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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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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第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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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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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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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賢聖品第七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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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前面已說學位預流果等有多種差別,那麼阿羅漢也有多種差別相嗎?也有。是什麼?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說明瞭預流果等學人的果位有許多不同,那麼對於阿羅漢來說,是否也存在多種不同的差別相呢?。也有這種情況。。是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聖者果位的分類。
    在確認了「學人」(預流、一次來、不還)之間存在差異後,進一步詢問已達圓滿果位的「阿羅漢」是否仍有不同的類別或特徵之區分。

    此句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通常用於在分析法相、分類或討論可能性時,引出另一種並列的狀況或補充另一類法項,以確保論述的周延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性疑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引出對該項目的詳細定義、分析或具體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偈頌部分。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俱舍論》或其相關論著)中,通常以精煉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釋)進行解析,旨在方便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學位: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但已證得初果、二果或三果的聖者(預流、一次來、不還)。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的果位。
  • 阿羅漢:證得四果,斷盡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差別相:指在同一果位中,因根器、修行程度或斷除煩惱的次第而產生的不同特徵。
  • 云何:梵文 kathaṃ 的譯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在毘曇論書中常用於引導後文對前文名相的詳細解釋。
  • 頌:指偈頌,是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體,用於濃縮佛法要義,以便於修行者誦習與記憶。

已說學位預流果等有多差別,為阿羅漢亦 有多種差別相耶?亦有。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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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羅漢有六種,分為退至不動,前五由信解而生,統稱為時解脫,最後是不時解脫,從見道到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羅漢共有六種,指的是從會退轉到不再退轉(不動)的六個層次。前五種是透過信心與理智理解而證得的,統稱為「時解脫」;最後一種則是「不時解脫」,其範圍涵蓋從斷除錯誤見解到證得果位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毘曇部的分類法,將阿羅漢依其修行穩定度與解脫性質分為六種。
    前五種屬於「時解脫」,指透過特定修行階段(如信心與理智理解)所證得的解脫;最後一種為「不時解脫」,指達到絕對不動、不再退轉的解脫境界。
    此分類說明瞭從斷除邪見到證得果位的修行進程。

名相註解
  • 退:指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後,因緣未斷而可能退失果位的狀態。
  • 不動:指修行者已達最高境界,不再退轉。
  • 時解脫:指在特定修行階段,透過特定因緣所獲得的解脫。
  • 不時解脫:指超越時限與因緣,達到絕對、不變的解脫狀態。
  • 前見:指錯誤的見解或邪見。
  • 生:指果位的證得或生起。
阿羅漢有六,謂退至不動,
前五信解生,總名時解脫,
後不時解脫,從前見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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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契經中提到,阿羅漢因種性的不同有六種:一是退法,二是思法,三是護法,四是安住法,五是堪達法,六是不動法。但其他經典說無學有九種,指最初的退法,最後是俱解脫。那裡的不退法,屬於這裡的不動類。那兩種解脫包含於這六種中,所以阿毘達磨只說有六種。所謂退法,是指獲得這類根性,安住於此根,遇到退緣時便會退失所得,若無退緣則證入涅槃。有的精進努力而得勝性,但遇到退緣時多會退失,所以稱為退法。所謂思法,是指獲得這類根性,安住於此根,憶念堅固,多住於厭離觀,因擔心失去勝德,常自我勉勵,心中多思自害,所以稱為思法。所謂護法,是指有一類人常於時愛心解脫中繫念現前,專注防護不放逸,所以稱為護法。所謂安住法,是指遠離強烈退緣,雖不自我防護也能不退,遠離強烈加行也不需鍛鍊根性,多住於中庸,所以稱為安住。所謂堪達法,是指本性能善於修練根性,能迅速達到不動,親證殊勝利益,所以稱為堪達。所謂不動法,是指有一類根性特別殊勝,志向堅定不怯弱,所獲功德即使遇到強烈退緣也絕不退失,所以稱為不動。另有解釋:這六種差別,指六種根性,前面學位中的前兩種,缺少恆時與尊重加行,到了無學位,思法較少精勤,護法只有恆時加行,安住只有尊重加行,堪達具備兩者但屬鈍根,不動具備兩者且屬利根。有人說:退法必然會退,直到堪達必然達到不動。如果不是這樣,所立之名就成為空談。他們認為欲界具足有六種,色界和無色界中只有安住與不動,因為那裡沒有退失、自害、自我防護及修練根性,所以只有兩種。實際上並無定論,但退法應有果報,只有從先前的退種性才會退失,直到證得不動,只有堪達能做到,立退等名稱,是就可能性而言,所以六種阿羅漢三界皆有。六種中前五種由信解而生,這些統稱為時愛心解脫,因為在一切時中都能愛心解脫。也稱為時解脫,是指等待時機與資具等條件具足時才能解脫的補特伽羅。因為所依止的力量薄弱,必須等待殊勝時機才能解脫。或者一切殊勝禪定現前時,必須等待殊勝時機,這就是時的意義。因為遠離繫縛,所以稱為解脫。這就是等待時機與解脫的意義,簡略地說在前面,如同說酥瓶。不動法性被稱為後者,就是所謂不動心解脫,因為這種心解脫不會被煩惱所動搖。也稱為不時解脫,因為不需等待時機就能解脫。或者殊勝禪定隨時隨地隨緣隨欲而起,因為遠離繫縛所以稱為解脫。這就不是依賴時機或解脫義理而定。有餘論釋這兩種差別,說:因為暫時得到解脫,所以稱為時解脫,之後還有可能退轉。因為能徹底得到解脫,所以稱為不時解脫,之後不會再退轉,這是從前位見到本性生起的。那麼,這裡所說的六種阿羅漢的種性,是先天具足,還是後來才得到?不一定。為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經文中所提到的阿羅漢,因為天生的資質與根基不同,可以分為六類:第一類是退法,第二類是思法,第三類是護法,第四類是安住法,第五類是堪達法,第六類是不動法。。但在其他經典中提到,無學聖者有九種分類,是指先消除法上的障礙,之後才獲得全面的解脫。。那是不可退轉的法,而這個則涵蓋了不動搖的境界。。那兩種解脫的方式已經涵蓋了這六種攝受法,因此阿毘達磨論中僅說明瞭六種。。所謂的「退法」,是指修行者獲得了某種根基並安住其中。若遇到導致退轉的條件,便會失去已得的成就;若沒有退轉的條件,則能進入涅槃。。有些人雖具備精進前行的優勢,但遇到特定條件時容易退轉,因此稱為「退法」。。所謂的「思法」,是指修行者擁有了這樣的根基並安住在其中,心念堅定且長時間地進行厭離觀。因為擔心失去這些殊勝的功德,為了勉勵自己,而經常思考那些會傷害自己的因素(如煩惱),所以稱之為「思法」。。所謂的「護法」,是指一種恆常在擺脫愛欲的解脫狀態中,保持正念在心,專注地防護心念且不懈怠的人,所以稱作護法。。所謂的「安住法」,是指遠離了導致退步的因緣。即便不需要刻意地自我防範,也能保持不退轉;即便不使用過度的精進努力,也不需要特別去鍛鍊根法。在多種穩定的狀態中,因此被稱為「安住」。。所謂「能夠達到法境的人」,是指天生有能力且根基修練得很好的人,他們能快速達到不動搖的境界,並親自證悟到利益,所以稱為「堪達」。。所謂的「不動法」,是指那些資質優越且意志堅定的人。他們所獲得的功德非常穩固,即使遇到強大的退轉因素,也絕對不會退步,因此稱為「不動」。。另外進一步解釋:這裡的六種異相是指六種根器性質。在先學位的前兩種根性中,缺乏持續不斷的努力(恆時加行)與至誠專注的修行(尊重加行)。到了無學位,思維法義較不勤奮的人與護持正法的人僅有恆時加行,而安住於定的人僅有尊重加行。能達到果位且同時具備這兩種加行的人是鈍根,而達到不動搖境界且具備這兩種加行的人則是利根。。有人這麼說:處於退轉狀態的人必然會退轉,而能夠達到不動境界的人,最終一定能達到不再退轉的狀態。。如果不是這樣,就稱為白白浪費。。這種執著在欲界中共有六種;但在色界和無色界中,只有「安住」和「不動」這兩種。因為在這些境界中,不再有退失、自害、自防以及修練根的情況,所以僅剩兩種。。實際上,從果位退轉並沒有固定法則,而是因為先前就具有退轉的種子性質。從退轉直到達到不動的境界,只有那些有能力達到目標的人,才會被稱為「退轉」之類的名號。從容納的類別來看,所以六種阿羅漢在三界之中都有分佈。。在六種情況中的前五種是由於信心與理解而產生的,這五種總稱為「時愛心解脫」,因為這能讓人在所有時刻都從愛欲之心中解脫。。也有一種說法稱為「時解脫」,是指某些人需要等待時機,當各種條件與資具都符合時,才能獲得解脫。。因為依託的基礎能力不足,必須等到更好的時機才能獲得解脫。。或者說,所有高深的禪定要顯現,必須等待適當的時機,這就是這裡所說的「時」的意思。。因為脫離了束縛,所以稱為解脫。。這就是指等待時機與解脫的含義。因為前面簡略了說明,就像說「酥油瓶」一樣(是以容器指代內容物)。。所謂的不動法性是指後者,這就稱為「不動心解脫」,因為這種心的解脫狀態不會被煩惱所撼動。。也稱為不時解脫,因為不需要等待時機就能獲得解脫。。或者是指一種卓越的禪定。這種定力能隨時隨地、隨緣或隨意願而生起,不再受限於束縛,所以稱為解脫。。不需等待時間,且為解脫之義。。其餘的解釋則說明這兩者的不同:因為這種解脫是暫時獲得的,所以稱為「時解脫」,因為之後仍有可能退失。。因為能夠獲得最終、徹底的解脫,所以稱為「不時解脫」;又因為此後不再有退步的可能性,這是從前一個階段所證得的本質中生起而來的。。剛才說的這六種阿羅漢所具備的種性,是原本就有的,還是後來才獲得的?。並非確定的。。這是什麼意思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毘曇部對聖者果位的精細分析,說明阿羅漢雖皆證得解脫,但因先天資質(種性)的差異,在證果後的心靈狀態、穩定程度及對法的掌握上分為六類。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於解脫者層次之嚴謹分類。

    本句在討論「無學」(即阿羅漢)的分類。
    作者指出,雖然本論有其體系,但其他經典(餘經)將無學分為九種,並描述其解脫過程為先除法障,後得全面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在整理教法時,會對比不同經典的說法以求周延。

    此句在分析法相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說明前者具備「不退」的特性(不再退轉至低階),而後者則將「不動」的狀態納入其範疇,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或心法之差異。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分類體系中,由於特定的兩種解脫法在義理上已包含六種攝受法,為了論述的精簡與避免重複,因此在阿毘達磨論中僅將其歸納為六種。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其成就的維持與喪失取決於「緣」的會合。
    在未達不可退轉之位前,若遇退緣則會退轉,若能遠離退緣則可趨向最終解脫,體現了毘曇論對因果條件的精確剖析。

    本句分析「退法」的成因。
    說明即便具備精進的優勢性質,若遇到不利的條件(緣),仍會產生退轉現象。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隨緣而轉、狀態不恆常的細緻分析。

    本句定義「思法」為一種警覺的心理狀態。
    修行者在獲得正法根基並生起厭離心後,為了防止退轉,透過反思自身的缺陷或潛在的煩惱(思害己)來激發精進心,以維持並增長修行果位。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將「護法」定義為一種內在的心理修習狀態,而非外在的守衛。
    其核心在於透過「愛心解脫」除去渴愛,並以「念現前」與「不放逸」來鞏固修行成果,防止煩惱再次生起。

    此處解釋「安住」的義理。
    在毘曇學說中,安住是指修行者達到一種穩定的狀態,此狀態已遠離了導致退轉的因緣。
    這種穩定性不依賴於刻意的防護或過度的加行(努力),而是自然地維持在穩定的心法或定境之中,展現了修行的穩定性。

    本句論述修行者的根機差異。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強調「根」(indriya)的成熟度決定證悟的速度與穩定性。
    「堪達」是指具備足夠資質與後天修練,能迅速且穩固地證得聖果。

    此處定義「不動法」,說明當修行者具備殊勝的根基與堅強的意志時,其所獲的功德能抵抗強大的退轉條件,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修行穩定性與心法特性的分析。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先學(聖者初級階段)與無學(阿羅漢)位中,依據「加行」(修行努力)的性質區分根性。
    透過「恆時」(持續性)與「尊重」(專注深度)兩種加行的有無與組合,判定修行者屬於利根或鈍根,說明證果過程中的心力差異。

    本句探討修行進程中關於「退轉」與「不動」的必然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者若具備退轉之因,則必然退轉;若具備能達至不動之因,則必能證得不退之位。

    本句強調因果條件的完備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缺乏必要的條件(緣),即便有因,也無法產生預期的果,導致先前的努力或狀態徒勞無功。

    本段討論執著(upādāna)在三界中的分佈差異。
    在欲界中,因雜染深且心念波動大,執著的形式較為複雜(六種);而進入色界與無色界後,心境趨於穩定,僅存與定境相關的「安住」與「不動」之執,而失去了欲界中常見的退失、自害等動盪不安的執著形式。

    本段討論聖者證果後的退轉問題。
    在毘曇義理中,退轉並非必然,而是由個體的「種性」(潛在傾向)決定。
    文中說明「退」之名相是針對能達至果位但過程有起伏者而設。
    最後指出六類阿羅漢分佈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中。

    本段分析解脫愛欲的機制。
    在六種路徑中,前五種需依據對正法的信心與理路理解而生起。
    當信解成熟,使心在所有時刻都能脫離貪愛執著,故稱之為「時愛心解脫」。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狀態與解脫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處說明解脫的成就需依賴因緣的成熟。
    所謂「時解脫」,強調修行者(補特伽羅)與外部條件(資具)必須在特定的時機(時)匯聚,解脫的果位方能顯現。

    本句說明解脫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需依止特定的心法或物質條件;若該依止之基礎功能不足,則無法立即解脫,必須等待更優越的時機(勝時)成熟方可成就。

    本句分析修行中定境顯現與時機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達到高階的禪定(勝定)除了修行本身,亦需適當的時機(勝時)配合,此處在解釋特定術語中「時」的內涵。

    本句定義了「解脫」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解脫是指心靈脫離了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種種煩惱(繫),從而終止苦輪的狀態。

    本句解釋前文的省略用法。
    作者以「酥瓶」為喻,說明使用簡稱(容器)來指代其實質法義(內容物),指出前文雖言簡,但實則包含「待時」與「解脫」的深意。

    本句在分析解脫的名相與性質。
    所謂「不動心解脫」,是指心已斷除一切煩惱(惑),達到不再被內在煩惱或外在境相所擾動的寂靜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心識在斷除惑後,其性質轉變為不動的狀態。

    此處依毘曇部語境,說明解脫的一種分類。
    所謂「不時解脫」,是指解脫的實現並不依賴於特定的時間條件或時機,強調其解脫的非時限性。

    本句說明「勝定」的特質。
    一般的定力往往需要特定的環境或長時間的準備,而勝定則達到隨心運用的境界,不再被時空或外在條件所限制。
    這種對定力的絕對掌控與自由,即是脫離了束縛的表現,因此被定義為一種解脫的狀態。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強調特定法或狀態的現前具有即時性,不依賴時間的推移或遷延,且其本質即體現瞭解脫的義理。

    此處辨析解脫性質的差異。
    所謂「時解脫」,是指修行者雖在當下獲得解脫,但此狀態並非永恆,隨後仍有退失、重新墮入煩惱的可能性,與不退轉的解脫不同。

    此句說明解脫的性質與成因。
    所謂「不時解脫」,是指解脫是究竟且決定性的,不再受時間流轉或因緣變遷而導致退失。
    這種解脫狀態是基於前一修行位(位次)所證得的法性(性)而直接生起的,強調了修行進程的連續性與不可逆轉性。

    本句在探討阿羅漢之分類(六種)所依據的資質(種性)其來源。
    旨在辨析這種決定證果快慢的潛能,是先天具備的傾向,還是後天修行累積而得。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不定」指某種法或狀態的性質、分類或作用並非單一且固定不變,具有非絕對定義或變動的特徵。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或義理的詳細分析與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教學結構,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展開法義分析。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標誌,提示後文將以偈頌(韻文)的形式概括前述的法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是毘曇論書常見的編排方式。

名相註解
  • 種性:指眾生天生所具備的資質、根基或心靈傾向。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與後世弟子或論師撰寫的論書相對。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聖者(Asikṣanta)。
  • 餘經:指除本論所依據的主流說法之外的其他佛經。
  • 解脫:指斷除煩惱、脫離輪迴束縛的狀態。
  • 不退法: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不再退轉至低階或墮落的法相。
  • 攝:論理學術語,指將特定對象納入某個總類或範疇之中。
  • 六攝:指六種攝受法,是用於吸引眾生親近佛法、使其趨向正道的六種技巧(如佈施、愛語等)。
  • 阿毘達磨: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述的論典體系。
  • 退法:指修行者在獲得某種果位或境界後,因緣不具而退轉的法理。
  • 根:指根基或心所(Indriya),在此指能支持特定修行境界的心理能力。
  • 退緣:導致修行境界退轉的外部或內部條件。
  • 般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苦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精勤進:指以精進心努力前行,追求證悟的狀態。
  • 得勝性:指在特定心法或狀態中佔優勢、較為卓越的性質。
  • 厭觀:對輪迴、煩惱或世間法產生厭離心的觀察修行。
  • 勝德:指修行中獲得的殊勝功德或正法果位。
  • 愛心解脫:指從對世間欲樂的渴愛(Taṇhā)中解脫。
  • 念現前:指正念(Smṛti)清晰地顯現於心中,不散亂。
  • 不放逸:指不懈怠、警覺地修行,是防止心念墮落的關鍵。
  • 自防:指修行者刻意防範煩惱或防止退步的心理防禦。
  • 加行:指修行中的努力、精進或心理作用的施加。
  • 練根:指對根法(如五根)的鍛鍊與修持。
  • 住處:指心法停留或安頓的狀態或定境。
  • 堪達:指具備足夠能力以達到聖果或法境。
  • 親證:親自體驗並證悟,而非依賴他人的描述或文字。
  • 根性:指眾生天生的資質或心靈傾向。
  • 不動法:指不可退轉的法,或處於不退轉狀態的心理特質。
  • 先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
  • 恆時加行:指持續不斷、不間斷的修行努力。
  • 尊重加行:指以至誠、專注且深切的心態進行的修行努力。
  • 利根/鈍根:指修行者領悟法義的快慢與根器之優劣。
  • 唐捐:指徒勞無功,白白浪費,未能達成預期的果報或目的。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以慾望為主導的境界。
  • 色界:超越欲界,具有物質形態但無粗重慾望的定境境界。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僅有心識的極高定境境界。
  • 安住:指心在定境中安定不散。
  • 退應果:指從已證得的聖果中退轉。
  • 退種性:指個體先天具有的、傾向於退轉的潛在性質。
  • 六阿羅漢:指根據證果後的狀態或能力所分的六類阿羅漢。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信解:信心與理解,指對佛法產生信任並透過理性分析而獲得的領悟。
  • 時愛心解脫:指在特定或所有時間點上,心脫離愛欲的狀態。
  • 補特伽羅:梵語Puggala之音譯,指眾生或個人。
  • 資具:指修行所需的各種物質條件或輔助工具。
  • 所依止:指心法或物質法運作時所依據的基礎或條件。
  • 勝時:指較為優越、有利於修行或解脫的時機或條件。
  • 勝定:指高階的禪定或深沉的三昧。
  • 繫縛:指將眾生繫縛在輪迴中的煩惱,如貪欲、見解、無明等(梵語 saṃyojana)。
  • 待時:指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果位前,需等待適當時機或條件成熟。
  • 解脫義:指脫離煩惱、不再受輪迴之苦的義理。
  • 酥瓶:比喻以名稱(容器)指代其實質內容(酥油),在此指代以簡稱代表完整法義的修辭手法。
  • 不動法性:指法之本質處於不動、不變的狀態。
  • 不動心解脫:指心不再受煩惱擾動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惑:指煩惱、迷惑,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退轉:指修行者從已獲得的解脫境界中退失。
  • 容退:指修行者從已證得的境界退回到不善或未證得的狀態。
  • 前位:指修行路徑中的前一個階段或位次。
  • 性:指法之本質或自性。
  • 不定:指法或狀態並非固定不變,或在分類上不屬於單一確定的範疇。

論曰:於契經中說阿羅漢,由種性異故有六 種:一者退法、二者思法、三者護法、四安住 法、五堪達法、六不動法。然餘經說無學有九, 謂初退法,後俱解脫。彼不退法,此不動攝。 彼二解脫通此六攝,故阿毘達磨唯說有六 種。言退法者,謂彼獲得如是類根,安住此根, 與退緣會便退所得,無退緣者便般涅槃。或 有精勤進得勝性,遇緣多退故名退法。言思 法者,謂有獲得如是類根,安住此根,念力堅 固多住厭觀,恐失勝德,為自勵心多思害 己,故名思法。言護法者,謂有一類恒於時 愛心解脫中繫念現前,專精防護不放逸住, 故名護法。安住法者,謂離勝退緣,雖不自防 而亦能不退,離勝加行亦不練根,多住處中, 故名安住。堪達法者,謂性堪能好修練根,速 達不動能親證利,故名堪達。不動法者,謂 有一類根性殊勝志不怯弱,所獲功德遇勝 退緣亦必不退,故名不動。有餘復釋:此六異 相謂六種性,先學位中初二,闕恒時及尊 重加行,然至無學,思法少勤,護法唯有恒 時加行,安住唯有尊重加行,堪達具二而是 鈍根,不動具二而是利根。有作是言:退法必 退,乃至堪達必達不動。若不爾者,立名唐 捐。彼執欲界具足有六,色無色界中唯安 住、不動,彼無退失、自害、自防及修練根,故唯 有二。理實無定然退應果,唯從先來退種性 退,乃至得不動,唯堪達所能,立退等名,約 容有說,故六阿羅漢通三界皆有。六中前五 從信解生,即此總名時愛心解脫,以一切時 愛心解脫故。亦說名為時解脫者,謂待時處 補特伽羅,資具等合時方得解脫故。以所依 止功能薄劣,要待勝時方解脫故。或復一 切勝定現前要待勝時,是此時義。離繫縛故 名為解脫。此即待時及解脫義,略初言故, 如言酥瓶。不動法性說名為後,即此名為 不動心解脫,彼心解脫非惑所動故。亦說名 為不時解脫,以不待時得解脫故。或復勝定 隨處隨時隨所遇緣隨欲便起,離繫縛故名為 解脫。即不待時及解脫義。有餘釋此二差別 言:以於暫時得解脫故,名時解脫,後容退 故。以能畢竟得解脫故,名不時解脫,後無容 退故,此從前位見至性生。如是所明六阿羅 漢所有種性,為是先有、為後方得?不定。云何? 頌曰:

8
白話直譯
有的是先天具足種性,有的是後來修習根本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的是先天具備的種性,有的是後來透過修煉根器所獲得的。
法義解析
  • 說明修行資質的來源有二:一是先天具足的種性(潛在傾向),二是後天透過修煉根器(感官與心智功能)所獲得的成就。

有是先種性,有後練根得。
9
白話直譯
論曰:退法種性必定是先天具足,思法等其餘五種也有後來獲得的。也就是說,有的本來就是思法種性,乃至不動種性中也有先天的退法種性,通過修習根本成為思法等,這其中有許多差別,應當如理思惟。在這六種阿羅漢中,只有前五種有可能退轉,究竟是誰從哪裡退轉?是從種性退,還是從果位退?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導致修行退轉的種子性質必然是事先就有的;而像「思」法等五種心理狀態,則可以在之後才獲得。。所謂具有先後順序的,是心所的特性;直到不動的法,具有先退的特性;從訓練根性、成就心所,到不動等,這些種種差別應當依理思惟。。在這六種阿羅漢當中,只有前五種有可能會退轉。那麼,是誰從什麼狀態退轉了呢?。這是屬於它本身的本性,還是先前業力產生的結果?。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的先後順序與條件。
    指出導致修行退轉的潛在傾向(種性)必須預先存在,而以「思」為代表的五種心法則可以在後天過程中獲得,藉此區分先天種子與後天獲取的心理機制。

    此段論述法(dharma)在作用與性質上的差異,特別是關於心所(思法)在根性訓練與狀態變遷(如先來、先退、不動)中的不同規律。
    修行者應依據法理,對這些法性的差別進行正確的觀察與思惟。

    本句探討阿羅漢之分類及其果位之穩定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類型的聖者是否可能從已證得的果位退落(退轉),以釐清不同阿羅漢的特質與定相。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區分某種法(dharma)的狀態是屬於其固有的本質(自性),還是由前因所感得的結果(果報)。
    這是分析心法與物質法因果關係的核心邏輯。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頌)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論)。

名相註解
  • 退法種性:指導致修行退轉、墮落的潛在種子或先天傾向。
  • 思法:指「思」(cetanā),是驅使心靈運作、造作業力的意志活動。
  • 後得:指非先天固有,而是在後天過程中獲得或產生的狀態。
  • 如理:指符合真理或法規的狀態。
  • 退義:指從已證得的聖果或果位中退落,重新陷入較低階狀態的含義。
  • 果:指果報(vipāka),即由前因(業)所感得的結果。

論曰:退法種性必是先有,思法等五亦有後 得。謂有先來是思法性,乃至不動有先退法, 練根成思至不動等,多種差別如理應思。如 是六種阿羅漢中,唯前五種容有退義,誰從 何退?為性為果?頌曰:

10
白話直譯
前四種從種性退,第五種從果位退,並非先天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情況會因為種性而退轉,五種情況則是從果位來看,並非優先達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修行進程與證悟順序的概括。
    前者說明四種因資質(種性)不足而導致的退轉情形;後者說明五種關於果位獲取的邏輯,強調果位之成就必須依循因果次第,不能在因緣成熟之前先行達成。

