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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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藏論

T30n1584_001
1

決定藏論卷上

2

梁天竺三藏真諦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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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品第一之一

4
白話直譯
智慧無所不通達,對於清淨法再無可治之處,濟世論說圓滿無遺,頂禮最尊貴的聖者。法如其所說,寂靜之地的正道即為正道,若未領悟這三法,世間便如輪迴不息。聖僧安住於正法,超越束縛與餘眾,十分、八分、八,皆因果道與道果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您的智慧通達一切,清淨無比且沒有任何東西能超越,您救度世人並闡述圓滿的教法,我頂禮最殊勝的尊者。。道理就像前面說的,靜地道纔是真正的修行道路;如果不能理解這三種法,世間的輪迴就會像輪子一樣不斷轉動。。聖弟子安住於正法中,能超越煩惱的束縛,且在修行上勝過其他眾生;其具足十分、八分、八種特質,是因為他們證得了果位之道以及道之果。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決定藏論》之禮敬偈。
    讚頌佛陀具足全知智慧(通達一切法),且其心境已達絕對清淨,無有任何煩惱或外在因素能對其產生影響(無治)。
    同時讚頌佛陀透過教化救濟眾生,將世間法與出世間法論述詳盡,表達對佛陀最至高無上的崇敬。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確的法義,特別指出「靜地道」作為解脫路徑的重要性。
    若對此三法(通常指決定藏論中提及的特定法理體系)缺乏正確理解,眾生將無法脫離輪迴,在生死中不斷循環。

    本偈論述聖僧(阿羅漢或菩薩)之特質。
    聖僧因安住於法,能斷除煩惱繫縛(過縛),在證悟層次上優於凡夫與外道(過餘眾)。
    文中提到的「十分八分八」是指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對聖者之功德、道位與果位的量化分析,強調其證悟之道的必然性與果位的真實性。

名相註解
  • 無治:指不可被更動、不可被損害或沒有任何對手能超越,在此指佛陀的清淨境界已達頂峯,再無更高之治。
  • 最勝尊:指佛陀,最勝意為在智慧、功德與地位上最卓越、最殊勝的尊者。
  • 靜地道:指透過禪定與地道(修行階段)而達成的解脫路徑。
  • 世轉如輪轉:比喻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循環、無法解脫的輪迴狀態。
  • 聖僧:指證得聖果、不再退轉的聖弟子。
  • 法:指佛法、正法,在此特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縛:指繫縛(Bandhana),即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果道:指通往果位的修行路徑。
  • 道果:指修行路徑所成就的最終果位。
智慧靡不通,於淨更無治,
濟世論世盡,頂禮最勝尊。
法如所說者,靜地道為道,
未解此三法,世轉如輪轉。
聖僧住於法,過縛過餘眾,
十分八分八,果道道果故。
5
白話直譯
若有大士欲撰寫論典,利益那些無知或顛倒懷疑的人,其所說的利益皆從正智而生。所謂正智,出自《決定藏》。論中說:「前已說明地義,今將廣泛分別解釋此地義,善於回答五識地的疑難。」《心地經》說:「阿羅耶識普遍作為一切種子的根本。」如何得知其存在?這是如來藏的說法,所以《解節經》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各位修行的大士想要撰寫論書,目的是為了幫助那些缺乏知識、見解顛倒或心存疑惑的人,那麼論書中所能帶來的利益,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智慧之上。。關於「正智」的定義,是引用自《決定藏》這部論典。。論中說:「之前已經提到過『地』的概念,現在詳細分析並解釋這個地的意義,好地回答關於『五識地』的疑問。」。《心地經》中提到:「阿羅耶識是所有種子的根本。」。該如何知道它確實存在呢?。這是關於如來藏的說法,所以《解節經》的偈頌中提到: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撰寫論書的慈悲動機與理論基礎。
    論著的目的在於破除眾生的無明(無知)與錯覺(倒見),而要達到真正的利益,作者必須具備「正智」(正確的見解與智慧),否則無法指引他人脫離迷途。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說明前文提及的「正智」之定義或論述來源於《決定藏》(Nyaya-bhanda),旨在確立論據的權威性與出處。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說明,指出作者先前已對「地」(指心識的層次或境界)做過初步說明,現在則進入詳細的分析階段,旨在透過對「五識地」的深入解析,來回應並解決相關的疑難問題。

