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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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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第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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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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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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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智品第八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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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什麼位次中頓時修習幾種智慧?應當思考,什麼叫做修行?就是修習善法有為,使其圓滿自在。不是染污與無記,因為沒有殊勝愛果。不是善的無為,因為不在相續中,且無為沒有果報。已經解釋修行的意義,現在回應本來的提問。於見道的十五心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修行的哪個階位中,會頓時修習到幾種智慧?。此外,應該思考並辨析,所謂的「修行」是指什麼?。意思是透過練習善的造作法,使其達到圓滿且運用自如的狀態。。因為沒有強烈貪愛所產生的結果,所以不會被染污,也不會留下習氣。。並非善的無為法,不會存在於相續的因果流中,且無為法本身不產生果報。。關於修義的討論已經結束,現在回到原問題進行回答。。接下來關於見道階段的十五種心,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特定的證悟階位(位)中,瞬間(頓)所成就或修習的智慧(智)之數量與種類,用以釐清修行次第的精確結構。

    本句旨在引導讀者對「修」(bhāvanā)這一核心概念進行定義與辨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修」是指透過正念與智慧對心識的開發與轉化,以消除煩惱並證悟真理。

    本句說明修行之過程,即透過反覆習練善的有為法(造作),將其轉化為熟練且穩固的狀態,最終達到在法義上的圓滿與自在運用,這是從凡夫向聖者演進的必要修習過程。

    本句分析心法之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若無強烈的貪愛(勝愛)作為因,則不會產生相應的果報,因此該狀態不被煩惱染污,亦不在心相中留下後續影響的業印(記)。

    本句論述無為法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處於生滅的相續流轉之中,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隨因緣生滅,故不在相續之中,亦不作為產生後續果報的因。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
    作者在回答主問題之前,先對其中涉及的特定義理(修義)進行了詳細的辨析,現已完成該部分論述,準備回歸主線回答最初提出的問題。

    本句為引言,準備討論「見道」階段的十五種心意識。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見道是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由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階段,而「十五心」則是指在不同聖果(如須陀洹等)的見道過程中,所對應的特定心念狀態。

名相註解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位或階段。
  • 智:指對真理的直覺認知或覺悟的智慧。
  • 思擇:思考並辨別、分析。
  • 修:梵語 bhāvanā,指心靈的開發、培育或修行,通常指透過禪定與智慧的訓練來改變心識狀態。
  • 善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且能導向離苦得樂、趨向涅槃的善法。
  • 自在:指對某種能力或法義能運用自如,不再受障礙或不熟練之困擾。
  • 染:指被煩惱(kleshas)所染污。
  • 記:指心識中留下的業印或習氣(vasana),影響未來的運作。
  • 勝愛:強烈的貪愛或執著。
  • 無為: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生滅、不變易的法。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流轉。
  • 果:指由因緣成熟而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修義:指對特定法相或義理進行的詳細分析、修飾與說明。
  • 辯:論述、分析或辨析。
  • 見道: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真理、進入聖者行列的階段(Darśana-mārga)。
  • 十五心:在毘曇心理學中,指見道階段中對應不同聖果之十五種心意識狀態。

於何位中頓修幾智?且應思擇,何謂為修?謂 習善有為令圓滿自在。非染無記者,無勝愛 果故。非善無為者,不在相續故,又無為無果 故。已辯修義,本問應答。且於見道十五心中, 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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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見道的忍智生起時,就是未來修行,三類智慧同時修習,現觀邊的世俗智,不會從下地生起,在苦、集、四滅之後,於自諦行相境界,只能由加行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見道位的忍耐智慧生起時,便進入了後續的修習階段。此時需同時修習三種智慧:現觀智、邊界智與世俗智。修行者此後不會再墮入比現在更低的境界。而關於苦、集、滅、道四聖諦的具體特徵與境界,必須透過不斷的加行練習才能獲得。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從「見道」轉向「修道」的過程。
    見道位一旦生起智慧,便確定不再墮落至下三道(不生自下地),隨後進入修道位,透過三種智慧的兼修,以及對四聖諦行相的「加行」(準備與實踐),將見道時的頓悟轉化為穩固的證悟。

名相註解
  • 見道忍智:在見道位時,初次直接證悟四聖諦而生起的忍辱智慧。
  • 不生自下地:指證悟後不再墮入比目前更低的生命層次(如地獄、餓鬼、畜生)。
  • 四滅:此處指苦、集、滅、道四聖諦。
  • 行相:事物的具體特徵或顯現狀態。
  • 加行:在正式證悟前,透過反覆練習、準備而積累的修行過程。
見道忍智起,即彼未來修,
三類智兼修,現觀邊俗智,
不生自下地,苦集四滅後,
自諦行相境,唯加行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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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在見道位中隨順生起的忍智,都是同類於未來修行,並且圓滿修習自諦各種行相的念住。為什麼見道只修同類?因為所作與所緣都已確定分別。有人說,這種性以前未曾獲得,所以只有在苦、集、滅三類智慧時,才能同時修習未來現觀邊的世俗智。在每一諦現觀之後,才能同時修習,所以立此名稱。因此其他位次還不能同時修習,因為自諦所作尚未圓滿。有人說:如果在法智位修習,應稱為現觀中的世俗智,經典不應稱為現觀邊。三個位次所修,哪個優勝哪個較劣?若依相續,後者勝於前者,因為身心增長而得。若以界來說,上界都勝於下界。所以前面所修屬於色界的,界勝但身劣。後位所修屬於欲界的,界劣但身勝。這有四種情形,應如理思惟。為什麼在道類智時不修這個?這種智慧只是見道的眷屬,被修道所攝,所以不能修習。這意思是說,修七處善作為種子,見道才能生起,所以見道生起時說它為眷屬。或者世俗智從無始以來,在三諦中曾知斷證,卻未曾修道,所以現在不修。或者因為現在見到真實之道,偽道自會避開,所以不是所修。或者只有在現觀邊才修這種智慧,因為道無邊,所以這個位次不修。也就是說,在三諦中依事現觀,允許一個行者總得其邊,但絕無能遍修道者,因為異根性的道不能修。即使在自根性中雖然可以修習,但在百千分中也難以生起一次。雖然見道位還未完全斷除集諦、未完全證得滅諦,但在當位斷集證滅的事已經圓滿。在道類智時,對於道諦仍有迷惑,對治道也無法全面修習,因為種性根本有多種差別。因此,針對三諦,世尊說有邊際之聲。如契經中所說,有身的邊際、有身集的邊際、有身滅的邊際。從未有經典說有身道的邊際,因為沒有人能修道至於邊際。這種世俗智是無生法,於一切時都不會生起,因為這種生起必定依身而定,實際上並不生起。所謂隨信行、隨法行之身,有可能作為依據引發此智生起,但在見道位時則無法生起。因此,這是依身而住的無生法,因為無生,所以必定不會生起。如果如此,依據什麼說有修行的意義?因為有所獲得而稱為修行。也就是說,在那時能夠獲得自在,因為其他緣分障礙,體性未能現前,正因如此而稱為得,因為證得之後能生起自在。有些法一旦獲得就能現前,如盡智等。有些法是先獲得後才現前,如無生智等。有些法雖已獲得卻永不現前,如此智等。有些法未獲得卻能現前,如外在色法等。沒有有情數法是未獲得卻能現前的,所以雖然不生起,仍有修行的意義。在何地見道現前時,能修未來自地下地?也就是說,這種世俗智以七地為依據,即未至地、中間地、四靜慮和欲界。如果依未至地見道現前,能修未來一地見道和二地世俗智。一直到依第四地見道現前,能修未來六地見道和七地世俗智。苦、集邊的修行由四念住所攝,滅邊的修行僅屬於法念住。隨於哪一諦現觀邊修,就以這種行相緣此諦為境界。也就是說,若於苦諦現觀邊修,就以緣苦的四種行相,若屬欲界繫者緣欲界苦,色界繫者緣上界苦諦。若於集諦現觀邊修,就以緣集的四種行相,欲界繫者緣欲界集,色界繫者緣上界集諦。若於滅諦現觀邊修,就以緣滅的四種行相,欲界繫者緣欲界滅,色界繫者緣上界滅諦。這種世俗智僅由加行而得,就是因為見道加行而得。屬於欲界的由思所成,屬於色界的由修所成,並非由聽聞所成,因為那樣太微弱。因為智慧增長而稱為智,若連同隨行,則以欲界四蘊、色界五蘊為其自性。接下來在修道離染位中,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見道階段所產生的忍智,其實都是為了在未來的修道階段進一步深化。在過程中,要完整地修行對該真理中所有行相(現象特徵)的念住。。為什麼在見道階段,只能透過同類修來達成?。因為它們的功能以及所對應的對象都確定不一樣,所以是有區別的。。有人認為這種性質先前還沒有獲得,所以只有在修行關於苦、集、滅這三類智慧的時候,才能同時修行關於未來、現觀以及世俗邊際的智慧。。在對每一項聖諦都產生直接洞察之後,纔能夠同時進行修行,所以才設定這個名稱。。因為無法同時修行其他的位階,所以自己在該諦中所要做的事尚未圓滿。。有人認為:如果這是在「法智」這個階段修習的,應該被稱為現觀階段中的世俗智慧,而不應該被定義為「現觀的邊界」。。這三種境界所修習的內容是什麼?彼此之間有什麼優劣之分?。如果根據現象的連續演變來看,後者比前者強,是因為透過增長的過程,才使得該結果得以產生。。如果從「界」的角度來說,高層級的都優於低層級的。。所以,先前修行而繫留在色界的人,其所處的境界較高,但自身的根器較低。。在後位修行且仍繫於欲界的人,其修行位階高於其所處的欲界層次。。這裡有四種表述方式,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在道類智慧顯現時,為什麼不修習這個呢?。這種智慧僅僅是見道階段的伴隨心法,因為它被包含在修道階段之中,所以不能在修道中單獨修習。。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修行七種善法作為種子,才能進入見道位;所以當見道生起時,將之前的這些善法稱為見道的眷屬。。或者有些人擁有世俗的智慧,從無始以來雖然在三諦的道理中知道如何斷除煩惱並證悟,但卻沒有實際修行,所以現在也不修行。。或者是因為現在看到了真正的正道,錯誤的道路便羞愧避開,因此不再被修行。。有人可能透過觀察邊界來修行這種智慧,但因為修行之路是無邊無際的,所以在此階段並不修行。。指在三諦的觀察中,依據事物進行現觀。修行單一道路的人最終能達到其邊際,但不可能有人能修習所有道路,因為根性不同,無法修習不相應的道。。雖然自身的根基資質可以透過修行來改善,但即便如此,在百千分之中,能真正產生效果的甚至不到一份。。雖然看起來在道位上尚未完全斷除集因、證得滅盡,但在該階段中,斷除集因與證悟滅盡的過程已經完整完成。。在修習道類智慧時,對道諦仍有迷惑,因此無法全面修習所有對治方法,這是因為眾生的種性與根基各有不同。。世尊根據這三種真理,說明瞭關於極端見解的教法。。正如經中所述,有身體的邊際、身體聚集的邊際以及身體滅盡的邊際。。經典中從未說過有什麼「身體之道的邊界」,因為沒有人能透過修行達到這樣的邊界。。這種世俗的智慧是不生法,因為在任何時候都沒有空間讓它產生,且若依賴身體而產生,則確定是不會產生的。。也就是說,在依循信仰或依循正法修行時,可以依靠有為的條件來生起這種智慧;但到了見道位,這種依賴有為法而生的智慧就不再產生了。。所以這個法是依賴於不產生的法而存在,既然依賴的是不產生的法,它本身也一定不會產生。。如果是這樣,那根據什麼理由說修行是有意義的?。因為能透過修行而獲得成果,所以被稱為「修」。。意思是當時已獲得自在的能力,但因其他條件的阻礙,其本體未能顯現。因此稱之為「得」,因為已證實該自在能力的產生。。因為獲得了各種法,所以這些法(例如盡智等)就立即顯現在心中。。有些法是先獲得、之後才顯現的,例如無生智等。。或者有些法會永遠不再顯現,例如智慧之類的法。。有些法在尚未被獲取之前就顯現於前,例如外部的色法。。有情數法的「無」雖然無法直接獲得但能顯現,因此即便沒有生起,仍具有修行的意義。。無論在什麼階段證悟見道,是否還能修行之前尚未經過的低階階段?。意思是說,這種世俗的智慧是以七種境界作為基礎,也就是:未至地、中間狀態、四種靜慮以及欲界。。如果依據尚未到達見道時的現前狀態,就能修習未來第一地的見道以及第二地的世俗智慧。。依據第四個見道階段的顯現,能夠修行未來的第六地、見道以及第七地的世俗智慧。。修行關於苦諦與集諦的範圍時,涵蓋了四念住;而修行關於滅諦的範圍時,則僅屬於法念住。。根據修行者對哪一聖諦進行現觀修行,便以該修行時的心態,將該聖諦作為觀察的對象。。意思是,如果修行苦諦的現觀道,就要觀察苦的四種特徵;被欲界束縛的人觀察欲界的苦,被色界束縛的人則觀察色界的苦。。如果在修行現觀集諦的邊際時,就依據集諦的四種特徵來觀察。受欲界束縛的人觀察欲界集,受色界束縛的人則觀察色界集。。如果在修行滅諦的現觀邊緣時,就依據四種滅盡的相狀。受欲界束縛的人,依止欲界的滅盡;受色界束縛的人,則依止更高層次的滅盡。。這種世俗智慧只能透過心智的努力(加行)來獲得,因為它是藉由見道的加行過程所得到的。。被攝納在欲界中的境界是由意志所成就的;而被攝納在色界中的境界則是由修行所成就的,而非透過聽聞教法即可達成,因為聽聞的力量較為微弱。。因為智慧增加而稱之為「智」。如果包含隨同產生的心法,其本質即為欲界的四蘊與色界的五蘊。。接下來在修道離除染污的階段中,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從「見道」到「修道」的接續關係。
    見道位時初次證悟真理,所產生的「忍智」是對真理的初步認可與安住。
    但初步證悟不足以完全斷除煩惱,因此需在隨後的「修道位」中,透過「念住」深入觀察該聖諦中各種「行相」(現象的特徵),以達到徹底的淨化與解脫。

    本句探討見道(初次證悟聖諦)的修習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同類修」是指修行之因與所獲之果在法性上相同。
    由於見道之果為聖果,其修習之因必須是與該果同性質的智慧修習,而非異類修。

    此句運用毘曇論典的分析邏輯,透過比對心法之「作用」(所作)與「對象」(所緣)來區分不同的心狀態。
    若兩者的功能與對象皆不相同,則證明其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法。

    本句討論修行者獲取特定智慧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某些認知能力是否必須在證悟四聖諦中的前三諦(苦、集、滅)後,才能同步發展出對未來、現前以及世俗邊際的洞察力。

    本句說明特定名相的設定依據:修行者必須先對四聖諦逐一達成現觀(直接體悟),隨後方能進入兼修之境。
    這體現了毘曇宗對於修行次第與認知層級的嚴謹劃分。

    本句分析修行位階的次第性。
    在毘曇法義中,修行者若無法兼修其他位階,是因為其目前所處的特定真理實踐(自諦)尚未達成圓滿,必須先完成當前階段的功課方能進階。

    此段討論現觀(直接體悟)階段中智慧的分類。
    爭論焦點在於某種修習狀態應被歸類為現觀中的「世俗智慧」,還是應被定義為現觀的「邊界」(臨界點)。
    這涉及毘曇學中對凡夫位與聖者位轉折點的精確界定。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對比不同修行層次或不同乘修行者的修習內容,透過分析其法義深淺與功德多寡,區分其在解脫路徑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現象在時間相續中的演進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種狀態在相續中呈現「增長」,則後一刻的強度或完備程度會勝於前一刻,這種增長的特質(增長身)是達成最終結果的必要條件。

    此句在毘曇分析法界或世間界之層級時,說明依據其清淨程度、力量或果位的高低來區分,高位者在法義上優於低位者。

    此處分析色界天人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指修行者雖進入色界,但仍受縛於此。
    其「界勝身劣」是指色界環境的殊勝程度超過了個體自身的根器或身體能力。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與所處世界的對比。
    對於在後位修行但仍受欲界束縛的人而言,其個人的精神成就(身)已超越其所處欲界(界)的低劣性質,呈現出「身勝界劣」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四句」通常指對某一法相進行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這四種邏輯推演(即四句分別),旨在透過窮盡所有可能性來釐清法義,消除對對象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此)與道類智慧(道類智)之間的共時性或排他性,用以釐清不同修行階段中智慧的運作機制與條件。

    本句在討論修行次第中「見道」與「修道」的區別。
    某種特定的智慧(此智)僅在初次證悟的「見道」時作為伴隨心法(眷屬)出現。
    由於後續的「修道」階段旨在深化見道時的證悟,該智慧已被包含在修道的整體框架內,因此不再將其視為可獨立修習的對象。

    本句闡述見道生起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特定的善法(七處善)能種下潛在的因果力,使修行者在證悟見道時,這些先前的善法成為支持見道生起的輔助條件(眷屬)。

    本句分析眾生根機之差異。
    指部分人雖具備世俗智慧,能在理論上理解三諦中關於斷除煩惱與證悟聖果的道理,但因缺乏實際的修道實踐,導致目前仍未進入修行階段。

    本句說明當正法(真道)顯現並被認可後,錯誤的見解與修行方式(偽道)會因失去合理性而自然消失或被捨棄,強調正見對破除邪見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討論修行者是否能透過觀察路徑的界限(邊方)來修習特定智慧。
    在毘曇義理中,若認定解脫之道是無邊無際的,則不存在一個特定的階段(位)能單純透過觀察邊界而完成修行。

    本句論述修行路徑與個人根性(Faculty)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的修行法門對應不同的根性。
    由於個體根性差異,修行者僅能在適合自身的單一路徑上精進以達目標,而無法遍修所有互異的道路。

    本句分析修行者根基(根性)與修行成效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強調某些劣根即便經過修習,其顯現或成就的機率依然極低,以「百千分中不起一」比喻其極其困難。

    此處論述修行位次中斷除煩惱與證悟涅槃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道位的功能在於斷集(斷除苦因)與證滅(證悟苦滅)。
    本句強調即便從整體觀之尚未遍盡,但在該特定位次的運作上,其斷集與證滅的功能已充分發揮並完成。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獲得道類智慧時,仍可能對「道聖諦」存在惑執。
    由於眾生的種性(先天傾向)與根基(修行能力)存在差異,因此無法一概而論地修習所有的對治法門,必須依根機而行。

    本句說明世尊依據三諦的義理,對極端見(邊聲)進行宣說與剖析,旨在引導修行者脫離常見與斷見的兩端,契入正法中道。

    本句引用契經,分析色法(身)在存在、聚集與滅盡三種狀態下的邊際。
    在毘曇學中,透過對物質形態界限的分析,旨在揭示色法的無常與非我,破除對身體實體的執著。

    此句採取「經文未載」與「實踐不可得」的論證方式,旨在否定修行路徑存在某種物質性或身體性的終點(邊際),強調解脫之道並非依賴於身體形態的邊界而達成。

    本句在分析「世俗智」的法性,論證其屬於「不生法」。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透過排除法證明其不具備「生」的特徵:首先,在時間維度上沒有產生的空間;其次,若其產生需依賴色身(物質基礎),則在法理上是不成立的。
    此為典型的毘曇部對心法產生條件的嚴密論證。

    本句討論智慧生起的依止條件。
    在修行初期的「隨信行」與「隨法行」階段,修行者需依賴外部的導師、教法或信心的有為法(conditioned factors)作為依止來啟動智慧。
    然而,一旦進入「見道位」(Path of Seeing),修行者直接現量證悟真理,不再需要依賴之前的有為依引,因此此類依有為法而生的智慧不再產生。

    此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推論,說明法之生起必須依賴適當的因緣。
    若某法所依止的對象(依身)本身是不生(不產生)的,則該法亦無法獲得生起的條件,故必然不生。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在邏輯推演過程中,針對前文所設的前提,質詢在該前提成立的情況下,修行(修義)的成立根據或其目的為何。

    此句旨在解釋「修」(bhāvanā)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修」的核心義理在於「使之生起」或「獲得」。
    因為透過特定的心法訓練,能使修行者獲得原本不具備的定慧或解脫果位,因其具有使果位得成的功能,故將此過程稱為「修」。

    本句解析「得」(prāpti)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即便在其他緣分的遮蔽下,法之本體尚未顯現,但只要能運作該自在功能,即可定義為「得」。
    此處強調的是功能的成立優先於本體的顯現。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獲得(得)特定之法或智慧後,該法便會於意識中顯現(現前)並能實際運作。
    此處以「盡智」為例,說明智慧的獲得與其顯現之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法之獲得(得)與顯現(現)的順序。
    某些智慧或功德在修行過程中先在內在達成,隨後纔在實際境界或運作中顯現。
    無生智即是洞察萬法不生不滅的智慧,屬於此類先得後現的法。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顯現特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法(如特定的智類心所)在特定條件下或達到特定境界後,將不再於意識中現前,用以區分不同法相在生滅與現前上的特質差異。

    本句討論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對象的「現前」(顯現)與心識對其的「獲取」(領納/把握)。
    外色(外部物質對象)在被心識完全捕捉或定義之前,已先作為對象顯現於感官之前,說明瞭感知過程中的先後或層次差異。

    本句討論毘曇義理中關於「無」(不存在/缺失)的分析。
    指出「有情數法」的缺失狀態(無),雖然不像有為法那樣可以被實體地獲取,但這種「無」的狀態能顯現於意識之中。
    因此,即便這種狀態不具備有為法的「生起」特徵,但在修行實踐上仍具有特定的功能與意義。

    本句探討修行位階的順序性。
    在毘曇學的路徑分析中,討論若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地)直接證悟見道,是否仍能或需要回頭修行先前未曾達到的低階位次,旨在釐清證悟與修行位階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說明世俗智慧(俗智)在欲界中的依止基礎。
    根據毘曇教義,俗智的運作需要依託特定的心識狀態或生存境界,此處將其分為七種:未至、中間狀態、四種靜慮以及欲界本身。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之因果次第。
    說明透過依止尚未證得見道之前的現前心態或定境,可為未來證悟第一地見道及第二地俗智奠定基礎,體現了修行階段的連續性與因果承接。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見道位的特定階段,如何為後續更高層次的菩薩地(六地、七地)以及相應的智慧奠定基礎,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修行次第與智慧增長的嚴密邏輯。

    本句分析四聖諦與四念住的對應關係。
    苦諦(苦的現狀)與集諦(苦的起因)涉及身、受、心、法等多元現象,故由四念住全面攝受。
    而滅諦是指苦的熄滅(涅槃),屬於對法性的觀察,因此僅屬於法念住。

    本句闡述現觀修行中「心」與「境」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者針對四聖諦中的特定諦法進行現觀時,其心念的行相(心理狀態)會將該諦法作為認知對象(境),透過這種「緣」的過程來體悟真理。

    本段論述四聖諦中「苦諦」的現觀修行。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需根據自身所處的境界(繫)來對應觀察相應的苦相。
    欲界與色界之修行者,其現觀的對象(緣)需與其繫結的境界相符,方能破除對該境界的執著。

    本句說明在四聖諦中對「集諦」進行現觀修行的對象。
    修行者需依其所處的境界(繫)來對應觀察集諦的行相:欲界繫者對治欲界之集,色界繫者對治色界之集,以斷除對應境界的煩惱。

    本句說明在證悟滅諦(苦的熄滅)的過程中,修行者需根據自身所處的境界(繫)來對應相應的滅盡相。
    在毘曇學體系中,解脫有其次第,欲界與色界之繫者,需分別緣對應境界的滅盡,方能逐步趨向最終的涅槃。

    此句說明世俗智慧的獲得機制。
    在毘曇部的法義中,世俗智並非無緣而生,而是必須藉由修行中的心智造作與努力(加行)來達成,特別是強調了這種智慧是與見道位時的心理加行過程相結合而得。

    本句論述達到不同界域境界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僅靠聽聞教法(聞)不足以使心靈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
    欲界層次的攝納需依賴意志(思)的驅動,而色界層次的攝納則必須透過實際的禪修(修)來成就,說明瞭實踐在修行進階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智」的定義與構成。
    首先說明「智」是以智慧的增長為特徵而得名;接著討論當「智」與隨行心所(cetasikas)結合時,其構成的實體(自性)在欲界中表現為四蘊(除色蘊外的受、想、行、識),在色界中則表現為五蘊。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旨在引入關於「修道」階段中如何離除煩惱染污的討論。
    在毘曇教法中,修道(bhāvanā-mārga)是指在見道之後,透過持續修行以徹底根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由凡轉聖的階段。
  • 忍智:對真理證悟後,心不搖動、安住於法中的智慧。
  • 自諦:指修行者目前所證悟的特定聖諦(如苦、集、滅、道諦)。
  • 念住:專注於觀察身心現象而不散亂的修行方法。
  • 同類修:指修行之因與所得之果在性質上相同。
  • 所作:指心法或心所法所執行的功能或作用。
  • 所緣:指心法認知或依止的對象。
  • 苦集滅:四聖諦中的前三諦,分別指苦諦(苦的本質)、集諦(苦的原因)與滅諦(苦的熄滅)。
  • 現觀:直接的觀察或證悟,不透過推論而直接體會法相。
  • 邊俗智:指對世間邊際或世俗法相的認知智慧。
  • 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兼修:指在達成初步現觀後,能同時對多項真理進行修行或體悟。
  • 餘位:指修行路徑中其他的位階或階段。
  • 圓滿:指修行達到完全、無缺的狀態。
  • 法智:認識法之本質的智慧。
  • 俗智:世俗的智慧,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位的智慧。
  • 現觀邊:現觀階段的邊界或臨界點,指從世俗智慧轉向聖道智慧的轉折處。
  • 三位:指三種修行境界或三類修行者(依上下文通常指聲聞、緣覺、菩薩或特定的禪定層次)。
  • 所修:指修行者所實踐的法門、禪定或心所狀態。
  • 增長身:指事物在演進過程中逐漸增加、強化的特質或狀態。
  • 界:梵文 dhātu,在毘曇學中指構成世界的要素、性質或存在之領域。
  • 色界繫:指修行雖達色界,但仍受色界業力繫縛而未解脫者。
  • 身:指個體的色身或其修行根器。
  • 後位:指修行路徑中較後期的階段。
  • 欲界繫:指心識仍受欲界煩惱束縛,尚未脫離欲界之存在狀態。
  • 界劣身勝:指所處的環境(界)層次較低,但修行者的精神位階(身)較高。
  • 四句:指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可能性(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用於窮盡理路以破除執著。
  • 如理:符合真理、正法或邏輯理路。
  • 道類智:指在修行解脫道中,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
  • 眷屬:與主意識同時生起、共同運作的心所(伴隨心法)。
  • 修道:在見道之後,為了進一步除盡殘餘煩惱而進行的深化修行階段。
  • 攝:包含、涵蓋或歸納。
  • 七處善:指導致見道生起的七種善法或修行階段。
  • 種子:指潛在的因果力量,能導致未來果報的生起。
  • 世俗智:指未出世間的聰明或智慧,雖能理解道理但不足以直接導向解脫。
  • 三諦:在阿毘達磨論典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相、斷除煩惱之法及證悟涅槃之理的三種真理。
  • 斷證:指斷除煩惱(斷)與證悟聖果(證)。
  • 真道: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
  • 偽道:指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修行方法。
  • 邊方:指修行路徑的界限、範圍或標誌。
  • 根性:指眾生天生的資質、能力或心智傾向。
  • 道位:修行過程中,由凡夫向聖者轉化、斷除煩惱的特定階段。
  • 集:指集諦,即導致苦受產生的原因,主指貪欲與無明。
  • 滅:指滅諦,即苦受的熄滅,亦即涅槃之境界。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聖諦,指滅苦的修行路徑。
  • 對治道:用以對治、消除特定煩惱的修行方法。
  • 種性根:指眾生先天的靈性傾向(種性)與修行能力(根基)。
  • 邊聲:指關於極端見解(如常見與斷見)的教說或表述。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契經:佛陀親口所說的經教。
  • 邊:指極限、邊際或極端狀態。
  • 身道:指與色身或物質形態相關的修行路徑。
  • 邊際:指界限、盡頭或終點。
  • 不生法:指不具備「生」這一特徵的法,在毘曇分析中用於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或討論特定法的產生條件。
  • 隨信行:依據對佛法之信心而進行的修行。
  • 隨法行:依據正法之教理而進行的修行。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體:指法之本質或實體。
  • 得:在此指獲得某種能力或功能的成立。
  • 現前:指法在意識中顯現,或指某種心所、智慧在當下運作。
  • 盡智:指能盡除一切煩惱的智慧,或指遍知一切的智慧。
  • 無生智:洞察一切法不生不滅、無有造作之智慧。
  • 諸法:指一切現象或心理、物質的組成要素。
  • 外色:指身體之外的物質對象,即五根(眼耳鼻舌身)所接觸的外部物質世界。
  • 有情數法:指與有情眾生數量或特徵相關的法。
  • 地:指修行進展的不同階段或位次(Bhūmi)。
  • 未至:指尚未到達特定境界的生存狀態。
  • 中間:指中間狀態(Antarabhava),即死亡後至投生前的過渡期。
  • 靜慮:即禪定(Dhyāna),指透過專注而達到的心靈定境。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的生存層次。
  • 一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
  • 六地、七地:菩薩修行的十地之中的第六與第七階段。
  • 苦集邊:指苦諦與集諦的範圍或界限。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的確立,包括身、受、心、法四項。
  • 滅邊:指滅諦(苦的熄滅)的範圍或界限。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法相、法性或心法運作的正念觀察。
  • 緣:心意識對對象的依託或認知過程。
  • 境: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alambana)。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
  • 上苦諦:指色界或更高境界中的苦。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集因,主指貪欲。
  • 上集諦:指色界(及無色界)的集諦,相對於欲界集。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熄滅,即涅槃。
  • 上滅諦:指高於欲界之滅盡狀態,如色界或無色界之滅。
  • 色界:脫離欲界、以物質色法為對境的禪定層次。
  • 思:指「思」法(Cetanā),即促使心靈產生行動的意志或意向。
  • 聞:指「聞」法(Śruta),即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知識。
  • 隨行:指隨主心同時生起、共用對象的心所法(cetasikas)。
  • 欲四蘊:欲界中除色蘊以外的受、想、行、識四蘊。
  • 色界五蘊:色界中包含色蘊在內的五個蘊。
  • 自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固有特徵(svabhava)。
  • 離染位:指離除煩惱染污的心境或修行階段。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常用以概括要義的詩律形式。