四從種性退,五從果非先。
11
白話直譯
論曰:不動種性必然沒有退轉的道理,所以只有前五種有退轉的可能。其中後四種有退轉種性,退法種性則沒有退轉的道理,因為這種種性最為下劣。五種都可能從果位退轉,雖然都有退轉,但都不是先天如此,就是在無學位中,從退法種性修習練根行,轉成思法等,這四種都有退轉種性和果位的意義。退法種性雖然必定先得,但因為是退法,所以也可能退轉果位。在諸學位中,從退法種性修習練根行,轉成思法等並得到學果,都有可能退失。所有無學者在先前學位中所住的種性,從這種性必然不會退轉,因為學、無學道所成就的堅固。所有有學者在先前凡夫位中所住的種性,從這種性也不會退轉,因為世間與出世間道所成就的堅固。在前位中住於思法等種性,必然不會退轉,因為這所得的果位和這種性都是由兩種道所成就的堅固。他們從思法等修習練根行,轉得護法等,雖然可以退轉種性,轉而得到其他種性,進而得到學果也有退轉的可能,因為這種種性不是由兩種道成就,不夠堅固。如果就四果來說退轉果位的道理,雖然五種種性都可能退轉果位,但先得的果位必然不會退轉。也就是說,四果中先得的,就是預流等前三果中的任何一果,從這先得的果位必然不會退轉,因為這是斷除見惑所得的果位,聖者斷除見惑後必然不會退轉。為什麼見惑被聖者斷除後不會退轉?因為他們不再執著所執的對象。所謂見所斷的煩惱現行,無不是由我見的力量而生,因為這些煩惱都是以我見為根本。因此見惑不再緣於所執,因為所執的事物本來就沒有實體。然而因為有所緣的諦為境界,那些所執的事物完全沒有種子,對於所緣的境界極為違背,聖者相續中真實無我的見解常隨著他們,即使偶爾失念,也絕不會再執著有我,因為見所斷的煩惱是依我見而生,所以聖者斷除之後必然不會退轉。修所斷的煩惱雖然會顛倒變化,但並非完全沒有根本,仍有執著的現象。對於色等境界產生染著、憎惡或高舉等心態,當不了解其本質時,於色等之中仍非全無一分清淨微妙。怨恨、損害、高下等心態極為深重,因此於境界中並非完全背離而轉變。因此,聖者有時會失念,執著於清淨微妙等相,導致修斷煩惱的心退失而生起。又見斷煩惱時,若迷失於諦理,執著我等相,則於諦理中本無此義,理必然可依,聖者的見解不會退轉。修所斷的煩惱,若迷於粗淺事相,生起變化則難以依靠,會有失念與退失。又見斷煩惱必須審慎思慮而生,聖者審慮時必不會生起煩惱。修所斷的煩惱不是由審慮而生,聖者失念時有可能產生退失之義。因此,無退者先得其果。此中無學的退法有三種:一是增進根,二是退住於學,三是安住於自身位而入般涅槃。思法有四種,前三如前所說,另加一種退住於退性。其餘三種分別有五、六、七,應知後者一一遞增。為何練根、成就思等者,在退住應果、安住學位時,仍保有先前退性而非所應退者?因為已捨棄思等道故。難道不是學位轉成思等,得應果時雖已捨棄所得,仍以學思等道安住於應果?思等種性,這裡也應如此。這個例子並不完全相同,因為學道攝持無學道作為等流果,所以無學位所捨的思等與此學道並非同類因,不能引發學思等種性,因此應退住於先前所捨者。另有說法,於此另立證因,認為若退住,所退種性得勝種性,故應是進步非退失。這並非正確的證因,若無兩種義理,則會有進步非退失的過失。雖然得勝種性可以稱為進步,但因生起煩惱,也可稱為退失。因此,這個難問在理上並無過失。又因退失會障礙涅槃法,聖者對涅槃的欣求超過聖道,若得勝種性卻退失涅槃,因此只應稱為退失,不應稱為進步。又為何諸阿羅漢等離開有頂染,皆不再受後有生,但其中有人於煩惱證得不生法,卻非一切皆然?有說是因為根有差別。這種解釋不合理,因為契經說:退與不退法的根本品類是相同的。如說五根增上、猛烈、極為圓滿,故稱為俱解脫。但有些俱解脫者屬於退種性,並非因根勝,卻能證得煩惱不生。如果如此,為何因種性差別,六種種性只在應果位有?其他位也有嗎?修習練根只在無學位,其他位也存在。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具有不動種性的人絕對不會退轉,因此只有前五種種性纔有可能發生退轉。。在這之中,後四種具有退轉的傾向;而退法的一種則沒有退轉的性質,因為這種種性處於最低的層級。。這五種情況都存在從果位退轉的道理。雖然都有退轉,但並非在先。也就是在無學位中,種性、修練、根行以及轉化而成的思等,這四者都具有退轉性質的果報意義。。關於「退轉」:雖然必須先獲得法種性(一定的果位)才能退轉,但因為目前的狀態是退轉法,所以會導致退轉的結果。。在學習者的各個階段中,無論是處於易退轉的性質、修習根行、轉化為思等心所,或是獲得學習果位,都可能發生退轉或喪失。。所有的無學者先學習自己所處位階中的種性特徵,因為掌握了這種特性,就一定不會退失真理,這是因為修習了從「有學」到「無學」的修行道路,才得以成就這種堅固的境界。。修行者在凡夫位時所建立的種子本性,一旦形成就不會退轉,因為這是由世間道與出世間道共同成就而堅固的。。第二,在先前階段中處於思惟狀態的人,其本性必然不會退轉,是因為他們所獲得的果位以及對此本性的兩種修行道路已經成就且十分堅固。。他們透過意志等修練根基行法,轉而獲得了守護等心態。雖然這是透過轉化而得到的性質,但仍然可能會退轉。即使進一步獲得了學人的果位,依然有退轉的可能性,因為這種種子性質並非由兩種道位所成就,所以並不堅固。。如果討論四個聖果中關於退轉的意義,雖然五種根性的人都可能發生退轉,但先前已經證得的果位絕對不會退失。。指的是四個聖果之中最先獲得的那一個,也就是預流果等前三種果位中的任何一個。一旦獲得這個初步的果位,就絕對不會再退轉,因為這是斷除了「見惑」後所得到的果位,而聖者一旦斷除見惑,就再也不會退回凡夫狀態。。為什麼聖者一旦斷除了「見惑」,就不會再退轉回之前的迷茫狀態?。因為那樣不以所執取的對象作為緣起或對象的緣故。。意思是說,那些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在顯現時,全部都是由「我見」的力量所驅動的,因為這些煩惱是以「我見」作為根源而產生的。。因此,這種對現象的錯誤認知並不依附於被執著的對象,因為那些被執著的事物本身並沒有真實的實體。。然而,因為聖者是以真理作為觀察對象,心中已經沒有執著自我的種子,且這種執著與真理完全相反。聖者的心念流轉中,始終伴隨著對「真正無我」的理解,所以即使暫時分心,也不可能再次執著於有我。因為聖者明白,所有需要斷除的煩惱都是基於「我」的妄想而產生的,所以一旦斷除,就絕對不會退轉。。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雖然是以顛倒錯覺的方式運作,但並非完全沒有依據或執著對象。也就是說,當人對色法等產生染著或憎恨、將其高舉而未能了達其行相時,色法之中並非完全沒有淨妙或怨害的高下之分,因此這並不是與對象完全相反的轉變。。因此,聖者有時也會失去正念,執著於清淨、微妙的境界或相狀,進而退失了修習以斷除煩惱的功夫。。另外可以看到,消除煩惱是指:原本對真理產生迷茫,執著於「我」或「我的」等相狀,但實際上在真理之中並沒有這些相。一旦理會清晰且能依止,聖者的見地就不會再退轉。。那些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會讓人迷失在粗重的世俗瑣事中,導致情況發生變化而難以堅持,進而失去正念而退轉。。另外可以看到,要斷除煩惱需要產生審慎的思考;而聖者在審慎思考時,絕對不會產生煩惱。。需要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並非經過深思熟慮而產生的;因此,聖者在失去正念時,有可能會產生退轉。。透過這個條件,先前所獲得的果位就不會再退轉。。在這裡,關於「無學」(已證果聖者)的退轉情況分為三種:一是增加進步的根基,二是退回到學習者的階段,三是留在目前的果位而進入涅槃。。思法(意圖)分為四種,其中三種如前文所述,現在再加上一種退轉的性質,稱為退住退性。。其餘三個依序分別是五、六、七,因為後面的數量會逐一增加。。為什麼那些鍛鍊根基並成就正念等心所,但在學位階段從應得果位退轉的人,其先前所達到的境界卻不會隨之退轉?。因為已經證得了思等道,而現在已經捨離了。。學習階段難道不會轉化為思惟等道嗎?在獲得相應果位時,雖然捨棄了之前的路徑,但仍是透過學習與思惟等道來安住於該果位之中。。像『思』這類心所的本性,也應該是這樣。。這個例子不能類比。因為之前的學道是以無學道作為其直接的結果;而無學位(阿羅漢位)所捨棄的「思」等心所,與現在的學道並不屬於同一類的原因,無法引發學習階段的種子性質,所以應該會退回到之前已經捨棄的狀態。。關於「有餘」的部分,這裡另外提出一個證明理由:如果修行者看似退轉並停留於此,但其退轉時所展現的種性反而獲得了更優越的種性,那麼這應該被視為進步,而不是退步。。這不是證悟的因緣。如果沒有區分兩種義理,或許可以成立,但因為這是進步而非退轉的過失,所以不能算作證因。。雖然這種優越的狀態可以稱為進步,但因為會產生煩惱,所以也可以稱為退步。。因此,這個難題在道理上是沒有錯誤的。。此外,那種退轉會成為阻礙涅槃的法。聖者對涅槃的欣悅超過對聖道的追求,如果即便獲得了勝義的性質卻從涅槃中退轉,這只能稱為退轉,不能稱為進步。。為什麼阿羅漢們雖然都脫離了無色界的染污且不再輪迴,但其中有些人證悟了煩惱不再生起的法,而並非所有人都是這樣?。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是因為根基或感官能力有所不同。。這樣的解釋不合理,因為契經中討論「退步與不退步的法根」時,道理是一樣的。。如前所述,因為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增長強大且極其圓滿,所以稱為俱解脫。。但有些達到俱解脫狀態的人,因為具有退轉的傾向且根基不強,所以不會產生證悟後的煩惱。。如果是這樣,是因為什麼性質的差異,才讓這六種種性只在應果(果位)中存在?。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嗎?。對根基的修習與鍛鍊,唯有在無學位(阿羅漢)時才圓滿,但其他階段也同樣有這樣的修習。。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種性與退轉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種性決定了證果的穩定性,一旦達到「不動」的種性階段,便不再會從已證得的果位中退落;因此,只有在尚未達到不動狀態的前五種種性中,才存在退轉的可能性。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穩定程度。
    在毘曇法義中,根據根機種性的不同,部分修行狀態仍有退轉(從高位墮至低位)的可能,而達到特定境界(無退)則不再退轉。
    此處說明後四者因種性較低而具有退轉之因。

    本段討論在無學位(阿羅漢果)中,是否存在退轉的可能性。
    文中分析了導致退轉的四種心法因素:種性、修練、根行及轉成之思,說明即使在高度證悟的境界中,若具備這些退性因素,仍有退轉之理。

    本句分析「退轉」的邏輯:退轉的前提是必須先獲得某種修行果位(法種性),否則無從退轉;但因其運作本質是退轉法,故最終會產生退轉的結果。

    本句討論在「學人」(未證阿羅漢的修行者)階段中,各種心法狀態的不穩定性。
    在毘曇學中,分析修行者在修習根行與獲得果位過程中,哪些狀態仍具有「退法」(退轉的性質),說明在達到完全不可退轉的境界前,修行成果仍有退失之風險。

    說明證得無學位者之所以能不退轉,是因為其掌握了所處位階的種性(特性),且這種堅固性是透過完整修習從有學到無學的修行過程所建立的。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凡夫階段所培育的解脫種性,一旦透過世間道(如定慧修習)與出世間道(如聖道)的共同成就,便會形成不可退轉的定勢,確保其向解脫前進。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後不再退轉的因緣。
    根據毘曇路徑分析,當修行者透過見道與修道之二道成就果位後,其心靈轉化具有不可逆性,故稱「無退」。
    此處強調的是「果」與「道」的雙重保障,使得修行成果堅不可摧。

    本段分析修行者在尚未達到不可退轉之位之前,透過後天修練(如思、根行)所獲得的定力或護持力(護等)具有不穩定性。
    在毘曇義理中,若非由決定性的道位(二道)徹底轉化種性,即便暫時獲得學果,仍存在退轉的風險,強調了「種性」轉化與「修練」所得之間的本質差異。

    本句討論聖果證得後的穩定性。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修行者在證得四果(聖果)後是否會退轉。
    此處指出,儘管根據根性(五種性)的不同,在某些層面上可能討論退轉的可能性,但一旦先前已確實證得的果位,在法義上是不可逆轉的。

    本段論述聖果的不可退轉性。
    在小乘四果中,只要達到預流果,即已斷除見惑(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從而進入聖域。
    由於見惑的斷除是根本性的轉向,因此修行者不再會退回凡夫位,此為「不退」之理。

    本句探討聖者斷除「見惑」後不再退轉的原因。
    在毘曇教義中,見惑是指對事物本質(法相)的錯誤認知。
    一旦透過聖道智慧將其斷除(如進入須陀洹果),便對真理產生了不可動搖的現量認知,因此不會再退回凡夫的錯誤見解中。

    說明因某種原因,導致不以所執取的對象作為緣起或心識對象的現象發生。
    此處強調因緣與所執對象之間的關係。

    本句說明「我見」(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許多煩惱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依託於對「我」的錯誤認知。
    當煩惱現行(實際運作)時,其背後的推動力即是我見的勢力,因此我見被視為煩惱的根源。

    本句分析「見惑」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見惑(對法相的錯誤認知)之所以能成立,並非因為對象本身具有實體,而是心識的錯覺。
    由於被執著的對象(所執事)本質上缺乏恆常的自性(無體),因此見惑並非基於對象的真實屬性,而是基於心識的妄想。

    本段論述聖者在斷除「我見」後,為何不會再次退轉。
    其核心在於:第一,執著自我的潛在種子已被根除;第二,真無我的智慧已進入心相續(恆隨);第三,聖者洞察到所有煩惱(所斷)皆源於對「我」的執著。
    因此,即便短暫失去正念,也不會重新產生我執,確保了證果的不可逆性。

    本段討論「修所斷惑」的運作機制。
    顛倒(viparyāsa)是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
    此處強調,即便在顛倒的認知中,執著依然基於對對象(如色法)某種特性的誤認(例如將不淨視為淨),而非完全憑空產生。
    因此,這種顛倒是一種「性質」或「程度」的錯位,而非與客觀對象完全脫節的絕對乖違。

    說明聖者若因失念而執著於禪定中清淨、微妙的境界,可能導致修行退轉,無法持續進行斷除煩惱的實踐。

    本句論述透過破除對「我」的執著來斷除煩惱。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我」僅是假名,並非實有。
    當修行者體悟到真理中並無我相,能建立穩固的正確見地(聖見),從而進入不可退轉的聖道。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斷除「修所斷惑」過程中的障礙。
    若心被粗重的世俗事物所惑,會引起心境的劇烈變動,使其無法依止於定慧,最終導致正念喪失而從修行道中退轉。

    本句分析斷除煩惱(惑)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審慮」是一種心所,指對對象進行詳細的考察與判斷。
    對於凡夫,思考過程可能仍受染污;但聖者(證果者)的審慮已具備正見,能直接導向斷惑,且在審慮的過程中不會再生起新的煩惱。

    本句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修所斷惑」的性質及其與「退轉」之關係。
    修所斷惑屬於深層的習氣,非由意識審慮觸發,而是在正念缺失時可能顯現,導致修行狀態的退轉(此處之「退」在毘曇論中指心境的暫時退落或特定階段的退轉)。

    本句說明在修行次第中,當滿足特定條件或達到特定境界後,先前所證得的果位將趨於穩固,不再墮回之前的低階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無學」(Asekha,指阿羅漢)在理論上的狀態變遷或退轉可能性。
    在正統教義中,無學者通常被認為不退轉,但此處將其狀態細分為增進根基、退回有學位以及直接入涅槃三類,旨在詳盡分析聖道果位的性質與界限。

    本句討論「思」(Cetanā)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思法是驅動心意識運作、主導行為的意志力。
    此處將其分為四類,前三類已在先前章節論述,此處補充第四類「退住退性」,指心念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不前或向低階狀態回落的心理傾向。

    此句為論書中對法相數量之邏輯推演,說明在特定分類的遞進關係中,剩餘的三項數量依序遞增,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數量分析與分類特徵。

    本句探討毘曇義理中關於「退轉」的微細區分。
    討論修行者在學位(如三果)中,雖然可能因某些原因從理應證得的果位(應果)中退轉,但其先前已透過練根與成就心所(思等)所建立的基礎境界,在特定條件下具有不退的特性。
    此處旨在分析退轉的範圍,區分「果位的退」與「根基的退」。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轉換。
    在毘曇義理中,「道」是滅除煩惱的過程,而「果」是滅除後的狀態。
    當修行者證得某種道(如思等道)並完成其功能後,該道心會隨即消滅(捨),進而進入果位。
    此處強調的是道心在證果瞬間的滅盡。

    本句論述修行者從學道轉向思道的過程。
    在毘曇路徑分析中,證得相應果位時需捨棄道心(所得),方能進入果位,而此過程是依據先前學道與思道的修習而成就的。

    本句在論述心所的性質。
    『思』指意志(Cetanā),是驅動心靈運作、導向對象的核心心所。
    此處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邏輯或特徵,同樣適用於『思』及其同類心所的本質(種性)之中。

    本段討論修行位階中的「退轉」邏輯。
    在毘曇論中,等流果是指前一心滅後立即生起的後一心。
    此處論證為何某種情況下會發生退住:若目前的狀態與先前捨棄的狀態之間不存在「同類因」(即性質相同的因果關係),則無法正確導向更高位階,反而可能導致修行者退回到先前已捨棄的煩惱或心態中。

    此段論述透過「種性」的質變來重新定義「進」與「退」的判準。
    論者主張,判斷修行狀態不應僅看錶象的退轉,而應觀察其內在根性(種性)的變化;若退轉後的種性反而比原先更優越,則在法義邏輯上應判定為進步而非退步。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法與根性細微變化的嚴密邏輯推演。

    本句在討論特定心法或狀態是否能作為「證悟」的因。
    作者指出,若不區分兩種不同的義理(定義),可能會誤認為是證因。
    但由於該狀態在修行路徑上屬於「進」而非「退」的過失,因此在論理上不能被歸類為該種證因。

    此處分析修行進退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便心法處於較高階的狀態(得勝性),若未能徹底斷除煩惱而導致惑染生起,從究竟解脫的視角來看,此狀態仍被視為退轉。

    此句為論辯中的邏輯結論,意指根據前述的推導或理由,所提出的該項難題(質疑或反駁點)在邏輯理路上是正確且無誤的。

    本段探討聖道修行中「退轉」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若修行者產生阻礙涅槃的法,即便曾具備勝義的特質,但若結果是遠離涅槃,則在法義上僅能定義為「退」,不可視為「進」。
    這強調了以涅槃為終極目標的判定標準。

    本句探討阿羅漢在解脫境界上的細微差異。
    雖然所有阿羅漢均能脫離無色界(有頂)的染污且不再輪迴,但在對「煩惱不生」這一法義的證悟上,並非所有阿羅漢的狀態完全一致。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聖者果位之細分分析。

    本句在討論感知或修行成效產生差異的原因。
    在毘曇學中,「根」指支配特定功能的機能(Indriya),個體之間根器的強弱、性質或純淨度不同,導致對法義的領悟或感官經驗產生差異。

    本句為論理辯駁,指出對方的解釋不合邏輯。
    作者引用契經中關於「退不退法根」(決定修行是否退轉的根基)的論述,證明其論點與經文之理路一致。

    本句解釋「俱解脫」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並非單一根基的運作,而是信、精進、念、定、慧五根共同增上、相互配合並達到圓滿狀態,從而能猛烈地斷除煩惱,獲得解脫。

    本句討論證果後煩惱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證惑」是指證得聖果後,對該果位仍有微細執著而產生的煩惱。
    這類煩惱通常出現在根基強大(根勝)的修行者身上。
    而對於「俱解脫」但根基不足(非根勝)且具有退轉傾向(退種性)的人,其煩惱表現形式不同,因此不會產生這種特定的證惑。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探討特定法之「種性」(固有本性)與其顯現時機的關係,質詢為何六種種性僅在達到果位(應果)時才具備,旨在釐清法相的生起條件與性質區分。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教學法,透過問答形式來核對法相分類的完整性,確保對特定對象的分析已窮盡所有可能性,無遺漏之處。

    本句說明「練根」(鍛鍊五根)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無學位」指已證果的阿羅漢。
    此處指練根的圓滿成就僅限於無學位,而練根的修習過程在其他有學位(聖者階段)中亦存在。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煉的「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論」進行詳細的解析,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參照。

名相註解
  • 無退性:指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不再墮回低階狀態。
  • 無學位: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
  • 根行:指修行之基礎與實踐行為。
  • 思:指造作業力的意志(cetana)。
  • 法種性:能生起特定果報的潛在性質或種子。
  • 退果:修行境界下降後所產生的實際結果。
  • 學果:指學人在修行過程中所證得的果位。
  • 退失:指修行境界的退轉或喪失。
  • 無學者:指已證得果位,不再需要修習修行階段的修行者。
  • 位:指修行所達到的特定果位或階位。
  • 有學:指尚未證得果位,仍需修習修行階段的修行者。
  • 學者:指修行解脫的聲聞或緣覺。
  • 凡位: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階段。
  • 世出世道:指世間道(如四禪八定)與出世間道(如四聖道)。
  • 先位:指在達到最終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
  • 住思:指處於思惟、觀察的定境或心態中。
  • 無有退:指不退轉(Avaivartika),即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或凡夫狀態。
  • 二道: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見道(darśana-mārga)與修道(bhāvanā-mārga)。
  • 護等:指對根門的守護(根律)及相關的防護心態。
  • 四果:指聲聞、緣覺所證的四個聖果,即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 五種性:指五種不同的根機或心性,決定修行者證果的能力與次第。
  • 預流:預流果(Sotāpanna),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在六道中輪迴過多時日。
  • 見惑:對事物本質的錯誤認知(見解上的迷妄),需先斷見惑才能斷除修惑。
  • 無退:指一旦證得聖果,不再退回凡夫境界。
  • 聖斷:聖者以智慧斷除煩惱的過程。
  • 緣:指緣起條件或心識所對應的對象。
  • 所執:指被心識所執取的對象。
  • 事故:指法之發生、現象或事態。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條件成熟時,實際顯現為心靈活動的狀態。
  • 我見:對一個恆常、獨立的「我」或「自我」之錯誤認知與執著。
  • 無體:沒有獨立、恆常、真實的自性或實體。
  • 所緣諦:指修行者所觀察、對待的真理(諦)。
  • 種子:指潛在的心意識傾向或習氣,在此指執著自我的潛在傾向。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的過程。
  • 無我解:對「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這一真理的理解。
  • 無退義:指一旦達到聖者果位,不再退回到凡夫狀態的特性。
  • 修所斷惑:指不能僅靠聞思(見道)而必須透過後續修行(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
  • 顛倒: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別的法。
  • 行相:事物的顯現狀態或特徵。
  • 聖者:指已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失念:指失去正念,未能保持覺知。
  • 淨妙等相:指禪定中清淨、微妙的境界或徵兆。
  • 修斷惑:指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的過程。
  • 諦理:真理,在毘曇體系中通常分為世俗諦與勝義諦。
  • 我等相:對「我」或「我的」等實體存在的錯誤認知。
  • 聖見:聖者所證得的正確見地,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 麁事:粗重的現象或世俗瑣事,相對於微細的禪定心境。
  • 斷惑:斷除煩惱、消除迷妄。
  • 審慮:一種心所,指對對象進行詳細的考察、分析與判斷。
  • 聖:指證得聖果的聖者(如須陀洹等),其心已離除部分或全部煩惱。
  • 住學:指處於「有學」階段(如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仍需修行以斷除殘餘煩惱。
  • 退住退性:指在修行或心念狀態中,產生退轉、不前或向低階狀態回落的性質。
  • 如次:依照順序,依次。
  • 思等:指正念(smṛti)等心所。
  • 應果:指修行者依其功德理應證得的果位。
  • 思等道:指以「思」(cetanā,意志/心行)為主導的修行路徑及其同類法。
  • 捨:指法義上的捨離或消滅,此處特指道心在證果瞬間的滅盡。
  • 學道: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行階段的道。
  • 無學道:指已達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道。
  • 等流果:前心滅後,立即生起的後心,兩者性質相近。
  • 同類因:性質相同、能引起相同結果的因。
  • 退住:指修行者從較高的果位或道位退回到較低的狀態。
  • 有餘:在此指特定的法或狀態(可能指與「無餘」相對的狀態)。
  • 證因:用來證明某種法義或結論成立的根據。
  • 進:指修行境界或根性的提升。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定義或區分方式。
  • 退過: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的過失或狀態。
  • 難:指論辯中的質疑、難題或反駁點。
  • 於理無失:指在邏輯道理上沒有錯誤或偏差。
  • 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聖道:指通往解脫的聖者修行路徑。
  • 有頂染:指在無色界(有頂天)中依然存在的微細染污或執著。
  • 不生法:指煩惱不再生起的狀態,即煩惱的永恆滅盡。
  • 法根:指能起作用的根本心法,在此指決定修行進展或退轉的關鍵因素。
  • 退不退:指修行人在證悟過程中,是否會從已達到的果位或階段中退轉。
  • 五根: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 俱解脫:指五根共同增上、圓滿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根勝:指根基強大、資質優越,能快速且穩固地證悟而不易退轉。
  • 證惑:證得聖果後,對該果位仍有微細執著而產生的煩惱。
  • 性別:在此指性質上的區別或差異,而非現代意義的男女之分。
  • 餘位:指有學位,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等尚未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

論曰:不動種性必無退理,故唯前五容有退 義。於中後四有退種性,退法一種無退性理, 由此種性最居下故。五種皆有從果退理,雖 俱有退然並非先,謂無學位中從退法種性 修練根行轉成思等,此四皆有退性果義。退 法種性雖必先得而是退法,故容退果。諸學 位中從退法性修練根行,轉成思等及得學 果,皆容退失。諸無學者先學位中所住種性, 彼從此性必無退理,學無學道所成堅故。諸 有學者先凡位中所住種性,彼從此性亦無 退理,世出世道所成堅故。二先位中住思等 性必無有退,此所得果、此性二道所成堅故。 彼從思等修練根行轉得護等,雖可退性 轉所得性,進得學果亦有退義,由此種性 非二道成,不堅牢故。若就四果辯退果義, 雖五種性皆可退果,而先所得必無有退。謂 四果中先所得者,即預流等前三隨一,從此 先果必無退義,是斷見惑所得果故,聖斷見 惑必無退故。何緣見惑聖斷無退?以彼不緣 所執事故。謂見所斷煩惱現行,無不皆由我 見勢力,以彼煩惱起我見為根故。由此見惑 不緣所執,以所執事都無體故。然有所緣諦 為境故,彼所執事都無種子,於所緣境極乖 違故,聖者相續真無我解恒所隨故,雖暫 失念而必無容重執有我,以見所斷依我事 生,故聖斷已必無退義。修所斷惑雖顛倒轉, 而非無種有所執事,謂於色等染著憎背高 舉不了行相轉時,於色等中非無少分淨妙 怨害高下甚深,故非境中極乖違轉。由此聖 者有時失念,執淨妙等相退起修斷惑。又見 斷惑,迷於諦理執我等相諦理中無,理定可 依,聖見無退。修所斷惑,迷麁事生事變難依, 有失念退。又見斷惑要審慮生,聖審慮時必 不起惑。修所斷惑非審慮生,聖失念時容有 退義。由此無退先所得果。此中無學退法有 三:一增進根、二退住學、三住自位而般涅 槃。思法有四,三如前說,更加一種退住退性。 餘三如次有五六七,應知後後一一增故。何 緣練根成思等者退彼應果住學位時,住先 退性非所退者?得思等道今已捨故。豈不學 位轉成思等,得應果時雖捨所得,學思等 道而住應果。思等種性,此亦應然。此例不 齊,以彼學道攝彼無學道為等流果故,非無 學位所捨思等與此學道為同類因可能引 學思等種性,故應退住先所捨者。有餘於 此別立證因,謂若退住,所退種性得勝種 性,故應是進非退。此非證因,若無二義,可有 是進非退過故。然得勝性雖可名進,而起惑 故亦名為退。由此彼難於理無失。又彼退起 障涅槃法,聖欣涅槃過於聖道,設得勝性退 涅槃故,但應名退不應名進。復以何緣諸阿 羅漢等離有頂染同不受後生,然於其中有 於煩惱證不生法而非一切?有說由根有差 別故。此釋非理,以契經說:退不退法根品 同故。如說五根增上猛利極圓滿故名俱解 脫。然有俱解脫是退種性故、非根勝故,證惑 不生。若爾,由何種性別故,六種種性唯應果 有?餘亦有耶?修習練根唯無學位,餘位亦有。 頌曰:

12
白話直譯
學、異生也有六種,練根不屬於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尚未解脫的修行者來說,也有六種狀態;而鍛鍊根基的過程並不屬於「見道」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毘曇體系中關於聖道次第的分類。
    其核心在於區分準備階段的「練根」(對五根的修練)與正式證悟的「見道」之差異,明確指出在進入見道之前,仍有特定的修習過程與分類,不可將準備工作與證悟瞬間混淆。