    此句引用《心地經》說明阿羅耶識(第八識)的功能,強調其作為「種本」的特性,即儲藏一切業種子,並在因緣成熟時生起現行,是生命延續與果報生起的根本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過程。
    在《決定藏論》的邏輯體系中,針對某種法(Dharma)或對象的「存在」之認定,必須透過正確的量(量論/認識論)來確立,而非憑空臆測。

    本句為論著中的引經據典,旨在證明前文所述內容與「如來藏」教義一致,並引用《解節經》作為權威依據,以確立論點的法義基礎。

名相註解
  • 大士:指具有大志向、精進修行且具備一定法位的人。
  • 造論:撰寫論書,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與分析來闡明法義。
  • 倒見:顛倒見。指對事物性質、真理持有錯誤且相反的認知。
  • 正智:正確的智慧,指符合實相、不被偏見遮蔽的認知能力。
  • 決定藏:指《決定藏論》,是一部探討邏輯、認識論與正理的論典。
  • 地:在瑜伽師地等論著中,指修行或心識的不同階段、層次或境界。
  • 五識地: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所處的境界或其運作層次。
  • 心地經:指《大乘心地經》,論述心性與種子生起的經典。
  • 阿羅耶識:指第八識,意為「藏識」,負責儲藏過去所有行為的種子。
  • 種本:指種子的根本,指阿羅耶識是所有潛在業力(種子)的儲存處與生起之源。
  • 云何:梵文 kim 或 katham 之譯,意為「如何」或「為什麼」,常用於發問。
  • 如來藏:指眾生皆有佛性,能含藏如來之智慧與功德,是成佛的潛能。
  • 解節經:指一部闡釋佛法、解析經義的經典,此處作為論據引用。

若諸大士夫欲造論,益無知人倒見疑者,所 言利益從正智生。言正智者,出《決定藏》。論 曰「本已說地,今廣分別解此地義,善答問難 五識地」。《心地經》言「阿羅耶識普為種本」。云何 知有?此是如來藏說,故《解節經》偈云:

6
白話直譯
「盛識普為種本,深細流動如溢出,\n不為凡夫宣說,只因恐生我見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關於意識種子的本源,其義理深奧且細微,如同奔流溢出;不能對凡夫說,因為擔心他們會因此產生我執。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種子(種子)的深層本源。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種子是業力與果報的儲存處。
    由於此理涉及心識的微細運作,若對未達悟境的凡夫說明,容易使其誤將此「種子」或「識」視為恆常不變的「自我」,進而強化我見(我執),故需謹慎對機。

名相註解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瑜伽行派中特指能儲存種子的阿賴耶識。
  • 普種本:指普遍的種子本源,即一切法之種子。
  • 凡人:指未證悟、仍處於煩惱與妄想中的凡夫。
  • 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我」存在。
「盛識普種本,深細流如溢,
不為凡人說,恐生我見故。」
7
白話直譯
欝陀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陀那延(人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提及的人物名,指代特定的歷史人物或案例對象,在《決定藏論》的論證脈絡中作為討論對象出現。

名相註解
  • 欝陀南:音譯名,通常指優陀那延(Udayana),古印度王名。

欝陀南:

8
白話直譯
執持的根本分明,種本並非實體,身受無心定,也不是氣絕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楚地持守自己的本分,這與種姓之分無關;身體處於無意識的定境中,但並非氣息停止的死亡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修行定境與身心狀態的辨析。
    強調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如無意識定)時,應能明確持守其修行本分,且此種境界的達成與天生的種姓(階級)無關。
    同時區分了「無識定」的深沉靜謐與「氣絕」(死亡或假死)的生理狀態,說明定境雖看似無意識,但生命機能依然存在。