論曰:見道位中隨起忍智,皆即彼類於未來 修,然具修自諦諸行相念住。何緣見道唯同 類修?所作所緣俱定別故。有說此種性先未 曾得故,唯苦集滅三類智時,能兼修未來現 觀邊俗智。於一一諦現觀後邊方能兼修, 故立斯號。由此餘位未能兼修,自諦所為未 圓滿故。有言:若此於法智位修,應說名為現 觀中俗智,經不應立現觀邊名。三位所修何 勝何劣?若據相續,後勝於前,因增長身起彼 得故。若就界說,上皆勝下。故前所修色界繫 者,界勝身劣。後位所修欲界繫者,界劣身 勝。此有四句,如理應思。道類智時何不修 此?此智唯是見道眷屬,彼修道攝,故不能 修。此意說言,修七處善為種子故,見道得生, 故見道生時說彼為眷屬。或世俗智從無始 來,於三諦中曾知斷證、未曾修道,故今不 修。或由今時見真道故,偽道羞避,故非所 修。或現觀邊方修此智,道無邊故此位不修。 謂三諦中依事現觀,容一行者總得其邊,必 無有能遍修道者,異根性道不能修故。於 自根性雖容得修,百千分中不起一故。雖見 道位未遍斷集、未遍證滅,而於當位斷集證 滅其事已周。道類智時迷道諦惑,諸對治道 亦不遍修,以種性根有多品故。由此於三諦, 世尊說邊聲。如契經中說有身邊、有身集 邊、有身滅邊。曾無經說有身道邊,無能修道 至邊際故。此世俗智是不生法,於一切時無 容起故,此起依身定不生故。謂隨信行、隨法 行身,容有為依引此智起,在見道位此無容 生。故此依身住不生法,依不生故此必不生。 若爾,依何說有修義?依得修故說名為修。謂 於爾時起得自在,餘緣障故體不現前,即由 此因說名為得,以證彼得起自在故。以有諸 法得即現前,如盡智等。或有諸法先得後現 前,如無生智等。或有諸法得永不現前,如此 智等。或有諸法不得而現前,如外色等。無 有情數法不得而現前,故雖不生而有修義。 隨於何地見道現前,能修未來自地下地?謂 此俗智七地為依,即未至、中間、四靜慮欲界。 若依未至見道現前,能修未來一地見道、二 地俗智。至依第四見道現前,能修未來六地 見道、七地俗智。苦集邊修四念住攝,滅邊修 者唯法念住。隨於何諦現觀邊修,即以此行 相緣此諦為境。謂若苦諦現觀邊修,即以緣 苦四種行相,若欲界繫緣欲界苦,色界繫者 緣上苦諦。若於集諦現觀邊修,即以緣集四 種行相,若欲界繫緣欲界集,色界繫者緣上 集諦。若於滅諦現觀邊修,即以緣滅四種行 相,若欲界繫緣欲界滅,色界繫者緣上滅諦。 此世俗智唯加行得,即由見道加行得故。欲 界攝者是思所成,色界攝者是修所成,非聞 所成,彼微劣故。智增故立智名,若并隨行, 以欲四蘊、色界五蘊為其自性。次於修道離 染位中,頌曰:

8
白話直譯
修道初剎那,修六或七種智慧,斷除八地無間,還有欲界其他道,有頂八解脫,各自修七種智慧,上無間與餘道,依次修六或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修道的最初剎那,修習六種或七種智慧,用以斷除八地中無間斷的煩惱,以及欲界中其餘的修行道路;在有頂位的八種解脫中,各別修習七種智慧,其上的無間餘道,則依序修習六種或八種。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如欲界、有頂等)所修習的智慧數量及其對應斷除煩惱的次第。
    說明瞭從初修到高階解脫過程中,智慧(智)與修道階段(地、無間道)的具體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用於描述修行中細微的心理變化。
  • 八地:修行者所經歷的八個進階階段。
  • 無間:指煩惱在修行過程中無間斷地被斷除。
  • 有頂:指修行達到極高境界,不再退轉的階段。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獲得自由的境界。
修道初剎那,修六或七智,
斷八地無間,及有欲餘道,
有頂八解脫,各修於七智,
上無間餘道,如次修六八。
9
白話直譯
論曰:修道初念,就是第十六道類智現前時修二智,即道智與類智,名稱不同但體性無異。未離欲者,未來將修六種智,即法智、類智、苦、集、滅、道。離欲者修七種智,即加行、他心、有頂治等。不修世俗智者,是因為先已離欲。入聖道時,為何在見道中不修他心智?因為他心智屬於觀德攝,依容豫道才有修習的意義;在見道位中,因為觀察諦理,加行極為迅速,所以無法修習。在無間道中,情況也是如此。到了第十六道類智時,因容豫道收攝,所以修此智。斷欲時修斷智,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世俗四法智,隨應現前修習。斷上七地時,諸無間道、四類世俗、滅道法智,隨應現前修習。斷欲加行時,有欲勝進、世俗四法類,隨應現前修習。此以上未來皆修七種智,即世俗、法類、苦、集、滅、道。斷有頂地時,前八解脫、四類二法,隨應現前修習。此於未來也只修七種智,但不包括世俗智,並加修他心智。斷有頂地時,九無間道、四類二法,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修法類、苦、集、滅、道六種智。斷欲修斷時,第九解脫、世俗四法智,隨應現前修習。斷上七地時,諸解脫道、四類世俗、滅道法智,隨應現前修習。斷欲修斷時,第九勝進智。斷上八地時,諸加行道、世俗四法類,隨應現前修習。斷上七地有頂八品時,諸勝進道、世俗四法類及他心智,隨應現前修習,因為先前所修皆可現前。此以上未來皆修八種智,即世俗、法類、四諦、他心。四類智不能斷欲界染,苦、集二法也不是上地的對治,為何還要修彼等對治?這些智未來會修習。如果允許兼修非對治者,則離有頂染等時也應兼修世俗智。這種質疑不合理,只有同為對治的智才會在未來修習,這才是所許。也有因為相屬而修,如見道中修世俗智,或因因力相資而修,如斷欲時兼修四類智,斷上染位時修苦集法智。如果斷欲染時不修類智,斷上地不修苦集二法,那麼漸次證得不還果者,應該無法讓類智現前,阿羅漢也不會生起苦集法智,因為先所得的都已捨棄,先未得的也不是所修。依種類來說,若先已得,因同類因力引發等流智生起,這些智因先前的智引發,於同類智中又能成為因。因此這些智生起時,因力資助彼智,雖然不是同一對治,也會在未來修習。接下來論述離染而得無學位。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在修道的最初念頭,也就是進入第十六道類智的階段時,會同時修持兩種智慧,分別是「道」與「類」。這兩者雖然名稱不同,但其實質的本體是一樣的,並非兩種不同的法。。尚未脫離慾望的人將在未來修行。這六項是指:法、類,以及苦、集、滅、道四聖諦。。脫離慾望的七種修行,是指運用其他的心念狀態,因為這是最高層級的對治方法。。不追求世俗的生活,且先前就已經遠離了慾望。。進入聖道的人,為什麼在見道階段不再修行其他的心智?。運用洞察他人心智的智慧,觀察並攝受其德行;依循寬容自在的道路,修行才具有實質意義。。在見道位中觀察諦理時,由於加行的過程極其迅速,因此無法進行長時間的修習。。無間道的義理也與此相同。。現在到了第十六種道類智的階段,能容納預備道的收攝,所以要修行這種智慧。。想要斷除煩惱,就修行斷道,包括九種無間道、八種解脫道以及四種世俗的法智,根據實際情況對應修行。。在斷除上七地煩惱時,會根據實際情況,修習各種無間道、四類世俗智以及滅道法智。。在斷除慾望的準備修行階段,應根據實際情況,修習適合有慾望者的進階法門以及世俗的四類修行法。。之前提到的以及未來的人,都修行這七種智慧,也就是世俗智、法類智,以及關於苦、集、滅、道的四種智慧。。在斷除有頂地的煩惱時,前八種解脫以及四類二法,會根據實際情況而進行修行。。這在未來也僅有七種修習的法,但若除去世俗的部分,再加上能知曉他人心念的「他心智」。。在斷除有頂地的煩惱時,九種無間道分為四類。其中兩種法依隨應現前修行,而未來的修行法則分為苦、集、滅、道六類。。關於斷除煩惱的修行:應修習斷除欲界的煩惱;而第九種解脫與四種世俗法智,則依據實際情況隨緣修習。。在第七地時,會根據實際情況,修習各種解脫道、四類世俗法以及滅道的法智。。透過修行來斷除慾望,這是第九個進步的階段。。針對上八地的各種準備修行階段以及四類世俗法,應根據實際情況進行修行。。能夠根據情況現修那些能斷除上七地與有頂八品煩惱的勝進道、四類世俗法以及他心通智,是因為先前所修行的基礎能全面顯現。。上述以及未來的人都會修行八種智慧,分別是:世俗智慧、法類智慧、四聖諦智慧和他心智慧。。這四類法無法斷除欲界的染污。苦與集這兩種法並非最高層級的對治手段,那麼究竟是依據什麼緣起才能對治它們?。這種智慧在未來才會修習。。如果允許在修行時同時練習那些不能對治煩惱的方法,那麼即使是已經除去最高層次煩惱的人,也應該要同時修行世俗的法門。。這個質疑不合邏輯,因為僅靠在未來使用同類對治法來修行,這在法理上是不被允許的。。也就是說,有些修行是因為彼此相關而進行的,例如在見道階段中修習世俗智慧;或者是因為因果力量互相支持而修習,例如在斷除慾望時同時修習四類法,或在斷除較高層次的染污時,修習關於苦與集的法。。如果有人在斷除欲界染污時沒有修習類智,在斷除更高層次的染污時沒有修習關於苦與集的法智,而後漸次達到不還果的境界,那麼他就不可能產生類智。同樣地,阿羅漢也不會產生關於苦與集的法智,因為之前得到過的已經捨棄了,而之前沒得到過的則不需要再修習。。就種類而言,如果先前已經獲得了某種智慧,它會成為同類型的因,進而引發同樣性質的「等流智」。而這個新產生的智慧,因為是由之前的智慧所引發的,所以它也能夠再次成為該類智慧的因。。因此這種智慧的產生是依賴之前的因力;雖然它不是與因同時生起,但仍會在未來修習而得。。接下來討論如何脫離煩惱污染,而達到「無學」的果位。。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修行的特定階段(第十六道類智),修行者所修持的「道」與「類」之智,在名相(名稱)上可以區分為二,但在法性本體(實體)上卻是同一種現象。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於「名」與「實」關係的精細辨析,強調名相的區別並不代表實體存在二分。

    本句說明尚未離欲的修行者在未來需修習的分析對象。
    所謂「六」,是指對法相的分析(法與類)以及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體悟與實踐。

    本句說明在毘曇修行體系中,離欲的七種修行法是透過引入或運用非貪欲的「他心」(指替代性的心法或對他心之觀察)來取代原有的執著,而這種對治方式被視為最頂端、最有效的治療手段。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或分析法義前,已先捨棄對世俗名利之追求,並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離欲是心靈清淨、進階修行的必要基礎。

    本句探討聖道修行的次第。
    在毘曇義理中,「見道」是凡夫轉聖的關鍵時刻,此時證悟之智慧(見道智)直接現前,足以破除根本煩惱,因此在該特定階段,不再需要依賴之前的預備性心智修行。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對他心(他人意識狀態)的認知與對德行的觀察來提升自身。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所運作的觀察。
    透過「攝」(攝受/整合)他人的優點,並在心態上保持寬容與自在(容豫),才能使修行(修義)真正落實並產生效用,而非僵化地執行教條。

    本句說明在見道位(首次證悟四聖諦)時,心念轉向真理的過程(加行)極其迅速,是以瞬間證悟,而非透過長時間的逐步修習來達成。

    本句指出前文所述的法理或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無間道」(即無間地獄)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此類推法將某種心法或業果的運作機制,延伸至最極端的苦果境界。

    本句論述阿毘達磨體系中「道類智」的修行次第。
    道類智是指與解脫道性質相似、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第十六種道類智在功能上能承接並收攝預備道(豫道)的修習成果,使其能進一步導向實踐的道果,故在此階段需修習此智。

    本句論述斷除煩惱的具體修行路徑。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者需依據所要斷除的煩惱層次,選擇對應的「道」(Marga)與「智」(Jnana)。
    九無間道、八解脫道與俗四法智分別代表不同層級的斷除手段,強調修行應隨應而行。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上七地(第四地至第十地)時,為斷除殘餘煩惱與習氣,需依據應現的境界與需求,修習無間道、四類世俗智及滅道法智等不同層次的智慧與道徑。

    本句論述在斷除慾唸的加行階段(準備修行),修行者應根據自身的根機與環境,採取相應的修法。
    其中「有欲勝進」是指在尚未完全斷除慾望但仍能追求更高精神進步的階段;「俗四法類」則是指在世俗生活中可實踐的四種修行類別,旨在將修行與生活結合,循序漸進地走向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者(包括前述及未來者)所修習的智慧種類。
    在毘曇學體系中,智慧分為不同層次:從基礎的世俗認知(俗智)、對法相類別的辨析(法類智),到證悟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聖智。

    本句論述在修行至斷除有頂地(無色界最高處)煩惱的階段時,修行者對於前八種解脫以及四類二法的修習,是依據根機與應機而現行修習,說明瞭毘曇論中解脫道修行之次第與靈活性。

    本句在分析心法組成,說明在未來特定狀態下僅有七種修習法,但需排除世俗心法並加入「他心智」這一種神通智慧來重新界定其構成。

    本句論述斷除有頂地煩惱的修行路徑。
    將無間道分為四類,並區分現前修行之二法與未來依據四聖諦(苦集滅道)而行的六類修法,體現了毘曇部對解脫次第與修法類別的精確分類。

    本句論述在毘曇體系中關於「斷」的實踐路徑。
    強調在斷除欲界煩惱的過程中,需配合特定的解脫狀態(第九解脫)與世俗層面的法智,依據修行者的根機與現行法相進行對治修習。

    本句描述菩薩在第七地(遠行地)的修行狀態。
    此階段會依據需求,現前修習各種解脫道與滅道法智,以徹底斷除殘餘煩惱。

    本句出自毘曇論,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的次第中,將「斷除慾念」的修行視為第九個進階的成就(勝進),體現了阿毘達磨對解脫路徑的精確量化與分級。

    本句論述在菩薩修行上八地的過程中,對於進入各地之前的準備修行(加行道)以及相關的世俗法類,應依據修行者的根機與法義需求,隨機應變地進行實踐。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高階境界後,如何運用先前累積的定慧基礎(先所修)來現前修習特定的道業。
    在毘曇學體系中,勝進道是指能使心靈向上提升、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此處強調,若要現修能斷除上七地及有頂八品之惑的法門,必須依賴先前修行的成果在心中顯現,方能隨緣而修。

    本句論述修行者(通常指聖者)所成就的智慧分類。
    在毘曇分析中,將智慧分為對世間、法相類別、四聖諦及他人心識的洞察,合稱八智(其中四諦包含四種智慧)。

    本句探討欲界染污的斷除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單純對苦與集的認知或某些特定的心法(四類)不足以徹底根除欲界煩惱。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進一步分析究竟是什麼樣的對治法(如智慧或特定的定力)才能真正消除這些染污。

    在毘曇論的修行次第分析中,指涉特定的智慧並非在當下階段獲得,而是在後續的修行過程中才逐步培養與證得。

    本句採歸謬論證。
    在毘曇論的修行路徑分析中,修行必須針對特定的煩惱採取對治法。
    若主張可以兼修與當前煩惱無對治關係的法門,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即便已達到極高境界(離有頂染)、不再需要世俗法對治的人,依然得兼修世俗法,這不符合修行次第的邏輯。

    此句為論書之辯論段落,作者反駁對方的質疑(難),指出主張僅以同類對治法於未來修行之觀點,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不能成立。

    本段論述修行中不同智慧或法門之間的相依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斷除煩惱並非單一線性,有時需藉由世俗智或對苦集二諦的分析作為基礎(因力),以支持更高層次的見道修行,說明瞭修行路徑中「相屬」與「相資」的互補性。

    本段討論在解脫道中,斷除煩惱(染污)與獲得對應智慧(類智、法智)的同步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在特定的斷染階段(如斷欲染)未同步修習對應的智慧,則在後續達到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時,無法補修或重新產生該智慧。
    這強調了修行次第中「斷」與「修」的對應性:已捨之法不再現前,未修之法則無從起現。

    本段說明「等流智」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中,心識的生滅是相續的。
    當一種智慧生起後,能作為因促使下一瞬間生起相同性質的智慧,形成連續的心理流動,確保認知或修行的延續性。

    本句說明智慧生起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智慧的成就需依賴先前的因力支持(資彼),且此因與果並非在同一剎那同步生起(非同治),而是在未來的時間點上透過修習而顯現。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標題,旨在引出對「無學位」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無學位指阿羅漢果,即修行者已完全斷除一切煩惱(離染),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行學習。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散文(釋)進行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道:指修行之路徑或斷除煩惱之法。
  • 類:指法之分類或範疇。
  • 名異非體:指名相(名稱)雖然不同,但其所指涉的實體(本體)並非兩個不同的法。
  • 未離欲者:尚未斷除欲界煩惱的修行者。
  • 法:在此指現象的本質或法相。
  • 苦集滅道:四聖諦,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離欲:遠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他心:在此指非本能貪欲的其他心法,或對他人心念的認知。
  • 世俗:指世間凡夫的生活方式與對物質、名利的追求。
  • 入聖:指從凡夫轉為聖者,進入聖道。
  • 他心智:指洞察他人心境的智慧。
  • 容豫道:指寬容、自在且不急躁的修行路徑或心態。
  • 諦理:四聖諦的真理。
  • 無間道:指無間地獄,因其痛苦持續不斷,沒有間歇,故稱「無間」。
  • 豫道:預備道,指在進入正式解脫道之前,透過修習而建立的基礎階段。
  • 收:收攝或成就,指將之前的修習成果凝聚並轉化為實踐之果。
  • 斷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九無間道:指能直接斷除煩惱而無間隔的九種修行路徑。
  • 八解脫道:指導致解脫的八種修行路徑。
  • 俗四法智:指在世俗層面(未證聖果前)能對法理產生正確認知的四種智慧。
  • 上七地:菩薩修行地之第四地至第十地。
  • 四類世俗:指在世俗層面運用的四種智慧或認知方式。
  • 滅道法智:在滅道(斷除煩惱之道)中,對法相真實性質的智慧認知。
  • 有欲勝進:指在仍有慾望的狀態下,透過修行獲得超越常人的精神進步。
  • 俗四法類:指在世俗環境中,適合一般人修習的四種法門類別。
  • 法類智:能區分法類、辨別法相的智慧。
  • 有頂地: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在此語境指需斷除該境界之煩惱。
  • 前八解脫:指修行次第中前八種的解脫狀態或定境。
  • 四類二法:毘曇論中對特定修行法門或心法之分類。
  • 第九解脫:指在解脫次第中特定的第九種解脫狀態。
  • 隨應現修:指根據當下現行的法相與根機,適時地進行修習。
  • 七地:菩薩修行的第七階段,稱為遠行地。
  • 解脫道:能使心脫離煩惱、獲得解脫的修行路徑。
  • 斷欲:斷除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勝進:指在修行路徑上更高層次的進展或成就。
  • 上八地:指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八地的階段。
  • 加行道:在進入更高層次的修行境界前,所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有頂八品:指最高天(有頂天)的八種類別或境界。
  • 勝進道:能使修行者超越現狀、向上進步的修行路徑。
  • 八智:修行者成就的八種智慧,此處將其概括為世俗、法類、四諦(四種)與他心之智。
  • 俗:世俗智,指對世間事物的認知智慧。
  • 法類:對法相類別與性質的分析智慧。
  • 四諦: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洞察智慧。
  • 欲界染:欲界眾生因貪欲而產生的煩惱與染污。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與「集聖諦」。
  • 對治: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對抗煩惱的方法。
  • 緣起:條件的聚合而產生,此處指對治法產生的條件。
  • 有頂染:指最高天(有頂天)中依然存在的微細煩惱或染污。
  • 難:指辯論中的質疑或反對意見。
  • 非所許:指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被認可或成立。
  • 染位: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染污狀態的心識層次。
  • 苦集法: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本質)與集諦(苦的原因)。
  • 欲染:欲界中的煩惱染污。
  • 類智:對法類性質的認知智慧,在此指與特定斷染階段相對應的智慧。
  • 苦集二法:四聖諦中的「苦聖諦」與「集聖諦」。
  • 不還果:三果之二,指不再回到欲界的人(阿那含)。
  • 阿羅漢:證得三道四果之最高果位,斷盡一切煩惱者。
  • 等流智:指與前一心相續、性質相同的智慧,使心識在同一法義上連續不斷。
  •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且能引發相同結果的因緣。
  • 同治:指兩種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
  • 資:依賴、藉助。
  • 離染:脫離煩惱的污染。
  • 無學位:指阿羅漢果位,因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需要修行學習。

論曰:修道初念,謂第十六道類智時現修二 智,謂道及類,名異非體。未離欲者未來修 六,謂法及類苦集滅道。離欲修七,謂加 他心,有頂治故。不修世俗,先已離欲。入聖 道者何緣見道中不修他心智?以他心智遊 觀德攝,依容豫道方有修義;見道位中為觀 諦理,加行極速故不能修。無間道中義亦 同此。今第十六道類智時,容豫道收,故修 此智。斷欲修斷,九無間道、八解脫道、俗四 法智,隨應現修。斷上七地,諸無間道、四類世 俗、滅道法智隨應現修。斷欲加行,有欲勝 進、俗四法類隨應現修。此上未來皆修七 智,謂俗、法類、苦集滅道。斷有頂地,前八解脫、 四類二法隨應現修。此於未來亦唯修七,然 除世俗,加他心智。斷有頂地,九無間道、四類 二法隨應現修,未來修法類苦集滅道六。斷 欲修斷,第九解脫、俗四法智隨應現修。斷上 七地,諸解脫道、四類世俗、滅道法智隨應現 脩。斷欲修斷,第九勝進。斷上八地,諸加行道、 俗四法類隨應現修。斷上七地有頂八品,諸 勝進道、俗四法類及他心智隨應現修,先 所修通容現前故。此上未來皆修八智,謂俗、 法類、四諦、他心。四類不能斷欲界染,苦集二 法非上對治,何緣起彼治?此智未來修。若 許兼修非對治者,離有頂染等應兼修世俗。 此難非理,唯同對治於未來修,非所許故。謂 亦許有相屬故修,如見道中修世俗智,或由 因力相資故修,如斷欲時兼修四類,斷上 染位修苦集法。若斷欲染不修類智,斷上不 修苦集二法,則漸次得不還果者,應無容起 類智現前,阿羅漢應無起苦集法智,先所得 者皆已捨故,先未得者非所修故。由約種類, 若先已得,為同類因力引等流智生,此智由 先彼智引故,於彼智類復能為因。故此智生, 因力資彼,雖非同治亦未來修。次辯離染得 無學位。頌曰:

10
白話直譯
無學初剎那,修九或修十,因根性鈍利不同,勝進道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進入無學位的最初剎那,修行九次或十次,這是因為根機的利鈍不同而有所差異,其他勝進道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進入「無學」果位(阿羅漢)前的修道過程。
    在毘曇學中,修行者在證得究竟果位前的修道位,其經歷的剎那數量會根據根機(悟性與資質)的利鈍而有所不同,通常為九或十剎那。
    此種因根機而異的現象,同樣適用於其他勝進道(如見道、修道等)。

名相註解
  • 無學:指阿羅漢,已證得究竟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
  • 根:指根機,即修行者的先天資質與悟性。
無學初剎那,修九或修十,
鈍利根別故,勝進道亦然。
11
白話直譯
論曰:無學初念,是指斷除有頂第九解脫時,苦集類的煩惱全部隨應現前修習,因為緣於有頂,所以勝進道也是九或十種隨應現前修習。未來隨應修九或修十,是說鈍根者只除無生智,利根者也修無生智。接下來討論其他階位修習智慧的多少。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無學聖者的第一個念頭,是指斷除有頂第九種解脫,以及消除苦與集等類別的隨應現修。因為是以有頂定為緣,所以有九十種更進一步的隨應現修。。未來根據根機修習第九與第十道。根機較鈍的人不修無生智,而根機敏銳的人則會修習無生智。。接下來討論其餘修行位階中,修習智慧的程度多少。。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阿羅漢(無學)證果初唸的心法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詳細區分了斷除煩惱的次第與心所。
    此處說明斷除有頂第九解脫後,隨之產生的隨應現修,並指出因緣於有頂定而產生的九十種勝進修習,體現了心識在最高定境中完成最後斷除的精細機制。

    本句論述修行者依根機利鈍,在修道次第中對第九、十道之修習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無生智為體悟法不生之高階智慧,鈍根者在修習過程中除此智外皆修,利根者則能完整修習包括無生智在內的高階境界。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分析在除前述位階之外,其餘修行階段(如十地或各階位)中所獲得之修習智慧的量級與差異。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頌)以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解釋(論)。

名相註解
  • 苦集類盡:指消除苦(苦受)與集(集苦之因)的煩惱。
  • 鈍根:指領悟力較慢、修行進度較遲的修行者。
  • 利根:指領悟力強、修行進度較快的修行者。
  • 修智: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

論曰:無學初念,謂斷有頂第九解脫,苦集類 盡隨應現修,緣有頂故勝進九十隨應現修。 未來隨應修九修十,謂鈍根者唯除無生,利 根亦修無生智故。次辯餘位修智多少。頌 曰:

12
白話直譯
練根無間道,學位修六,無學修七;其餘學位修六、七、八,應修八、九或一切。雜修通於無間道,學位修七,應修八、九;其餘道學修八,應修九或一切。聖者生起的其他功德,以及異生諸位,所修智慧的多少,都應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練根的無間道中,有學階段有六種心法,無學階段有七種;其餘有學階段則有六、七或八種,對應到八、九或全部的心法。至於雜修與通用的無間道,有學階段有七種,對應八或九種;其餘道的學習修行則有八種,對應九種或全部。。聖者所產生的其他功德,以及凡夫各類所修習的智慧多寡,都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分析。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為毘曇論中關於修行路徑(道)與相應心法數量的高度濃縮記錄。
    其核心在於區分「有學」(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與「無學」(已證阿羅漢果)在不同修行狀態(如無間道、雜修道)下,所對應的心法數量及其相互對應的關係,屬於極其專業的量化分析。

    本句強調以毘曇論的分析方法,審視聖者(Arya)與凡夫(Puthujjana)在功德與智慧上的差異。
    這種差異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與現在的修習程度,應透過理路分析其因果關係與層次區別。