名相註解
  • 學異生: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聲聞或獨覺。
  • 見道:指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的境界,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分水嶺。
學異生亦六,練根非見道。
13
白話直譯
論曰:有學與異生的種性也有六種,這六種應果以彼為先。由於所安住的種性不同,因此有斷除煩惱後不再生起的情形。究竟在何時於所應斷的煩惱中證得不生法?就是在獲得能止息此類煩惱的殊勝道時。如果如此,這種不生應該是擇滅,而不是非擇滅。若是非擇滅,那麼非擇滅就應該是道果,這樣就與聖教相違。如經中所說,什麼是非果法?就是非擇滅以及虛空。沒有這種不生成為擇滅的過失,因為由殊勝道轉變非為此,既非所作,故不是道果。現在詳論,由道所證得的不生,確定不是由根本皆能獲得,而是僅憑殊勝種性的力量獲得,所以不動者的煩惱必定不再生起。不僅無學有增進根,有學與異生也有這個道理。只有非見道位能修練根,這個階位中沒有加行可起。所謂見道位迅速運轉,當中無暇再修其他事。只有在信解異生位中,能像無學位一樣修練根,如經所說不動退現法樂。為什麼不動法也允許有退失的意義?這並無矛盾過失。為什麼呢?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還在修行中的有學之人,其天生的種性也分為六種。因為有六種對應的果位,所以這些種性是先決條件。。因為內在種子資質的不同,所以有些人斷除煩惱後仍會投生,有些人則不再輪迴。。請問是在什麼時候,針對需要斷除的煩惱,證悟到它不再產生的狀態?。指的是在獲得能消除這類煩惱的殊勝道時。。如果是這樣,這種不產生的狀態應該屬於「擇滅」,而不是「非擇滅」。。如果這是指「非擇滅」,那麼「非擇滅」就應該是修行路徑所達成的最終果位,但這樣就與佛陀的教誨相矛盾了。。如前所述,究竟什麼是所謂的「非果法」呢?。指的是排除擇滅與虛空。。如果沒有這個條件,就無法產生對滅盡煩惱的抉擇。而聖道的轉化並非為了這個目的,既然不是其目的,就不能稱為道果。。現在詳細說明:透過修行道所證得的「不生」(指煩惱不再產生),絕對不是只要有感官根基就能得到的,而是必須依靠殊勝的種性力量才能獲得。因此,對於心不動搖的人來說,煩惱一定不會再產生。。不僅是無學聖者具有增進的根基,還在修行的人以及其他眾生也同樣具有這種特質。。只有在見道位之前的階段能修練根基,因為進入見道位後,不再進行準備修行(加行)。。意思是說,當進入見道位時,心智轉化非常迅速,根本沒有空暇去修習其他的修行事務。。只有在具備信心與理解的凡夫階段,能像無學位者(阿羅漢)那樣修練根基,如前所述,不會退轉且能在現世感受到正法的喜樂。。既然是不動的法,為何還被認為有退轉的可能性?。沒有矛盾或錯誤。。為什麼會這樣呢?。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有學」修行者,其內在的種性(根機與傾向)分為六類。
    這些種性決定了其未來能證得的果位(應果),因此種性被視為獲果之前的先決條件。

    本句說明眾生在斷除煩惱(惑)後,是否仍會產生後續的輪迴(生),取決於其內在種性(資質與習氣)的差異。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個體差異與果位對應的論述,即不同種性的眾生在達到相同程度的斷惑後,其果報(是否再生)仍有區別。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斷惑時機的技術性詢問。
    其核心在於釐清「證不生法」(即確定某種煩惱不再產生)這一認知,究竟發生在斷除煩惱的哪個精確時刻(如在道位或果位)。

    本句說明消除特定煩惱的時機,即在證得能斷除該類煩惱的「殊勝道」(聖道)之時。
    在毘曇學中,殊勝道是指能永久斷除煩惱、進入聖者境界的四聖道(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道)。

    此句在討論「滅」的分類。
    在毘曇論中,滅分為「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辨析、斷除煩惱而達到的寂滅;非擇滅則是指因緣盡而自然停止(如燈油盡而滅),不需經過智慧辨析。
    此處透過邏輯推論,判定該「不生」之狀態屬於由智慧主導的擇滅。

    此處採還論法(歸謬法)。
    在毘曇論理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觀察、斷除煩惱而達成的永久寂滅(道果);而「非擇滅」是指透過禪定力達成的暫時寂滅。
    若將非擇滅視為道果,則混淆了定力與智慧在解脫中的作用,違背了聖教中關於解脫必須依賴智慧擇法而滅除煩惱的教義。

    此句是在探討法(dharma)的分類。
    在毘曇學說中,法依其與業力的關係可分為果法與非果法。
    此處提出問題,旨在釐清哪些法不屬於業力所生的結果。

    此句在界定特定法相的範圍,明確將「擇滅」與「虛空」排除在該定義之外。
    在毘曇分析中,擇滅是指以智慧斷除煩惱而達到的寂滅,虛空則是無礙之空間,兩者之性質與討論對象不同。

    本句在分析聖道(勝道)與其果位之間的因果邏輯。
    論著探討特定的心法(擇滅失)是否能被定義為道果,結論認為聖道的運作目的並非為了產生此種特定的認知結果,因此該心法不能被視為聖道的直接果報(道果)。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生滅與因果關係的嚴密分析。

    本句討論煩惱不再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僅有感官根基(根)不足以斷除煩惱,必須具備殊勝的種性(先天資質)並透過修行道(道)來證悟。
    當達到「不動」的境界,煩惱便失去了產生的條件。

    本句說明「增進根」(促使修行進步的資質)並非僅限於已證果的無學聖者,而是在修行中的有學者以及一般眾生身上同樣存在,強調修行進步的可能性具有普遍性。

    本句說明修行位次的邏輯:加行是進入見道之前的準備過程,旨在修練根基以積累證悟的力量。
    一旦進入見道位,修行者已直接現量證悟真理,不再處於準備階段,因此在該位不再起加行之修練。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時,因證悟真理的過程極其迅速且專一,其心智轉化的勢能強大,使得修行者完全投入於當下的證悟,而沒有餘裕去分心修習其他的法門或雜事。

    本句論述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即便處於凡夫(異生)的信解階段,若能將五根修練至極其堅固,可達到如同無學位(阿羅漢)般的穩定狀態,使其在修行過程中不至退轉,並在現前生活中體會法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不動法」(指心境安定、不被擾動的法)與「退義」(指修行位階下降的退轉)之間是否存在相容性,旨在釐清不動法的定義及其是否絕對不可退轉。

    在論述法義時,指前後論點或不同法相之間不存在邏輯上的矛盾或衝突,證明其論證之嚴密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現象後,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出後續對該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引用精簡的偈頌(root verses)作為核心要義,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述與解析。

名相註解
  • 不生:指不再投胎輪迴,達到涅槃狀態。
  • 所斷惑:指修行者為瞭解脫而必須斷除的煩惱(kleshas)。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殊勝道:指聖道(Arya-marga),即能斷除煩惱、證悟聖果的四種道位。
  • 擇滅:指透過智慧的辨析與修行,主動斷除煩惱而達到的寂滅狀態。
  • 非擇滅:指不經過智慧辨析,因條件不足或緣盡而自然停止的滅盡狀態。
  • 道果:指透過修行正道而獲得的最終解脫果位。
  • 聖教:指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述的正確教法。
  • 非果法:指不屬於業力所生之果(vipāka)的法。
  • 果法:指由業力所導致的結果(vipāka)。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毘曇法相中屬不造作法。
  • 擇滅失:指對煩惱滅盡狀態的抉擇與認知。
  • 勝道:指聖道(Arya-marga),即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四聖道。
  • 道: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證悟之法。
  • 異生:指除上述聖者以外的其他眾生。
  • 見道位:修行路徑中的重要階段,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根本煩惱的位次。
  • 餘事:指除了當下核心證悟任務之外的其他修行法門或世俗事務。
  • 現法樂:在現世修行中即能體會到的法喜與安樂。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一致或衝突。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缺陷或瑕疵。

論曰:有學異生種性亦六,六種應果彼為先 故。由所安住種性差別,故有斷惑後生不 生。定於何時於所斷惑證不生法?謂得能止 此類煩惱殊勝道時。若爾,此不生應是擇滅 非非擇滅。若是非擇滅,則非擇滅應是道果, 如是便與聖教相違。如說云何非果法?謂非 擇滅及虛空。無此不生成擇滅失,以勝道 轉非為此故,既非所為故非道果。今詳由道 所證不生,定不由根皆應得故,但由殊勝種 性力得,故不動者惑必不生。非唯無學有增 進根,有學異生亦有此義。唯非見道能修練 根,此位無容起加行故。謂見道位速疾運轉, 無暇於中更修餘事。唯於信解異生位中,能 修練根如無學位,如說不動退現法樂。如何 不動法,亦許有退義?無相違過。所以者何? 頌曰:

14
白話直譯
應知退有三種,已得、未得、受用,佛只有最後一種,利、中、後、鈍三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退轉分為三種:已經退轉、尚未獲得、以及在受用果位時退轉。佛陀只有最後一種情況,而這最後一種又可分為利根、中根和鈍根三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退轉(退)的三種狀態:已退轉、尚未獲得果位而退轉、以及在受用果位時退轉。
    對於佛陀而言,前兩種不適用,僅有最後一種(受用時的退轉或差異),且此狀態依修行者的根機分為利、中、鈍三類。

名相註解
  • 受用:指對修行所得之果位或功德的運用與享受。
  • 利、中、鈍:指修行者的根機(理解力與進展速度)分為利根、中根與鈍根。
應知退有三,已未得受用,
佛唯有最後,利中後鈍三。
15
白話直譯
論曰:應知一切退失總共有三種:一是已得退,指退失已得的殊勝功德;二是未得退,指未能獲得應得的功德;三是受用退,指已得的殊勝功德不現前。這三種退中,前兩種不是以得為本體,第三種只是已得功德不現前。在這三種退中,世尊只有受用退,因為有決定要做的事業牽引其心,雖然還有無量稀有不共佛法,卻無暇生起。除了佛世尊之外,其餘不動法具有未得退和受用退,因為對於殊勝無諍定等應得功德未能獲得,所以有未得退;又有其他事業牽引其心,已得功德無暇現前,所以有受用退。其餘五種性也可能具有三種退,亦可能退失已得的功德。就受用退來說,不動法退現法樂並無矛盾過失。諸阿羅漢既然允許退失果位,是否還會再生?他們在退位時帶著煩惱命終,應當會再受生。諸住果時所不作的事,退轉時會去做嗎?既然他已生起煩惱,應該會有與果位相違的行為。沒有這種過失。為什麼呢?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應該知道,退轉的情況總共有三種。第一種是已經退轉,是指在退轉之後,仍然獲得了殊勝的功德。。第二種是「未得退」,是指沒有得到本應獲得的功德。。第三種是受用退,是指原本已經獲得的殊勝功德,現在不再顯現或無法使用。。第三點:前兩個選項不能作為本體,第三個選項則僅僅是因為目前不在眼前。。在這三種退轉的情況中,佛陀只有一種「受用退」。這是因為佛陀正專注於必須完成的特定事業,心被此事業牽引,所以雖然擁有無量且稀有的特殊佛法能力,但無暇運用。。除了佛陀之外,其他處於不動狀態的聖者,在功德的「獲取」與「運用」上仍有不足。也就是說,他們無法獲得如「殊勝無諍定」等本應獲得的最高功德,因此稱為「未得之退失」。。因為被其他雜事牽絆了心神,導致已經獲得的功德無法及時顯現,所以原本應得的利益與享受就減少了。。其餘五種性質的人,可以擁有那三種德行,但也可以失去已經獲得的德行。。針對受用上的退轉而說明不動法,如此則退轉與現前的法樂之間沒有矛盾之處。。如果承認阿羅漢會從果位退轉,那他們是否會再次輪迴投胎?。他因為從修行境界中退轉且仍有煩惱,在生命結束後應會再次投胎受生。。在果位停留時不去做的事情,在退轉時會去做嗎?。既然他產生了煩惱,那麼應該會產生一個與之矛盾的結果。。沒有這樣的錯誤。。這是為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過程中「退轉」(從較高道位或果位跌落)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退轉被細分為三種,此處所述之「已得退」是指已經發生退轉,但其後仍能獲取殊勝功德的特定狀態,用以區分不同性質的退轉過程。

    本句在分析修行過程中功德獲取的狀態。
    在此處將「未得退」定義為一種缺失狀態,即修行者未能獲得其應得的善法功德,導致在法義的進展上未能如期提升。

    本句論述修行過程中功德退轉的一種形式。
    在毘曇義理中,「受用退」是指修行者雖然在過去已達成某種卓越的功德或境界,但因後來的因緣導致這些功德不再能被感知、體驗或運用,處於一種失去獲益狀態的退轉。

    此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辨析,旨在透過排除法討論某法之「體」(本質)。
    論者指出前兩種可能性在理上不能成立為本體,而第三種可能性僅是因空間或時間上的「不現在前」而未被證實,而非本質上不可行。

    本段解釋佛陀的「退」並非指修行境界的倒退,而是一種功能上的「受用退」。
    當佛陀專注於特定的事業(決定所作事業)時,其心意識被該事業佔據,導致其他雖然具足但非當下所需的特殊能力(不共佛法)暫時無法同時啟動。
    這說明瞭佛陀事業的專一性與運作邏輯。

    本段分析佛與其他不退轉聖者(不動法)在功德圓滿度上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退」在此並非指修行退轉,而是指功德的「不足」或「缺失」。
    即便達到不動位,若非佛,在最高層次的定力獲取(未得)與功德運用(受用)上,仍與佛有區別。

    本句說明心念被世俗雜務牽引時,會影響功德果報的顯現。
    在毘曇義理中,功德的受用需與心念的對接;若心被雜事幹擾,無法在適當時機生起對應的受用之心,則會導致福德的利益在實際呈現時發生退失或減損。

    本句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討論眾生性質(性)與德行獲取之關係。
    指出餘下的五種性質雖能具足前述的三種德行,但因其性質不穩定,因此存在著將已獲得的德行再次失去(退失)的可能性。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受用果位時可能出現的「退轉」現象,並以此說明「不動法」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境界的穩定性(不動)與受用程度的增減(退),旨在論證即便在受用上有所退轉,亦不與現前所獲的法樂相矛盾。

    此句探討阿羅漢證果後是否具有不可退轉性。
    在毘曇論義的辯論中,討論若承認證果者可能退轉(退果),則其是否會重新陷入輪迴(更生)的邏輯問題。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從原有的果位或境界退轉(退位),且未能完全斷除煩惱(帶惑),則在命終時仍受業力驅使,無法解脫,必須繼續在輪迴中受生。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聖者境界與退轉機制的技術性討論。
    探討當修行者達到某個果位(如聖果)後,因煩惱斷除而不再造的某些業或行為,若發生退轉(從高位跌落),是否會重新造這些在果位時不再造的行為。

    此句為毘曇論的邏輯推論,分析若生起「惑」(煩惱),則必然導向一個與前提或原狀相矛盾(相違)的結果,用以論證法相的因果關係與不相容性。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此句用於否定可能的質疑,證明目前的論述或定義在法義邏輯上是嚴謹的,不存在矛盾或謬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式過渡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對其深層原因、邏輯依據或法義分析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對照。

名相註解
  • 殊勝功德:超越一般的、極其卓越的善法或成就。
  • 功德:指由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或心靈資糧。
  • 受用退:指對已獲得的功德無法繼續享受或運用的退轉狀態。
  • 體:指法的本質、自性或實體(svabhava)。
  • 現在前:指對象呈現在意識面前,使其能被認知。
  • 不共佛法:僅佛陀才具足、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共有的特殊能力或法相。
  • 決定所作事業:佛陀為度化眾生而設定的、必須完成的特定任務。
  • 未得退:指應得而未得的功德缺失。
  • 殊勝無諍定:極其卓越且無任何對立衝突的深定狀態。
  • 事業:指世俗的雜務或牽絆心神的活動。
  • 德:指修行所得的正向心理特質或功德。
  • 更生:再次投胎,進入輪迴之中。
  • 退位:指從已獲得的修行果位或境界中退轉。
  • 帶惑:指心中仍保有煩惱(kleshas),未完全斷除。
  • 受生:指根據業力在六道中投胎轉世。
  • 住果:指達到修行成果的境界(如聖果)並停留其中。

論曰:應知諸退總有三種:一已得退,謂退已 得殊勝功德;二未得退,謂未能得應得功德; 三受用退,謂諸已得殊勝功德不現在前。三 中前二非得為體,第三唯彼不現在前。此三 退中世尊唯有一受用退,以有決定所作事業 牽引其心,雖有所餘無量希有不共佛法,無 暇起故。除佛世尊餘不動法,具有未得及受 用退,謂於殊勝無諍定等應得功德未能得 故,有未得退;有餘事業牽引其心,已得功德 無暇起故,有受用退。餘五種性容具有三,亦 容退失已得德故。約受用退說不動法,退現 法樂無相違過。諸阿羅漢既許退果,為更生 不?彼於退位帶惑命終應更受生。諸住果時 所不作事,退時作不?彼既起惑,應有更為果 相違事。無如是過。所以者何?頌曰:

16
白話直譯
一切從果位退轉者,必定不會在中途命終,住果時所不做的事,因慚愧增長而不會去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從果位退轉的情況,一定是在生命結束之前就發生了。在果位狀態下不會做的事,是因為內心的慚愧感增加,所以不再去做。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從果位退轉的時機與心理機制。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退」指從已獲得的聖果狀態下降。
    文中說明此現象發生於命終之前,且由於「慚」心(對自身不德的羞愧)的增長,使修行者能維持不作惡的自律,即便在退轉狀態下亦然。

名相註解
  • 慚:指對自身不端行為感到羞愧的自律心理。
一切從果退,必得不命終,
住果所不為,慚增故不作。
17
白話直譯
論曰:沒有從果位退轉而在中間命終的情況,退轉後不久必定會再證得果位。若有壽命將盡的人,必定不會退轉,因為不會失念。必須還有餘壽才有退轉的可能,退轉後不久必定會再證得。如契經所說:苾芻應當知道,如是多聞的聖弟子,雖然暫時失去正念,很快又能令所退的功德重新生起並徹底滅除。如果認為不是這樣,修梵行所得的果位就不應該是安穩可靠之處。另外,住果位時不應做違背果位的事,是因為慚愧增長的緣故。即使暫時失念,煩惱現行,如同住果時必定不會去做。就像高貴家族的人暫時失去地位時,也不會像凡庸之人造作卑劣的行為。又是誰會退轉,誰不會退轉呢?修習不淨觀而進入聖道的人有可能退轉,修習持息念而入聖道者必定不會退轉。尊重止觀,無貪癡增長,應該依次知道有退轉與無退轉的情況。哪一界、哪一道有可能退轉?只有欲界的人,在三洲有退轉。在六欲天得聖果者,有說因為利根的緣故沒有退轉,因為有殊勝智慧能制伏內心,使其背離妙境而進入聖道。也有說退轉是因為缺乏資糧或所依之身不平等的緣故。六欲天這兩種情況都沒有,即使是鈍根隨信行性,生於彼處得聖果也不會退轉。那些會退轉的人,是因為先起煩惱而退轉,還是先退轉後煩惱才現前?或有人認為是因為起煩惱而退轉,《品類足論》該如何通達?如該論所說:欲貪隨眠有三種情況會生起:一是欲貪隨眠未斷且已遍知,二是與之相應的纏法正現前,三是對此正起非理作意,乃至廣說。這之中並無矛盾。為什麼呢?煩惱現前大致有兩種,已斷與未斷有差別,此處偏重於說未斷而生起的情形。另外,煩惱生起大致有兩門,染心與不染心無間生起,此處偏重於說染心無間的情形。或者煩惱生起總共有三種因緣,但煩惱生起所依不定,有的僅依靠境界力生起,有的依境界因,有的同時加上加行,這裡是就具備三者的情況來說。有時煩惱生起時,三種條件必然具足,非理作意正好現前,所斷的隨眠必然又會生起。是什麼心在無間中生起煩惱而退轉呢?且說從無學位生起煩惱而退轉的情況,若生起色界纏、無色界纏而退轉,只能是從自身所屬地的順退分定相應的善心無間而生起,並非住於欲界而有上地所攝的無覆無記心現前。唯有通果心除外,但也不會從那裡退轉。難道不是順退分各自於本地離染時捨棄嗎?為何無學者還未退轉時煩惱就生起,彼心現前?道理確實如此。然而順住分的種類有三:一是少分順退,二是少分順進,三是守自位。前面所說自地順退分定,就是順住分中少分順退,因為只是少分順退,所以稱為順退。而這種定心與守自位多有關聯,因此歸屬於順住分。凡是還未失去順退分的人,當他們的心無間煩惱現前時,若捨棄此心,就歸屬於順住分。少分順退者會因煩惱而退轉,所以在文義上並無矛盾。若是生起欲界纏而退失的,則從自地善心、無覆無記二心無間都可以現前。凡是從學位生起煩惱而退轉的,當生起色界、無色界煩惱而退時,若先已完全離開此地的染污,只能從此地順退分定相應的善心無間而生起;若還未完全離開此地的染污,則從此地所攝的善心及染污二心無間都可以現前。生起欲界纏而退失的,若先已完全離開欲界的繫染,則從自地善心與無覆無記二心無間都可以現前;若還未完全離開欲界染污,則從欲界善心、染污心、無覆無記三心無間都可以現前。若尚未現前獲得清淨靜慮,無色界必然無法生起色界、無色界纏的退失所得,因為那些煩惱只能從那裡無間生起,只會生起欲界纏的退失所得。若現前已得清淨靜慮,但尚未現前得淨無色界,必然無法生起無色界纏的退轉,只會生起欲界、色界纏的退失所得。若已現前獲得清淨靜慮,無色界則能同時生起欲界、色界、無色界纏的退失所得。凡是退失先前所得時,若生起上界纏,現前退轉,則不會失去下界善法,也不會成為下界煩惱;若生起下界纏,現前退轉,則必然失去上界善法,必然成為上界煩惱。又有一種情況,必須先退轉,之後遇到境界煩惱才現前,《施設足論》應如何解釋?如該論所說:無色界三種纏一一現起時,退轉無色界,全部停留在色界盡中。《識身足論》又如何解釋?如該論所說:當無色界繫染心現前時,捨棄無學善,繼續有學善,退轉無學心而住於有學心。這兩種說法並不矛盾,因為是依據覺知的時點來說的。也就是說,雖然先已退轉但尚未覺知,等到煩惱生起時才自覺已退轉。就像有人先誦四阿笈摩,中間荒廢多時雖然忘記卻未察覺,後來誦讀不成時才知道自己已經忘記。這裡也是如此,所以並無矛盾。是住於什麼心時,退轉後煩惱才生起呢?住在欲界時,無覆無記的威儀、技巧、異熟所生的心,只有在退轉之後,才會再生起煩惱。然而這種欲界繫屬的無覆無記心,有時會總體違逆三界的煩惱,當這種心正生起時,並不會退失三界煩惱的義理。有時只違逆欲界與色界的煩惱,這種心正生起時,可能會退得無色界煩惱的義理。有時只違逆欲界煩惱,這種心正生起時,可能會退得三界煩惱的義理。有時並不違逆三界煩惱,這種心正生起時,也可能會退得三界煩惱的義理。一切退轉之後,隨著應當生起煩惱的前心,皆如上所說。在這兩種說法中,前一種說法較為妥當。如上所說有練根所得,現在應當思考,諸聖者練根有幾種無間、幾種解脫道?是否以有漏道作為無漏道?依於哪一種身、哪一種地?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證得果位後不會退轉。即使在中間死亡,即便發生退轉,也會在極短時間內重新獲得。。若壽命即將結束,必然不會退失法理,也不會失去正念,所以。。必須還有剩餘的壽命纔有可能退轉,而退轉之後不久,一定會重新證得。。正如經中所說:比丘們應該知道,像這樣博學的聖弟子,即使暫時失去了正念,也能很快地讓退轉的狀態完全消失。。如果認為不是這樣,那麼修行梵行的結果應該就不是一個安穩且值得信賴的狀態。。此外,因為慚愧心增加,所以處於果位的人不會去做違背該果位身分的事情。。即使暫時失去正念而使煩惱顯現,但如同處於果位時,絕對不會產生造業的行為。。就像是高貴的族類在暫時失去地位時,也不會像一般平庸的人那樣去做卑微低下的行為。。另外,哪些人會退轉,哪些人不會退轉呢?。透過修行不淨觀而進入聖道的人,有可能會退轉;但透過修行息念而進入聖道的人,則絕對不會退轉。。當恭敬心、止觀能力以及對貪癡的消除而增加時,依照這個順序,就能知道修行者會退轉或是不會退轉。。有哪些世界或生命形態會發生退轉的情況呢?。只有欲界的人,在三洲之中會發生退轉。。在六慾天中獲得聖果的人,有人認為是因為他們根基銳利,所以不會退轉。這是因為他們擁有卓越的智慧,能制伏心念,使其不再執著於天界的精妙環境,進而進入聖道。。有一種說法認為,修行者之所以會退轉,是因為缺乏必要的支持條件,或是因為所依賴的身體條件不夠完善。。在六慾天中,這兩種情況都不存在。即使是根器較鈍、依隨信心修行的人,若在該處證得聖果,也不會再退轉。。那些在修行中退轉的人,是因為產生了煩惱而導致退轉,還是先發生了退轉,之後煩惱才顯現出來?。有人主張是因為產生煩惱而導致(某種狀態)退除,這與《品類足論》的說法如何調和?。就像那部論書所說的:對感官慾望的潛在貪念(欲貪隨眠)是由三個原因引起的:第一,這種潛在的貪念尚未被根除且普遍存在;第二,正好有符合這種貪唸的束縛對象出現在眼前;第三,對這個對象產生了不正確的思考方式。後文還詳細說明瞭其他內容。。沒有矛盾之處。。為什麼會這樣呢?。煩惱的顯現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已經斷除的,一種是尚未斷除的。因為這兩者有區別,所以這裡主要討論那些尚未斷除而產生的煩惱。。煩惱的產生大致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與染污心同時產生,另一種是與不染污心同時產生。這裡主要討論與染污心同時產生的情況。。煩惱的產生通常有三種條件,但具體依賴什麼並不固定:有的僅靠境界的影響而生,有的依賴境界作為原因,有的則加上了主觀的加行。這裡說三種條件,是指在條件全部具備的情況下。。當煩惱產生時,必須具備三種條件。當不正確的作意(注意力的導向)出現時,原本應被斷除的潛在煩惱(隨眠)必然會再次顯現。。哪一種心念會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產生煩惱而導致修行退轉?。關於達到無學位(阿羅漢)後又產生煩惱而退轉的人,如果是因為色界或無色界的束縛而退轉,這只能發生在原本處於該境界、且具有「順退分」的定相應善心之後,而不會是在處於欲界或更高境界的「無覆無記心」之後而發生。。只有達到通果境界的心,纔不會從該狀態中退轉。。難道不是在每個階段消除染污時,就已經捨棄了退轉的因素嗎?既然是尚未退轉的無學者,怎麼會再次產生煩惱,讓那種心念顯現出來呢?。道理確實就是這樣。。然而,順住分的類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稍微順應但會後退,第二種是稍微順應且能前進,第三種則是維持在原有的位階。。前面提到的「在自身境界中順著退轉」的定義,是指在順住分之中只有少部分退轉的人;因為是少量的順著退轉,所以被稱為「順退」。。不過,這種定心與維持自身狀態的功能有很多重疊之處,所以被歸類在「順住分」之中。。對於還沒消除退轉因素的人,心中會顯現出無間斷的煩惱;若能捨棄這種心態,轉而安住並攝持正念。。所謂的「少順退」,是指因為煩惱升起而導致的退轉,因此與經文的義理並無矛盾。。如果因為產生慾望的束縛而導致修行境界退失,在該層次的境界中,善心與中性的心(無覆無記心)依然可以接連不斷地顯現。。那些在從學位中因產生煩惱而退轉的人,在色界或無色界的煩惱消除時,若先前已完全脫離該地的染污,則煩惱僅能在該地的順退分定相應善心之後立即生起。。如果還沒有完全去除這個階段的煩惱,那麼在這個階段,善的心念和染污的心念會交替出現,彼此之間沒有間隔。。對於生起欲界煩惱後又將其消除的人,若首先完全脫離了欲界的繫縛與染污,則其所處境界中,先前的善心與無覆無記心皆能顯現。。如果還沒有完全擺脫欲界的染污,那麼欲界中的善染心、無覆心以及無記心這三種心態,都可以接連不斷地在心中顯現。。如果還沒有在當下獲得清淨的禪定,在無色界中,不可能因為色界或無色界的煩惱而導致修行成果的退失。這是因為煩惱是從前一念連續而起的,所以只有欲界的煩惱能導致成果的退失。。如果目前已獲得清淨的禪定,但尚未獲得無色界定,那麼就不會產生由無色界煩惱引起的退轉,但仍會因為欲界或色界的煩惱而退轉,導致失去已獲得的成就。。如果現在已經獲得了清淨的禪定,透過無色界禪定可以消除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束縛,使這些束縛消失。。那些失去先前修行成果的人,如果產生了高階的煩惱(上纏),會從目前的境界後退,但不會失去低階的善法,也不會重新產生低階的煩惱。。如果生起了低階的煩惱束縛,就會從目前的進展中退轉,導致定境中的高尚善法消失,反而形成了深重的煩惱。。另外有一種說法,認為要先退去(某種狀態),等到之後面對境時,煩惱才會顯現出來。對於這種說法,《施設足論》應該要如何解釋呢?。如同那部論書所說:無色界的三種束縛依次產生;當從無色界盡的狀態退轉時,會停留於色界盡的狀態之中。。那麼,《識身足論》又是怎麼解釋的呢?。如那部論書所述:在無色界中,當被煩惱束縛的染污心出現時,會捨棄無學位的善心而接續產生有學位的善心,也就是從無學的心狀態退轉,而停留在有學的心狀態。。這些說法彼此並不矛盾,是因為根據覺悟之時而說的。。意思是先前雖然退轉了,但還沒有意識到;直到後來再次產生煩惱時,才發現自己已經退轉。。如果先前誦讀過四阿含經,中間停止很長時間,雖然忘了但沒有意識到,直到後來嘗試誦讀卻讀不出來,才發現自己忘了。。這部分也應該是如此,所以邏輯上沒有矛盾或錯誤。。是在哪種心狀態消失之後,才會產生煩惱呢?。住在欲界中,若心處於無覆無記、威儀、工巧或異熟的狀態,就不能產生煩惱;直到心境退轉後,才能再次起惑。。但這種屬於欲界、沒有遮蔽且中性的心,如果能完全對治三界的煩惱而生起,就不會再陷入三界的迷惑之中。。有些心念僅僅是對治欲界與色界的煩惱,但當這種心產生時,可能具有消除無色界煩惱的義理。。有些心念僅能對治欲界的煩惱,但當這種心起作用時,仍能達到消除三界煩惱的效果。。或有這樣的情況:雖然不與三界的煩惱對立,但當此心生起時,仍能消除三界的迷惑。。在所有退轉之後,根據那些應該引起煩惱的前心狀態,情況都像前面所說的一樣。。在這兩種說法中,前一種說法比較正確。。如同前面所說,有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根基。現在應該來分析:聖者練根中有多少種無間道,又有多少種解脫道?。可以用有漏的道來達成無漏嗎?。依賴的是什麼身體,處於什麼樣的境界?。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證果後的不可退轉性。
    在毘曇義理中,證得聖果(如須陀洹果等)後,其心意識已轉化,不再受煩惱牽引而墮落。
    即便在生命終結時,其聖果之狀態依然存在,不會真正喪失,此為論證聖果不可退轉的邏輯推演。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壽命將盡之際,其對法理的體悟與正念的定力仍能保持不退,展現了心法在生死轉折處的穩定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後可能出現的「退轉」現象。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若修行者在證得道果後仍有壽命,纔可能發生退轉;但因已種下證悟的種子,故在短時間內必然能重新恢復證得的狀態。

