細煩惱。
  • 種性:指法之內在性質或種子特質。
  • 應果:指修行達到果位,如阿羅漢之證果狀態。
  • 性別:此處指區分法相的標準或性質差異。
  • 修習練根:指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等根器的鍛鍊與培養。
  • 無學位: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行三學(戒定慧)修習的階段。
  • 餘位:指除無學位以外的聖者位次,如預流果、一次來果、不來果。
  • 頌:指偈頌,將佛法教義濃縮成具有韻律的詩句,旨在便於記憶與傳承。

復以何緣,諸阿羅漢等離有頂染同不受後 生?然於其中有於煩惱證不生法,而非一切。 有說由根有差別故。此釋非理,以契經說退 不退法根品同故,如說五根增上猛利極圓 滿故名俱解脫。然有俱解脫是退種性故,非 根勝故證惑不生。若爾,由何種性別故,六種 種性唯應果有,餘亦有耶?修習練根唯無學 位,餘位亦有。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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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學與異生也是六種,鍛鍊根本不在見道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學習階段的修行者亦分六種,而鍛鍊根基並不等於進入見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的層次。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了準備階段的根器鍛鍊與正式證悟的見道境界,強調練根之修習尚未達到斷除見思煩惱的見道階段。

名相註解
  • 學異生: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學習的修行者(學人)。
  • 練根:指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修習與鍛鍊。
  • 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思煩惱的境界(Darśana-mārga)。
學異生亦六,練根非見道。
7
白話直譯
論曰:有學與異生的種性也是六種,這六種應在果位中為先,因為所安住的種性有差別,所以有斷惑後不再生起的情形。究竟在什麼時候,對所斷的煩惱證得不生法?就是在獲得能止息這類煩惱的殊勝道時。如果如此,這種不生應該是擇滅,而不是非擇滅。如果是非擇滅,那麼非擇滅就應該是道果,這樣就與聖教相違。如說:什麼是非果法?就是非擇滅以及虛空。沒有這種不生成為擇滅的過失,因為殊勝道轉變不是為了這個,既然不是所為,就不是道果。所謂殊勝道轉變是為了證得擇滅,不是為了非擇滅,所以道轉時所證得的不生不稱為道果。就像點燈本來是為了破除黑暗,不是為了耗盡油,而燈點燃時不僅破暗也讓油耗盡,但油盡並非本意,所以不說是點燈的果。這裡也是如此,因此沒有過失。所以勝種性的殊勝道生起時也證得不生,但這不是道果。現在詳論由道所證得的不生,確定不是由根本,因為都能得到,只是依靠殊勝種性的力量,所以不動者的煩惱必定不生。前面說無學退法有三種:一是增進根,二是退住學,三是安住自位而般涅槃。思等四隨應有四、五、六、七,不僅無學有增進根,有學與異生也有這個道理,只是見道位不能修鍛鍊根本,因為這個位無法起加行。所謂見道位運轉迅速,無暇在其中再修其他事,只有在信解異生位中才能修鍛鍊根本,如同無學位。如說不動退現法樂,為什麼不動法也允許有退的意義?這並不矛盾。為什麼呢?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還在修行中的有學之人,其種子資質分為六種,這決定了他們將獲得的六種果位。因此,因為每個人所處的資質不同,導致在斷除煩惱以及是否再次投生方面有所差異。。請問在什麼時候,能針對所要斷除的煩惱,證得不再產生的法?。指的是獲得能消除這類煩惱的殊勝道之時。。如果是這樣,這種不生應屬於擇滅,而非非擇滅。。如果(所指的)是「非擇滅」,那麼「非擇滅」就應該是修行道的果報,但這樣就與聖人的教導相矛盾了。。這樣問:什麼樣的法不屬於「果法」?。指的是非擇滅與虛空。。如果沒有這個條件,就無法產生辨別力並消除煩惱,這也不是透過勝道來轉化的。所以,既然它不是修行所能達成的目標,就不能稱作道果。。意思是說,聖道在轉化之時是為了證悟「擇滅」,而非「非擇滅」。因此,道轉化時所證悟的對象並非生起的法,不能稱為道果。。就像點燈一樣,原本的目的是為了照亮黑暗,而不是為了把油用完。雖然點燈時除了照亮黑暗,也會讓油耗盡,但耗盡油並不是點燈的目的,所以不能說「油盡」是點燈產生的結果。。這也應該是這樣,所以沒有錯誤。。因此,具備優越資質的人在勝道生起時也能證悟不生,但這仍屬於『道』的階段,而非最終的『果』。。現在詳細說明:不再產生煩惱的境界是透過修行道而證得的,絕對不是靠感官根基,因為如果是靠根基,每個人都應該能證得。這只能依靠殊勝的種性力量才能獲得,所以對於心不動搖的人來說,煩惱一定不會再產生。。前面討論了無學位是否會退轉。修行進退的情況有三種:一是增加進步的根基;二是退回到需要學習的階段;三是留在目前的果位而進入涅槃。。以「思」為首的四種心所,根據情況有四到七種。這不僅是無學聖者纔有進步的根基,有學的修行者也同樣如此。唯獨在見道位不能修練根基,因為這個位階無法產生加行。。意思是見道位進展極快,沒有時間再修行其他事情;只有在具備信心與理解的異生位中,才能修練根基,如同無學位一般。。既然說到不會退轉的現前法樂,那麼為何這種「不動」的法,還會被認為有退轉的可能性?。沒有相互矛盾的錯誤。。這是為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有學」之人(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的種性(資質)分類。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中,修行者能證得何種果位、斷除煩惱的快慢以及是否還需投生,皆是由其內在的種性差別所決定。
    這說明瞭修行成就與先天資質(種性)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斷惑時機的邏輯詰問。
    其核心在於探討在修行路徑的哪一個具體瞬間,能對特定的煩惱證得「不再產生」的狀態,藉此確立斷除的徹底性與不可逆轉性。

    本句說明斷除煩惱的特定時機,即修行者證得能止息該類煩惱的「殊勝道」(解脫道)之時。
    在毘曇法義中,不同層次的道(Marga)具有斷除不同類別煩惱的功能。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中,旨在辨析某種法之「不生」的性質。
    討論重點在於該狀態究竟是由智慧抉擇而達成的「擇滅」,還是不依智慧而因緣盡而自然滅盡的「非擇滅」。

    本句在討論解脫狀態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的觀察與辨析(擇法)而達到苦的滅盡;而「非擇滅」是指不透過這種辨析而達到的滅盡。
    此處論證若將「非擇滅」視為道果,則否定了修行中「智慧辨析」的必要性,這與佛法強調以智慧破除煩惱、證得涅槃的聖教相抵觸。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法相的分類。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法被區分為「果法」(Vipāka,業力成熟之結果)與「非果法」(如造業的根因法等),此處在探討非果法的定義與判定標準。

    此處在討論無為法的分類。
    非擇滅是指不透過意識的選擇或分別而自然發生的滅盡狀態;虛空則是本自空寂、無礙的空間。
    兩者皆屬於不依條件而生滅的無為法。

    本段運用毘曇論典的邏輯分析,探討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強調若缺乏特定因素,則無法產生辨別真理(擇)並滅除煩惱(滅失)的過程;且若該因素非由勝道轉化而來,亦非修行所能成就,故不能定義為道果。

    本段探討聖道與聖果的接續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聖道在滅除煩惱的瞬間轉為聖果。
    此處指出聖道證悟的是「擇滅」(透過智慧辨別而證得的涅槃),由於涅槃是無為法,不具「生」的特性,因此在道轉果的瞬間,所證悟的對象本身並非生起的法,不能被定義為「道果」(道果是指隨後生起的聖果意識)。

    本句以類比法區分「主果」與「隨果」。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只有符合行為初衷(本所為)的結果才被定義為該行為的「果」。
    此處旨在說明某些現象雖隨因而生,但若非行為之目的,則不應將其視為該因的正式果報。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用以確認前述的推論或論證符合法理邏輯,結論正確且不存在矛盾之處。

    本句旨在區分『道』與『果』的微細差異。
    在毘曇論理中,即便在勝道(斷除煩惱的過程)生起之瞬間已證悟到不生(不再輪迴),但此時的心態仍是『道』,而非隨後而來的、完全斷除煩惱後的『果』之狀態。

    本段論述證悟「不生」(指煩惱不再生起)的條件。
    作者透過反證法論證,證悟並非依賴普遍存在的「根」(感官或能力),否則眾生應能普遍獲得;而證悟的關鍵在於「殊勝種性」(特殊的靈性資質),這解釋了聖者能達到不動搖且煩惱不生的境界。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證果後的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討論證果者(住學或無學)的進退可能性。
    此處列出三種路徑:繼續增長修行根基以晉升、退回至較低之住學位,或在現位圓滿後進入涅槃。

    本段分析心所(思等四)在不同修行位階的數量分佈。
    說明增進根基的能力不僅限於無學位,有學位亦然。
    但強調見道位因其頓悟性質,不容納加行(準備修行),故無法在此位修練根基。

    本段分析修行位階的特性。
    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因其心念轉折極其迅速,直接契入真理,因此沒有餘裕進行其他瑣碎的修行。
    而根基的修練則發生在較早的「信解」階段(異生位),此處將其修練狀態比作無學位(阿羅漢位)的圓滿或特定特質。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理質詢,旨在探討修行境界的定義與邏輯一致性。
    若某種法樂被定義為「不動退」(不退轉),則在邏輯上不應再具有「退義」(退轉的可能性)。
    此處透過對立項的矛盾,要求對方釐清該法相的真實屬性。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此句用於確認某項論點或定義在邏輯上自洽,不存在相互抵觸或矛盾的缺陷,以證明其論證的正確性與嚴密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或理由,以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符合毘曇論典之辯論風格。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列出概括義理的偈頌(root verses),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commentary)。

名相註解
  • 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人。
  • 斷惑:斷除煩惱、消除惑障。
  • 所斷惑:指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煩惱(klesha)。
  • 殊勝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超越之道(Marga)。
  • 擇滅:指透過智慧抉擇(擇法)而使煩惱或苦諦滅盡的狀態。
  • 非擇滅:指不透過智慧,因因緣盡而自然滅盡的狀態。
  • 道果:修行道路所證得的果報,在此指涅槃或解脫。
  • 聖教:佛陀及聖者的教導。
  • 果法: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法(Vipāka)。
  • 非果法:指不屬於業報結果的法,例如產生業力的根因法或某些不造業的法。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被視為一種無為法。
  • 擇:指擇法,即辨別真理與煩惱的能力。
  • 滅失:指煩惱或苦受的消除。
  • 勝道: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
  • 非非擇滅:雙重否定,意指必然是擇滅。
  • 然燈:點燃燈火。
  • 果:在毘曇論理中,指由特定因緣所產生的結果或報應。
  • 失:指論證過程中的邏輯錯誤、過失或矛盾。
  • 勝種性:指具有較高修行資質或根基的種子性質。
  • 不生:指不再受生於輪迴,或煩惱不再生起。
  • 道:指修行以斷除煩惱、證悟聖果的路徑(Marga)。
  • 惑:指煩惱,如貪、嗔、癡等使人迷亂的心理狀態(Klesha)。
  • 無學:指阿羅漢,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行學習。
  • 住學:指尚未達至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預流、一次、兩次果)。
  • 般涅槃:進入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終極狀態。
  • 增進根:增加能使修行進步的條件或能力。
  • 思等四:以「思」為首的四種心所。
  • 加行:在證悟之前,透過反覆修習而積累的準備修行。
  • 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或空性,由凡夫轉為聖者的階段。
  • 信解: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在理會上有所理解的初步階段。
  • 異生位: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具備凡夫特質的修行位階。
  • 修練根:指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培養與強化。
  • 不動退: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退轉至低階狀態。
  • 現法樂:在現世修行中即時體悟到的法喜與安樂。
  • 退義:指具有退轉、衰減或墮落的含義或可能性。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抵觸或不一致。

論曰:有學異生種性亦六,六種應果彼為先 故,由所安住種性差別,故有斷惑後生不生。 定於何時於所斷惑證不生法?謂得能止此 類煩惱殊勝道時。若爾,此不生應是擇滅,非 非擇滅。若是非擇滅,則非擇滅應是道果,如 是便與聖教相違。如說:云何非果法?謂非擇 滅及虛空。無此不生成擇滅失,以勝道轉非 為此故,既非所為故非道果。謂勝道轉為證 擇滅,非非擇滅,故道轉時所證不生不名道 果。如然燈者本為破闇非為盡油,而燈生時 非唯破闇亦令油盡,然此油盡非本所為,是 故不說名然燈果。此亦應然,故無有失。故勝 種性勝道生時亦證不生,然非道果。今詳由 道所證不生,定不由根,應皆得故,但由殊勝 種性力得,故不動者惑必不生。前說無學退 法有三,一增進根、二退住學、三住自位而般 涅槃。思等四隨應有四五六七,非唯無學有 增進根,有學異生亦有此義,唯非見道能修 練根,此位無容起加行故。謂見道位速疾運 轉,無暇於中更修餘事,唯於信解異生位中 能修練根,如無學位。如說不動退現法樂,如 何不動法亦許有退義?無相違過。所以者何? 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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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應知退有三種,已得、未得、受用,佛只有最後,利根、中根、後鈍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退轉分為三種情況,是指已經證得但尚未能受用。佛僅有最後一種,即分為利根、中根、鈍根三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中「退轉」(從已證得的境界中下滑)的類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退轉發生於證悟後尚未能穩定受用的階段,並依修行者的根機(利、中、鈍)分為三類。
    此處指出佛(或佛道修行者)在該分析框架下僅涉及最後一種類別。

名相註解
  • 退:退轉,指修行者在證悟某個果位或境界後,因未穩固而下滑。
  • 受用:指對所證得的定力或智慧進行實際的運用與體驗。
  • 利中鈍:根機的三種等級,分別為利根(學習快)、中根(速度中等)、鈍根(學習較慢)。
應知退有三,已未得受用,
佛唯有最後,利中後鈍三。
9
白話直譯
論曰:應知各種退失總共有三類:一是已得退,指已獲得的殊勝功德退失;二是未得退,指尚未能獲得應得的功德;三是受用退,指已獲得的殊勝功德不再現前。這三種退失中,前兩者本質上不是已得,第三種僅是那些功德不再現前。在這三種退失中,世尊僅有受用退,因為有決定要做的事業牽引其心,雖然還有無量稀有不共的佛法,也無暇生起。除了佛世尊外,其餘具備不動法者都會有未得退和受用退。也就是說,對於應得的殊勝無諍定等功德尚未獲得時,會有未得退;若有其他事業牽引其心,已得功德無暇現起,便有受用退。其餘五種性也可能同時具備這三種退失,甚至可能退失已得的功德。就受用退而言,說不動法退失現法樂,並無矛盾過失。經主在此處這樣說:依無退宗,不應質疑:為何不動法會退失現法樂?這不是就靜慮的退與不退來說的。經中說動法與不動法,一切應得的無漏解脫,都稱為不動心解脫。然而在靜慮中生起自在時,若有退失稱為退法,若無退失則稱為不退法。應當如此思惟,如理思考。如果如此,不退、安住、不動三者有何差別?這三者在靜慮中生起自在時都沒有退失。不是練根所得才稱為不退,練根所得稱為不動,這兩者所生起的殊勝等至,即使遇到退失因緣也不會退失。安住法者僅能在已住的諸勝德中不退失,卻不能再引生其他勝德。如果能再引生,從那裡也可能退失,這就是不退等三者的差別,因此建立阿羅漢果的退與不退等差別並不成立。且就退失現法樂而安住,依自在性建立退法,如前面各種推論已破除不退等三者混雜失誤。且依他們的主張,不退與安住二聖者相應並無差別,認為兩者都不是練根所得,已得勝德都不會退失,未得勝德都能生起。雖然說安住於新生勝德可能有退失,這與不退不同,但安住這個名稱並不是依此而立,安住的名稱是顯示離於進與退。而且他們的宗義認為安住是利根,怎能說新生勝德會有退失?如果承認有退失,應稱為退法。他們所說的退法也不是完全退失,因為完全退失就會生起煩惱。所謂不動是由練根所得,與不退法不同,這種說法也不成立,因為他們主張為了怕現法樂退失而修練根,那麼練根所得的根是退還是不退?如果承認有退失,應稱為退法,因為他們自己說若在靜慮中退失自在就叫退法。如果承認有不退,就像依退失的力量立退法名一樣,也應該依不退的力量稱為不退。這樣一來,不動與不退就相同了,怎麼還能在其中堅持有差別?如果說本性是利根者稱為不退法,後來修習鍛鍊根性才成為利根者稱為不動法,為了顯示這種差別而立二名。這樣應該同樣安住於堪能通達,對方認為安住於本性利根,並非鍛鍊根性所得,因為同樣不會退轉。雖然說不退能新生起殊勝功德,與安住有所不同,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不退法並不是根據新生起殊勝功德而立。所謂他們的宗義認為,這種種性對於新生起的殊勝功德,不論是否生起,因為本性利根,於現法樂中不失自在,這就是不退的特徵。安住也是如此,所以應該沒有區別。因為能夠通達,所以稱為堪達。對方宗義不說從這種種性再到別類無漏解脫,必定只承認鍛鍊有漏根,則一定依先前退法種性修習鍛鍊根行而轉名堪達,所以堪達也是由鍛鍊根性而成。這樣所成就的根性是退還是不退?如果承認會退,應稱為退法;如果不會退失,應稱為不動,兩者都是鍛鍊根性所得,並且都不會退轉。又不應該說鍛鍊有漏根性到究竟時稱為不動法,因為這種不動法是應果性,不是阿羅漢僅因少分現法樂得自在,所以要發起大加行修習鍛鍊根性,層層修行直到達到不動法。因此經主只是陳述自己的看法,不可作為依據。依據聖教義理,唯有對法正理可以依憑,才能領悟阿羅漢退轉等差別。所謂在應果身中,所成就的無漏功德有優劣差別,因此建立六種種性差別。諸阿羅漢為了獲得後後增勝的無漏功德,發起大加行修習鍛鍊根性,付出極大努力,這才有道理。不是為了世俗如腐屍易壞難成的下劣功德暫時現起而設大劬勞,所以他們的宗義不可依據。既然諸阿羅漢承認會退失果位,那麼還會再出生嗎?他們在退位時帶著煩惱命終,應當會再受生。在安住果位時所不做的事,退位時會做嗎?既然生起煩惱,應該會有與果位相違的行為。不會有這種過失。為什麼呢?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應該知道,所謂的「退轉」總共有三種。第一種是已經退轉的人,指的是在退轉之後,又獲得了殊勝的功德。。第二種情況稱為「未得退」,是指沒有得到原本應該獲得的功德。。第三種是「受用退」,是指雖然之前已經獲得了殊勝的功德,但現在這些功德不再顯現,無法繼續受用。。在這三者之中,前兩種不能被視為本質,而第三種則僅僅是因為不在眼前。。在這三種退相中,世尊只有一種「受用退」。這是因為當世尊心中專注於必須完成的特定事業時,心被牽引,所以即便擁有其他無量且稀有的佛陀專屬能力,也沒有時間讓這些能力顯現。。除了佛陀世尊之外,其他不動法仍有未獲得或在受用果位時退轉的可能性。。意思是說,因為沒能獲得像「殊勝無諍定」這樣應得的功德,所以產生了因未獲得而導致的退轉。。因為心被其他雜事牽引,使得已獲得的功德沒有機會顯現,因此功德的受用會衰退。。剩下的五種性質可以具有那三種特徵,因為這五種性質也可能會失去已經獲得的功德。。若僅在受用層面退轉,稱為「不動法退」;這與當下感受到的法樂之間,並沒有矛盾之處。。經中的主講者這樣說:根據「不會退轉」的原則,不應該被質疑說:現在感受到的法樂為什麼不會退轉?。這並不是指關於禪定狀態的退轉或不退轉。。經典中提到,無論是屬於動法還是不動法的類別,所有能產生結果的無漏解脫,都統稱為不動心解脫。。然而,在禪定自在的狀態中,可能會退轉的稱為「退法」,不會退轉的則稱為「不退法」。。像這樣思考,纔是符合道理的思考方式。。如果是這樣,那麼「不退」、「安住」與「不動」這三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因為他們在禪定中都能自在掌控,且不會退轉。。沒有經過根基鍛鍊而達到不退轉的人,稱為「不退」;經過根基鍛鍊而達到的人,則稱為「不動」。這兩種狀態所依據的都是極其殊勝的等至定力,因此即使遇到會導致退轉的條件,也不會退轉。。所謂的「安住法」,是指能讓已經擁有的優良品質(勝德)不再流失,但無法讓新的優良品質產生。。如果假設某種狀態被誘導產生,且從該狀態中可能會退轉,這屬於關於「不退」的三種區分。但若以此邏輯來區分阿羅漢果會「退轉」或「不退轉」,則是不成立的。。此外,針對失去現前法樂住的情況,來建立其自在的本性。至於所謂的「退轉之法」,前面已經透過各種推論,破除了將「不退」等三種相狀混淆在一起的錯誤。。而且根據那個觀點,不退轉的聖者與安住的聖者在心法相應上沒有區別。因為承認這兩類聖者都不是透過鍛鍊根基而獲得的;一旦獲得了勝德,兩者都不會退轉;而在獲得勝德之前,兩者都能夠產生。。雖然說在「安住」狀態下新產生的勝德仍可能有退轉的道理,這與「不退」不同,但「安住」這個名稱並不是根據是否有退轉而定義的,因為「安住」這個詞本身就表示脫離了前進或後退的狀態。。而且對方宗派承認根器銳利的人能安住,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會退轉,然後才重新生起更殊勝的德行呢?。如果承認修行中會有退轉的情況,那麼就應該將其稱為「退法」。。對方所說的退轉並非完全退回原狀,因為如果完全退轉,就應該會再次產生煩惱。。說到「不動」是透過鍛鍊根基而獲得的,如果這與「不退法」不同,那麼在邏輯上就說不通。因為對方的觀點是為了在現世中能自在地處理快樂、恐懼與失去,纔去鍛鍊根基;那麼這樣鍛鍊出來的根基,究竟是會退轉的,還是不會退轉的呢?。如果承認存在「退轉」這種現象,就應該稱之為「退法」。因為對方自己也說過,如果在禪定中退步而失去了掌控能力,就叫做「退法」。。如果承認有「不退」這種狀態,就像「退」這個名稱是由於有「退力」而成立的一樣,那麼「不退」也應該是由於有「不退力」才被稱為不退。。既然「不動」和「不退」是一樣的,那怎麼還能在這兩者之間區分出差異來呢?。如果說天生根器聰慧的人稱為「不退法」,而後天透過修練才變得聰慧的人稱為「不動法」,這是為了區分這兩種情況而設定的兩個名稱。。因此,他們應該同樣安住在可以達到的境界中。這些人是因為天生根器銳利而能安住,而非透過後天鍛鍊根器而獲得,所以同樣不會退轉。。雖然有人說「不退」是因為能產生新的殊勝功德,所以與「安住」不同,但道理並非如此。因為判定是否達到「不退」的狀態,並不要求必須新產生殊勝的功德。。意思是他們主張:這種根性的人,不管是否產生了「新勝德」這種特質,因為天生根基利敏,在面對現世的快樂時能保持自在不被牽著走,這就是「不退」的特徵。。安住的情況也是如此,所以應該沒有區別。。因為能夠達到目標,所以被稱為「堪達」。對方的宗派並不認為這種性質的人能進一步獲得另一種無漏的解脫,因此應該只允許他們修練有漏的根基。也就是說,必須依據先前退失的法種性質,透過修練根行來轉化,才被稱為「堪達」。所以,「堪達」其實就是完成根基修練的結果。。這樣所成就的根基,會退轉還是不會退轉?。如果承認會退轉,就應稱為「退法」;若不會退轉,則稱為「不動」。因為透過修練根基而獲得成就的人,是不會退轉的。。也不應該說,將有漏的根機訓練到極致就叫做「不動法」。因為不動法屬於果位的性質,阿羅漢不會為了追求一點微小且暫時的法樂自在,就付出巨大的努力去修習練根,逐步修行直到達到不動法。。所以這部經的說法者只是在表達個人見解,不能將其作為可靠的依據。。想要理解聖教的道理,只能依靠對法分析的正理,才能明白像阿羅漢是否會退轉等不同的差異。。也就是說,根據證得果位後所成就的無漏功德是否有優劣之分,而將其區分為六種不同的種性差異。。阿羅漢們為了獲得後續更勝、更增長的無漏功德,而付出巨大的努力去修行、鍛鍊根基,這在道理上是成立的。但如果只是為了追求像腐爛屍體一樣容易毀壞、低劣且暫時的世俗功德,而付出這麼大的辛苦,則不合理。因此,對方的觀點不能被採信。。如果承認阿羅漢會從果位退轉,那麼他們是否會再次投胎轉世?。那些從修行位階退轉且仍有煩惱的人,在生命結束時,將會再次投胎受生。。在住於果位時所不做的事情,在退轉時會去做嗎?。如果他產生了迷惑,那麼應該會出現一個與結果相矛盾的情況。。沒有這樣的錯誤。。為什麼會這樣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退轉」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在從某種聖果或禪定狀態退落後,其心靈狀態與功德的獲取情況。
    此處指出的第一種情況是已經發生退轉,但隨後又獲得了卓越功德的人。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功德獲取條件的邏輯分析。
    在此語境中,「未得退」並非指從高位階墮落(退轉),而是指因特定條件不足,導致未能實現或獲得本應產生的善果或功德之狀態。