名相註解
  • 學:指「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的人。
  • 練根:指對根器的鍛鍊與修習。
  • 雜修:指混合不同修行方法或心法之修習。
  • 聖: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的聖者(Arya)。
  • 異生:指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Puthujjana)。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法或正向的心理特質。
練根無間道,學六無學七,
餘學六七八,應八九一切,
雜修通無間,學七應八九,
餘道學修八,應九或一切。
聖起餘功德,及異生諸位,
所修智多少,皆如理應思。
13
白話直譯
論曰:學位練根時,諸無間道與四法類智皆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修六,是因為四諦法類類似見道,不修世俗法,能斷障礙所以不修他心智。諸解脫道,四法類智皆隨應現前修習。未離欲者,未來修六種四諦法類。已離欲者,未來修七種,即加修他心智。有餘師說:解脫道位也修世俗諸加行道,世俗四法類隨應現前修習。未離欲者未來修七種。已離欲者修八種,即加修他心與諸勝進道。若未離欲,世俗四法類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也是七種。若已離欲,世俗四法類及他心智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也是八種。無學練根時,諸無間道四類二法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修七種。四諦法類已盡,不修世俗,如同治有頂,所以修五種。前八解脫,四類二法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修八種。四諦法類、他心智及盡智,共修四種。第九解脫,苦集類盡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修九種。最後解脫,苦集類盡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修十種。諸加行道,現前修習如學位,未來修九種。諸勝進道,鈍根者九智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也是九種。利根者十智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也是十種。學位雜修時,諸無間道、四法類、世俗法皆隨應現前修習,未來修七種。諸解脫道只修四法類,加行增修世俗法;諸勝進道又加修他心智隨應現前修習,未來皆為八種。無學雜修時,諸無間道現前修習如同有學,未來所修為鈍八利九。諸解脫道,僅有四種法類。加行增長世俗,隨應現前修習。未來所修,鈍九利十。諸勝進道與練根相同。學位修通五無間道,現修世俗智,未來修七。宿住神境,二解脫道、五加行道,現修世俗智。他心解脫,法類道俗及他心智,一切勝進並苦集滅隨應現修。此以上未來皆修八智。無學修通時,五無間道現修如學,未來所修為鈍八利九。解脫加行現修如學,未來所修為鈍九利十。諸勝進道與練根相同。天眼天耳二解脫道,因無記性故不名為修。聖起所餘四無量等,屬修所成攝,有漏德時,現皆修一世俗智。有學未來,未離欲修七,已離欲修八。無學未來,鈍九利十,除微微心,於未來僅修世俗。若起所餘無漏功德,屬靜慮攝者,四法類智隨應現修;屬無色攝者,僅四類智隨應現修。未來所修同前有漏。異生離染時,現修世俗智、斷欲三定、第九解脫,及依根本四靜慮定起勝進道離染加行。未來修二,即加他心,其餘未來僅修世俗。修五通時,諸加行道、二解脫道現修世俗智,一解脫道現修世俗他心。諸勝進道,二隨應現修,未來一切皆修二種。五無間道,現前與未來僅修世俗。依本靜慮修餘功德,皆現修世俗,未來修二。唯順決擇分必不修他心,因為是見道近眷屬故。依餘地定修餘功德,現前與未來皆僅修世俗。諸未來所修是修幾地?諸所起所得皆屬修習嗎?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學習階段要鍛鍊心根,並根據實際情況,相應地修習各種無間道與四種法類智。。未來需修行六項內容。因為四聖諦的法理與見道位相似,所以不修行世俗知識;又因為修行能斷除障礙,所以不修行他心通。。各種解脫的道路以及四種分析法性的智慧,應根據實際情況來修行。。尚未脫離慾唸的人,在未來會修習六類不同的四聖諦法。。已經斷除慾望的人,在未來的修行中修習七種法門,是指能對他人的心念產生作用。。有些老師認為,在解脫道的階段,仍然需要修行世俗的各種準備修行,並根據實際情況修行世俗的四類法。。尚未脫離慾望的人,未來將修行七種法門。。離開欲界後的八種道,是指增加了他心通能力的各種進階修行道。。如果尚未脫離慾望,應根據現況修習世俗的四類法門;未來則同樣有七種。。如果已經斷除了慾望,那麼對於世俗四類法以及他人心念的認知,可以根據情況而現行修習,未來同樣有八種。。無學聖者在練根時,四類兩法中的無間道隨緣現修,其餘七項則於未來修習。。當四聖諦的法類全部圓滿,不再需要修習世俗的法門,就像直接治療頂門要害一樣,所以這是第五種情況。。之前的八種解脫法分為四類,每類兩種。現在應根據情況選擇適合的來修行,未來則要將這八種全部修習。。包括四聖諦、法的類別、他人的心念以及煩惱的盡除,總共這四項。。第九種解脫,是隨順應現的情況修行以消除苦與集,在未來修行第九種。。最終的解脫,是隨順現前情況修行以斷除苦與集,未來還需修行十項。。在所有的加行道中,現在正處於學習修行的階段,未來還需要修習九個階段。。在各種進步的修行道中,根器較鈍的人會根據情況現前修行九種智慧,在未來的修行中同樣需要這九種智慧。。根器聰穎的人,十種智慧能隨機應變地顯現;而需要修行的人,在未來也會獲得這十種智慧。。在有學者的階段,會雜修各種無間道與四類法;世俗的修行則依情況現前修習,未來則需修習七種法。。所有通往解脫的道路僅分為四類法,其中包含透過修行實踐(加行)以及在世俗層面上的增益(增俗)。。所有殊勝的修行進步之道,再加上能隨順他人的心念而應機現前修持,在未來都屬於這八種。。對於已無須學習的聖者(無學)而言,在雜修的過程中,目前的無間道修行方式如同學習者一般;而未來還需修行的道,鈍根者為八種,利根者為九種。。所有通往解脫的道路,只有四類法。。所謂的加行,是指增加世俗的方便手段,並根據具體情況來實踐修行。。未來要修持的法,有九種是屬於鈍性的,十種是屬於利性的。。所有能使修行快速進步的道路,與鍛鍊根器在本質上是一樣的。。在修行的位階上,已經修通了五種無間道,現在正修習世俗智慧,未來則會修習七種出世間智慧。。曾經住在神聖的境界中,經過了兩種解脫道與五種加行道,現在正修習世俗的智慧。。關於他人心靈的解脫、法的類別、聖道與世俗、以及洞察他人心智的能力,以及所有進步的修行與苦、集、滅等真理,皆依適宜的情況現前修行。。在上述基礎之上,未來都會修習八種智慧。。達到無學位即完成修行。五無間道的現前修行如同學習階段,未來所需修行的數量,鈍根者為八,利根者為九。。關於解脫加行的現前修行(如學習般地修行)以及未來將要修行的內容,鈍根者分為九類,利根者分為十類。。所有進步較快的修行道路,本質上就是鍛鍊心根的過程。。獲得天眼和天耳這兩種能力的解脫道,因為其性質是無記(中性),所以不能被稱為「修行」。。除了進入聖道之時,其餘修習四無量心等,都屬於修行所成就的範疇;在具有有漏功德的階段,目前修習的皆為世俗智慧。。在尚未成道的有學聖者中,未離開欲界的有七類,已離開欲界的有八類。。對於達到無學果位的人,未來的心識分為九種鈍心與十種利心,但要扣除微微心,因為未來僅運作世俗的心識。。若修行其他不染煩惱的功德,且屬於禪定範疇,則隨緣修習四種法類智。。被歸類在無色界中的境界,只有四種智慧會根據適宜的情況而顯現並加以修行。。未來所修習的,與先前有漏的相同。。異生在遠離染污時,現正修習俗智、斷除欲界三禪、達到第九解脫,並依據根本四禪定,生起勝進道中遠離染污的加行。。未來的修行分為兩種:一種是加他心,其餘的未來修行僅是世俗的修行。。在修行五種神通時,於所有的加行道以及前兩個解脫道階段,修行的是世俗的智慧;而在一個解脫道階段,則顯現出世俗的他心通。。所有卓越的進道方式,會隨因緣呈現出兩種形式,未來所有的修行皆會修持這兩種。。這五種無間的法,現在並不只是世俗的假名而已。。依據原本的禪定來修行其餘的功德,這些都屬於在現世中的凡夫修行,而未來的修行則分為兩種。。只有順決擇分這種心理成分,絕對不會修習知曉他人心念的功能,因為它是屬於見道位及其隨附的心所。。依據其他修行階段的定力來修習其餘功德,這些都只能在世俗的現在與未來中逐步修習。。所有的未來修行階段,共有多少個修行境界?。凡是產生的獲得,是否全部都是透過修行而來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尚未證果的修行階段(學位),修行者需透過鍛鍊心根來淨化。
    同時,應根據法義的顯現,相應地修習能直接斷除煩惱的無間道以及用於分析法相的四法類智,以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的選擇與優先順序。
    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重點在於對四聖諦的體悟(類同見道),而非追求世俗知識或神通(如他心通)。
    由於解脫的核心在於斷除煩惱障礙,而神通無法斷障,故不將其列入必要的修行項目。

    本句說明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需運用四種分析法性的智慧,並依據修行者的根機或當下應現的法相,採取相應的修習方法,強調智慧分析與實踐修行的同步性。

    本句說明尚未斷除欲界貪愛之修行者,在未來的修行過程中,需依其根機與階段,修習六種不同面向或類別的四聖諦。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與法相分類的嚴謹區分。

    本句討論已離欲修行者在未來修習特定七種心法時,所能獲得的對他人心念的感應或作用能力,屬於毘曇部對心識功能與修行次第的細緻分析。

    本句討論在進入解脫道位時,是否仍需依循世俗的準備修行(加行道)。
    部分論師主張,即便在解脫道位,仍需隨應修行世俗的四法類,以作為解脫的基礎或輔助,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次第與法類對應的細膩分析。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
    在毘曇的分析中,對於尚未斷除欲界煩惱的修行者,其解脫路徑需在後續階段修習七種特定的修行要素(通常指七覺支或特定的修行次第),方能進階。

    本句討論脫離欲界後進入的八種修行路徑。
    在這些「勝進道」中,修行者獲得了知曉他人心念的能力(他心通),以此作為修行進階的特徵或能力增益。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的分類。
    對於尚未斷除欲心的修行者,應依其根機與現狀,先修習世俗層面的四種法類;而到了未來的修行階段,則對應七種法類。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路徑的精確分類與次第安排。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離欲(如達到阿那含或阿羅漢果位)之後,對於世俗法類與他心認知能力的修習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說明離欲者仍可隨緣修習特定的認知智,且在後續階段中,此類智的總數為八。

    本句論述無學(阿羅漢)在練根階段的修行次第。
    說明在無間道的分類中,部分法門隨緣而現前修習,部分則在未來完成,體現了毘曇對解脫後修行精細程度的分析。

    本句在分析解脫路徑的類別。
    指修行者對四聖諦的法義完全領悟(法類盡),不再依賴世俗的初步修行,而是直接切入核心,如同醫者直接治療頂門要害(有頂)般迅速有效,故將其列為第五類路徑。

    本句論述八解脫的修習次第與方法。
    將八解脫分為四類(每類兩種),建議修行者在現階段依據自身的根機與適應情況選擇相應的法門修習,而最終的目標則是圓滿修習全部八種解脫。

    此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列舉了智慧或心識所能覺知、分析的四種對象:對四聖諦的體悟、對法相類別的區分、對他人心境的了知,以及對煩惱盡除(涅槃)的證悟。

    本句說明第九種解脫的修行方式與時機。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者需隨順當下的條件(隨應現),針對苦與集(四聖諦的前兩諦)進行斷除,使其類盡。
    此種解脫被列為未來修行次第中的第九項。

    本句說明解脫的實踐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解脫需透過對苦諦與集諦的斷除(類盡)來實現。
    修行應隨順當下的根機與現前法相而進行。
    而「未來修十」則指在達成最終解脫前,仍有十項修行次第或心法需在未來完成。

    本句說明修行進階的次第。
    在十道體系中,加行道是進入見道之前的準備階段。
    修行者在加行道時仍處於學習狀態(如學),之後還需經過見道及後續的修行階段,共計九道方能圓滿。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勝進道中的智慧修習過程。
    對於根器較鈍者,其智慧的修習並非頓悟,而是依據修行階段的需要而隨應現前修習。
    文中提到的「九智」為該論體系對智慧的分類,且此修習模式在未來的修行階段中依然適用。

    本句說明不同根器者獲證智慧的差異。
    利根者(資質優越者)能隨緣顯現十種智慧;而需經修習者(根器較鈍或需長期實踐者)則在未來獲證。
    此處強調了資質(根)與實踐(修)對智慧成就的不同路徑。

    本句說明「有學」修行者(學位)的修習次第。
    修行者需雜修無間道與四類法門,世俗層面的修行則隨緣現修,而針對解脫的特定路徑則分為未來需修習的七種。
    此處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路徑的精細分類。

    本句論述解脫道的構成。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解脫道並非單一的過程,而是由不同類別的法(心法)組成。
    此處提到「四法類」,並指出其中包含「加行」(指積極的修行實踐)與「增俗」(指在世俗階段的積累與增長),強調在進入聖道(Lokottara-marga)之前,需經過世俗層面(Laukika)的修行準備。

    此句說明修行進程的擴展:除了原本殊勝的進道方式外,還包含能隨順他人心念、因應機緣而展現的修持。
    在未來的修行果位或法門分類中,這些皆歸屬於特定的「八」種範疇。

    本句討論無學(阿羅漢)在達成最終解脫前,對剩餘無間道的修習狀態。
    即便已成無學,在雜修的順序中,其現前修習仍與有學者相似。
    而根據根機利鈍,未來需修行的道數分為八種或九種,體現了毘曇學對修行次第與根機差異的精確分析。

    本句指出達成解脫的修行路徑在法相分析中可歸納為四類。
    在毘曇論的系統中,這旨在將複雜的修行過程精確地分類為特定的法類,以便修行者辨析解脫道的組成與次第。

    本句說明修行中的「加行」階段,強調在世俗的方便法門上加以增進,並依據個體的根機與實際情況靈活地進行修習,以建立進入深層定慧的基礎。

    此句依據毘曇部的分類法,將未來修行所應修持的法,依其性質的敏銳程度分為九種鈍性與十種利性。

    在本論的毘曇體系中,說明修行者若要達到快速進步的「勝進道」,其核心就在於對根器(心之功能)的鍛鍊。
    這意味著進階的修行路徑並非追求外在的法門,而是透過對內在根基的深化與精進來達成。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道次第上的進程:已修通五種無間道(指修行中連續不斷的階段),目前正處於修習俗智(世俗智慧)的階段,而未來的目標則是修習七種出世間的智慧。

    本句描述修行者的進階過程:從過去在神境的停留,經過解脫道與加行道的修習,目前處於修習世俗智慧的階段,尚未進入出世間的聖智境界。

    本句描述在毘曇法義體系中,修行者需掌握的廣泛認知與實踐範圍。
    涵蓋了對他人心境(解脫狀態與一般心智)的洞察、對萬法類別的分析、聖凡道俗的區分,以及對四聖諦中苦、集、滅的實踐,強調所有修行應隨緣、隨機地現前修習。

    說明在上述所述的法理或條件基礎上,於未來的修行階段,皆會修習八種智慧。

    本段論述修行位次與根機之區分。
    在毘曇體系中,根據修行者根機的利鈍,其在特定道位(如五無間道)中需經歷的修行心數或階段有所不同。
    無學則指已證果、無需再修的阿羅漢位。

    本句討論解脫加行(準備修行)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依修行者的根機(能力)分為「利根」與「鈍根」,此處的「九」與「十」是指針對不同根機者所設定的修行類別或階段數量。

    本句在毘曇法相的分析框架下,指出「勝進道」(即超越凡夫境界、向聖果邁進的修行路徑)在其實質運作上,與「練根」(對五根:信、精進、念、定、慧進行鍛鍊與純化)是同一回事。
    這強調了修行階位的提升,核心在於心靈根基的成熟與精進。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通常指對善法地的培育與增長。
    天眼與天耳的解脫道在心法性質上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不具備善法之功德,因此在術語定義上不將其歸類為「修」。

    本句分析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性質。
    在進入聖道(聖起)之前,即便透過修行獲得功德,只要仍處於「有漏」狀態(即尚未斷除煩惱),其所成就的智慧仍屬於「世俗智」,而非出世間的聖智。

    本句在分析「有學」聖者(已入聖但未證阿羅漢者)的類別。
    依據是否脫離欲界,將其分為未離欲之七類與已離欲之八類,旨在精確界定修行者在不同果位與境界間的分佈,這是毘曇論中典型的量化分析法。

    本句分析無學(阿羅漢)在未來(或餘壽)的心識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依敏銳度分為利、鈍。
    無學者雖已斷盡煩惱,但仍有世俗的心識運作(如感知、思考),故稱「唯修俗」。
    在扣除極微細的微微心後,其心識在利鈍分類上呈現九與十的數量分佈。

    本句說明在修習無漏功德時,若該功德屬於靜慮(禪定)的範疇,則應對應地修習法類智,以辨析法相的特質與類別,達成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本句說明在無色界(arūpajhāna)的層次中,由於脫離了物質色法的依託,其智慧的修習僅限於四類特定的智,且必須根據修行者的境界與適應情況而隨緣修習。

    說明未來所進行的修習,其性質與先前所述的有漏狀態是一致的。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離染過程中的次第:從修習俗智、斷除欲界三禪、達到第九解脫,到依據根本四禪定,在勝進道中進行遠離染污的加行努力。

    本句分析未來心識修習的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將未來的修習分為聖與俗。
    其中「加他心」是指能增加道果、導向解脫的聖心;而除此之外的未來修習,則僅屬於世俗範疇,無法令眾生出離輪迴。

    本句論述在修行五通過程中,不同修行階段(道)所對應的成就。
    說明在加行道與前二解脫道中,修行者獲得的是一般的世俗神通智慧;而到了特定的解脫道階段,則能顯現出讀取他人心念的世俗他心通。

    此句說明卓越的修行進步之道,會隨因緣而顯現出兩種形式,且未來所有的修行皆會修持這兩種方式。

    此句指出五種無間的法(或其路徑),其本質並非僅止於世俗諦的假名或現象,而是具有實相的法性。

    本句論述修行功德的時空與境界區分。
    在毘曇論體系中,將依據基礎禪定而發展的功德分為「現前世俗修行」與「未來修行」兩類,用以界定修行者目前的境界與將來需達成的目標。

    此句說明「順決擇分」在認知功能上的限制。
    由於其性質屬於見道位及其隨附的心所(眷屬),因此不具備知曉他人心念(他心通)的功用。

    本句說明在不同的修行階段(地)中,部分功德並非在進入該階段時即時圓滿,而需依託該階段的定力,在世俗的時間進程(現在與未來)中持續修習而獲得。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修行次第與時間維度的細緻分析。

    此句旨在詢問在未來的修行過程中,總共會經歷多少個不同的修行階段或境界(即「地」)。

    本句在探討「得」(prāpti,獲得或果報)的性質,詢問所有因緣而產生的獲得,是否全部屬於「修」(saṃskṛta,有為/造作)的範疇,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界限。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採取「先偈後釋」或「先釋後偈」的結構,以偈頌概括要義,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學位:指「學人」階段,即尚未證得聖果、仍在修行中的狀態。
  • 四法類智:指四種類比於根本智慧的分析智慧,用於辨析法相之特質。
  • 斷障:指消除妨礙修行、阻隔解脫的煩惱與業障。
  • 六四諦法類:在毘曇論中,將四聖諦依據不同的分析角度、對象或修習層次而分為六類之法相。
  • 離欲者:指已斷除欲界煩惱的修行者。
  • 加他心:毘曇術語,指心意識對他人心念的作用、感應或介入。
  • 解脫道位:指修行者進入消除煩惱、獲得解脫的特定階段。
  • 修七:指修習七種特定的修行要素或階段,在該語境下通常指七覺支(七種覺悟的因素)。
  • 隨應: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實際情況而適時採取。
  • 八解脫:佛教禪定中八種脫離束縛的定境,通常包括空、無相、無願、無捨以及四無色定。
  • 盡:指煩惱的盡除或苦的滅盡,即涅槃。
  • 類盡:指該類別的煩惱或苦因完全消除。
  • 如學:指處於學習、修習的狀態,尚未證得聖果。
  • 鈍者:指根器較淺、悟性較慢的修行者。
  • 九智:在顯宗論等毘曇體系中,將修行所需的智慧分為九類。
  • 利者:指利根者,即資質聰穎、悟性高的人。
  • 十智:指十種智慧,此處指修行者或佛菩薩所證得的十種認知能力。
  • 隨應現:指根據對象的根機或環境的需求,適時地顯現。
  • 四法類:指修行中涉及的四類法門或四種道類。
  • 增俗:在世俗(laukika)階段中,透過修行而增加的功德或智慧。
  • 他心隨應:指隨順他人的心念或需求,因應機緣而展現修持。
  • 八:指經文中特定分類的八種法門或境界。
  • 鈍八利九:指根據修行者根機的利鈍,未來所需修行的道之數量分別為八種或九種。
  • 未來所修:指修行者在未來階段透過修持所應獲得或應當修持的法。
  • 鈍:指法之性質較為遲鈍、不敏銳。
  • 利:指法之性質敏銳、精進或具備穿透力。
  • 七:指未來將要修習的七種出世間智慧或修行階段。
  • 宿住神境:指過去世或在特定禪定中停留的神聖境界。
  • 道俗:指修行解脫的聖道與世俗的凡夫狀態。
  • 五無間道:毘曇論中指五種連續不間斷的修行道位。
  • 解脫加行:指為了達成解脫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鈍/利:指修行者的根機(能力)。「利」指根機銳利,悟性高;「鈍」指根機較遲鈍。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遠方、微小之物或眾生生死輪迴。
  • 天耳:一種神通,能聞遠方或微細之聲。
  • 無記: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惡(能導向痛苦)的中性心法。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的狀態。
  • 修所成:指透過修行而成就或獲得的功德或狀態。
  • 有學: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欲:指欲界(Kama-loka),由感官慾望主導的生存境界。
  • 鈍九利十:指心識依其敏銳程度(利、鈍)而分的種類數量。
  • 微微心:極其微細、短暫的心識狀態。
  • 無漏功德:不雜染煩惱的善法,能導向解脫。
  • 無色攝:指被納入無色界(arūpajhāna)範疇的法或境界。
  • 四類智:指在特定禪定境界中運作的四種智慧。
  • 欲三定:指欲界中的三種禪定。
  • 四靜慮定:即四禪定,修行者所依的根本禪定。
  • 五通:五種神通,通常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修俗:指在世俗(lokiya)境界中進行的修行,尚未達到出世間的解脫果位。
  • 順決擇分:認知過程中,隨後跟進並做出決斷的心理成分。
  • 餘地:指修行路徑中的其他階段或地(Bhūmi)。
  • 所起得:指由因緣而產生的獲得或果報。

論曰:學位練根,諸無間道、四法類智隨應現 修。未來修六,四諦法類似見道故,不修世 俗,能斷障故不修他心。諸解脫道,四法類智 隨應現修。未離欲者,未來修六四諦法類。已 離欲者,未來修七,謂加他心。有餘師言:解脫 道位亦修世俗諸加行道,俗四法類隨應現 修。未離欲者未來修七。已離欲八,謂加他 心諸勝進道。若未離欲,俗四法類隨應現修, 未來亦七。若已離欲,俗四法類及他心智 隨應現修,未來亦八。無學練根,諸無間道四 類二法隨應現修,未來修七。四諦法類盡,不 修世俗,如治有頂,故五。前八解脫四類二法 隨應現修,未來修八。四諦法類、他心及盡 四。第九解脫,苦集類盡隨應現修,未來修九。 最後解脫,苦集類盡隨應現修,未來修十。諸 加行道,現修如學,未來修九。諸勝進道,鈍者 九智隨應現修,未來亦九。利者十智隨應現 修,未來亦十。學位雜修,諸無間道、四法類、俗 隨應現修,未來修七。諸解脫道唯四法類, 加行增俗;諸勝進道,又加他心隨應現修,未 來皆八。無學雜修,諸無間道現修如學,未 來所修鈍八利九。諸解脫道,唯四法類。加行 增俗,隨應現修。未來所修,鈍九利十。諸勝進 道與練根同。學位修通五無間道,現修俗智, 未來修七。宿住神境,二解脫道、五加行道,現 修俗智。他心解脫,法類道俗及他心智,一切 勝進并苦集滅隨應現修。此上未來皆修八 智。無學修通,五無間道現修如學,未來所修 鈍八利九。解脫加行現修如學,未來所修,鈍 九利十。諸勝進道與練根同。天眼天耳二解 脫道,無記性故不名為修。聖起所餘四無量 等,修所成攝,有漏德時,現在皆修一世俗智。 有學未來,未離欲七,已離欲八。無學未來,鈍 九利十,除微微心,此於未來唯修俗故。若起 所餘無漏功德,靜慮攝者,四法類智隨應現 修;無色攝者,唯四類智隨應現修。未來所修 同前有漏。異生離染,現修俗智、斷欲三定、第 九解脫,及依根本四靜慮定起勝進道離染 加行。未來修二,謂加他心,所餘未來唯脩世 俗。修五通時,諸加行道、二解脫道現修俗 智,一解脫道現俗他心。諸勝進道,二隨應 現,未來一切皆修二種。五無間道,現未唯 俗。依本靜慮修餘功德,皆現修俗,未來修 二。唯順決擇分必不修他心,以是見道近眷 屬故。依餘地定修餘功德,皆唯世俗現未來 修。諸未來修為修幾地?諸所起得皆是修耶? 頌曰:

14
白話直譯
諸道都是依此而得,修習此地的有漏法,為了離開而生起此,修習此地以下的無漏法。只有最初能徹底修習,九地的有漏功德,生於上地時不再修下地,曾經所得並非現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修行路徑都依賴此而獲得,在修習這個階段時仍有煩惱;為了脫離煩惱而生起此心,隨後的修習則不再有煩惱。。只有在初地時,會全面修習前九地中仍有漏的功德。一旦進入更高地位,就不再修習低地位的功德,因為先前已獲得的不再重複修習。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路徑中「有漏」與「無漏」的轉化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初期的修行(有漏)是為了建立基礎,進而生起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最終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菩薩在十地修行中,有漏功德的修習具有遞進性。
    在初地時需遍修九地之有漏德,但一旦晉升至更高地位,低位地的功德已圓滿,故不再重複修習。

名相註解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再受輪迴牽引的清淨狀態。
  • 諸道:指通往解脫的各種修行路徑或階段。
  • 九地:菩薩十地中的前九個階段。
  • 有漏德: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世間功德。
  • 遍修:全面且周遍地修習。
諸道依得此,修此地有漏,
為離得起此,修此下無漏。
唯初盡遍修,九地有漏德,
生上不修下,曾所得非修。
15
白話直譯
論曰:諸道依靠此地以及得此地時,能修未來此地的有漏法,意思是依此地的世俗聖道現前時,未來只修此地的有漏法,因為有漏法繫屬於此地堅固難以修習其他,所以隨依哪一地而離開下地的染污。第九解脫現前時,也修未來所得上地的根本近分有漏功德,因為離開下地的束縛必定能得上地。聖者為了離開此地以及得此地時,並且此地中諸道現起時,都能修習此地及以下的無漏法。也就是隨著哪一地的有漏、無漏加行等道正現前時,為了斷除此地的煩惱,未來修習此地及下地的無漏法,因為下地對上地的染污同樣能對治。雖然下地聖道斷煩惱時,上地邊際也能同時對治,但由於有漏法繫屬於地堅固,未離開下地時還不能修習上地。有說也能修習上地,因為能生起斷除上地的功德。隨依哪一地而離開下地染污,第九解脫現前時,也修習未來所得上地及諸下地的無漏功德。隨著此地世俗聖道現前時,未來都修習此地及下地的無漏功德。只有最初盡智現前時,才能遍修九地有漏,由意地所攝的聞、思、修所成的不淨觀等無量殊勝功德。也就是隨著哪一地的盡智現前,能通修未來自身上下地。為什麼只有這個初盡智時,才能遍修諸有漏功德?因為能徹底滅盡無始以來一切善根與煩惱的怨敵。就像有人能摧伏全國共同的怨敵,所有人都來慶賀稱善。又因為煩惱的束縛已斷除無餘,如同能斷縛時,被縛的氣息也隨之通暢。又那心王登上自在之位,一切善法都會生起並來歸順。譬如大王登基灌頂,一切境土都來朝貢。然而此生於上地時,必定不再修下地。也就是身在欲界得阿羅漢時,能通修三界九地的善根,直到生於有頂天時只修一地。初盡智之語顯示離開有頂及五練根位,第九解脫道都捨棄前道,因為初次得果。在見道位三類智邊,雖然也能修自身下地的世俗智,前面已經說過,這裡不再討論。所謂修習,只是先前未得,現在生起而得。這就是能修與所修。也就是如果先前未得而現在得,並且用功得來的,才是所修。如果法先前曾得而棄捨,現在雖然再得,但不是所修,因為不是經過努力證得。如果先前未得而現在生起,極力用功生起,因為勢力強大,這才能修未來的功德。如果先前已得現在生起現前,則不能修未來功德,因為不是多用功生起,勢力較弱,修習已止息,所以不能修未來。如果曾得現前還能修未來,那麼薄伽梵得盡智時,應該還未具足修一切功德。為了具足證得應該還要再進修,這就和二乘功德不圓滿一樣,難道只是就得來說名為修嗎?不是這樣。為什麼?修行有四種:一是得修,二是習修,三是對治修,四是除遣修。這四種修行是依據哪些法而建立的?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說:各種修行之道是依據此地(修行階段)並在獲得此地時,能修治未來此地所剩有的煩惱。也就是說,當依據此地而修行的世俗聖道現前時,未來只會針對此地的煩惱進行修治。這是因為煩惱緊緊束縛著修行階段,使得其他法難以修持,所以只要依據某個階段,就能脫離更低階段的染污。。當第九種解脫現前時,也會修行為了未來進入更高境界而需要的基礎準備(有漏功德),因為只要能擺脫低階境界的束縛,就一定能達到更高的境界。。聖者在離開或進入這個修行階段時,該階段的各種修行路徑會顯現,且能修習此階段及更低階段的無漏法。。意思是說,無論在什麼階段,當有漏或無漏的加行等道出現在眼前,為了要斷除該階段的煩惱,未來會修習這個階段或更低階段的無漏道,因為低階的道同樣能對治高階的染污煩惱。。雖然在較低階的聖道斷除煩惱時,高階位的境界也能對治同樣的煩惱,但因有漏的繫縛堅固,在未離開低階境界前,無法修行高階的對治法。。有一種說法認為這也需要修行,因為它是透過產生該法來斷除煩惱而獲得的。。根據處於哪個地位而脫離低地的染污,當第九種解脫狀態顯現時,也會修習未來將在更高地位以及先前低地中所獲得的無漏功德。。當此階段的世俗聖道顯現時,未來將修習此階段及更低階段的無漏功德。。只有在初盡智現前的時候,才能憑藉力量,廣泛運用在九地有漏意地中所涵蓋、透過聞、思、修所修得的不淨觀等無量殊勝功德。。指的是在什麼樣的修行階段,其圓滿的智慧會顯現出來;而通用的修行方式,尚未從高階或低階的階段而來。。為什麼只有在第一次消除無明的時候,纔有能力全面地修行各種有漏的功德?。因為這種仇恨的煩惱,能將從無始以來累積的所有善根全部毀滅。。如果能消除國家共同的怨恨,所有人都會聚集在一起慶祝,並稱讚這是善行。。另外,因為煩惱的束縛已經完全斷除、不留殘餘,如果能夠斷除這些束縛,原本被束縛的生命氣息就會變得通暢無礙。。而且當心王達到自在的境界時,所有的善法都會隨之產生。。就像大王登基舉行灌頂儀式時,所有國土的人都會前來朝見並獻上貢品。。但這一輩子如果出生在較高的境界,就一定不會經歷較低的境界。。指的是在欲界就證得阿羅漢的人,他所修持的善根遍及三界九地;但當修行達到有頂果(不還果)時,就只在一個境界中修持。。首先,所謂的「盡智」是指明顯地超越了有頂天(最高禪定境界)以及五個練根的階段。在第九個解脫道中,修行者會捨棄之前的修行路徑,因為此時剛好獲得了果位。。在見道位三種智慧的範圍內,雖然也能修習更低層級的世俗智慧,但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了,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討論。。所謂的修行,是指原本尚未獲得的法,現在透過修習而生起並得到。。這就是指修行的主體與修行的對象。。意思是,如果先前沒有獲得,現在透過努力才獲得的,才稱為「所修」。。如果某種法(或境界)以前得到過但後來放棄了,現在即使重新獲得,也不能算作是透過目前的修行而獲得的,因為這並不是經過辛苦努力才證悟到的。。如果先前尚未獲得而生起,透過極大的努力使其生起,因為力量強大,這樣才能修習未來的功德。。如果之前的功德現在已經顯現出來,這個顯現的結果本身不能用來修行未來的功德。因為它不是在創造新的功德,且力量較弱,修行的功能已經停止,所以無法再為未來積累功德。。如果現在就能修習未來的功德,那麼佛陀在獲得盡智的時候,應該還沒有修滿所有的功德。。如果為了圓滿證悟而需要進一步修行,是否就如同二乘修行者功德未滿?還是說,所謂的「修行」僅是指證得的過程?。並非如此。。這是什麼意思呢?。修行分為四種類型:第一是獲得成果的修習,第二是養成習慣的修習,第三是對治煩惱的修習,第四是消除障礙的修習。。這四種修行方法是根據什麼原理來設定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修行階段(地)與修行道(道)的關係。
    說明修行者在當下的修行階段中,透過世俗聖道的修持,能針對該階段所對應的未來煩惱(有漏)進行修治。
    由於煩惱對修行階段的束縛力極強,若不先處理當下階段的煩惱,便難以進階修習其他法。
    因此,依循特定的修行階段,是脫離低階煩惱染污的關鍵。

    本句說明在修行進階過程中,即使在特定的解脫狀態下,仍需積累「有漏」的功德作為進入更高地(上地)的準備。
    這是一種次第修行,透過修習「根本近分」來消除低階境界的束縛,從而確保能晉升至更高層次的聖果。

    本句說明聖者在修行位次(地)轉換時的心理機制。
    當聖者進入或離開某個位次時,相關的修行道會生起,且聖者能兼容修習該位次及其之前所有位次的無漏法,顯示出修行階位的遞進與涵蓋關係。

    本段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地)中,有漏與無漏的加行道如何運作以斷除煩惱。
    重點在於說明道與煩惱的對治關係,指出低階的無漏道在特定條件下亦能對治高階的染污,說明瞭修行路徑的遞進與對治的邏輯。