    本句說明聖弟子雖可能因緣故暫時失去正念,但因其深厚的法學基礎與修行功德,能迅速恢復覺知並消除退轉之相,不會長期陷入迷亂或真正墮落。

    此句採論書之辯論邏輯,透過反面假設來證明前文之正確性。
    意指若否定前述前提,則將導致「梵行之果不安穩」之矛盾結論,藉此確立修習梵行能獲得安穩果位的正義。

    本句說明「慚」這一心所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慚(Hri)是指基於對自身身分、德行的自覺而產生的羞恥感。
    對於已證得果位者,因慚心增加,能使其行為與其聖者身分相符,避免從事與果位不相稱的低劣事業。

    此處論述果位聖者的心態。
    即便在特定狀態下暫時失去正念導致煩惱現行,但因根本煩惱已斷,此種現行不具備造作業力的功能,故不會產生新的業果。

    此處以類比說明特定性質或習氣的穩定性。
    即便外部環境或地位發生暫時性的改變,其內在的行為準則或素質仍與平庸者有所區別,用以論證法或眾生特質的差異。

    此句在分析修行位次或心法狀態時,探討在證悟過程中,哪些境界或修行者仍有退轉(即從已證得的果位或階段退回原先狀態)的可能性,而哪些則已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

    本句分析入聖道後是否會退轉的條件。
    不淨觀主要用於對治貪欲,雖能以此入道,但其定慧基礎較淺,故仍有退轉之可能;而「息念」指對心行停止、寂滅狀態的憶念或觀照,能建立更深厚的定力與智慧,使入聖道後穩固不退。

    本句說明判別修行進展的標準。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觀察恭敬心、止觀能力以及對貪癡的斷除程度是否增加,來判定修行者在道位上是處於前進狀態還是發生退轉。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分析在不同的生存環境(界)與生命趨向(趣)中,是否存在從高階狀態墮落至低階狀態(退轉)的可能性,用以釐清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欲界眾生的不穩定性。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欲界眾生因受慾望牽引,其生命狀態或修行果位容易發生退轉,墮入較低層次的境界。

    本段討論在欲界天中成就聖果(如預流果等)是否會退轉。
    根據部分論說,若修行者根機銳利且具備強大的智慧,能克服天界極其強烈的感官享受(妙境)之誘惑,制伏心念,則能穩固在聖道上而不再退轉。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發生「退轉」的可能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修行成果的維持不僅依賴心法,亦需外部支持條件(資緣)與生理基礎(身)的配合。
    若資緣不足或身體不適宜,可能導致修行境界無法維持而退轉。

    本句討論在欲界六天中,證得聖果後的不可退轉性。
    在毘曇義理中,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天界證果後是否會退轉,此處強調即便根器較鈍且依憑信心修行者,一旦在六慾天中進入聖者行列,便不再有退轉之理。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退轉」的因果順序,分析煩惱(惑)與退轉(退)之先後關係:是煩惱的生起導致境界下降,或是先失去了果位後煩惱才趁虛而入。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修行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為論議式問句,探討某種心法狀態的「退除」是否是由於「煩惱(惑)」的生起所引起,並詢問此觀點與《品類足論》之教義在邏輯上如何兼容或解釋。

    本句分析了「隨眠」(潛在煩惱)轉化為顯現煩惱的觸發機制。
    在毘曇學中,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深處、尚未根除的習氣。
    欲貪隨眠要顯現為實際的貪欲,必須滿足三個條件:首先是內在有未斷除的潛在種子(未斷遍知);其次是外在有能引起貪欲的對象出現(纏法現前);最後是心念對該對象產生了錯誤的認知與關注(非理作意)。
    這揭示了煩惱生起的因緣法。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指兩種法或兩種論述在性質、功能或存在狀態上沒有衝突,彼此相容且一致。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理由說明與邏輯論證。

    本句在分析煩惱(Klesha)的顯現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區分該煩惱是已被聖道斷除(如阿羅漢已斷之煩惱),還是仍存在於凡夫或未完全覺悟者心中。
    此處明確界定討論範圍,僅針對「未斷」且「現前起作」的煩惱進行探討。

    本句討論煩惱(kleshas)與心(citta)的生起關係。
    在毘曇心理學中,心所與心是同時生起、同時滅盡的(即無間)。
    此處將煩惱的生起分為與染心共起及與不染心共起兩種,並明確指出後續論述將聚焦於與染心共起的情況。

    本段分析煩惱(Klesha)生起的條件(緣)。
    在毘曇論中,煩惱的產生需依賴對象(境界)與心理運作(加行)。
    文中指出煩惱生起的條件並非固定,有時僅需境界力,有時需兼具加行,而「三緣」是指所有條件均具足的完整情況。

    本句分析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現行煩惱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潛在的「隨眠」在特定條件(三緣)下被觸發而生。
    其中「非理作意」是指心念導向錯誤,導致潛在傾向轉化為實際的煩惱。

    本句在分析修行退轉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的心法分析中,探討是哪一種特定的心狀態(心王)在相續過程中,能讓煩惱(惑)立即生起,進而導致修行境界的下降或退轉。

    本段探討在毘曇心理學框架下,聖者達到無學位後退轉的特定條件。
    文中指出,色界或無色界的退轉必須由該境界中具有「順退分」的定相應善心作為前導(無間),而排除了由欲界或更高境界的「無覆無記心」直接導致此類退轉的可能性,旨在精確界定退轉發生的心法機制。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的穩定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旦心進入「通果」的果位狀態,便獲得了不退轉的特性,不再會墮回之前的低階修行狀態,確保了向最終解脫前進的必然性。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地位(階段)中,關於「退分」(導致退轉的因素)如何被捨棄的邏輯。
    論述者提出質疑:如果退轉的因素在消除染污時已然捨棄,那麼對於尚未退轉的無學者(已證果者)而言,煩惱不應再次生起並顯現。
    此處旨在分析修行進階與退轉的因果關係,強調離染與捨退分的同步性。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用以確認前文對法相、因果或心法之分析符合真實的法理(Tattva),強調其論述之正確性與必然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果位後,於該位階安住(順住分)時的動態狀態。
    根據心念與因緣的微細差異,修行者在同一位階中可能出現後退、前進或維持原狀三種情況,揭示了修行進程中狀態的細微變遷。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過程中退轉(nivartana)的細分名相。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退轉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退轉的程度與性質分類。
    此處說明「順退」是指在自身的修行境界(自地)及其順住分中,僅發生少量的退轉,而非完全墜落,故以此量級定義其名相。

    本句在分析心法分類。
    因定心(三摩地)與守自位(維持自身性質)在功能與特徵上高度重疊,故在論述體系中將其歸納於「順住分」這一類別中。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退轉風險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若尚未根除退轉的潛在因素(順退分),當無間煩惱顯現時,心容易陷入退轉。
    因此需捨棄該煩惱心,透過安住與攝持,使心轉向正向的修行軌道。

    本句分析修行過程中退轉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少順退」是由於煩惱的重新生起而引起的,以此論證該解釋與原典文字的義理完全一致。

    本句論述修行者因慾念束縛而導致境界退失時的心相續狀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即便發生退失,在該修行層次(自地)中,善心與中性心(無覆無記心)仍能無間斷地相繼顯現,說明心念運作的連續性與其對應的心理狀態。

    本句分析從學位修行者退轉的心理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退轉是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重新生起煩惱。
    此處指出,若修行者已暫時脫離某地的染污,煩惱的再生必須依據該地「順退分」的定相應善心作為直接前導,揭示了退轉生起的特定心法次第。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特定位次(地)的心理狀態。
    在尚未完全斷除該階段的煩惱(染污)之前,心識仍處於善法與染污法交替生起的狀態,尚未達到恆常住善或完全無染的境界。

    本句論述在消除欲界煩惱(纏、繫)後,心識恢復清淨,使得先前產生的善心或無覆無記心(無間)能夠在當前意識中顯現。
    這涉及毘曇對於心念相續與煩惱遮蔽功能的分析,說明煩惱消除後,心念的連續性與可顯現性得以恢復。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的心法運作。
    說明尚未完全斷除欲界煩惱者,其心念在「善染」、「無覆」與「無記」三種性質之間可以連續轉換而無間隔,顯示出欲界心識的雜染特性與心念變換的次第。

    本段討論禪定修行中的「退失」機制。
    在無色界定中,由於心意識已遠離色法,且煩惱的生起依循「無間」的因果連續性,因此不會由色界或無色界的特定纏縛(煩惱)導致退轉,而僅會因潛在的欲界煩惱(欲纏)而使所得之定果退失。

    本句論述禪定退轉(avastapa)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退轉的因緣必須與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相應。
    若修行者僅達到色界禪定(清淨靜慮)而未達無色界定,其退轉的誘因僅限於欲界與色界的煩惱(纏),因尚未進入無色界,故不存在由無色界煩惱引起的退轉。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獲得清淨靜慮(禪定)後,利用高層次的無色定來對治並消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束縛(纏)。
    在毘曇學中,這說明深層定力能使對三界的執著與束縛退失。

    本句論述聖道修行者退轉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退轉的程度取決於所起的煩惱層級。
    若起「上纏」(較高階的結使),修行者會從當前所達的境界退回,但由於低階的結使已被斷除,因此不會失去低階的善果(下善),亦不會重新產生低階的煩惱(下惑)。
    這說明瞭聖道進階後,低階的斷除具有一定的穩定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若未能根除低階的煩惱(下纏),可能會在進展中發生退轉。
    這種退轉不僅使原本獲得的定力與善法(上善)喪失,甚至可能使心念轉向更深層的迷妄(上惑),強調了破除煩惱與維持定境之重要性。

    此句在探討煩惱(惑)顯現的時序與條件。
    討論是否存在一種情況:必須先經歷某種狀態的退轉,在隨後的對境過程中,煩惱才會真正顯現。
    此處旨在引出對《施設足論》如何解釋此類現象的疑問。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禪定境界(尤其是無色界定)中的升降與退轉過程。
    在毘曇學體系中,無色界的三種定境雖高,但仍被視為一種「纏」(束縛),因其仍處於輪迴之中。
    此處描述的是定境消退的次第:當修行者從無色界定之盡除(無色盡)狀態退轉時,會進入色界定之盡除(色盡)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對《識身足論》中特定觀點的進一步解析或對比,符合毘曇論書透過問答方式展開論述的特徵。

    本句討論在無色界中,即便達到「無學」境界(如阿羅漢)的聖者,若在特定條件下(繫染心現前)可能發生退轉,由無學位(ashaiksha)退回至有學位(shaiksha)。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於分析心法轉移與聖道位階變動的特殊案例。

    本句說明不同教法或觀點間看似有差異,實則在義理上並不矛盾。
    其原因在於教法是依據覺悟的不同階段或意識覺知之特定時間(覺時)而開示,強調了教法與覺悟狀態之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退轉」的認知狀態。
    指修行者在精神境界下降後,起初並未察覺,直到後續再次生起煩惱或疑惑時,才意識到自己已從原先的定境或果位中退落。

    本句描述記憶遺忘的心理過程:遺忘在發生時通常是無意識的,直到在需要提取記憶(如誦讀)而失敗時,主體才意識到記憶已喪失。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例是用以分析心法中關於記憶(smṛti)與認知功能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論結論。
    在毘曇論學的嚴謹分析體系中,作者旨在確認該推論與前文或既定法義一致,不存在邏輯上的衝突或理論漏洞。

    本句探討心念遷轉的因果順序。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分析特定心狀態(心王)的消退如何成為後續煩惱(惑)生起的條件,旨在釐清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與前緣。

    本句分析欲界中特定心法之性質。
    根據毘曇學,當心處於無覆無記、威儀、工巧或異熟等特定狀態時,並不具備生起煩惱(惑)的條件;唯有在心境從這些狀態中退轉後,方能重新產生煩惱。

    本句分析特定心法在解脫過程中的作用。
    在毘曇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態,「無覆」指不被煩惱遮蔽。
    當這種欲界繫的無記心能完全對治(總違)三界的煩惱而生起時,能防止心識再次墮入三界的迷惑狀態。

    本句探討心法對治煩惱的層次與範圍。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煩惱依其所屬境界分為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此處討論若某種心狀態能對治(違)欲界與色界的煩惱,在義理上是否亦能涵蓋對無色界煩惱的退除。

    本句分析心法對治煩惱的效能。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討論某些心意識雖在對治對象上僅針對欲界煩惱,但在實際運作時,仍能產生消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有煩惱的效力。

    此處在分析心法與煩惱的關係,探討在特定的心狀態下,即便不採取直接對抗煩惱的模式,仍能達成消除三界惑執之效果的義理。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道途上發生「退轉」(從較高境界跌落)後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的生滅是連續的,後心依據前心的種子或狀態而生。
    這裡指出,當修行者退轉時,其產生煩惱(惑)的過程,是由於特定的「前心」作為因緣而觸發的,其具體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句為論書在對比兩種不同見解後的邏輯結論。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善」並非指道德上的善良,而是指在義理推論上更為精確、符合法相或更具說服力。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詰問形式,旨在分析聖者透過修行獲得的「練根」在道次第中的具體分類,區分其對治煩惱的「無間道」與隨後的「解脫道」數量。

    本句在探討修行道路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煩惱。
    有漏道是指仍受煩惱牽引的修行,而無漏是指超越煩惱的解脫狀態。
    此問旨在辨析有漏的修行是否能等同於或直接達成無漏的果位。

    此句在毘曇論中用於分析心法或現象生起的依止(āśraya),探討其物質基礎(身)與空間或層次上的存在狀態(地),旨在釐清法之生起的條件與依處。

    此為論書中引導偈頌的標記語,用於銜接前文的論述與隨後的偈頌總結。

名相註解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壽量:指生命的長度或壽命。
  • 退理:指退失對法理、真理或因明道理的認知與定力。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直接體悟並獲得佛法真理或聖果。
  • 苾芻: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多聞:指聽聞佛法多、博學的修行者。
  • 聖弟子: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弟子。
  • 正念:對修行目標與當下狀態的清醒覺知。
  • 梵行:指清淨、離欲的修行生活。
  • 安隱:指遠離危險與痛苦,處於安穩狀態。
  • 果位: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證得的聖者位階。
  • 違果事業:與已證得的果位身分不相稱、相違背的行為。
  • 煩惱現行:煩惱從潛在狀態轉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 無作理:不具備造作業力(karmic action)之道理。
  • 高族:地位高貴的族類。
  • 凡庸:平庸尋常之人。
  • 鄙下業:卑微低下的行為或職業。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 息念:對心行停止、寂滅狀態的憶念或觀照。
  • 止:奢摩他,指心之專注、寂止,使心不散亂。
  • 觀:毘婆舍那,指對法相的洞察與分析,以斷除煩惱。
  • 界:指眾生生存的世界或環境。
  • 趣:指眾生依業力而趨向的生存狀態,如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欲界人:處於欲界(Kāmadhātu)的眾生,受感官慾望驅動。
  • 三洲:佛教宇宙觀中欲界空間的分佈,指除南瞻部洲外的其他三大洲。
  • 六慾天:欲界中除人間外的六個天層。
  • 聖果:修行達到聖者境界後所獲的果位,如預流果等。
  • 利根:指領悟力強、修行進展迅速的根基。
  • 妙境:指天界中極其精妙、令人沉溺的感官環境。
  • 退者: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種種原因導致境界下降或失去先前證得之果位的修行者。
  • 資緣:指支持修行、維持果位所需的物質或環境條件。
  • 不平等:在此指身體條件不完備、不適宜或有缺陷。
  • 鈍根:悟性較慢、修行進展較遲的人。
  • 隨信行:依憑對佛法之信心而修行。
  • 得聖:證得聖果,進入聖者行列(如須陀洹等)。
  • 起惑:生起煩惱,指貪、嗔、癡等染污心法。
  • 品類足論:指論述「品類」(Pudgala,人我)之論著,在此指特定的毘曇論書。
  • 通:通釋,指將看似矛盾的兩種觀點進行邏輯上的調和與解釋。
  • 欲貪隨眠: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潛在貪愛,雖未顯現但潛伏在心識中,隨時準備觸發。
  • 纏法:指能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法,此處特指能觸發貪欲的對象或條件。
  • 非理作意:梵文 Ayoni-manasikāra,指不正確的思考方向或錯誤的注意方式,是導致煩惱生起的直接心理原因。
  • 現前:指法在意識中顯現或產生作用的狀態。
  • 已斷:指透過修行聖道(如見道、修道)而徹底根除的煩惱。
  • 無間:指心法與心法之間沒有時間間隔,同時生起且同時滅盡。
  • 染心:被煩惱所染污的心態。
  • 境界:心所感知的對象,包括內在心理狀態或外在色聲香味觸法。
  • 三緣:產生煩惱所需具備的三種條件(通常指對象、作意與隨眠)。
  • 隨眠:梵文 anusaya,指潛伏在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傾向。
  • 色纏/無色纏:指對色界或無色界定境的執著與束縛。
  • 順退分:指在特定心態中,容易導致修行退轉的心理因素。
  • 無覆無記心: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且不被煩惱遮蔽的中性心態。
  • 通果心: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共同獲得的果位心態。
  • 退分:導致修行者從高位階退回低位階的因素或傾向。
  • 自地:修行者目前所處的特定果位或階段。
  • 離染:消除煩惱、遠離染污的心靈狀態。
  • 理:指法理、真理或事物的本質(Tattva)。
  • 如是:梵語 tatha,意為「如此」或「正是這樣」,常用於確認真理的現狀。
  • 順住分:指修行者在達到某個聖果位後,在該位階中停留、安住的狀態。
  • 少順退:指在安住於某位時,因微細不順而導致境界後退。
  • 少順進:指在安住於某位時,因微細順應而能向更高境界前進。
  • 守自位:指維持在目前的修行位階,既不後退也不前進。
  • 順退:在毘曇法相中,指依循特定條件而產生的退轉,此處特指在自身境界中少量的退轉。
  • 定心:指心進入三摩地狀態,專注且不散亂。
  • 無間煩惱:指緊接在前念之後立即顯現,中間沒有其他心法間隔的煩惱。
  • 住攝:指安住於正法並攝持心神,使其穩定不散亂。
  • 文義:指經論的文字表述及其深層含義。
  • 欲纏: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束縛。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且不遮蔽真理的中性心狀態。
  • 從學位:指得四果之初(須陀洹)後,仍需修行以斷除餘惑的階段。
  • 此地: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位次(Bhūmi)。
  • 染:指染污心,即被煩惱(Klesha)所染的心態。
  • 善:指善心,即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清淨心態。
  • 欲界纏:束縛眾生於欲界之煩惱。
  • 繫染:使心被繫縛且染污的煩惱。
  • 欲界染:欲界眾生所具有的煩惱與染污。
  • 欲善染:在欲界中雖屬善法,但仍與欲界染污相隨的心理狀態。
  • 無覆:指不遮蔽真理、不掩蓋智慧的心理狀態。
  • 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
  • 清淨靜慮:遠離煩惱、純淨的禪定狀態。
  • 無色:指無色界,一種超越物質形態的定境。
  • 纏:指煩惱(Bandhana),使眾生被束縛在輪迴中不能解脫的心理狀態。
  • 淨無色:指無色界四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纏退:指因煩惱(纏)而從較高的禪定境界退落至較低境界。
  • 欲色:指欲界與色界。
  • 欲色無色界:佛教將宇宙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個層次。
  • 上纏:指較高層級的結使(煩惱),通常指非還果或阿羅漢才斷除的煩惱。
  • 下善:指在較低修行階段(如須陀洹)所獲得的善法或定慧成果。
  • 下惑:指在較低修行階段中應被斷除的基礎煩惱,如欲愛、有愛、疑。
  • 下纏:束縛心靈、阻礙解脫的低階煩惱(結)。
  • 上善:指在高度禪定中產生的極其純淨、高尚的善法。
  • 上惑:指在定境中或因退轉而產生的深層迷妄或強大煩惱。
  • 對境:指心識與外在事物(境)接觸的過程。
  • 《施設足論》:指某部關於法義分類與說明的論典。
  • 無色三纏:指無色界的三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在此被視為束縛輪迴的因素。
  • 無色盡:指無色界定之消滅或盡除的狀態。
  • 色盡:指色界定之消滅或盡除的狀態。
  • 識身足論:此處指涉的一部論書名稱,在毘曇論著中常引用其他論典以佐證或對比法義。
  • 繫染心:被煩惱束縛、尚未完全斷除染污的心理狀態。
  • 有學善: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所具的善心。
  • 無學善: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聖者所具的善心。
  • 不相違:指義理上沒有矛盾,彼此契合。
  • 覺時:指覺悟之時,或意識覺知之特定狀態。
  • 四阿笈摩:指四部阿含經,是早期佛教記錄佛陀教法的基本經典。
  • 違失:指邏輯上的矛盾、錯誤,或與既定法義不相符之處。
  • 心:指心王,即意識的根本狀態,負責對境覺知。
  • 威儀心:與端正儀態或特定法行相關的心狀態。
  • 工巧心:具備善巧特質的心狀態。
  • 異熟生心: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
  • 欲界繫:指受欲界煩惱束縛的狀態。
  • 惑義:指被煩惱所迷惑的狀態。
  • 欲色煩惱:指欲界與色界中的煩惱。
  • 無色惑:指無色界中的煩惱。
  • 退得:指煩惱的消除、退除或斷除。
  • 欲界煩惱:存在於欲界中的貪、嗔、癡等染污心。
  • 三界惑: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境界中所執著的煩惱與迷妄。
  • 前心:指在當前心念生起之前的那一個心念,在毘曇心理學中,前心是後心生起的直接因緣。
  • 解脫道:指在無間道之後,直接體驗解脫狀態的道心。
  • 有漏道:指仍有煩惱(漏)隨行的修行道路,無法直接導向究竟解脫。
  • 無漏:指沒有煩惱(漏)的狀態,特指解脫或涅槃的境界。
  • 身:指心識或法所依止的物質身體或色身。
  • 地:指存在的位置、境界或心靈的層次。

論曰:無從果退中間命終,退已須臾必還得 故。若有壽量將臨盡者,必無退理,無失念 故。要有餘壽方有退理,退已不久必還證得。 如契經說:苾芻當知,如是多聞諸聖弟子,遲 失正念,速復還能令所退起盡沒滅離。若謂 不然,修梵行果應非安隱可委信處。又住果 位所不應為違果事業,由慚增故。雖暫失念 煩惱現行,如住果時必無作理。如高族者暫 失位時,不等凡庸造鄙下業。又誰有退誰無 退耶?修不淨觀入聖道者容有退失,修持息 念入聖道者必無退失。尊重止觀無貪癡 增,如次應知有退無退。何界何趣容有退耶? 唯欲界人,三洲有退。六欲天處得聖果者, 有說利根故無有退,以有勝智能制伏心,令 背妙境入聖道故。有說退者由闕資緣,或所 依身不平等故。六欲天處二事並無,雖有鈍 根隨信行性,生彼得聖亦無退理。諸有退者, 為起惑退、為先退已惑方現前?或有欲令由 起惑退,《品類足論》當云何通?如彼論說:欲貪 隨眠由三處起,一欲貪隨眠未斷遍知故、二 順彼纏法正現在前故、三於彼正起非理作 意故,乃至廣說。無相違失。所以者何?煩惱現 前略有二種,已斷、未斷有差別故,此中偏說 未斷起者。又煩惱起略有二門,染、不染心無 間起故,此中偏說染無間者。或煩惱起總有 三緣,然煩惱生所藉不定,或有唯藉境界力 生、或藉境因、或兼加行,此約具者故說由三。 或起惑時三緣必具,非理作意正起現前,所 斷隨眠必還成故。何心無間起惑退耶?且從 無學起惑退者,若起色纏無色纏退,唯從自 地順退分定相應善心無間而起,非住欲界 有上地攝無覆無記心現在前。唯除通果心, 然無從彼退。豈不順退分各於自地離染時 捨,如何無學者未退起惑彼心現前?理實如 是。然順住分品類有三,一少順退、二少順 進、三守自位。前言自地順退分定,即順住 分中少分順退者,少順退故得順退名。然此 定心與守自位多相涉故,順住分攝。諸有未 失順退分者,彼心無間煩惱現前,若捨彼心 從順住攝。少順退者起煩惱退,故於文義無 所相違。若起欲纏而退失者,從自地善、無覆 無記二心無間皆容現前。諸從學位起惑退 者,起色無色煩惱退時,若先全離此地染者, 唯從此地順退分定相應善心無間而起;若 未全離此地染者,從此地攝善及染污二心 無間皆容現前。起欲界纏而退失者,若先全 離欲界繫染,從自地善無覆無記二心無間 皆容現前;若未全離欲界染者,從欲善染無 覆無記三心無間皆容現前。若未現前獲得 清淨靜慮,無色必無能起色無色纏退失所 得,彼惑從彼無間起故,但起欲纏退失所 得。若現前得清淨靜慮,猶未現前得淨無色, 必無能起無色纏退,起欲色纏退失所得。若 已現前獲得清淨靜慮,無色通起欲色無色 界纏退失所得。諸有退失先所得時,若起上 纏,現在前退,不失下善、不成下惑;若起下 纏,現在前退,定失上善、定成上惑。復有欲令 要先退已,後時對境惑方現前,《施設足論》當 云何釋?如彼論說:無色三纏一一現起,退無 色盡住色盡中。《識身足論》復云何釋?如彼論 說:無色界繫染心現前,捨無學善續有學善, 退無學心住有學心。此俱不相違,依覺時說 故。謂先雖退而未覺知,後起惑時方自覺退。 如有先誦四阿笈摩,中廢多時雖忘不覺,後 誦不得方自知忘。此亦應然,故無違失。住何 心退後起惑耶?住欲界中無覆無記威儀、工 巧、異熟生心,退已後時方能起惑。然此欲界 繫無覆無記心,或有總違三界煩惱,此心正 起,無有退得三界惑義。或有但違欲色煩惱, 此心正起,容有退得無色惑義。或有但違欲 界煩惱,此心正起,容有退得三界惑義。或有 不違三界煩惱,此心正起,容有退得三界惑 義。一切退已,隨其所應起惑前心,皆如上 說。於此二說,前說為善。如上所言有練根得, 今應思擇,諸聖練根有幾無間、幾解脫道?用 有漏道為無漏耶?依何身依何地?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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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練根於無學位,有九種無間與解脫道,因長久修習,學者僅有一種,無漏依於三種人。無學依於九地,有學只依六地,捨果與勝果道,唯得果道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器經過鍛鍊而達到無學境界的人,有九種無間的解脫狀態;因長期修行而處於學位境界的有一種;依止無漏法的人則分為三類。。無學道者(阿羅漢)依據九種心境地,有學道者僅依據六種。這是因為無學者擁有優於果道的「捨果」心境,而有學者僅能獲得果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聖者(Arya)的分類及其解脫狀態。
    在毘曇學中,將修行者分為「有學」(尚未證果的聖者)與「無學」(已證阿羅漢果者)。
    文中區分了根器練達的無學位、九種無間解脫,以及依止無漏法的人員分類,旨在精確界定解脫路徑上的不同層次與類別。