    本句在論述修行退轉的不同種類。
    在毘曇義理中,「受用退」是指修行者雖然在過去已成就了殊勝的功德,但由於後續因緣的改變,導致該功德的效用在當下無法顯現或被利用,屬於一種功能上的缺失而非功德本身的完全消失。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典型的邏輯分析,旨在透過排除法釐清名相的本質。
    文中區分了兩種不同的否定理由:前兩種情況在性質上就不是該法的「體」(自性),而第三種情況則是因對象不在感知範圍內(不現在前)而無法成立,藉此區分「本質上的否定」與「條件上的缺失」。

    本段分析佛陀心意識的運作。
    在《順正理論》的毘曇分析中,「退」指某種心法或能力的暫時停止。
    此處的「受用退」是指佛陀在處理決定性的事業(如度化特定眾生)時,心意識專注於該項任務,導致其他不共佛法(佛陀特有的神通或智慧能力)暫時不顯現,而非能力之喪失,而是心意識在特定時間點的選擇性運作。

    本句分析佛與其他聖者境界在穩定性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佛陀的證悟是絕對不可退轉的;而其他雖稱為「不動」的法(指高階聖者的境界),在尚未完全獲得或在受用果位期間,仍可能發生退轉(退失)。

    本句分析修行中退轉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若修行者未能達到應有的定境(如無諍定)或功德,則屬於一種因「未得」而產生的退轉狀態,說明瞭功德缺失與境界後退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功德之受用與心念狀態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功德的果報(受用)需與相應的心念結合。
    若心被世俗雜務牽引,無法維持或興起相應的定慧心念,則會導致功德的實際效益發生衰退。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特定五種自性(svabhāva)的變動屬性。
    指出這五種性質不僅能具備前述的三種特徵,且其已獲取的功德(德)並非永恆,仍有退失的可能性,旨在說明心法狀態在未達究竟解脫前之非恆常性。

    本句分析禪定境界退轉的種類。
    在毘曇義理中,若修行者僅失去對境界的受用(享受),而未喪失該法位本身的成就,稱為「不動法退」。
    因此,即便處於這種退轉狀態,仍能保有現法之樂,兩者並不相矛盾。

    本句涉及毘曇論中的論辯邏輯。
    討論若以「無退」為基本宗義(論點),則現前所獲的法樂在邏輯上應具有穩定性,不應被對方質詢會發生退轉。

    本句在界定特定法相或條件時,明確指出其判定基準並非依據修行者在靜慮(禪定)階位上的退轉(從高階跌落至低階)或不退轉。
    這是毘曇論中用以精確區分心法狀態的排除法。

    本句討論解脫的分類與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動」與「不動」區分了心法在解脫過程中的狀態。
    所謂「應果」是指修行後所得的果位。
    無論是從動法或不動法之因而來的無漏解脫,最終都表現為心不再受煩惱擾動的「不動心解脫」狀態。

    本句討論禪定境界的穩定性。
    在毘曇法義中,「退」是指因定力不足或雜染而從高階定境跌落至低階,或失去定力;而「不退」則是指定境穩固,不再發生退轉。

    本句強調前文所述的邏輯推論與分析過程,是符合法理(理)的正確思惟方式。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嚴謹的分析來確立正見,排除謬論,使認知與真實的法性相符。

    此句為論辯中的質詢,旨在釐清修行狀態中「不退」(不退轉)、「安住」(穩定處於某法)與「不動」(不可撼動)這三個名相在法義上的細微差異。
    在毘曇論著中,透過精確區分相似名相,以分析心法運作的具體機制。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禪定(靜慮)中達到熟練掌控的狀態(自在),且此種定力穩定,不會因外緣或心散而喪失或退轉。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兩種穩定狀態:一種是未經刻意練根(五根)而獲得的「不退」,另一種是透過練根修行而獲得的「不動」。
    兩者雖在達成路徑上有所不同,但其心法基礎均是「殊勝等至」(極高層次的定境),因此在面對可能導致退轉的逆緣時,皆能保持堅定,不再後退。

    本句分析了「安住法」的功能特質,強調其作用在於「守持」而非「獲取」。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安住法僅能維持已成就的勝德不至退失,而不能作為因緣去引發其他尚未產生的勝德。

    本段探討「不退」之定義及其適用對象。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其果位本質上不可退轉,因此在阿羅漢果上建立「退」與「不退」的區分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現法樂住」(在現世中享受解脫之樂)後,是否會發生「退轉」的問題。
    文中旨在透過邏輯推徵,破除將「不退」與其他相狀混淆的觀點,進而建立關於心靈自在性的論證。
    這屬於毘曇部對聖者果位穩定性的細膩分析。

    本段討論在特定論著觀點(彼執)下,兩種聖者(不退與安住)在心理相應狀態上的同一性。
    論證重點在於:其獲取的路徑(非練根)、獲取後的狀態(無退)以及獲取前的潛能(能起)三者皆一致,故結論其相應狀態無差別。

    本句辨析「安住」與「不退」的義理差異。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新生的勝德即便在安住狀態下,理論上仍可能存在退轉的可能性,這與絕對不可退轉的「不退」位不同。
    然而,「安住」的定義核心在於其表現出脫離進退波動的穩定狀態,而非在於是否絕對禁止退轉。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
    論者指出,若對方承認根器銳利者能安住於法,則在邏輯上不應存在「退轉」的可能性;若主張會先退轉後才重新生起勝德,則與先前「安住」的定義相矛盾。

    此句為論理推導,討論修行境界是否可能後退。
    在毘曇分析中,若承認某種狀態可發生「退轉」,則必須將其定義為一種特定的「法」(現象或性質),以便對其進行名相的界定與分析。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證果後若發生「退轉」的性質。
    根據毘曇論理,若退轉是完全的,則意味著先前斷除煩惱的功德全部喪失,理應恢復到未證果前的煩惱狀態。
    因此,此處用以論證該宗派所稱的退轉並非徹底的喪失。

    本段為論辯過程,討論「不動」與「不退」的區別。
    對方主張不動是透過「練根」獲得,但若此能力僅為在現世中掌控情感(樂、怖、失)而修得,則屬於世俗能力,而非解脫道上的「不退法」。
    作者藉此質疑由世俗目的而得的根基是否能真正達到不退轉的境界。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辯論邏輯,旨在界定「退轉」的名相。
    論述指出,若承認修行過程中存在退步,則這種退步應被定義為「退法」;而判定標準在於修行者是否在靜慮(禪定)中失去了對心境的掌控力(自在)。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討論名相成立的因果條件。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任何狀態(法名)的成立必須有其對應的動力或原因(力)。
    若承認「不退」之狀態存在,則必須對應存在一種使其不退的「不退力」,以維持論理的一致性。

    本句探討修行境界的定義區分。
    在毘曇論著中,需精確辨析不同心法或境界的微細差異。
    此處以反問方式指出,若「不動」與「不退」在義理上完全相同,則無法在邏輯上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修行者根器(能力)的來源:先天具備利根者稱為「不退法」,後天經由修習而成就利根者稱為「不動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種區分是用於精確描述修行進程中法相的差異。

    本句分析修行者安住於特定境界的條件。
    在毘曇論述中,區分了「本性利根」(先天資質)與「練根」(後天修習),指出天生利根者在達成特定境界後具有不退轉的特性,強調先天資質在特定法義達成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段討論「不退」與「安住」的定義區別。
    作者反駁了將「不退」定義為能新產生殊勝功德的觀點,強調「不退」的成立並不以新產生功德為前提,而是側重於不再退轉的狀態。

    本句在分析「不退」之相徵。
    在毘曇論著的論辯語境中,討論修行者達到不退轉狀態的條件。
    此處指出某些利根者,即便尚未完全顯現特定的「新勝德」,但因其根基利敏,能對現法(世間)之樂保持自在(不執著、不被左右),這種狀態被視為不退的特徵。

    本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指出在「安住」(法之成立或心之處於某種狀態)的層面上,所討論的對象與前述邏輯一致,因此在法義性質上不應有區別。

    本段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討論「堪達」(具備到達解脫之根基)的定義。
    論述重點在於:某些種性的人無法直接跳躍至別類無漏解脫,而必須先透過對「有漏根」(世俗根基)的修練與轉化,將先前退失的法種性質重新修練成熟,如此才能被稱為「堪達」。
    這強調了修行中根基轉化(練根)的必要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修行進階的詰問,探討特定心法或根基成就後,其狀態是否具有「不可退轉」的特性,即修行者是否還會墮回之前的境界。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後是否會退轉。
    論述指出,若能退轉則稱為「退法」,若不能則稱為「不動」。
    結論認為,經由修練根基(練根)而獲得的成就,具有不可退轉的特性。

    本段論述「不動法」的性質,強調其為究竟的果位(應果性),而非透過對「有漏根」(未斷煩惱的根基)的修練而得。
    論證邏輯在於:已證果的阿羅漢不會為了追求低階且暫時的法樂,而重新進行艱苦的練根修行,因此不動法不能被定義為有漏修行的結果。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指出對方的觀點僅是主觀的個人見解(己情),而非基於阿毘達磨的嚴密論證或正法理據,因此在法義上不具備權威性,不可作為依據。

    本句強調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理解深奧的聖教義理必須依據嚴謹的「對法」(對比分析法)與正理邏輯。
    透過這種分析,修行者能分辨不同果位(如阿羅漢)的特質及其狀態(如是否會退轉)的細微差別,以確立正確的見地。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據修行者在證果後所具備的無漏功德之程度(勝劣),將其根機資質(種性)區分為六類,用以解釋不同聖者在果位上的差異。

    本段採取論理辯證,說明修行努力與目標價值應相稱。
    在毘曇論理中,無漏功德具有至高且永恆的價值,值得阿羅漢進一步精進練根;而世俗功德被比喻為「腐爛屍」,強調其無常、低劣且易毀,不值得投入巨大的劬勞。
    以此反駁對方(彼所宗)關於功德與努力之論點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
    在探討聖者果位的不可退轉性時,提出一個假設性問題:若承認阿羅漢可能從已證的果位中退轉(退果),則其邏輯結果是否必然導致重新進入輪迴(更生)。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若修行者從原有的果位或境界退轉,且未能斷除煩惱(帶惑),則在死亡後仍受業力驅使,繼續在輪迴中受生。

    本句為毘曇部關於聖果與退轉的技術性辯論。
    探討當修行者證得果位(如聖果)後,因斷除煩惱而不再產生的心法或行為,在從該果位退轉(退)之後,是否會重新出現或被執行。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推論,旨在論證因果的一致性。
    在論證過程中,若設定前提為「生起惑(煩惱)」,則其產生的結果(果)必須與此因相稱;若結果與此因相違,則可用以反證原前提的不成立,是典型的破斥論證法。

    此句出於毘曇論典的論辯語境,用於在邏輯推演或對抗論辯中,否定對方所指出的缺陷,或證明該論點在理路上的嚴密性,不存在邏輯謬誤。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引出對其理據、原因或邏輯基礎的詳細解釋。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這類論書中,此句通常標誌著從「結論」轉向「論證」的過程。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詳細論述,隨後以偈頌形式總結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誦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殊勝功德:指超越一般的、極其卓越的善業果報或精神成就。
  • 功德:指由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或修行資糧。
  • 受用退:指已獲得的功德或果位,因特定原因而無法在當下顯現或使用。
  • 體:指自性(svabhava),即事物不可或缺的內在特徵或本質。
  • 不現在前:指對象不在感官或意識的感知範圍之內。
  • 不共佛法:指唯有佛陀才具備,而聲聞、緣覺等聖者所不共有的特殊功德或能力。
  • 所作事業: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必須完成的特定任務或活動。
  • 不動法:指處於穩定、不隨業力遷轉之狀態的法,在此語境下指除佛以外的高階聖者境界。
  • 殊勝無諍定:指極其卓越且不受對立心法幹擾的禪定狀態。
  • 事業:指世俗的雜務或牽絆心神的活動。
  • 性:指法之自性(svabhāva),即事物固有且不變的本質或特徵。
  • 退失:指修行者在達到某個境界後,因不精進或受障礙而失去已獲之果位或功德。
  • 德:指修行所得的功德、善法或精神上的成就。
  • 不動法退:指在受用層面退轉,但未喪失該法位之根本成就的狀態。
  • 經主:指本論中主導論辯或闡述正義的人物。
  • 無退宗:指關於修行境界或法義不再退轉的根本原則或論點。
  • 為難:在論書語境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對手進行的攻訐。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禪定,心專一於一境的狀態。
  • 不退:指保持在既有的禪定果位或修行階位,不再後退。
  • 動法:指處於變動、有漏或有遷轉狀態的法。
  • 無漏解脫:指斷除煩惱(漏)而獲得的徹底解脫。
  • 不動心解脫:指心不再受煩惱或外境擾動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自在:指在定境中能自由掌控、穩定不亂的狀態。
  • 退法:指從已達到的禪定境界或修行果位中退落、失去定力的狀態。
  • 不退法:指修行達到穩定境界,不再退回低階狀態的法。
  • 如理:符合正法、真理或邏輯道理。
  • 思:指思惟、分析或邏輯推論。
  • 安住:指心意識穩定地停留在特定的禪定或法相之中。
  • 不動:指心法達到極其穩固的狀態,不再受外界或內在煩惱的擾動。
  • 殊勝等至:指極其卓越的三摩地(Samapatti),一種高度統一且強大的定境。
  • 退緣:指會導致修行者從現有果位或定境中退落的內外條件。
  • 安住法:指使心意識穩定在特定狀態且不退轉的法。
  • 勝德:指優良的品質、功德或正向的心理狀態。
  • 不退等: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狀態或不再墮落。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之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差別:毘曇論中用以區分法相、性質或狀態的邏輯分類。
  • 現法樂住:指在現世中即能安住於解脫的法樂之中。
  • 自在性:指不受外緣支配,能自主掌控的本質。
  • 聖者:指證得初果或以上,進入聖道的人。
  • 相應:指心與心所(cetasika)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根基上同時產生且不分離的狀態。
  • 利根:指悟性高、根器銳利,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 法:在此指毘曇學中對一切現象、性質或存在類別的總稱。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現世。
  • 退力:導致修行退轉的因力或心理因素。
  • 不退力:使修行者不再退轉、穩步前進的因力或心理能量。
  • 法名:對特定心法或現象所設定的名稱。
  • 無退:達到某個階段後,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狀態。
  • 新勝德:指修行過程中新獲得的、能勝過煩惱的優良特質。
  • 不退相: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退轉至低階位或墮落的特徵。
  • 無別:指在性質、相狀或法義上沒有區別,即為同一。
  • 堪達:指具備能到達聖道或解脫之根基的人。
  • 有漏根: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心靈根基或能力。
  • 法種性:指個體天生或累積的修行潛能與性質。
  • 應果性:屬於修行達成後的果位性質。
  • 法樂:修行或證悟後所體會的法喜。
  • 依憑:指作為論證或修行的依據。
  • 對法:指將不同的法(dharma)進行對比、分析與對照,以釐清其性質與差異的論證方法。
  • 應果身:指修行達到目標後所證得的果位狀態。
  • 無漏功德:指不被煩惱所染污的清淨功德。
  • 彼所宗:指對手或對方所主張的論點、宗義。
  • 退果:從已證得的聖果(如阿羅漢果)中退轉,失去解脫狀態。
  • 更生:再次投胎,進入輪迴。
  • 退位:指從已達到的修行果位或禪定境界中退轉。
  • 帶惑:指心中仍殘留煩惱(kleshas),未完全斷除。
  • 受生:指根據業力在六道中投胎轉世。
  • 住果:證得果位(如阿羅漢果或其他聖果)後,處於該果位狀態。
  • 過:在論理學(因明)或毘曇論辯中,指論證過程中的邏輯缺陷、謬誤或不成立之處。

論曰:應知諸退總有三種,一已得退,謂退已 得殊勝功德;二未得退,謂未能得應得功德; 三受用退,謂諸已得殊勝功德不現在前。三 中前二非得為體,第三唯彼不現在前。此三 退中,世尊唯有一受用退,以有決定所作事 業牽引其心,雖有所餘無量希有不共佛法 無暇起故。除佛世尊,餘不動法具有未得及 受用退。謂於殊勝無諍定等應得功德未能 得故,有未得退;有餘事業牽引其心,已得功 德無暇起故,有受用退。餘五種性容具有三, 亦容退失已得德故。約受用退,說不動法退 現法樂,無相違過。經主於此作如是言:約無 退宗,不應為難:如何不動退現法樂?非約靜 慮退不退故。經說動法及不動法,一切應果 無漏解脫,皆名不動心解脫故。然於靜慮起 自在中可有退者名為退法,不可退者名不 退法。如是思等,如理應思。若爾,不退、安住、不 動有何差別?皆於靜慮起自在中無退失故。 非練根得名為不退,練根所得名為不動,此 二所起殊勝等至,設遇退緣亦無退理。安住 法者但於已住諸勝德中能無退失,不能更 引餘勝德生。設復引生,從彼可退,是不退等 三種差別,如是建立阿羅漢果退不退等差 別不成。且約退失現法樂住,起自在性建立 退法,如前種種推徵已破不退等三有相雜 失。且依彼執,不退、安住二聖者相應無差別, 許二俱非練根得故,已得勝德俱無退故,未 得勝德俱能起故。雖言安住新起勝德可有 退理異於不退,而安住名不依彼立,安住名 顯離進退故。又彼宗許安住利根,寧言有退 新起勝德?若許有退,應名退法。彼宗退法亦 非全退,全退便應起煩惱故。所言不動由練 根得,異不退法,理亦不成,以彼所宗於現法 樂怖失自在故修練根,練所得根為退不退? 若許有退應名退法,以彼自說若於靜慮退 失自在名退法故。若許不退,如由退力立退 法名,如是亦應由不退力名為不退。是則不 動與不退同,如何於中固立差別?若謂本性 是利根者名不退法,後修練根方成利者名不 動法,為顯此別建立二名。是則應同安住堪 達,彼許安住本性利根,非練根得,同無退故。 雖言不退能新引起殊勝功德與安住異,理 亦不然,不約新起殊勝功德立不退故。謂彼 所宗言此種性於新勝德若起不起,性利根 故,於現法樂不失自在是不退相。安住亦然, 故應無別。堪能達故,得堪達名,彼宗不言從 此種性更至別類無漏解脫,定應但許練有 漏根則定依先退法種性修練根行轉名堪 達,是則堪達亦練根成。此所成根為退不退? 若許有退應名退法,若無退失應名不動,俱 練根得並不退故。又不應說練有漏根得究 竟時名不動法,由此不動法是應果性故,非 阿羅漢為於少劣暫現法樂得自在故,起大 加行修習練根,展轉修令至不動法。是故經 主但述己情,不可依憑。趣聖教理,唯有對法 正理可憑,悟阿羅漢退等差別。謂就應果身 中所成無漏功德有勝劣異,建立六種種性 差別。諸阿羅漢為得後後轉勝轉增無漏功 德,起大加行修習練根,致大劬勞可有斯理, 非為世俗如腐爛屍易壞難成下劣功德暫 時現起設大劬勞,故彼所宗不可依據。諸阿 羅漢既許退果,為更生不?彼於退位帶惑命 終,應更受生。諸住果時所不作事,退時作不? 彼既起惑,應有更為果相違事。無如是過。所 以者何?頌曰:

10
白話直譯
一切從果位退失者,必定不會在中間命終,安住果位時所不做的事,因為只是暫時增長,所以不會去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從果位退轉的人,不會立即死亡;他們不會做那些在住果位時不能做的事,因為處於暫時增加的狀態,所以不採取行動。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從果位退轉後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說明退轉並不必然導致立即死亡,且在「暫增」的過渡期內,其行為仍受果位之餘威或慣性影響,不會立即做出與果位不符的行為。