名相註解
  • 本分:指修行者應持守的法義、職責或特定的禪定狀態。
  • 無識定:一種深沉的定境,意識活動暫時停止或極其微弱,但非完全失去知覺的昏迷。
  • 氣絕:指呼吸停止,通常指死亡或極端深沉的入定狀態(如某些瑜伽修法),此處用以對比無識定。
執持本分明,種本非是事,
身受無識定,亦非氣絕者。
9
白話直譯
由這八種因緣,可知有阿羅耶識。若離此識,諸根能執持,實無此理。執持有五種:一是阿羅耶識執持過去世業,並由現世因緣生起後續諸識,如佛在阿毘曇中說:「因根、塵、心、業,諸識得以生起。」二是善、不善等六識得以生起。三是在六識中,若有一個無記識單獨被執持,則無此情形。四是諸識各依根而生,隨著一識生起時,該根有執持,其他諸根則無。五是諸根數目各自執持,義理並不成立。依據這五種義理,因有阿羅耶識,所以諸根才稱為有。執持的根本,從最初諸識不能同時生起,也無此情形。若有人問:有阿羅耶識時,諸識能同時生起嗎?回答:是的。你說沒有,便是過失。為什麼?因為有真實義理,且如《阿含》所說。二識同時生起,如何得知?如有一人想要見、聞,乃至於知諸識各自依根與塵,心願無異、根塵無異,一識生起,其他又有何妨?這是真實義理,《阿含》後來也有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這八種原因和條件,就可以知道阿羅耶識是確實存在的。。如果脫離了這個意識,感官根基還能維持運作,這在道理上是不可能的。。能夠執持種子的功能有五種,第一種是阿羅耶識。它保存著前世的業力,並根據現在的因緣,讓後續的意識產生。正如佛法阿毘曇論中所說:「因為有感官、對象、心念與業力的共同作用,各種意識才得以產生」。。第二點是,包含善與不善在內的六種意識會產生。。第三點,在六種意識中,如果只有一個無記狀態的識被執著的對象所掌控,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第四點,各種意識都是依據感官根源而生起。當某個意識產生時,只有對應的那個感官根在起作用(執持),其他感官根則沒有作用。。第五點,認為諸根是數目上可執持的,這在義理上是不正確的。。基於這五種意義,因為有阿賴耶識的存在,所以各種感官根基才被稱為「有」。。所謂能執持主體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沒有與各種意識同時產生,也沒有這樣的地方。。如果有人問道:是否有一種阿羅耶識,而且所有的意識都是與它同時產生的?。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如果你說沒有,那就是錯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具有真實的義理,就像阿含經中所說的那樣。。這兩種意識是同時產生的,怎麼知道的呢?。如果有人想要獲得視覺和聽覺,甚至想要知道各種意識是如何對應各自的感官與對象,且心境與感官對象之間沒有差異,那麼只要一種意識能產生,其他的意識產生又有什麼妨礙呢?。這是真實的義理,在後來的阿含經中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證阿羅耶識存在的結論。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種子、業果、記憶等八種現象(因緣),推論出必須有一個能儲存種子且恆常相續的識,即阿羅耶識,否則無法解釋生命經驗的延續與果報的承接。

    本句探討識與根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感官根(根)必須依託意識(識)才能發揮作用。
    若認為根可以在沒有識的情況下獨立存在或維持功能(執持),在法義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旨在強調識作為主導與依止的重要性。

    本段論述阿羅耶識作為「執持」功能的特質。
    阿羅耶識不僅保存過去的業種(持先世業),更在當下作為種子,在根、塵、心、業的條件下,促使後續意識流的生起,說明瞭業力傳承與意識產生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意識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前六識)的生起不僅依賴於根器與對象,其心法性質可分為善、不善(惡)及無記。
    此句強調六識在不同業力與種子驅動下,會產生對應的善或不善性質之心識。