    本句闡述修行階位與對治煩惱的次第性。
    說明高階位的對治能力雖能涵蓋低階煩惱,但修行者受限於當前有漏境界的繫縛,必須依序突破,不可跨階修習。

    此處討論特定心法或道之獲取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論辯中,探討某些正法是否透過刻意修行(修)以及產生能斷除煩惱的法(起彼)而得以獲得(斷得)。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不同地位(Bhumis)中,如何透過特定的解脫狀態來清除低地的染污,並同時積累未來高地及過去低地的無漏功德。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功德圓滿的精密分析,說明解脫是一個連續修習、層層遞進的過程。

    本句說明聖道修行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修行者在特定聖道階段的現前,會伴隨對該階段及其之前(下地)無漏功德的修習,以確保斷除煩惱的次第完整且穩固。

    本句說明在初盡智現前之際,修行者能將先前在有漏的九地意地中,藉由聞、思、修三學所修得的不淨觀等無量功德,進行全面的轉化與運用。
    這展現了智慧在轉化有漏資糧為無漏資糧時的強大力量。

    本句探討修行階段(地)與智慧顯現(盡智)的關聯,並說明通用的修行法門尚未從高下不同的階段中整合或產生。

    本句探討在修行次第中,為何唯有在初次斷除無明(盡智)之時,才具備全面修習有漏功德的能力。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煩惱斷除與功德積累之因果關係,說明正見的建立是全面修行的前提。

    本句說明「怨」(嗔心/仇恨)作為一種強大的煩惱,其危害在於能摧毀修行者在無量劫中累積的善根(功德資糧),使其修行進度受損甚至倒退。

    本句描述消除集體痛苦或剷除公敵之行為,能獲得大眾的認同與稱讚。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行為之結果如何被外界感知為「善」,以及其對社會共業的正面影響。

    此句說明煩惱與生命能量(氣)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煩惱被視為一種「縛」,會限制生命的自然流動;當煩惱的束縛被徹底斷除後,原本受限的生命能量或氣息便能恢復通暢,展現出解脫後的狀態。

    本句說明心王(主導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心王是心所的依託;當心王進入主宰、無礙的自在狀態時,能導向解脫的各種善法(善心所)便能順應而生,共同運作。

    此句以世俗君王登基時萬國朝賀的景象為譬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如佛法或強大心力)所具有的普遍影響力與感召力。

    本句討論生命境界的遷轉。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指涉在特定的業力或心法運作下,若此生已處於較高層次的境界(如天界),則在該生命週期內不會再降至較低層次的境界。

    此句說明修行者證果時的境界範圍。
    在欲界證果者,其善根已遍及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九地;但當修行進展至「有頂」階段(即不還果),其修行的範圍便僅限於特定的淨居天,不再於欲界流轉。

    本句論述修行位次的轉換。
    在毘曇論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果位前需經過解脫道。
    當至第九解脫道時,捨棄前道之法,正式證得果位,此時所現的智慧即為盡智。

    本句討論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時,修行者雖然仍能修習低階的「俗智」(世間智慧),但由於在論著的前文已詳細分析過俗智的運作,因此在此處不再贅述。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在分析心法層次時的嚴謹與不重複原則。

    此句從法生起的角度定義「修」。
    在毘曇部的法義中,修行並非針對已具足之法的重複,而是針對先前尚未獲得的法,透過因緣作用,使其在當下生起並成就。
    這體現了法在剎那生起與獲得的動態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修行過程拆解為「能」與「所」兩部分。
    能修是指主導修行的心識或心所(主體);所修則是修行所對向的法相或對象(客體)。
    此種分析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機制,明確修行者如何透過心識對特定對象進行培育與轉化。

    本句在定義「所修」的內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修行」或「所修」必須包含兩個要素:一是狀態的轉變(從未得變為所得),二是過程的主動性(必須經過用功努力)。
    這將「後天修習」與「先天本有」或「偶然獲得」區分開來,強調修行是透過精進而改變心法狀態的過程。

    本句討論「證得」與「修習」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真正的「證得」必須是基於對應的修行(修)與精進努力(劬勞)而產生的結果。
    若僅是恢復先前曾有但遺失的狀態,則缺乏當下從無到有的修習過程,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當下修行所證得的果位。

    此句說明修行中因果與精進的關係。
    強調若能在先前未成就之時,透過極大的精進努力使法生起,藉由強大的勢力,方能為未來的功德與成就提供基礎。

    本句論述功德之「因」與「果」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中,「修」是指造作善業以產生未來果報(因);而「現前」是指功德已成熟為當下的果報(果)。
    果報本身是過去業的結果,而非新的造作行為,因此不具備能產生新功德的「修用」功能。

    本句採取反證法,論述功德修習的次第性。
    在毘曇論的因果邏輯中,修行必須依循時間與因緣的先後順序。
    若能「現前修未來」(即在當下提前完成未來的修行),則會否定佛陀在成道前必須經過無量劫積累功德的必然性,導致邏輯矛盾。

    本句在分析修行與證悟的邏輯關係。
    若修行是為了達到證得,則暗示目前的狀態是不圓滿的,這與二乘(聲聞、緣覺)功德不足的狀態相似;因此提出疑問,探討「修行」一詞是否僅僅是針對「證得」這一結果的名稱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否定,用於反駁前文所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觀點來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提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教學風格。

    本句將「修」(bhāvanā)分為四類,旨在區分修行在目的與方法上的差異。
    從獲證成果(得修)、熟練養成(習修),到主動以正法對抗煩惱(對治修)以及徹底清除障礙(除遣修),構成了心靈轉化的完整路徑。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究前文所述之「四種修行」在法相分析上的依據與成立條件,以釐清其修習的理論基礎與邏輯構成。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解釋法義,隨後以偈頌(頌)對其要點進行概括,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此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段或境界。
  • 世俗聖道:指在世俗層次上所修持的聖者修行之道。
  • 下地染:指較低修行階段所對應的煩惱與染污。
  • 上地:指比目前更高層次的修行境界(地)。
  • 根本近分:指為了進入下一境界而必須先修習的基礎準備功德。
  • 有漏功德: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善法功德。
  • 下地縛:指將修行者束縛在較低境界中的煩惱或業力。
  • 下聖道:指較低階的聖道,如預流果等初級聖者之道。
  • 有漏繫地:指尚未斷除煩惱、仍受漏染繫縛的境界。
  • 斷:指斷除煩惱或遮掉對立的障礙。
  • 下地:指較低層級的修行階段或果位。
  • 初盡智:指修行者初步達到能斷除特定煩惱或進入特定智慧境界的階段。
  • 有漏意地:指仍受煩惱與業力支配的心靈境界或層次。
  • 聞思修:指聽聞、思惟、實踐三種修學過程。
  • 不淨觀:透過觀察身心不潔以斷除貪欲的修行法門。
  • 通修:指普遍通用的修行方法或修持。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資糧或正向的心理傾向。
  • 煩惱怨:指由嗔心引起的仇恨、怨恨等心理狀態,屬於煩惱心所。
  • 無始時來: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永恆性。
  • 摧伏:摧毀並降伏,指徹底消除對立的惡勢力或痛苦之源。
  • 稱善:稱讚為善行,指該行為在世俗或法義上被認定為具有正向價值。
  • 煩惱縛:指煩惱所產生的束縛作用,使心靈與生命狀態受限。
  • 無餘:指完全斷除,不留任何殘餘。
  • 氣:指生命能量或呼吸(Prana),與生命活動的流動息息相關。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是心所依託而生起的主導心識。
  • 自在位:指心靈達到無礙、主宰且不被煩惱牽引的狀態。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產生正果的心理狀態或心所。
  • 灌頂:原指古印度君王登基時,由祭司將聖水灌於頭頂的儀式;後在佛教中演變為傳授法權、授予戒位或開啟心智的儀式。
  • 上: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天界。
  • 下: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或三惡道。
  • 三界九地: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各三層,共九種存在的境界。
  • 五練根位:修行中經過鍛鍊而成就的五個位次。
  • 未得:指某種法或狀態在先前尚未成就或具足。
  • 能修:指進行修行的主體,即能動的意識或心所。
  • 用功:指在修行過程中投入的精進、努力與意識的刻意訓練。
  • 證得:透過修行而真實體悟、獲得某種境界或果位。
  • 劬勞:辛苦努力,指在修行過程中的精進與艱辛。
  • 勢力:指法或心所生起的強大力量或作用。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在論典中常被用來對比大乘的圓滿功德。
  • 云何:梵文 katha 或 kim 之譯,意為「如何」、「是什麼」,在經典中常用於引出後續的詳細說明。
  • 四修:指前文所討論的四種修行方式。

論曰:諸道依此地及得此地時,能修未來此 地有漏,謂依此地世俗聖道現在前時,未來 唯修此地有漏,以有漏法繫地堅牢難修餘 故,隨依何地離下地染。第九解脫現在前 時,亦修未來所得上地根本近分有漏功德, 離下地縛必得上故。聖為離此地及得此地 時,并此地中諸道現起,皆能修此及下無漏。 謂隨何地有漏無漏加行等道正現在前,為 欲斷除此地煩惱,未來修此及下無漏,下於 上染同能治故。雖下聖道斷煩惱時,諸上地 邊有能同治,然由有漏繫地堅牢,未離下時 未能修彼。有說亦修彼,起彼斷得故。隨依何 地離下地染,第九解脫現在前時,亦修未來 所得上地及諸下地無漏功德。隨起此地世 俗聖道現在前時,未來皆修此及下地無漏 功德。唯初盡智現在前時,力能遍修九地有 漏意地所攝聞思修所成不淨觀等無量勝功 德。謂隨何地盡智現前,通修未來自上下地。 何緣唯此初盡智時,力能遍修諸有漏德?創 能殄滅無始時來一切善根煩惱怨故。如有 摧伏國所共怨,一切俱來慶賴稱善。又煩惱 縛斷無餘故,如能縛斷,所縛氣通。又彼心王 登自在位,一切善法起得來朝。譬如大王登 祚灌頂,一切境土皆來朝貢。然此生上必 不修下。謂身在欲得阿羅漢,通修三界九地 善根,至生有頂唯修一地。初盡智言顯離 有頂及五練根位第九解脫道皆捨前道,創 得果故。於見道位三類智邊,雖亦能修自下 俗智,先已說故此不復論。諸所言修,唯先未 得,今起今得。是能所修。謂若先時未得今 得、用功得者,方是所修。若法先時曾得棄捨, 今雖還得,而非所修,非設劬勞而證得故。若 於先時未得而起,極用功起,勢力勝故,此方 能修未來功德。若先已得今起現前,彼不能 修未來功德,非多功起,勢力劣故,修用止息 故,不能修未來。若曾得現前能修未來者,則 薄伽梵得盡智時,應未具修一切功德。為具 證得應更進修,便同二乘功德不滿,為唯約 得說名為修?不爾。云何?修有四種,一得修、二 習修、三對治修、四除遣修。如是四修依何法 立?頌曰:

16
白話直譯
得修與習修,依善有為法建立;遣修與治修,依諸有漏法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建立「獲取修習」的修行,是依據善的有為法;而針對各種有漏法,則建立「遣除治癒」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兩種修行路徑:一是「得修習」,指透過善的有為法來獲取正向的資糧與能力;二是「遣修治」,指針對有漏的染污法進行對治與消除。
    這符合毘曇論中關於增益善法與除滅煩惱的修行體系。

名相註解
  • 善有為法:指具有善根、能導向解脫的造作現象。
  • 有漏法:指與煩惱結合、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現象。
  • 修習:指透過反覆練習而獲得某種能力或狀態。
  • 遣修治修:指透過對治的方法來遣除煩惱的修行。
立得修習修,依善有為法,
依諸有漏法,立遣修治修。
17
白話直譯
論曰:凡是未曾獲得的功德現前,以及已得但未來還有其餘功德,因為雜修而獲得,都稱為得修。已得而未曾現起的功德,因現前修習而生起,都稱為習修。這兩種修行只依善有為法而立。未來僅有得修與現前具足二修,因為對身等法能夠對治,所以所對治的身等稱為對治修。因此,當對身等獲得對治時,就稱為修於身等。其他有漏法類也應如此。因為緣於身等境界斷除煩惱,所以稱身等法為除遣修。因此,當斷除身等煩惱時,也稱為修於身等。其他有漏法情況也應如此。這兩種修行只依有漏法而立,所以有漏善法具足四修。無漏有為法與其他有漏法,依次各自具備前後兩種修行。有人在這裡依據修行義理,分別各種法具備多少修行。有的法具足四種,稱為當修;有的具三種,有的具二種,有的只具一種,有的則完全沒有。所謂善有漏法尚未永斷時,能得、能生,便具足四種修行。因為尚未永斷,所以應具備治修與遣修;因為能得,所以應具備得修;因為能生,所以應具備習修。已得而能生的具三種,除去得修與可得。不能生的具三種,除去習修、已得、不能生及不可得。已生的具二種,指治修與遣修,分為染污與無記。尚未斷除時也是如此。若善有漏法已永斷時,能得、能生的具得修與習修二種;能得不能生的具一種,即得修;已得能生的具一種,即習修。有為無漏法也應如此理解。除了前面所說的,其他皆是全無,即無漏法中已得、不能生等。如果不能生的法不住於身中,只因為得而稱為修,那麼應該允許擇滅也稱為修,因為沒有差別。這種質疑不合理,因為同類法仍住於身中。所謂不生法雖然不依於身而住,但同類依身而住的稱為修無失。又因為彼由得以果住,所以說未來世不生善法,是因為令其生起表現為果住。義理上說我們因緣不足而不生起,並不是說現在沒有受到感召引導;擇滅則不同,不能作為例子。又未來世不生善法,也有因力能增益現世身心;擇滅則不然,所以沒有修習的意義。又因為擇滅只是果,所謂修行本為獲得殊勝果報,滅既非有果,所以不應修習。又因為擇滅沒有增減,所以可修之法能從下至中、從中至上;擇滅則不是如此,對修行無益,所以不可修。如上已分別諸智差別,現在將顯示由智所成的功德。其中首先說明佛的不共功德。初成佛至盡智位所修,不共於佛法者有十八種。所謂十八種是哪些?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有尚未獲得但現在顯現的功德,以及未來還能獲得的剩餘功德,因為都是透過各種修行而得到的,所以都稱為「得修」。。無論是曾經獲得或尚未獲得的功德,現在重新顯現並加以修習,都稱為「習修」。。這兩種類別只有在具備善的有為法時才會成立。。未來的果報只能靠現在具備兩種修行來獲得。因為這些修行能對治身體等現象,所以這種對治身體等現象的修行就稱為「對治修」。。所以,當針對身體等對象採取對治方法時,就稱為對身體等進行修行。。其他屬於有漏的法,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為了斷除以身體等對象為條件而產生的煩惱,因此說明身體等法的名稱,以便在修行中將其除掉。。所以,當以身體等為對象的煩惱被斷除時,也可以稱為是對身體等的修行。。其他有漏法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這兩種情況僅是在有漏法(受煩惱污染的法)的基礎上建立的,因此有漏的善法具備四種修行階段。。無漏的有為法以及其餘有漏的法,依照順序,各自都具有前後兩種修習階段。。在這些內容之中,有關於應該如何修行的義理,用來區分各種法需要修習的程度多少。。有些法具備四種名稱,被稱為「當修」之法;有些法具備三種、兩種或一種名稱,而有些法則完全沒有這些名稱。。指的是在善法仍有煩惱且尚未徹底斷除時,可以獲得或產生四種具足的狀態。。因為煩惱尚未徹底斷除,所以應實踐消除的修行;因為善法可以獲得,所以應實踐獲取的修行;因為正覺可以產生,所以應實踐習熟的修行。。已經獲得的以及可以產生的,這兩者都具備三種條件,但排除掉「獲得可獲得之物」的情況。。「不生」分為三種:一種是透過消除習氣而獲得的,一種是本就不產生的,以及一種是無法獲得的。。已經產生的心法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治療、消除、修行或染污性質的,另一種則是無記(中性)的。。若尚未斷除,情況也是如此。。當善的有漏法被永久斷除時,包含了「可以獲得」與「可以產生」兩種性質,即所謂的「得」與「習」。僅具有「可得」而尚未產生的稱為「得」,已經獲得且仍能產生的稱為「習」。。由因緣而生且不帶煩惱的法,也應如此理解。。除了前面提到的,其餘全部不存在。例如在無漏法中,所謂的「已獲得」或「不生」等,實際上都是不存在的。。如果說修行不需要在心中產生法,只要是得到了就算作修,那麼「擇滅」也應該被稱為修,因為兩者沒有區別。。這個質疑不成立,因為那是處在同類法的狀態之中。。意思是說,雖然「不生」這種狀態本身並不作為一種實體存在於身心之中,但與之同類的法存在於身心之中,這就稱為修行沒有過失。。此外,它之所以處於「果住」的狀態,是指在未來世中無法產生善法;因為它導致了這種結果,所以被稱為「果住」。。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是因為缺乏必要的條件而沒有產生,而不是說現在沒有受到業力的招引。。透過智慧而達到的滅盡(擇滅)與此不同,不能將其作為例證。。此外,即便在未來世不再產生善法的情況下,依然能憑藉之前的因力,顯現身相來攝受並利益眾生。。關於透過觀察而達到的滅盡。如果情況不是這樣,那麼修行就沒有意義了。。此外,因為擇滅僅僅是一種結果,而修行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獲得殊勝的果位;如果單純的「滅」並非一種果位,就沒有必要將其作為修行目標。。此外,因為透過智慧抉擇而達到滅盡,且不再有增減,所以修行法是從低階到中階,再從中階到高階地遞進。。如果透過辨析來達到滅盡並非如此,那麼這種修行就沒有作用,因此不應該這樣修行。。既然已經討論完各種智慧的區別,現在就來說明由智慧所成就的功德。。在這裡,首先討論佛陀獨有的功德。。而且在初次成佛、達到盡智的境界時,具有十八種佛陀特有的法。。所謂的「十八」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得修」的範疇。
    在毘曇義理中,將透過修行努力而獲取的功德區分為現前顯現者與未來將得者,只要是經由修行(修)而獲得(得)的功德,皆統一稱為「得修」。

    本句定義「習修」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習修是指透過反覆的練習,使先前已獲得但未穩固,或尚未完全獲得的善法(功德)重新顯現並加以強化,使其轉化為穩固的心理特質或能力。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說明前述的兩種法(或狀態)並非自生或無為,而是必須依託於「善的有為法」這一條件才能成立的名相或狀態,強調其成立的依據與條件。

    本句論述修行與果報的因果關係,說明「對治修」是針對特定對象(如身等法)進行消除或治療的修行方法,是獲取未來果位的必要條件。

    本句說明「修行」在毘曇義理中的定義。
    修行並非泛指儀式,而是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障礙,運用對應的「對治法」來消除。
    當對身體及其相關因素採取正確的對治手段時,此過程即被定義為「修」。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將前文對特定法的論證邏輯,推廣至所有被煩惱染污的「有漏法」。
    意指凡是具有相同有漏性質的法,其運作規律或法義判定均一致。

    本句說明在斷除煩惱的修行中,需明確辨識煩惱所緣的對象(如身體等物質境)。
    透過對這些法名的界定,修行者能針對性地進行除遣,從而斷除對該對象的執著。

    本句說明「修」在毘曇義理中的定義。
    修行在此並非指增加某種能力,而是指針對特定對象(如身體)所產生的煩惱被斷除,這種「斷除」的過程即被稱為對該對象的「修」。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推總結。
    意指前文針對特定法所分析的理據或性質,同樣適用於其他所有屬於「有漏」範疇的法,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分析有漏善法的性質。
    在毘曇論體系中,有漏善雖為正向,但因仍處於輪迴且受煩惱影響,其修行過程需經過四種修習階段(四修)方能進展。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無論是無漏的有為法(如聖道心)或有漏的法,在修行與成就的過程上,皆可區分為「前修」(修行過程/道)與「後修」(所得果位/果)的兩個階段。

    本句討論在法相分析中,如何界定哪些心法需要透過修行來建立或增長(即「應修」),並分析不同法在修行過程中所需達到的程度。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心法轉化的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現象要素)的精細分類。
    根據法與修行路徑(當修)的關聯特徵,將其依據所具備的名稱(屬性/類別)數量,分為四名、三名、二名、一名及全無五類,體現了阿毘達磨對心法與心所法嚴密的量化分析體系。

    本句探討在尚未永斷有漏(即未證阿羅漢果)之時,即便修行善法,只要仍處於有漏狀態,仍能產生或獲得四種特定的心法或果報,說明瞭凡夫或未永斷漏之聖者在善法與煩惱共存下的心法運作。

    本句闡述毘曇教法中針對不同心法狀態而採取的三種修行路徑:針對未斷除的煩惱採取「治遣」(消除);針對尚未獲得的善法採取「得修」(獲取);針對可產生的正覺或習氣採取「習修」(養成熟練)。
    這體現了修行需依對象之性質而採取對應的對治或培養方法。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得」(attainment/acquisition)之條件的邏輯分析。
    文中指出「已得」與「可生」兩種狀態在產生結果時需具備三種條件(通常指因、緣、緣),但將「得可得」(獲得本就可獲得的對象)視為特例予以排除,以區分不同的因果生起機制。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不生」(無生/不產生)的三種相狀。
    在分析解脫或法性時,將其區分為:藉由除習(消除潛在習氣)而達成的獲得狀態、本質上的不生,以及超越能獲與所獲對立的不可得狀態。

    本句探討心法(mental factors)產生後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心法依其道德屬性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將能產生積極作用(治、遣、修)或消極作用(染)的法歸為一類,將不具道德屬性的「無記」歸為另一類,用以分析心法對修行進程的影響。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型的邏輯推論結構。
    「斷」指以智慧根除煩惱(klesha)使其不再生起;「亦爾」則表示前文所論述的理路或狀態,同樣適用於煩惱尚未被斷除的情況。

    本句探討在斷除有漏善法後,心識對法之獲取的兩種狀態。
    在毘曇學中,「得」是指對某種境界或果位的獲取能力或事實;「習」則是指獲取之後,該法在心靈中留下的慣習或習氣。
    此處區分了「得」與「習」的邏輯關係:前者強調獲取的可能性與狀態,後者強調獲取後能持續產生的慣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無漏」指不產生輪迴煩惱的清淨狀態。
    本句指出,即便是有為的法,只要是無漏的(如聖道心),其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之法相同。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實有與否。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描述狀態的詞彙(如「已得」或「不生」)在無漏法(解脫法)的語境下,並非具有自性的實有法(dharma),而是屬於「無」的範疇,是用來否定特定狀態或執著的概念性描述。

    此處在辨析「修」的定義。
    在毘曇論理中,修通常指心意識的能動過程。
    若將「修」定義為單純的「獲得」而非「心法在身中的運作」,則會導致「擇滅」(心法停止生起的狀態)也被歸類為「修」,這在邏輯上會產生矛盾。

    本句為論書中的辯論過程,旨在反駁對方的質疑。
    作者指出該質疑不合邏輯,是因為所討論的對象屬於同類法的範疇或處於相同的法住狀態,因此對方的質疑前提並不成立。

    本句探討修行中「無失」的法義。
    在毘曇分析中,煩惱的「不生」並非一種獨立的實體法來依止於身,但與此不生狀態相應的同類正法(如定、慧等)確實依止於修行者身心。
    因此,這種正法取代煩惱、使過失不再產生的狀態,被定義為「修無失」。

    本句討論業報成熟後的持續狀態。
    所謂「果住」,是指特定的業力導致心識在未來世中處於一種受限的果報狀態,使得善法難以生起。
    這種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結果狀態,即被定義為「果住」。

    本句在辨析「生」與「招引」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任何法的產生必須具足因緣。
    此處說明某種狀態或果報之所以未現前,是因為缺乏支持性的「緣」,而非缺乏業力導向該境界的「招引」力。

    本句在辨析不同層次的「滅」。
    擇滅是指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觀察(擇法)而證得的涅槃,與前文討論的狀態在性質上有所區別,因此不能將前者的邏輯或特徵套用於擇滅。

    本句說明即便在不生善法之狀態下,過去積累的善因力依然能運作,使聖者能顯現身相以攝受並利益眾生,強調因果力量的延續性與攝益眾生的不捨。

    此處討論「擇滅」的性質。
    論著採取反證法,指出若對滅盡的定義或達成路徑的理解有誤,則整個修行體系將失去其邏輯基礎與目的。

    本段在毘曇論理中討論修行與果位的邏輯關係。
    修行(修)的目的是為了達成最終的目標(勝果)。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抉擇而達到的苦滅狀態,它是修行的結果。
    論者強調,若某種狀態不被視為「果」,則不構成修行的正當目的。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的次第性。
    在毘曇論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對四聖諦的正確抉擇而斷除煩惱。
    由於此過程具有嚴謹的邏輯順序(無增減),因此修行法必須遵循由低階到中階、由中階到高階的遞進過程,不可跳躍。

    本句論述修行路徑的有效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若某種修法不能導向正確的「擇滅」(即透過正確的辨析而達到苦的滅盡),則該修法被視為無用,不應採取。
    這強調了正見(擇法)是正確修行的前提。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句。
    在分析完不同層次的「智」之差異後,接下來將論述這些智慧在修行過程中所能成就的具體功德或能力。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由名相定義到功德分析的邏輯次第。

    本句指在該論述章節中,首先分析佛陀特有的功德(不共德),旨在區分佛與阿羅漢、辟支佛在果位、智慧與教化能力上的差異。

    本句說明佛陀在初次成佛、達到盡智(一切種智)的位階時,具備了十八種與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不共有的特殊功德或法相,用以區分佛與其他覺者的差異。

    此句為詢問名相之定義。
    在毘曇部論典的分析脈絡中,「十八」通常指「十八界」,由六根、六境、六識組成,是用於分析生命現象與認知機制的基礎分類框架。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論書(如《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arika)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由論師進行詳細的解釋論述(Bhasya)。

名相註解
  • 得修:指透過修行實踐而獲得功德的狀態或過程。
  • 習修:指透過反覆練習使功德穩固或顯現的修習過程。
  • 二修:指兩種修行方式。
  • 身等法:指色身及其相關的物質現象。
  • 對治修:針對特定對象而進行的對抗性修行,以消除其影響。
  • 身等:指色身以及與之相關的物質因素。
  • 身等境:指身體等物質性的對象(境)。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除遣修:指透過修行來消除、遣除煩惱的過程。
  • 有漏善:指雖然是善法,但仍有煩惱隨附,無法直接導致永離輪迴的善。
  • 無漏有為:指不帶有煩惱(漏)且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例如四聖道心。
  • 分別:指分析、區分或辨析。
  • 當修:指在修行過程中需要對治、轉化或建立的法。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不再生起,通常指證得阿羅漢果。
  • 善:指能帶來安樂、消除痛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Kusala)。
  • 治遣修:指旨在消除、斷除煩惱或病苦的修行方法。
  • 已得:指已經獲得或成就的狀態。
  • 可生:指具有產生潛能、可以生起之狀態。
  • 具三:指具備三種條件(通常指因、緣、緣),是毘曇論分析法生起的標準框架。
  • 得可得:指獲得那些本來就可被獲得的對象,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被視為例外情況。
  • 不生:指法不產生,或煩惱不再生起之狀態。
  • 除習:消除習氣(Vāsanā),即長期累積的心理慣性或潛在傾向。
  • 不可得:指超越了能獲與所獲的對立,或指法性本空而無從獲取的狀態。
  • 治遣:指消除煩惱、治療心病。
  • 習:指獲取法之後所產生的慣習或習氣。
  • 無漏法:不雜染、不導致輪迴的法,指四聖道與四聖果等解脫之法。
  • 擇滅:指透過智慧觀察而使心法停止生起的寂滅狀態。
  • 同類法: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住身:法所處的狀態、位格或顯現的形態。
  • 修無失:指修行過程中,因正法建立而使過失不再產生的狀態。
  • 果住:指業力成熟後,心識處於果報狀態而停留,此處特指因惡業導致未來難生善法之狀態。
  • 闕緣:缺乏產生某種法或狀態所需的條件(緣)。
  • 招引:業力導向特定境界的吸引力,使眾生往生該處。
  • 因力:過去所造之業或積累之功德所產生的潛在力量。
  • 攝益:攝受並利益,指以慈悲心接納眾生並給予正法利益。
  • 現身:指聖者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或色身。
  • 勝果:指修行後獲得的殊勝果位,如阿羅漢果等。
  • 可修法:指在修行過程中需要培育、修習的善法或心所。
  • 諸智差別:指對各種智慧之性質、功能與層次的區分。
  • 智所成德:指透過修習智慧而獲得的功德、能力或證果之特質。
  • 佛不共德:指佛陀獨有、不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辟支佛)共有的功德,例如圓滿的遍知智慧與轉法輪的教化能力。
  • 盡智位:指佛陀圓滿一切種智、遍知一切的境界。
  • 不共佛法:指僅佛陀才具有,而其他聖者所不共有的特殊功德或法相。
  • 十八:指十八界,包含六根(感官)、六境(對象)與六識(意識),是分析存在之組成要素的系統。

論曰:諸未曾得功德現前,及得未來所餘功 德,雜修得故,皆名得修。曾得未曾功德現起, 現修習故,皆名習修。此二但依善有為立。未 來唯得現具二修,於身等法得能治故,所 治身等名對治修。故於身等得對治時,即說 名為修於身等。餘有漏法類亦應然。緣身等 境煩惱斷故,說身等法名除遣修。故緣身等 煩惱斷時,亦說名為修於身等。餘有漏法例 亦應然。此二但依有漏法立,故有漏善具足 四修。無漏有為、餘有漏法,如次各具前後二 修。有於此中約當修義,分別諸法具修多少。 有法具四名為當修,有法具三、有法具二、有 法具一、有法全無。謂善有漏未永斷時,可得 可生具足四種。此未永斷故,當具治遣修, 以可得故當具得修,是可生故當具習修。已 得可生具三,除得可得。不生具三,除習已得、 不生及不可得。已生具二,謂治遣修染及無 記。未斷亦爾。若善有漏已永斷時,可得可 生具得習二,可得不生具一謂得,已得可生 具一謂習。有為無漏應知亦爾。除前所說皆 是全無,謂無漏法中已得不生等。若不生法 不住身中,但由得故即名修者,應許擇滅亦 名為修,無差別故。此難非理,彼同類法住身 中故。謂不生法雖不住身,同類住身名修無 失。又彼由得為果住故,謂未來世不生善 法,由令得生表為果住。義言我等闕緣不生, 非謂今時不蒙招引;擇滅異此,不可為例。又 未來世不生善法,亦有因力攝益現身;擇滅 不然,故無修義。又由擇滅唯是果故,謂修本 為獲得勝果,滅非有果故不應修。又由擇滅 無增減故,謂可修法依下至中、依中至上;擇 滅不爾,於修無用,故不可修。如是已辯諸智 差別,智所成德今當顯示。於中先辯佛不共 德。且初成佛盡智位修,不共佛法有十八種。 何謂十八?頌曰:

18
白話直譯
十八種不共法,指的是佛的十力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八不共法」,是指只有佛陀才具備的十種力量等特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佛陀特有的十八種功德(不共法),用以區分佛與聲聞、緣覺。
    其中最核心的是「十力」,即佛陀對世間因果、眾生根機等具有的十種圓滿能力。

名相註解
  • 十八不共法:僅佛陀才具備、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不共有的十八種特質。
  • 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圓滿能力,能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真理。
十八不共法,謂佛十力等。
19
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十力、四無畏、三念住及大悲,合稱為十八不共法。唯有在諸佛盡智時修習,其他聖者所沒有,所以稱為不共。那麼佛的十力差別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佛陀所具備的十種力量、四種無畏、三種念住以及大悲心,這全部加起來就稱為「十八不共法」。。只有諸佛在修習盡智時才會具備,其他聖者所沒有,所以稱為「不共」。。另外,佛陀的十力分別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十八不共法」,即唯有佛陀才具備、而聲聞、緣覺等聖者所不共有的特質。
    這包括了對法理的絕對掌控力(十力)、教化眾生的自信(四無畏)、對眾生根機的精準覺知(三念住)以及普度眾生的慈悲心(大悲)。

    本句說明佛陀具備的「不共」功德。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智慧或能力僅限於佛陀(盡智),而聲聞、緣覺等其他聖者無法獲得,因此稱為「不共」。

    此句是在探討佛陀所具備的「十力」(Dasabala)之具體內涵與區別。
    在毘曇論的系統分析中,十力是區分佛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的核心能力,涉及對因果、法相及眾生根機的圓滿洞察。

    此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概括要義的偈頌(Karika),隨後通常會接續詳細的白話解釋(Bhasya)。

名相註解
  • 四無畏:佛陀在宣說正法時,因智慧圓滿而具有的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
  • 三念住:佛陀能隨機接引眾生,對眾生根機、法門、時機的精準覺知。
  • 餘聖:指除佛以外的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等。
  • 不共:指獨有的、不與他人共有的特質或功德。
  • 佛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使其能圓滿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法相。

論曰:佛十力、四無畏、三念住及大悲,如是合 名為十八不共法。唯於諸佛盡智時修,餘聖 所無,故名不共。且佛十力差別云何?頌曰:

20
白話直譯
處與非處十種,業八除滅道,定根解界九,遍趣九或十,宿住死生俗,盡六或十智,宿住死生智,依靜慮及餘通,贍部洲男佛身,於境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十種力與處非處的認知、八種業與除滅的道、九種定根解界,以及九或十種遍趣。還有關於過去生死的世俗認知、六或十種盡智,以及宿命通(宿住死生智),這些是依據靜慮與其他神通而得。佛陀以贍部洲男子的身相,對所有境界都沒有障礙。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佛陀所具備的各種神通智慧與能力之分類。
    內容涵蓋了十力、盡智、宿命通等,說明佛陀雖具備人間(贍部洲)的肉身,但透過靜慮(禪定)與神通,能對法界的一切境界達到無礙的認知。
    此處屬於毘曇論中對「佛智」與「神通」的系統化分類與界定。

名相註解
  • 處非處:指對事物存在與不存在之處的正確認知。
  • 宿住死生智:即宿命通,能憶起過去無數次的生死輪迴。
  • 贍部男:指南瞻部洲的男子,此處指佛陀以人間男身現前。
  • 遍趣:指心識在不同境界或對象間普遍運行的能力或傾向。
力處非處十,業八除滅道,
定根解界九,遍趣九或十,
宿住死生俗,盡六或十智,
宿住死生智,依靜慮餘通,
贍部男佛身,於境無礙故。
21
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十力,第一是處非處智力,具足如來十智為本性,能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必然存在,稱為處智;能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必然不存在,稱為非處智。這種智慧能緣於有情與非情的境界,與一切智都不相違背。為了避免簡略說明難以領悟,所以在此再細分出其餘九種。第二,業異熟智力,以八智為本性,除滅道智,能善於分別各類業感、各類異熟果無障礙的智慧,稱為業異熟智力。或說稱為自業智力,能善於分別各類果報是由自己所造業力所招感,非妻子等所能給予或奪取,這類業必定招感自身果報不可交換,無障礙的智慧,稱為自業智力。第三,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智力、四根上下智力、五種種勝解智力、六種種界智力,這四種力皆以九智為本性,唯除滅智,能如實知諸靜慮等自性,稱為得方便、攝持、味、淨、無漏、順退、住、進、決擇分等無障礙智慧,稱為靜慮等智力。靜慮等的特相,將在定品中說明。若能如實知諸有情類能獲得殊勝功德根品差別的無障礙智慧,稱為根上下智力。雖然有中根,但依於勝劣,所以屬於劣勝攝持,並不特別顯示。此中根名為目,指的是什麼法?是指以目信等斷除善根的法。在總相續中也有過去與未來,信等善法或目意等。若能如實知曉一切有情類的喜樂差別,具無罣礙智,這就名為種種勝解智力,因為能分辨喜樂勝解的差異。若能如實知曉一切有情類從無始以來的習氣所成志性隨眠,以及諸法性種種差別,具無罣礙智,這就名為種種界智力。應當知道,此中界與志性、隨眠法性名稱的差別。如是四種智力皆緣於有為法,因此十智中只攝九智。七遍趣行智力,或聲顯此義有二種說法,若只緣於能趣之道,則九智除滅;若同時緣於道所趣的果,則以十智為自性。所謂如實知曉生死因果,並知曉滅盡之道,具無罣礙智,這就名為遍趣行智力。八宿住隨念智力、九死生智力,這兩種智力皆屬於世俗智性。這兩種智力彼此有差別,所謂如實知曉自己與他人過去宿住差別,具無罣礙智,這就名為第八力;若能如實知曉一切有情類於未來世的生死相續,具無罣礙智,這就名為第九力。詳細解釋這兩種智力,如同六通中所說。十漏盡智力,或聲顯義有二種說法,若只緣於漏盡為境,則六智,除道、苦、集、他心;若同時緣於漏盡方便,則以十智為自性。理應如此,因為在辯相中說對於盡與為盡的無罣礙智,這兩種都名為漏盡智力。此後三力即是三通,在六通中這三種最為殊勝,於無學位稱為三明,在如來身上也稱為力。神境、天耳即使在佛身上也無大作用,因此不稱為力。如天眼能見有情於善惡趣中的異熟差別,藉此能引發殊勝智生起,也能正確了知能感召彼業,因此建立死生智之名。神境、天耳沒有這種大作用,所以這兩者不立為力。至於不另外說他心力,是因為其義已包含在根等力中,因為在他根等中有心與心所。又薄伽梵具足一切智,於工巧論等也能自在運用,但於佛事已圓滿,其他智於其中無特別殊勝作用,所以雖然存在也不另外說,只依遍覺十種所知,佛所應為皆已圓滿。什麼叫做十種所知?所謂諸法中因與非因的義理,多分散地業果差別,定地功德品類不同,所化有情根、解、界各異,所治與能治的因果差別,前際後際經歷不同,離染不續的方便各異,只要覺知這些佛事已成,其他即使有無也不致益損,所以唯有十種得名為力。又佛觀察所化有情,設教應機只需十智。所謂由初智觀察所化眾生於諸乘中堪能與否的差異。由第二智觀察所化眾生於相續中業障的差別。由第三智觀察所化眾生於靜慮等有味無味煩惱為障的輕重差別,知曉這兩種因也能知異熟障。由第四智觀察所化眾生趣向清淨品的功能差別。由第五智觀所生起的,是證淨品加行的差別。由第六智觀所生起的,是證淨品稟志的性別差異。由第七智觀所生起的,是各種施為有益或無益的差別,正確觀察並修習止觀。由第八智觀所生起的,是過去世中所積集的差別。由第九智觀所生起的,是未來世中結生的差別。由第十智觀所生起的,是所證解脫方便的不同。這十種智慧中,若缺少其中之一,便無法圓滿成就化度有情之事,多數也無實際作用,因此不增不減。已經說明自性。若論依地的差別,第八、第九智依四靜慮,其餘八種普遍依十一地而起,欲界四靜慮、未至定、中間定及四無色定,合稱十一地,諸勝德地總共有這些。已說明依地與依身的差別,皆依賴贍部洲男子的佛身,唯有此身能作為力量的依止。這十種智慧,二乘也有,為何只有佛才稱為力?所謂稱為力,是指智慧能無礙運轉,佛智對境界無礙運轉,故名為力,其餘則不然,因為二乘尚且不能見有情相續中順解脫分的善法,更何況能知其他深細之處。如舍利子雖捨身度人,卻不能觀知鷹追逐鴿子時前後生起多少,大目乾連也不能觀見業風所引的諸鬼差別,因此二乘的天眼通等觀察遠近與佛有差異,因為非無礙,故不稱為力。二乘與佛同樣斷盡煩惱,為何這種智慧唯有佛稱為力?唯有世尊具備遍知有情一切漏盡差別的智慧。所謂薄伽梵對於一切有情的漏盡品類差別智無罣礙,二乘則不然,因此力名唯屬於佛。又唯有諸佛的智慧最為猛利。怎樣才算猛利?佛的智慧力量能迅速斷除煩惱及習氣,就像強弱不同的人用利鈍刀斬斷草木一樣。諸有情的蘊相沒有差別,佛如何能觀察到種種界?雖然諸有情的蘊相相同,但其中並非毫無差別,這些蘊體雖無異,但有無量品類的不同,佛能如實知曉,毫無障礙,因此世尊具備種種界的智慧力量。或者說諸如來名稱高遠,稀有智慧妙用無邊,唯有佛能知,非他人所能測度,既然對於其他所知無差別,何況如來能知差別。已說明諸佛心力的範圍,接下來應說明菩薩所成就的身力。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佛陀的十種力量中,第一種是「處非處智力」。其本質具足如來的十種智慧,能知道一切法的自性、功能與道理是否確實存在,這就稱為「處智」。。明白所有法的自性與功能在理上確定是不存在的,這種智慧稱為「非處智」。。這種智慧能通達有情與無情的所有境界,且與所有的智慧都沒有矛盾。。擔心簡略的說明效果不足而難以領悟,因此再次從中分析出其餘的九項。。第二是業異熟智力。這種力量由八種智慧組成,除了滅道智以外,是指能清楚分辨什麼樣的業力會導致什麼樣的異熟果,且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就叫做業異熟智力。。有人稱之為「自業智力」。也就是能清楚分辨出,這類果報是由自己造的業力所招致的,而不是妻子或子女等他人所能給予或奪走的。明白這類業力必定會由自己承擔果報,無法與他人交易,且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就稱為自業智力。。分為三種關於靜慮、解脫、等持與等至的智力,四種關於根基上下層次的智力,五種關於種種勝解的智力,以及六種關於種種界的智力。這四類力量都具有九種智慧的性質,但排除滅盡智。所謂的「靜慮等智力」,是指能如實認知靜慮等法之自性,且在獲取方法、攝持、感受、清淨、無漏、順應、退失、安住、進展及辨析等方面都沒有障礙的智慧。。關於禪定等相狀的討論,將在定品中詳細說明。。如果能如實知道各種眾生在獲取殊勝德行的根基品質上有何差異,且此智慧毫無障礙,就稱為「根上下智力」。。雖然有中等根機,但它是相對於強弱而定的,因為已被包含在強弱的範疇中,所以不單獨列出。。在這些根之中,被稱為「眼」的根是什麼法?。指的是那些毀掉了信心等善根的人。。在整體的意識相續中,也存在著生滅去來的過程,例如信心等善法,或是眼識等。。若能如實知道各種眾生在喜好上的差異且無障礙,這稱為種種「勝解智力」。因為對喜好的正確理解即是區分差異,故如此命名。。如果能如實知道所有眾生從無始以來,因習慣而形成的志向、本性與潛在煩惱(隨眠),以及各種法性的不同之處,且這種智慧沒有任何障礙,就稱為「種種界智力」。。應知道這裡提到的「界」與「志性」,其實就是對隨眠法性(潛在煩惱的本質)的不同稱呼。。既然這四種力量共同作為條件來產生有為法,所以在十種智慧中,只有九種智慧被包含在內。。關於遍及七種趣行的智慧力量,在解釋其義理時有兩種路徑:如果認為這僅僅是依止於那些能導向解脫的道路,那麼九種智慧就會消失。。如果認為其本質是十種智慧,且同時以修行道路所導向的果位作為對象。。指能如實瞭解生死輪迴的因果,並知曉終結輪迴的解脫之道,且此智慧毫無障礙,稱為「遍趣行智力」。。第八種是能憶起過去住處的隨念智力,第九種是能知死生輪迴的智力。這兩種能力都屬於世俗的智慧。。因為這兩種能力有所不同,所以能如實知道自己和他人過去生中居住地的差異,且沒有任何障礙的智慧,稱為第八種能力。。能如實知道所有眾生在未來世中,將會如何連續投生於各種生命形態的無礙智慧,稱為第九力。。關於這兩項的詳細解釋,請參照「六通」那一章的內容。。關於漏盡智的力量,其聲音顯現義理的方式有兩種。如果認為它僅是以「漏盡」為對象,那麼除了關於道、苦、集以及他心通的智慧之外,還剩下六種智慧。。如果認為這同時依緣於消除煩惱的方便法門,且其本質是十種智慧。。道理應該是這樣的:在分析特徵時提到,無論是「對漏盡的認知」或是「使漏盡的智慧」,這兩種無礙的智慧都稱為「漏盡智力」。。接下來提到的三種能力就是三通。因為這三種在六通之中最為殊勝,所以在達到無學位的境界時被稱為「三明」,而在如來的身分中則被稱為「力」。。神境和天耳雖然存在於佛陀身上,但沒有太大的作用,所以不被稱為「力」。。就像天眼能看到眾生在善道或惡道中,因業力成熟而產生的不同果報;由此能產生一種卓越的智慧,正確地知道是什麼業力導致了這些果報,因此這種智慧被稱為「死生智」。。神境與天耳通並不具備這種強大的功能,因此這兩者不能被歸類為「力」。。但不需要單獨說明「他心力」,因為其含義已經包含在「根」等力量之中了,因為在這些根之中就包含了心與心所。。此外,世尊具備一切智,對於各種工藝和論說等也都能隨意掌控。由於佛陀的事業透過這些已經完成了,其他的智慧在其中沒有更特殊的用途,所以雖然存在,但不需要單獨說明。只要依據遍覺的十種所知,佛陀應盡的所有事情都能圓滿達成。。所謂的「十種所知」是指什麼?。指的是在所有法中,關於因與非因的義理,以及各種境界、業力與果報的差異;禪定境界中功德的種類不同;需要度化的眾生在根機與心境上有所不同;病因與治療手段的因果有差別;修行前期的起點與後期的終點經歷不同;以及消除染污、不再續生的方便方法各異。但只要能覺知這些,佛陀的事業就已完成,其他因素是否存在都不會產生益處或損害,因此只有十種能力被稱為「力」。。佛陀觀察需要教化的眾生,根據他們的根機制定教法,而這只需要十種智慧。。意思是說,透過最初的智慧,觀察需要被教化的眾生在各種修行路徑中,能力是否足夠以及其中的差異。。透過第二種智慧,觀察被教化眾生在心識相續中的業障差異。。透過第三種智慧觀察那些出生在禪定天等世界的眾生,分析他們在有味或無味禪定中,煩惱障礙的輕重差異。只要知道這兩個原因,就能進而瞭解異熟障。。透過第四種智慧,觀察被教化眾生在不同生命境界中,其清淨特質與能力的差異。。透過第五種智慧的觀察可以發現,化生的情況是根據在證淨階段中,加行修行的差異而定的。。受到第六種智慧觀察的教化,出生在證得清淨的境界中,並根據各自的志向而有不同的性質區別。。運用第七種智慧觀察被感化的眾生,透過正觀與修止,分辨其種種行為是有益還是無益,以及其中的差異。。透過第八種智慧,觀察受教化而生的眾生在過去世中所累積的種種差異。。因為受到第九種智觀的感化而出生,這些眾生在未來的世間投胎轉世時,會產生不同的差異。。因為第十種智慧觀照的不同,所教化出的眾生在證悟解脫的方法上也有所差異。。這十種智慧如果缺少任何一種,就無法完整地教化眾生;如果多出來也沒有用處,所以數量不多也不少。。關於自性的定義已經說明過了。。根據境界的區分,第八與第九種能力依賴於四種靜慮,其餘八種神通則依賴於十一種境界而產生。這十一種境界是指:欲界、四種靜慮、未至地、中間地以及四種無色界靜慮。所有具足勝德的境界總共就是這麼多。。前面討論過依附於不同土地或身體的區別,這些都依賴於在贍部洲出生的男子佛身,因為只有這樣的身體才能承載相應的力量。。這十種智慧二乘弟子也同樣擁有,為什麼只有在佛陀身上才被稱為「力」呢?。所謂的「力」,是指能無礙地運作。因為佛的智慧在面對所有對象時都能無礙地運作,所以被稱為「力」,其他人則不是這樣。因為二乘修行者甚至無法看見眾生心念相續中那些有利於解脫的善法,更不用說能知道其他更深奧微細的法義了。。就像舍利子無法觀察到老鷹追鴿子前後兩個瞬間中,有多少眾生出生;大目乾連也無法看清被業風牽引的各種鬼神的差別。因此,二乘弟子天眼通在觀察世界的遠近上與佛不同,因為並非完全沒有障礙,所以不能稱為「力」。。二乘與佛在斷除煩惱(漏盡)這一點上是一樣的,那麼為什麼同樣的智慧,只有在佛身上才被稱為「力」呢?。因為唯有世尊具備遍達(全知)以及能辨識有情眾生一切漏盡細微特徵的別相智。。意思是說,佛陀對於所有眾生如何斷除一切煩惱的各種類別,擁有完全沒有障礙的智慧。而聲聞與緣覺兩種乘者則沒有這種能力,所以「力」這個稱號只屬於佛陀。。而且只有諸佛的智慧才夠強大敏銳。。什麼叫做「猛利」?。佛陀的智慧力量能快速斷除煩惱和習氣,就像力氣強弱不同的人,拿著鋒利或鈍的刀去割草一樣。。所有眾生的類蘊特徵都沒有區別,佛陀是如何觀察到有種種不同的界?。所有眾生的五蘊雖然外相相似,但內部仍有差別。也就是說,雖然蘊的本質相同,但具體的種類與特徵卻有無量不同。佛陀能精確地知曉而毫無障礙,因此世尊具足種種界智的力量。。或者是因為諸位如來的名號崇高且罕見,其智慧的巧妙運用更是無邊無際,只有佛能知道,其他人無法衡量。在他人認為沒有區別特徵的情況下,如來能分辨出個別特徵,也就不足為奇了。。前面已經討論過諸佛心力的範圍,現在討論菩薩時,也要討論他們所成就的身力。。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佛陀十力之首「處非處智」。
    在毘曇義理中,此智是指佛能精確辨識一切法之實相,知其在何處存在(處)或不存在(非處),並洞察其自性與功能的真實有無,不被假相所惑。

    本句論述一種對法相的深刻洞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理路推導,體悟一切法的自性(固有特徵)與功能(作用)在實相中皆非實有,此種能破除實有執著、不落於任何實體處所的智慧,稱為「非處智」。

    本句說明某種特定智慧(智)的認知範圍,其對象(緣)涵蓋了有情眾生(情)與無情物質(非情)的所有境界。
    同時強調此種認知能力與佛教體系中其他所有智慧的義理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此句揭示了毘曇論書的編撰邏輯:先以總綱略說,後以詳細分析展開。
    在處理複雜的法相分析時,為了防止學習者因簡略而產生誤解或無法領會,必須將總括的義理進一步拆解,以達到透徹理解的目的。

    本段在論述一種特定的認知能力(智力),定義「業異熟智力」為能精確辨識業因(業感)與其對應果報(異熟果)之間因果關係的無礙智慧。
    在毘曇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成熟過程的深刻洞察,且明確指出其組成性質包含八種智慧,但需排除滅道智。

    本段論述業果的不可轉移性。
    在毘曇論的因果體系中,強調「自業自受」的原則,說明個體的業力果報具有絕對的獨立性,不隨人際關係(如親屬)而轉移、贈與或奪取。
    所謂「自業智力」,是指對此因果律有深刻且無礙的認知,明白業力是個人的精神印記,不可透過交易或他人介入而改變。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中「力」(Bala)與「智」(Jnana)的關係。
    說明特定的智力(如靜慮等智力)是如何透過對禪定狀態(靜慮)的詳細分析(如其得法、維持、性質、進退等)而構成的。
    強調這些力在性質上屬於九智之列,但排除滅盡智,因為滅盡智是指心意識完全停止的狀態,而非對法相的分析認知。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說明關於靜慮(禪定)的特徵與相狀,將在後續專論「定」的章節中詳細分析,而非在現行章節討論。

    本句描述佛陀或聖者辨識眾生資質(根機)高低之能力。
    透過對眾生根品差別的如實洞察,能根據對象的程度施予適當的教化,是圓滿智慧力量的體現。

    本句說明根機分類的邏輯。
    中根之定義依賴於勝(強)與劣(弱)的對比,在分類法上被攝入勝劣之範疇,故在論述中不另行獨立顯示。

    本句旨在分析六根中「眼根」的法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需釐清眼根在法類(如色法)中的具體定義與屬性,以區分其生理構造與感知功能。

    本句討論毀損「善根」的狀態。
    在毘曇學中,善根(Kusala-mula)是指能生善果、導向解脫的根本心所(通常指信、慚、無貪)。
    「斷」在此指因造作極重之惡業或深陷煩惱,導致這些正向的心理特質被摧毀,使修行者失去解脫的基礎。

    本句論述心相續(santāna)的動態特質。
    在心念連續流轉的過程中,各種心所(如信)或心王(如目意識)不斷地生起與滅去,這種瞬間的遞演與更替即被稱為「去來」。
    這旨在說明心靈並非恆常實體,而是由無數剎那的法在相續中流轉而成。

    本句論述在度化眾生時,需具備洞察不同眾生根機與喜好差異的智慧。
    這種能如實分辨眾生差異且無障礙的認知能力,被定義為「勝解智力」,旨在根據眾生的不同特質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方便法門)。

    本句分析一種能洞察眾生個體差異及其根源的智慧。
    這種智慧能看透無始以來習氣如何形塑眾生的心理傾向(志性)與潛在煩惱(隨眠),並能區分所有法性的差異,且認知過程無任何遮蔽。

    本句旨在釐清術語定義。
    在論述隨眠(潛在煩惱)的本質時,「界」與「志性」這兩個名相在義理上是指同一對象,僅在名稱上有所區別。

    本句分析有為法的生起條件與智慧類別的關係。
    指出四力共同緣起有為法,因此在十智的分類中,僅有九種智慧符合此緣起條件而被攝入,排除了一種不依此四力運作的智慧。

    本段探討智慧(智力)與修行路徑(能趣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討論智慧是普遍存在於各種心法狀態(遍趣),還是僅限於特定的解脫道。
    若將智慧狹義地限定在特定的「能趣道」上,則無法成立九智的完整體系。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假設性陳述,探討某種心法之性質。
    重點在於分析該法是否同時將「道」所導向的「果位」作為其緣(對象),且其本質是否定義為「十智」。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證悟果位關係的細膩分析。

    本句定義「遍趣行智力」,其核心在於對輪迴因果(生死)與解脫路徑(盡道)的正確認知,且此認知處於無障礙的狀態,能適用於所有生命去處(趣)。

    本段討論智力的分類。
    宿住隨念與死生智力雖屬神通範疇,但因未斷除煩惱,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被定義為「俗智」(世俗智慧),以區別於能導向解脫的聖智。

    本句論述佛之「十力」中的第八力。
    指佛能如實洞察自身與一切眾生在過去劫中所投生的國土與處所之差異,且此認知完全沒有遮蔽或障礙。

    本句描述佛之「十力」中的第九力。
    佛能洞察所有眾生在未來世中,依其業力而投生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各種存在狀態的完整過程,且此種認知毫無障礙。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說明,指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前述之兩項法義,應參閱關於「六通」的詳細論述。

    本段討論毘曇體系中關於「漏盡智」的分類與定義。
    探討漏盡智是獨立的智慧,還是包含在其他智慧之中。
    文中提到若將漏盡智的對象僅限定於「漏盡」本身,則在排除道智、苦智、集智及他心通智後,仍有六種智慧存在。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辯論體系,在分析特定心法或智慧的成立條件(緣)與本質(性)。
    探討該法是否同時依賴於「漏盡」(消除煩惱)的方便手段,以及其自性是否即為「十智」。

    本句討論「漏盡智力」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其區分為兩種面向:一是對「漏盡」狀態的認知(於盡),二是能使「漏盡」的實踐力量(為盡)。
    這兩種無礙的智慧共同構成了漏盡智力,說明解脫智慧在認知與功能上的統一。

    本句說明超凡能力在不同證悟層次下的稱謂差異。
    同一種能力在六通中被稱為「通」,在阿羅漢(無學)境界中稱為「明」,而在佛(如來)的境界中則稱為「力」,顯示其功能隨境界提升而深化。

    此處在進行名相的嚴格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力」具有特定的定義標準。
    神境與天耳雖為佛陀所具之能力,但因其功能性質不符合「力」的定義(通常指能產生強大驅動作用的心理功能),故在分類上不將其稱為「力」。

    本句解釋「死生智」的定義與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死生智是指能觀察有情因過去業力而投生於不同趣(善趣或惡趣)的異熟果,並進而反推、正確了知其感召該果報的具體業因之智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力」之定義的辨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力」是指能克服對立、強而有力地促成結果的心所(Bala)。
    神境與天耳通雖為神通能力,但其性質屬於感官的擴展或境界的達成,而非具備克服對立之功能的「力」,故不將其列入「力」的範疇。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討論關於「力」或「根」的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不將「他心力」單獨列出,是因為在分析「根」(indriya)等力量時,其運作本就依賴於心(citta)與心所(caitta)的結合,因此心力的作用已在根等力的定義中被涵蓋(攝),無需重複說明。

    本段討論佛陀智慧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論的框架下,佛陀具備「一切智」(遍覺),這包含了對世間一切法及解脫道的全面認知。
    雖然佛陀在世俗的工藝或論辯上亦有自在能力,但這些能力已包含在佛陀圓滿的事業與遍覺智慧之中,無需將其作為獨立的智慧類別單獨討論。
    重點在於強調「遍覺十種所知」足以涵蓋佛陀所有應為的事業。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對知識類別的定義。
    在論典語境下,「所知」是指修行者為了破除無明、證悟真理,必須正確認知並掌握的法相與理路分類。

    本段在論述佛陀「十力」的定義。
    作者透過排除法,說明許多現象(如眾生的根機差異、業果的不同、方便法的多樣性)雖然是佛陀度化眾生時需要面對的客觀條件或變數,但這些本身並非佛陀自有的「力」。
    真正的「力」是指佛陀能正確覺知並運用這些差異來成就佛事的智慧能力。
    因此,只有能讓佛事圓滿的十種覺知能力才被定義為「力」。

    本句說明佛陀運用「應機設教」的原則,透過觀察眾生的根基與能力,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
    其中「十智」是指佛陀為了圓滿教化而必須具備的十種認知智慧,用以精準對接眾生的心態與需求。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前,運用智慧判別眾生的根機(堪無堪),進而將其導向適合的修行路徑(諸乘),以實踐對症下藥的教化。
    這體現了佛法中「隨根機而教」的原則。

    本句描述運用特定的智慧(第二智),觀察受教化眾生在心靈連續流轉(相續)過程中所累積的業障差異,以利於對症下藥地進行教化。
    這符合毘曇論對心法與業力細節的分析特質。

    本段論述如何透過觀察眾生的出生處(如靜慮天)及其禪定狀態(有味或無味),來判斷其煩惱障礙的程度。
    在毘曇學中,異熟障是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障礙,使眾生受限於輪迴。
    透過分析目前的心靈狀態(因),可推論其業果的障礙(異熟障)。

    本句描述佛或聖者運用特定的認知智慧(第四智),去辨識不同生命境界(生趣)中眾生的根機。
    透過觀察其清淨程度與功能差異,能進而採取對應的教化手段,以利眾生解脫。

    本句闡述化生之因緣。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能否化生及其化生的形式,取決於在證淨(實現清淨)階段中,加行(準備修行)的深淺與差異,而此因果關係是由第五智觀照而知。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第六智觀的導引下,進入證淨之品類,且其在該境界中的個體差異是由其志向所決定,體現了毘曇論對果位與心性區分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修行者以高階智慧觀察化生眾生,透過正觀(Vipassana)與修止(Samatha)的結合,辨析教化行為的利弊與差異,以達到對實相的正確認知與心靈的寂靜。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認知能力(第八智),能洞察眾生因過去世中業力累積的不同(所集差別),而導致其現前生命狀態或根機的差異。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因果律與心識辨別功能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心識的認知層次(第九智觀)對未來生命形態的決定作用。
    在毘曇學的業力分析中,意識的品質與觀察能力直接影響未來投胎的境界與條件,導致結生時的差異。

    本句說明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導師或修行者所運用的智慧層次(第十智觀)不同,會導致被教化者所證得的解脫路徑與方便法門產生相應的差異,體現了「機根」與「法門」對應的原則。

    本句說明佛陀成就圓滿教化眾生所需之智慧數量必須精確。
    十智是教化眾生的必要且充分條件,缺少任何一項都會導致教化不周,而超出此數則無實質助益,強調了佛果智慧的圓滿性與必然性。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已對「自性」進行了分析。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自性是指法之固有特徵,是用以區分不同法之本質的標準,確保法之定義具有唯一性與排他性。

    本段討論神通或勝德產生的依據(地)。
    在毘曇學中,心靈的定力等級決定了能成就的功德或神通。
    此處將境界分為十一種,涵蓋從欲界到無色界的各種禪定狀態,說明不同等級的定力對應不同的超凡能力。

    本句討論佛身之依止。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佛陀如何透過身體在世間顯現。
    這裡強調,無論是依地(環境)或依身(形態)的差異,最終都需依止於「贍部洲男子」的佛身,因為根據教法,唯有在贍部洲出生的佛身才具備足以承載正法與度化眾生的力量(力所依)。