名相註解
  • 暫增:毘曇術語,指在狀態轉換過程中,某些心法或特質暫時增加或延續的過渡狀態。
一切從果退,必得不命終,
住果所不為,暫增故不作。
11
白話直譯
論曰:沒有從果位退失後在中間命終的情況,因為退失後不久必定會再獲得果位。如果壽命將盡時,必定不會有退失的情況,因為不會失念。必須有剩餘壽命才有退失的可能,退失後不久必定會再證得果位。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如是多聞的聖弟子,退失正念後很快又能恢復,使所退失的煩惱完全滅盡離開。如果認為不是這樣,修梵行所得的果位就不是安穩可靠之處。而且安住果位時所不應做的違果行為,因為只是暫時增長,雖然暫時失念煩惱現行,但如同安住果位時必定不會去做。如同高貴族人暫時失去地位時,也不會像凡庸之人造作卑劣行為。又是誰會退失,誰不會退失呢?修習不淨觀進入聖道者有可能退失,修習持息念進入聖道者則必定不會退失。尊重止觀,無貪無癡增長,應依次了解有退與無退。哪些界、哪些趣有可能出現退轉?只有欲界人類三洲有退轉,六欲天中證得聖果者,有說因為利根,故無退轉,因具勝智能能制伏內心,使其背離妙境進入聖道。有說退轉是因為缺乏資糧因緣,或所依之身不平等所致。六欲天中這兩種情況都不存在,即使是鈍根、隨信行性,生於彼處得聖果也沒有退轉的道理。所有退轉者,是因為煩惱生起而退,還是先退轉後煩惱才現前?或有欲界眾生因煩惱生起而退轉,《品類足論》該如何解釋?如該論所說:欲貪隨眠有三種情況生起:一是欲貪隨眠未斷且已遍知,二是與其相應的纏法正現前,三是對其正起非理作意,乃至廣泛說明。並無矛盾或違失。為什麼呢?煩惱現前大致有兩種,已斷與未斷有差別,此處偏重於說未斷而生起者。又煩惱生起大致有兩門,分為染心與不染心無間生起,此處偏重於說染心無間者。或煩惱生起總有三種因緣,但煩惱生起所依不定,有的僅依境界力生,有的依境界因或兼加行,此處是就具備三者而說。或煩惱生起時三種因緣必須具足,非理作意正起現前,所斷的隨眠必然又復生起。哪種心無間會生起煩惱退轉?且說從無學位生起煩惱退轉者,若生起色界纏、無色界纏的退轉,只能從自地順退分定相應的善心無間而生起,並非住於欲界時有上地所攝的無覆無記心現前,唯除通果心,然也無法從彼退轉。難道不是順退分各自於本地離染時捨棄,為何無學者未退時還會生起煩惱?其心現前,理實確實如此。然而順住分大致有三類:一是少分順退,二是少分順進,三是守自住。前面所說自地順退分定,就是順住分中少分順退者,因為是少分順退,所以稱為順退。而這種定心與守自位多有關聯,因此歸屬於順住分。凡是尚未失去順退分者,其心無間煩惱現前,若捨棄此心而從順住分攝,少分順退者便會生起煩惱退轉,所以在文義上並無矛盾。若生起欲界纏而退失者,從自地善心、無覆無記二心無間皆有可能現前。凡從學位生起煩惱退轉者,生起色界、無色界煩惱退轉時,若先已完全離開此地染著,只能從此地順退分定相應的善心無間而生起;若尚未完全離開此地染著,則從此地所攝的善心與染污心二者無間皆有可能現前。生起欲界纏而退失者,若先已完全離開欲界繫染,從自地善心、無覆無記二心無間皆有可能現前;若尚未完全離開欲界染著,則從欲界善心、染心、無覆無記三心無間皆有可能現前。若尚未現前獲得清淨,靜慮與無色界必定無法生起色界、無色界纏的退失所得,因為那些煩惱只能從彼無間生起,只會生起欲界纏的退失所得。若現前已得清淨靜慮,但尚未現前得淨無色界,必定無法生起無色界纏的退轉,只會生起欲界、色界纏的退失所得。若已現前獲得清淨靜慮與無色界,則能同時生起欲界、色界、無色界纏的退失所得。若有人退失先前所得時,若生起上纏而現前退失,則不會失去下善,也不會成就下惑。若生起下纏而現前退失,必定會失去上善,必定會生起上惑。又有想要先退失,之後遇到境界時惑才現前,《施設足論》應該如何解釋?如該論所說:無色界的三種纏,分別現起時,退失無色界皆停留在色界盡中。《識身足論》又如何解釋?如該論所說:當無色界繫染心現前時,捨棄無學善,延續有學善,退失無學心,停留於有學心。這兩種說法並不相違,因為是依據覺知的時機而說。意思是雖然先已退失,但尚未覺知,等到後來煩惱生起時才自覺已退失。如同有人先前誦習四阿笈摩,中間荒廢許久雖然忘記卻未察覺,後來再誦誦不出來時才知道自己已經忘記。這裡也是如此,所以並無矛盾。是住於何種心時,退失後才生起惑呢?是住於欲界中無覆無記的威儀、工巧、異熟生心,退失之後才會生起惑。然而這種欲界繫的無覆無記心,有時總體違背三界煩惱,當此心正起時,並無退得三界惑的意義。有時僅違背欲界與色界煩惱,當此心正起時,則有可能退得無色界惑的意義。有時僅違背欲界煩惱,當此心正起時,則有可能退得二界惑的意義。有時並不違背三界煩惱,當此心正起時,則有可能退得三界惑的意義。一切退失後,隨其所應生起惑的前心,皆如上所說。在這兩種說法中,前一種說法較為妥善。如上所說,有練根所得,現在應當思考諸聖者練根有幾種無間、幾種解脫道?是用有漏道,還是無漏道?依於哪一種身,依於哪一種地?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證得果位後不會退轉。即便在過程中死亡,或暫時退轉,很快也一定能重新獲得。。如果壽命將盡,就絕對不會退轉,因為不會失去正念。。必須還有剩餘的壽命纔有可能退轉,而退轉之後不久,一定會重新證得。。正如經中所說:比丘們應知道,像這樣博學的聖弟子,即使暫時失去了正念,也能很快恢復,使退轉的狀態完全消失。。如果說不是這樣,那麼修行梵行的結果應該就不是安穩的,也不是可以信賴的。。此外,處於果位的人不應做違背果位之事業。但因某些因素暫時增長,即使暫時失去正念而使煩惱顯現,這與完全處於果位時絕對不會做出此類行為的道理不同。。就像出身高貴的人暫時失去地位,也不會像普通人那樣去做卑賤低劣的事情。。另外,誰會在修行過程中退轉,而誰則不會退轉呢?。透過修行不淨觀而進入聖道的人,有可能會退轉;但透過修行息念而進入聖道的人,則絕對不會退轉。。根據對法的尊重、止、觀、無貪以及癡心的增減,可依此順序判斷修行者是否會退轉。。在什麼世界或什麼生命形態中,會存在退轉的情況?。只有欲界三洲的人會從聖果中退轉。至於在六慾天中獲得聖果的人,有人認為他們因為根機利銳而不會退轉,因為他們擁有強大的智能能制伏心念,使他們能捨棄天界的精妙享受而進入聖道。。有人認為,修行者之所以會退轉,是因為缺乏必要的支持條件,或者是因為所依賴的身體條件不完善。。在六慾天中,這兩種情況都不存在。即使是根器較鈍、依循信心修行的人,如果在那些天界證得聖果,也不會再退轉。。那些退轉的人,是因為產生了煩惱才退轉,還是先退轉之後,煩惱才重新顯現?。如果有人認為可以透過某種起因來消除煩惱,這與《品類足論》的觀點該如何調和?。如該論所述:對感官慾望的潛在傾向(欲貪隨眠)由三種原因引起:第一,欲貪隨眠尚未根除且遍佈心中;第二,與其相應的束縛對象現前;第三,對該對象產生錯誤的思考方式,後文有詳細說明。。沒有矛盾或錯誤。。這是為什麼呢?。關於「煩惱現前」的部分簡略說明。煩惱分為兩種:一種是已經斷除的,一種是尚未斷除的。因為這兩者有區別,所以這裡主要討論那些尚未斷除且正在產生的煩惱。。此外,煩惱的產生大致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在染污的心中立即產生,另一種是在不染污的心中立即產生。因此,這裡專門討論在染污心中立即產生的情況。。煩惱的產生通常有三種條件,但具體依賴哪些條件並不固定:有的僅靠境界的影響而生,有的依賴境因,有的則加上了加行。這裡說「由三種條件」,是指在條件具足的情況下。。當煩惱產生時,必須具備三種條件:在不正確的注意(作意)出現時,原本應被斷除的潛在煩惱(隨眠)必然會再次顯現。。哪一種心念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會產生煩惱而導致修行退轉?。關於那些在無學位(已證果)卻因起惑而退轉的人,如果是因為產生了色界或無色界的束縛而退轉,這只能發生在與自身境界相應的「順退分定」之善心之後,且兩者之間沒有間隔。而對於處在欲界或更高境界中的「無覆無記心」(一種中性心),除非是神通果位的心,否則不會從這種心狀態而導致退轉。。難道不是在各自的修行階段,於脫離煩惱時就已捨棄了退轉因素嗎?既然是已無須學習且未退轉的聖者,如何還會產生煩惱?。那個心識顯現出來,道理事實就是這樣。。然而,關於「順住分」的分類有三種:第一是稍微傾向於退轉,第二是稍微傾向於進步,第三則是維持在原有的狀態。。前面提到的關於自身境界中「順退」部分的定義,其實就是「順住」部分裡的一個小部分。之所以稱為「順退」,是因為它屬於一種程度較輕的順向退轉,所以才得名順退。。但這種定心與維持自身狀態的功能有很多重疊之處,因此被歸類在「順住分」之中。。對於尚未消除順退因素的人,心中會顯現無間斷的煩惱。若能捨棄該心並進入順應正道的攝持狀態,即使只有少許順退傾向,也能使煩惱退除,因此在義理上並無矛盾。。如果產生了慾望的束縛隨後又將其消除,那麼在該修行階段中,善心與無覆無記心就能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接連顯現。。凡是從修行階段中發生惑退的人,在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退轉時,如果已經先完全脫離了這個階段的染污,那麼就只會從這個階段出發,讓與「順退分」相應的定力善心,在無間隔的情況下直接生起。。如果還沒有完全脫離這個階段的染污,那麼在這個階段中,善心與染污心都能夠接連不斷地顯現。。對於產生欲界束縛隨後又將其消除的人,若先完全脫離欲界的繫縛與染污,則其所處境界的善心與無覆無記心,皆能連續不斷地顯現。。如果還沒有完全脫離欲界的染污,那麼欲界的善心、染心以及無覆無記心,都能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接連顯現。。如果尚未獲得現前的清淨,在無色界靜慮中,不會因為色界或無色界的煩惱而失去所得的果位;因為那些煩惱起於無間,所以只有欲界的煩惱會導致所得的果位退失。。如果目前達到了清淨的禪定,但還沒有達到清淨的無色界定,那麼就不可能發生從無色界退轉的情況,而會發生從欲界或色界退轉,導致失去已獲得的定果。。如果已經在當下證得了清淨的無色界禪定,但若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絆結再次升起,就會導致退轉而失去之前的成就。。對於那些退失了先前成就的人,如果因為產生了較高層級的煩惱(上纏)而導致目前的進度後退,他們依然不會失去之前已經獲得的基礎善法,也不會再次產生那些已經被根除的低層級煩惱。。如果產生了低階的結使而導致修行退轉,必然會失去先前獲得的高階善法,並重新陷入高階的煩惱之中。。還有一種觀點認為,慾望要先退去,之後在面對對象時,煩惱才會顯現。關於《施設足論》中的這種說法,應該怎麼理解?。正如那部論書所說:無色界的三種束縛會逐一產生;在從無色定退轉後,會停留在色法盡滅的狀態中。。那麼,《識身足論》這部論書又是如何解釋的呢?。正如該論所說:當與無色界相關的染污心顯現時,捨棄了無學位的善心,而接續產生有學位的善心,從而從無學的心境退轉,而停留在有學的心境中。。這些說法彼此並不矛盾,因為是根據覺知之時而說的。。意思是先前雖然已經退轉,但當時沒有察覺;直到後來再次產生煩惱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退轉了。。如果先前背誦過四部阿含經,但中間停止很長時間,雖然忘了卻沒意識到,直到後來想背誦卻背不出來,才發現自己忘了。。這也應該是這樣,所以沒有邏輯上的矛盾。。是依據什麼樣的心態而退轉,進而產生煩惱的呢?。在欲界中,當心念處於無覆、無記、威儀、工巧或異熟狀態時,不會產生煩惱;直到這些心念消失後,纔可能起惑。。然而,對於這種繫於欲界、沒有遮蔽且屬無記性質的心,如果產生了能全面對治三界煩惱的心念,就不會再退回到被三界煩惱所困擾的狀態。。有些情況下,心念僅在對治欲界與色界的煩惱,但在這種心念生起時,也可能包含消除無色界煩惱的意思。。有些情況下,雖然心中正起的是僅能對治欲界煩惱的力量,但實際上也包含了能消除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的煩惱之義理。。若產生一種與三界煩惱不相矛盾的心,是否可能具有除去三界迷惑的意義?。當所有狀態都退去後,那些會引起煩惱的前心,其情況都與前面所說的相同。。在這兩種說法中,前一種說法更為妥當。。就像前面說的,有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根基。現在應該思考並分辨:聖者透過修行獲得的根基中,有多少種無間道,又有多少種解脫道?。能利用有漏的修行方法,來達到無漏的境界嗎?。依賴於什麼樣的身軀,以及什麼樣的境界?。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聖果的不可退轉性。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證得聖果後不會真正墮回凡夫位。
    即便在暫時退轉的期間死亡,由於已具足證果的因緣,在極短時間(須臾)內必然能恢復該果位。

    本句討論臨終時心識狀態的穩定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已達到特定的定力或果位,在壽命結束之時,能保持心念不散,故不會發生境界退轉或墮落的情況。

    本句討論修行證果後可能出現的「退轉」現象。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聖者或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是否會退失果位。
    此處指出,若仍有餘壽,才存在退轉的可能性;但由於先前已積累足夠的證悟因緣,因此在退轉後能迅速重新證得。

    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因具備深厚的法義基礎,即便在修行中暫時退失正念,亦能迅速恢復,使退轉之相徹底滅除。
    這強調了正法學習(多聞)對於穩定修行、防止長期退轉的關鍵作用。

    此句採邏輯推論,論證若否定前述前提,則修行梵行所獲之果將失去其安穩與可靠的特質,藉此反證梵行果實的必然性與真實性。

    本句分析在證果過程或特定果位狀態中,心念的運作機制。
    說明因某些心所暫時增長,可能導致正念缺失而使煩惱現行,從而做出違背果位的行為,以此區分暫時性狀態與完全定住果位時絕對無煩惱的差異。

    此句以世間高族為喻,說明具足福德或有深厚修行習氣之人,即便處於逆境或暫時失去外在地位,其內在的德行與習氣仍能使其不輕易墮入低劣的行為中,用以論證業力與習氣對個體行為的深層影響。

    此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旨在探討不同修行位次者在證悟後是否仍有退轉的可能性,用以區分不可退轉的聖者位(如須陀洹以上)與仍有變動的凡夫或初修位。

    本句討論不同禪修方法對入聖道後穩定性的影響。
    不淨觀主要用於對治貪欲,雖能以此入道,但若對空性或滅盡的體悟不足,仍有退轉之可能;而息念(專注於煩惱止息或滅盡狀態)直接針對苦諦之滅,能使證悟根基更為堅固,故能保證不退。

    本句分析修行者是否會發生「退轉」的判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觀察正向心法(如尊重、止、觀、無貪)的維持與負向心法(如癡)的消長,來判定修行進程是持續前進還是後退。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分析,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是否可能在特定的生命領域(界)或輪迴去向(趣)中發生退轉(即從高階位落回低階位),用以論證某些聖果之不可逆性。

    本段討論欲界中聖者是否會「退轉」(從已證的聖果跌落)。
    文中對比了三洲人類與六慾天人的差異。
    對於天人,部分觀點認為其具備較強的智能(勝智能),能克服天界極其誘人的感官享受(妙境),因此在證得聖果後能保持穩定而不退轉。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退轉」(從較高果位或定境跌落)的原因。
    在毘曇分析中,退轉被歸結為兩種因素:一是缺乏維持聖果或定力的「資緣」(支持條件);二是生理或業力導致的「身不平等」(身體缺陷或不適宜修行),導致心識無法穩定依止。

    本句論述在六慾天中證得聖果後的不可退轉性。
    依據毘曇教義,一旦證得聖果(如須陀洹),即進入不退轉之位。
    即使是根器較鈍、依信而行者,只要在六慾天中獲聖,亦不再退回凡夫位。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聖道中「退轉」的因果順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煩惱(惑)與退轉之間的先後關係:是煩惱的生起導致了退轉,還是先發生退轉,隨後煩惱才得以顯現。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探討某種特定因緣(由起)導致煩惱消除(惑退)的邏輯可能性,並要求就此觀點與《品類足論》的教義進行論理上的調和與解釋。

    本段分析欲貪隨眠(潛伏的貪欲)生起的條件。
    其觸發需滿足內在潛能(未斷)、外在對象(纏法現前)與心理導向(非理作意)三者具足,展現了毘曇部對煩惱生起過程的精確心理分析。

    此句出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論證過程,指前述的論點、定義或推論在邏輯上完全自洽,不存在相互抵觸或矛盾之處,藉此證明其論證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定義或法義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是毘曇論典中嚴謹推論結構的一部分。

    本段討論「煩惱現前」,即煩惱在心意識中顯現、起作用的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區分煩惱是已經被聖道斷除(已斷)還是依然存在於凡夫心中(未斷)。
    由於已斷之煩惱不再生起,故論著重點在於分析尚未斷除且正在起作用的煩惱,以探討其生起機制與對心靈的影響。

    本句分析煩惱(Klesha)生起的兩種模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可於染污心或不染污心中無間斷地生起。
    此處作者限定討論範圍,僅針對「染污心」中無間產生的煩惱進行論述,以利於後續對染污心性質的精確界定。

    本段討論煩惱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煩惱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由特定的條件(緣)觸發。
    文中釐清了「三緣」的適用範圍:雖然理論上總結為三種條件,但實際運作時並非每種煩惱都必須同時滿足這三項,而是存在僅由境界觸發或結合加行觸發的不同情況。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理機制精確的分析法。

    本句分析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的現行需依緣而起。
    當「非理作意」將心導向錯誤對象,會觸發潛伏的「隨眠」,使潛在煩惱轉化為實際的心理現象。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特定心狀態下,如何因煩惱(惑)的立即生起而導致修行進度退轉。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旨在釐清導致退轉的心理條件及其生滅次第。

    本段討論的是在毘曇心理學框架下,修行者在達到高階果位(無學)後,理論上如何因煩惱(色纏、無色纏)而退轉的心理機制。
    文中強調退轉的發生具有嚴格的條件:必須是在特定的「順退分定」相應之善心之後立即發生(無間)。
    而一般的無覆無記心(中性心)除非是特定的通果心,否則不會成為退轉的直接前導心,這說明瞭心念相續在退轉過程中的精確運作。

    本句論述聖者果位的不可退轉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在各個階段(地)離染時,會捨棄導致退轉的因素(順退分)。
    對於已達至「無學」境界(阿羅漢)且未退轉的人而言,煩惱的根源已除,故不可能再次產生煩惱。

    此句旨在確認特定心識的生起及其對象的顯現,在理論分析與實際法相上完全一致,強調毘曇分析對心法運作的精確描述。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順正理論》,旨在對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的「順住」(即處於某種狀態的趨向)進行細緻的分析。
    將其分為三類:一種是雖在該位但有微小退轉之傾向(少順退);一種是雖在該位但有微小進步之傾向(少順進);一種則是穩定維持在當前境界,不進也不退(守自住)。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心法狀態極其精微的量化與分類。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修行階位(地)的細微劃分。
    在「順住」(順著正道而住)的過程中,仍存在一種稱為「順退」的狀態。
    這種退轉並非完全墮落,而是在該境界內的一種微小退轉(少順退),因此在法義結構上被歸類為順住分的一部分。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功能的精細分析。
    論述指出「定心」(禪定狀態)與「守自位」(心法維持其自身特有功能而不散亂)在義理上高度重疊,因此在分類體系中,將其統一歸入「順住分」(指心法順應並維持在特定狀態中的組成部分)這一範疇。

    此處分析修行者在趨向解脫過程中,心念在「順」(正向進展)與「退」(退轉煩惱)之間的運作。
    說明即使仍有退轉的潛在因素(順退分),只要能捨棄煩惱現前的心,轉而進入正道的攝持,即可使煩惱消退,以此論證其理論體系的自洽性。

    本句分析心念轉換的機制。
    當修行者克服欲纏(慾望束縛)後,心靈恢復清淨,使其在該修行階位(自地)所具備的善心與中性心(無覆無記)能連續不斷地運作,不再被煩惱阻隔。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不同學位發生惑退(定力或見地退轉)時的心理機制。
    若修行者已清淨當前階段的染污,則在色界與無色界煩惱退轉時,其心理狀態會由當前階段,無間隔地直接生起與「順退分」相應的定力善心。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地)的心理狀態。
    若尚未徹底斷除該階段的煩惱(染),其心識仍處於善法與染污法交替出現的狀態,兩者之間沒有絕對的間隔,皆能相繼顯現。
    這體現了毘曇對於心路相續的精細分析。

    本句論述欲界煩惱(纏)的消除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當修行者脫離欲界繫染後,心念的流轉不再受欲界煩惱幹擾,使得屬於該境界的善心與中性心(無覆無記)能夠在無間斷的相續中顯現,說明瞭心法在除染後的運作狀態。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的心態特質。
    在尚未斷除欲界煩惱之前,心識的狀態並不穩定,可以在善(正向)、染(不善/煩惱)以及無覆無記(中性)這三種性質的心之間快速切換,且彼此之間沒有必然的間隔,皆能接續顯現。

    本段論述在無色界定中,不同層級煩惱(纏)對定果影響的差異。
    在無色定狀態下,色界與無色界的煩惱被壓制,無法直接導致退轉;但欲界煩惱仍能起作用,導致修行者失去已獲得的定力。
    這說明瞭若未徹底清淨,仍有退轉之風險。

    本句論述禪定退轉的條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退轉(纏退)必須以曾獲得該境界為前提。
    若修行者僅得色界靜慮而未達無色界,則不可能發生從無色界退轉的現象,其退轉僅限於已達到的欲界或色界境界。

    本句分析禪定成就的不穩定性。
    即便獲得高階的無色界定,若未斷除橫跨三界(欲、色、無色)的煩惱(纏),仍會因煩惱生起而導致定力退失,說明僅得定而未得慧之風險。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道途中的「退轉」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退轉的程度取決於所起的煩惱層級。
    若因「上纏」(較高階的束縛)而退,僅是失去當前或較高層級的果位,但先前已成就的基礎善法(下善)不會消失,且已斷除的低階煩惱(下惑)也不會重新產生,說明瞭修行進階後,基礎的解脫成果具有穩定性。

    本句分析修行退轉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若修行者未能徹底斷除煩惱而導致低階結使(下纏)再次生起,會造成境界的退轉(前退),進而必然失去已證得的高階善法,並再次被高階的惑累所掌控。

    本句討論煩惱(惑)與慾望(欲)在面對對象(境)時的生起順序,探討欲之退去與惑之顯現之先後關係,屬於毘曇論對心所運作機制的精細分析。

    本句探討無色界定之生起與退轉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描述修行者經歷無色三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的束縛現起,以及在從無色定退轉時,如何進入色法盡滅(色盡)的定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詢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特定論著《識身足論》之義理分析,以便在毘曇部的論辯體系中進行法義的比對、證成或反駁。

    本句分析心念退轉的微細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討論即便達到無學位(阿羅漢),若在特定條件下(如無色界之染污心現前),可能導致心境由無學善轉為有學善,即從聖果位退回至仍需修行的有學位。

    本句為論理推論之結論,旨在化解表象上的矛盾。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同一對象在不同時間或不同覺知狀態下的描述可能不同,但只要明確其說法所依據的「時」(覺時),則這些描述在邏輯上是相容且不衝突的。

    本句分析修行過程中「退轉」的認知時間差。
    說明退轉的發生與對退轉的覺知未必同步,有時需等到煩惱(惑)再次顯現時,修行者才能反省並意識到之前的退轉狀態。

    此句說明記憶遺忘的認知過程。
    在毘曇心理學中,討論對特定法(對象)的記憶若缺乏持續的憶念而消退,在嘗試提取記憶卻失敗時,才產生「遺忘」的自覺。

    此句為論理推導的結論。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邏輯分析框架下,確認前述推論與正理一致,不存在邏輯上的矛盾或錯誤。

    本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分析修行者在精神進展過程中,究竟是處於何種心狀態(心法)導致其從原有的正道或定境中退轉,並隨之生起煩惱(惑)。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因果關係與心理機制之精細剖析。

    本句論述欲界中特定心念的性質。
    無覆、無記、威儀、工巧及異熟心在運作時,其性質不含煩惱,因此煩惱無法在這些心念中同時產生。
    必須等到該心念退去,後續的心念纔可能起惑。
    這符合毘曇學中關於心念相續且單一的分析,即同一剎那的心不能同時具備矛盾的性質。

    本句分析欲界繫中一種特殊的「無覆無記心」。
    當此心能與三界所有煩惱相違(對治)並真實生起時,即達到了不再退轉回三界惑亂狀態的境界,論述心法生起與斷除煩惱的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心法對治煩惱的層次與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當對治欲界與色界煩惱的心念生起時,是否能同時或隨之達成消除無色界煩惱的效果,旨在分析不同定境煩惱之消除次第。

    本句在分析心法對治煩惱的邏輯。
    討論當特定的心意識正起以對治欲界煩惱時,其義理上是否能涵蓋對治兩個世界(欲界與色界)煩惱的可能性,旨在辨析對治力與煩惱層級之間的關係。

    本句探討心法與煩惱的相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若心念的起作與煩惱不相違(即能共存),是否仍能達成除去三界惑的義理,旨在論證斷除煩惱必須透過相違(對治)的心法才能達成。

    本句討論心念生滅的因果次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煩惱(惑)的產生需依據其前一刻的心念(前心)作為條件。
    當前一狀態消退後,後續產生的煩惱及其前心之關係,皆遵循前文所述的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對不同見解進行比對後的結論。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分析語境中,「善」並非指道德上的善行,而是指該論點在理路推導上更為正確、精確或符合法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道」的細分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根(indriya)分為天生(不練)與後天修行(練)兩種。
    此處討論聖者透過修行(練根)而達成的不同境界,特別是區分「無間道」與「解脫道」,旨在精確釐清證悟過程中的心法次第。

    本句在探討修行路徑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煩惱與輪迴的流出。
    此處質詢是否能以仍有煩惱、處於世俗層面的「有漏道」,直接達成斷除煩惱、超越輪迴的「無漏」境界。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法相分析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心法或意識在生起時,其所依止的物質基礎(身)與所處的存在層次或心靈基礎(地)。