    本句在討論識與執著對象(執所)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說明無記識(既非善也非不善的識)無法在缺乏其他因素的情況下,單獨被執著對象所攝持,用以排除某種錯誤的認知模型。

    本句討論識與根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的生起必須依託對應的根(感官器官)。
    當特定的識(如眼識)生起時,僅有對應的根(如眼根)在執行執持(維持/支持)的功能,而其他不相關的根則不參與此次識的生起過程,以此說明識與根的一對一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根」(感官或功能)的錯誤認知。
    對手方可能主張根具有某種數量上的恆常性或可執持的實體特徵,而論著作者在此予以否定,指出這種觀點不符合正義。

    本句論述感官根(諸根)的成立依據。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根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阿賴耶識中所含的種子(五義)而成立。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感官功能在深層意識層面有其種子根源,屬於「名有」的範疇,即在名相上成立,而非實體永恆存在。

    此處在論述對「我」或「執持者」的否定。
    論者指出,若假設有一個能執持主體的「本」(主體),那麼這個主體應該與意識(識)同時產生,但事實上諸識的生起並無此主體俱生,因此證明所謂的執持本在實相中並不存在。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阿羅耶識」與其餘識(前六識、第七識)在時間產生上的關係。
    重點在於質詢阿羅耶識是否作為根本識,與其他識具有「俱生」(同時產生)的特性,這是分析心識結構與種子生現行關係的關鍵問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正確無誤,確立論證的共識。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在論述法相與體用的辯論脈絡中,針對對方的否定觀點進行反駁。
    強調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若否定該法之存在或特質,將導致論理上的錯誤(過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義理的成立依據。
    作者強調該論點具有實質的義理根據(實義),並援引阿含經的教法作為權威的佐證,以證明其論述符合原始教法的基本義理。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兩種意識」(通常指意識與末那識,或特定條件下的識)是否同時產生之疑問,旨在透過詰問來導出後續的論證與證明,探討識之生起之時機與因緣。

    本段討論識與根塵(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中,探討意識的生起是否依賴於特定的根塵條件。
    若心與根塵之間已達到無異(不對立或無隔閡)的狀態,則證明識的生起不再受限於單一根塵的束縛,因此一種識能生,其他識亦能隨之生起。

    本句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實義」(真實義),而關於此義理的詳細闡述,則在後續的阿含類經典中有所記載。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區分實義與名義,並指引讀者參閱相關經論以深化理解。

名相註解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根:指感官根(如眼根、耳根等),是產生認知的生理或物質基礎。
  • 執持:指維持、掌控或持有功能之狀態。
  • 阿毘曇:指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化、分析性論述的論書。
  • 塵:指感官對接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不善:指產生惡果、導致輪迴痛苦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意識。
  • 無記識:指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不善法的心識狀態,不產生業果。
  • 執所:指被執著的對象,在此語境下指導致執著產生的對象。
  • 攝持:指掌控、包含或維持在某種狀態之中。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或功能。
  • 五義:指前文所述關於根之成立的五種理據或條件。
  • 名有:指在名相上成立,而非實質的恆常存在。
  • 執持本:指被認為能主宰、執持心身活動的根本主體,通常指對「我」的執著對象。
  • 俱生:指與某種心法同時產生,不分先後。
  • 如是:梵文 evam,意為「如此」、「正是」,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肯定對方的詢問或認同某種見解。
  • 過失:指在論理辯論中,因觀念錯誤或推論不周而產生的謬誤。
  • 實義:指真實的義理或實質的意義,非虛構或僅為名相的設定。
  • 阿含:指阿含經,佛教最古老的經典類別,通常被視為記錄佛陀原始教法的權威來源。
  • 二識:在此語境下指論中討論的兩種意識狀態或種類。
  • 根塵: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塵指感官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無異:指沒有區別或不存在對立的狀態。