    本句分析有學(Sekha)與無學(Aseka)在證悟位階(地)上的數量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學者因已斷盡所有煩惱,其心境包含更高層次的「捨果」(upekkhā-phala),使其所依的法相地比有學者多出三種。

名相註解
  • 無間解脫:指不被煩惱或障礙中斷的解脫狀態。
  • 捨果:指證果後進入的捨心狀態,是一種超越喜樂、極其平穩的寂靜心境。
  • 果道:指證得聖果的道路或其相應的心境。
練根無學位,九無間解脫,
久習故學一,無漏依人三。
無學依九地,有學但依六,
捨果勝果道,唯得果道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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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追求勝種性的修練根者,在無學位中,每一種性各有九無間、九解脫道,如同獲得應有的果位。為什麼呢?因為鈍根性由於長久串習,不是少量努力就能轉變,學與無學道所成就堅固之故。在有學位中,每一種性各有一無間與一解脫道,如同獲得初果,因為沒有長久修習。其加行道的各個位次也各有一。在學與無學位修練根時,都是漸次修習後後種性,獲得勝種性後才捨棄前面的劣種性。因此無學修練根時,加行無間與前八解脫道,皆屬於退法等所攝,第九解脫道屬於思法等。有學者修練根時,加行無間屬於退等所攝,解脫道時稱為思法等。我所承學的諸大論師都說,練根皆是為了遮止由見修斷惑力所引發的無覆無記無知現行。所以在學位中修練根者,正是為了遮止由見惑所引發的現行。在無學位中修練根者,正是為了遮止由修惑所引發的現行。當斷除能引發煩惱的時候,所生起的無間與解脫道有多少,就如是斷除所引發的無知現行道數也同樣如此。因此無學修練根時,需用九無間、九解脫道;學位練根則二道各有一。然而由見修惑所引發的無知,因所障不同有多種,故在轉為退等成為思等時,各種道現前皆有所遮止,因此無法超越而得勝種性。有其他師說:一切練根皆只有一加行無間與解脫道。前一種說法較為妥當,義理如前所述。如是,無間道與解脫道,皆僅屬於無漏性攝持,聖者決不會以有漏道來轉變根本道理,因為世俗法體並非增上,沒有勝任力故。一切加行皆通於二種,如上所說僅依現行,並且未來修行還有差別。所謂無學位修練根時,加行與未來皆通於修二九無間道及八解脫,未來所修也僅是無漏的第九解脫。未來修二者,同時修三界一切功德,與初盡智所修相同。若有學位修練根時,加行與未來也通於修二無間解脫,未來所修也僅是無漏,如同得初果。然而無學位修練根時,道數所修如同斷除有頂。若有學位修練根時,道數所修如同斷除上界見道所斷,因為那僅與鄰近得果時的道相似故。學、無學位修練根時,加行皆通於曾得與未曾得,無間解脫僅屬未曾得,一切皆通於法智與類智。修練根者僅在人間三洲,唯依此身,因為有畏懼退失故。為何稱為練根?是因調練諸根使其增長故。即是以道力令根相續,捨棄下品得中品,捨中品得上品,漸漸增勝,名為練根。因此練根的名稱即是轉根之義。雖然八解脫漸次獲得勝根,但由於本心追求勝性,未得勝性時不捨前劣,如同得後果才捨前向。如在聖位種性中有六種能修練根,在見道前的暖等加行也應知同理。有差別的是,若在聖位中得勝種性,必定捨棄前劣。在暖等位中修練根者,只是獲得勝性,劣性不起,名為轉根,並非捨劣得勝。無學練根通於九地,即四靜慮、未至、其中間及三無色,僅此九地有無漏道,其餘諸地沒有。有學練根僅依六地,不包括三無色地。為什麼?因為轉根者可能捨棄果位及勝果道,所得僅是果,並非勝果道,心在於追求果故。沒有學果攝於無色地,所以學練根僅依六地。若許學位依無色地修練根定,則是指不還住於勝果道位,因為不還果不攝於無色地,所以不依無色地修練根得果。因為初二果僅攝於未至地,不還果僅通於六地。有說僅有住果練根,避免捨多得少的過失。但無此過失,因為練根者心在於勝果,不求多故。因此學位修練根者,若住於果道,加行等三皆屬果道攝持。若住於勝道,加行則由無間勝果道攝、解脫道與果道攝持。住於無學位修練根者,加行等三僅由果道攝持。諸住果位修練根時,捨棄果而得果,住於勝道位,修練根時捨二得果。又,諸聖者在修練根本時,與本來所得的果地有相同或不同之處。所謂初果、二果所依的境地必然相同,因為彼此都依於未至地。不還果所依的境地則不一定,可能依本地,也可能在上地或下地。有差別的是,若不還果依下地修練根本,便無法得上果;阿羅漢則不是如此,因為如本來所得果一樣,能分斷有頂結。在修練根本得果時,雖然捨棄了彼斷,但不會形成彼結。如異生者生於上七地,應當隨順捨棄下地的斷惑,但不會形成下地的結,同樣都是進步的時候,不是退轉的時候。諸無學位補特伽羅總共有幾種?是由哪些差別而來?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對於具有追求最高果位之種性並修習根基的人,在進入無學位(阿羅漢位)的轉化過程中,每種性質各有九種無間狀態與九種解脫道,從而獲得相應的果位。。這是為什麼呢?。那些根器遲鈍的人,因為長久以來形成了深厚的習氣,不能僅靠少量的努力就改變,因為其在有學與無學道中所形成的習性非常堅固。。在有學(尚未證得阿羅漢的修行者)的階段中,會轉變各自的本性,每一階段都具備一個無間斷的解脫之道,就像證得初果一樣,並非單純透過長期的習慣養成。。再加上修行道路上的各個位次,每一位各算一個。。在修行「學」與「無學」的階段以練就根基時,過程都是漸進的。在修習後來的種性後,等到獲得更勝上的種性,才會捨棄之前較劣的種性。。因此,已完成修行的聖者在修練心根時,前八種解脫在進入無間定之前的加行階段,皆由「退法」等心法攝受;而第九種解脫則屬於「思法」等心法。。修行者在培養根基時,不間斷的加行被歸類為「退」等;而在解脫道時,則稱為「思法」等。。我從諸位大論師那裡承接的教法,他們都說訓練根基是為了消除那些由「見道修行斷除煩惱」的力量所引發的、不具覆蓋性且屬於無記(中性)的無知現行心態。。所以,在有學階段修練五根的人,正是為了消除由錯誤見解所引起的煩惱。。在無學位(阿羅漢果位)中,修練根的功能是為了消除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微細煩惱(修惑)。。如同斷除煩惱的情況,當煩惱興起時,所產生的無間解脫有多少,對應地,斷除由該煩惱所引起的無明現行之道的數量也是如此。。所以,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在修練心根時,會運用九種無間道與九種解脫道。。分為學習位與鍛鍊根基這兩種道,各有一種。。然而,由修行中的煩惱所產生的無明,會根據其遮蔽的對象而分為許多種類。因此,在產生轉向或退轉等念頭時,面對的各種修行道路各有其需要消除的障礙,所以無法超越而達到更高的境界。。有些老師說:所有需要透過修行來開發根基的人,只要經過一次加行,就能立刻獲得解脫。。先前的說法比較正確,因為道理和前面提到的一樣。。就像這樣,無間道和解脫道全部都屬於無漏的性質。聖者在轉化心根時,絕對不會使用有漏的道路,因為世俗的法沒有超越的力量,無法達成這樣的轉化。。所有的加行(心理運作的實踐)都分為兩種情況。前面所說的內容僅是基於目前的現行狀態,如果再加上考慮未來是否能再次重複執行,就會有所不同。。指在無學位修練根機時,準備階段的後續過程仍通修二九種無間道與八種解脫;而未來最終所修的,僅有無漏的第九種解脫。。未來的兩種修行,是同時修習三界中所有的功德,這與最初獲得盡智時的修行是一樣的。。如果處於有學位的修行階段並修練根基,在未來的加行中也能修習兩種無間解脫,之後所修行的也全部是無漏的,就像達到初果一樣。。但在無學位的階段修練根基時,所修行的道數就像是斬斷了最高頂端的煩惱。。如果修行者在修練根基的階段,其修行的道數就像是斷除上界見道時所能斷除的煩惱,因為這種修行僅僅是與即將證果的道相似。。在修習根基時,無論是學位或無學位,在加行方面都已通達。至於解脫,則有已得與未得之分;其中,學位者唯獨尚未獲得無間解脫,而其他法智與類智則已全部通達。。能夠進行修行訓練的根基,只存在於三洲的人類之中,因為只有人類的身體會感受到恐懼與退縮,進而產生修行之心。。為什麼稱之為「練根」?。為了訓練各種根基,使其得到增長。。這指的是透過修行的力量讓根機持續運作,從較低的層次提升到中等,再從中等提升到高等,如此漸漸增長強大,這就叫做「練根」。。所以,「練根」這個名稱,意思就是「轉化根機」。。雖然在修習八種解脫定時會逐漸獲得更優越的根基,但因為內心追求更高的境界,所以在還沒達到更高境界之前,不會放棄之前的較低境界;直到獲得後面的果位,才會捨棄之前的初步階段。。就像在聖者的境界中,種性具有六種可以修練的根基一樣,在進入見道之前的暖等加行階段也是如此。。在有差異的情況下,如果在聖者的境界中具備較優秀的資質,就必然會捨棄之前較差的境界。。在暖等位階段修練根基的人,僅是讓優良的特質顯現而劣質的特質不再起作用,這稱為「轉根」,而非捨棄劣質才獲得優良。。已證得無學果位的聖者在修練根通時,依止於九種定地:即四種靜慮、未至地、中間地及三種無色界。因為只有這九種定地中存在無漏道,其他定地則沒有。。尚未證果的修行者在鍛鍊心根時,僅能在色界的六個天層中進行,不包括三種無色界天。。這是為什麼呢?。對於轉化根基的修行者,雖然可能存在捨果與勝果道,但實際獲得的僅是果位而非勝果道,因為心欣喜於果位。。沒有修行果位是被包含在無色界中的,因此修行的練根僅依據於六地。。如果承認學習階段是依賴無色界定來鍛鍊根基,那麼不還果位就應該處於勝果道的階段。但事實上,不還果並不包含在無色界之中,所以不能依賴無色界來鍛鍊根基以獲得果位。。因為初果與二果僅被歸類在「未至」的範疇中,而不還果則僅被歸類在與「六地」相通的範疇中。。有一種觀點認為,應該專注於穩固已證得的果位並鍛鍊心根,以免放棄較大的成就而僅得到較小的利益,導致得不償失。。沒有這樣的過失,因為修習根基的人,心中追求的是卓越的果位,而非追求數量。。對於具有這種學習位階與修練根基的人來說,如果處於果道、加行等三種狀態,這三者都被歸類在果道之中。。如果處於勝道加行的階段,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會被納入勝果道、解脫道以及果道的範疇中。。對於處於無學位(阿羅漢境界)並修練根基的人,加行等三種修行僅被納入果道之中。。在各個果位中修練根基時,捨棄目前的果位以獲得新果位,並處於勝道之位;在修練根基時,捨棄前兩者而獲得果位。。此外,在各個聖者階段修習根基的時候,與最終證得果位的境界相比,兩者是相同還是不同的?。意思是說,前兩個果位所依據的境界是一樣的,因為這兩者都還處在尚未到達最終目標的境界中。。不還果所依據的境界並不固定,可能依據原本的境界,也可能依據更高或更低的境界。。在差異方面,如果那些不還果的聖者依循較低層級的修行根基,就無法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他們是按照原本的次第證得果位,逐步斷除最高層次的煩惱結。。當透過修練五根而證得果位時,雖然斷除煩惱的過程已經結束,但那些結縛也不會再次產生。。就像進入上七地的修行者,隨時捨棄低階的斷相且不再形成低階的結縛,這都是進步的階段而非退轉的階段。。達到無學境界的人總共有幾種?。區別在於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如何從修習階段過渡至「無學位」(阿羅漢位)。
    強調具備求勝種性並修練根基者,在證悟過程中需經歷特定的心法轉化(無間與解脫道),最終達成相應的果位。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說明,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分析根器鈍者難以轉化的原因。
    在毘曇學中,長期的心理慣性(串習)會形成深厚的潛在傾向。
    即便在修行路徑(學與無學道)中,若根基鈍著,其習氣之堅固程度高,需投入極大功力方能轉化。

    此句描述有學位(須陀洹與斯陀含)修行者的法義特徵。
    在有學位中,修行者的心法本性會發生特定的轉變,並具備無間斷的解脫道;這種轉變與證得初果相似,強調的是法性的直接轉化,而非僅是世俗習氣的長期累積。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修行位次或法相數量的計算過程,將「行道」的各個階段分別計入總數之中。

    本句說明修行從「學位」(有漏的修行階段)到「無學位」(阿羅漢果位)的過程是漸進的。
    修行者透過修練根基,逐步提升自身的種性(精神特質或潛能),以較高階的特質取代較低階的,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修行次第的分析。

    本句分析無學聖者(阿羅漢)在修習禪定(根)時,不同解脫境界與心所(心法)的對應關係。
    在進入無間定之前的加行過程中,前八種解脫的心理機制由「退法」主導;而第九種解脫則與「思法」相關,體現了毘曇學對定境心理運作的精細分類。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道位中心法的分類。
    在修練根基階段,特定的加行(實踐)被歸類為「退」等(指未達果位或有退轉之虞的狀態);而進入解脫道時,則被定義為「思法」。
    這顯示了毘曇學對同一心理運作在不同修行階段之性質定義的精確區分。

    本句討論修行中「練根」(培育五根)的深層目的。
    在毘曇學的精細分析中,即使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仍可能產生一些不屬於煩惱(無覆)但仍是無記(中性)且缺乏正知(無知)的心理活動(現行)。
    練根的目標即是將這些殘餘的、無記的無知狀態徹底清除,以達到完全的覺悟。

    本句說明在「有學」的修行階段,修練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核心目的在於破除「見惑」。
    見惑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對我執的誤解),在毘曇體系中,必須先透過正見將見惑遮遣,才能進一步斷除習慣性的修惑。

    本句論述在無學位(阿羅漢)階段,修練根的作用不再是為了斷除粗重的煩惱,而是為了清除因修行習慣而留下的微細殘餘煩惱(修惑),以臻至絕對清淨。

    本段論述煩惱與解脫道之間的數量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煩惱的斷除與其對應的「無間解脫」量以及斷除「無明現行」的道數成正比,強調了惑、染、道之間的嚴密邏輯對應。

    本句論述無學(已證果位者,如阿羅漢)在修練心根時所採用的具體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這說明瞭即便在最高果位,仍透過特定的無間定與解脫道來維持並深化其心靈的純淨與自在。

    此處屬於毘曇部對修行路徑的細分。
    將修行過程分為「學位」(學習階段)與「練根」(鍛鍊心根)兩種道,用以界定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狀態與修習重點。

    本段分析「修惑」所引起的無明如何導致修行停滯。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隨其遮蔽的對象(所障)而有不同品類。
    當修行者產生轉退之思(意業)時,其對道的認知受阻,必須分別遣除相應的障礙,否則無法晉升至更高階的聖果(勝性)。

    本句討論解脫的條件與過程。
    在毘曇論中,「練根」指非天生具足解脫根基,需透過後天修習而成就者。
    此處論述練根者在獲得解脫前,需經過一次準備性的修行(加行),隨後立即達成解脫,中間沒有時間或階段的間隔。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總結,用以確認在多種可能的解釋或觀點中,採取先前論證過的見解最為妥當,且其依據與之前的論證邏輯一致。

    本段論述聖者在修行解脫時,必須依託「無漏道」。
    在毘曇體系中,有漏法(世俗法)僅能產生有漏果,無法導向永恆的解脫。
    因此,要轉化心根以證悟聖果,必須使用無漏的道(如無間道、解脫道),因為唯有無漏法才具備「增上」的力量,能斷除煩惱、證得涅槃。

    本句討論的是「加行」(prayoga)的性質。
    在毘曇學中,加行是指心法在實際運作時的應用。
    此處區分了「現行」(當下的心理活動)與「未來修復」(未來再次產生該心理活動的可能性),說明分析心法時需區分當下的顯現與未來的潛能重複性。

    本段論述無學位(阿羅漢)在修練根機時的路徑。
    即便在無學位階段,其加行過程仍涉及無間道與八解脫的修習,而最終的目標是達成無漏的第九解脫(圓滿涅槃)。
    這屬於毘曇部對解脫次第的精細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次第與功德的對比。
    說明未來之兩種修習涵蓋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功德,其性質與最初達成盡智(全知)時的修習是一致的,用以論證修行階段在功德圓滿上的對等性。

    本句論述有學者(已入聖道但未證阿羅漢者)在修練根基與加行過程中的心法。
    說明在有學位中修習,未來能通達兩種無間解脫,且其後的修行皆為無漏(不染污),其狀態與得初果(須陀洹)者相似。

    本句論述無學位(阿羅漢)在修練根基時的狀態。
    道數之修如「斷有頂」,意指修行已達頂峯,徹底斷除最後的結使,完成解脫的過程。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道」的修習次數與性質。
    說明在有學位(聲聞、獨覺)修練根機時,其修行的頻率與效能,雖如同上界見道時斷除煩惱之狀態,但本質上僅是「相似道」(與證果之道接近),而非真正的證果之道。

    本段分析「學」與「無學」二位的差異。
    在修習根基時,學位者(聖弟子)已通達加行與各種法智,但尚未證得阿羅漢(無學位)所具備的、徹底斷除煩惱的「無間解脫」。

    本句論述修行根基的分佈。
    在毘曇義理中,人道最適合修行,因其兼具苦樂,能使修行者對生死輪迴產生恐懼(怖退),從而激發出離心與修習正法的動力。
    天道過樂而懈怠,地獄等道過苦而無暇修習。

    此句為論書之問句,旨在探討「練根」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根」指主導心靈功能的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練」是指透過修行使這些功能純熟、強大的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透過調練(訓練與修習)心身之根基(根),使其功能強大且成熟,以利於證悟法義。

    本句說明「練根」的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根(如五根)並非恆常不變,而是可透過修行(道力)鍛鍊。
    藉由捨棄較低劣的狀態而獲得較優越的狀態,使修行能力逐步增長,以達到解脫之目的。

    本句為術語定義,說明「練根」與「轉根」在義理上是等同的。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根」指主宰功能的根源(indriya)。
    練根是指透過修行使根機得到鍛鍊,而轉根則是指將根機的功能從凡夫的習氣轉向覺悟或正向的運用,使之由劣轉優。

    本句說明在修習八解脫定時,心識由低階向高階演進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因追求更高層次的定境(勝性),在尚未穩固掌握高階定力前,不會捨棄低階的基礎,直到後續的果位成就,才會捨棄之前的初步階段。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之前的準備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在正式證悟聖果前,需經過暖、頂、忍等加行階段,其修練根的運作邏輯與聖位種性相類。

    本句討論聖者果位(聖位)的遞進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修行者的資質(種性)決定其所能達到的果位。
    若具備較高階的種性,在證悟過程中會由低階聖位晉升至高階聖位,低階的狀態(劣)會被高階的狀態(勝)所取代。

    本句解釋「轉根」的機制。
    在暖等位修行中,根基的轉化並非物理上的捨棄與替換,而是功能上的轉換:使勝性(優良特質)主導,而劣性(劣等特質)不再運作。

    本段論述無學(阿羅漢)修習根通的心理依止。
    在毘曇體系中,無漏道的運作需依託特定的定境,此處明確指出僅在四禪、未至、中間及三無色這九種定地中能成就無漏道,以此界定解脫道與定境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者(有學)在不同生命境界中進行根基訓練(練根)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無色界因缺乏物質根基且處於極深定境,無法進行特定的根基修練,因此此類訓練僅限於色界(六地)之中。

    此句為佛經論中極其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一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論據或法義分析,是論書邏輯推演的標準格式。

    本句分析道與果的區分。
    在毘曇義理中,「道」是除染的過程,「果」是除染後的成就。
    此處討論轉根者在特定心境下,其心直接契入果位之喜悅,因此所獲之實相為「果」而非導向果位的「道」。

    本句討論修行果位與禪定境界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最終的解脫果位(學果)並不包含在無色界(無色地)的定境之中,因為無色界雖是極高深的定境,但仍屬輪迴範疇,非解脫果。
    因此,針對根器的修練(學練根)僅在特定的六個階段(六地)中進行。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獲取聖果前,其定力(根基)的修練是否依賴於無色界定。
    論著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承認學位依賴無色定,則會導致不還果(Anagami)被歸類於無色界,而這與毘曇教義中關於不還果之性質不符,因此否定了依賴無色定來獲取果位的觀點。

    本句在討論聲聞四果與菩薩地之對應關係。
    將初果(須陀洹)與二果(斯陀含)歸類於「未至」(不還果)之前的階段,而將不還果歸類於與菩薩前六地相通的境界,用以區分不同聖者境界的攝受範圍。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的抉擇。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在證得某個果位後,應先穩固該境界並深化根基,而非在尚未成熟時盲目追求更高階的果位,以免因根基不穩而喪失原有的定慧成就,造成修行上的損失。

    本句說明修行目標之質與量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強調修行(練根)的重點在於質的提升(勝果),而非追求數量上的多寡。
    當修行者將心志設定在最高境界的解脫果位時,便不會產生追求瑣碎利益或數量之誤,因此沒有所謂的過失。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果位之前的路徑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接近果位的準備階段(加行)與果道本身視為一個整體,統一歸類在「果道」的範疇內,用以界定修行進程的終點。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勝道加行」階段後,如何無間斷地進入果位。
    在毘曇學的道果體系中,加行是證悟前的最後準備,其後立即接續的證悟狀態被歸類(攝)於勝果道、解脫道與果道之中。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道位的分類。
    當修行者達到「無學」之阿羅漢果位後,其後續為了鞏固果位而進行的修練(如加行等),不再屬於修道(修習道),而應歸類於「果道」之中,用以圓滿果位之功德。

    本句論述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在不同果位之間晉升的機制。
    說明在修練根基的過程中,必須捨棄原有的果位與修習狀態,經由勝道位之轉接,方能證得更高階的果位。

    本句探討修行路徑中「修」與「證」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辨析進入某個聖位(如須陀洹)的修習階段(修道)所運用的心法根基,與最終證得該位果實(果道)時的心法狀態是否一致。

    本句討論聖果與依地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前兩個聖果(預流果與一來果)在所依止的境界上具有共同性,因為它們尚未達到最終的圓滿解脫境界(未至地),故其依地被判定為相同。

    本句討論不還果(阿那含果)在證悟時所依止的境界(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果位的顯現並不一定與其道位的境界完全重合,可能存在依止境界的偏移現象。

    本句說明聖者果位在根基上的差異。
    在毘曇教義中,不還果(三果)的修行者若其根基(練根)僅達較低層級,則無法直接或立即證得最高果位(阿羅漢果)。

    本句說明阿羅漢證果的特質。
    在毘曇體系中,聖者依次第斷除十結,阿羅漢在證得最終果位時,需斷除最高層次的「有頂結」,其斷除方式與前三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有所區別。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透過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修練而證得聖果後,其心境的狀態。
    在「得果」之時,主動斷除煩惱的「道」之作用雖已停止(捨彼斷),但由於煩惱已從根源被剷除,因此那些束縛眾生的「結」不會再次形成。
    這說明瞭聖果之不可逆性。

    本句分析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的進退狀態。
    進入上七地(第四地至第十地)後,修行者能隨緣捨棄低階的斷相(對低階斷除之法的執著或殘餘),且不再產生低階的結縛(煩惱),此狀態被定義為「進時」,即持續向上的修行過程,而非退轉。

    此句為毘曇論書之問句,旨在對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無學」聖者進行分類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分析不同法(Dharma)之間的特徵差異,以釐清其定義與界限。
    在毘曇學中,明確「差別」是確立各法自相(Svalaksana)的關鍵步驟。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旨在以簡練的詩律形式概括前文所述之法義,便於修行者記憶。

名相註解
  • 求勝種性:指具有追求最高聖果之潛能的本質。
  • 修練根:指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修習與強化。
  • 鈍根性:指領悟力較慢、修行進展遲緩的根基性質。
  • 串習:梵語 Vasana,指長久重複而形成的心理習氣或潛在傾向。
  • 學:指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階段。
  • 無間解脫道:指修行中不間斷引導心識進入解脫狀態的道路。
  • 初果:指須陀洹果,證悟聖道的起始階段。
  • 行道:指修行解脫的道路或階段(mārga)。
  • 諸位:指不同的修行位次或境界。
  • 八解脫:禪定中八種脫離束縛的境界。
  • 遮遣:排除、消除或防止其生起。
  • 修惑:修行過程中因對修法產生執著而留下的微細煩惱。
  • 無知:即無明,指對法性或四聖諦的不認知。
  • 道數:指斷除煩惱所需經過的修行道之次數或階段。
  • 九無間:指九種不間斷的定境或道途,使心不被雜染干擾。
  • 九解脫道:指九種導向解脫的具體修行路徑或心法。
  • 轉退:指修行過程中心念轉移或退回低階境界的狀態。
  • 勝性:指更高階的聖者境界或優越的法性。
  • 無間道:指無間斷的定慧修行,或指斷除煩惱的聖道。
  • 無漏性:指不雜染煩惱、不漏出苦輪的清淨性質。
  • 轉根:指轉化心根(根理),使其從凡夫狀態轉為聖者狀態。
  • 增上:指具有超越世俗、能導向聖果的強大力量。
  • 修復:指在未來再次產生或重複執行該心法。
  • 盡智:指盡一切智(Sarvajñatā),即佛陀能遍知一切法相的圓滿智慧。
  • 有學位: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階段。
  • 二無間解脫:指在特定修習次第中,無間斷地獲得的兩種解脫心。
  • 有頂:在此指最高層次的煩惱或存在狀態,斷有頂意指徹底斷除最後的結使。
  • 鄰得:指即將證得果位之前的臨界狀態。
  • 相似:指在性質或功能上接近,但尚未達到實質證悟的狀態。
  • 法智:對法相、法義的正確認知智慧。
  • 類智:類比於法智的相關智慧。
  • 怖退:指對輪迴苦海的恐懼以及對墮落的警覺,是產生出離心的關鍵心理狀態。
  • 諸根:指支配特定功能的根基,包括感官根(六根)及修行上的五根(信、精進、念、定、慧)。
  • 道力:指修行路徑中所產生的力量,能導向解脫。
  • 勝根:較優越的修行根基或心靈能力。
  • 前劣:指在修行次第中,較早獲得且層次較低的定境或狀態。
  • 前向:指通往果位之前的初步修行階段或導向。
  • 聖位: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境界。
  • 能修練根:指可以透過修行而增長、強化的心靈能力(根基)。
  • 暖等加行:指在見道之前,心靈逐漸成熟的準備階段,包括暖、頂、忍等。
  • 暖等位:五道(資糧、暖、頂、現前、等覺)中的第二道,指修行者對真理產生初步體悟,如得暖意,即將證悟的階段。
  • 根通:指由根基修習而得的神通。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初禪至四禪)。
  • 未至:指尚未到達無色界,但已超越四禪的定境。
  • 三無色: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三種無色界定。
  • 無漏道:指不雜染煩惱、能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六地:此處指色界中的六個天層。
  • 轉根者:指轉化根基、由道入果的修行者。
  • 勝果道:指導向勝果(最高果位)的修行路徑。
  • 無色地:指無色界四種超越物質形態的禪定境界。
  • 學練根: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根器進行訓練與培育的因緣。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最高禪定(無色界定)。
  • 不還:指不還果(Anagami),第三階段的聖者,不再回到欲界。
  • 勝果道位:指證得聖果之時的高階道位。
  • 初二果:指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
  • 通六地:指與菩薩道前六地相通的境界。
  • 勝果:指卓越的果位,通常指解脫的最高境界或聖果。
  • 勝道位:指能導向更高果位的卓越修行路徑或心境。
  • 果地:指證得果位後的境界或狀態。
  • 依地:指修行果位所依止的境界或心法狀態。
  • 未至地:指尚未達到最終解脫(如阿羅漢果)的境界。
  • 不還應:指不還果(阿那含果),即證得不還果位的聖者,不再回到欲界。
  • 上果:指最高果位,即阿羅漢果。
  • 有頂結:指最高層次的結使(煩惱),如慢心、掉舉、無明等,僅在阿羅漢果位方能完全斷除。
  • 得果:指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
  • 斷:指斷除煩惱的過程或道之作用。
  • 結:指結縛(Samyojana),使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 上七地:菩薩十地中的後七地,即第四地至第十地。
  • 下斷:指低階位修行中對煩惱的斷除狀態或其殘餘相。
  • 下結:指低階位的煩惱結縛。
  • 進時:修行中向上提升、不退轉的階段。
  • 差別:指不同法在特徵、功能或性質上的區別,是區分法相的依據。