    此處為引入偈頌的過渡句。
    在論書(尤其是毘曇論)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頌)以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釋(釋),以便於誦習與對照。

名相註解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壽量:生物生存的時限。
  • 退理:退轉之理,指修行境界或心靈狀態的下滑、喪失或墮落。
  • 失念:失去正念或意識的專注,在臨終時若失念,可能導致不理想的投生。
  • 證得:指透過修行直接體悟並獲得佛法真理或聖果。
  • 苾芻: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多聞:博學多聞,指廣泛學習佛法的人。
  • 正念:正確的覺知,不離對象的專注力。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通常指離欲或禁慾的聖行。
  • 安隱:指心靈安定、不受煩惱幹擾的平安狀態。
  • 果位: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證得的果報境界。
  • 違果事業:與所證得的果位境界相矛盾、不相稱的行為。
  • 現行:潛在的習氣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 凡庸:指平庸、缺乏福德或未經修行的普通人。
  • 鄙下業:指卑賤、低劣的行為或惡業。
  • 退(退轉):指修行者在證得某種果位或進展後,因煩惱或外緣而失去該成就,退回較低境界的狀態。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法。
  • 聖道:指從須陀洹起之四聖道,是脫離凡夫、趨向涅槃的修行路徑。
  • 息念:指對煩惱止息或滅盡狀態的專注修行。
  • 止:奢摩他,指令心安定、止息妄想的禪定。
  • 觀:毘婆舍那,指透過觀察法相而生起智慧的洞察。
  • 癡:無明,對真理的不瞭解,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界:指存在的世界或眾生的類別。
  • 趣:指輪迴的去向,通常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三洲:欲界中環繞須彌山的四大洲(此處指除淨溜洲外的三洲),主要指人類居住地。
  • 六慾天:欲界中由最低的四天到最高色的六層天。
  • 妙境:指天界極其精妙、細膩的感官享受。
  • 資緣:指維持某種狀態或達成目標所必需的物質或精神支持條件。
  • 所依身:指心識活動所依託的物質身體。
  • 不平等:指不圓滿、不適宜或具有缺陷,在此指身體條件不足以支持高深定慧的維持。
  • 鈍根:指領悟力較慢、修行進展較緩的根器。
  • 得聖:指證得聖果,進入聖者行列。
  • 品類足論:毘曇部論書,專論法相分類之著作。
  • 通:通釋,指對看似矛盾的論點進行邏輯上的調和與解釋。
  • 欲貪隨眠:對感官慾望的潛在傾向,指潛伏在心底、尚未根除的貪欲煩惱。
  • 纏法:束縛之法,指能使心被繫縛、產生執著的對象或狀態。
  • 非理作意:不正確的思考方向或錯誤的注意方式,是導致煩惱生起的直接心理因素。
  • 煩惱現前:指煩惱(Klesha)在意識中顯現、起作用的狀態。
  • 已斷:指透過修行聖道,將煩惱徹底根除,使其不再生起。
  • 未斷:指煩惱尚未被根除,仍潛在於心或正在顯現。
  • 無間:指沒有時間間隔,立即接續或同時產生。
  • 三緣:指觸發煩惱產生的三種條件,在論書體系中通常涉及境界、作意(加行)及習氣等。
  • 境界:指心所感知的對象,包括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或內在的心像。
  • 作意: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雖未現行但深藏於心,遇緣則起。
  • 色纏/無色纏:指對色界或無色界定樂的執著與束縛,是導致退轉的煩惱。
  • 順退分定:一種特定的定境,其性質使得修行者在隨後的心理過程中容易產生退轉。
  • 無覆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且不被煩惱覆蓋的中性心。
  • 通果心:指證得神通果位時的心狀態。
  • 順退分:指隨順導致修行退轉的心理因素或傾向。
  • 自地:指修行者所處的特定聖果階段。
  • 離染:脫離煩惱垢染,達到清淨狀態。
  • 無學者:指已證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 起惑:指產生煩惱或妄想。
  • 現前:指心識對著對象而生起,或對象呈現在心識之前。
  • 理實:指理論上的分析與實際的法相(實相)相符。
  • 順住分:指在某種法義或修行狀態中,其趨向與性質的組成部分。
  • 少順退:指在目前的修行境界中,具有微小的退轉傾向。
  • 少順進:指在目前的修行境界中,具有微小的進步傾向。
  • 守自住:指維持在目前的境界,既不進步也不退轉。
  • 定心:指心進入三摩地(禪定)的專注狀態。
  • 守自位:指心法維持其自身特有的功能或狀態,不被其他心法幹擾。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事物歸入某個類別或範疇。
  • 無間煩惱:指無間斷地現前產生的煩惱。
  • 順住攝:指心進入順應正道的狀態並被攝持其中。
  • 欲纏:指被感官慾望所束縛,使心靈無法解脫的狀態。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遮蔽(無覆)且不決定果報(無記)的中性心態。
  • 學位:修行者所處的階段。
  • 惑退:對法義的理解或定力退轉。
  • 色、無色煩惱:色界與無色界層次的煩惱。
  • 定相應善心:與定力相應的善心法。
  • 此地: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境界。
  • 善:指善法,能導向離苦得樂的心理狀態。
  • 欲界纏:束縛眾生於欲界輪迴的煩惱。
  • 繫染: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染污心法。
  • 欲界染:欲界眾生心中由貪欲等引起的染污煩惱。
  • 欲善心:欲界中具有善質、能產生正向果報的意識狀態。
  • 染心:被煩惱染污的意識狀態,即不善心。
  • 現前獲得清淨:指在當下修行狀態中直接斷除煩惱而達到清淨。
  • 纏:梵文 bandhana,指束縛、煩惱,使眾生被繫縛於輪迴。
  • 退失所得:指因煩惱起現而失去先前修得的定力或果位。
  • 清淨靜慮:指遠離煩惱、心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淨無色:指清淨的無色界定,是超越物質形態的高階禪定。
  • 纏退:指從已獲得的禪定境界中退轉、失去該定力。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
  • 無色界:禪定的高階境界,其對象已超越物質形式。
  • 上纏:較高層級的束縛或煩惱,指妨礙進入更高果位的障礙。
  • 下善:在較低修行階段中所獲得的善法或成就。
  • 下惑:較低層級的煩惱或迷惑,指已被初步斷除的基礎煩惱。
  • 下纏:指低階的結使(Sam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的初步煩惱。
  • 前退:指修行境界的退轉,由較高的證悟位階掉回較低的位階。
  • 上善:指較高層次的善法或聖道果位的功德。
  • 上惑:指較高層次的煩惱或惑累。
  • 對境:心意識接觸到其對象(境)的過程。
  • 《施設足論》:一部關於阿毘達磨(毘曇)的論書,詳細討論法相與施設。
  • 無色三纏:指無色界三種定境所產生的束縛或執著。
  • 色盡:指色法盡滅的狀態,即在特定禪定中色法不再現起的境界。
  • 識身足論:此處指被引用的特定論書名稱。
  • 繫染心:被煩惱束縛、尚未清淨的心念。
  • 不相違:指邏輯上不矛盾,彼此相容。
  • 覺時:指覺知、意識到或覺悟的特定時刻。
  • 四阿笈摩:即四阿含經,指佛教最原始的四部聖典。
  • 違失:指邏輯上的矛盾、錯誤或與正理不符之處。
  • 退後:指修行者在證悟或進展過程中,因心不堅定或受障礙而退轉。
  • 無覆:不被煩惱遮蔽,非煩惱之心。
  • 無記:既非善亦非惡的中性心態。
  • 威儀:與身體姿態或端正行止相關的心念。
  • 工巧:指具備巧妙手段或技巧的心理活動。
  • 異熟: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心。
  • 欲界繫:指心識仍受欲界煩惱與業力束縛。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欲色煩惱:指欲界與色界中的煩惱。
  • 無色惑:指無色界中的煩惱或迷妄。
  • 欲界煩惱:存在於欲界中的貪、嗔、癡等煩惱。
  • 二界:在此語境下指欲界與色界。
  • 三界惑:指在三界中生存而產生的根本無明與種種迷惑。
  • 前心:指當前心念產生之前的前一個心念,在因果分析中常作為條件。
  • 解脫道:指能直接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特定修行路徑或心法。
  • 有漏道:指含有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流出輪迴因果的清淨狀態,即涅槃或聖果。
  • 身:指物質的依止或色法之身。
  • 地:指存在層次(如三界)或心法生起的基礎境界(bhūmi)。

論曰:無從果退中間命終,退已須臾必還得 故。若有壽量將臨盡者,必無退理,無失念故。 要有餘壽方有退理,退已不久必還證得。如 契經說:苾芻當知,如是多聞諸聖弟子,退 失正念速復還能,令所退起盡沒滅離。若謂 不然,修梵行果應非安隱可委信處。又住果 位所不應為違果事業,由暫增故雖暫失念 煩惱現行,如住果時必無作理。如高族者暫 失位時,不等凡庸造鄙下業。又誰有退、誰無 退耶?修不淨觀入聖道者容有退失,修持息 念入聖道者必無退失。尊重止觀無貪癡增, 如次應知有退無退。何界何趣容有退耶?唯 欲界人三洲有退,六欲天處得聖果者,有說 利根故無有退,以有勝智能制伏心,令背 妙境入聖道故。有說退者由闕資緣,或所依 身不平等故。六欲天處二事並無,雖有鈍根 隨信行性,生彼得聖亦無退理。諸有退者為 起惑退、為先退已惑方現前?或有欲令由起 惑退,《品類足論》當云何通?如彼論說:欲貪隨 眠由三處起,一欲貪隨眠未斷遍知故、二順 彼纏法正現在前故、三於彼正起非理作意故, 乃至廣說。無相違失。所以者何?煩惱現前略 有二種,已斷、未斷有差別故,此中偏說未斷 起者。又煩惱起略有二門,染、不染心無間起 故,此中偏說染無間者。或煩惱起總有三緣, 然煩惱生所藉不定,或有唯藉境界力生、或 藉境因或兼加行,此約具者故說由三。或起 惑時三緣必具,非理作意正起現前,所斷隨 眠必還成故。何心無間起惑退耶?且從無學 起惑退者,若起色纏無色纏退,唯從自地順 退分定相應善心無間而起,非住欲界有上 地攝無覆無記心現在前,唯除通果心,然無 從彼退。豈不順退分各於自地離染時捨,如 何無學者未退起惑?彼心現前,理實如是。然 順住分品類有三,一少順退、二少順進、三守 自住。前言自地順退分定,即順住分中少分 順退者,少順退故得順退名。然此定心與守 自位多相涉故,順住分攝。諸有未失順退分 者,彼心無間煩惱現前,若捨彼心從順住攝, 少順退者起煩惱退,故於文義無所相違。若 起欲纏而退失者,從自地善無覆無記二心 無間皆容現前。諸從學位起惑退者,起色無 色煩惱退時,若先全離此地染者,唯從此地 順退分定相應善心無間而起;若未全離此 地染者,從此地攝善及染污二心無間皆容 現前。起欲界纏而退失者,若先全離欲界繫 染,從自地善、無覆無記二心無間皆容現前; 若未全離欲界染者,從欲善、染、無覆無記三 心無間皆容現前。若未現前獲得清淨,靜慮 無色必無能起色無色纏退失所得,彼惑從 彼無間起故,但起欲纏退失所得。若現前得 清淨靜慮,猶未現前得淨無色,必無能起無 色纏退,起欲色纏退失所得。若已現前獲得 清淨靜慮無色,通起欲色無色界纏退失所 得。諸有退失先所得時,若起上纏現在前退, 不失下善不成下惑。若起下纏現在前退,定 失上善定成上惑。復有欲令要先退已,後時 對境惑方現前,《施設足論》當云何釋?如彼論 說:無色三纏一一現起,退無色盡住色盡中。 《識身足論》復云何釋?如彼論說:無色界繫染 心現前,捨無學善、續有學善,退無學心、住有 學心。此俱不相違,依覺時說故。謂先雖退而 未覺知,後起惑時方自覺退。如有先誦四阿 笈摩,中廢多時雖忘不覺,後誦不得方自知 忘。此亦應然,故無違失。住何心退後起惑 耶?住欲界中無覆無記威儀、工巧、異熟生心, 退已後時方能起惑。然此欲界繫無覆無記 心,或有總違三界煩惱此心正起,無有退得 三界惑義。或有但違欲色煩惱此心正起,容 有退得無色惑義。或有但違欲界煩惱此心 正起,容有退得二界惑義。或有不違三界煩 惱此心正起,容有退得三界惑義。一切退已 隨其所應起惑前心,皆如上說。於此二說,前 說為善。如上所言,有練根得,今應思擇諸聖 練根有幾無間、幾解脫道?用有漏道、為無漏 耶?依何身、依何地?頌曰:

12
白話直譯
練根於無學位,有九種無間解脫,因長久修習故有學僅一,無漏依於三種人。無學依九地,有學只依六地,捨果勝果道,唯得果道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鍛鍊根基的無學位(阿羅漢),九種無間斷的解脫狀態,一種因長期修行而處於學習階段的人,以及三種依止無漏法的人。。無學道者(阿羅漢)依據九個階段,而有學道者僅依據六個階段。這是因為捨果比果道更殊勝,而有學者僅能達到果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毘曇論對修行者位階與解脫狀態的精確分類。
    文中區分了已證果、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與尚未證果的「學人」,並列舉了無間解脫的種類以及依止無漏法(清淨道)的修行者類別,旨在界定解脫道上的不同層次與特徵。

    本句分析有學與無學二者的修行階段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將解脫過程細分為不同的「道」(marga)與「果」(phala)。
    無學者(阿羅漢)已圓滿所有階段,故其依據之法義涵蓋九地;而有學者尚未達至最終果位,僅依據六地。
    文中強調「捨果」之殊勝,說明瞭最終解脫狀態與導向該狀態的修行路徑之間的層級差異。

名相註解
  • 無間解脫:指一種連續不斷、沒有間隙的解脫狀態。
  • 學:指學人(Sekha),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人。
  • 捨果:指在捨道(equanimity path)之後所證得的果位。
  • 果道:指導向果位之證悟路徑。
練根無學位,九無間解脫,
久習故學一,無漏依人三。
無學依九地,有學但依六,
捨果勝果道,唯得果道故。
13
白話直譯
論曰:修習勝種性練根者,在無學位中轉變每一種性,各有九種無間、九種解脫道,如同獲得應有的果位。為什麼呢?因為鈍根性由於長久串習,不是少許功力就能轉變,學與無學道所成就堅固故。在有學位中轉變每一種性,各有一種無間、一種解脫道,如同獲得初果,因為不是長久串習。其加行道,各位皆僅有一種。於學與無學位修練根時,皆是漸次修習後後種性,獲得勝種性後才捨棄前面的劣種性。因此,無學修練根時,加行、無間、前八解脫,皆應屬於退法等攝,第九解脫則屬於思法等。有學者修練根時,加行、無間屬於退等攝,至於解脫道時則稱為思法等。我所承稟的諸位大論師都說,練根皆是為了遮止由見修斷惑力所引發的無覆無記無知現行,因此學位中修練根正是為了遮遣見惑所發,無學位中修練根則是為了遮遣修惑所發。如同斷除能引發煩惱時,所生起的無間與解脫道數量也就如此。同樣地,斷除所引發的無知現行時,道數也是如此,因此無學修練根時需用九無間、九解脫道,學位練根則各有一道。然而見修惑所引發的無知,因所障不同而有多種分類,所以當轉為退等成為思等時,各種道現前皆有其所遮,因此無法超越而獲得勝性。有些師說:一切練根都只有一個加行、無間與解脫。前述說法是正確的,因為道理如前所述。如此無間與解脫道,全部都屬於無漏性攝,聖者絕不會用有漏道來轉根,因為世俗法體並非增上且無堪能。一切加行皆通於二種,如此所說僅依現行,對於未來修行仍有差別。所謂無學位修練根時,加行於未來也通於二種,九無間道及八解脫,未來所修也僅是無漏,第九解脫於未來修二,並兼修三界所有功德,與初盡智所修相同。若有學位修練根時,加行於未來也通於二種,無間、解脫於未來所修也僅是無漏,如同得初果一樣。如果如此,難道不與《廣論》相違嗎?如《廣論》所說:從信解性修練根行,直到得見道時,十四種化心於此時也能獲得。難道不承認學位解脫道中也於未來修有漏道嗎?這並無矛盾。為什麼呢?因為該論只是依據得俱生來說,如下地道現前時,上地化心也說為已得。例如已離三靜慮染,依初靜慮進入見諦者,也說他已得四定化心。但理論上不應因下見道現前就修上地法,該文只是依見道與彼得俱生來說,這裡也應如此理解。有些師說:諸未來法因為能得,所以就稱為修,既然彼得俱,難道不是修彼嗎?因此有學修練根時,解脫道中也修有漏,但並非一切皆能通修。所謂若預流未趨向後果修練根行,解脫道中如得果時僅修無漏,由見道得一來、不還未趨向後時,也應如此理解。分離有頂中間練根時,解脫所修也僅是無漏。其餘有學位修練根時,解脫所修皆通於二種。前述說法是正確的。為什麼呢?不是所有得俱都稱為修彼,也不是一切法都能修一切。又有學位修練根時,正是為了遮遣見惑所發,既然與斷見惑道數相同,為何所修會異於見道果?若其餘趨向後中間練根,於解脫道中也修有漏,為何無間道位卻不允許如此?如同遠離染污時的二道等情況。然而在無學位修習練根時,所修的道數如同斷除有頂一樣。若是在有學位修習練根時,所修的道數如同斷除上界一樣。見道所斷,是因為那時僅與鄰近得果時的道相似。在學與無學位修習練根時,加行皆通於曾得與未曾得。無間與解脫唯屬未曾得,一切皆通達。修習法智與類智練根者,僅限於三洲人,僅依此身而有恐懼退失。為何稱為練根?是因為調練諸根使其增長。所謂依靠道力使諸根相續,捨棄下劣得中等,捨中等得上等,漸漸增勝,這就稱為練根,因此練根的名稱有轉根的意義。雖然八解脫能漸次獲得勝根,但由於本心追求勝性,未得勝性時不捨前劣,如同得到後果才捨棄前向。如在聖位種性中有六種能修練根,在見道前的煖等加行也應如此理解。有差別的是,若在聖位中獲得勝種性,必然捨棄前劣。在煖等位中修練根者,只是獲得勝性,劣性不再運作,這稱為轉根,而非捨劣得勝。無學練根通於九地,即四靜慮、未至、中間及三無色,唯有這九地有無漏道,其餘諸地則無。有學練根僅依六地,不包括三無色地。為什麼呢?因為轉根者有可能捨棄果位而得勝果道,所得僅是果位而非勝果道,心中欣求果位。沒有學果被無色地所攝,因此學練根只依六地。如果允許學位依無色地修練根,那麼根本就是不還,住於勝果道位。沒有不還果被無色地所攝,因此不依無色地修練根得果,因為初二果僅由未至地所攝,不還僅通於六地。有說法認為僅有住果練根,避免捨多得少的過失。並無此過失,因為練根者心中期望勝果而不求多。因此學位修練根者若住於果道,加行等三皆由果道所攝。若住於勝道,加行與無間由勝果道所攝,解脫道由果道所攝。住於無學位修練根者,加行等三僅由果道所攝。諸住果位修練根時,捨棄果位而得果,住於勝道位,修練根時捨二得果。又諸聖位修練根時,與本得果地有時相同有時不同。所謂初二果所依之地必然相同,因為彼此都依未至地。不還應果所依之地不一定,可能依本地,也可能在上地或下地。有所差別者,若是不還者,依於下品練根便無法獲得上果;阿羅漢則不如此,因為本來已得果位。分斷有頂結,於練根得果時,雖然捨離彼處,斷除卻不會形成那裡的結,如同異生者生於上七地,隨應捨棄下地斷結而不會再生下地結,這都是進步的時候,不是退轉的時候。諸無學位補特伽羅,總共有幾種?是由哪些差別而分?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那些追求最高覺悟且具備修練根基的人,在進入「無學」階段時,根據各自的種性,會經歷九種無間狀態與九種解脫道,從而獲得相應的果位。。為什麼會這樣呢?。根器遲鈍的人因為長期的習氣累積,無法透過少量的努力而改變,因為學道與無學道所形成的狀態非常堅固。。在有學者的階段中,每一種轉變的性質都各有一個無間心和一個解脫道;就像獲得初果一樣,這並非經過長久習練而得。。那些加行道的各個階段,每位各有一個。。在學習與不再需要學習的修練過程中,都是循序漸進的。先修習後來的種性,在獲得較優越的種性之後,才會捨棄之前較劣的種性。。所以,對於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在修練根基時,其加行、無間以及前八種解脫,都屬於退法的範疇;而第九種解脫則屬於思法的範疇。。對於還在修行中的有學者,在修習修練根時,其加行與無間的心態被歸類在「退等」之中;而到了解脫道時,則被稱為「思法」等心所。。我從各位大論師那裡承接的教法中,他們都說「練根」是為了消除由見惑和修惑的力量所引起的、不遮蔽也不決定善惡且無知的現行心態。因此,在學位階段修練根的人,主要是為了消除見惑所引起的現行;而在無學位階段修練根的人,則是為了消除修惑所引起的現行。。就像這樣,當斷除能引起煩惱的因素時,所產生的無間狀態與解脫的程度也是如此。。同樣地,斷除由該因素所引起的無知現行之道的數量也是一樣的。因此,無學聖者在運用修練根時,會使用九種無間道和九種解脫道;而處於學位階段的人在運用練根時,這兩種道則各只有一種。。然而,由修行中的煩惱所產生的無知,會根據被遮蔽的對象不同而分為許多種類。因此,在產生退轉等念頭時,雖然各種修行道在眼前能消除特定的障礙,但這樣並不能超越而達到更高階的境界。。有些論師認為:所有需要後天訓練的根基,只要經過一次的修行練習,就能立刻獲得解脫,中間沒有間隔。。先前的說法是正確的,因為道理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像這樣的無間道和解脫道,全部都屬於無漏的性質。聖者絕對不會使用有漏的道路來轉化根基的理路,因為世俗法的本質並不具備增上的力量,沒有能力做到這一點。。所有的加行都適用於兩種情況。上述的說法僅是根據目前的現行狀態,若考量未來的修行修復,則會有區別。。指的是無學位(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的境界)。在修練根的過程中,未來的加行修行也包含兩種:第九種無間道與八種解脫。未來所修行的依然只有無漏的法。而第九種解脫在未來修行時包含兩種,同時修行三界中所有的功德,這與最初修習盡智時的情況相同。。如果處於聖者修行階段並具備修練根基,那麼在準備階段的未來也包含修行。其次,在無間定與解脫定之後的未來修行,也全部都是無漏的,例如證得初果的情況。。如果真是這樣,難道不會與整體的論述產生矛盾嗎?。如同《大毘婆沙論》所說:透過信仰與理解,修練根基與行持,在達到見道階段時,十四種轉化心識也會隨之獲得。。難道不允許在修習解脫道期間,未來還能修習有漏的道嗎?。這沒有錯誤。。這是為什麼呢?。那部論著僅根據「同時產生」來解釋什麼是「獲得」。例如,當低階的修行道現前時,若高階的轉化心也同時存在,這也被稱為「獲得」。。像是那些已經除去三種靜慮染污,並依止初禪進入見道(體悟真理)的人,也可以說他們獲得了四種定境的轉化心。。但從道理上來說,修行更高層次的地法,不應是以低層的見道當下顯現為前提。之前的文獻僅是根據見道及其同時產生的狀態來解釋,這裡也應如此。。有些老師說:所有未來的法是因為有「得」這個功能才能獲得,所以才稱為「修行」。既然「得」與那些法是同時存在的,難道不是在修行那些法嗎?。所以有學者在修練五根時,即便在解脫道中也會修有漏法,但並非所有有漏法都能同時修習。。意思是,如果預流果聖者尚未達到後續果位而在修練根行,其解脫道就如同證果時一樣,僅修習無漏之法;對於透過見道而證得一來果、不還果,但尚未達到後續果位的人,情況也是一樣的。。透過區分有頂與中間的狀態來鍛鍊根器,而追求解脫的修行同樣僅限於無漏之法。。至於其他處於有學階段、正在修練根基的人,其修習解脫的方法皆分為兩種。。之前的說法較為正確。。為什麼會這樣?。並非所有獲得該法的人都稱為在修習該法,也不是所有的法都能修正所有的法。。另外,修行者在修練根發揮作用時,是為了消除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惑),這與斷除見惑的道之法相是相同的。既然如此,所修得的見道果又如何有所不同呢?。如果在其他趣道之後的中間練根階段,在解脫道中仍修行有漏之法,那麼為何在無間道位就不允許如此?。因為在去除煩惱時,這兩種道是相同的。。但在達到無學位的修練根時,對道數的修行就如同砍掉山頂一般,意指修行已圓滿。。若修行者處於有學位階段並修練根基,其所修行的道次第,如同在斷除對上界的繫縛。。見道位所斷除的煩惱,是因為它們僅與獲得果位之前的相似道相像。。在學人與無學人的階段,於修練根基時,加行是否皆能通達,或曾否獲得。。除了無間解脫尚未達成,其餘一切都已通達。。具備法智類智慧修練根基的人,僅限於三洲的人類,因為他們依止於此肉身,才會產生恐懼與退縮。。為什麼稱之為「練根」呢?。所以要鍛鍊各種根基,使它們能夠增長。。是指透過修行道的力量,使根機持續發展,從低階提升到中階,再從中階提升到高階,這種逐漸增長的過程稱為「練根」,因此「練根」這個名稱就是「轉根」的意思。。雖然八種解脫境界是透過漸進的勝根而獲得的,但因為內心追求更高的境界,所以在還沒達到更高境界之前,不會放棄之前的較低境界,就像在獲得後面的果位之後,才會捨棄之前的修行階段。。就像聖者位階的種性具有六種可修練的根基一樣,在進入見道之前的「煖」等加行階段,也應如此理解。。對於資質有差異的人,如果在聖者境界中具有較優秀的種性,必然會捨棄之前的低階狀態。。在煖等位等階段修練根基的人,僅獲得勝性而劣性不再運作,這稱為「轉根」,而非捨棄劣根才獲得勝根。。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在修習根通時需依據九種禪定狀態,即四種靜慮、未至地、中間地以及三種無色定。因為只有這九種狀態能產生無漏的解脫道,其他狀態則不能。。有學的修行者在訓練心根時,僅能依止有色身的六個世界,不包括三種無色界。。這是為什麼呢?。對於轉化根基的修行者,雖然可能具有捨果與勝果道,但實際所得的僅是果位而非勝果道,這是因為心欣悅於果位。。沒有任何修行果位是被歸類在無色界中的,因此心根的鍛鍊僅依據於六地。。如果承認在有學的階段中,依賴無色界定力的訓練,且其根本定力已達不還果的程度,那麼就是處於勝果道的位次。。不還果被包含在無色界之中,所以獲得這個果位並不是依賴在無色界中修練根基。因為前兩個果位(須陀洹、斯陀含)僅被歸類在「未至」之中,而不還果則僅被歸類在「通六地」之中。。有一種說法認為,只有證得果位的人才擁有經過鍛鍊的根基,以免造成捨棄許多卻只得到少許的錯誤。。這樣沒有過錯,因為修行練根的人,心中追求的是殊勝的果位,而非追求數量上的多寡。。對於在這種學習階段修練根基的人,如果進入了果道,那麼包括加行在內的三個階段,都屬於果道的範疇。。如果處於勝道之中,無間斷的加行被納入勝果道,而解脫道則被納入果道。。對於處於無學位且具備修練根基的人,包括加行在內的三種過程,僅被歸納在果道之中。。所有處於果位的人,在修習根基時,捨棄舊果而獲新果,進入更高的道位;在修習根基時,捨棄前兩個階段而獲得果位。。此外,各個聖者階段在修練根基的時候,與最終獲得果位的境界,是相同還是不同的?。意思是說,前兩個果位的依止境界必定相同,因為這兩者都依止於尚未到達三果境界的「未至地」。。不還果所處的境界是不固定的,可能在原本的境界,也可能在更高或更低的境界。。差別在於:若是不還果位的聖者,如果修行根基較低,就無法獲得更高的果位。。阿羅漢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他們是依照原本的方式證得果位的。。在修練根基以獲得分斷有頂結的果位時,即便捨棄了之前的斷除狀態,也不會再次形成該結。就像生於上七地的異生,在適當時機捨棄低階的斷除狀態,也不會重新產生低階的結。因為這兩者都處於修行進步的階段,而非退轉的階段。。達到無學果位的人,總共分為幾類?。區分的依據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在毘曇學派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之前的心理過程。
    強調根據修行者的種性(能力與傾向)不同,其在進入最終果位前所經歷的心理狀態(無間與解脫道)有所差異,最終達成相應的解脫果位。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這類論書中,是用於嚴謹邏輯推導的轉折語,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名相與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根器與習氣對修行轉化的影響。
    在毘曇體系中,鈍根者因長期的慣性(串習)深厚,要突破並達到學道(修行階段)或無學道(阿羅漢果)的境界,需要極大的功力才能扭轉其根性,不能僅靠少量的努力。