以此八種因緣,知有阿羅耶識。若離此識,根 有執持,實無此理。執持有五:一者阿羅耶識 持先世業,復從現因後諸識生,如佛阿毘曇 說「因根塵心業諸識得生」。二者善不善等六 識得生。三者於六識中若有一無記識而獨 是執所攝持者,無有是處。四者諸識各依根 生,隨生一識根有執持,餘根應無。五者諸根 數執持,義則不然。以此五義,因阿羅耶識,是 故諸根名有。執持本者,從初諸識不得俱生, 亦無是處。若人問言:有阿羅耶識,諸識俱生? 答曰:如是。汝言無者,則為過失。何以故?有實 義故、如阿含故。二識俱生,何以知之?如有 一人欲得見聞,乃至於知諸識各各自根塵, 心欲無異、根塵無異,一識得生,餘者何妨。此 為實義,阿含後說。

10
白話直譯
分明者,諸識不能同時生起,對境便無法明了。若以心識與眼識等作為伴侶共同取境,這就很明顯了。為什麼呢?曾經經歷諸多塵境,之後回想,多數不清楚明白,因為識與識不能同時存在,只有意識獨自緣取。不如直接緣於現前境界時容易明瞭,因為識與識同時存在,所以可知是同時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分明,是指各種意識並非同時運作,因此在感知對象時無法清晰完整地掌握。。如果心識與眼識等共同作用來感知對象,那麼這些識的運作過程就是清晰可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過去在種種物質環境中活動,事後回想時很多記憶模糊不清,這是因為意識的運作並不連續,且意根是單獨緣起的原因。。如果不依賴條件而顯現,就很容易明白;因為意識與意識共同存在,所以知道這是俱生在一起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分析中,「分明」在此指識的區分或不相應。
    當多種識(如五識與意識)未能同步協作或在特定認知過程中缺乏整合時,會導致對外部境界的捕捉(取境)變得模糊或不完整,無法達到清晰的覺知。

    本句探討心識(意識)與感官識(如眼識)在認知對象(取境)時的協作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強調不同識之功能與作用的區分,說明當心識與眼識共同作用於對象時,其各自的職能與認知過程是明確且可辨析的,而非混淆在一起。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論證。

    本句探討意識記憶的不連續性。
    在瑜伽行派(決定藏論)的框架下,說明意識在面對外境(塵)時,由於心念的遷轉與意識狀態的不一致(識識不俱),導致追思過去時出現模糊或不完整的情況,並指出這與「意」作為單獨緣起(獨緣)的機制有關。

    本句探討意識(識)的生起與共存關係。
    在瑜伽行派(決定藏論)的語境中,強調意識的顯現必須依緣而起。
    透過分析識與識的共時性(俱),推論出其「俱生」的性質,用以論證心識在覺察對象時的同步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諸識:指五識、意識及阿賴耶識等不同的認知功能。
  • 取境:意識捕捉、對準或感知外部對象(境)的過程。
  • 不了:指不能清晰地領悟、掌握或認知。
  • 心識:指意識,負責綜合判斷與主體認知。
  • 眼識:指視覺認知,負責接收色彩與形狀等視覺對象。
  • 分明:指功能、性質或作用界限清晰,可被區分。
  • 意:指意識的總稱或意根,在瑜伽師量論中指能將意識內容儲存並再次緣起的機能。
  • 獨緣:指單獨作為對象而緣起,不與其他感官同時作用於同一對象。
  • 緣:指條件或對象,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所緣)而顯現。

分明者,諸識不俱,取境不 了。若以心識與眼識等為伴取境,是則分明。 何以故?曾行諸塵,然後追思,多不明了,識 識不俱,意獨緣故。不如緣現則易明了,識識 俱故,故知俱生。