論曰:求勝種性修練根者,無學位中轉一一 性,各九無間、九解脫道,如得應果。所以者 何?彼鈍根性由久串習,非少功力可能令轉, 學無學道所成堅故。有學位中轉一一性,各 一無間一解脫道,如得初果,非久習故。彼加 行道諸位各一。學無學位修練根時,皆漸次 脩後後種性,得勝種性方捨前劣。故諸無學 修練根時,加行無間前八解脫,如應皆是退 法等收,第九解脫是思法等。諸有學者修練 根時,加行無間是退等攝,解脫道時名思法 等。我所承稟諸大論師,咸言練根皆為遮遣 見修斷惑力所引發無覆無記無知現行。故 學位中修練根者,正為遮遣見惑所發。無學 位中修練根者,正為遮遣修惑所發。如如斷 彼能發惑時,所起無間解脫多少,如是如是 斷彼所發無知現行道數亦爾。是故無學修 練根時,用九無間、九解脫道;學位練根二道 各一。然見修惑所發無知,隨所障殊有多品 類,故轉退等成思等時,諸道現前各有所遣, 由此無有超得勝性。有餘師說:一切練根皆 一加行無間解脫。前說為善,理如前故。如是 無間及解脫道,一切唯是無漏性攝,聖者必 無用有漏道而轉根理,以世俗法體非增上 無堪能故。一切加行皆通二種,如是所說但 據現行,兼未來修復有差別。謂無學位修練 根時,加行未來亦通修二九無間道及八解 脫,未來所修亦唯無漏第九解脫。未來修二, 兼修三界所有功德,與初盡智所修同故。若 有學位修練根時,加行未來亦通修二無間 解脫,未來所修亦唯無漏,如得初果。然無學 位修練根時,道數所修如斷有頂;若有學位 修練根時,道數所修如斷上界見道所斷,由 彼但與隣得果時道相似故。學無學位修練 根時,加行皆通曾未曾得,無間解脫唯是未 曾,一切皆通法智類智。修練根者唯人三洲, 唯依此身有怖退故。以何等故名為練根?調 練諸根令增長故。謂道力故令根相續,捨下 得中、捨中得上,漸漸增勝名為練根。故練根 名目轉根義。雖八解脫漸得勝根,而由本心 求勝性故,未得勝性不捨前劣,如得後果方 捨前向。如在聖位種性有六能修練根,於 見道前暖等加行應知亦爾。有差別者, 若聖位中得勝種性必捨前劣;暖等位中修 練根者,但得勝性劣性不行,名為轉根,非 捨劣得。無學練根通依九地,謂四靜慮、未至、 中間及三無色,唯此九地有無漏道,餘地無 故。有學練根唯依六地,除三無色。所以者 何?以轉根者容有捨果及勝果道,所得唯果, 非勝果道,心欣果故。無有學果無色地攝,故 學練根但依六地。設許學位依無色練根定, 是不還住勝果道位,無不還果無色地攝,故 不依無色修練根得果。以初二果唯未至攝, 不還唯通六地攝故。有說唯有住果練根,勿 有捨多得少過故。無如是過,以練根者心期 勝果,不求多故。由此學位修練根者,若住果 道加行等三,皆果道攝;若住勝道加行,無間 勝果道攝、解脫道果道攝。住無學位修練根 者,加行等三唯果道攝。諸住果位修練根時, 捨果得果住勝道位,修練根時捨二得果。又 諸聖位修練根時,與本得果地同或異。謂初 二果依地必同,彼此俱依未至地故。不還應 果依地不定,或依本地或上或下。有差別者, 若諸不還依下練根,不得上果;阿羅漢不爾, 如本得果故,分斷有頂結。練根得果時,雖捨 彼斷,不成彼結。如異生者生上七地,隨應捨 下斷而不成下結,俱是進時非退時故。諸無 學位補特伽羅總有幾種?由何差別?頌曰:

20
白話直譯
七聲聞二佛,差別由九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七種聲聞和兩種佛的區別,是由九種根基的不同而決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覺悟者果位分類的依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聲聞與佛的等級差異,並非隨意劃分,而是基於其所具備的「根」(indriya,指心靈能力或資質)之組合與性質的不同而產生的。

名相註解
  • 聲聞:聽聞佛法而證悟的修行者。
  • 佛:覺悟者,此處指不同類別的佛(如正等覺佛與辟支佛)。
  • 九根:決定果位高低的九種心靈能力(根基),如信、精進、念、定、慧等。
七聲聞二佛,差別由九根。
21
白話直譯
論曰:居於無學位的聖者有九種,指七種聲聞及二種覺者。退法等五種、不動分為二種,因為前後有別,所以稱為七聲聞。獨覺、大覺稱為二覺者。由於下下等九品根性的差異,使無學聖者成為九種差別。有學與無學的補特伽羅,總共不超過七種:一為隨信行,二為隨法行,三為信解,四為見至,五為身證,六為慧解脫,七為俱解脫。依據什麼而立七種?事相上有幾種差別?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共有九類,包括七種聲聞以及兩種覺者。。可退轉的五類與不可退轉的兩類,後者與前者有所區別,所以總稱為七種聲聞。。獨覺與大覺被稱為「二覺」。。因為根基的高低分為九個等級的不同,使得達到無學境界的聖者(阿羅漢)也因此產生了九種不同的差異。。無論是還在修行中的有學者,或是已證果的無學者,所有修行人的類別總共不超過七種:第一是依隨信心而行,第二是依隨正法而行,第三是具備信心與理解,第四是達到見道果位,第五是親身證悟,第六是透過智慧獲得解脫,第七是智慧與定力共同獲得解脫。。根據什麼理由將其分為七類?。法的區分有幾種?。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定義已證得最高果位、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無學)的聖者分類。
    將其分為七類聲聞(指不同根機或證悟方式的阿羅漢)以及二類覺者(指正覺佛與獨覺佛),用以詳述聖果的種類與層次。

    本句在分析聲聞的分類。
    將聲聞分為可退轉的五類(退法)與不可退轉的兩類(不動分),合計為七種聲聞。
    這是毘曇論中針對聖者果位之穩定性所做的精細區分。

    此句在定義覺悟者的類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覺悟分為獨自修行證果的「獨覺」以及圓滿覺悟並能教導眾生的「大覺」(佛陀),合稱為二覺。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體系中,即便同樣是證得阿羅漢果的「無學聖」,其證悟的品質或能力仍因修行前具備的「根基」高下而有所不同。
    根基分為九品,故無學聖亦隨之分為九類。

    本句將修行者(補特伽羅)依其證悟程度與修行方式分為七類。
    從初期的隨信、隨法,到中期的信解、見至,最後達到身證與兩種解脫(慧解脫與俱解脫)。
    這體現了從信、解、行到證的次第過程,涵蓋了從預流果到阿羅漢的所有階段。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詢問,旨在探討將特定法相或類別劃分為七種的依據與邏輯準則,以確立名相的精確定義與分類體系。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對「事」(即法,Dharma)進行分類與界定,以分析現象的組成與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arika)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論著(Bhasya)進行詳細的解析與論證。

名相註解
  • 覺者:在此指正覺佛(Samyak-sambuddha)與獨覺佛(Pratyekabuddha)。
  • 不動分:指達到不可退轉之境界,不再墮落或退轉的聖者果位。
  • 獨覺:不依師而獨自修行證果的聖者,亦稱緣覺。
  • 大覺:圓滿覺悟且能開導眾生的正等正覺者,即佛陀。
  • 無學聖: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無學)的聖者。
  • 九品:將根基由低到高分為九個等級。
  • 見至:指達到見道位,初次親證四聖諦。
  • 慧解脫:僅以智慧斷除煩惱而獲得解脫。
  • 立: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的分類、設定或確立體系。
  • 事:指「法」(Dharma),在毘曇學中指構成一切現象的最小基本元素或實體。

論曰:居無學位聖者有九,謂七聲聞及二覺 者。退法等五、不動分二,後先別故名七聲聞。 獨覺、大覺名二覺者。由下下等九品根異,令 無學聖成九差別。有學無學補特伽羅,一切 總收無過七種:一隨信行、二隨法行、三信 解、四見至、五身證、六慧解脫、七俱解脫。依 何立七?事別有幾?頌曰:

22
白話直譯
加行、根、滅定、解脫,所以成為七種,這些事相只有六種,因為三道各有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修行而根除煩惱的滅定,因解脫的層次而分為七種;但若從別類來看則僅有六種,因為三種修行道中,每道各有兩種。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滅定(Nirodha-samapatti)在不同分類標準下的數量。
    在毘曇學的精密分析中,同一法相依據不同的判讀框架會有不同計數:依解脫之總相計為七種;而若依三道(如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或見道、修道、無學道)的結構分析,每道各有兩種,故總計為六。

名相註解
  • 根滅定:指能根除煩惱之根源的禪定,通常指滅盡定。
  • 三道:指修行解脫的三種路徑,在不同語境中可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或指見道、修道、無學道。
加行根滅定,解脫故成七,
此事別唯六,三道各二故。
23
白話直譯
論曰:依加行的不同而立前兩種,指依先前隨信他人語言及自隨法,能在所求一切義中修加行,所以立為隨信行、隨法行之名。依根性的不同而立接下來兩種,指依鈍根、利根的信根與慧根增上,分別稱為信解、見至。依獲得滅盡定而立身證之名,因為由身證而得滅盡定。依解脫的不同而立最後兩種,指僅以智慧離煩惱障者稱為慧解脫,兼得定力離解脫障者稱為俱解脫。這些名稱雖有七種,事相上只有六種,因為見道中有兩位聖者,一為隨信行,一為隨法行。到了修道時則分為兩名,一為信解,一為見至。到了無學位又分為兩名,稱為時解脫與不時解脫。但實際上只應說有兩位聖者,因為隨信行與隨法行有所不同。這兩種隨道差別,雖然立了不同名稱,實際上沒有不同的體性。如是所說的補特伽羅,依根性、道、離染等不同,從各種門分別,數量可達數千。就像最初的隨信行,依根分為三種,分為下根、中根、上根;依性分為五種,即退法等;依道分為十五種,即八忍與七智;依離染分為七十三種,即具縛與離八地染;依身分為九種,即三洲與欲界天。若將根、性、道、離染、依身等相互組合,總共合成一億四萬七千八百二十五種。隨法行等也應如理思惟。如是等門差別無量,若要詳細分別每一項,費力甚多而實際用途極少,因此我在此僅略作提示,有智慧的學徒應當廣泛思考抉擇。前面說依解脫建立後二種,這後二種的差別應如何理解?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根據「加行」的不同,將前兩種分類。也就是說,因為先前是相信他人的話,或是自己遵循法理,能夠在追求的所有義理中進行實踐,所以將其命名為「隨信行」與「隨法行」。。根據根基的不同,分為兩種情況:依照鈍根或利根的人在信與慧上的增長,分別稱為「信解」與「見至」。。之所以稱為「身證」,是因為依據對滅定的成就而設定此名,因為透過身證能獲得滅盡定。。關於解脫,後兩種的定義不同:僅依靠智慧而消除煩惱障礙的,稱為「慧解脫」;同時具備禪定與智慧而消除解脫障礙的,稱為「俱解脫」。。雖然名稱上有七項,但實際區分只有六項。意思是見道位中有兩種聖者:一種是隨信而行的,另一種是隨法而行的。。這部分到修道為止,特別分為兩個名稱:一是信解,二是見道。。到達無學位(阿羅漢)的階段,又分為兩種名稱,分別是「時解脫」與「不時解脫」。。然而,應該說聖者分為兩種,因為根據信心與法行的不同而有所區別。。這兩種情況是根據修行路徑的不同而有所區分,雖然名稱不同,但本質上是一樣的。。像這樣所說的「個人」,根據根基、本性、修行道路、脫離煩惱的程度以及依止條件來區分,經過各種門類的分析,種類可以分出成千上萬種。。就像最初的隨信行一樣,因為根器的不同,分為下、中、上三種等級。。因為性質的不同而分為五類,也就是所謂的退法等。。修行之道共分為十五種,也就是指八種忍與七種智。。因為脫離了染污,所以總數計為七十三種;指的是雖然仍有束縛,但已脫離前八地的染污。。根據身體的類別分為九種,指的是三洲和欲界天。。如果將根性、修行道、離染狀態、依止處以及身體相狀這些因素相乘,總共會組成一億四萬七千八百二十五種組合。。應該根據道理,去思考隨法而行等相關的事項。。這些類別的差異極其繁多。若要詳細地一一分析,需耗費極大功夫,而實際效益卻低。因此,我在這裡僅簡略提示要領,聰明的學習者應廣泛思考辨析。。前面提到,根據「解脫」而確立了後兩種分類,那麼這後兩種分類的特徵應該如何辨識?。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9)

名相註解
  • 隨法行:基於對法理本身的契合與遵循而進行的實踐行為。
  • 信慧根:信仰心與智慧心的資質。
  • 滅盡定:一種心意識完全停止、不再生起任何心法的深層禪定狀態。
  • 身證:指依據身體的狀態來證悟或稱呼進入滅盡定之境界。
  • 煩惱障:指由煩惱所引起的障礙,妨礙修行者證悟聖道。
  • 解脫障:指妨礙進入完全解脫狀態的障礙,通常指缺乏定力或對法執著。
  • 修道:修行以達到解脫的過程。
  • 見:指正見或見道,即直接體悟真理的境界。
  • 信:對佛、法、僧三寶的信心,是修行之始。
  • 法行:依照佛法所教授的修行方法進行實踐。
  • 依:指依止的對象、基礎或條件。
  • 八忍:修行道中八種層次的忍耐或對真理的接納能力。
  • 七智:修行過程中依次獲得的七種智慧。
  • 具縛:指仍具有煩惱的束縛(結)。
  • 八地:指修行證悟的八個階段(地)。
  • 欲天:欲界六天,指仍有慾望但享有天福的六層天界。
  • 法:在毘曇語境中,指現象的本質、法相或佛法所揭示的真理。
  • 行:指有為法(Samskara),或指依據因緣而產生的行為與心所。
  • 門:類別、範疇或論述的切入點。
  • 方隅:方向與角落,比喻大綱、要領或初步的提示。
  • 思擇:思考與辨析,指透過邏輯推理來確認法義的正確性。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lakṣaṇa)。

論曰:依加行異立初二種,謂依先時隨信他 語及自隨法,能於所求一切義中修加行故, 立隨信行、隨法行名。依根不同立次二種,謂 依鈍利信慧根增,如次名為信解、見至。依得 滅定立身證名,由身證得滅盡定故。依解脫 異立後二種,謂依唯慧離煩惱障者立慧解 脫,依兼得定離解脫障者立俱解脫。此名雖 七事別唯六,謂見道中有二聖者,一隨信行、 二隨法行。此至修道別立二名,一信解、二見 至。此至無學復立二名,謂時解脫、不時解脫。 然唯應說有二聖者,隨信、隨法行有異故。即 此二種隨道差別,雖立異名而無別體。如是 所說補特伽羅,以根性道離染依別,諸門分 析數成多千。且如最初一隨信行,根故成三, 謂下中上;性故成五,謂退法等;道故成十五, 謂八忍七智;離染故成七十三,謂具縛離八 地染;依身故成九,謂三洲、欲天。若根性道離 染依身相乘,合成一億四萬七千八百二十五 種。隨法行等如理應思。如是等門差別無量, 若欲委細一一分別,施功甚多所用極少,故 我於此略示方隅,有智學徒應廣思擇。前說 依解脫立後二種,立後二種相由何應知?頌 曰:

24
白話直譯
同時證得滅盡定者名為俱解脫,其餘則名慧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都是透過獲得滅盡定而達成的,其餘的則稱為慧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解脫之得徑。
    在毘曇義理中,部分解脫狀態是依託於深層的定力(如滅盡定)而獲得,而最終以智慧斷除煩惱而達成的解脫則稱為「慧解脫」。

名相註解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行與心所暫時停止的深層禪定狀態。
俱由得滅定,餘名慧解脫。
25
白話直譯
論曰:諸阿羅漢證得滅盡定者稱為俱解脫,因為依靠智慧與定力同時斷除煩惱與解脫障礙。其餘未證得滅盡定者稱為慧解脫,只依智慧力斷除煩惱障礙而得解脫。什麼叫作解脫障的本體?諸阿羅漢心已得解脫,卻還要再追求解脫,是為了斷除那障礙解脫的障礙。也就是在所障礙的各種解脫中,有劣等、無知、無覆、無記性的法能障礙解脫,這就是解脫障的本體。在各自的界中離染時,雖然已徹底斷除煩惱而生起解脫,但只有在不再運作時才稱為真正的解脫。有些師說:這解脫障就是在各種定中不得自在為本體。有些師說:這解脫障就是各種定不能證得為本體。有些師說:在修習時因為不勤求、不聽聞、不多加練習,導致解脫不生,這就叫作解脫障的本體。最初的說法才合乎道理。為什麼呢?必定有少分法力能成為障礙,使他在定中不得自在。如果不是這樣,那他為什麼在各種定中不能自在?不能得定必有其因,不能說因為不得定就是原因,本身不應該成為自身的原因。或者說煩惱障也可以稱為障礙,就是以不能證得應有果報為本性。既然不是這樣,這又怎麼說得通?阿羅漢果也因為修行時不勤求等原因而不能生起本體,難道就沒有另外的煩惱障本體嗎?所以後三種說法都不合道理。而且無漏心也有從這裡稱為得解脫,因為依身與依行世間說解脫,必須斷除解脫障時,才能稱為依身與依行世間的解脫。諸阿羅漢若名字相同,根本也會相同嗎?應當分為四種情形來說明。第一種情形,在慧解脫中有時解脫與不時解脫,俱解脫中也同樣有這兩種。第二種情形,時解脫中有慧解脫與俱解脫,不時解脫中也有這兩種。第三種情形,慧解脫中兩種時解脫彼此對照,兩種不時解脫與俱解脫也是如此。第四種情形,慧解脫中取時解脫,俱解脫中是不時解脫,彼此交互對應。與此相反的情形,也應當如此理解。如世尊所說:五種煩惱已斷,不再被牽引,尚未稱為圓滿的學者。學與無學的階位各由幾種因緣,在同等階位中誰能單獨稱為圓滿?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那些進入滅盡定的阿羅漢被稱為「俱解脫」,因為他們憑藉智慧與定力的力量,同時擺脫了煩惱以及妨礙解脫的障礙。。其餘沒有達到滅盡定的人,稱為「慧解脫」,是因為他們僅僅依靠智慧的力量,就從煩惱的障礙中獲得了解脫。。所謂的「解脫障礙」,其具體的本質是什麼?。阿羅漢的心已經解脫,若再追求解脫,這種追求心反而成了解脫的障礙。。在那些被阻礙的解脫狀態中,存在著一種低劣、無知、不遮蔽且屬於無記性的特質,能夠阻礙解脫的達成,這就是所謂的「解脫障」的本質。。在那個境界中脫離煩惱時,雖然已經斷除了所有殘餘的煩惱而獲得解脫,但必須等到生命過程不再運行,才真正稱為解脫。。另外有一些老師認為:這裡所說的「解脫障」,本質上就是指在各種禪定中無法隨意掌控、不自在。。另外一些論師認為,這裡所說的「解脫障礙」,其本質就是指無法獲得各種禪定。。其他老師說:因為在準備修行時不努力追求、不聽聞教法、不反覆練習,導致解脫無法產生,這就稱為解脫障礙的本質。。首先依照道理進行說明。。這是為什麼呢?。一定有微小的法力在起阻礙作用,導致他在禪定中無法自由地運用或轉換。。如果不是這樣,他在各種禪定中,為什麼會無法自在掌控呢?。無法進入定境的人,一定有其原因。不能說「無法進入定境」這個結果本身就是原因,因為事物不可能由它自己而產生。。或者也可以這樣說明煩惱障:它的本質就是讓人無法獲得應有的果位。。既然那個不成立,那麼這個又是怎麼回事呢?。同樣地,如果因為沒有努力修行或追求,導致無法證得阿羅漢果,這並不代表就沒有其他煩惱在阻礙證果。。所以,後面提到的三種觀點全部都不成立。。此外,無漏的心也有其生起的原因,這就稱為「獲得解脫」。之所以說解脫與身體及世間行止有關,是因為在想要解脫、除去障礙時,才會產生與身體及世間行止相關的意識。。在那些名字相同的阿羅漢之中,他們的修行根基也一樣嗎?。應該用四句話來說明。。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在「慧解脫」中,分為有時解脫和不時解脫;而「俱解脫」中也同樣分為這兩種情況。。第二句話的意思是:在「時解脫」中,分為透過智慧而解脫的「慧解脫」以及兩者兼具的「俱解脫」;而「不時解脫」同樣也分為這兩種。。第三句話的意思是:在慧解脫的分類中,兩種暫時的解脫彼此相對應;而兩種永久的解脫以及同時的解脫也是同樣的情況。。第四句的意思是:在慧解脫之中屬於取時解脫,而在俱解脫之中則屬於不時解脫,兩者之間相互對應。。如果情況相反,道理也是一樣的。。如世尊所說,即使斷除了五種煩惱且不再被牽引,仍不能稱為完成了所有修行。。有學位與無學位分別是由多少個因組成?在相同的位階中,為什麼唯獨稱為「滿」?。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阿羅漢進入滅盡定時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俱解脫」是指透過慧(般若)與定(三昧)的結合,同時斷除煩惱與解脫障,使心靈達到絕對寂靜且無礙的解脫狀態。

    本句區分了兩種解脫路徑。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解脫分為「定解脫」與「慧解脫」。
    能進入滅盡定者為定解脫;而未能進入滅盡定,但能以智慧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者,則稱為慧解脫。
    這說明瞭智慧在斷除煩惱障中的核心作用。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妨礙修行者獲得解脫的具體因素(障礙)之本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是指對導致心靈被束縛的煩惱(kleshas)及其運作機制的定義與剖析。

    在毘曇教義中,解脫是指煩惱的徹底斷除。
    阿羅漢已證得解脫,若仍有「求解脫」的念頭,此種追求心本身即是一種微細的執著或煩惱,反而成為真正的解脫之障礙。

    本句分析「解脫障」的組成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障礙解脫的因素不僅限於強烈的煩惱(覆染),還包括低劣、缺乏智慧或中性的(無記)心法。
    這些因素雖不一定強烈遮蔽真理,但因缺乏正向的解脫能效,依然構成了阻礙解脫的實體(障體)。

    本句旨在區分「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
    在特定境界中,即便修行者已斷除一切煩惱(離染),但只要五蘊(肉身與精神運作)尚未滅盡,仍處於有餘涅槃;直到五蘊徹底停止運行(不行),不再受業力驅使而生起,才稱為真正的無餘涅槃,即完全的解脫。

    此句討論解脫障的定義。
    在毘曇學派的論議中,部分觀點認為解脫障並非單一的煩惱,而是指修行者在禪定(定)的運用上缺乏自在掌控的能力,導致無法順利突破而獲得解脫。

    本句討論「解脫障」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提出一種觀點,認為解脫障的本質(體)即是心靈無法進入各種禪定狀態,從而導致無法達成解脫。

    本段討論解脫障的成因。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並非無因而生,需透過勤求、聽聞與數習等正因。
    此處將「缺乏修行努力」視為一種消極的障礙,說明若無準備修行(加行),則無法獲得解脫。

    此句意指在論述之初,先依據法理或事物的真實本性進行解釋,強調論證必須符合教理與邏輯。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因緣、理據或詳細的法義分析。
    在毘曇論的邏輯結構中,這標誌著從「現象描述」轉向「分析論證」的過渡。

    本句分析禪定中未能達到「自在」之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即便僅有微小的煩惱或心所法力(功能)產生阻礙,也會使修行者在定境中無法隨意掌控或轉換定相,無法達到圓滿的自在轉運。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論證前文所述條件之必要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缺乏特定的心法或條件,修行者在進入禪定後將無法隨意掌控定境的出入與深淺,即所謂「不得自在」。

    本段探討因果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狀態(果)的出現必有其對應的因。
    此處旨在否定「自因」的可能性,強調因與果必須是不同的實體,結果不能作為其自身的成因。

    本句在分析煩惱障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障是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其核心特徵(性)在於它阻礙修行者達成與其修行階段相應的聖果(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詰問。
    透過否定前述的前提(彼),進而質疑後續推論或現狀(此)的成立可能性,旨在透過邏輯矛盾來釐清法相或破除對立見解。

    本句在論述證果的因果邏輯。
    作者區分了「缺乏正向助緣」與「存在負向障礙」兩種情況:未能證得阿羅漢果,可能是因為缺乏必要的修行努力(加行不勤求),但這並不代表修行者身上沒有其他煩惱在起阻礙作用。
    旨在說明缺乏修行努力與存在煩惱障礙是兩個不同的層面。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論結論。
    在毘曇論書中,作者通常先列舉對立宗派或錯誤的見解,隨後逐一分析其漏洞,最後以「不應理」總結,證明其論點在邏輯上無法成立,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段討論無漏心(解脫心)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並非無因而生,而是在面對煩惱障礙(約於身及行世)並欲除去這些障礙的因緣下,由無漏心生起而達成。
    這說明瞭修行過程中,從有漏的世間行止轉向無漏解脫的邏輯次第。

    本句探討名相(名稱)與實相(根機)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具有相同稱號的聖者,其內在的修行資質或領悟能力是否必然一致。

    此處指在論述或分析某項法義時,應將其歸納為四個要點,或採取四句論證法(如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以求論證嚴謹且涵蓋全面。

    本句討論解脫狀態的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依據其達成方式分為慧解脫(以智慧斷除煩惱)與俱解脫(定慧雙運)。
    而這兩者又依據解脫狀態的恆常與否,區分為「時解脫」(間歇性,指解脫狀態非恆常)與「不時解脫」(恆常性,指解脫狀態不再有煩惱間隔)。

    本句在分析解脫的分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解脫分為「時解脫」(依時而生或有條件的解脫)與「不時解脫」(超越時間或無條件的解脫)。
    而無論是哪一種,均可進一步細分為由智慧主導的「慧解脫」以及智慧與定力等因素共同作用的「俱解脫」。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解脫」名相的邏輯分析。
    在慧解脫的範疇內,將其細分為「時解脫」(暫時)與「不時解脫」(永久),並探討這些類別之間如何相互對應(互相望)及其與「俱解脫」的關係,旨在精確界定不同解脫狀態的性質與區別。