    本句分析有學位(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證果時的心念組成。
    在道心轉向果心的過程中,每種性質的轉變僅需一個無間心與一個解脫道心。
    以初果為例,此過程是瞬間的證悟,而非依賴長期的習慣累積,強調道果接續的迅速性。

    此處在對修行路徑進行量化分析,指出在加行(準備修行)的過程中,各個位階(階段)的數量分佈,每位僅有一。

    本句論述修行進階的漸次性。
    在毘曇教義的修行體系中,從「學」位(須陀洹至阿那含)到「無學」位(阿羅漢),其根基的修練並非頓悟,而是透過不斷培育更高階的種性(心靈特質或能力),以優勝的法義能力取代較低階的狀態,達成逐步昇華。

    本句探討無學(阿羅漢)在修練根基時,不同解脫境界在毘曇法相中的分類。
    將加行、無間及前八解脫歸類為「退法」,而將第九解脫歸類為「思法」,旨在精確區分各階段心法的性質,而非指阿羅漢會真正退轉。

    本句分析有學之人(學者)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心所分類。
    在修練根階段,加行與無間被視為與退轉相關的心理狀態(退等攝);而在解脫道階段,同樣的心理運作則被定義為驅動解脫的意志活動(思法等)。

    本段論述「練根」的目的是為了消除由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修惑(雖知真理但仍有習氣)所引發的無記現行。
    在修行階段上,學位(尚未證果的修行者)重點在於斷除見惑,而無學位(已證果的聖者)則在於斷除殘餘的修惑,使心靈完全清淨。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運作的精密分析,討論斷除煩惱之因(能發惑)與隨之而來的無間狀態及解脫程度之間的對應關係,強調因果在時間與量級上的同步性。

    本段討論根據修行者的位階(學位與無學位),在運用修練根以斷除煩惱時,所對應的「道」之數量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學聖者(如阿羅漢)能運用更完整的道數來徹底清除殘餘煩惱,而學位聖者則依其階段僅能運用少數對應之道。

    本段分析修惑(修行過程中的殘餘煩惱)所引起的無知如何影響證悟。
    由於無知隨障礙而異,當修行者產生轉向或退轉的心念(思)時,當時現前的對治之道僅能消除特定的障礙,而無法直接導向超越性的得勝狀態,揭示了修惑對聖道進程的阻礙。

    本句討論「練根」(需後天修習的根基)如何導向解脫。
    論點在於是否僅需一次決定性的加行(準備修行),即可在無間隔的情況下直接達成解脫狀態,反映了毘曇部對於修行次第與果位獲取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承接語。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辨析過程中,作者確認先前的論點在邏輯上是成立且正確的,且其論證依據與前文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論述聖者在修行解脫時,必須依託「無漏」的道。
    無間(無分別)與解脫道皆屬無漏法,能直接導向涅槃。
    而有漏法(世俗法)因其本質受煩惱牽引,不具備「增上」的超越能力,無法將凡夫的根基轉化為聖者的境界。
    因此,真正的解脫必須透過無漏的智慧與路徑達成。

    本句分析加行(助道修行)的性質。
    指出在當下的現行狀態中,某些加行看似通用於兩種類別,但若將其置於未來的修習過程與結果中觀察,則能發現其本質上的差異。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現行與潛在修習之細微區分的邏輯。

    本段討論無學位(阿羅漢果位)在修習過程中的細節。
    在毘曇學中,分析修行者在達到無學位後,如何透過無間道與八解脫來淨化心識。
    特別提到第九種解脫(指最究竟的解脫)能涵蓋三界所有功德,使其在法義上與初得盡智(一切種智)的修習狀態相一致,強調究竟圓滿的特質。

    本段討論聖道修行中「無漏」心法的延續性。
    在毘曇路徑分析中,一旦進入聖者(學位)的修練,其後的加行以及隨後的無間定、解脫定之未來心法,皆維持在無漏(不染污)的狀態,說明聖道一旦開啟,其後續特定心理過程皆為清淨,直至證果。

    此句為毘曇論辯中的邏輯詰問。
    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若成立,將會與先前建立的整體理論體系(廣論)產生矛盾,用以證明對方觀點的不成立。

    本句說明修行者由信解起步,經由根行修練,在進入見道(初次親證四聖諦)之時,同步成就十四種轉化心識。
    此處反映了說一切有部關於聖道次第與心識轉變的論述。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的辯論語境,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解脫道(無漏道)之後,在時間序列上是否仍能修習有漏道(世間道)。
    這涉及對聖道與世間道之相容性、排他性以及心法運作次第的細膩分析。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論辯體系中,「無違失」是指前述的論點、定義或推論在法義上正確,且在邏輯上沒有矛盾或過失,是用於確認論證成立的術語。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因緣或詳細分析,以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

    本句在辨析「得」(attainment)的義理。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得」是指後天獲取的結果,還是指特定心法與修行道同時現前(俱生)。
    此處指出某論著採取「俱生」觀點,認為只要高階的化心與低階的修行道同時存在,即可定義為「得」。

    本句討論修行者進入見道(見諦)的不同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部分修行者在離除高階靜慮的染污後,需回歸初靜慮的定境作為基礎,方能生起見道智。
    此過程被描述為透過四種定境來轉化心識,以達成對真理的直接體悟。

    本段探討修行階位(地)的邏輯順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進入更高階位(上地)的修行法時,是否必須依賴於先前「見道」的當下現前。
    作者指出,修行高地法不應僅由低階見道的現前來決定,而之前的論述是將見道與其俱生的果位併論,此處邏輯應保持一致。

    本句記錄了對手(餘師)的論點。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得」(prāpti)是一種特殊的法,用以說明主體與所獲之法(如果位)之間的關聯。
    此處的論證邏輯是:若未來法能被「得」,則這種獲取的過程即被定義為「修」(修行/培育);既然「得」與未來法共存,則必然存在對該法的修行過程。

    本句分析有學聖者在修習五根時,其心法組成包含出世間的解脫道與部分世間的有漏法。
    這說明瞭在達到完全無漏之前,某些有漏心所仍可與解脫道共存,但這種共存有其限制,並非所有有漏法都與解脫道相容。

    本段論述聖者在證得初果後,向後續果位晉升過程中的心法運作。
    強調在解脫道的實踐中,特別是在證果之時,心意識僅由「無漏」的心所組成,排除一切煩惱(漏),說明瞭聖道修行中無漏慧的主導性及其在不同聖果階段的共性。

    本句分析解脫道的修習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對高階定境(有頂)與中間狀態的辨析來精進根器。
    文中強調,真正的解脫修行必須完全屬於「無漏」範疇,即排除一切煩惱與業力的滲漏,方能達成解脫。

    本句討論在「有學」(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階段中,修行者在培養根基以達成解脫時,其修習的路徑或方法分為兩種。
    在毘曇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定(止)與慧(觀)的配合,或指涉不同層次的解脫修法。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這類論書的邏輯辯論語境中,「善」並非指道德上的善行,而是指論點的正確性、妥當性或在邏輯推論上較為優越。
    此句是用以肯定前文的分析符合正理。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詢問格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引出對其理由、因緣或邏輯根據的詳細解釋,是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本句在討論「修」的定義與作用範圍。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強調並非任何與某法相關的獲取狀態都能被定義為「修」,且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作用(修)具有特定條件,並非普遍且無差別地能相互修正或影響。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修練根」在遮遣見惑時的心理狀態,與正式「斷見惑道」之法相(道數)若無差異,則其最終產生的「見道果」在性質上如何區分。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邏輯,探討在不同修行階段(道位)中,是否可能存在「有漏」(即未斷除煩惱)的心法。
    質詢者以「餘趣」修行者的狀態為例,反問為何「無間道」位階不能同樣允許有漏之法,旨在挑戰對方的定義或邏輯一致性。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修行路徑的精細分析中,討論在「離染」(去除煩惱)這一特定功能上,兩種不同的道(通常指入道與果道,或不同聖者的道)是否具有等同的效力。
    結論是兩者在除染的機制上是相等的。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到「無學」境界(阿羅漢)時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修練根的圓滿意味著所有需要修行的「道」已全部完成,「斷有頂」之比喻是指將最後的頂端除去,象徵煩惱徹底斷盡,修行路徑正式終結。

    本句論述「有學」修行者的道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需經過特定的道數(道次第)來斷除煩惱。
    這裡的「斷上界」是指透過修行,斷除導致在色界與無色界輪迴的深層執著,以達成最終的解脫。

    本句論述見道位(Darśana-mārga)所斷除之煩惱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進入聖道前有「道相似」之狀態,此處說明見道所斷之法,在性質上與得果前的鄰近道(即相似道)相類。

    本句探討在「學位」(修行中)與「無學位」(已證果)的不同階段,關於修練根基的加行(實際修行)之通達程度及其獲得之狀態,屬於毘曇論對修行次第與心法功能的細緻分析。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對法義通達的程度,指出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境界中,除了「無間解脫」(指一種即時、無間隔的解脫狀態)尚未實現外,其餘的法義或境界已全部通曉。

    本句分析修習「法智」(對法之智慧)的根基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三洲之人因處於色身之中,能體會到生老病死等苦,進而產生怖畏與退縮心,這種對苦的覺知與不安,反而成為了促使他們修習法智、尋求解脫的根基。

    此句為詢問「練根」之定義與原因。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根」指感官或心法之根源(如眼耳等根或心根),「練」指透過修行使之精純、去除雜染。
    此處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習使根器達到適宜覺悟或禪定的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中對「根」(indriya)的培育。
    在毘曇法義中,根是指主導特定功能的心理因素,透過調練使信、精進、念、定、慧等根基增長,是達成解脫的必要過程。
    「故」字表示此句為前文論述的結論。

    本句論述「根」(indriya)的修習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根機並非固定不變,而是可透過「道力」鍛鍊。
    藉由捨棄低階狀態而獲取高階狀態,使根機漸次增勝。
    此處明確「練根」與「轉根」之義理相同,均指根機的提升與轉化。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中八解脫境界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追求更高層次的定質(勝性),但在尚未穩固獲得高階境界前,不會立即捨棄低階的基礎(前劣),以確保修行的連續性與穩定性,體現了修行由低向高、次第遞進的特質。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之前的心理準備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需具備特定的種性根基(能修練根),才能在煖、頂、忍、抉這四個加行階段中逐步深化,最終突破凡夫位進入聖位。
    此處強調加行階段的運作邏輯與聖位種性的根基是一致的。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聖道進階過程中的資質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種性決定了證悟的快慢與層次;若修行者具備較高的勝種性,則能直接跨越或捨棄較低階的聖位,而不需要在每個低階位中停留。

    本句論述在聖道之前的煖等位中,修行者透過修練使根基性質轉化。
    所謂「轉根」,是指使勝性(正向特質)顯現並令劣性(負向特質)停止運作,而非簡單地捨棄劣根後才獲得勝根,強調的是性質的轉移與運作狀態的改變。

    本段論述無學(阿羅漢)修習神通(根通)時所需的心理基礎(地)。
    在毘曇法義中,獲得無漏成就或修習特定神通必須依止深層禪定。
    這九種狀態涵蓋了色界四禪、無色界三禪及其間的過渡狀態,是唯一能承載無漏道(不雜染煩惱的解脫路徑)的心法基礎。

    本句說明修行者(有學)在鍛鍊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時,必須依止具有物質形態(色身)的境界。
    由於三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色身,因此無法在該處進行練根的修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與詳細理由,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探討毘曇法相中修行者在「道」與「果」之間的區分。
    指出轉根者若心念傾向於果位(欣果),則其所得僅止於果位本身,而無法進入更殊勝的果道之中,強調了心念方向對證悟層次之影響。

    本句論述修行果位與定境之區別。
    指出真正的覺悟果位(學果)並不屬於無色界定境的範疇,因此心根的修習鍛鍊是依據菩薩道的階位(此處指六地)而定,而非依賴無色界的禪定。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推論,討論修行者在「有學」階段(學位)中,若以無色界定力為修習基礎(無色練),且其定力根基已達到不還果(阿那含)的水準,則其處於較高階的果道位次。
    此處旨在分析定力等級與聖果位次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聖果(尤其是不還果)與禪定境界(無色界)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聖果的獲得是否必須依賴特定的禪定修練。
    文中指出不還果雖在無色地之範疇內,但其果位的達成並非直接依賴於無色界的修練根基,而是透過區分不同聖果的歸類(未至與通六地),來說明其得果的機制差異。

    此處討論關於「練根」(修練後的五根)之持有者的論爭。
    論者主張唯有證果者才具備完全練達的根基,旨在透過邏輯推論,避免在修行與獲益的比例上出現「捨多得少」的矛盾或過失。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討論修行者在鍛鍊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時的心態。
    強調修行的目標在於質的昇華(即證得最殊勝的聖果),而非追求世俗意義上的數量累積或多種雜項成就,因此這種對「勝果」的期許並不構成貪欲或修行上的過失。

    本句論述阿毘達磨道果體系中,修行者在住於「果道」時,其之前的加行等修習過程在法相分析上被歸納於果道之中,體現了果位對前行修習的攝受與圓滿。

    本句分析修行路徑的歸屬關係。
    在毘曇學的道果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道(勝道)後,其連續的加行實踐在義理上如何被歸入勝果道的範疇,以及解脫道如何被歸入果道之中,旨在釐清修行過程與最終果位之間的邏輯攝受關係。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中關於修行位次的歸類。
    無學位(阿羅漢)已斷盡煩惱,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習,因此其相關的修練過程(如加行等)不再被視為修道階段,而是在果位(果道)中予以涵攝。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果位(Phala)之間轉換的技術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晉升至更高果位必須經過「道」(Marga)的修習(即文中之修練根)。
    「捨二得果」是指在獲取新果位之前,需捨棄先前的道與果,以達成更高層次的覺悟。

    本句在探討聖道修習的過程(修練根)與最終證得果位的境界(果地)在性質或時間上是否一致。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區分「修道」與「證果」的微細差異,是用以釐清解脫次第與心所運作的核心議題。

    此處分析聖果與依地(Bhūmi)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因尚未達到三果(阿那含)的境界,故被視為共依於同一階段的「未至地」。

    本句討論不還果(Anagami-phala)在證得時所處的境界(依地)。
    在毘曇法義中,證果的瞬間其心識所依附的境界並不固定,可能維持在證道時的本地,也可能轉移至更高或更低的境界。

    本句討論不還果位者在修行根基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聖者的進階仍受根基(根)的影響,若修行根基不足(下練根),則無法直接或迅速地證得最高果位(阿羅漢果)。

    本句在論述阿羅漢的心態或境界時,否定了前文所述的某種狀態,強調阿羅漢的現狀與其最初證得聖果的性質是一致的,其解脫狀態是依循正法次第而得,而非其他方式。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消除煩惱結(fetters)過程中的位階轉換。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進入更高階的果位或地界(如上七地)時,會捨棄低階的斷除狀態以契入高階的斷除。
    由於此過程屬於「進時」(向上進展),因此先前已斷除的煩惱不會重新產生,確保了修行的不可逆性。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無學」之人進行分類討論。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兩種或多種法(dharma)之間區分的標準或特徵,以確立名相的精確定義,是毘曇分析法相時的邏輯起手式。

    此處為引出論典中的偈頌,用以概括核心義理,隨後通常會接續詳細的散文解釋。

名相註解
  • 求勝種性:指追求最高聖果(阿羅漢果)的先天傾向與志向。
  • 鈍根性:指領悟能力較慢、修行進展較遲的根器。
  • 串習:梵語 Vāsanā,指長久重複而形成的習慣或潛在的習氣。
  • 學道:指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修習的階段(如須陀洹至阿那含)。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境界。
  • 有學位: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階段,包括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初果:指須陀洹果(入流果),聖者證得的第一個階段。
  • 加行道:指在正式進入聖道之前的準備修行階段。
  • 位:指修行過程中達到的特定層次或階段。
  • 思法:毘曇中一種心法分類,指與思惟、意識活動相關之法。
  • 學者:指已入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有學)。
  • 退等攝:在毘曇分析中,將可能導致退轉或與退轉相關的心理狀態歸類在一起。
  • 見惑:對法相、真理的錯誤見解。
  • 修惑:雖已斷除見惑,但因長久習氣而未能完全斷除的煩惱。
  • 能發惑:指能引起煩惱(惑)的因緣或條件。
  • 解脫:指從煩惱與束縛中解脫的狀態。
  • 無間道:指斷除煩惱時,心意識連續不斷、無間隙的修行道。
  • 無知:指對真理的不領悟或認知偏差,此處特指由修惑所引起的無明狀態。
  • 轉退:指修行者在進步過程中,因煩惱影響而產生退轉或轉向非正道的情況。
  • 得勝性:指超越凡夫狀態,獲得更優越之法相或聖果的性質。
  • 有漏:指仍被煩惱、執著所污染的狀態。
  • 增上:指超越凡夫境界、具有能導向解脫的強大力量。
  • 堪能:指具備達成某種結果的實際能力。
  • 八解脫:指八種不同的禪定解脫狀態,由淺入深,最終達到完全的解脫。
  • 盡智:指一切種智,能遍知一切法相的最高智慧。
  • 廣論:指《大毘婆沙論》,說一切有部之重要論典。
  • 信解性:對佛法產生信仰並在理會上予以理解的性質。
  • 根行:指修行的根基(根)與具體實踐(行)。
  • 得見:指進入見道階段,即初次親證四聖諦。
  • 十四化心:指修行者心識由凡夫轉向聖者的十四種轉化狀態。
  • 得:指獲得某種法、果位或能力的狀態。
  • 俱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產生,而非先後相續。
  • 下地道:指較低層次的修行階段或聖道。
  • 化心:指經過修行轉化而產生的心識狀態。
  • 靜慮染:指在禪定過程中仍殘留的微細煩惱或對定境的執著。
  • 見諦:見到真理,指進入「見道」階段,首次直接體悟四聖諦。
  • 四定:指四種靜慮(四禪)。
  • 上地:指比目前所處階位更高的修行境界或地(Bhumis)。
  • 修:指修行或培育(bhāvanā),在此語境中指使未來法得以實現或獲取的過程。
  • 未來法:指在時間維度上尚未生起、將在未來顯現的法(dharmas)。
  • 預流:初果聖者,意為進入聖人之流,不再退轉。
  • 後果:指預流果之後的聖果,即一來果、不還果與阿羅漢果。
  • 一來:第二果聖者,僅一次回到人間即證解脫。
  • 不還:第三果聖者,不再回到人間,往生淨處。
  • 道數:構成修行道路的心理法(dharmas)。
  • 見道果:初次證悟四聖諦後所獲得的果位。
  • 餘趣:指除人道以外的其他三道(天、畜、地獄、餓鬼)。
  • 二道:指文中對比的兩種修行路徑或心法。
  • 斷有頂:比喻將最後的頂端除去,意指修行圓滿,徹底斷除煩惱。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道相似:在正式進入見道前,心狀態與聖道相似的階段。
  • 得果:完成道之修行而證得果位(如須陀洹果)。
  • 法智:對萬法性質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怖退:因面對無常或苦難而產生的恐懼與退縮心。
  • 諸根:指主導心靈功能的根基,在修行語境中通常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 道力:修行路徑中所產生的力量,能導向解脫或提升根機。
  • 相續:指心法或狀態接續不斷地產生。
  • 轉根:轉化根機,使其由低階提升至高階。
  • 勝根:指較為優越的修行基礎或根基。
  • 勝性:指更高層次的定質或解脫性質。
  • 聖位:指進入聖者境界的位階,從初果須陀洹開始。
  • 能修練根:指能夠透過修行而進步的心理根基或能力。
  • 煖等加行:指在見道之前,由「煖、頂、忍、抉」四個階段組成的準備過程,使心靈逐漸接近覺悟。
  • 煖等位:指聖道之前的四個預備階段(煖、頂、忍、知),是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修行位次。
  • 根通:指由根基修習而得的神通能力。
  • 四靜慮:色界四種禪定狀態。
  • 未至:指從第四禪進入無色界之前的過渡狀態。
  • 三無色:無色界的三種定: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
  • 無漏道: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心態。
  • 六地:此處指具有物質色身的六種存在境界。
  • 轉根者:指轉化心根、改變心識狀態的修行者。
  • 勝果道:指超越一般果位、更為殊勝的修行道徑。
  • 學果: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獲的果位。
  • 無色地:指無色界四種定境,是超越物質形態的高級禪定。
  • 學練根:指在修行過程中對心靈根基的鍛鍊與修習。
  • 無色練:指對無色界四禪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修習訓練。
  • 勝果道位:指較高階的果位路徑,在此語境中指與不還果相對應的果道境界。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指不再回到欲界輪迴的聖者果位。
  • 通六地:指涵蓋至第六地的範疇,用以區分不同聖果所對應的修行層次。
  • 練根者:指透過修行來鍛鍊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以趨向解脫的人。
  • 勝果:指最殊勝的果位,通常指聖者所證的解脫果位或涅槃。
  • 勝道位:較高層次的修行道位。
  • 果地:指證得果位後的境界或狀態。
  • 初二果:指四聖果中的前兩個果位,即須陀洹與斯陀含。
  • 依地:指修行者達成特定果位時所依止的境界或階段(Bhūmi)。
  • 未至地:指尚未到達三果(阿那含)境界的階段。
  • 上果:指最高的聖果,在此指阿羅漢果。
  • 有頂結:指在有頂天或淨居天等高階境界中仍需斷除的微細煩惱結。
  • 異生:在此指與一般聲聞、緣覺不同之修行者(如菩薩)。
  • 上七地:菩薩修行地之第四地至第十地。
  • 進時/退時:指修行狀態處於向上進展或向下退轉的時期。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意為個人或眾生。