    本句探討佛與二乘在智慧上的差異。
    雖然基本的認知智慧(十智)二乘亦具,但佛之智慧因其圓滿、無礙且能隨機化導,故被賦予「力」的名稱,以示其功德之深廣與運用的強大。

    本段解釋佛陀「力」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力」是指佛智在認知一切法(境)時完全沒有障礙的運作能力。
    對比之下,二乘聖者(聲聞、緣覺)的智慧有限,無法洞察眾生心相續中微細的順解脫善法,因此不具備此種全知無礙的「力」。

    本段旨在區分「佛力」(Bala)與「二乘通力」(Abhiññā)的本質差異。
    佛力的核心在於「無礙」,能全面且精確地觀照一切。
    而二乘(聲聞、緣覺)雖具備天眼通等神通,但其觀照能力仍有侷限(如無法觀照極短時間內的生死變遷或細微的業力差別),這種有礙的狀態使其不能被定義為真正的「力」。

    本句探討二乘(聲聞、緣覺)與佛在解脫境界上的差異。
    雖然三者皆能達到「漏盡」(斷除煩惱),但佛所具備的智慧具有能度化一切眾生的強大能力,故稱之為「力」,而二乘之智僅能自利,不具此種廣大之力。

    此句說明佛陀與其他解脫者的區別:佛陀不僅具備遍知一切法的遍達,更具備能辨識有情眾生斷除煩惱(漏盡)之細微特徵的別相智。

    本句論述佛陀之「力」。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能無礙地洞察所有眾生斷除煩惱(漏盡)的類別與差異,而二乘聖者雖能自證解脫,卻不具備此種對所有眾生根機的全面認知,故此種全知的「力」為佛陀專有。

    此句強調諸佛之智慧具有極強的穿透力與全面性,能無礙地洞察一切法相,這是區別於其他聖者智慧的特質。

    此句為詢問「猛利」之定義。
    在毘曇論的心理分析中,「猛利」通常用以描述心法(如正念、智慧)或根力的強度與敏銳度,指其能迅速、強而有力地對治煩惱或洞察法相的特質。

    本句以比喻說明佛智在斷除煩惱與習氣上的高效能。
    將「佛智」比作利刀,將「修行者能力」比作力氣,說明斷除煩惱的速度取決於智慧的銳利程度與個體的能動力。

    本句探討在毘曇分析法中,眾生雖皆由相同的五蘊(類蘊)組成,其基本性質無異,但佛陀如何能透過智慧觀察到不同個體或層次間「界」(dhatu,指基礎要素或領域)的差異。
    這涉及從通用組成成分到具體功能區分的分析。

    本段說明佛陀之「界智」。
    在毘曇義理中,所有有情雖共具五蘊,但各個蘊在具體表現、性質與組合(品類)上存在無量差異。
    佛陀能如實分辨這些微細差別而無混淆,此即為界智力的體現。

    本段論述如來之全知智慧(一切種智)與凡夫或聖者認知能力的差異。
    強調如來能於他人視為無別、混同的法相中,洞察其微細的個別特徵(別相),以此證明佛智之超越性。

    此處在分析佛與菩薩之能力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將能力區分為心力(精神/神通)與身力(物質/身體)。
    文中指出在論述菩薩的境界時,除了心力,其修習所成就的身力亦是討論重點。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文)詳細解釋法義,隨後以偈頌(頌)形式對核心要義進行精煉總結,以便於記憶。

名相註解
  • 處非處智:能知法之存在(處)與不存在(非處)的智慧。
  • 如來十智:如來所具備的十種圓滿智慧。
  • 功能:指法在運作時所能產生的作用或效能。
  • 非處智:指能體悟一切法在理上非實有、不執著於任何實體處所的智慧。
  • 情:指有情眾生,具備意識的生命。
  • 非情:指無情法,不具備意識的物質或現象。
  • 略說:簡要的說明,旨在提供總體框架。
  • 析出:透過邏輯分析將總括的義理詳細展開。
  • 業異熟智力:指能正確認知業力及其成熟結果的智慧力量。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通常指投生於特定境界的結果。
  • 滅道智:指在進入滅盡定或達到最終解脫路徑時的智慧,在此處被排除在業異熟智的範疇之外。
  • 無罣礙智:指認知過程清晰、無遮蔽、無障礙的智慧狀態。
  • 自業智力:對自身所造業力及其果報具有正確認知且無障礙的智慧。
  • 業力:由身、口、意三業所造,能導致未來果報的潛在能量。
  • 無罣礙:指認知清晰,沒有疑惑、執著或錯誤觀唸的阻礙。
  • 等持:心意識專注於一法而不散亂。
  • 等至:心境平穩,不偏不倚的狀態。
  • 滅智:指進入滅盡定時,心意識停止運作的狀態。
  • 決擇分:對法相進行精確辨析與區分的過程。
  • 定品:指論書中專門討論「定」(三昧)的章節。
  • 根品:指眾生天生的資質、能力或精神根基(indriya)。
  • 根上下智力:辨識眾生根基高下之差異的智慧力量。
  • 勝劣:指根機的強弱或優劣之分。
  • 目:即眼根,視覺感知的生理與功能基礎。
  • 總相續:指心念連續不斷、相繼而起的流轉過程。
  • 去來:指心法在相續中的生起與滅盡,或狀態的轉換遞演。
  • 目意:即眼識,指透過眼睛接收視覺對象而產生的識心。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的眾生。
  • 勝解:梵語 adhimukti,指對法義產生堅定且正確的理解,能消除疑惑。
  • 智力:指智慧的效能或運作能力。
  • 隨眠:潛在的煩惱,雖表面平息但深藏心識中,隨時可被觸發。
  • 界智力:對各種法界(dhātu)性質有深刻洞察的智慧力量。
  • 法性:現象的本質或固有特徵。
  • 四力:指在論述中促成法相產生的四種力量。
  • 能趣道:能夠導向特定果位或解脫境界的修行路徑。
  • 道所趣果:指修行之道(marga)所導向並最終達到的證悟果位(phala)。
  • 如實知:如實知見,指不被妄想遮蔽,正確認識事物的真實狀態。
  • 生死因果:導致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生死的因與果。
  • 盡道:消除煩惱、終結輪迴的修行道路。
  • 遍趣行智力:能遍及所有生命去處(趣)而運行的智慧力量。
  • 宿住隨念智力:能憶起過去世所住處的隨念智慧。
  • 死生智力:能知曉眾生死後去向與投生處的智慧。
  • 俗智性:指尚未證悟聖果、仍處於世間法範圍內的智慧。
  • 宿住:指過去生中所居住的處所或投生的國土。
  • 第八力:佛之十力之一,專指對自他過去宿住處之如實知曉。
  • 諸有:指各種存在狀態,通常指五有(五種生存形式)。
  • 第九力:佛之十力之一,指能知眾生未來投生之處的智慧。
  • 六通:指六種神通,通常包括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漏盡通及宿命通。
  • 漏盡智:意識到煩惱(漏)已完全消除的智慧。
  • 道、苦、集:指四聖諦中的道諦、苦諦、集諦。
  • 漏盡:指消除所有煩惱(漏)的狀態,即達到無漏的境界。
  • 方便: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條件或方法。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Svabhava)。
  • 漏盡智力:消除所有煩惱漏(asrava)的智慧力量,是證得阿羅漢果的關鍵。
  • 辯相:指對法相進行辨析、區分的論述方式。
  • 三通:指超凡的三種知覺能力。
  • 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實相而來,或來去如如。
  • 神境:指一種神聖的感知狀態或超凡的境界。
  • 力:在毘曇學中,指能產生強大作用、能驅使心識或改變環境的特定心理功能或能力。
  • 善惡趣:指根據業力投生的不同去處,善趣如天、人,惡趣如地獄、餓鬼、畜生。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投生時的身體與環境條件。
  • 死生智:能了知眾生死後投生之處及其業因的智慧。
  • 心:指覺知對象的主體心王。
  • 心所:指隨心而起、併隨心王的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
  • 一切智:Sabbaññuta-ñāṇa,指佛陀對一切法之遍知智慧。
  • 遍覺:即一切智,指覺悟一切之智。
  • 十種所知:阿毘達磨論典中將修行者需掌握的知識分為十類,用以全面分析現象(法)的性質、因果與運作。
  • 因非因義:指對事物成因與非成因的正確辨析。
  • 根解界:根指根機(能力),解指理解力,界指心法或物質的範疇。
  • 佛事:佛陀度化眾生、轉化有情的所有事業。
  • 所化有情:指佛陀教化、導向解脫的眾生。
  • 應機:根據眾生的根基、能力與習氣,給予相應的教導。
  • 初智:佛陀初步觀察眾生根機的智慧。
  • 所化:指需要被教化、轉化而趨向覺悟的眾生。
  • 諸乘:指不同的修行路徑,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
  • 堪無堪:指眾生是否具備領悟特定法義的能力,即根機之高下。
  • 第二智:指特定修行次第或分析過程中的第二種智慧。
  • 業障:由過去不善業所造成的障礙,阻礙修行或獲益。
  • 化生:此處指被教化、被感化的眾生。
  • 第三智:此處指分析眾生根機與障礙的特定智慧。
  • 有味/無味:指禪定中是否有樂受(味)。有味指有樂受的禪定,無味指無樂受的禪定。
  • 煩惱障:由煩惱(Klesha)所造成的修行障礙。
  • 異熟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障礙,使人受限於特定的生存狀態。
  • 第四智:指能辨別眾生根機之特定智慧。
  • 生趣:眾生投生之處,通常指六道。
  • 清淨品:指心靈清淨的特質、程度或方面。
  • 第五智:指能觀照法義、辨別細微差別的特定智慧級別。
  • 證淨品:證悟清淨境界的類別或階段。
  • 第六智觀:指特定的第六種智慧觀察能力。
  • 稟志:指稟受的志向或心念傾向。
  • 性別:指性質上的區別,而非生理性別。
  • 第七智:指在特定修習次第中達到的第七種智慧層次。
  • 正觀:指正確的觀察(Vipassana),用以洞察法相實相。
  • 修止:指修習止(Samatha),使心專一寂靜。
  • 第八智:指特定的第八種智慧,能觀照眾生過去業果之認知能力。
  • 所化生:指受教化而出生,或由特定因緣轉化而生的眾生。
  • 所集差別:指在過去世中所累積的業力、習氣或功德的不同之處。
  • 第九智觀:指該論中對智慧或認知能力分類的第九項觀察能力。
  • 結生:指業力牽引而導致的投胎出生過程。
  • 第十智觀:指特定智慧次第中的第十種觀察法。
  • 解脫方便:指為了達成解脫而採用的具體方法或手段(Upāya)。
  • 化:教化、導引,使眾生脫離苦海而證悟。
  • 通:指神通或超常的能力。
  • 無色:指無色界四種深層的禪定。
  • 贍部男子:指在贍部洲(Jambudvipa,人類居住的南方大陸)出生的男性。佛教傳統認為佛陀必須在贍部洲以男子身出生才能成佛。
  • 依地/依身:指依止的環境(土地)或依止的身體形態。
  • 力所依:指能夠承載、支持某種力量(如佛力、神通力)的基礎或依託。
  • 無礙轉:指智慧在運作時不受任何障礙,能隨機自在地契入一切法相。
  • 順解脫分善:指那些能導向解脫、對解脫有助益的善法。
  • 天眼通: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的遠方或微小事物,以及眾生的生死輪迴。
  • 業風:指由業力驅使,使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的推動力。
  • 二際:指兩個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
  • 遍達:即遍智,指佛陀能知一切法之理與事。
  • 別相智:指能辨別各法細微特徵、個別差異的智慧。
  • 品類差別智:指對眾生根機、性質及解脫路徑之差異的精確認知。
  • 諸佛:圓滿覺悟的佛陀。
  • 猛利:形容智慧極其敏銳強大,能迅速徹底地破除一切無明。
  • 習氣:過去行為留下的潛在傾向或慣性。
  • 補特伽羅:梵語,指個人、眾生或個體。
  • 類蘊:指構成有情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之類別。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有情生命的五種要素。
  • 界智:能精確分辨萬法之本質(界)的智慧。
  • 如量知:指如實、精確地認知,不至偏差。
  • 別相:指事物個別的、特殊的特徵或相狀,與「共相」相對。
  • 非餘所測:指除了佛以外,其他眾生無法以心識去衡量或推測。
  • 心力:指精神上的能力或神通力。
  • 身力:指身體所成就的物質能力或生理神通。
  • 方隅:在此指範圍、範疇或面向。

論曰:佛十力者,一處非處智力,具以如來十 智為性,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定是有,名為 處智;知一切法自性功能理定非有,名非處 智。此智通緣情非情境,與一切智皆不相違。 恐於略說少功難悟,故復此中析出餘九。二 業異熟智力,八智為性,除滅道智,謂善分別 如是類業感、如是類諸異熟果無罣礙智,名 業異熟智力。或說名為自業智力,謂善分別 如是類果是自所造業力所招、非妻子等所 能與奪,如是類業必招自果不可貿易無罣 礙智,名自業智力。三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智 力、四根上下智力、五種種勝解智力、六種 種界智力,如是四力皆九智性,唯除滅智,謂 如實知諸靜慮等自性名得方便攝持味淨無 漏順退住進決擇分等無罣礙智,名靜慮等 智力。靜慮等相,定品當辯。若如實知諸有情 類能逮勝德根品差別無罣礙智,名根上 下智力。雖有中根而待勝劣,是劣勝攝故不 別顯。此中根名為目何法?謂目信等斷 善根者。總相續中亦有去來,信等善法或 目意等。若如實知諸有情類喜樂差別無 罣礙智,名種種勝解智力,喜樂勝解名差別 故。若如實知諸有情類前際無始數習所成 志性隨眠及諸法性種種差別無罣礙智, 名種種界智力。應知此中界與志性,隨眠法 性名之差別。如是四力並緣有為,故十 智中惟攝九智。七遍趣行智力,或聲顯此義 有二途,若謂但緣諸能趣道,九智除滅;若謂 兼緣道所趣果,十智為性。謂如實知生死因 果及知盡道無罣礙智,名遍趣行智力。八宿 住隨念智力、九死生智力,如是二力皆俗智 性。此二力相有差別故,謂如實知自他過去 宿住差別無罣礙智,名第八力;若如實知諸 有情類於未來世諸有續生無罣礙智,名第 九力。廣辯此二,如六通中。十漏盡智力,或 聲亦顯義有二途,若謂但緣漏盡為境,六智, 除道苦集他心;若謂兼緣漏盡方便,十智為 性。理應如是,以辯相中言於盡及為盡無 罣礙智,二種俱名漏盡智力。此後三力即是 三通,以六通中此三殊勝,在無學位立為三 明,在如來身亦名為力。神境、天耳設在佛身 亦無大用,故不名力。且如天眼能見有情善 惡趣中異熟差別,由此能引殊勝智生,亦正 了知能感彼業,由此建立死生智名。神境、天 耳無此大用,是故彼二不立為力。然不別說 他心力者,義已攝在根等力中,以他根等中 有心心所故。又薄伽梵具一切智,於工論等 亦得自在,而於佛事齊此已成,餘智於中無 別勝用,是故雖有亦不別說,唯依遍覺十 種所知,佛所應為皆圓滿故。何等名曰十種 所知?謂諸法中因非因義,多分散地業果差 別,定地功德品類不同,所化有情根解界異, 所治能治因果差別,前際後際經歷不同,離 染不續方便有異,但由覺此佛事已成,餘設 有無不致益損,故唯十種得名為力。又佛 觀察所化有情,設教應機唯須十智。謂由初 智觀所化生於諸乘中堪無堪異。由第二智 觀所化生於相續中業障差別。由第三智觀 所化生於靜慮等有味無味煩惱為障輕重 差別,由知此二因亦知異熟障。由第四智觀 所化生趣清淨品功能差別。由第五智觀所 化生於證淨品加行差別。由第六智觀所化 生於證淨品稟志性別。由第七智觀所化生 諸所施為有益無益,種種差別正觀修止。由 第八智觀所化生過去世中所集差別。由 第九智觀所化生當來世中結生差別。由 第十智觀所化生所證解脫方便有異。於 此十智若隨闕一便不具足化有情事,多復 無用,故不增減。已辯自性。依地別者,第八第 九依四靜慮,餘八通依十一地起,欲四靜慮、 未至、中間并四無色名十一地,諸勝德地總 有爾所。已辯依地依身別者,皆依贍部男子 佛身,唯此堪為力所依故。如是十智二乘亦 有,何故在佛方受力名?夫受力名,謂無礙 轉,佛智於境無礙轉故得名為力,餘則不 然,以諸二乘尚不能見諸有情相續順解脫 分善,況復能知所餘深細。如舍利子捨求度 人,不能觀知鷹所逐鴿前後二際生多少等, 大目乾連不能觀見業風所引諸鬼差別,是 故二乘天眼通等觀界遠近與佛有殊,非無 礙故,不名為力。二乘與佛漏盡既同,彼智何 緣唯佛名力?唯世尊有遍達有情一切漏盡 別相智故。謂薄伽梵於諸有情一切漏盡品 類差別智無罣礙,二乘不然,是故力名唯屬 於佛。又唯諸佛智猛利故。如何猛利?佛智力 能速斷煩惱并習氣故,如強弱力補特伽羅 執利鈍刀斬截草等。諸有情類蘊相無別,佛 如何觀有種種界?諸有情類蘊相雖同,而於 其中非無差別,謂彼諸蘊體雖無異,而有無 量品類不同,佛如量知都無罣礙,故世尊 得有種種界智力。或諸如來名稱高遠,希有 智慧妙用無邊,唯佛能知非餘所測,於餘所 了無別相中,何怪如來能知別相。已辯諸佛 心力方隅,當辯菩薩時亦所成身力。頌曰:

22
白話直譯
身具那羅延力,或每一節皆然,象等七十倍增,這是以觸處為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體擁有如那羅延般強大的力量,或者每個關節都具備這種力量,甚至比大象強大七十倍,這種觸碰的特質即是其本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毘曇論中討論身體力量的強度與分佈。
    透過「那羅延力」與「大象倍數」來量化極端的體力,並指出這種力量的本質在於「觸」,即身體與對象接觸作用時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那羅延力:指極其強大的神力或體力,在此作為力量強度的量度。
  • 觸:毘曇術語,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相遇。此處指力量作用的接觸點。
身那羅延力,或節節皆然,
象等七十增,此觸處為性。
23
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生身之力等同那羅延。有些師說:佛身的每一支節都具備那羅延力。實際上諸佛的身力無邊,就如同心力,能承載無上正等菩提的大功德。大覺、獨覺及轉輪王,支節相連依次排列,如龍蟠結、連鎖相鉤,因此三者的力量有高下之分。那羅延力的大小如何?十種力量,每一種都比前一種強十倍,如大象等七力。所謂凡象、香象、摩訶諾健那、鉢羅塞建提、伐浪伽、遮怒羅、那羅延,後一種的力量比前一種強十倍。有的說法認為,前六種力量每一種都比前一種強十倍,能與那羅延半身之力相敵,這種力量再增千倍就成為那羅延之力。另有師說:這種力量等同於千藹羅伐拏天象王的力量。那麼,這天象王的力量有多大?三十三天的天將們要前往遊戲園時,象王已知情,化現出多個頭部,各種莊嚴,前往天宮。諸天眷屬有數千人,乘象升空,如同持樺葉般迅速抵達遊戲園,隨心所欲地歡樂娛樂。天大象王的力量就是如此,這種力量再增千倍就等於那羅延之力。在諸多說法中,這種說法最為合理。這種身力以觸處為本性,應當總括為一切觸的差別。有的說法認為,僅僅是大種的差別。有的說法認為,這是造作觸,超越七種外在存在。有的說法認為,力量是重,較弱的則是輕。這就稱為佛的生身之力。佛的四無畏有何差別?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佛陀在世間示現的肉身,其力量與那羅延相當。。有些老師說:佛陀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具備那羅延的威力。。實際上,諸佛的身力是無邊無際的,就像心力能承載無上正等覺的大功德一樣。。大覺、獨覺和轉輪王這三種身分,在等級上是次第相連的,就像龍盤繞在一起或像鏈條環環相扣一樣,因此這三者在能力強弱上有所區別。。那羅延的力量規模是多少?。力量十倍再十倍地增加,如同大象般強大,此為七力之一。。指的是凡象、香象、摩訶諾健那、鉢羅塞建提、伐浪伽、遮怒羅以及那羅延,後一種的力量比前一種強十倍。。有一種說法,認為是之前的十倍再增加六十倍,相當於敵那羅延半身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增加一千倍,纔等於那羅延的力量。。其他老師說,這個量相當於一千頭像羅波那那樣的天象王的力量。。這頭象王的力氣,其程度究竟如何?。在三十三天的遊戲花園裡,象王將自己變幻出許多個頭,帶著各種華麗的裝飾,前往天宮。。數以千計的天人眷屬,乘坐飛車騰空而起,像樺樹葉般輕盈,迅速到達戲苑中隨意地歡樂嬉戲。。天界象王的力量如此之大,而這種力量還是那羅延的千倍。。在各種不同的說法中,只有主張「多」的觀點才符合道理。。像這樣以身體的觸碰能力作為本質,這就構成了各種觸覺的差異。。有一種觀點認為,這僅僅是大種(四大元素)之間的差異。。有一種觀點認為,「觸」是一種被造作而成的現象,且在七種意識之外,還存在著外部的實體。。有人認為,強有力的屬於沉重,而劣弱的則屬於輕微。。這樣就稱為佛陀肉身出生時所具備的力量。。佛陀的四種無畏相,分別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陀在世間示現的肉身(生身)之能力。
    將佛之肉身力量比作那羅延,旨在說明佛陀雖示現為人,但其生身具備極其強大的力量,等同於世間最高神格的力量。

    本句記錄了關於佛身物理特性的不同論點。
    在毘曇論述中,探討佛陀之身是否具備超凡力量,此處提及部分論師認為佛陀身體的每一個肢節都擁有如那羅延般至高無上的力量。

    本句說明佛陀之身力(能力)之所以無邊,是因為其心力能承載並維持「無上正等菩提」的極大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佛陀的超越能力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源於其覺悟的深度與功德的圓滿。

    本句說明在論述修行果位或世間權能時,大覺(佛)、獨覺(緣覺)與轉輪王之間存在著一種層級遞進的關係。
    這種關係並非完全孤立,而是像鏈條般相扣,但其精神力量與影響力則有明顯的優劣之分,以此確立三者的位階順序。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世間神力與佛法之力的差異。
    透過詢問世間被認為極其強大的神祇(那羅延)的力量量級,旨在進一步論證佛陀或覺悟者之力的無量與殊勝。

    此句描述聖者或特定存在之殊勝能力。
    以大象的力量為基準,其能力呈十倍、百倍地遞增,屬於「七力」的範疇。
    在毘曇論中,常以世間最強大的生物(如象)來類比超凡的肉體或精神力量。

    本句描述不同等級象類的力量遞增關係。
    在毘曇論中,常以象類的力量來比喻或說明某些法相、業力或心所的強度等級,以此類比說明力量的量級差異。

    本句旨在量化描述某種力量的等級。
    透過倍數遞增(前十倍之六十倍)以及與特定神格(敵那羅延、那羅延)的對比,說明力量層級之間巨大的差距。

    本句在論述量度或力量之大時,引用印度神話中強大的象王作為比喻,旨在說明該量級遠超凡夫想像,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以極端比喻說明量級之手法。

    此句為設問,旨在透過比喻象王的強大力量,來對比或說明某種法義(如佛力或特定心所)的極其強大與不可思議。
    在毘曇論中,常以具象的極限來類比抽象的法量。

    此段描述天界眾生運用神通進行化身變現的景象。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類敘述用以說明欲界天人的能力以及色法變現的特性。

    此句描述天人眷屬以神通力迅速集結的景象,展現天界眾生在色界或欲界天中的身心特質與空間移動能力。

    本句運用譬喻法,透過天大象王與那羅延這兩種強大力量的對比,旨在具象化地說明某種法義或能力的強大程度,是毘曇論書中用以說明量級之巨大的常見修辭。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判定。
    在對比多種關於法相或數量之見解後,認定主張「多」(複數或多元)的觀點最能符合阿毘達磨的法理分析與實相。

    本句在分析「觸」這一心所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指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會合。
    此處說明身體的觸碰能力(身力)與接觸點(觸處)決定了觸的性質,進而產生出各種不同類型的觸覺差異。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構成的差異來源。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物質性質的區別是由於四大種(地水火風)本身的本質差異,還是由其他因素(如組成方式或因緣)決定。
    此處記錄了一種主張差異僅源於大種本身的見解。

    此句討論關於「觸」(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會合)的性質及其與外境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觸是基本的心理組成要素,還是由其他因素造作而成的結果,並討論外境是否獨立於意識系統之外而存在。

    此句在分析法相的強度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重」與「輕」常用於描述心法、業力或某種特質的強度與影響力,而非指物理上的重量。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為「佛生身力」下定義。
    指佛陀在娑婆世界示現肉身時,因過去無量劫積累的功德而具備的殊勝生理與精神能力。

    此句詢問佛陀「四無畏相」的具體區分。
    四無畏相是指佛陀因圓滿智慧與神通,在宣說正法時展現的四種絕對自信與無畏,是佛陀特有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體例中的引導語。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煉的「頌」(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作者進行詳細的「釋」(解釋),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參照。

名相註解
  • 生身:佛陀在世間示現的肉身。
  • 那羅延:印度神話中的至高神,在此象徵世間最強大的力量。
  • 支節:指身體的肢體與關節,泛指身體的所有部位。
  • 無上正等菩提:最高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大覺:指正覺佛,能自覺且能覺他,具足圓滿智慧。
  • 獨覺:指緣覺,能依緣自悟而解脫,但不能導人出離。
  • 轉輪王:世間最高等級的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
  • 七力:指特定聖者或存在所具備的七種殊勝能力。
  • 十十倍增:指力量以十倍為基數遞增,此處指百倍增加。
  • 凡象:一般的象。
  • 香象:具有香氣的特殊象類。
  • 摩訶諾健那、鉢羅塞建提、伐浪伽、遮怒羅、那羅延:此處指不同等級的強大象類名稱。
  • 敵那羅延:指與那羅延相對或競爭的神靈。
  • 藹羅伐拏:音譯自 Ravana,印度神話中的強大魔王,在此用以比喻極其巨大的力量。
  • 天象王:天界中具有強大力量的象王。
  • 象王:指力量最強大的大象,在論典中常用於比喻極其強大的力量或威德。
  • 三十三天:欲界四天之首,位於須彌山頂。
  • 莊嚴:指以殊勝美好的事物裝飾,或指修行圓滿而現出的莊嚴相貌。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具有較長的壽命與神通。
  • 戲苑:天界的園林,通常指歡喜園(Nandana),是天人休憩與集會之處。
  • 天大象王:天界中象類之首,象徵極大的物質力量。
  • 應理:符合佛法邏輯、正理與實相的道理。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性質。
  • 造:指由因緣合成的造作或行法。
  • 七外有:指在七種意識(或特定分類的七法)之外,另有外部實體存在。
  • 劣:指微弱或不足的特質。
  • 重/輕:指性質的強度或影響力的深淺。
  • 佛生身力:指佛陀以肉身示現於世時,所具備的殊勝能力與功德。
  • 四無畏相:指佛陀在宣說正法時,因具足智慧與神通而具有的四種無畏自信,通常指自覺、法能、法義、果報之無畏。

論曰:佛生身力等那羅延。有餘師言:佛身支 節一一皆具那羅延力。理實諸佛身力無邊 猶如心力,能持無上正等菩提大功德故。大 覺、獨覺及轉輪王,支節相連如其次第,似龍 蟠結連鎖相鉤,故三相望力有勝劣。那羅延 力其量云何?十十倍增象等七力。謂凡象、香 象、摩訶諾健那、鉢羅塞建提、伐浪伽、遮怒羅、那 羅延,後後力增前前十倍。有說前六十十倍 增,敵那羅延半身之力,此力千倍成那羅延。 有餘師說:此量如千藹羅伐拏天象王力。此 象王力其量云何?三十三天將遊戲苑,象王 知已化作諸頭,種種莊嚴往天宮所。諸天眷 屬數有多千,乘已騰空如持樺葉,速至戲苑 隨意歡娛。天大象王力勢如是,此力千倍等 那羅延。於諸說中唯多應理。如是身力觸處 為性,此應總是諸觸差別。有說唯是大種差 別。有說是造觸,離七外有。有說力是重,劣者 是輕。如是名為佛生身力。佛四無畏相別云 何?頌曰:

24
白話直譯
四無畏依次,最初十二與七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無畏依序排列,前十二項中包含七種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佛陀功德之順序。
    四無畏是指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因具足圓滿智慧而能無所畏懼地宣說法義;七力則是修行與覺悟所需的七種精神力量。
    此處在說明這些功德在論著中的排列順序與組成關係。