    本句分析解脫的分類及其時間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解脫區分為由智慧導引的「慧解脫」與共時發生的「俱解脫」。
    透過「取時」(即時)與「不時」(非即時)的區分,闡明不同解脫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的差異,且兩者在論理上互為對照。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論格式,意指前文所建立的法義關係,若將條件反轉,其結果亦會相應地反轉或成立,即「反之亦然」。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修行階段。
    說明修行者即便斷除特定五種煩惱並達到不可被牽引的狀態,若未徹底根除所有隨眠煩惱,仍未達到阿羅漢的「滿學」境界,強調部分解脫與完全解脫的區別。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聖道位階的構成。
    詢問「有學」(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與「無學」(指阿羅漢)兩種位階各自由哪些心法或條件(因)所組成,以及在同類位階中,特定狀態被定義為「滿」(圓滿/完成)的理據。

    此句為文本結構的轉折標誌,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概括闡述前述的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障:妨礙證悟的因素,此處指對解脫的執著心。
  • 障體:構成障礙的實體或本質。
  • 無餘斷:徹底斷除所有煩惱與業力,不再留下殘餘,指進入無餘涅槃的狀態。
  • 不行: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不再生起或運作,即生命過程的終結。
  • 定: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不自在:無法隨意掌控或運用。
  • 諸定:各種禪定狀態(Samādhi),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不散亂的狀態。
  • 解脫障體:解脫障礙的實體或本質。
  • 應理:指符合法理、道理或事物的真實本性。
  • 法力:指心所法的功能、效能或其產生的影響力。
  • 自在轉:指在定境中能隨意掌控、轉換或運用定力的能力。
  • 自在:指對某種能力或心境能隨意掌控、運用而無礙。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根本原因。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svabhava)。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
  • 不應理:指不符合邏輯推理或不符法理,在論書中常用於否定對方的論點。
  • 無漏心: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心,指解脫或聖者的心態。
  • 行世:在世間中的行為、行止或生活方式。
  • 四句:指將義理歸納為四個要點,或指邏輯分析中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四種判斷方式。
  • 取時解脫:在獲取解脫的當下即時實現的解脫。
  • 展轉相望:指兩種狀態相互對應、互為參照。
  • 五煩惱:指在該論述脈絡中需優先斷除的五種煩惱。
  • 不可牽引:指不再被煩惱或業力所牽引,達到一種穩定的不退狀態。
  • 滿學:指完成三學(戒、定、慧)的聖者,即阿羅漢。
  • 滿:指在該位階中達到圓滿或完成的狀態。

論曰:諸阿羅漢得滅定者名俱解脫,由慧定 力雙脫煩惱解脫障故。所餘未得滅盡定者 名慧解脫,但由慧力於煩惱障得解脫故。何 等名為解脫障體?諸阿羅漢心已解脫,而更 求解脫,為解脫彼障。謂於所障諸解脫中,有 劣無知無覆無記性能障解脫,是解脫障體。 於彼彼界得離染時,雖已無餘斷而起解脫, 彼不行時方名解脫。彼有餘師說:此解脫障 即以於諸定不自在為體。有餘師說:此解脫 障即以諸定不得為體。有餘師說:於彼加行 不勤求故、不聽聞故、不數習故,解脫不生,即 此名為解脫障體。初說應理。所以者何?必有 少法力能為障,令彼於定不自在轉。若不爾 者,彼有何緣於諸定中不得自在?不得定者 必有所因,不可說言即因不得,自體不應還 因自故。或煩惱障亦應可說,即以應果不得 為性。彼既不然,此云何爾?阿羅漢果亦由於 加行不勤求等故體不得生,豈便無別煩惱 障體?故後三說皆不應理。又無漏心亦有從 此名得解脫,由約在身及約行世說解脫故, 謂要解脫解脫障時,方起在身及行世故。諸 阿羅漢有名同者,根亦同耶?應作四句。第一 句者,慧解脫中有時解脫不時解脫,俱解脫 中有二亦爾。第二句者,時解脫中有慧解脫 有俱解脫,不時解脫有二亦爾。第三句者, 慧解脫中二時解脫自互相望,二不時解脫 俱解脫亦爾。第四句者,慧解脫中取時解脫, 俱解脫中不時解脫,展轉相望。與此相違,應 知亦爾。如世尊說:五煩惱斷,不可牽引,未名 滿學。學無學位各由幾因,於等位中獨稱為 滿?頌曰:

26
白話直譯
有學稱為圓滿,須具備根、果、定三種因緣;無學得圓滿名號,只需根與定兩種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尚未證果的修行者(有學)被稱為「滿」,這是根據根基、果位和定力這三種條件來定義的。。達到「無學」且被稱為圓滿的境界,僅是透過根機與禪定這兩種因素而實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有學」修行者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有學者是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的人。
    此處的「滿」是指其修行進程的圓滿程度,而判斷這種圓滿狀態則依據其精神根基(根)、所證得的果位(果)以及禪定境界(定)這三個維度。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體系中,修行者達到「無學」之果位(即阿羅漢)並獲稱圓滿,其關鍵在於五根(信、精進、念、定、慧)與禪定(三昧)的圓滿成就,以此斷除所有煩惱。

有學名為滿,由根果定三;
無學得滿名,但由根定二。
27
白話直譯
論曰:有學在學位中能單獨獲得圓滿之名,必須具備三種因緣,即根、果、定,所以見至、身證能單獨稱為圓滿。若稍有缺少,尚不能稱為圓滿的學者,何況全部缺少卻能得圓滿之名?什麼叫做稍有缺少?就是信解已得滅盡定,或見至、不還尚未得滅盡定,或見至尚未離欲,或信解、不還尚未得滅盡定。什麼叫做全部缺少?就是信解尚未離欲者,有人認為即使稍有缺少也能得圓滿之名。有人說:有些有學者僅因具備根本也能得圓滿之名,指的是見至尚未離欲染者。有些有學者僅因具備果報也能得圓滿之名,指的是信解、不還尚未得滅盡定者。有些有學者因同時具備根本與果報也能得圓滿之名,指的是見至、不還尚未得滅盡定者。有些有學者因同時具備果報與定力也能得圓滿之名,指的是信解已得滅盡定者。有些有學者同時具備三種因緣,才能單獨得圓滿之名,指的是見至已得滅盡定者。沒有有學者僅因定力或根本與定力也能得圓滿之名。這種說法不可依從。怎麼能說有學者在諸有學的殊勝功德中尚未圓滿證得,卻可以稱為圓滿?所以如前所說,依理判定才可依循。在無學位中沒有不是果報圓滿的,因此不能僅以果報來建立圓滿之名。在自身階位中能單獨稱為圓滿者,必須同時具備根本與定力兩種因緣。所以只有不時俱解脫者,對比其他無學,才能單獨得圓滿之名。若缺一項尚且不是圓滿的無學,何況兩項都缺還能稱為圓滿的無學呢?什麼叫做隨闕一?就是有時能解脫並得滅盡定,或有時雖解脫卻得不到滅盡定。什麼叫做雙闕二?就是有時解脫,卻得不到滅盡定。有人認為只缺一項也能稱為圓滿。這種說法不可靠,理由如前所述。如契經所說:有兩位阿羅漢,一位具足三明,一位具足二種不退法。在前面所說的諸應果中,這兩位阿羅漢屬於哪一種應果?暫且說不退法屬於不動,但這種不動又有兩種差別:一是只能不退於應果,二是不退於一切殊勝功德。其中第一種只稱為不動,如思法等因修習根本而得,仍有可能退失阿羅漢果,因為與前者不同而得不動之名,但對於應果的一切殊勝功德仍可能退失,不能稱為不退。第二種則不會退失諸殊勝功德,所以經中對這種情況稱為不退。因為在不動中對於殊勝功德仍有可能退失,所以契經在不動之中立不退法。所謂具足三明,有人說這包含在慧解脫、俱解脫之中,因為還未必已得滅盡定。也有人說只屬於俱解脫,因為宿住、死生之明依於本靜慮,能起本靜慮者稱為俱解脫。現在詳細依經意來看,慧解脫與俱解脫若圓滿時,其本質各自不同,未起根本、已得滅盡之間有明顯區隔。若不圓滿,兩者本質混雜,隨說皆可通用。但若要明確區分不混雜,應以尚未得滅盡定來說明。因為慧解脫沒有得滅盡定,雖然根本靜慮不現行,但未來必定會成就。由此可知,具足三明者,理論上可同時屬於兩種解脫。詳細來說,各種道的差別無量無邊,包括世間與出世間的見道、修道等。現在應該思考,在這些道中,略說有幾種能夠全部涵蓋?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修行者的階段中,必須具備根基、果位與安定這三個條件,才能被稱為「圓滿」。因此,只有見道與身證這兩個階段才被稱為圓滿。。即使只有少許缺失,都不能稱作完成學習,更何況全部缺失,怎能獲得「完成」之名?。什麼叫做「只有少數缺失」的情況呢?。指的是:具足信解的人獲得了滅盡定;或者是一來者與不還者尚未獲得滅盡定;或者是一來者尚未脫離欲界;或者具足信解的人與不還者尚未獲得滅盡定。。什麼被稱為「一切缺失」?。意思是說,對於有信心且有理解但尚未脫離欲界的人,即使稍有不足,仍可被稱為圓滿。。他這樣說:有些修行者雖然還在學習階段,但因為具備一定的根基,也能被稱為「滿」;這指的是那些已經達到見道果,但尚未斷除欲界染污的人。。有些修行者雖然仍處於學習階段,但因為已經證得一定的果位,所以也被稱為「圓滿」。例如有信心且能理解教義的人,或是尚未進入滅盡定的不還果聖者。。有些仍在修行中的聖者,因為已經證得根果,所以也能獲得該位階的正式稱號,例如尚未證得滅盡定的見道位與不還位聖者。。有些修行中的有學之人,因為能進入果位禪定而獲得圓滿之名,指的是那些具備信解並能進入滅盡定的人。。有些修行者(有學)因為具備三個條件而能獨自獲得「圓滿」的稱號,指的是那些進入見道階段並能進入滅盡定的修行者。。並非所有人都被稱為「學者」,但只要具備定力以及根基的定力,也能獲得完整的稱號。。這不能作為依據。。在所有有學者的卓越功德中,若尚未完全證得,為什麼可以被稱為『圓滿』呢?。所以就像前面所說的,這個道理是確定的,可以信賴。。在無學位(已完成所有修行)的階段中,不存在除了果位以外的圓滿,因此不會用「圓滿」這個名稱來定義果位。。在自己的修行階段被認為達到圓滿的人,必須具備兩種條件,即根機與禪定。。所以,對於非同時解脫的人而言,比起其他人,只有達到「無學」境界的人,才能被稱為完全圓滿。。缺少其中一項都稱不上是圓滿的無學位,更不用說缺少兩項還能獲得圓滿無學的名號了。。什麼叫做隨之缺少一個的情況?。指的是有些解脫能進入滅盡定,而有些解脫則不能進入滅盡定。。什麼被稱為「雙闕」這兩種缺失?。指的是在該階段獲得解脫,但無法進入滅盡定。。有一定的寬限,即使缺少一個,依然可以被稱為圓滿。。這不能作為依據,理由就如前面所說的。。就像經中所說的,阿羅漢分為兩種:一種具備三明,另一種具備不退法。。在前面提到的各種聖果之中,兩種阿羅漢分別被歸類在哪些聖果裡?。此外,「不退」的法被歸類在「不動」之中。而這種不動分為兩種:一是僅能保證不退轉而成就果位;二是所有殊勝的德行都不會退轉。。在這些類別中,第一種僅被稱為「不動」。像那些透過思惟法等修行根基而證果的人,仍有可能失去阿羅漢果;而第一種與他們不同,所以稱為「不動」。但即便如此,阿羅漢果的所有殊勝功德仍可能退失,因此不能稱為「不退」。。第二,因為各種優秀的功德也不會退失,所以經典將這種狀態稱為「不退」。。因為在不動的境界中,對於殊勝功德仍有可能退轉的人,所以經論在不動的範疇內,另外設定了不退法。。具足三明的人,有人說這被包含在慧解脫與俱解脫之中,因為這也適用於尚未獲得滅盡定的人。。有人認為,宿住明與死生明這兩種神通僅屬於「俱解脫」的範疇。這是因為這兩種神通依賴於原本的禪定,而重新進入原本的禪定狀態就稱為「俱解脫」。。現在詳細解釋經文的意思:即使智慧和「俱解脫」都達到了圓滿狀態,它們的本質仍然不同,區別在於一個是根本煩惱尚未起心,另一個則是已經獲得了徹底的滅盡。。不圓滿的事物,因為包含了兩種不同的體性而交織在一起,所以無論從哪種角度去解釋,都是說得通的。。但如果想要清楚區分、不讓概念混淆,就應該從「滅定」這個狀態入手,說明在該狀態下尚未獲得(或不存在)的法。。對於透過智慧獲得解脫但尚未達到滅盡定的人來說,雖然目前沒有表現出根本靜慮的狀態,但在未來一定能成就。。所以可以說,具足三明的人,在道理上被包含在兩種解脫的範疇之中。。詳細說明各種修行道路的差異有無數之多,包括世間的修行以及出世間的見道、修道等。。現在應該思考分析:在各種修行道路中,簡要來說,有幾種是可以全面涵蓋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學人)在證悟過程中的階段定義。
    在毘曇學中,「滿」是指該階段的功德或果位已完全達成。
    要達到此狀態需具備根基(能力)、果位(成就)與定性(不可退轉)。
    因此,能初次親證真理的「見道」與親身證悟果位的「身證」才被定義為圓滿的階段。

    本句以反問法強調修行或學問圓滿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若要達到「滿學」的境界,必須在戒定慧或法相研究上毫無缺失,任何部分的缺失都無法稱之為圓滿。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某種心法或修行境界中,雖然尚未完全圓滿,但缺失部分已極少的情況。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常用此類設問來精確界定不同境界或心所狀態的邊界。

    本句討論聖者果位與滅盡定之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並非所有聖者皆能進入滅盡定,此處詳細區分了初果(信解)、二果(見至)與三果(不還)在獲得滅盡定或離欲方面的不同情況。

    此句為毘曇論中定義名相的典型問句,旨在探討「一切闕」的具體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闕」是指缺乏某種特定的法相或性質,用以精確區分不同的心法狀態或法類。

    本句討論在毘曇法相的認定中,對於仍處於欲界而具備信解的人,在判定其是否達到「圓滿」之名時,標準較為寬鬆,允許存在微小的缺失,而非要求絕對的完美。

    本句討論「有學者」(Sekha)在不同根基下的稱謂。
    在毘曇論中,進入聖道(見道)後即為有學者。
    這裡指出某些修行者雖未完全斷除欲染,但因其根基已達見道層次,在名相上仍被賦予特定的稱號,強調根基對名相定義的影響。

    本句討論聖者在證果過程中的身分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學者」是指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即便已證得預流、一度或不還果,只要尚未達到最終的滅盡定或阿羅漢位,實則仍屬於學者。
    此處說明某些修行者雖在名義上因證果而稱為「滿」,但實則仍處於修行階段。

    本句討論聖者位階的稱名認定。
    在毘曇義理中,只要證得該位階的「根果」(即初次證悟該果位的基礎),即便尚未修習到該位階最高深的「滅盡定」,在名相上仍可被賦予該位階的正式稱號(滿名)。

    本句討論在毘曇義理中,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有學」聖者(如阿那含)如何獲得禪定上的圓滿稱號。
    滅盡定通常被視為聖果之定,但具備足夠信解的有學之人若能進入此定,亦可被稱為圓滿。

    本句討論「有學」修行者在特定條件下獲得圓滿稱號的標準。
    在毘曇法義中,進入見道(初果及以上)且能修習滅盡定(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的修行者,被視為在定力與見地方面達到某種程度的圓滿。

    本句在討論毘曇法相中關於修行者稱謂的界定。
    指出某些修行者雖不屬於典型的「學者」(Sekha,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果的聖者),但若具備定力(Samadhi)或根定,在名相上仍能被賦予相應的完整稱號。

    在毘曇論書的論辯語境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的論點或見解,指出其缺乏正確的邏輯基礎或經論依據,因此不能被採信或作為確立法義的根據。

    此句是在探討「有學」位階與「圓滿」定義之間的邏輯矛盾。
    在毘曇部語境下,「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的聖者。
    此處質疑:若其所具備的勝德尚未完全證得,在定義上如何能使用「滿」(圓滿、具足)一詞。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確認前文的邏輯推導已完成,其建立的法義理路嚴謹且確定,可作為後續判斷或修行的依據。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的名稱定義。
    在毘曇學中,「滿」(圓滿)通常指修行路徑(道)的完成。
    而「無學位」是指已證果、不再需要修習的狀態。
    既然無學位本身就是果位,而「滿」是用來描述達到果位之前的完成狀態,因此果位本身不再被稱為「滿」。

    本句說明在特定修行位階中,判定圓滿的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的成就取決於根機(資質能力)的成熟與禪定(心不散亂)的達成,此二者為衡量位階圓滿的核心要素。

    本句在討論解脫的次第與稱號。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了不同階段的解脫,強調唯有達到「無學」位(即阿羅漢)的人,才真正具備「圓滿」的稱號,而其他非同時解脫的修行者則尚未達到此境界。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強調達成「無學」(阿羅漢)境界必須具足所有必要條件。
    若缺失其中一項即不能稱為圓滿,若缺失兩項則更不可能達成,旨在嚴格界定聖者位次的具足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特定的法相或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隨闕一」是指在討論某組必須具足的條件或法類時,其中一個要素缺失的情況,用以精確區分不同的法相界限或分析因果成立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能進入與不能進入「滅盡定」的兩種解脫狀態。
    進入滅盡定需具備特定的禪定基礎(如四禪),並非所有解脫狀態皆能達成此種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定義「雙闕」這一特定名相。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於透過界定某種法或狀態不具備的兩種屬性,來精確區分其性質。

    本句在討論解脫者(如阿羅漢)在定力上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並非所有證得解脫的人都具備進入「滅盡定」的高深禪定能力,此處區分了僅得解脫而未得滅盡定之狀態。

    此句在討論名相定義的界限。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某些狀態的「圓滿」並非要求絕對的數量全備,而是在具備一定餘裕的情況下,即便缺失部分,在名相分類上仍可被認定為圓滿。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辯論過程中,用於否定前述的某種見解或論點,並指示參照前文已論證的理據。
    這反映了毘曇論書透過邏輯排他法來確立正確法義的論證風格。

    本句說明阿羅漢在證果後,根據其所獲法能的不同而分為兩類。
    三明是指對宿命、生死及漏盡的洞察力;不退法則是指證果後不再退轉回輪迴的狀態。
    這在毘曇學中用以區分聖者在法能上的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阿羅漢的分類與其對應的聖果(應果)之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需精確界定不同類型的阿羅漢(如依證果路徑或有餘、無餘之分)應被攝入哪一個果位範疇。

    本段討論「不退」與「不動」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將不退法納入不動的範疇,並區分出兩種層次:一種是最低限度的保證,即確保最終能獲得果位而不退轉;另一種則是更高層次的狀態,即所有殊勝的聖德皆不再退轉。

    此處區分阿羅漢的不同層次。
    在毘曇學中,「不動」是指不會退失阿羅漢果位,與那些因根基不足而可能退轉的聲聞不同;但「不動」並不等同於「不退」,因為在聖果的具體勝德(功德)上仍有退失的可能,故在名相上有所區別。

    本句說明「不退」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不退是指修行者所獲之勝德(優良功德)不再衰減或喪失,因此在經論中被定義為「不退」之位或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不動」與「不退」的細微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即便達到某種不動的狀態,若對殊勝功德的持守不足,仍有退轉之虞。
    因此,經論需在不動的定義之內,進一步確立「不退法」,以界定真正不可退轉的聖者位階。

    本句討論三明(宿命明、漏盡明、天眼明)在解脫分類中的歸屬。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依據其達成方式分為慧解脫、定解脫與俱解脫。
    由於三明的獲得並不必然要求必須先進入滅盡定,因此將其歸類於慧解脫或俱解脫之中,而非僅限於定解脫。

    本段討論「宿住明」(憶念前生)與「死生明」(知他人生死)的獲取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兩種神通被認為是透過重新進入(起)先前已證得的禪定(本靜慮)而顯現的。
    這種重新進入禪定的過程被稱為「俱解脫」(Samapatti),因此將這兩種神通歸類在俱解脫的範疇內。

    本句分析圓滿之「慧」與「俱解脫」的體相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使兩者皆達圓滿,但其心法運作的階段不同:前者側重於根本煩惱未起的制止狀態,後者則側重於已進入徹底滅盡的寂靜境界,以此區分兩者的本質。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若一法被視為「不圓滿」,意指其並非單一純粹的體性,而是由兩種不同的體性或特徵所交織構成。
    因此,在進行法義辨析時,無論採用其中哪一種體性來描述,在邏輯上都是成立且通順的。

    本句討論如何精確區分心法。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觀察「滅定」(心意識暫時停止的狀態)中哪些法不再運作,可以反向界定並區分那些在平常狀態中存在但於滅定中消失的雜法,從而達到「無雜」的簡別。

    本句討論解脫與禪定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部分修行者可先以智慧證悟解脫(慧解脫),而無需先經過深層的禪定(如滅盡定或根本靜慮)。
    然而,由於已證得聖果,其心靈基礎已具備,未來必然能補足並成就這些禪定功德。

    本句在毘曇法相的分類邏輯中,說明具足「三明」(尤其是漏盡明)的修行者,其境界在理路分析上被歸入「二解脫」的定義範疇內。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解脫的途徑(道)具有極其細膩的區分。
    將其分為世間道(導向善道或初步修行)與出世間道(直接導向解脫),並進一步區分為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與隨後深化修行的「修道」。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對「道」的類別進行邏輯分析。
    其核心在於探討如何將所有修行道路歸納為少數幾個能全面涵蓋(遍攝)的類別,以建立嚴謹的法相體系。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論著從詳細的散文分析轉入概括性的偈頌(韻文)。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總結要義以便記憶,隨後再進行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根、果、定:指證悟所需具備的基礎能力(根)、所獲的果位(果)以及心境的安定不可退轉(定)。
  • 闕:指缺失、不足或不完備。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常用於描述心所或境界未達圓滿之狀態。
  • 滅定/滅盡定:指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
  • 一切闕:在法相分析中,指完全缺乏某種特定性質或要素的狀態。
  • 欲有:欲界,指受慾望牽引的生存狀態。
  • 滿名:圓滿之名,指在特定修行階段被認定為達到完整狀態。
  • 有學者: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欲染:對欲界感官享受的執著與染污。
  • 根果:指證得聖果的最初基礎,即初次證悟該果位之果。
  • 果定:指證得聖果後所進入的禪定(Phala-samapatti)。
  • 根定:指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相關的定力,或指基礎的定力。
  • 滿無學:指完全具足無學位所有特質的圓滿狀態。
  • 隨闕一:指在特定的法類或條件組閤中,缺少其中一個要素。
  • 雙闕:指兩種缺失,或不具備兩種特定的特徵。
  • 不可依:指在法義論證中,不能作為成立論點的可靠根據。
  • 三明:包括宿命明(知前世)、天眼明(知眾生生死)、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
  • 不退:指完全不再退轉的最高境界,與僅僅不退失果位的「不動」有所區別。
  • 勝功德:指殊勝的功德,通常指深厚的定力或智慧。
  • 宿住明:能憶念自己過去世種種生死的神通。
  • 死生明:能知曉其他眾生死後投生何處的神通。
  • 靜慮:梵語 Dhyāna,即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狀態。
  • 滅盡:指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的狀態。
  • 二體:指兩種不同的體性或特徵。
  • 相雜:指兩種性質或體性交織、混合在一起。
  • 皆通:指無論採取哪種說法或定義,在邏輯上都是成立或通順的。
  • 簡別:指對法相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辨析。
  • 根本靜慮:指四禪(四種基礎的禪定),是修行進入深層定境的基礎。
  • 二解脫:指論典中定義的兩種解脫狀態。
  • 通攝:邏輯上的包含、歸類或涵蓋。
  • 世出世:世間指在輪迴範圍內的修行;出世間指超越輪迴、導向涅槃的修行。
  • 遍攝:邏輯術語,指一個定義或類別能全面涵蓋所有對象,無一遺漏。

論曰:學於學位獨得滿名,要具三因,謂根、果、 定,故見至、身證獨得名為滿。少有闕者尚非 滿學,況一切闕而得滿名?何等名為少有闕 者?謂信解得滅定,或見至、不還未得滅盡定, 或見至未離欲,或信解、不還未得滅盡定。何 等名為一切闕者?謂信解未離欲有,許少闕 亦得滿名。彼作是言:有有學者,但由根故亦 得滿名,謂諸見至未離欲染。有有學者,但 由果故亦得滿名,謂信解、不還未得滅盡定。 有有學者,由根果故亦得滿名,謂見至、不還 未得滅盡定。有有學者,由果定故亦得滿名, 謂諸信解得滅盡定。有有學者,具由三故獨 得滿名,謂諸見至得滅盡定。無有學者,但 由定故及根定故亦得滿名。此不可依。如何 有學於諸有學勝功德中猶未具證而許名 滿?故如前說,理定可依。無學位中無非果滿, 故不由果建立滿名。自位相望獨名滿者,要 具二種,謂根與定。故唯不時俱解脫者,望餘 無學獨得滿名。隨闕一者尚非滿無學,何況 雙闕得滿無學名?何等名為隨闕一者?謂時 解脫得滅盡定,或不時解脫不得滅盡定。何 等名為雙闕二者?謂時解脫、不得滅定。有許 闕一亦得滿名。此不可依,理如前說。如契 經說:二阿羅漢,一具三明、二不退法。於前所 說諸應果中,二阿羅漢何應果攝?且不退法 攝在不動,然此不動差別有二:一者唯能不 退應果、二者不退一切勝德。此中第一但名 不動,如思法等由練根得,仍有退失阿羅漢 果,此異彼故得不動名,然於應果一切勝德 猶可退失,不名不退。第二亦無退諸勝德,故 經於彼立不退名。以不動中於勝功德有可 退者,是故契經於不動內立不退法。具三明 者,有言此攝在慧解脫、俱解脫中,通未已得 滅盡定故。有言唯在俱解脫攝,宿住死生明 依本靜慮故,起本靜慮者名俱解脫故。今 詳經意,慧、俱解脫若圓滿者,其體各異,未起 根本、已得滅盡為懸隔故。不圓滿者,二體相 雜,隨說皆通。然欲簡別令無雜者,應就滅定 未得得說。以慧解脫無得滅定,根本靜慮雖 不現行,然於未來必成就故。由此可說具 三明者,理通攝在二解脫中。廣說諸道差別 無量,謂世出世見修道等。今應思擇,於諸 道中略說有幾可能遍攝?頌曰:

28
白話直譯
應知一切道,略說只有四種,就是加行、無間、解脫、勝進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知道所有的修行道路,簡略來說只有四種: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與勝進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將修行解脫的過程(道)分為四個階段。
    加行道為證果之準備;無間道為證悟瞬間之心路;解脫道為斷除煩惱以獲解脫之過程;勝進道則為解脫後進一步深化圓滿之過程。
    此為毘曇論對證悟次第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加行道:為證悟聖果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勝進道:解脫後,為了達到更高境界或圓滿果位而進修的道路。
應知一切道,略說唯有四,
謂加行無間、解脫勝進道。
29
白話直譯
論曰:加行道,就是這個無間道生起之前的加行。無間道,就是能夠斷除應斷障礙的這個無間道。解脫道,就是已經解脫應斷障礙時最初生起的那個道。勝進道,就是除了無間、加行、解脫之外的其他諸道。為什麼稱為道?就是因為它是尋求的依據,依此尋求涅槃果,所以一切修習苦、智等,無不是為了尋求涅槃。或稱此道為涅槃之路,三乘賢聖行於此平坦之道,能迅速到達二種涅槃界。道在其他地方被稱為通行之名,因為能於諦理中善於通達,並能迅速前往涅槃城。這通行有幾種?依據什麼而建立?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加行道」,是指在進入見道之前,緊接著生起的修行狀態。。所謂的無間道,是指能夠消除那些必須被斷除的障礙之修行路徑。。所謂的解脫道,是指在消除應斷除的障礙時,最初產生的那個解脫心念。。所謂的「勝進道」,是指除了無間道、加行道和解脫道之外的所有其他修行路徑。。什麼意思叫做「道」?。這指的是尋求解脫的依據。因為依據這個基礎來追求涅槃的果位,所以所有修行關於苦的智慧等,全部都是為了追求涅槃。。或者這條路被稱為「涅槃路」,是因為三乘的聖者們行走在這條平坦的道路上,能快速到達兩種涅槃的境界。。「道」在其他地方被稱為「通行」,是因為它能讓人透徹地理解真理,並且能快速地到達涅槃之城。。這分為幾種?。這是根據什麼而成立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加行道」在毘曇體系中的位置。
    加行道是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空性)之前的準備階段,其特點是與見道之間沒有時間間隔,是直接相續的生起。