11
白話直譯
所謂種本,如果離開阿羅耶識,讓眼等六識互為根本,這是不可能的。怎麼知道呢?善識滅時不善心生起,不善識滅善心又生起,善與不善滅盡時無記心生起;下界心滅時中界識生起,中界心滅時上界識就生,上界識滅時下界心又生起;有漏識滅時無漏心生起,無漏心滅時有漏又生起。因此可知六識不能互為根本,隨著次第心滅,在無數劫中還能再生起,所以知道阿羅耶識才是種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種子的根源,如果離開了阿羅耶識,僅僅讓眼睛等六種意識互相作為依據,那麼這個理論就站不住腳。。怎麼知道的呢?。當善的意識消滅時,不善的心會產生;當不善的意識消滅時,善的心會再次產生;而當善或不善的意識都消滅時,則會產生無記心。。下界的心意識消失時,中界的意識隨即產生;中界的意識消失時,上界的意識隨即產生;而當上界的意識也消失後,下界的心意識又重新產生。。當帶著煩惱的意識消失時,清淨的無漏心就會生起;而如果清淨心消失,帶著煩惱的有漏意識會再次生起。。所以可以知道,六種意識之間並不是彼此的依據。如果心識依序滅掉,經過無數劫之後還能重新出生,這就證明瞭阿羅耶識纔是種子的根本。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種子(種本)的依處。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業力的種子必須儲存在阿羅耶識中。
    若認為種子能存在於眼、耳、鼻、舌、身、意這六識之中,或六識之間互為因果根源,則無法解釋種子的恆常性與轉移,因此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依據,以確立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描述心識在不同心所狀態間的更替過程。
    在唯識或論典體系中,心識的生滅是接續的,前一念的識(心)滅掉後,後一念的心會根據業力與因緣,在善、不善、無記三種性質中轉換產生。

    此處描述的是《決定藏論》中關於心識在不同界域(或層次)之間遞次生滅、循環流轉的機制。
    強調心識的生滅並非隨機,而是一種接續的因果關係:前一層次的滅是後一層次生的條件,且呈現出循環往復的特質。

    本句論述有漏(受煩惱汙染)與無漏(超越煩惱)兩種心識狀態的交替與對立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強調透過修行轉依,使有漏的識轉化為無漏的智。
    此處描述的是心識狀態的轉換邏輯:有漏之識的止息是無漏之心生起的條件,反之亦然。

    本段旨在論證阿羅耶識(種子識)的必要性。
    若僅有六識,由於六識在睡眠或昏迷時會暫時滅失,且無法在生命輪迴中承接業力,則無法解釋個體如何跨越劫數而再生。
    因此,必須存在一個不隨六識滅而滅、能儲存業種的根本識(阿羅耶識)來主導生命的延續。

名相註解
  • 眼等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與認知意識。
  • 善識:具有善質、能導向正向結果的意識狀態。
  • 不善心:具有貪、嗔、癡等不善質的心理狀態。
  • 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果的中性心理狀態。
  • 下界/中界/上界:指心識運作或存在的不同層次/境界。
  • 心/識:在論書體系中,心通常指主體意識,識則指對對象的分別與認識,此處指代不同層級的意識狀態。
  • 有漏:指被煩惱、習氣汙染,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法。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不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

種本者,若離阿羅耶識,眼等 六識互為本者,則無是處。云何知耶?善識滅 時不善心生,不善識滅善心復生,善不善滅 無記心生;下界心滅中界識生,中界心滅上 識即生,上識亦滅下心還生;有漏識滅無漏 心生,無漏心滅有漏還生。故知六識不互為 本,如次第心滅,於無數劫還更得生,故知阿 羅耶識以為種本。