四無畏如次,初十二七力。
25
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四無畏,如經中廣泛所說。第一,正等覺無畏,以十智為本性,就像最初的力量。第二,漏盡無畏,以六十智為本性,如第十種力量。第三,說障法無畏,以八智為本性,如第二種力量。第四,說出道無畏,以九十智為本性,如第七種力量。為什麼諸佛的無畏只有四種?只是因為這四種能顯示佛世尊自利與利他圓滿的功德都已究竟。所謂第一無畏顯示佛世尊自智圓滿的功德,第二無畏顯示佛世尊自斷圓滿的功德,這兩種顯示佛自利功德圓滿。為了顯示世尊利他圓滿的功德,因此又說後兩種無畏。第三無畏是遮止邪道,第四無畏是引導正道,也就是佛隨處為弟子說明障法令其斷除,即是令修斷德的方便。又隨處為弟子說明出道令其正行,即是令修智德的方便。這兩種顯示佛利他功德圓滿。正因為這四種隨其所應,能顯示佛自利與利他智斷圓滿的功德至於究竟,所以只立四種。如何能說無畏就是智慧?應該說無畏是由智慧成就的。道理確實如此,但為了顯示無畏以智慧為親近因,所以從智慧中建立無畏的本體。所謂無畏,就是不懼怕,因為有智慧所以不畏懼他人,因此智慧成為無畏的因性。唯有佛的四種妙智是四無畏的因,即如來對一切法、一切相的妙智,是第一無畏的因。若如來斷除一切煩惱及習氣的妙智,是第二無畏的因。若如來知道弟子眾有損有益的妙智,是後無畏的因。或者說無畏的本體就是四種妙智,怯懼稱為畏,這就是對於法沒有通達而心生恐怖的意思,智慧對這種畏有能夠直接對治的作用,與畏相違,所以稱為無畏。難道不是沒有智慧就是畏的本體,為什麼說智慧的本體就是無畏?這種質疑不成立,因為智慧能直接對治多種法,所以沒有疑問。所謂智慧能直接對治無智,也能直接對治恐懼,所以稱為智慧也稱為無畏。如同智慧能對治無智,也能對治疑惑,所以稱為智慧也稱為決定。所對治的無智雖然不等同於疑惑,但智慧沒有疑惑,這兩者本體是一。同樣地,無智雖然和畏不同,但無畏這個名稱就是指智慧的本體,因為一種善法能斷除多種惡法。有的說法認為無智也包含畏的本體,所以在這裡不應該提出質難。力與無畏有什麼差別?這兩者沒有差別,本體都是智慧。但在智慧的本體上,依不同義理稱為力,依另一義理稱為無畏。以不屈服為因稱為力,以不怯懼為因稱為無畏。或者最初安立時稱為力,安立後不動稱為無畏。或者不是被他人降伏稱為力,能降伏他人稱為無畏。有其他師說:如同良醫通達醫方稱為力,善於治療眾病稱為無畏。有的說強健稱為力,勇猛不懼稱為無畏。這兩種義理也有差別,成辦事業是力的義,不畏懼是無畏的義。佛的三念住有什麼差別?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佛陀的「四無畏」,已經在經文中詳細說明瞭。。其中一種是正等覺的無畏,其本質是十種智慧,就像是最初的力量。。對於兩種煩惱漏盡而產生的無畏心,屬於六十種智慧的性質,如同佛的第十力。。第三種力量是消除障礙的無畏心,其本質是由八種智慧構成的,這與第二種力量的情況相同。。四種關於解脫路徑的無畏說法,以及九十種智慧的特質,如同第七種力量。。為什麼諸佛的「無畏」只有四種?。僅憑這個量法,就能顯現佛陀世尊自身與他人的圓滿德行都已達到究竟。。指的是:第一種無畏是顯現佛世尊自身智慧的圓滿德行,第二種無畏是顯現佛世尊自身斷除煩惱的圓滿德行,這兩者顯現了佛陀自利功德的圓滿。。為了顯現世尊利他的圓滿功德,所以再次說明後兩種無畏。。第三種無畏是防止人們走上邪路,第四種無畏是引導人們走向正道。也就是說,佛陀在各方面為弟子們說明那些造成障礙的法,讓他們能將其斷除,這就是修行「斷德」的方便方法。。此外,在許多場合為弟子們說明解脫的方法,讓他們能正確修行,這就是引導他們培養智慧與德行的方便法門。。這兩項特質展現了佛陀利益他人的功德已經圓滿。。只要根據這四種情況來對應,就能顯現出佛陀對自己和他人的智慧,以及斷除煩惱的圓滿與究竟的功德,所以這裡只設定這四種。。怎麼能說無畏就是智慧?應該說,無畏是由智慧所成就的。。道理上確實如此,但為了展現無畏的狀態,是以智慧作為直接原因,因此無畏的本質是從智慧中產生的。。所謂的「無畏」是指不會感到恐懼。因為擁有智慧,所以不會害怕他人,因此智慧是產生無畏心的原因。。只有佛的四種妙智是四種無畏的原因。也就是說,如來對所有法與所有相貌的深妙智慧,就是第一種無畏的原因。。諸佛能斷除所有煩惱與習氣的殊勝智慧,就是產生第二種無畏心的原因。。如來能洞察弟子眾之損益的微妙智慧,是日後獲得無畏能力的因。。或者說,「無畏」的本質就是四妙智。所謂「畏」是指恐懼,也就是因為對法沒有透徹瞭解而感到害怕。智慧能直接消除這種恐懼,與恐懼互不相容,所以稱為「無畏」。。不是說缺乏智慧就是恐懼的本質嗎?既然如此,怎麼能說智慧的本質就是無畏呢?。這個質疑是不正確的。因為智慧能直接對治許多法(煩惱或錯誤),所以沒有疑問。。這裡指的是智慧。因為智慧能直接消除無明,也能直接消除恐懼,所以它被稱為「智慧」,同時也被稱為「無畏」。。就像消除無知一樣,也能消除疑惑,因此獲得智慧,這也被稱為「決定」。。需要治療的「缺乏智慧」雖然不直接等於「疑惑」,但有了智慧就沒有疑惑,這兩者在實質上是一回事。。因此,雖然「無畏」與「恐懼」是不同的狀態,但所謂的「無畏」實際上是指智慧的本質,因為一種善的智慧就能斷除許多惡法。。有人說這是不具備智慧的,但這也包含了恐懼的本質,因此在此點上不應受到質疑。。「力」與「無畏」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這沒有區別,是因為其本質全部都是智慧。。然而,根據智慧本質的不同面向,稱為「力」;再次根據不同的面向,則稱為「無畏」。。所謂的「力」,是指能讓人不屈服的原因;而「無畏」則是能讓人不感到恐懼的原因。。有些情況下,最初建立起法義稱為「力」;建立之後不再動搖,則稱為「無畏」。。有些說法是他人無法反駁的,這稱為「力」;而能反駁他人錯誤說法的能力,則稱為「無畏」。。其他老師解釋說:就像一位優秀的醫生,如果精通所有的醫療方法,這就稱為「力」;而能成功治療各種疾病,這就稱為「無畏」。。有人解釋:強健有力稱為「力」,勇敢且不畏縮稱為「無畏」。。這兩種含義也有所不同:能夠完成事情的含義是指「力」,而不會感到恐懼的含義是指「無畏」。。佛陀所說的三種念住,在特徵上有什麼區別?。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論著在討論佛陀的「四無畏」時,直接參照經藏中的詳細論述。
    四無畏是指佛陀因具足圓滿的智慧與神通,在宣說正法、解釋義理以及面對世間種種情況時,具有絕對的自信與無所畏懼。

    本句論述佛陀「四無畏」之一的「正等覺無畏」。
    此無畏是指佛陀對自身成就正等覺(完全覺悟)的絕對自信,其法性(本質)由十種圓滿智慧構成,其作用如同成就覺悟時的最初力量。

    本句論述佛陀「四無畏」之一的「二漏永盡無畏」,說明此無畏心源於對煩惱與見解之漏已徹底斷除的確定認知。
    在毘曇體系中,此屬佛之六十智性,並與「十力」中的第十力(知二漏永盡力)相應。

    本句在論述聖者的「力」。
    第三種力是指在面對或處理法障(障礙法)時的無畏能力。
    這種無畏並非盲目,而是基於「八智」(八種圓滿智慧)的認知與掌控。
    其運作邏輯與前述的第二種力相似,皆是以特定的智慧作為其本質(性)。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佛陀功德的量化分析。
    討論的是佛陀在教導解脫路徑(出道)時所展現的無畏特質,以及智慧性質的細分數量,並將其與特定的「力」(功德力量)進行類比或對應,用以說明聖者智慧與力量的精密結構。

    本句提出疑問,探討諸佛在宣說正法時,其「無畏」之特質為何僅分為四種。
    在毘曇論著中,「無畏」是指佛陀因圓滿智慧與遍知,在面對任何對象、任何法義時,皆能坦然無礙、無所畏懼地宣說,此為佛之特有功德。

    本句強調透過正確的「量」(量法/認知標準),能證悟並顯現佛陀世尊在自覺與覺他方面圓滿德行的究竟狀態。
    在毘曇論著中,「量」是判定法相與境界的關鍵工具,用以確認佛陀德行的完備性。

    本段論述佛陀「四無畏」中的前兩項。
    第一無畏指佛陀對自身智慧圓滿的絕對自信;第二無畏指佛陀對自身已完全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絕對自信。
    此二者證明佛陀在自利修行上的功德已達圓滿。

    本句說明論述後兩種「無畏」的目的,旨在揭示佛陀在利他救度眾生方面所具備的圓滿功德。
    在毘曇體系中,「四無畏」是佛陀具足的特質,代表其對正覺、法力、教法與清淨的絕對自信,從而令眾生心安。

    本段論述佛陀「四無畏」中的後兩項。
    第三無畏(遮邪)與第四無畏(導正)相輔相成,透過揭示煩惱與障礙的本質(障法),引導弟子斷除習氣,進而修習「斷德」(即斷除煩惱的功德),是從錯誤認知轉向正確修行的關鍵過程。

    本句說明佛陀透過在不同場合教授解脫之道,引導弟子進入正確的修行路徑(正行),以此作為培養智慧與德行的手段(方便)。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因果的邏輯關係。

    本句說明前述的兩種特質或行為,充分證明瞭佛陀在利益眾生方面的功德已達到圓滿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佛陀的功德是透過長期的修行與積累而成的實相,此處強調其利他行願的完備性。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四種分類來完整呈現佛陀的覺悟狀態,涵蓋了對自他心識的洞察(自他智)以及徹底斷除煩惱的圓滿功德(斷圓德),以此證明佛陀的智慧與德行已達至究竟之境。

    本句旨在辨析「無畏」與「智」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畏並非與智等同(非同一法),而是智的結果。
    即透過智慧的覺悟,消除恐懼,進而成就無畏之相。

    本句分析「無畏」之生起機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強調任何法之顯現皆需因緣。
    此處說明「無畏」之體是以「智」作為親近因(直接原因)而產生的,旨在強調真正的無畏並非盲目的勇猛,而是基於對實相洞察的智慧而產生的定力與自信。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因果分析,闡明「無畏」與「智」的邏輯關係。
    恐懼通常源於無明或對對象的誤解,而智慧能破除迷妄,使心不再怯懼。
    因此,智慧被定義為無畏之「因性」,即產生無畏狀態的根本原因。

    本段論述佛陀之所以能具備「四無畏」(在宣說正法時無所畏懼、絕對自信)的根本原因在於其具備的「四妙智」。
    其中,對一切法與一切相的圓滿智慧,是成就第一種無畏(對法義的無畏)的基礎。

    本句說明如來「四無畏」中,第二種無畏(斷煩惱無畏)的來源。
    如來具足能徹底斷除煩惱及其潛在習氣的妙智,因此在宣說斷除煩惱的法義時,能具足絕對的自信與無畏。

    本句說明如來對弟子根機損益的精準洞察(妙智),是成就「四無畏」之因。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能無礙地宣說正法且不生畏懼,前提是必須具備對眾生根機的完全了知,方能對症下藥,令眾生獲益而無損。

    本段解析「無畏」之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無畏並非單純的心理狀態,而是以「智」為體。
    恐懼源於對法(真理)的無知(無所了達),而四妙智能直接對治並消除這種無明所生的恐懼。
    由於智慧與恐懼在心法上互不相容(相違),因此具足智慧即是真正的無畏。

    本句在探討「智」與「畏」的對立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恐懼源於對法性的無知(無智),故稱無智為畏之本體;而當智慧生起,恐懼隨之消失,故稱智為無畏之本體。
    此處以反問形式論證兩者的互排關係,旨在釐清心所狀態的因果邏輯。

    本句在論述對治法。
    在毘曇學中,「近治」是指能直接消除特定煩惱或錯覺的對治法。
    此處強調「智」(智慧)具有廣泛的對治能力,能消除多種法(指煩惱或誤見),因此原先的質疑不成立。

    本句說明「智」與「無畏」在對治功能上的同一性。
    在毘曇法義中,「近治」是指能直接對治並消除特定煩惱的法。
    智慧能直接對治無明(無智),而恐懼(怖畏)根源於對實相的無知,因此智慧亦能直接消除恐懼,故智慧在功能上亦被稱為「無畏」。

    本句說明消除無知與疑惑的邏輯過程。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當對法義的猶豫與不確定(疑)被清除,心境進入一種不再搖擺、確定不移的狀態,此種獲得智慧後的確定狀態即稱為「決定」。

    本句探討無明(無智)與疑惑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缺乏智慧(無智)與疑惑在名相上雖有區別,但從功能上看,智慧的生起必然導致疑惑的消除。
    因此,消除無智與消除疑惑在實質義理上是同一件事,故稱「二體一」。

    本句探討「無畏」的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無畏並非單純缺乏恐懼的消極狀態,而是一種積極的智慧(智體)。
    這種智慧被稱為「無畏」,是因為智慧這一種善法,具有能斷除包括恐懼在內之多種惡法(煩惱)的能力。

    此處在討論「畏」(恐懼)的法相分析。
    論著指出,即便某些觀點認為恐懼狀態缺乏智慧(無智),但這種缺乏智慧的狀態恰恰符合恐懼的本質(畏體),因此對方以此為由提出的質疑(難)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辨析佛或菩薩功德中「力」與「無畏」的義理差異。
    「力」側重於能使事業圓滿成就的能動效能;而「無畏」則側重於在宣說法義或面對眾生時,心靈自在、無所畏懼的自信狀態。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說明某種心法狀態之所以呈現「無差別」的特質,是因為其本質(體)完全由智慧(智)組成,不存在其他對立或雜染的成分,故而無分彼此。

    本句說明「力」與「無畏」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智慧本質(智體)在不同功能面向(別義)下的稱呼。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說明同一法因其作用的不同而有不同名稱,避免將其誤認為多個不同的法。

    本句從功能與因果的角度定義「力」與「無畏」。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力是指能使心不被外境或內憂所屈服的能效;無畏則是因具足智慧與定力,使心不再產生怯懼之情。
    這兩者通常是用來描述佛菩薩所具足的殊勝功德。

    本句區分佛之「力」與「無畏」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力」是指能將法義安立於世、使之成立的能效;而「無畏」是指法義安立後,因其絕對正確而不可撼動,使說法者在宣說時無所畏懼。

    此處區分佛之「力」與「無畏」在言說上的義理差異:「力」側重於真理本身的不可撼動性,即佛所說之法因絕對正確而不可被他人折服;「無畏」則側重於主動破除他人邪見、摧伏他說的威儀與能力。

    本句以醫者比喻修行者的能力。
    通曉醫方(理論知識)代表具備實踐的基礎力量(力);而能實際治癒病苦(實踐救濟)則能令眾生消除恐懼,達到無畏之境。
    這是在說明「力」與「無畏」的邏輯關係:知識的圓滿產生力量,力量的運用則產生無畏。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力」與「無畏」這兩種心法或特質進行定義。
    力是指能克服障礙的強大能力;無畏則是心靈強韌、不被恐懼所動搖的狀態。

    本句區分「力」與「無畏」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力」側重於成辦目標的能效(能力),而「無畏」側重於心靈不被恐懼所撼動的狀態(心理品質)。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分析佛陀所教導的三種念住(正念安住)在特徵(相)上的差異。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體系中,透過區分不同念住的特徵,以釐清其在修行次第與心法運作上的不同。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頌」(偈頌)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以「論」(散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正等覺無畏:佛陀對自身成就正等覺而具有的無畏信心。
  • 初力:指成就正等覺時最初產生的力量。
  • 二漏:指煩惱漏與見解漏,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無畏:指佛陀因具足智慧而產生的四種無畏心(四無畏)。
  • 六十智性:指佛陀所具備的六十種智慧特質。
  • 第十力:指佛陀十力中的最後一項,即知曉煩惱與見解之漏已永恆斷盡的力量。
  • 障法無畏:指在面對或消除法障時,因具足智慧而產生的無畏能力。
  • 智性:指智慧的具體性質或功能分類。
  • 量:指量法(Pramana),即正確的認知手段、判定標準或量度。
  • 圓德:圓滿且完備的德行。
  • 究竟:指達到最終、最高且不再變易的狀態。
  • 自智圓德:佛陀自身圓滿的智慧功德。
  • 自斷圓德:佛陀自身圓滿的斷除煩惱(解脫)功德。
  • 自利:指修行者為自身的解脫而修習,在此指佛陀自身的覺悟。
  • 利他:指佛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行善救度。
  • 邪道:違背正法、導致輪迴或誤導覺悟的錯誤修行路徑。
  • 正道: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確修行路徑。
  • 斷德:指斷除煩惱、破除執著而獲得的功德。
  • 出脫道: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的修行路徑。
  • 正行:符合正法、不偏不倚的正確修行實踐。
  • 智德:智慧(對真理的洞察)與德行(清淨的功德)。
  • 德滿:指功德圓滿,達到最高境界,無有缺失。
  • 自智:佛陀對自身心法、境界的了知。
  • 他智:佛陀對他人心法、境界的了知。
  • 斷圓:指斷除煩惱之功德圓滿。
  • 親近因:指直接導致果法生起的近因(Proximate Cause),與遠因相對。
  • 因性:產生特定結果的根本原因或內在性質。
  • 四妙智:佛陀圓滿的四種深妙智慧。
  • 妙智:殊勝、圓滿的智慧。
  • 近治:指能直接對治、消除特定煩惱或心法的功能。
  • 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互不相容。
  • 畏體:恐懼的本質或構成要素。
  • 智體:智慧的本質或構成要素。
  • 無智:即無明(Avidya),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不瞭解。
  • 決定:指對法義達到確定、不再懷疑的狀態,即確定不移的認知。
  • 疑:指對真理或修行道路的猶豫不決,是妨礙獲取智慧的心所。
  • 所治:指需要被消除的煩惱或缺失狀態。
  • 二體一:指兩種不同的名相或狀態,在實質義理上為同一體。
  • 惡法:指不善的心法,如貪、嗔、癡及恐懼等煩惱。
  • 為難: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或挑戰對方的觀點。
  • 別義:不同的義理面向或區分特徵。
  • 力義:指「力」(Bala),指能克服障礙、成辦正法之能效。
  • 無畏義:指「無畏」(Abhaya),指心不畏縮、不恐懼之狀態。
  • 相別:指特徵、性質上的區別。

論曰:佛四無畏,如經廣說。一正等覺無畏,十 智為性,猶如初力。二漏永盡無畏,六十智性, 如第十力。三說障法無畏,八智為性,如第二 力。四說出道無畏,九十智性,如第七力。何緣 諸佛無畏唯四?但由此量顯佛世尊自他圓 德俱究竟故。謂初無畏顯佛世尊自智圓德, 第二無畏顯佛世尊自斷圓德,此二顯佛自 利德滿。為顯世尊利他圓德,是故復說後二 無畏。第三無畏遮行邪道,第四無畏令趣正 道,謂佛處處為諸弟子說障法令斷除,即是 令修斷德方便。又於處處為諸弟子說出道 令正行,即是令修智德方便。此二顯佛利他 德滿。但由此四隨其所應,顯佛自他智斷圓 德至究竟故,唯立四種。如何可說無畏即 智,應言無畏是智所成。理實應然,但為顯 示無畏以智為親近因,是故就智出無畏體。 夫無畏者謂不怯懼,由有智故不怯懼他, 故智得為無畏因性。唯佛四妙智是四無畏 因,謂諸如來於一切法一切相妙智,是初無 畏因。若諸如來一切煩惱并習氣斷妙智, 是第二無畏因。若諸如來知弟子眾有損有 益妙智,是後無畏因。或無畏體即四妙智,怯 懼名畏,此即於法無所了達懷恐怖義,智於 此畏有近治能,與畏相違,故名無畏。豈不非 無智即是畏體,如何說智體即是無畏?此責 不然,智與多法為近治故,如即無疑。謂智 如能近治無智,亦於怖畏有近治能,故得 智名亦名無畏。如治無智亦能治疑,故得智 名亦名決定。所治無智雖不即疑,而智無 疑,名二體一。如是無智雖與畏殊,而無畏名 即目智體,一善能斷多惡法故。有說無智 亦攝畏體,故於此中不應為難。力與無畏有 何差別?此無差別,體俱智故。然於智體別義 名力,復依別義立無畏名。謂不屈因說名為 力,不怯懼因說名無畏。或初安立說名為力, 立已不動說名無畏。或非他伏說名為力,能 摧伏他說名無畏。有餘師說:譬如良醫遍達 醫方說名為力,善療眾疾說名無畏。有說 驍健說名為力,勇悍不怯說名無畏。如是二 種義亦有別,謂成辦事義是力義,不怯憚義 是無畏義。佛三念住相別云何?頌曰:

26
白話直譯
三念住是念與慧,緣於順境與違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念住中的正念與智慧,其觀察的對象包含了順應的、違背的以及兩者兼有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三念住中「念」與「慧」這兩種心所的對象(緣)。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意識對待的境界可分為順境(助益修行)、違境(妨礙修行)以及俱境(兼具兩者),說明修行者在實踐念住時,需對各種性質的境界進行覺察與辨析。

名相註解
  • 念慧:指正念(smṛti)與智慧(prajñā),是覺知與分析法相的核心心所。
  • 順違俱境:指對象與解脫目標的關係。順境為助益,違境為妨礙,俱境則兩者兼有。
三念住念慧,緣順違俱境。
27
白話直譯
論曰:佛的三念住如經中廣泛說明。所有弟子眾都一心恭敬,能如法修行,如來觀照時不生歡喜,安住於正念正知,這就是如來的第一念住。所有弟子眾只是都不恭敬、不如法修行,如來觀照時不生憂愁,安住於正念正知,這就是如來的第二念住。弟子眾中有一部分恭敬能如法修行,有一部分不恭敬不如法修行,如來觀照時不生歡喜或憂愁,安住於正念正知,這就是如來的第三念住。雖然有些眾生不恭敬接受教法,佛世尊仍降下法雨,藉此方便,使他們在其他時候,或有其他有情能進入正法。不是前面所說的四種,現在又說三種,可以總結為念住有七種,這三種包含在前面四種之中,屬於緣於外法的念住所攝。然而這三種本質通於念與慧,就是因為安住於正念正知,在三種境界中不生起歡喜或憂愁。不可見有諸大聲聞在三境中不生歡喜或憂愁,就說這三種不是佛的不共法,只有佛能同時斷除習氣,善於了解有情的種性差別。或有弟子眾隨屬如來,遇到順境或逆境都會生起強烈的歡喜或憂愁,佛卻能不起心動念,這才算稀有,聲聞弟子不起心動念並不稀奇,所以只有佛才得不共的名稱。諸佛的大悲有什麼不同之處?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佛陀所說的三種念住,如經中所詳細說明。。所有弟子始終恭敬,能正確領受並實踐教法。如來在面對他們時,心中不生世俗的歡喜,而是以捨心安住在正念與正知之中。這稱為如來的第一念住。。在眾多弟子中,即使有人不恭敬或修行不正,如來在面對他們時也不會產生憂愁或憤恨,而是以平等心保持正念與正知。這就是如來的第二種念住。。在弟子們之中,有些人恭敬且能正確地領受修行,有些人則不恭敬且無法正確修行。如來在面對這些不同的人時,心中不會產生歡喜或厭惡的情緒,而是以捨心安住在正念與正知之中。這就是所謂的如來第三念住。。雖然有些受教的人不恭敬地接受並實踐,但佛陀依然宣說佛法,是為了讓這些人在以後的其他時間能轉念,或是讓其他眾生能進入正法。。並非先前說四種,現在又說三種,而是可以總結說念住共有七種。因為現在提到的三種已包含在之前的四種之中,具體來說,就是被包含在「緣外法念住」之中。。不過,這三種能通達本質的念慧,是指透過保持正念和正知,在面對這三種對象時,心中不會產生欣喜或憤恨的情緒。。看不到有哪些大聲聞在面對這三種境界時不會產生喜悅或憂愁,進而認為這三種能力並非佛陀獨有的特質。這是因為只有佛陀能徹底斷除相關的習氣,且能深刻了解眾生根機天性的差異。。當弟子隨從如來時,面對順從或違逆的人,通常會產生強烈的歡喜或悲憤,但佛陀能不起這些心念,這非常罕見。這不屬於聲聞弟子的特質,因為聲聞弟子不起這些心念並不稀奇,所以唯有佛陀能獲得「不共」的稱號。。各位佛的大悲心在哪些方面有所不同?。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引讀者參閱經文以瞭解「念住」的詳細內容。
    雖然在主流教法中多稱「四念住」(身、受、心、法),但此處依原文譯為「三念住」,可能涉及該論典特定的分類方式,重點在於透過正念對對象進行覺察。

    本句描述如來對弟子的教化狀態。
    弟子方的恭敬與正受行是基礎,而如來方則超越世俗情感,以「捨」的平等心維持清淨的正念正知,不被對象所擾,此種絕對平等的覺知狀態即為「第一念住」。

    本句描述如來面對根機不足或行為不端弟子時的心理狀態。
    如來並不因弟子的不恭敬或修行偏差而產生世俗的憂慮或憤怒,而是運用「捨」(upekkhā,平等心)來維持心境的穩定,並在正念與正知中觀察。
    這體現了佛陀超越情感波動、對所有眾生平等視之的覺悟境界。

    本段描述如來對弟子眾之差異化反應的心態。
    如來以「捨」(Upekkha)心對待恭敬與不恭敬的弟子,不被情緒(歡慼)所轉,維持絕對的覺知與正念。
    這體現瞭如來在面對世間眾生時的平等心與無漏智慧,是其「念住」之圓滿表現。

    本句說明佛陀教化眾生的慈悲與方便。
    即便面對不恭敬的對象仍持續說法,是基於對該個體未來轉機的考量,以及為了讓其他在場或後來的眾生能藉此獲益而入正法。

    本段旨在釐清念住分類的數量矛盾。
    作者說明後述的三種念住並非獨立於前述四念住之外,而是被包含(攝)在四念住的「法念住」範疇中,藉此將分類體系統一化,說明其邏輯上的包含關係。

    本句說明「體通念慧」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修行者透過「正念」與「正知」達到心境的穩定。
    當心安住於此,面對特定境界時,能超越情緒波動(不生歡慼),達到中立清明的覺照狀態。

    本段旨在論證「佛不共法」(佛陀獨有的特質)。
    文中指出,即便成就極高的大聲聞,在面對特定三種境界時仍會產生情緒波動(歡慼),無法像佛陀般完全斷除習氣(習斷),且缺乏佛陀對眾生種性差異的圓滿洞察力,由此證明該特質為佛陀專有,非聲聞所能共得。

    本段論述佛陀與聲聞弟子在心境上的差異。
    面對順逆境時,一般人易生歡喜或悲憤,而佛陀具足完全的平等心,不隨境轉。
    聲聞弟子雖能透過修行減少煩惱,但佛陀的覺悟是圓滿且獨一無二的,因此稱之為「不共」,指其功德與境界非一般聖者所能比擬。

    此句探討諸佛雖然皆具足大悲心,但在表現形式、度化對象或救度方式上是否存在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區分所有佛共有的「共相」與特定佛所具的「別相」。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中,慣例是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論述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捨:心不偏向愛或憎,保持中立、平等的心理狀態。
  • 正念:對當下對象的正確覺知,不忘失。
  • 正知:對法相、狀態的正確認知與辨別。
  • 憂慼:憂愁與憤恨。
  • 正念正知:正念(Sati)指不忘失對象;正知(Sampajañña)指對對象性質的清晰覺知。
  • 歡慼:歡喜與慼心(憤恨、厭惡)。
  • 雨法雨:比喻宣說佛法,如雨水滋潤大地,使眾生心田生起菩提。
  • 正法: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緣外法念住:指對緣分之外的法(現象)進行正念觀察的修行方式。
  • 體通念慧:能通達事物本質的正念與智慧。
  • 大聲聞:指修行程度極高、接近解脫的聲聞弟子。
  • 佛不共法:佛陀獨有、與聲聞、緣覺等聖者不共有的特質或能力。
  • 習斷:斷除潛在的習氣(Vāsanā)。
  • 種性:眾生天生的根機、資質或潛在的覺悟能力。
  • 順違:指環境或對象的協調(順)與衝突(違)。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不共名:指佛陀獨有的、不與他人共有的特質或功德。
  • 大悲:指佛菩薩對眾生深沉的慈悲心,旨在拔除眾生苦難。

論曰:佛三念住如經廣說。諸弟子眾一向恭 敬、能正受行,如來緣之不生歡喜,捨而安住 正念正知,是謂如來第一念住。諸弟子眾 唯不恭敬、不正受行,如來緣之不生憂慼,捨 而安住正念正知,是謂如來第二念住。諸弟 子眾一類恭敬能正受行,一類不敬不正受 行,如來緣之不生歡慼,捨而安住正念正知, 是謂如來第三念住。雖有所化不敬受行,而 佛世尊亦雨法雨,由此方便彼於餘時,或餘 有情入正法故。非前說四今復說三,可總 說言念住有七,今三攝在前四中故,謂在緣 外法念住攝。然此三種體通念慧,謂由安住 正念正知,於三境中不生歡慼。不可見有諸 大聲聞於三境中不生歡慼,便謂此三種非 佛不共法,唯佛於此并習斷故、善達有情種 性別故。或弟子眾隨屬如來,有順違俱應甚 歡慼,佛能不起,可謂希奇,非屬諸聲聞,不起 非奇特,故唯在佛得不共名。諸佛大悲云何 相別?頌曰:

28
白話直譯
大悲唯以世俗智為本,資糧、行相、所緣皆為境界,因平等與最上品,與其他悲心由八因而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悲心在世俗智慧的層面,是以累積福德的相狀作為觀察對象。因為它是平等心中的上乘等級,所以產生不同種類的悲心是由八種原因造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論分析大悲心的性質。
    指出此處的大悲屬於世俗智慧的範疇,其觀察的對象(境)是修行所需的福德資糧。
    由於這種悲心屬於平等心的高階形式,因此其演化出不同類型的悲心是由八種特定的因緣所決定。