論曰:求勝種性修練根者,無學位中轉一一 性,各九無間、九解脫道,如得應果。所以者何? 彼鈍根性由久串習,非少功力可能令轉,學 無學道所成堅故。有學位中轉一一性,各一 無間、一解脫道,如得初果,非久習故。彼加 行道,諸位各一。學無學位修練根時,皆漸次 修後後種性,得勝種性方捨前劣。故諸無 學修練根時,加行、無間、前八解脫,如應皆是 退法等收,第九解脫是思法等。諸有學者修 練根時,加行、無間是退等攝,解脫道時名思 法等。我所承稟諸大論師,咸言練根皆為遮 遣見修斷惑力所引發無覆無記無知現行, 故學位中修練根者正為遮遣見惑所發,無 學位中修練根者正為遮遣修惑所發。如如 斷彼能發惑時,所起無間、解脫多少如是。如 是斷彼所發無知現行道數亦爾,是故無學 修練根時用九無間、九解脫道,學位練根二 道各一。然見修惑所發無知,隨所障殊有多 品類,故轉退等成思等時,諸道現前各有所 遣,由此無有超得勝性。有餘師說:一切練 根皆一加行、無間解脫。前說為善,理如前故。 如是無間及解脫道,一切唯是無漏性攝,聖 者必無用有漏道而轉根理,以世俗法體非 增上無堪能故。一切加行皆通二種,如是所 說但據現行,兼未來修復有差別。謂無學位 修練根時,加行未來亦通修二,九無間道及 八解脫,未來所修亦唯無漏,第九解脫未來 修二,兼修三界所有功德,與初盡智所修 同故。若有學位修練根時,加行未來亦通修 二,無間、解脫未來所修亦唯無漏,如得初果。 若爾,豈不廣論相違?如廣論言:從信解性 修練根行得見至時,十四化心爾時亦得。 寧不許學解脫道中亦於未來修有漏道?此 無違失。所以者何?彼論但依得俱生說,如 下地道現在前時,上地化心亦說為得。謂如 已離三靜慮染,依初靜慮入見諦者,亦說彼 得四定化心。然理不應由下見道現在前故 修上地法,彼文但依見道與彼得俱生說,此 亦應然。有餘師言:諸未來法有得得故即說 名修,既彼得俱,寧不修彼?故諸有學修練根 時,解脫道中亦修有漏,然非一切皆能通修。 謂若預流未趣後果修練根行,解脫道中如 得果時唯修無漏,由見道得一來、不還未趣 後時,應知亦爾。分離有頂中間練根,解脫所 修亦唯無漏。餘有學位修練根時,解脫所修 皆通二種。前說為善。所以者何?非彼得俱皆 名修彼,勿一切法能修一切。又有學位修練 根時,正為遮遣見惑所發,與斷見惑道數 既同,如何所修異見道果?若餘趣後中間練 根解脫道中亦修有漏,無間道位何不許然? 如離染時二道等故。然無學位修練根時,道 數所修如斷有頂。若有學位修練根時,道數 所修如斷上界。見道所斷,由彼但與隣得果 時道相似故。學無學位修練根時,加行皆通 曾未曾得;無間解脫唯是未曾,一切皆通。法 智類智修練根者,唯三洲人,唯依此身有怖 退故。以何等故名為練根?調練諸根令增長 故。謂道力故令根相續,捨下得中、捨中得上, 漸漸增勝名為練根,故練根名目轉根義。雖 八解脫漸得勝根,而由本心求勝性故,未得 勝性不捨前劣,如得後果方捨前向。如在聖 位種性有六能修練根,於見道前煖等加行 應知亦爾。有差別者,若聖位中得勝種性必 捨前劣;煖等位中修練根者,但得勝性,劣性 不行,名為轉根非捨劣得。無學練根通依九 地,謂四靜慮、未至、中間及三無色,唯此九地 有無漏道,餘地無故。有學練根唯依六地,除 三無色。所以者何?以轉根者容有捨果及勝 果道,所得唯果非勝果道,心欣果故。無有學 果無色地攝,故學練根但依六地。設許學位 依無色練,根定是不還,住勝果道位。無不還 果無色地攝,故不依無色修練根得果,以初 二果唯未至攝,不還唯通六地攝故。有說唯 有住果練根,勿有捨多得少過故。無如是過, 以練根者心期勝果不求多故。由此學位修 練根者若住果道,加行等三皆果道攝。若住 勝道,加行無間勝果道攝,解脫道果道攝。住 無學位修練根者,加行等三唯果道攝。諸住 果位修練根時,捨果得果住勝道位,修練根 時捨二得果。又諸聖位修練根時,與本得果 地同或異。謂初二果依地必同,彼此俱依未 至地故。不還應果依地不定,或依本地或 上或下。有差別者,若諸不還,依下練根不得 上果;阿羅漢不爾,如本得果故。分斷有頂結 練根得果時,雖捨彼斷不成彼結,如異生者 生上七地,隨應捨下斷而不成下結,俱是進 時非退時故。諸無學位補特伽羅,總有幾種? 由何差別?頌曰:

14
白話直譯
七聲聞二佛,差別由九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種聲聞與兩種佛的區別,是由於九種根基的不同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聖者與佛在證悟層次上的差異。
    在毘曇學體系中,將覺悟者分為七類聲聞與兩類佛(獨覺與正覺),而決定這些身分差異的關鍵在於其所具備的「根」(indriya,即精神能力或資質)的不同。

名相註解
  • 聲聞:聽聞佛法而得證悟的弟子。
  • 二佛:指緣覺(獨覺)與正覺(圓滿覺者)。
  • 九根:指決定覺悟層次的九種精神能力(根),如信、精進、念、定、慧等。
七聲聞二佛,差別由九根。
15
白話直譯
論曰:居於無學位的聖者有九種,就是七聲聞及二覺者。退法等五種,不動分為二,因為前後有別,所以稱為七聲聞。獨覺、大覺稱為二覺者。由於下下等九品根性的差異,使得無學聖者分為九種差別。有學與無學補特伽羅,總共不超過七種:一隨信行、二隨法行、三信解、四見至、五身證、六慧解脫、七俱解脫。依據什麼而立七種,事相上又有幾種?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共有九類,包括七種聲聞聖者和兩種覺者。。退法有五種,不動分有兩種,因為後者與前者不同,所以總稱為七種聲聞。。獨覺和大覺被稱為兩種覺悟者。。因為根基資質分為下下等在內的九個等級,使得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也產生了九種不同的差異。。無論是還在修行中的有學者,還是已證果的無學者,總共可以分為七類:第一類是依隨信心而行,第二類是依隨正法而行,第三類是具備信心與理解,第四類是達到見道,第五類是親身證悟,第六類是透過智慧獲得解脫,第七類則是智慧與定力雙方皆解脫。。是根據什麼標準來設立這七個項目的呢?具體分別有幾種情況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聖者的位階。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的最高境界(如阿羅漢)。
    此處將無學聖者分為九類,以區分聲聞與覺者(佛與緣覺)在證悟上的差異。

    本句在論述聲聞乘修行者的分類。
    將聲聞分為會退轉的「退法」五種與不再退轉的「不動分」兩種,合計為七種聲聞。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進階、位階狀態及其穩定性的精確分析。

    本句在論述覺悟者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將能證悟真理者分為「獨覺」與「大覺」兩類,用以區分覺悟的程度、方式及其教化能力。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即便同樣是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無學聖」,其在證悟的快慢或功德深淺上仍有區別。
    這種差異是由於修行者原有的根基資質(根)分為九個等級所導致的。

    本句將修行者(有學與無學)依其證悟程度與解脫方式進行分類。
    這是一種典型的毘曇分析法,將聖道次第從初步的信心、法行,經過見道(見至)與實證(身證),最終區分為僅靠智慧解脫或定慧雙修的俱解脫,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層次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對法分類準則的質詢,旨在釐清建立特定「七法」分類的依據,以及在該分類下具體分別存在多少種不同的法或現象。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律形式)來概括或總結前文的論述要點,這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編排方式,即先以偈頌記要,後以散文詳解。

名相註解
  • 覺者:在此指正覺(佛)與獨覺(緣覺)。
  • 不動分:指達到不退轉之位(如須陀洹及以上),不再退落至凡夫位的兩種狀態。
  • 獨覺:指不依師而獨自修行,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覺悟者。
  • 大覺:指正等覺,即圓滿覺悟並能開創教法、度化眾生的佛陀。
  • 無學聖: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 九品:將資質由低到高(如下下、下中、下上等)分為九個等級的分類法。
  • 見至:指達到見道位,直接觀察到四聖諦的真理。
  • 慧解脫:指以智慧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 立七:指建立某種包含七個要素的分類或法門。
  • 事:在阿毘達磨語境中,指具體的法、現象或事物。

論曰:居無學位聖者有九,謂七聲聞及二覺 者。退法等五,不動分二,後先別故,名七聲聞。 獨覺、大覺名二覺者。由下下等九品根異,令 無學聖成九差別。有學無學補特伽羅,一切 總收無過七種:一隨信行、二隨法行、三信 解、四見至、五身證、六慧解脫、七俱解脫。依 何立七,事別有幾?頌曰:

16
白話直譯
加行、根、滅定、解脫,所以成為七種,這些事相只有六種,因為三道各有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加行根與滅定納入,因加上解脫而總共分為七種;但若另行區分,則只有六種,因為三道每道各有兩種定。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定(三摩地)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將修行過程中的加行根與滅定,加上最終的解脫定,總計為七種。
    但若依據三道(見道、修道、滅道)的框架來區分,每道對應兩種定,故總數為六。
    這是在分析修行階段與定之種類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加行根:指為了達到某種境界而額外增加的修行努力或根基。
  • 滅定:指心意識停止活動、進入寂滅狀態的禪定。
  • 三道:指修行解脫的三個階段,通常指見道、修道、滅道。
加行根滅定,解脫故成七,
此事別唯六,三道各二故。
17
白話直譯
論曰:依加行的不同立前兩種,就是依先時隨信他語及自隨法,能於所求一切義中修加行,所以立隨信行、隨法行之名。依根性的不同立接下來兩種,就是依鈍根、利根信慧增上,分別稱為信解、見至。依獲得滅定而立身證之名,因為由身證而得滅盡定。依解脫的不同立最後兩種,就是僅以智慧斷除煩惱障者稱為慧解脫,兼得定力斷除解脫障者稱為俱解脫。雖然名稱有七種,事相上其實只有六種。也就是說,在見道中有兩位聖者,一是隨信行,二是隨法行。到了修道階段又分為兩名,一是信解,二是見至。到了無學位又分為兩名,就是時解脫與不時解脫。但其實只應說有兩位聖者,因為隨信行與隨法行有所不同。這兩種隨著道的差別,雖然立了不同名稱,實際上沒有不同的體性。如上所說的補特伽羅,依根性、道、離染等不同,從各種門分別分析,數量可達數千。例如最初的隨信行,因根性可分為三種,就是下根、中根、上根。因性質可分為五種,就是退法等。因道可分為十五種,就是八忍與七智。因離染可分為七十三種,就是具縛離八地染。依身故分為九種,指三洲與欲界諸天。若根、性、道、離染、依身等相互組合,共有一億四萬七千八百二十五種。應如理思惟隨法行等。如是等門差別無量,若要詳細分別每一項,費力甚多而實用極少,因此我於此僅略作指示,有智慧的學徒應當廣泛思考抉擇。前面說依解脫建立後二種,這後二種的相由是什麼,應當知道?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根據「加行」的不同,將前兩種分類。也就是說,因為先前是相信他人的話,或是自己遵循法理,能在追求的所有義理中進行實踐,所以將其分別命名為「隨信行」與「隨法行」。。根據根器的不同,分為兩種情況:依據鈍根或利根在信與慧的增長,分別稱為「信解」與「見至」。。因為透過「身證」能進入滅盡定,所以根據獲得滅定的狀態,才將其命名為「身證」。。根據解脫的方式,將後兩種分開定義:僅靠智慧消除煩惱障礙的稱為「慧解脫」;同時具備禪定與智慧,能消除解脫障礙的稱為「俱解脫」。。雖然名稱上有七種,但實際上的事物只有六種。。意思是進入見道階段的聖者分為兩種:一種是依循信心而修行,另一種是依循法理而修行。。從這裡到修道的階段,特別區分出兩個名稱:一是信解,二是見地。。從這裡到無學位,又分為兩種名稱,即「時解脫」與「不時解脫」。。但應該只說聖者分為兩種,因為根據信仰與法行的不同而有所區別。。這兩種雖然根據路徑的不同而有區分,名稱也起得不一樣,但本質上其實是同一種東西。。就像這樣,這裡所說的「個人」,如果根據根基性質、修行路徑、除掉煩惱的程度以及依止的對象來區分,透過各種門類的分析,可以分出成千上萬種不同的類型。。就像最初的隨信行,因為根器的不同而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因為性質的不同而分為五類,也就是所謂的退法等。。因為是修行之道,所以總共分為十五種,即八種忍與七種智。。因為遠離了染污,所以數量變成了七十三,指的是那些雖然仍有束縛,但已經脫離了八地染污的狀態。。因為依止身體的差異而分為九類,即是指分佈在三洲的欲界天。。如果將根、性、道、離染以及依身這五個要素相互組合相乘,總共會產生一億四萬七千八百二十五種不同的組合。。應該依照真理與邏輯,去思考法與行(有為法)等現象。。像這樣的類別差異極其繁多。若要詳細一一分析,需耗費大量心力,而篇幅有限,所以我在此僅簡要提示要領,聰明的學習者應廣泛思考抉擇。。前面提到根據「解脫」來區分後兩種,那麼這後兩種的特徵應該如何理解?。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獲取義理或知識時,根據實踐方式(加行)的不同而進行的分類。
    一種是基於對他人教導的信任而實踐(隨信行),另一種是基於對法理本身的契合而實踐(隨法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認知過程與修行路徑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根器(能力)差異,在信與慧增長後所達到的不同境界。
    在毘曇分析中,將其分為初步的「信解」與深層的「見至」,用以區分對真理理解的深淺次第。

    本句在論述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解釋為何將某種狀態稱為「身證」,是因為該狀態是獲得「滅盡定」的依據或路徑,故以其結果(得滅定)來反向定義其名稱(身證)。

    本段依據修行者所依止的法門(唯慧或定慧雙修)以及所能消除的障礙(煩惱障或解脫障),將解脫分為「慧解脫」與「俱解脫」,體現了毘曇論對解脫路徑的精細分類。

    本句旨在區分「名相」與「實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時為了從不同角度描述同一對象而設定多個名稱,但其所指的實際法體(實事)數量較少,提醒分析者不可執著於名稱的數量而誤認實體的數量。

    本句說明在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中,聖者依其修行依據分為兩種:一種是以信心為導向的隨信行,另一種是以法理分析為導向的隨法行。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將修道過程中的認知階段區分為「信解」(對教法的信心與理會)與「見」(對真理的直接洞察或見地),用以區分初步的理會與深層的證悟。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次至「無學」階段時,對解脫狀態的兩種分類。
    時解脫是指在特定時間或特定禪定狀態下獲得的暫時解脫;不時解脫則是指不依賴特定時間或條件,永久且恆常的最終解脫。

    本句討論聖者的分類標準。
    在毘曇義理中,聖者的區分是基於其對正法的信心程度以及在實踐法行上的差異,以此來界定不同層次的聖者身分。

    本句說明在分析法相時,某些現象可能因為所處的修行階段(道)或運作方式的不同而給予不同的名稱,但其內在的本質(體)是相同的。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名相有別,體性不二」的分析方法。

    本句體現了毘曇部(Abhidharma)精密分析的特點。
    在法相分析中,對「補特伽羅」(個體/眾生)的界定並非單一,而是透過根性(資質)、道(修行階段)、離染(斷除煩惱之狀態)及依(依止之基)等多個維度進行交叉分類,旨在將眾生的狀態精確地量化與分門別類。

    此處在分析心所(隨信行)的差異。
    在毘曇學中,同樣的心理活動會因個體根器(能力、素質)的強弱而產生等級之分,分為下級、中級與上級。

    此句處於對心法(心所)的分類討論中。
    根據其性質(性)將其區分為五類,其中包含「退法」,指導致修行者從已證得的聖果或禪定狀態中退轉的心法。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心理狀態極其精細的分析體系。

    本句說明在毘曇(阿毘達磨)的修行道體系中,將「道」分為十五種組成要素,具體分為八種忍(kṣānti)與七種智(jñāna),用以描述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所需具備的心理狀態與認知能力。

    此處在分析特定心法或修行狀態的數量計算。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排除(離)特定的染污,計算出符合條件的法數為七十三。
    其中「具縛」指尚未完全斷除所有結使,「離八地染」則指在八個修行階段(地)中逐步遠離垢染的過程。

    此處討論欲界天人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根據天人所依止的身體特質及其分佈於三洲的空間位置,將其總數定為九類,用以分析色身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此處運用毘曇論的分析方法,透過將根、性、道、離染、依身等不同維度的法相進行數學組合(相乘),以詳盡推導出所有可能的心理或生理狀態組合,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法相分析的極致精密。

    本句強調在研究阿毘達磨的法相時,必須基於對現象(法)與有為法(行)的正確邏輯分析,使思惟過程符合真實的法理,而非主觀臆測。

    本句說明毘曇論典在分析法相時,因其細節極其繁複,無法盡數詳述,故採取「略示要領」的方式,要求學習者透過邏輯思維與分析(思擇)來完善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辯論體例,旨在探討前文所設定的兩種解脫類別之定義依據。
    透過詢問「由何應知」,要求對該法相(特徵)提供明確的論證或判別標準,以確保分類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為引出後續核心義理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引用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作為論據,隨後再展開詳細的散文解析(commentary)。

名相註解
  • 隨信行:依據對他人(如導師、聖者)的信任而進行的實踐行為。
  • 隨法行:依據對法理、真理的契合與遵循而進行的實踐行為。
  • 信慧根:信仰心與智慧心的能力。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心所及意識活動暫時完全停止,不再產生心識流轉。
  • 身證:在此語境中指一種特定的證悟或成就狀態,是進入滅盡定的前提或標誌。
  • 煩惱障:指由煩惱所引起的障礙,妨礙證悟真理。
  • 解脫障:指妨礙完全進入解脫狀態的細微障礙。
  • 名:指對法相的稱呼、定義或分類名稱。
  • 修道:指修行以達到解脫的過程或階段。
  • 見:指對真理的見地或洞察,在修行次第中通常指「見道」。
  • 時解脫:指在特定時間或條件(如入定)中獲得的暫時解脫。
  • 不時解脫:指不隨時間或狀態改變,永久地從煩惱中解脫。
  • 信: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信心。
  • 法行:依照佛法教導所進行的實際修行與實踐。
  • 根性:指眾生天生的資質、能力或屬性。
  • 依:指依止的對象或基礎(Ashraya)。
  • 諸門:指分析問題的不同角度、類別或切入點。
  • 八忍:修行過程中需經過的八種忍耐或定力階段。
  • 七智:修行道中產生的七種不同層次的智慧或認知能力。
  • 具縛:指仍具有結使(Samyojana),尚未完全斷除束縛。
  • 八地:指修行證悟的八個階段(Bhūmi)。
  • 欲天:欲界六天,指仍有欲求但享有天界福報的眾生。
  • 依身:指心法運作所依止的身體或物質基礎。
  • 行:指有為法,即受條件制約而生起的現象或心所。
  • 門:指分析法義的類別、面向或切入點。
  • 方隅:原意為四方角落,在此指大略的輪廓、要領或基本框架。
  • 思擇:指透過思考與邏輯辨析來確定法義的正確性。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定義性的屬性(Lakṣaṇa)。

論曰:依加行異立初二種,謂依先時隨信他 語及自隨法,能於所求一切義中修加行故 立隨信行、隨法行名。依根不同立次二種,謂 依鈍利信慧根增,如次名為信解、見至。依得 滅定立身證名,由身證得滅盡定故。依解脫 異立後二種,謂依唯慧離煩惱障者立慧解 脫,依兼得定離解脫障者立俱解脫。此名雖 七,事別唯六。謂見道中有二聖者,一隨信行、 二隨法行。此至修道別立二名,一信解、二見 至。此至無學復立二名,謂時解脫、不時解脫。 然唯應說有二聖者,隨信、隨法行有異故。即 此二種隨道差別,雖立異名而無別體。如是 所說補特伽羅,以根性道離染依別,諸門分 析數成多千。且如最初一隨信行,根故成三, 謂下中上。性故成五,謂退法等。道故成十五, 謂八忍七智。離染故成七十三,謂具縛離八 地染。依身故成九,謂三洲欲天。若根、性、道、離 染、依身相乘,合成一億四萬七千八百二十 五種。隨法行等如理應思。如是等門差別無 量,若欲委細一一分別,施功甚多所用極 少,故我於此略示方隅,有智學徒應廣思 擇。前說依解脫立後二種,立後二種相由何 應知?頌曰:

18
白話直譯
同時證得滅盡定者,名為俱解脫,其餘則名慧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者都是透過獲得滅盡定而實現的,其餘的則稱為慧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區分解脫的類別。
    在毘曇體系中,能進入滅盡定(滅定)者,其解脫過程涉及深定之功德;而未進入此定而純以智慧斷除煩惱者,則被定義為慧解脫。