12
白話直譯
如果不是這樣,諸識不能同時存在就不會有這些事。為什麼呢?這裡有四種事:第一是器事;第二是執取身體之事;第三是說這是我之事;第四是關於塵境之事。這四種事,每一念都同時生起。如果說一個識在一念中能知四事,這是不可能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若各種意識不能同時運作,這件事就不會發生。。為什麼會這樣呢?。這裡分為四項事宜:第一項是關於器物的安排。。第二種是關於捕捉身體的事項。。第三種情況是,說這是我的事情。。第四種是對待世俗雜事(塵事)的情況。。這四種事情,在每一個念頭產生時都會同時出現。。如果說一個意識在一個念頭之中就能同時知道四件事,這是不可能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條件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意識(識)的協作與同步性是產生特定認知對象或現象的必要條件。
    若缺乏諸識的共同作用(俱),則該認知事體無法成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此處在論述特定法會或儀軌的準備工作,將其分為四類,首先提及的是「器事」,即指與器皿、法器或物質設備相關的準備工作。

    此處出自《決定藏論》,在討論關於心與身、名色等關係的辨析中,提及對身體(色身)的捕捉或掌控之議題,屬於對名色組成與運作的細節分析。

    此句出於《決定藏論》中關於對法、對人等辨析的邏輯推論。
    在此語境下,是在分析對象的歸屬或認定,探討某種法或事是否被認定為「我的」或「屬於我的」,是用於破除對「我」之執著的分析過程。

    此句處於論述修行或認知對象的次第中,指修行者在面對世間種種雜亂、瑣碎的物質或現象(塵事)時的心態或處理方式。
    在《決定藏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如何對治對世間法之執著或在塵勞中保持覺知。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強調特定的四種心法因素(四事)在意識的每一次生起(念)中,皆是同步且同時產生的,說明心識運作的恆常性與共時性。

    本句探討意識(識)在時間單位(念)上的運作機制。
    根據唯識學的分析,一個識在一個極短的剎那(一念)中,只能對單一對象產生認知,無法同時對四個不同的對象(四事)進行分別知,旨在強調識之運作的單一性與次第性。

名相註解
  • 俱:指同時、共同作用,指多種意識狀態在同一時間點協同運作。
  • 器事:指在宗教儀式或法會中,關於器物、器具的準備與佈置事宜。
  • 捉身事:指在分析心身關係或名色組成時,關於捕捉、掌控或界定物質身體(色身)的相關討論。
  • 我事:指被認定為與「我」相關、屬於「我」的所有權或屬性之事物。
  • 塵事:指世間種種雜亂、瑣碎的物質現象或世俗事務,常指能引起心染的客塵。
  • 念:指心識的一次生起,是意識最基本的時間單位。
  • 一識:指單一的意識功能或特定的識心。
  • 一念:指心念運作的最短時間單位,即剎那。
  • 四事:指四種不同的對象或四種不同的法相。

非是事者,諸識不俱則無 此事。何以故?此有四事:一者器事;二者捉身 事;三者言是我事;四者於塵事。如此四事,念 念俱生。若言一識於一念中知四事者,無有 是處。

13
白話直譯
所謂身受,如果離開阿羅耶識而有身受,這就不成立。怎麼知道呢?就像有人無論是真心作還是不真心作,都必須先思考。無論是定心還是不定心,各種身受都能在身體中多種生起,所以知道有阿羅耶識。如果沒有識定,也不成立這個道理。怎麼知道呢?如果進入無想定、無識定時,六識都滅了,這人應該就死了。如佛所說:「進入無心定而識不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身體的感受,如果脫離了阿羅耶識還能有身受,那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怎麼知道的呢?。就像有些人,不管他是真心實意地去做,還是心不在意地去做,都必須先經過思考。。無論是心安定或不安定時產生的感受,以及身體產生的各種多樣感受,都能夠生起,由此可知阿羅耶識的存在。。不存在所謂的「識定」,也沒有這樣的義理。。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如果進入無想定或無識定,六種意識全部熄滅,這個人應該會死亡。。就像佛陀所說的:「進入無心定時,意識依然存在,沒有滅失」。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論證身受(身體的感受)必須依託於阿羅耶識而存在。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師地體系中,一切經驗與業種子皆儲於阿羅耶識,若無此根本識作為依止,則無法產生對應的身體感受,以此破除脫離識而獨立存在受業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引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定義,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在論述行為與心念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分析中,強調任何行為(作)的產生,無論其動機是真誠(實心)或不真誠(不實心),在邏輯上或因果機制上,都必須先經過「思惟」(意向的策劃或決定)這一前置過程。