名相註解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
  • 行相境:指對象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平等:指無差別、不分彼此的心態。
大悲唯俗智,資糧行相境,
平等上品故,異悲由八因。
29
白話直譯
論曰:如來的大悲以世俗智為本性,普遍緣於一切有情為境,展現苦、苦等三種行相,因此不是無漏智,理應如此。這個大悲的名稱,是依據什麼義理而立?因為有五種義理,所以立此大名。第一,因資糧而大,就是由大福德與智慧資糧所成就。第二,因行相而大,就是這種力量能在三苦境界中展現行相。第三,因所緣而大,就是總以三界有情為所緣。第四,因平等而大,就是對一切有情都能帶來利益與安樂。第五,因最上品而大,就是最上等,沒有其他悲心能與之齊等。有些師說:因為由大加行所證得、唯有大士之身能成就、進入大功德珍寶之數、能拔除有情的大苦惱,所以稱為大悲。悲與大悲有什麼差別?這兩者的差別有八種原因。第一,因自性不同,無瞋無癡的自性有別。第二,因依身不同,其他僅通於佛依身有別。第三,因行相不同,一苦與三苦的行相有別。第四,因所緣不同,一界與三界的所緣有別。第五,因依地不同,其他僅通於第四靜慮有別。第六,因證得不同,離欲與有頂的證得有別。又悲為先,離染時得,只有離染時才能得到,這也有差別。第七,因救濟希望事成,救濟方式有別。第八,因哀愍平等與否,哀愍的方式有別。有些師說:諸佛的大悲能細微、遍及一切,普遍饒益眾生,聲聞等類所起的悲心無法悲愍色界、無色界的眾生,佛能對上界眾生生起極大的悲愍,超越二乘對無間地獄的悲愍。已經闡明佛的功德超越其他有情。諸佛彼此間的法是否完全相同?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如來的大悲心是以世俗智慧為本質,將所有有情眾生作為對象,且呈現出苦苦等三種苦的特徵,因此這不是無漏智,道理就是這樣。。這個「大悲」的名稱,是根據什麼義理而設定的?。因為符合這五種義理,所以將其稱為「大」。。第一,是因為累積了資糧所以才偉大,也就是由深厚的福德與智慧資糧所成就的。。第二,之所以說它「大」,是因為這種力量能夠在三種苦的境界中產生作用。。第三種是因為所緣的對象廣大而顯得偉大,也就是說,它是將三界中所有的有情眾生都作為對象。。第四點,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平等。也就是說,這能平等地為所有眾生帶來利益與快樂。。第五種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它是最高等級的;在最高等級中,沒有其他的悲心能與其相匹敵。。其他老師解釋說:因為大悲心是透過巨大的修行才證得的,且只有大菩薩才能成就,它屬於極大的功德寶藏,且能救拔眾生巨大的苦惱,所以被稱為「大悲」。。「悲」與「大悲」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這兩種差別是由於八種原因所導致的。。第一個原因是自性的不同,因為「無瞋」與「無癡」的本質截然不同。。第二個原因是根據其依託的基礎;其他眾生皆相同,唯有佛的依託基礎不同。。這三種苦是根據其特徵來區分的,因為將苦視為單一整體與將其分為三類時,其表現特徵並不相同。。第四,是因為感知對象的不同;單一界與三界所感知的對象是不一樣的。。這在五種依地中是通用的,因為第四禪的情況有所不同。。透過六種路徑證得,與在離欲有頂證得的境界不同。。此外,將悲心放在首位,是因為「在除去染污時獲得」與「僅靠除去染污而獲得」這兩者之間存在差異。。第七,是因為希望得到救助而使事情達成,這是由於救助的情況有所不同。。第八種是因為憐憫心,分為平等和不平等的憐憫,這是因為憐憫心的性質有所不同。。其他老師說:諸佛的大悲心廣大、細膩且遍及所有眾生,能普遍地給予利益。聲聞等修行者的悲心無法觸及色界與無色界的高層眾生,但佛對這些上界眾生所起的極大悲心,甚至超過了二乘修行者對無間地獄眾生的悲憫。。已經說明瞭佛陀的功德與其他眾生之不同。。所有的佛在彼此對比時,他們所具備的法是否都一樣?。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區分如來大悲心的運作性質。
    大悲心雖由如來發起,但因其對象是有情眾生且涉及三苦的經驗,故在性質上屬於「俗智」(世俗智慧)的範疇,而非完全超越世間、不染煩惱的「無漏智」。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透過分析名相的定義(義),來釐清「大悲」在法相或心理狀態上的具體內涵,以區分其與一般悲心之差異。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某個名相之所以被賦予「大」的稱號,是基於五項具體的義理標準。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必須有明確的義理依據才能定名。

    本句解釋某種境界或身分之所以被稱為「大」的原因之一。
    在毘曇義理中,「資糧」是指修行成佛所需積累的條件,分為「福德」與「智慧」兩類。
    此處強調該「大」之狀態,是基於福德與智慧的充分積累而達成。

    本句在分析某種心法或力量的「大」之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的「大」是指其影響力或運作範圍之廣,能遍及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所有境界,說明該力量在輪迴苦境中的普遍作用。

    本句說明心法之「大」是由於其對象(所緣)的廣泛性而決定。
    在毘曇分析中,當慈悲心或意識將三界中所有有情眾生皆納入對象時,此心即稱為「大」。

    本句解釋「大」的義理。
    在毘曇論語境中,此處的「大」是指功德的廣大與無差別。
    因能不分對象地平等利益所有有情眾生,故稱之為「大」。

    本句在論述悲心的等級分類。
    說明最高等級(上品)的悲心之所以被定義為「大」,是因為其強度與純淨度已達頂峯,沒有其他層次的悲心能與之等同。

    本段分析「大悲」名相的定義來源。
    從修行過程(大加行)、成就主體(大士)、功德性質(珍寶數)以及實際功能(拔苦)四個維度,論證其被稱為「大」的理由,體現了毘曇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

    此句旨在辨析一般慈悲心(悲)與具足智慧、能令眾生永離輪迴之深廣慈悲(大悲)在法義上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之深淺與功能是其核心特徵。

    本句指出前述兩種法相或現象的差異,是由於八種不同的因緣條件所決定,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機制進行精確分類與分析的特點。

    本句採取毘曇部(阿毘達磨)的分析法,強調法之「自性」(svabhava)的獨立性。
    說明「無瞋」與「無癡」雖皆為正向的心理狀態,但其內在的本質特徵(自性)不同,因此在法相分類或果位判定上不可混淆。

    此處在討論區分法義的標準。
    指出在依託的基礎(依身)上,一般眾生具有共通性,而佛陀的依託基礎則具有獨特性,故以此作為區分之理由。

    本句探討苦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一苦」(將苦視為單一性質)與「三苦」(苦苦、壞苦、行苦)是為了精確分析痛苦的層次與本質。
    三苦的劃分是基於其具體的表現特徵(行相)而定。

    本句在論述區分某種心法或狀態的理由。
    在毘曇分析中,心識的性質由其「所緣」(感知的對象)決定。
    此處指出「一界」與「三界」在所緣對象上的差異,是區分兩者的第四個原因。

    此處討論心法生起的依託基礎(依地)。
    說明某種心法在五種依地中具有共通性,但由於第四禪(第四靜慮)的特質與之不同,故不在此通用之列。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禪定層次精確的區分。

    本句採毘曇論的論證邏輯,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證悟狀態。
    一種是依據六種條件或路徑(六由)而證得,另一種則是在色界最高處的離欲有頂(淨居天)中證得。
    因其證得的因緣與處所不同,故判定為兩種不同的法相。

    本句在分析心所生起的先後順序與條件,說明悲心作為先導的重要性,並精確區分了兩種獲取的狀態:一種是隨同離染過程而獲得(離染時得),另一種則是純粹透過離染而獲得(唯離染得),以此論證法義上的區別。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或因緣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心理動機,指出當個體產生「希望被救濟」的希求心時,能促成某種結果,而該結果的差異則是由於救濟的性質或方式不同所致。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因緣的分類。
    指出第八類是由於「哀愍」心而起,並進一步區分為對眾生平等或不平等的憐憫,其區分基準在於哀愍心的質地或對象之差異。

    本段論述佛與二乘(聲聞、緣覺)在悲心範圍與深度的差異。
    二乘的悲心有限,無法對處於高層天界(色、無色界)的眾生起心,而佛的大悲心則無所不包,其對高層天界眾生的悲憫程度,甚至超過二乘對最痛苦地獄眾生的悲憫,以此凸顯佛之大悲的「遍隨」與「極深」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已詳細分析佛陀之殊勝功德(如全知、全覺)與一般眾生之凡夫心識在性質與量級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不同佛之間在功德、特質或覺悟之法相上是否完全一致。
    在《顯宗論》(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這類問題是用於釐清佛之共相(所有佛共有的特質)與別相(不同佛之間的差異)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論文)詳細解釋法義,隨後以偈頌(頌)對核心要義進行概括,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三行相:在此指三苦(苦苦、壞苦、行苦),即苦的三種表現形式。
  • 無漏智:不雜染煩惱、超越世俗漏盡的清淨智慧。
  • 五義:指判定某名相為「大」的五種標準或特徵。
  • 立名:在佛學論典中,根據法義對特定對象進行定義或命名。
  • 福德: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獲取的功德。
  • 智慧:對真理的洞察力與正確的認知。
  • 三苦境: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盡而生苦)與行苦(因遷流變易而生的根本苦)三種苦的境界。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存的所有空間。
  • 利樂:指利益與安樂,是度化眾生的核心目標。
  • 上品:在毘曇法相分類中,指某種心所或品質的最高等級。
  • 悲:指悲心(Karuṇā),即希望拔除他人痛苦的願心。
  • 齊:等同、匹敵之意。
  • 大士:指大菩薩或具有高深修行之聖者。
  • 因:指直接產生結果的主因(Hetu),在毘曇學中,因與緣(Pratyaya)有嚴格的區分,因是主導性的生產力。
  • 無瞋:指消除瞋心、不產生嗔恨的心理狀態。
  • 無癡:指消除癡暗、不產生愚癡的心理狀態。
  • 依身:指法所依託的基礎或身體。在毘曇學中,現象的生起需依託於特定的基礎(依)而存在。
  • 一苦:將所有痛苦視為單一性質的總稱。
  • 三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壞苦(樂盡而生)與行苦(有為法遷變之根本苦)。
  • 依地:心法生起所依據的基礎或境界。
  • 第四靜慮:第四禪,禪定之最高層次,以捨與純淨為特徵。
  • 離欲有頂:指色界最高層次的離欲天(淨居天),是聖者證果的處所。
  • 救濟:指從苦難、困境或輪迴中獲得解脫或幫助。
  • 異故:指因為性質、種類或條件的不同而導致結果產生差異的理由。
  • 哀愍: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悲憫的心情。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為欲界之上的高層天界。
  • 無間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且無間斷的阿毘地獄。
  • 遍隨:指悲心能隨順所有眾生的根機而遍及。
  • 佛德:佛陀所具備的殊勝功德。
  • 相望:指彼此對比、相互參照。

論曰:如來大悲俗智為性,普緣一切有情為 境,作苦苦等三行相故,非無漏智,有如是 理。此大悲名,依何義立?依五義故,此立大 名。一由資糧故大,謂大福德智慧資糧所成 辦故。二由行相故大,謂此力能於三苦境作 行相故。三由所緣故大,謂此總以三界有情 為所緣故。四由平等故大,謂此等於一切有 情作利樂故。五由上品故大,謂最上品更無 餘悲能齊此故。有餘師說:由大加行所證 得故、唯大士身所成就故、入大功德珍寶數 故、能拔有情大苦惱故,立大悲名。悲與大 悲有何差別?此二差別由八種因。一由自性, 無瞋無癡自性異故。二由依身,通餘唯佛依 身異故。三由行相,一苦三苦行相異故。四 由所緣,一界三界所緣異故。五由依地,通 餘第四靜慮異故。六由證得,離欲有頂證得 異故。又悲為先,離染時得、唯離染得有差 別故。七由救濟希望事成,救濟異故。八由哀 愍平等不等,哀愍異故。有餘師說:諸佛大悲 遠細遍隨能普饒益,聲聞等類所起悲心不 能悲愍色無色界,佛於上界起極悲愍心, 過於二乘悲愍無間獄。已辯佛德異餘有 情。諸佛相望法皆等不?頌曰:

30
白話直譯
由資糧與法身,利他佛相類似,壽命、種姓、身量等,諸佛之間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同的佛之間存在著差異,這些差異是由於他們所積累的資糧、法身、利他能力、與佛的相似程度,以及壽命、種子、本性與量度等因素所決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雖然所有佛都證悟了同一真理,但在具體的表現上(如壽命長短、救度眾生的能力與方式、積累的福德量等)存在差異。
    這在毘曇學中是用以區分不同佛之特質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法身:指佛的真身,在此指構成佛果的法性或功德體。
  • 佛相似: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接近佛的境界,或佛在顯現時的相似特質。
  • 壽種性量:指壽命、種子(因)、本性、量度(能力範圍)。
由資糧法身,利他佛相似,
壽種性量等,諸佛有差別。
31
白話直譯
論曰:由三個原因,諸佛皆平等:一是資糧等圓滿,二是法身等成就,三是利他等究竟。但因壽命、種姓、身量等不同,諸佛彼此之間仍有差別。壽命不同,指佛的壽命有長有短;種姓不同,指佛出生於剎帝利或婆羅門等種姓;姓氏不同,指佛姓喬答摩、迦葉波等;身量不同,指佛身有大小之別。所謂等,顯示諸佛法住世的時間有長有短等差異,是因為出世時所度眾生的根機不同。有智慧的人思惟如來三種圓滿功德,便會深生敬愛。這三種是什麼?一是因圓德,二是果圓德,三是恩圓德。第一,因圓德又有四種:一是無餘修,福德與智慧兩種資糧修行無所遺漏;二是長時修,經歷三大劫阿僧祇劫修行不懈怠;三是無間修,精進勇猛,剎那剎那不曾間斷;四是尊重修,恭敬所學,毫無保留,修行時無慢心。其次,果圓德也有四種:一是智慧圓德,二是斷德圓滿,三是威勢圓德,四是色身圓德。智慧圓德有四種:一是無師智,二是一切智,三是一切種智,四是無功用智。斷德圓滿有四種:一是斷除一切煩惱,二是斷除一切定障,三是究竟斷盡,四是連習氣也斷除。威勢圓德有四種:一是對外境能化現、住持自在,二是對壽命長短能自在,三是對空間障礙能極速遠行、大小相入自在,四是令世間各種本性自然轉變,顯現稀有威勢。威勢圓德又有四種:一是難化必能化,二是答難必能解疑,三是立教必能令出離,四是惡黨必能降伏。色身圓德有四種:一是具足諸相;二是具足隨好;三是具足大力;四是內在身骨堅固超越金剛;外在發出神光超越百千個太陽。最後,恩圓德也有四種:能令眾生永遠解脫三惡道生死,或能安置於善道與三乘。總而言之,如來的圓滿功德就是如此。若要詳細分析則無邊無際,唯有佛世尊能知能說,必須經歷無數大劫阿僧祇劫才能說盡。由此可見,佛世尊的身具有無量殊勝奇特的因果與恩德,如同大寶山。有些愚癡之人自身缺乏諸多功德,雖聽聞如此佛功德山及所說之法,卻無法信受尊重。有智慧的人聽聞這些,便會生起信重之心,深入骨髓。他因一念極為堅定的信心,能轉化並滅除無量無邊的不定惡業,獲得殊勝的人天與涅槃果報。因此說如來出現於世,是一切智者的無上福田,依靠如來能引生不落空、可愛、殊勝、迅速且究竟的果報。正如薄伽梵親自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有佛都同樣平等,是因為三個原因:第一,他們累積的福德與智慧都同樣圓滿;第二,他們成就的法身都同樣完備;第三,他們利益眾生的事業都同樣達到了究竟。。因為壽命長短、先天根基以及身體大小等因素的不同,不同的佛之間會存在著差異。。壽命的差異是指佛陀的壽命有長有短;種姓的差異是指佛陀出生在剎帝利或婆羅門階級;姓氏的差異是指佛陀的姓氏有喬答摩或迦葉波等;身量的差異是指佛陀的身軀有大有小。。這些話說明瞭不同佛陀的法住時間(久或短)有所不同,這是因為佛陀出世時,所教化的眾生根機與情況不同。。凡是有智慧的人,在思考如來的三種圓滿德行後,會產生深厚的愛戴與尊敬。。第三個是什麼?。第一是因地修行圓滿的德行,第二是果地成就圓滿的德行,第三是對眾生施恩圓滿的德行。。最初階段的圓滿功德又分為四種:第一種是「無餘修」,也就是指福德和智慧這兩種資糧都修習圓滿,沒有遺漏。。第二,是因為經過長期的修行,歷經三大劫與無數的阿僧企耶時間,且修行不倦。。進行三種不間斷的修持,以精進勇猛之心,在每一剎那都不間斷地修煉,因此不會有任何廢失。。要恭敬地修行這四項法門,對所學習的內容保持敬畏,不吝惜努力,且在修行中不要有傲慢心。。接下來,修行結果所獲得的圓滿功德也有四種:第一是智慧圓滿的功德,第二是斷除煩惱圓滿的功德,第三是威儀勢力圓滿的功德,第四是色身相貌圓滿的功德。。智慧圓滿的德行分為四種:第一是無需師長指導而自覺的智慧,第二是遍知一切的智慧,第三是洞悉一切種子因緣的智慧,第四是不需刻意努力而自然產生的智慧。。圓滿的斷除功德分為四種:一是斷除所有煩惱,二是斷除所有妨礙禪定的障礙,三是徹底斷除不再復發,四是連同潛在的習氣一併斷除。。圓滿的威神力有四種:第一,能自在地化現並掌控外部環境;第二,能自在地縮短或延長壽命;第三,能自在地在空障中快速行至極遠處,且能讓大小形體互相進入;第四,能讓世間各種自然的本性產生超越常理的奇妙轉變。。威勢與圓滿的德行還有四種:第一,對於難以感化的人,一定能夠感化;第二,對於困難的問題,一定能夠解決疑慮;第三,所建立的教法,一定能引導人脫離苦海;第四,對於邪惡的羣體,一定能夠降伏。。佛陀色身的圓滿功德有四種:第一是具備各種相好。。第二,具備符合喜好的特質。。這三者都具備強大的力量。。第四,身體內部的骨骼,比金剛還要堅硬。。向外散發出神聖的光芒,其亮度超過了成千上萬個太陽。。後來的恩德圓滿也分為四種:一是讓眾生永遠脫離三惡道的生死輪迴,二是能讓眾生進入善道或成就三乘果位。。總結來說,如來圓滿的功德就是如此。。如果要逐一詳細分析,內容將是無窮無盡的,只有佛陀世尊才能完全知曉並說明。即便延長壽命,經過無數個大劫與阿僧企耶劫地詳細講解,才能將其說完。。這樣就顯現出佛世尊的身體具有無邊、殊勝且奇特的因果恩德,就像一座巨大的寶山一樣。。有些愚笨的人自己缺乏各種德行,即使聽到了佛陀如山般深廣的功德以及他所說的法,也無法真正相信並重視。。所有有智慧的人在聽到這樣的道理後,會產生極其深厚的信心,深深刻在心中。。他憑藉一念極其堅定的信心,轉化並消滅了無邊且不定的惡業,獲得了殊勝的人天福報與涅槃。。所以說如來出現在世間,是為了讓有智慧的人能將其視為最殊勝的福田;依止如來,能導向產生真實、令人嚮往、卓越且快速達成的最終果位。。正如佛陀親自說的偈頌所言: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諸佛在覺悟境界與功德上的平等性。
    這種平等是指在圓滿資糧(福慧)、成就法身(真如實相)以及利他事業(究竟圓滿)這三個核心維度上,所有佛都達到了相同的最高標準。

    本句說明諸佛雖同具圓滿覺悟(共相),但在個體特徵(別相)上仍有差異。
    這些差異是由於過去生積累的業力(種性)、示現的壽量以及色身的大小等因素所決定,旨在闡明佛果在法義上的統一性與在現象上的多樣性。

    本段論述佛陀在世間顯現時的四種差異(壽、種、姓、量)。
    說明佛陀雖具足圓滿功德,但在應化現身時,仍會依據因緣在壽命長短、種姓高低、姓氏名稱及身體大小上有所不同,以方便化導眾生。

    本句說明佛法在世間延續的時間(法住)會因佛陀出世時眾生的根機(機宜)而有所差異,體現了佛法教化隨順眾生根機的原則。

    本句說明透過對如來圓滿德行的思惟,能激發修行者的信心與恭敬心。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對佛德的思惟是建立正信、進而趨向解脫的重要心理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用於在對法義進行分類分析時,引出第三個要點或類別,以維持論證的次第性。

    此句將圓滿的德行分為三類:修行階段的「因圓德」、證悟階段的「果圓德」,以及利他救世的「恩圓德」,旨在說明佛陀德行的全面性與完備性。

    本句論述菩薩修行成佛之資糧積累。
    在初因階段,欲達功德圓滿,首在「無餘修」,即福德(利他)與智慧(般若)兩種資糧必須全面修習而無遺漏,以作為成道之基礎。

    本句說明成就特定果位所需之時間與心力。
    強調修行必須歷經極其漫長的時空(三大劫與阿僧企耶),且需保持恆久不懈的精進心,方能圓滿。

    此處強調修行的連續性與精進。
    透過不間斷的修持(無間),使心法在每一剎那都能持續作用,避免因懈怠或中斷而導致修行功德的流失。

    本句強調修行與學習的正確態度。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系統學習中,除了對法義的精確掌握,更需具備恭敬心與謙卑心,以避免傲慢心成為修行進步的障礙。

    本句論述修行圓滿後所得的四種果報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涵蓋了認知能力(智)、除染程度(斷)、感化力量(威勢)以及物質相貌(色身)四個層面的圓滿成就。

    本句闡述佛陀圓滿智慧(智圓德)的四個面向。
    無師智強調自覺悟道的特質;一切智指對法性全知的能力;一切種智指對眾生根機與因緣種子的洞察,以便對機設教;無功用智則是指證悟後智慧自然流露,不再需要刻意作意或努力運作。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與障礙時,達到圓滿境界的四個層次。
    從斷除顯現的煩惱與定力障礙,進而達到不可復發的「畢竟斷」,最後至將深層的心理慣性(習氣)完全清除,這構成了毘曇體系中關於「斷」之功德的完整定義。

    本段描述佛陀或大菩薩所具備的「威勢圓德」,屬於神通力的一種表現。
    這四種能力涵蓋了對物質環境(外境)、時間生命(壽量)、空間距離與形體(空障、小大)以及自然法則(法爾)的絕對掌控,旨在說明覺悟者能隨機化現,以最適合的方式度化眾生。

    此段說明具足威勢與圓滿德行的四種教化能力,強調在面對難化之眾、疑難之問、建立教法以及降伏惡勢力時,皆能展現出圓滿的應對與導向解脫的力量。

    此句論述佛陀色身所具備的圓滿功德。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色身圓德是指佛陀因往昔積累無量福德而顯現的完美身體特徵,首要即是具足三十二相與八十隨相。

    此句為毘曇法相分析中,對特定對象屬性的分類描述,指其具備能引起喜好、契合欲求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句指出前文所述的三種對象或心法具備強大的能效(Bala),使其在運作或對治時不被對立的因素所動搖。

    本句在毘曇論對物質(色法)的分析中,描述身體內部骨骼的物理特性,以「金剛」比喻其極致的堅硬程度。

    此處描述聖者或佛陀因功德圓滿而現出的威德之光,用以象徵其智慧之廣大與清淨,能照破一切無明。

    此處論述佛陀教化所帶來的後續圓滿恩德。
    其核心在於將眾生從低層次的惡趣生死中解救,並引導至有利於修行的善趣或最終的覺悟之乘。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概括前文對如來功德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論的論述框架中,「圓德」是指如來在智慧、慈悲及種種法相上達到絕對圓滿且無缺損的特質。

    本句強調阿毘達磨對法相分析之極其精微與廣博。
    所有現象(法)的細分分析量極大,非凡夫能窮盡,唯有具足圓滿智慧的佛陀能完全洞悉並宣說,且其詳細內容之多,需經過極長的時間(劫)方能說完。

    本句描述佛陀之身(含相好與功德)是經過無量劫積累因緣而成就的果報。
    在毘曇義理中,佛身之殊勝並非偶然,而是因果律的極致體現,將其比喻為大寶山以彰顯其功德之豐盈與珍貴。

    本句說明信心的建立需依於自身的善根與德行。
    缺乏德行者,即便面對佛陀巨大的功德與正法,亦因缺乏接納的基礎而無法產生深信,體現了信仰建立需具備相應因緣的道理。

    本句描述具備辨析能力的智者在聞法後,對法義產生堅定不移的確信。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種「信」並非盲信,而是基於對法相分析的理會而產生的深層認同與確信。

    本句說明強大的信心(極信)具有轉化業力的力量。
    在毘曇義理中,心念的劇烈轉變能影響業的果報;即便過去有無邊惡業,若能生起至誠信心,可使尚未定型的惡業被消滅,進而導向更高層次的果報(人天)乃至最終的解脫(涅槃)。

    本句說明如來出世的意義。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如來作為「福田」的功能,即修行者透過對如來的恭敬與依止,能將善業轉化為強大的功德,進而快速地獲得解脫的究竟果位。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引用佛陀親口說出的偈頌,以作為論著中法義論述的權威依據。

名相註解
  • 壽:指佛陀在世間示現的壽量。
  • 身量:指佛陀色身的大小尺寸。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第二,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第一,主要為祭司與學者階級。
  • 喬答摩:佛陀的姓氏(Gautama)。
  • 迦葉波:古印度常見的姓氏(Kassapa),亦有過去佛以此為姓。
  • 法住:佛法在世間延續、被實踐的時間。
  • 機宜:指眾生領悟佛法的根機、能力與適宜程度。
  • 因圓德:指在修行階段(因地)所積累圓滿的德行。
  • 果圓德:指在證悟成佛後(果地)所具足的圓滿德行。
  • 恩圓德:指以圓滿的德行對眾生展現的慈悲與恩惠。
  • 初因:修行成佛之最初階段。
  • 三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經歷成、住、壞、空之循環。
  • 阿僧企耶: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不可數」,指極其巨大的數量或漫長的時間。
  • 三無間修:指三種不間斷的修持方式。
  • 無廢:指修行功德不廢、不失,或修持不中斷。
  • 慢:佛教術語,指傲慢,將自己視為優於他人,屬於煩惱的一種。
  • 智圓德:指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斷圓德:指圓滿地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
  • 威勢圓德:指圓滿的威儀與感化眾生的力量。
  • 色身圓德:指圓滿的物質身體相貌,如佛之三十二相。
  • 無師智:指佛陀在沒有導師指導的情況下,憑藉自身修行而證悟的智慧。
  • 一切種智:指能洞察一切種子、因緣及其結果的智慧,用以對機設教。
  • 無功用智:指修行圓滿後,智慧自然顯現,不再需要刻意努力或作意而得的智慧。
  • 定障:妨礙進入禪定或維持定力的心理障礙。
  • 畢竟斷:指徹底斷除,使煩惱不再生起,且不再有復發的可能性。
  • 法爾:指自然而然的狀態,或事物原本的自然法則。
  • 相入:指不同大小的形體能夠互相進入或重疊,不互相排斥。
  • 威勢:指具備感化與降伏眾生的力量與威嚴。
  • 出離:指脫離世俗煩惱與輪迴,達到解脫的狀態。
  • 惡黨:指心懷惡念或行為不善的羣體。
  • 色身:佛陀以物質形式顯現的身體。
  • 眾相:指佛陀色身所具備的三十二相與八十隨相。
  • 隨好:指符合喜好、令人滿意或契合欲求的性質。
  • 大力:指強大的精神力量或能效(Bala),在佛法中通常指能對治對立法、不被動搖的定力或信心。
  • 金剛:指極其堅硬的物質,在此作為比喻,形容骨骼之堅固。
  • 神光:聖者因修行功德而自然散發的靈光。
  • 百千日:以百千個太陽比喻,形容光芒極其強烈或照射範圍極廣。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道。
  • 善趣:指人道、天道等有利於修行的境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是通往覺悟的三種路徑。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指覺悟世間真理的至尊。
  • 劫:佛教中表示極長的時間單位。
  • 因果恩德:指佛陀透過無量劫修習善因,而成就的殊勝果報及其對眾生的利益。
  • 殊勝:超越凡夫之境界,極其卓越。
  • 愚夫:指缺乏智慧、被煩惱遮蔽而不能領悟真理的人。
  • 功德山:比喻佛陀的功德極其深廣,如同高山一般。
  • 信重:指深信不疑且高度重視。
  • 智者:具備辨別真偽能力、能正確理解法義的人。
  • 信:指對正法產生的信心與確信(Śraddhā),是修行之始。
  • 不定惡業:指尚未定型、可被轉化或尚未成熟的惡業。
  • 攝受:在此指獲取、接納或進入某種狀態。
  • 人天涅槃:指人道、天道以及最終的涅槃解脫。
  • 福田:比喻能使種植善業而獲福報的對象,如來為最殊勝的福田。
  • 究竟果:指最終的解脫果位,不再退轉。

論曰:由三事故諸佛皆等,一由資糧等圓滿 故、二由法身等成辦故、三由利他等究竟故。 由壽種性身量等殊,諸佛相望容有差別。壽 異謂佛壽有短長,種異謂佛生剎帝利婆羅 門種,姓異謂佛姓喬答摩迦葉波等,量異謂 佛身有小大。等言顯諸佛法住久近等如是 有異,由出世時所化有情機宜別故。諸有智 者思惟如來三種圓德深生愛敬。其三者何? 一因圓德、二果圓德、三恩圓德。初因圓德復 有四種:一無餘修,福德智慧二種資糧修無 遺故;二長時修,經三大劫阿僧企耶修無 倦故;三無間修,精勤勇猛剎那剎那修無廢 故;四尊重修,恭敬所學無所顧惜修無慢 故。次果圓德亦有四種:一智圓德、二斷圓 德、三威勢圓德、四色身圓德。智圓德有四種: 一無師智、二一切智、三一切種智、四無功用 智。斷圓德有四種:一一切煩惱斷、二一切定 障斷、三畢竟斷、四并習斷。威勢圓德有四種: 一於外境化變住持自在威勢、二於壽量若 促若延自在威勢、三於空障極遠速行小大 相入自在威勢、四令世間種種本性法爾轉 勝希奇威勢。威勢圓德復有四種:一難化必 能化、二答難必決疑、三立教必出離、四惡 黨必能伏。色身圓德有四種:一具眾相;二 具隨好;三具大力;四內身骨堅越金剛;外發 神光踰百千日。後恩圓德亦有四種,謂令永 解脫三惡趣生死,或能安置善趣三乘。總說 如來圓德如是。若別分析則有無邊,唯佛 世尊能知能說,要留命行經多大劫阿僧企 耶說乃可盡。如是則顯佛世尊身具有無邊 殊勝奇特因果恩德如大寶山。有諸愚夫自 乏眾德,雖聞如是佛功德山及所說法不能 信重。諸有智者聞說如斯,生信重心徹於 骨髓。彼由一念極信重心,轉滅無邊不定 惡業,攝受殊勝人天涅槃。故說如來出現於 世,為諸智者無上福田,依之引生不空可 愛殊勝速疾究竟果故。如薄伽梵自說頌 言:

32
白話直譯
「若於佛福田,能種下少分善業,最初得勝善趣,最終必定證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佛陀這塊福田種下少許善業,首先會獲得更好的投生處,最後一定能達到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福田」之理。
    佛陀為最殊勝之福田,於此種植善業(如供養、聽法)所得果報極大。
    修行次第由先獲取有利於修行的勝善趣(如人天),最終導向徹底解脫的涅槃。

名相註解
  • 佛福田:比喻佛陀能令種植善業之人獲得巨大果報,如肥沃的田地。
  • 勝善趣:指較優越的投生處,如人道或天道,有利於繼續修行。
  • 涅槃:煩惱永盡,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若於佛福田,能殖少分善,
初獲勝善趣,後必得涅槃。」

說一切有部顯宗論卷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