俱由得滅定,餘名慧解脫。
19
白話直譯
論曰:諸阿羅漢證得滅盡定者名為俱解脫,因以智慧與定力雙重解脫煩惱與解脫障。其餘未證得滅盡定者名為慧解脫,僅以智慧力解脫煩惱障。什麼叫作解脫障的本體?諸阿羅漢心已解脫,卻還要再求解脫,是為了解脫那障礙。所謂在被障礙的諸解脫中,有劣、無知、無覆、無記,其性能障礙解脫,這就是解脫障的本體。於各自界中離染時,雖已徹底斷除而生起解脫,當其不起作用時,才名為解脫彼障。有些師說:這解脫障就是在諸定中不得自在為本體。有些師說:這解脫障就是諸定不能得為本體。有些師說:因於加行不勤求、不聽聞、不常修習,致使解脫不生,這就叫作解脫障的本體。最初的說法才合於道理。為什麼呢?必定有少分法力能成為障礙,使其於定中不得自在。若非如此,他們為何在諸定中不能自在?不能得定必有其因,不能說僅因不得而不得,自體不應再成為自身的因。或者說煩惱障也應該以應得果不得為本性,既然不是這樣,這裡又怎能如此說?阿羅漢果也因加行不勤求等而本體不得生,難道就沒有另外的煩惱障本體嗎?所以後三種說法都不合道理。而且無漏心也有從此名為得解脫,因為依身及依行世間說解脫。必須解脫解脫障時,才會生起依身及行世間的解脫。諸阿羅漢有同名者,其根本也相同嗎?應該分為四句。第一句是,慧解脫中有時解脫與不時解脫,俱解脫中也有這兩種。第二句是,時解脫中有慧解脫與俱解脫,不時解脫也有這兩種。第三句是指,在慧解脫中,二時解脫彼此對照時,若不是同時解脫,俱解脫也是如此。第四句是指,在慧解脫中,取時解脫、俱解脫中不時解脫彼此交互對照,與此相違的情況也應當知道是如此。如世尊所說:五種煩惱斷除後,不會再被牽引,這還不能稱為圓滿學習。學與無學的位次各自依哪些因緣,在同等位中,為何只有一種被稱為圓滿?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那些進入滅盡定的阿羅漢,被稱為「俱解脫」。這是因為他們同時運用智慧和定力的力量,解脫了煩惱並除掉了障礙。。那些未能透過禪定完全滅盡煩惱的人,被稱為「慧解脫」,是因為他們僅僅依靠智慧的力量,才從煩惱的障礙中獲得解脫。。什麼被稱為「解脫障」的本質?。阿羅漢的心已經解脫了,如果還在追求解脫,這種追求反而會成為解脫的障礙。。是指在被阻礙的各種解脫狀態中,存在著劣等、無知、無覆以及無記等性質,能阻礙解脫的達成,這就是解脫障的本質。。在那個境界中脫離煩惱時,雖然已經達到了無餘斷除並產生解脫,但必須是在不再輪迴遷轉時,才真正稱得上是解脫。。有其他老師解釋說:這裡所說的「解脫障礙」,指的就是無法隨意掌控各種禪定狀態。。有些論師認為,所謂的「解脫障」,其本質就是無法進入各種禪定。。其他老師說:因為在修行過程中沒有努力追求、沒有聽聞教法、沒有反覆練習,導致無法獲得解脫,這就是所謂「解脫障礙」的本質。。第一部分的說法是合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一定有微小的法力造成障礙,讓他在禪定中無法自在地轉換。。如果不是這樣,他在各種禪定中,為什麼會無法自在掌控?。無法進入禪定的人一定有其原因,但不能說「無法進入」這件事本身就是原因,因為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成為它自身的因。。或者可以說,煩惱障礙的本質就是讓人無法獲得相應的果位。但既然事實並非如此,那這件事該如何解釋?。阿羅漢果同樣是因為在準備修行上不夠勤勉等原因,導致其果位無法產生;但這難道就意味著沒有其他煩惱的障礙存在嗎?。所以,後面提到的三種觀點全部都不成立,不符合邏輯。。此外,無漏的心也被稱為獲得了解脫。這是因為所謂的「解脫」,是針對個體的生命狀態以及在世間的生存運作而來定義的。。意思是當想要獲得解脫卻遇到障礙時,才會產生與身體及行為相關的世俗因緣。。如果幾位阿羅漢的名稱(分類)是一樣的,他們的根性也會是一樣的嗎?。應該設定四種邏輯陳述。。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在「慧解脫」中,分為有時而解脫與非時而解脫兩種;而「俱解脫」同樣也分為這兩種情況。。關於第二句的意思是:在「時解脫」中,分為由智慧而得的解脫(慧解脫)以及同時具足的解脫(俱解脫);而「不時解脫」也同樣分為這兩種。。第三個要點是:在「慧解脫」之中,兩種「時解脫」彼此之間的關係分為兩種;而「不時解脫」與「俱解脫」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第四句是指:在慧解脫中採取時解脫,在俱解脫中採取不時解脫,這兩者之間存在著相互對立的關係,應知道這與前述情況一樣是相矛盾的。。正如世尊所說,即使斷除了五種煩惱,不再被其牽引,但還不能稱作完成了全部的修行。。修行階段(學位)與不再需要修行的階段(無學位)各是由幾種因素構成的?在這些相等的位次中,為什麼其中一個被特別稱為「圓滿」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三解脫」中的「俱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分為由慧斷煩惱的「解脫」與由定止心的「寂止」。
    阿羅漢若能進入滅盡定,即是同時具備慧力與定力,故稱之為俱解脫。

    本句定義「慧解脫」。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路徑分為依定與依慧。
    慧解脫者是指未能成就深層禪定(如四禪)以壓制煩惱,而直接運用分析智慧(慧力)斷除煩惱障礙而獲得解脫的人。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透過分析法相,界定妨礙修行者獲得解脫(vimukti)之障礙的具體本質與組成成分。

    本句闡述解脫的狀態與「求」心的矛盾。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處於解脫狀態;若在此狀態下仍生起「求解脫」的欲求,此種「求」心本身即是一種執著與妄想,反而成為阻礙解脫的障礙。

    本句旨在分析「解脫障」的組成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解脫障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劣等、無知、無覆、無記等特定心法構成,這些心法因其性質而能阻礙解脫的實現,故稱為解脫障的體性。

    本句探討解脫的界定。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煩惱斷盡但仍有身心的「有餘」與身心皆盡的「無餘」。
    此處強調,真正的解脫不僅在於達成無餘斷,更在於完全停止輪迴的遷轉(不行),方為最終的解脫狀態。

    本句探討解脫障礙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若修行者無法自在地進入、維持或退出禪定(定不自在),這種對定力的缺乏掌控被視為一種阻礙解脫的障礙。

    本句探討「解脫障」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觀點將「無法獲得禪定」視為解脫障的體性(本質),即認為不能入定本身就是妨礙解脫的障礙。

    本句從毘曇學的角度分析「解脫障」的成因。
    指出解脫並非自然產生,而需經過勤求、聽聞、數習等具體的加行過程;若缺乏這些實踐,則形成妨礙解脫的障礙本質。

    在論書的邏輯辯論或分析過程中,對先前提出的第一個論點或解釋予以肯定,確認其推論過程正確且符合法義。

    此為佛教經典中極其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邏輯論證或法義解釋。
    在《順正理論》這類論書中,此句通常標誌著從「結論」轉入「論證」的過程。

    本句分析禪定中之障礙。
    在毘曇義理中,若心念中仍存有微細的煩惱或不淨之法,其產生的影響力(法力)會成為障礙,導致修行者在進入或維持定境時,無法靈活地掌控心念或在不同定相之間自由轉換。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詰問,採用反問法。
    旨在論證若前提條件不成立,則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中失去主宰力(不得自在)將缺乏合理的因緣解釋,藉此證明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探討因果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任何狀態(如不得定)必須由特定的因緣促成。
    若將「不得定」這個結果本身視為原因,則構成邏輯循環,違反了「自體不應還因自」的原則,即一個法不能同時作為自身的因與果。

    此句為毘曇論式辯論,旨在剖析「煩惱障」的自性。
    論者提出一種假設:煩惱障的本質是否在於「使人無法獲得相應的果位」?隨後透過「彼既不然」否定此前提,進而要求對方對煩惱障的定義或運作邏輯做出進一步解釋。

    本句討論證果的條件與邏輯。
    論者指出,未能證得阿羅漢果可能是因為缺乏必要的修行(加行)而導致的「正因不足」,而非因為沒有煩惱障礙。
    此處旨在區分「缺乏正因」與「存在反因(障礙)」的邏輯差異,強調果位未生不代表障礙已除。

    本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結論。
    在毘曇論著中,作者通常先列舉對方的多種觀點,隨後逐一分析其矛盾之處,最後得出結論,判定該等觀點在理路(理法)上無法成立。

    本段在分析「解脫」一詞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漏心(不被煩惱污染的心)在實質上即是解脫,但之所以使用「解脫」這個名稱,是因為此名相是相對於「有身(個體)」的束縛以及「在世間行處(輪迴)」的狀態而設定的。
    這說明瞭「解脫」是一個基於對立面(束縛)而產生的描述性稱呼。

    本句分析解脫過程中的障礙。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時,若尚未斷除煩惱,則會因「解脫障」而導致與肉身(身)及業力行為(行)相關的世俗因緣(世故)繼續運作或顯現,說明瞭世俗因緣與解脫障礙之間的關聯。

    此句在探討阿羅漢分類中「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說的系統分析中,旨在釐清若兩位聖者的名號(分類標籤)相同,其所具足的「根」(如五根或六根)是否必然一致。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四句」是指對某一對象採取四種邏輯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陳述方式,旨在窮盡所有邏輯可能性,以便進行嚴密的論證或破除執著。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解脫狀態的細分分析。
    將解脫依據其達成手段分為「慧解脫」(僅依智慧)與「俱解脫」(定慧雙修),並進一步依據解脫狀態的持續性或發生時機,區分為「時解脫」與「不時解脫」,用以精確界定不同修行層次的解脫特徵。

    本句在分析解脫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解脫分為「時解脫」(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達成)與「不時解脫」(非特定時間或恆常),且兩者皆可細分為由智慧導向的「慧解脫」與多種條件同時成就的「俱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解脫種類的邏輯分析。
    探討在「慧解脫」的範疇內,不同時間屬性的解脫(時解脫、不時解脫)以及同時性的解脫(俱解脫)之間如何相互關聯與對應。
    此處的「望」是指兩種法之間的對照或邏輯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解脫名相的邏輯辨析。
    討論將「時解脫」置於「慧解脫」中,或將「不時解脫」置於「俱解脫」中時,兩者之間產生的互斥關係(展轉相望),旨在透過論證「相違」(矛盾)來界定各類解脫的正確定義與區分。

    本句探討「滿學」(完成三學,成就阿羅漢果)的定義。
    指出僅斷除五種特定煩惱且不再受其牽引,尚未達到究竟圓滿的覺悟狀態,用以區分修行階段的斷除程度。

    此句探討修行位次(學位)與證果位次(無學位)的構成要素(因)。
    在毘曇學說中,透過分析構成這些位次的因,來界定修行的進程,並解釋為何「無學」位被視為修行的圓滿。

    此句為過渡語,用於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細論述,隨後以偈頌形式對核心要義進行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定者:指修行禪定的人,或在此指以禪定作為解脫手段的人。
  • 障體:障礙的本質或構成其性質的法。
  • 無餘斷:指無餘涅槃,即煩惱與身心殘餘皆已斷盡。
  • 諸定:各種禪定狀態(Samādhi)。
  • 不自在:無法隨意掌控、運用或出入某種狀態。
  • 應理:符合正理,指論證過程邏輯嚴密且與佛法真理一致。
  • 法力:此處指特定心法(dharma)所產生的影響力或效能。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自在轉:指在定境中能靈活地掌控心念,或在不同層次的定相之間自由轉換。
  • 因: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或條件。
  • 自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自性。
  • 不應理:指不符合正理、邏輯不通或與法性不符。
  • 無漏心:不被煩惱(漏)所污染的心,指證悟聖果時的心狀態。
  • 行世:在世間生存、運作或輪迴。
  • 世故:世俗的因緣、條件或事由。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陳述,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是用於窮盡所有論理可能性的分析框架。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五煩惱:指五種特定的煩惱。
  • 滿學:指完成戒、定、慧三學,達到阿羅漢果位的圓滿狀態。
  • 滿:指修行達到圓滿、成就的狀態。

論曰:諸阿羅漢得滅盡定者名俱解脫,由慧 定力雙解脫煩惱解脫障故。所餘未得滅盡 定者名慧解脫,但由慧力於煩惱障得解脫 故。何等名為解脫障體?諸阿羅漢心已解脫, 而更求解脫,為解脫彼障。謂於所障諸解脫 中,有劣無知無覆無記,性能障解脫,是解脫 障體。於彼彼界得離染時,雖已無餘斷而起 解脫,彼不行時方名解脫彼。有餘師說:此解 脫障即以於諸定不自在為體。有餘師說:此 解脫障即以諸定不得為體。有餘師說:於彼 加行不勤求故、不聽聞故、不數習故解脫不 生,即此名為解脫障體。初說應理。所以者 何?必有少法力能為障,令彼於定不自在轉。 若不爾者,彼有何緣於諸定中不得自在?不 得定者必有所因,不可說言即因不得,自體 不應還因自故。或煩惱障亦應可說即以應 果不得為性,彼既不然,此云何爾?阿羅漢 果亦由於加行不勤求等故體不得生,豈便 無別煩惱障體?故後三說皆不應理。又無漏 心亦有從此名得解脫,由約在身及約行世 說解脫故。謂要解脫解脫障時,方起在身及 行世故。諸阿羅漢有名同者,根亦同耶?應作 四句。第一句者,慧解脫中有時解脫、不時解 脫,俱解脫中有二亦爾。第二句者,時解脫 中有慧解脫、有俱解脫,不時解脫有二亦爾。 第三句者,慧解脫中二時解脫自互相望二 不時解脫,俱解脫亦爾。第四句者,慧解脫中 取時解脫、俱解脫中不時解脫展轉相望,與 此相違應知亦爾。如世尊說:五煩惱斷,不可 牽引,未名滿學。學無學位各由幾因,於等位 中獨稱為滿?頌曰:

20
白話直譯
有學稱為圓滿,須具備根、果、定三種因。無學得圓滿名,只需根與定二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學者的圓滿分為三種:根基圓滿、果位圓滿與定性圓滿。。達到「無學」這個圓滿的境界,僅僅是依靠根基與禪定這兩種因素。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有學者(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之圓滿狀態,依據圓滿的性質分為根(資質)、果(成就)與定(確定)三類。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之所以能被稱為圓滿,是因為具足了「根」(五根)與「定」(禪定)這兩項關鍵的修行要素。
    在毘曇法義中,這強調了成道必須依據心法能力的培育(根)與心意識的專一安定(定)。

名相註解
  • 根果定:指圓滿的三種分類,分別為根基、果位與確定性。
有學名為滿,由根果定三;
無學得滿名,但由根定二。
21
白話直譯
論曰:有學在學位中獨得圓滿之名,必須具備三種因緣,即根、果、定。因此,見至、身證能獨得圓滿之名,若有少分缺失尚不能稱為圓滿學,更何況全部缺失卻得圓滿之名?什麼叫做少分缺失?就是信解得滅盡定,或見至、不還未得滅盡定,或見至未離欲,或信解、不還未得滅盡定。什麼叫做全部缺失?就是信解未離欲。有人認為,少分缺失也能得圓滿名,他們主張:有些有學者僅因根的緣故也能得圓滿名,就是指那些見至未離欲染者。有些有學者僅因果的緣故也能得圓滿名,就是指信解、不還未得滅盡定者。有些有學者因根與果的緣故也能得圓滿名,就是指見至、不還未得滅盡定者。有些有學者因果與定的緣故也能得圓滿名,就是指信解得滅盡定者。有些有學者具備三種因緣才能獨得圓滿名,就是指見至得滅盡定者。沒有有學者僅因定或根與定的緣故也能得圓滿名。這種說法不可靠,怎能允許有學者在諸有學的殊勝功德中尚未圓滿證得,卻稱為圓滿?因此,如前所說的道理才是正確可依的。在無學位中,沒有不是果圓滿的,所以不以果來建立圓滿之名。在自身位次中能獨稱圓滿者,必須具備根與定二種因。因此,只有不時俱解脫者對照其他無學,才能獨得圓滿之名。只要缺少其中一項都不是圓滿無學,更何況兩項都缺還能稱為圓滿無學?什麼叫做隨缺一項?就是時解脫得滅盡定,或不時解脫不得滅盡定。什麼叫做兩項都缺?就是時解脫不得滅盡定。有人認為缺一項也能得圓滿名,這種說法不可靠,理由如前所述。如契經所說:有二位阿羅漢,一位具足三明,二位具備不退法。在前面所說的諸應果中,這二位阿羅漢屬於哪一種應果所攝?且不退法屬於不動,但這不動又有兩種差別:一是只能不退於應果,二是不退於一切勝德。其中第一種僅稱為不動,如思法等通過修練根本而得,仍有可能退失阿羅漢果,因為與其他不同所以稱為不動,但在應果的一切勝德上,仍可能退失,不能稱為不退。第二種則不會退失諸勝德,所以經中對此立名為不退。因為在不動中對勝功德仍有可能退失,所以契經於不動之中立不退法。所謂具三明,有人說這包括在慧解脫、俱解脫之中。難道不是宿住、死生、漏盡這三種妙智稱為三明嗎?若能圓滿具足這三種,才稱為具三明者。這樣說的用意是什麼?若具三明必定會生起靜慮,因為三明必須依靠靜慮而生起。並非慧解脫時靜慮現前,《蘇尸摩經》明確說明此事,那麼可以說慧解脫也包括具三明嗎?這並不矛盾,因為經文是根據圓滿來說的。但有些已得七解脫者尚未得滅盡定,因此也稱為慧解脫,因為依未得滅盡定的本體而建立慧解脫與俱解脫二者。理論上必然如此,因為契經說:有具三明者並非俱解脫。既然有這種說法,就能確定有具三明而非俱解脫者,若不屬於慧解脫,那又是什麼?所以所謂具三明者,應由二解脫所攝,這才合乎道理。有人說這不合道理。為什麼呢?因為他們不了解所引用的經文,並且與其他契經有矛盾。他們所引用的《恣舉經》說:有具三明者並非俱解脫。這是根據遮止圓滿俱解脫來說的。但也有極下者僅得最初根本靜慮現前,也稱為俱解脫。如其他經中所說,當時迦莫迦問慶喜:世尊多處說俱解脫。這俱解脫的名稱,佛陀多次說明,究竟指的是什麼?慶喜回答:所謂俱解脫,是指進入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遠離生起的喜樂,在初靜慮中安住,並且以智慧見到諸漏已盡,這才稱為俱解脫。依據這部經的說法,可知《恣舉經》是根據遮止圓滿俱解脫來說的。這部經後面又說:其餘的應稱為慧解脫。又遮止慧解脫生起最初根本定,因此慶喜又告訴迦莫迦:具壽你應當知道,慧解脫者雖已進入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遠離生起的喜樂,在初靜慮中安住,卻能以智慧見到諸漏已盡,世尊稱這為慧解脫。由此可知,他們所說的《蘇尸摩經》只是根據圓滿慧解脫來說,僅以已得滅盡定者立為俱解脫,這種說法並不成立。所以這部經的意思很明顯,具三明者必須是俱解脫,必須生起根本靜慮現前,才能稱為具三明。有些俱解脫者並未具足三明,指的是阿羅漢雖已證得八解脫,卻尚未現前三明。現在詳察諸經的真實義理,若慧俱解脫圓滿時,其本質各有不同,因為尚未生起根本智時,已證得滅盡位,兩者之間有所間隔。若不圓滿時,兩種本質互相雜合,隨文皆可通達,不應因此爭論。然而若要明確區分避免混淆,應以滅定不可得來說明,因為慧解脫者無法證得滅定,雖然根本靜慮不現行,但於過去未來必定成就。因此可說,具足三明者,理論上也包含於二解脫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要在學習的階段中單獨獲得「圓滿」的稱號,必須具備三個條件,即根基、果報與安定。。所以,只有達到見道並親身證悟的人,才能被稱為「圓滿」。如果還缺少一點點,都不能算作圓滿的修行,更不用說完全沒有證悟,卻還想得到圓滿的名號了。。什麼叫做缺失較少的人或事物呢?。指的是有信心且有理解的人達到了滅盡定,或者是一來果、不還果的聖者尚未達到滅盡定,或者是一來果者尚未斷除慾念,或者是有信心理解的人與不還果者尚未達到滅盡定。。什麼是指一切都缺失的情況?。指的是雖然有信仰且能理解教義,但還沒有斷除慾望的人。。即使有些微不足,也能被稱為「圓滿」。對方說:有些學習者僅僅是因為根基的原因,也能被稱為圓滿,指的是那些雖然達到了見道,但尚未脫離欲界染污的人。。有些修行者雖然還在學習階段,但因為已經證得了一定的果位,所以也被稱為「圓滿」。例如那些具有信解的人,以及還沒有證得滅盡定的不還果修行者。。有些修行者因為證得了道果的根基,所以也被稱為「滿」,例如尚未獲得滅盡定的須陀洹和不還果聖者。。有些修行者因為達到了果位的定力,所以也被稱為「圓滿」,也就是指那些具備信心與理解力,並能進入滅盡定的修行者。。有些還在修行中的學習者,因為具備三個條件而獨自獲得「圓滿」之名,也就是指那些見地達到能進入滅盡定的人。。沒有任何還在修行中的人,僅僅依靠禪定或根定就能獲得「圓滿」的稱號。。這個觀點不能成立。一個還在學習階段的修行者,如果還沒有證得有學者應有的卓越功德,怎麼能被稱作圓滿了呢?。所以,前面所說的道理確定是可以信賴的。。在無學位(阿羅漢位)中,不存在非果位的圓滿,因此「圓滿」之名並非由果位來定義建立。。在同樣的修行層次中,被認為是獨自達到圓滿的人,必須具備兩種條件,即根器與禪定。。所以,只有那些並非一次性就解脫的人,相較於其他無學聖者,才能獨自獲得「圓滿」的稱號。。只要缺少其中一項,就不能稱為圓滿的無學聖者,更不用說兩項都缺少,怎麼可能獲得圓滿無學的名號。。什麼叫做「隨之缺少一個」的情況?。所謂的時解脫是指能進入滅盡定,而不時解脫則是指不能進入滅盡定。。所謂的「雙闕」這兩種情況是指什麼?。指的是這種解脫狀態無法進入滅盡定。。如果允許缺少其中一個部分,卻仍然稱作「圓滿」,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道理就跟前面解釋的一樣。。正如經中所說:阿羅漢分為兩種,一種具備三明,另一種具備不退法。。在前面提到的各種應果之中,兩種阿羅漢分別屬於哪一種應果的範疇?。而且,「不退」的法被包含在「不動」之中。而這種不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僅能不退轉而獲得果位;第二種是不退轉所有殊勝的功德。。在這些類別中,第一種僅被稱為「不動」。像是透過鍛鍊根基與思維法而得果位者,仍有可能失去阿羅漢果。因為這與另一種情況不同,所以稱為「不動」;但對於阿羅漢果的所有殊勝功德而言,依然可能退失,因此不能稱為「不退」。。第二,所有的殊勝功德也不會退失,所以經典將這種狀態稱為「不退」。。因為在「不動」的境界中,仍有人可能會失去殊勝功德而退轉,所以經典在「不動」之中制定了不退轉的法門。。具備三明能力的人,有人認為這被歸類在「慧解脫」或「定慧雙運的俱解脫」之中。。能憶起前世、能知眾生死生、能斷除煩惱,這三種殊勝智慧稱為「三明」。若同時具備這三者,就稱為具足三明的人。。這樣說,是想要說明什麼呢?。如果具備三明,就一定產生過靜慮,因為三明必須依賴靜慮才能顯現。。這並非慧解脫中的靜慮現前,因為《蘇屍摩經》已清楚說明。難道還能說慧解脫也包含具足三明嗎?。這兩者並不矛盾,因為是根據其圓滿(或盡備)的性質來判定的。。但有些人雖然得到了七種解脫,卻還沒有達到滅盡定,所以也被稱為「慧解脫」。因為區分「慧解脫」與「慧定雙解脫」的標準,就在於是否證得滅盡定的實體。。道理必然如此,因為經中提到:有些人雖然具備三明,但並不一定都能獲得解脫。。既然有這樣的說法,就可以確定:有些人雖然具備三明,但並非屬於「俱解脫」;如果不是透過慧解脫而獲得的,那這種解脫又是什麼呢?。所以,所謂具備三明的人,是被包含在兩種解脫之中的,這在理路上的確是正確的。。有人認為這樣說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沒有充分理解所引用的經文,所以才會覺得這與其他的經文有所矛盾。。指的是對方所引用的《恣舉經》中所說:有些人雖然具備三明,但並不全都解脫。。根據排除圓滿俱解脫的說法。。但對於處於最低等級、僅僅獲得了最初根本靜慮的人,同樣被稱為「俱解脫」。。正如其他經典所記載,迦莫迦詢問慶喜說:世尊在許多地方都提到過「俱解脫」。。這種「俱解脫」被稱作什麼?佛陀一共數說了多少種?。慶喜回答說:所謂的「俱解脫」,是指進入一種遠離慾望與不善法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中雖然還有尋思與伺慮,但能感受到遠離世俗而產生的喜悅與快樂,完全安住在初禪之中,並且透過智慧看到所有的煩惱(漏)都已盡除。具備這些條件的人,才稱為俱解脫者。。根據這部經的說法,可以知道《恣舉經》是基於排除「圓滿俱解脫」的觀點來論述的。。在這段經文之後,又說道:應該知道,剩下的部分就稱為「慧解脫」。。接著排除掉「慧解脫是從根本定開始」的說法。慶喜告訴迦莫迦:「具壽,你應該知道,一個人如果原本不是慧解脫,但進入了初禪(也就是遠離慾望與不善法、有尋有伺、且具備喜樂的禪定狀態)並安住其中,接著能用智慧看到所有煩惱(漏)都盡掉,佛陀就稱這種人為慧解脫。」。所以對方引用《蘇屍摩經》和關於圓滿慧解脫的說法,主張只有達到滅盡定的人纔能有所謂的「俱解脫」,但這種邏輯是站不住腳的。。所以這部經典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具足三明的人一定都能獲得解脫。而要達到這個境界,必須先進入根本的禪定,才能看到未來的景象,因此才被稱為具足三明。。有些阿羅漢雖然獲得了八種解脫,但並不具備三明,或者無法讓三明顯現出來。。現在詳細說明各種經典的真實含義:所謂的「慧」、「俱解脫」和「圓滿」,它們的本質各不相同,這是因為尚未啟動根本修行的人,與已經達到滅盡定境界的人之間,存在著差距。。那些不圓滿的事物是由兩種性質混合而成的,無論怎麼解釋都說得通,因此不需要對此產生爭議。。但若想明確區分以避免混淆,應說明(慧解脫者)無法獲得滅盡定。因為慧解脫並不獲滅盡定,雖然目前沒有表現出根本靜慮的狀態,但在過去的生世中必然已成就。。因此可以說,具備三明的人,在道理上都包含在二解脫的範疇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學位(學習階段)中,若要被認定為達到圓滿狀態,必須具備根機、果報與安定這三種因緣。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修行進程的條件分析,強調基礎能力、實踐成果與心靈穩定性的統一。