    在毘曇論的修行次第中,無間道是指直接作用於煩惱、使其不再生起且能將其徹底滅除的修行階段,旨在清除所有應斷的障礙以達成解脫。

    本句依據毘曇論定義「解脫道」。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解脫道是指能斷除煩惱障礙的特定心意識狀態。
    此處強調其為「最初所生」,即指斷除煩惱的最初一剎那,標誌著從修行階段正式進入解脫狀態的轉折點。

    本句定義「勝進道」的範疇。
    在毘曇路徑分析中,透過排除法,將直接證悟的無間道、準備階段的加行道以及斷除煩惱的解脫道排除,以此界定其餘旨在提升修行境界的路徑。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道」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道」是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心法(如四聖道),是用以對治煩惱的具體心意識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追求涅槃的邏輯基礎。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需建立正確的依據(依),透過修習苦智等智慧來認識苦的本質,進而導向最終的涅槃果。

    本句說明「涅槃路」之名義。
    在毘曇教法中,修行者依循正確的道次第(夷途),不論其乘相,皆能迅速達成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兩種解脫狀態。

    本句解釋「道」之所以被稱為「通行」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道」是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其名為「通行」有兩層含義:一是對「諦」(四聖諦)的真理能通達無礙;二是能作為交通之途,使修行者迅速抵達終極的涅槃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將前文定義的法義進行分類與細分,是毘曇論典中界定法相、分析組成之標準論述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或狀態成立的因緣條件,藉此分析其生起之依據,以揭示萬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有獨立自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偈頌(Verse)部分。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作者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釋論)。

名相註解
  • 所應斷障:指修行者必須斷除的煩惱、習氣或障礙。
  • 涅槃果:指修行達到完全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最終果位。
  • 苦智:指對苦的本質產生深刻洞察的智慧,是斷除執著、趨向解脫的基礎。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賢聖:指進入聖道、具足正見的修行者。
  • 二種涅槃界:指有餘涅槃(斷煩惱而尚有色身)與無餘涅槃(煩惱與色身皆盡)。
  • 夷途:平坦的道路,比喻正確且順暢的修行路徑。
  • 諦:真理,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涅槃城:將涅槃比喻為一座城市,象徵解脫的終極目的地。
  • 建立:指法(dharma)在特定條件下而成立、顯現或存在的狀態。

論曰:加行道者,謂此無間無間道生。無間道 者,謂此能滅所應斷障。解脫道者,謂已解脫 所應斷障最初所生。勝進道者,謂除無間、加 行、解脫所餘諸道。何義名道?謂尋求依,依此 尋求涅槃果故,由此一切修苦智等,無不皆 為尋求涅槃。或此道名目涅槃路,三乘賢聖 涉此夷途,速達二種涅槃界故。道於餘處立 通行名,以於諦中能善通達,復能速往涅槃 城故。此有幾種?依何建立?頌曰:

30
白話直譯
通行有四種,樂依本靜慮,苦依所餘地,遲速鈍利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進展的方式有四種:安樂感依賴於基礎靜慮,辛苦感依賴於其餘的修行階段,而進展的快慢則取決於根器的鈍或利。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進入禪定過程中的進展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進展的品質(樂或苦)與速度(遲或速)由不同條件決定:樂感源於基礎靜慮的成就;辛苦感則與所處的其他修行階段(地)有關;而進展的快慢則是由個體的根器(資質)決定。

名相註解
  • 通行:指修行在定境中進展的方式或狀態。
通行有四種,樂依本靜慮,
苦依所餘地,遲速鈍利根。
31
白話直譯
論曰:經中說通行總共有四種:一是苦遲通行,二是苦速通行,三是樂遲通行,四是樂速通行。這四種通行之所以有差別,是因為依據所依之地與根性的不同而建立。如何依地建立差別?所謂依根本四靜慮中所生的聖道,稱為樂通行,能自然而然運轉,如同乘船筏般順利。所謂自然而然運轉,是因為在此地中止觀雙行,沒有增減。此外,這些地的等持,能攝受五支或四支而成就。依其他無色、未至及中間所生的聖道,稱為苦通行,雖然聖道本身非苦,但因與苦受相應而艱辛運轉,所以也稱為苦,如同走陸路騎馬等艱難前行。因為在這些地中,止觀雖然同時存在,但有增減之別,所謂無色地觀減止增,未至及中間觀增止減。此外,這些地的等持,不能攝受五支或四支而成就。有些師說:未至地的聖道難以成辦,所以稱為苦。所謂有些人先前完全未得定,要多加努力才能現前。一旦現前,便是勝加行,根本靜慮容易生起,所以稱為樂。靜慮中間同屬一地,異心品滅、異心品生,極為艱辛,所以也稱為苦,如同以木析木極其困難。所謂一地中有尋有伺,粗重心品滅。無尋唯伺,細微心品生,需要多用功力。諸無色定也極難成就,所以也稱為苦,因為極其微細。所謂無色定的行相極為細微,不易測量,修行難以成辦。又從靜慮起無色時,五蘊定滅、四蘊定起,極為難辦,所以稱為苦。如何依根建立差別?所謂在苦樂二通行中,鈍根稱為遲,利根稱為速。兩種通行對境通達遲緩,稱為遲通,與此相反則稱為速通。或由遲鈍者所起的通行稱為遲通行,與速通行相對。或趣向涅槃有遲有速,取決於根性的鈍利,後文將再說明。這些通行以五蘊或四蘊為性,因為依色定與無色定而有差別。所謂通名,是因為智慧最為殊勝。如見道位雖具五蘊,但因智慧最勝,所以特別立為見名。又如見道邊的世俗智慧,金剛喻定也是以五蘊或四蘊為本體,因此分別立為智與定的名稱。但有經中說四通以五根為本性,這也是就其殊勝處來說。在智慧中又有最勝,所以立為通名。雖然有中等根性也包含利根與鈍根,因為利鈍之中還有不極端的情況。前面所說根性的利鈍,對於趨向圓寂有快有慢,這是根據等修與勤加行來說的。如果不依等修,則鈍根利根趨向涅槃的快慢就不一定了。又契經中說:有現法遲、身壞速等四種差別。這是就加行是否勤奮來說,不是根據根性的轉變或有無退轉來說。因為諸聖者若已生起不退不轉的根性,就不會再生於上界。大覺、獨覺、到究竟聲聞,依靠什麼通行而進入聖果?大覺只依樂速通行,就是以第四靜慮為依憑,憑極利根進入正決定,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在獨覺中,麟角喻者如同大覺所說,其餘則不一定。在到究竟的二聲聞中,舍利子依苦速通行與樂速通行進入聖果,他是依未至定進入正決定,依第四定證得漏盡。目連只依苦速通行,就是依未至定進入正決定,依無色定證得漏盡。這二位聖者先前都樂於智慧與禪定,所以能證得究竟果位。依色界與無色界也許能到究竟,諸大聲聞本來就應該漸次得果,所以他們進入聖道時都依未至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經論將修行通往解脫的路徑分為四類:第一種是痛苦且緩慢的路徑,第二種是痛苦但快速的路徑,第三種是安樂且緩慢的路徑,第四種是安樂且快速的路徑。。這四種運作方式之所以有所不同,是因為它們所依據的境界與根源不同。。請問是如何根據「地」的不同,來區分出差異的呢?。指的是依據四種根本靜慮而產生的聖道,這被稱為「樂通行」,因為它能自然運作,就像乘坐船筏一樣輕鬆。。所謂的「任運轉」,是指在這一階段,禪定(止)與智慧(觀)能同時運作,且達到完美的平衡,不再有增減。。此外,這些境界中所具備的定力,是因為包含了五種要素與四種要素所構成的。。在其餘的無色界與未至定之間所產生的聖道,被稱為「苦通行」。雖然聖道本身並不是苦的,但因為在修行過程中伴隨著苦受,過程十分艱辛,所以才稱作「苦」。這就像是在陸地上騎馬趕路,過程會感到辛苦一樣。。因為在這些禪定層次中,雖然止與觀同時存在,但其強度會增減。也就是說,在無色界中,觀照力減少而定力增加;而在尚未到達無色界的層次中,觀照力增加而定力減少。。此外,這些地位中的所有等持,是因為不包含五支或四支的組成而成立的。。有餘部的師父們說:因為要成就解脫的道路非常困難,所以才設立「苦」這個名稱。。指的是有些先前就來的人,但都還沒獲得禪定,必須經過很多努力才能現前。。這在當下成為了極佳的準備修行,使根本的禪定容易產生,因此感到快樂。。在同一層次的禪定中,要讓一種心念消失並讓另一種不同的心念產生,是非常艱辛的,因此這也被稱為「苦」,就像是用木頭去劈木頭一樣困難。。指的是在初禪境界中,仍有尋(初步專注)與伺(持續審視),而粗重的心理狀態已經消失。。不再進行初步的尋思,而僅僅維持細微的伺察,產生一種細膩的心態,但需要花費較多的心力。。各種無色界定也非常難以達成,所以也被稱為苦,因為這種苦是非常微細的。。意思是無色定的狀態非常微妙,很難用常理來衡量,在修行上也很難達成。。此外,從色界禪定進入無色界禪定時,五蘊的定境滅去,四蘊的定境興起,這種轉換極其困難,因此被稱為苦。。要如何根據感官功能(根)來區分出不同的差異呢?。這指的是在感受苦與樂的運作過程中,悟性較慢的人稱為「遲」,悟性較快的人稱為「速」。。第二種情況是,對對象的理解與領悟較為緩慢,這被稱為「遲通」;相對地,領悟快速的則稱為「速通」。。有些人反應遲緩,其運作過程稱為「遲通行」;而「速通行」則與此相反。。走向涅槃的速度有快慢之分,這是由根基的鈍利決定,後文將詳細討論。。這種「行」的本質分為五蘊或四蘊。色定與無色定的區別,就在於是否依賴物質(色法)。。之所以稱為「通」,是因為它展現了智慧的優越性。。就像進入見道位的人雖然仍然具有五蘊,但因為智慧的功能最為顯著,所以特別將這個階段稱為「見道」。。就像在修行道路旁看到的各種世俗智慧一樣,金剛喻定也是由五蘊或四蘊構成的,所以才被稱為「智」與「定」。。然而有些經典中提到,將四種根的性質通稱為五根之性,這也是依據較優越的說法。。因為這種智慧在同類之中最為卓越,所以被稱為「通」(無礙解)。。雖然有中根的人,但也被歸類在利根或鈍根之中,因為利根和鈍根裡都有程度不極端的人。。但之前提到的,因為每個人根基的聰慧或遲鈍,導致達到圓寂的速度快慢不同,這是指在同樣努力修行、同樣勤奮實踐的情況下才如此。。如果不考慮根器的平等,那麼資質鈍與利的人,趨向涅槃的速度便會有所不同。。另外根據經典的說法:對於現有生命身體毀壞的速度,有遲緩、快速等四種不同的分類差別。。這件事是根據在加行修行時是否有精進而定,與根器的轉變以及是否會退轉的說法無關。。因為聖者一旦具足了不再退轉的修行根基,就不會再投生到上界(無色界)中。。佛、獨覺以及達到最高境界的聲聞者,是透過什麼路徑進入聖者境界並證得最終果位的?。所謂「大覺悟僅憑喜樂而快速達成」,是指以第四禪定為基礎,憑藉極其敏銳的根器進入確定不移的狀態,進而證悟無上正等菩提。。在獨覺之中,關於像犀牛角般獨行的類別,如同大覺(佛)所說的那樣;其餘的類別則沒有定論。。在兩種能達到最終解脫的聲聞路徑中,舍利子透過苦速通行與樂速通行進入聖者境界並證得最終果位。他是在未至果位時進入正決定狀態,並在第四禪定中斷除所有煩惱。。目連尊者僅是透過「苦速通行」的方式,也就是在尚未到達最終階段前就進入了確定的解脫路徑,最終依靠無色定來斷除所有煩惱。。這兩位聖者先是透過修持智慧與禪定,進而證得了最高的果位。。依據色界與無色界的修行直到究竟,大聲聞們依照自然法則,只能循序漸進地獲得果位,因此他們進入聖道時,都依賴於尚未到達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解脫之前,所經歷的「通行」(mārga/path)之性質。
    根據修行者的根基、業力以及對法義的領悟程度,其過程分為「苦」或「樂」(指心境狀態),以及「遲」或「速」(指證悟所需的時間長短)。
    這是毘曇論中對修行進程的技術性分類。

    本句說明四種功能運作產生差異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法的顯現與作用取決於其依託的條件(依)。
    「地」指生存境界或修行層次,「根」指主導功能的根源或感官。
    由於依託的條件(地與根)不同,導致其功能運作的表現產生差別。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分析物質或存在狀態時,如何以「地」(bhūmi,指基礎、層級或物質基質)作為依據來區分不同的法相或類別。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現象進行精確分類的分析方法。

    本句說明在毘曇義理中,若聖道(如見道、修道)是以根本四靜慮為基礎而生起,則修行過程將變得順暢且不費力,稱為「樂通行」,以此對比缺乏靜慮支持而艱難前行的「難通行」。

    本句說明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心靈運作進入自然流暢的狀態。
    此時「止」(定)與「觀」(慧)不再需要刻意分開修習或強行調適,而是同步圓融地運作,達到一種無增無減的穩定境界。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地)中,其所具備的定力(等持),是由於攝受(包含)了特定的五種要素與四種要素所構成而成。

    本段討論聖道(解脫之徑)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根據修行者所處的定境或境界,聖道的體現方式不同。
    「苦通行」並非指聖道本身的本質是苦,而是指在特定的境界轉換中,心識與苦受相應,導致修行過程在感受上具有艱辛感。

    本段討論「止」(奢摩他,定)與「觀」(毘婆舍那,慧)在不同禪定層級中的消長關係。
    在無色界(無色定)中,由於定境極其微細,定力(止)達到極高,但分析觀察的慧力(觀)相對減弱;而在色界等較低層級中,觀照的活性較強,而定力相對較低。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等持(三摩地)類別的嚴密分析。
    旨在說明特定地位(bhūmi)中的等持,因其組成成分不符合「五支」或「四支」的定義,故不被攝入該類定義之中。

    此句說明「苦」的定義。
    依有餘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因要成就解脫之道極其艱難,修行者尚未能達到解脫的境界,這種處於生滅變遷、難以斷除煩惱的狀態,故而設立「苦」這個名相。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時的差異。
    若先前缺乏定力(禪定),則無法自然進入狀態,必須依賴強大的刻意努力(功用)才能使該境界顯現。

    本句說明在進入正式禪定前,若能建立良好的準備狀態(加行),將使心進入根本靜慮(禪定)變得容易,這種順遂的進展本身即帶來法樂。

    本句分析禪定中心念轉換的困難度。
    在同一層次的定境(地)中,心法(心品)的更替並非輕易達成,其轉換過程中的艱難被視為一種苦。
    以「木析木」為喻,說明在相同性質的狀態中進行切分或轉換極其困難。

    本句描述初禪(一地)的心理特徵。
    進入初禪時,雖然粗重的煩惱(麁心)已被制止,但心念仍有「尋」(將心導向對象)與「伺」(在對象上持續運作)的活動,這是初禪與更高層次禪定(如二禪)的主要區別。

    本句分析心所中「尋」與「伺」的運作。
    尋是初步的思考,伺是持續的審視。
    當心進入較深專注狀態,粗重的尋思消失而僅餘細微的伺察時,心境變得細膩,但維持此狀態需耗費較多心力。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說明即便進入高深的無色定,因其成就過程極其困難,且定境本身仍屬有為法,具有遷變不恆的特性,故在廣義的「苦」中被歸類為苦。
    此處的苦並非指強烈的痛苦,而是指其微細的不安穩與難以維持。

    本句說明無色定(Arupa-jhana)的特質。
    因其對象已脫離物質色法,心境極其細微且空靈,故其運作狀態(行相)難以用常識或粗重的意識去衡量,對修行者而言,進入並穩定此種定境的難度極高。

    本句分析從色界靜慮(五蘊)轉向無色界靜慮(四蘊)的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定境的轉換涉及蘊的滅與起,因其過程極其微妙且難以掌控,屬於遷變的不穩定狀態,故將此種狀態定義為苦。

    此句是在詢問如何根據六根(感官功能)的特性,來對現象或法進行分類與區別的判別標準。

    本句說明心靈根基(根)在處理苦樂感受時的反應速度差異。
    在毘曇學中,根的利鈍決定了個體對法義的領悟快慢,此處將其定義為「遲」與「速」。

    本句在分析個體對法境領悟效率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根據心智在通達法義時的快慢,將其區分為「遲通」與「速通」兩種類別。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色法運作速度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功能的運作(通行)分為遲、速兩種相應狀態,用以區分不同個體的心智特質或法相的表現。

    說明修行者證悟涅槃的時間差異,取決於其根機(資質)的鈍利程度。

    本句分析心法(行)在不同禪定層級的組成。
    在色界禪定中,仍包含物質成分,故屬五蘊;在無色界禪定中,則完全脫離物質,僅存心法,故屬四蘊。
    兩者的區別在於是否依止色法。

    此句說明特定名相(通)的命名依據。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該名相之所以被稱為「通」,是因為其能彰顯出智慧層次的卓越與廣泛。

    本句說明名相設定的邏輯。
    在毘曇的修行路徑分析中,見道位雖未脫離五蘊的組成,但因其核心特徵在於以智慧直接證悟真理,故以「見」來命名,旨在強調智慧在該階段的主導地位。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框架,說明「金剛喻定」的組成性質。
    強調無論是世俗的智慧,或是高深的金剛喻定,其本質(體)皆是由五蘊(或無色界之四蘊)構成的心法,並非獨立於蘊之外的實體,旨在透過分析構成要素來揭示其法相。

    此處涉及對「五根」分類與本性(svabhāva)的法義辨析。
    在毘曇部的論證語境下,討論了將四種根的性質歸入五根範疇的說法,並指出這是一種較為精確或優越的教法(勝說)。

    本句解釋「通」(Pratisaṃvid,即無礙解)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智慧達到一種能無礙地分析、通達義理且超越一般認知水平的卓越狀態時,便稱為「通」。

    本句討論根機(資質)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眾生根機時,雖可分利、中、鈍三類,但在歸納法上,中根可被納入利根(較鈍的利根)或鈍根(較利的鈍根)之中,因為利與鈍的定義範圍包含非極端的程度。

    本句旨在釐清前文關於「根機」影響解脫速度的條件。
    在論述根機利鈍導致進境快慢時,前提是修行者的勤奮程度與修行量(加行)是相同的。
    這說明瞭在同等努力的情況下,先天根機決定速度;但若努力程度不同,則結果會有所差異。

    本句分析修行者因根器(資質)之差異,導致證悟涅槃的時間快慢不一。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強調個體在智慧、信心等根器上的強弱,直接影響其修行進程的效率。

    此句說明現象(現法)在毀壞(壞)時,其速度與時程存在不同的分類。
    透過四種不同的分類方式,來區別生命或物質在毀壞過程中的快慢差異。

    本句在討論修行進展的判定標準,指出某種狀態的成立取決於修行者在「加行」(準備修行或實踐)過程中的精進程度(勤不勤),而非基於心根的根本轉變(轉根)或是否會從該階段退轉(有退說)。

    本句說明聖者在獲得「不退轉」的根基後,其修行方向已確定趨向涅槃,不再會進入容易導致修行停滯或遠離解脫目標的無色界(上界)。

    本句旨在探討不同覺悟等級的修行者(佛、緣覺、聲聞)在證悟過程中的路徑,分析其如何從凡夫轉向聖者,並最終達成解脫的最高果位。
    這在毘曇論中涉及對「道」與「果」之次第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證得佛果(大覺)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以第四靜慮(等持)的純淨與安定為基礎,配合極其敏銳的根器,方能進入不退轉的決定狀態,最終成就無上正等菩提。

    本句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的分類。
    其中「麟角喻」是指獨覺修行時像犀牛角一樣孤單一人,不依師而自悟。
    文中指出這類獨覺的特徵與大覺(佛)的描述一致,而其他類型的獨覺在定義或特徵上則存在不確定性或不同見解。

    本句分析聲聞證果的不同路徑。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證果的速度與性質有所區分。
    舍利子之證果過程為:先在未至(不還)果位時即確定(正決定)於現世證果,最後藉由第四禪的定力根除所有煩惱(漏盡),達成阿羅漢果。

    本句分析目連尊者證果的特殊路徑。
    在毘曇論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禪定狀態(如無色定)快速進入決定性的解脫路徑(正決定),最終達成漏盡(阿羅漢果)。

    說明兩位聖者分別藉由偏重智慧或偏重禪定的修持路徑,最終皆能證得最高的解脫果位。

    本句說明聲聞乘修行者的證悟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聲聞的修行需經過色界與無色界的層次,且其證悟過程具有必然的漸次性,不可跳躍。
    所謂「未至地」是指修行者在邁向更高聖果前,必須依止或經過的尚未到達之境界,強調了修行階段的連續性與必然性。

名相註解
  • 苦/樂:指在修行過程中,心靈所處的狀態,或對業力果報的感受。
  • 遲/速:指從開始修行到達成目標(如證得初果)所需的時間長短。
  • 根本四靜慮:四種基礎的禪定狀態,為心靈安定與智慧生起提供基礎。
  • 樂通行:指修行過程因有禪定支持而能自然、輕鬆地向目標前進。
  • 任運轉:指修行達到高度成熟,心法運作自然流暢,不再需要刻意努力。
  • 雙行:指止與觀同時並行,互不妨礙。
  • 諸地:指修行進程中的不同階段或心法境界。
  • 等持:指定力或三摩地,即心念專注於一境而不動搖的狀態。
  • 五支、四支:指構成特定心法或境界的五種與四種要素。
  • 苦通行:聖道的一種分類,指在特定境界中,因與苦受相應而艱辛前行的路徑。
  • 中間:在此指色界四定,即介於欲界與無色界之間。
  • 五支四支:指組成特定禪定或等持之心理因素(心所)的數量分類。
  • 有餘師:指有餘部(說一切有部)的師長。
  • 地道:指修行所經的階段與解脫之道。
  • 苦:指因生滅變遷、難以獲得恆常安樂而產生的不圓滿狀態。
  • 功用:指刻意努力的心理作用,與自然而然的「無功用」相對。
  • 心品:指心的組成要素或心法。
  • 一地:指初禪,禪定修行的第一個階段。
  • 尋:梵語 vitarka,指心初步地向對象聚焦,或稱「尋覓」。
  • 伺:梵語 vicāra,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地審視或運作,或稱「伺伺」。
  • 麁心品:指粗重的心理狀態或煩惱,在進入禪定時被制止。
  • 細心品:指在無尋唯伺狀態下所產生的細膩心類。
  • 五蘊:色、受、想、行、識。色界定中仍有色蘊。
  • 四蘊:除色蘊外的受、想、行、識。無色界定中色蘊已滅。
  • 苦樂二通:指心靈在處理苦受與樂受時的運作路徑或反應過程。
  • 境: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即心所對的客體。
  • 通達:徹底領悟、掌握或貫通某種法義。
  • 遲通:指對法義的領悟速度較慢。
  • 速通:指對法義的領悟速度較快。
  • 色定:色界禪定,仍依止物質基礎。
  • 慧勝:指智慧的卓越或優越性。
  • 慧:能識別真理、斷除無明的智慧。
  • 金剛喻定:比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禪定狀態。
  • 勝說:指較為精確、優越或更符合實相的教說。
  • 中根:指資質中等,不極利也不極鈍的根機。
  • 利鈍:指根機的利(聰慧、易悟)與鈍(遲鈍、難悟)。
  • 根利鈍:指修行者先天根機的聰慧或遲鈍程度。
  • 圓寂:指涅槃,即煩惱與苦盡除的寂滅狀態。
  • 鈍利根:指資質較差(鈍根)或資質較高(利根)的修行者。
  • 現法:指當下存在的法或現象。
  • 身壞:指身體或物質形態的毀壞。
  • 不退不轉根:指修行達到不再退轉回凡夫位,必定趨向覺悟的根基。
  • 上界:在毘曇語境中,通常指色界之上的無色界。
  • 入聖:指進入聖者境界,通常指證得初果(須陀洹)。
  • 極果:指修行的最高成就,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 第四靜慮:禪定四階之最高層次,以捨心為特徵,心境極其純淨安定。
  • 正決定:指進入確定、不退轉且絕對正確的覺悟狀態。
  • 無上正等菩提:至高無上的正等覺,即佛的覺悟。
  • 麟角喻:以犀牛角單一為喻,形容獨覺修行時孤獨、不與他人同行。
  • 苦速通行/樂速通行:毘曇術語,指證果速度快且伴隨苦或樂之感受的修行路徑。
  • 第四定:第四禪,定境最為純淨、捨受最穩定的狀態。
  • 漏盡:指斷除所有煩惱(漏),達成完全的解脫。
  • 目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二聖:指兩位聖者。
  • 樂慧:指以智慧為修持重點。
  • 樂定:指以禪定為修持重點。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是三界中的高層境界。
  • 法爾:自然如此,必然的狀態。

論曰:經說通行總有四種,一苦遲通行、二苦 速通行、三樂遲通行、四樂速通行。此四通行 有差別者,依地、依根建立異故。云何依地建 立差別?謂依根本四靜慮中所生聖道,名樂 通行,任運轉故,如乘船筏。任運轉者,由此地 中止觀雙行無增減故。又此諸地所有等持, 攝受五支四支成故。依餘無色未至中間所 生聖道名苦通行,雖道非苦,苦受相應艱辛 轉故亦名為苦,如依陸路乘馬等行艱辛轉 者。由此地中止觀雖俱而增減故,謂無色 地觀減止增,未至中間觀增止減。又此諸地 所有等持,不攝五支四支成故。有餘師說: 未至地道難可成辦,故立苦名。謂有先來 都未得定,多起功用方得現前。此既現前為 勝加行,根本靜慮易起故樂。靜慮中間同一 地攝,異心品滅異心品生,極為艱辛,故亦 名苦,譬如以木析木極難。謂一地中有尋 有伺,麁心品滅。無尋唯伺,細心品生,多用功 力。諸無色定亦甚難成,故亦名苦,極微細故。 謂無色定行相眇然,不易測量,修難成辦。 又從靜慮起無色時,五蘊定滅、四蘊定起,極 為難辦,故立苦名。云何依根建立差別?謂即 苦樂二通行中,鈍根名遲、利根名速。二行於 境通達稽遲說名遲通,翻此名速。或遲鈍者 所起通行名遲通行,速此相違。或趣涅槃有 遲有速,由根鈍利,如後當辯。此行五蘊四 蘊為性,由依色定無色定別。而名通者,顯 慧勝故。如見道位雖具五蘊,以慧勝故偏 立見名。如見道邊諸世俗智,金剛喻定亦以 五蘊四蘊為體,立智定名。然有經中說四 通行五根為性,亦就勝說。慧勝中勝,故立通 名。雖有中根即利鈍攝,以利鈍中有非極故。 然向所言由根利鈍,於趣圓寂有速有遲,此 據等修勤加行說。若不據等,則鈍利根趣 向涅槃遲速不定。又契經說:有現法遲身壞 速等四句差別。此約加行有勤不勤,不約轉 根及有退說。以諸聖者若已經生不退不轉 根,不生上界故。大覺獨覺到究竟聲聞,依何 通行入聖證極果?大覺唯依樂速通行,謂以 第四靜慮為依,由極利根入正決定,證得無 上正等菩提。於獨覺中麟角喻者,如大覺 說,餘則不定。於到究竟二聲聞中,舍利子依 苦速通行及樂速通行入聖證極果,彼依 未至入正決定,依第四定得漏盡故。目連 唯依苦速通行,謂依未至入正決定,依無色 定得漏盡故。二聖先來樂慧樂定,故證極 果。依色無色許到究竟,諸大聲聞法爾唯應 漸次得果,故彼入聖道皆依未至地。

說一切有部顯宗論卷第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