    本句討論「滿」(圓滿)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修行進度的認定必須基於實際的證悟(見至與身證)。
    若未達見道或證悟不全,則不能稱為圓滿。
    此處以反問法強調證悟的絕對性,否定任何未經實證而自稱圓滿的可能性。

    此句為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特定類別的法相或修行狀態進行精確定義。
    在此語境下,是在探討某種特質或狀態在完備程度上,僅有少量不足的情況。

    本段在分析不同修行位次者對「滅盡定」獲取情況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滅盡定(Nirodha-samapatti)並非所有聖者都能必然獲得,需具備四禪八定之基礎。
    此處區分了信解者、見至(一來)與不還者在定力成就與慾念斷除程度上的不同組合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問答,旨在定義特定法相。
    在《順正理論》的分析體系中,「闕」是指某種性質、條件或法的缺失或不具足,此處是在詢問「一切闕」這一狀態的具體定義與範圍。

    本句描述修行者處於初步階段,雖已建立對正法的信心並在概念上理解教義(信解),但尚未透過實踐與智慧斷除對感官享受的渴求(欲)。
    在毘曇法義中,這區分了「理會上的認同」與「實質上的解脫」。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圓滿」名相的界定。
    指出部分修行者雖在實質上未完全斷除欲染,但因其根基資質或已達見道境界,在名義上仍被視為圓滿,區分了名相定義與實際修證狀態的差異。

    本句討論聖者階段的稱號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通常僅阿羅漢被視為最終圓滿,但此處說明部分尚未達到最終解脫的修行者(有學),若已證得初果或三果(不還),因其已獲部分果位,故在特定語境下亦可得「滿」之名。

    此處論述聖者之名相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即便修行者尚未證得最高層次的滅盡定,但只要證得聖道之根果(如初果、三果),在特定分類語境下仍可被賦予「滿」的稱號。

    本句討論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學者)如何被定義為「滿」(圓滿)。
    這裡強調的是透過「果定」(修行達成後的定境)來獲得此稱號。
    具體而言,是指那些具備信解且能進入「滅盡定」的修行者,其定力達到了一種完備的狀態。

    本句在分析毘曇體系中關於修行層次的定義。
    指出部分「有學者」(尚未證果的聖者)若具備特定三項條件,且其見地足以進入「滅盡定」,則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滿」(圓滿),用以區分其定慧成就的程度。

    本句討論修行者(學者)達到特定境界(滿名)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單純的禪定(定)或與五根相關的定力(根定)不足以使修行者達到圓滿的果位,必須配合智慧等其他條件方能成就。

    本句探討「有學」與「圓滿」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有學者(Sekkha)是指尚未達至阿羅漢果而仍需修習的聖者。
    若其尚未證得該階段應有的勝功德,則在名相上不能被定義為「滿」(圓滿)。

    此句為論證的結語,旨在確認前文所建立的邏輯推導與法理分析正確無誤,足以作為後續推論的可靠依據。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確立論據的「可依性」是證明論題成立的核心。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無學位(阿羅漢)的境界中,所有達到「滿」(圓滿/完成)的狀態均等同於「果」,不存在非果而圓滿的情況。
    因此,「滿」這個名稱在該位次中不需要透過「果」來區分或定義。

    本句說明在相同的修行位階中,若要被認定為圓滿成就,必須具備「根」(精神能力/根器)與「定」(心之專注)這兩種核心要素,以此作為衡量修行進度與成就的標準。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證悟過程中的區分。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同時解脫與非同時解脫的狀態,強調唯有完整經歷修行次第而達到無學果位的修行者,方能稱之為真正的「圓滿」。

    本句運用遞進論證,說明證得阿羅漢果(無學)之條件必須完全具足。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在必要條件中缺失其一,即不能稱為圓滿的無學聖者;若兩者皆缺失,則更不可能達到此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特定法類或條件組合時,若其中缺少一項要素(隨闕一),其定義或性質將如何界定。
    這是毘曇論中用以精確區分法相的邏輯分析方法。

    此處區分解脫者在定力層次上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能進入滅盡定(心意識完全停止的深定)的解脫者稱為「時解脫」,而不能進入此定者則稱為「不時解脫」。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請教關於「雙闕」的定義。
    在《順正理論》的論辯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法相或論點之缺失、不完備之處的分析,用以釐清法義的精確界限。

    本句在分析解脫的不同種類與層次。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能進入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與不能進入滅盡定的解脫狀態,此處指後者。

    此處為毘曇論理之辯論,旨在反駁對方的定義。
    論者指出,若一個定義被稱為「圓滿」,則必須具足所有構成要素;若允許缺失其一而仍稱圓滿,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屬於自相矛盾。

    此處依據經論對阿羅漢的成就程度進行分類,區分具備神通洞察力(三明)與具備不可退轉果位(不退法)的不同類別。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聖道與聖果的細緻分類討論。
    旨在探討不同類型的阿羅漢(依其證果之性質或路徑區分)在法相分析的歸類中,應被納入哪一種對應的果位(應果)之中。

    本句探討「不退」與「不動」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不退轉的狀態納入「不動」的範疇,並進一步區分其層次:一種是僅保證最終果位的獲得(不退應果),另一種則是全面保持所有修行中的殊勝功德(不退一切勝德),旨在精確定義修行穩定性的不同深度。

    本段在辨析「不動」與「不退」的法相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修行者雖達到相對穩定的狀態(不動),但若其果位是依賴於後天的根基鍛鍊(練根)而得,在特定條件下仍可能退失阿羅漢果或其隨附的勝德。
    因此,「不動」僅是指相對於某些狀態的穩定,而真正的「不退」是指絕對不再退轉的境界。

    本句說明「不退」位(Avaivartika)的判定標準之一。
    在毘曇法義中,不退是指修行者在證得特定境界後,其所獲的殊勝功德不再退失,確保不再墮回低階位或凡夫狀態。

    本句探討修行境界的穩定性。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達到某種「不動」的定境或果位,若未達到絕對的不可退轉,仍可能因特定因緣而失去先前獲得的殊勝功德。
    因此,經藏中需設定「不退法」作為保障,使修行者能穩固地向更高階位前進,不再後退。

    本句討論「三明」在解脫種類中的歸屬。
    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是極高的覺悟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獲得三明是屬於單純由智慧導向的「慧解脫」,還是結合定力與智慧的「俱解脫」,旨在釐清不同解脫路徑的性質與界限。

    本句定義了「三明」的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三明是指覺悟者所獲得的三種超凡智慧:一是宿命明(憶起前世),二是天眼明(洞察眾生死後投生之處),三是漏盡明(徹底斷除煩惱、解脫輪迴)。
    此處旨在界定具足此三種智能者的定義。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導出前文論述的具體目的或深層義理,以確保邏輯推論的嚴密與明確。

    本句論述三明與靜慮的因果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三明屬於高階的智慧洞察,必須以靜慮(禪定)作為心識的基礎與前提才能獲得,強調了定慧相依,定為慧之基的邏輯。

    本段為論理辯論,旨在區分「慧解脫」與「定解脫(靜慮解脫)」。
    作者引用《蘇屍摩經》證明慧解脫並不包含靜慮的現前,進而反問並否定慧解脫能攝納「三明」之觀點,強調兩者在修證路徑上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中,說明兩者之間不存在矛盾,其理由在於它們是基於法性的圓滿與範疇的盡備。

    本段探討解脫類別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慧解脫」與「慧定雙解脫」的關鍵在於是否證得「滅盡定」。
    若僅得七解脫而未得滅盡定,則在分類上仍屬於慧解脫的範疇。

    本句旨在說明「三明」的神通能力與最終的「解脫」之間並非絕對等同。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修行者獲得了三明(如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若未徹底斷除所有煩惱,仍不能稱之為完全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定力、神通與斷除煩惱(解脫)在邏輯上的區分。

    本段討論解脫的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分為定解脫、慧解脫與俱解脫。
    此處旨在論證具備「三明」並不必然等同於「俱解脫」,進而探討除慧解脫之外的其他解脫狀態。

    本句討論「三明」與「二解脫」的邏輯歸屬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三明(尤其是漏盡明)是解脫者的特徵,因此具足三明的人必然被歸類在「有餘解脫」或「無餘解脫」的範疇內,此種推論符合法義邏輯。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先引述對立觀點(有言),隨後將對其進行邏輯分析與反駁,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論據與原因,以符合毘曇論典嚴密的邏輯推論結構。

    本句討論經文解釋的偏差問題。
    在毘曇論辯中,當對方認為某段引文與其他經教相抵觸時,指出其原因在於對該引文的義理理解不足,而非經文本身矛盾,強調正確解經的重要性。

    本句處於論辯語境,旨在說明「三明」之成就並不必然等同於最終的「解脫」。
    在毘曇論理中,區分了特定神通能力(三明)與斷除所有煩惱的解脫境界,以此反駁將具備三明視為解脫充分條件的觀點。

    此句為毘曇論辯中的引用,指涉一種透過「遮」(否定或排除)的方式來界定或討論「圓滿俱解脫」的觀點,旨在透過邏輯排除法來釐清解脫的正確義理或反駁對立宗義。

    本句在論述定解脫的層次分類,指出即使是處於最低階、僅獲得初禪(最初根本靜慮)的修行者,在特定的法義定義下,亦可被納入「俱解脫」的稱謂之中,用以界定解脫名相的適用範圍。

    本句描述一段引用其他經典來探討「俱解脫」名相的對話。
    在《阿毘達磨順正理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引用旨在透過經文依據,分析解脫的性質及其在不同法相中的適用性。

    本句為對「俱解脫」之定義與數量的詢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解脫(vimoksha)指心脫離煩惱或障礙的狀態,「俱解脫」則是指將多種解脫法共同歸類或同時成就的法相,此處旨在釐清其名相與佛陀所設定的數量分類。

    本段定義「俱解脫」的具體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強調解脫並非單純的禪定,而是將「初禪的定力」(離欲、尋伺、喜樂)與「阿羅漢的慧力」(漏盡)相結合。
    說明真正的解脫需兼具定慧,即在禪定狀態中透過智慧斷除一切煩惱。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的文本比對,旨在釐清不同經典在定義解脫狀態時的邏輯基礎。
    文中指出《恣舉經》的論述邏輯是採取「遮」的方式,即透過排除「圓滿俱解脫」的定義,來界定其所討論的法義。

    本句處於對「解脫」類別的分析論述中。
    在論述完其他形式的解脫(如定解脫)後,將其餘的解脫狀態歸類為「慧解脫」,旨在區分解脫的依據是來自於禪定力還是來自於對實相的智慧洞察。

    本段討論「慧解脫」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慧解脫並非完全不需要定力,而是強調最終的解脫是透過「慧」來斷除煩惱(漏)。
    文中說明,即便先進入初靜慮(初禪)安住,但若最終是依賴智慧見到漏盡而解脫,則被定義為慧解脫。
    這區分了定力的「支持作用」與智慧的「斷除作用」。

    本句為論書中的破折(反駁)段落。
    對方試圖將「俱解脫」的適用範圍限縮在僅限於已成就「滅盡定」的修行者,並以此作為論據。
    作者則直接指出這種將解脫條件過度限縮的推論在法義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段論述三明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是證悟的標誌。
    其中天眼明(知眾生死生)需依止禪定(靜慮)方能顯現,故強調根本靜慮是獲取三明、進而達成解脫的必要基礎。

    本句論述阿羅漢在定力與神通上的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斷除煩惱(漏盡)是阿羅漢的共同特徵,但具備八解脫的定力與能運用三明神通則視個體修行而異,並非所有阿羅漢都同時具足且能現前運用這些能力。

    本句旨在區分不同解脫路徑與境界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根據所證的智慧與定力,其心法體系(體)有所不同。
    文中特別強調了尚未啟動根本修行者,與已能進入「滅盡定」(滅盡位)的高階修行者之間,在境界上存在著顯著的區別。

    本句討論關於「圓滿」與「不圓滿」的法相分析。
    在毘曇論理中,若某法不具備單一純粹的圓滿體性,而是由兩種不同的體性(二體)混合而成,則在描述其性質時,無論採取哪種視角(視為整體或分析為部分)在邏輯上都能成立。
    因此,這類問題屬於定義或視角的差異,而非實質的義理衝突,不應成為論爭的焦點。

    本段討論「慧解脫」與「定解脫」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慧解脫者雖能斷除煩惱,但未必能進入最高層次的「滅盡定」。
    然而,要達到慧解脫,在過去的修行過程中必然曾成就過「根本靜慮」(四禪),否則無法產生足以斷惑的智慧。
    此處旨在說明修行路徑的差異及其必要條件。

    此句旨在說明「三明」與「二解脫」之間的法理層次關係。
    三明是修行者所證得的三種智慧成就,而二解脫則是更為根本的解脫狀態。
    此處指出,具足三明的境界,在法理邏輯上可以被歸納或包含在二解脫的範疇內。

名相註解
  • 闕:指缺失、不足或缺陷。在毘曇論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完備程度或修行者的狀態。
  • 滅定/滅盡定:一種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僅限於具備四禪八定經驗的阿羅漢或不還者。
  • 一切闕:指全面缺失或不具足特定法相的狀態。
  • 欲:指五欲,即對感官享受的渴求。
  • 滿名:圓滿之名,指在特定法義定義下被認定為圓滿的稱號。
  • 有學者:指聲聞或學習佛法之人。
  • 欲染:對欲界感官享受的執著與染污。
  • 根果:指修行之根基(道)與所得之果位。
  • 果定:指修行證果後所獲得的定境(phala-samapatti)。
  • 根定:指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相關的定力。
  • 具證:完全證悟並獲得。
  • 名滿:被稱作圓滿或完成。
  • 理:指邏輯推理、法理或論據。
  • 可依:指論據成立,足以作為依據來推導結論。
  • 不時俱解脫者:指非在同一時間點即達成所有解脫果位,而是循序漸進證悟的修行者。
  • 滿無學:指完全具足所有必要條件、圓滿達成的無學境界。
  • 隨闕一:在分析法類或條件組合時,指隨之缺少其中一個要素。
  • 雙闕:指兩種缺失或不完備的情況,在論書中用於分析法相的對立或不足。
  • 不可依:論理學術語,指論點不成立、缺乏根據或無法自圓其說。
  • 三明:指宿命明(知前世)、天眼明(知眾生死生)、漏盡明(知煩惱已盡)。
  • 勝功德:指修行中獲得的殊勝成就或高階精神功德。
  • 宿住:指宿命明,能憶起過去世的經歷。
  • 死生:指天眼明,能知眾生死後投生之處。
  • 漏盡:指漏盡明,指斷除一切煩惱(漏)的智慧。
  • 顯:指將隱含的義理明確化、闡明或顯現。
  • 七解脫:指七種不同層次的解脫狀態。
  • 滅定(滅盡定):一種心行與心所完全停止的深層禪定。
  • 慧俱二解脫:指同時具備智慧與禪定而獲得的解脫,即慧定雙解脫。
  • 二解脫:指有餘解脫(煩惱已斷但肉身尚存)與無餘解脫(肉身亦滅,進入圓滿涅槃)。
  • 非理:不符合佛法邏輯或理路,指論點錯誤。
  • 《恣舉經》:本論中被引用以提供論據或例證的經典。
  • 遮:指否定、排除或遮止,是論書中界定名相或反駁對立觀點的邏輯方法。
  • 圓滿俱解脫:指完全且同步的解脫狀態,在毘曇體系中指涉徹底斷除煩惱而獲得的究竟解脫。
  • 最初根本靜慮:指禪定的第一階段,即初禪。
  • 數說:指佛陀對法相進行數量上的分類與說明。
  • 尋伺:尋(Vitarka)為初步地思考對象;伺(Vicara)為持續地審視對象。
  • 初靜慮:即初禪,其特徵為離欲、有尋伺、有喜樂。
  • 恣舉經:指論中提及的特定經文,或以隨意舉例方式論述的教法。
  • 根本定:指作為修行基礎的初步禪定。
  • 尋:指心初步地向對象投射(作意)。
  • 伺:指心持續地在對象上停留(審察)。
  • 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不能斷除的深層煩惱(asava)。
  • 蘇屍摩經:此處指對方在辯論中引用的一部經典名稱。
  • 圓滿慧解脫:指透過圓滿的智慧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根本靜慮:指修行解脫所需的最基礎禪定狀態,是產生更高層次智慧(明)的必要前提。
  • 滅盡位: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一種心行與心所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僅限於阿羅漢或佛。
  • 根本:指修行的根本基礎或最初的啟動階段。
  • 二體:指兩種不同的法性或組成成分。
  • 相雜:指兩種性質相互混合,非純粹單一。
  • 諍:指在論理辯論中針對法相定義而產生的爭議。

論曰:學於學位獨得滿名,要具三因,謂根、果、 定。故見至、身證獨得名為滿,少有闕者尚非 滿學,況一切闕而得滿名?何等名為少有闕 者?謂信解得滅定,或見至、不還未得滅盡定, 或見至未離欲,或信解、不還未得滅盡定。何 等名為一切闕者?謂信解未離欲。有許少闕 亦得滿名,彼作是言:有有學者但由根故亦 得滿名,謂諸見至未離欲染。有有學者但由 果故亦得滿名,謂信解、不還未得滅盡定。有 有學者由根果故亦得滿名,謂見至、不還未 得滅盡定。有有學者由果定故亦得滿名,謂 諸信解得滅盡定。有有學者具由三故獨得滿 名,謂諸見至得滅盡定。無有學者但由定故 及根定故亦得滿名。此不可依,如何有學於 諸有學勝功德中猶未具證而許名滿?故如 前說理定可依。無學位中無非果滿,故不由 果建立滿名。自位相望獨名滿者,要具二種, 謂根與定。故唯不時俱解脫者望餘無學,獨 得滿名。隨闕一者尚非滿無學,何況雙闕 得滿無學名。何等名為隨闕一者?謂時解脫 得滅盡定,或不時解脫不得滅盡定。何等名 為雙闕二者?謂時解脫不得滅定。有許闕一 亦得滿名,此不可依,理如前說。如契經說: 二阿羅漢,一具三明、二不退法。於前所說諸 應果中,二阿羅漢何應果攝?且不退法攝在 不動,然此不動差別有二,一者唯能不退應 果、二者不退一切勝德。此中第一但名不動, 如思法等由練根得,仍有退失阿羅漢果,此 異彼故得不動名,然於應果一切勝德,猶可 退失,不名不退。第二亦無退諸勝德,故經於 彼立不退名。以不動中於勝功德有可退者, 是故契經於不動內立不退法。具三明者,有 言此攝在慧解脫、俱解脫中。豈不宿住、死生、 漏盡三種妙智名曰三明,若具成此三,名具 三明者。作如是說,為欲顯何?若具三明必起 靜慮,三明要依靜慮發故。非慧解脫靜慮現 前,《蘇尸摩經》分明說故,寧說慧解脫亦攝具 三明?此不相違,經據滿故。然有已得七解脫 者未得滅定,故亦名慧解脫,依不得滅盡定 體建立慧俱二解脫故。理必應爾,以契經 言:有具三明非俱解脫。既有此說,便決定知 有具三明非俱解脫,離慧解脫此為是何?是 故所言具三明者,二解脫攝,定為應理。有言 非理。所以者何?彼不了達所引經故,於餘契 經有相違故。謂彼所引《恣舉經》言:有具三明 非俱解脫。據遮圓滿俱解脫說。然有極下唯 得最初根本靜慮現在前者,亦說名為俱解 脫故。如餘經說,時迦莫迦問慶喜言:世尊處 處說俱解脫。此俱解脫名何所目佛數說耶? 慶喜答言:俱解脫者,謂入離欲惡不善法,有 尋有伺離生喜樂,初靜慮中具足安住,及由 慧故見諸漏盡,齊此方名俱解脫者。准此經 說,知《恣舉經》據遮圓滿俱解脫說。即此經後 復作是言:應知所餘名慧解脫。又遮慧解脫 起初根本定故,次慶喜告迦莫迦:具壽當知, 非慧解脫已入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 生喜樂初靜慮中具足安住,然能以慧見諸 漏盡,世尊說為慧解脫者。由此彼謂《蘇尸摩 經》且據圓滿慧解脫說,唯約已得滅盡定者 立俱解脫,其理不成。故此經中意顯此義,具 三明者必俱解脫,要起根本靜慮現前方有 得名具三明故。有俱解脫非具三明,謂阿羅 漢得八解脫,而未能起三明現前。今詳諸經 真實意趣,慧俱解脫若圓滿者其體各異,未 起根本已得滅盡位懸隔故。不圓滿者二體 相雜,隨說皆通,不應為諍。然欲簡別令無雜 者,應就滅定不得得說,以慧解脫無得滅 定,根本靜慮雖不現行,然於去來必成就故。 由此可說具三明者,理通攝在二解脫中。

說一切有部順正理論卷第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