    本句旨在論證阿羅耶識(種子識)的存在。
    根據瑜伽行派理論,感受(受)的生起需要依據種子。
    無論是心理狀態(定心或不定心)或生理狀態(身中多生)所觸發的感受,其種子必須儲存在一個恆常的識中,否則無法在不同時間與狀態下持續產生,因此推論出阿羅耶識作為種子儲藏處的必然性。

    此處在討論定心的性質。
    根據《決定藏論》的論述,定應是心意識的止息或專注,而非將「識」本身視為一種「定」的實體。
    作者在此否定將識與定等同或將識視為定之主體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理據,用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確性。

    本句討論深層定境對生命機能的影響。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分析若意識功能(六識)完全停止,則失去維持生命運作的心理基礎,導致肉體死亡。
    此處旨在探討定境與識之關係,而非鼓勵進入此狀態。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禪定狀態中,意識(識)的存續情況。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定境,說明即便進入「無心」的定相,其識體依然運作或不至完全消滅,用以論證心識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身受:指身體感官所接收到的感受(受)。
  • 實心:指心念專一、真誠或確實具備該意向的心態。
  • 不實心:指心念不專一、虛偽或缺乏真實意向的心態。
  • 思惟:指在行為發生前的思考、衡量或意識的決定過程。
  • 定心、不定心:指心意識處於專注安定或散亂不定的狀態。
  • 受:對觸感、對象產生的心理反應,分為苦、樂、捨等。
  • 識定:指將意識(vijnana)視為定(samadhi)的一種誤解,或指由識所構成的定。
  • 無想定:第四禪之頂端,捨棄一切對相的觀想,進入無有對象之定境。
  • 無心定:一種意識活動暫時停止或不對外執著的定境,但在本處強調其識之不滅。

言身受者,若離阿羅耶識有身受者,則 無此義。云何知耶?猶如有人若實心作、不實 心作,要先思惟。若定心、不定心諸受,於身種 種多生諸受得生,故知有阿羅耶識。有無識 定,亦無此義。何以知之?若入無想定、入無識 定者,六識皆滅,此人應死。如佛所說「入無心 定而識不滅」。

14
白話直譯
所謂不是氣絕,如果離開阿羅耶識而有氣絕,這是不可能的。怎麼知道呢?如善惡二人在臨終時,善人從腳冷暖氣上升到頭頂,頂若冷時命就滅了;惡人死時則從頭頂冷到腳,暖氣滅時此人就命終。意識之所以常在於身,是因為阿羅耶識維持著身體。當阿羅耶識滅盡,身體就會變冷,也就無法感覺觸覺。這冷與暖兩種現象,並非由意識所生,因此可知有阿羅耶識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還沒斷氣的人,如果脫離了阿羅耶識還能有斷氣這種狀態,這是不可能的。。怎麼知道的呢?。就像善人和惡人兩個人在臨終時,善人的身體寒冷是從腳開始,逐漸向上蔓延到頭頂,當頭頂也變冷時,生命就結束了。。惡人在死亡時,身體會從頭頂開始變冷直到腳底;當體內的煖氣完全消失時,這個人就死亡了。。意識之所以能一直留在身體裡,是因為阿羅耶識在維持著身體的運作。。當阿賴耶識消失時,身體會立即冷掉,不再能感覺到觸覺。。冷與熱這兩種感受並非由意識所主導,因此可知阿賴耶識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生命機能(氣)與意識底層(阿羅耶識)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生命跡象的維持依賴於阿羅耶識的運作,若意識底層完全脫離,則不可能存在所謂的「氣絕」或「生命終結」的生理過程,強調阿羅耶識是生命存續的根本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引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依據,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描述臨終時身體生理徵候與業力感應的差異。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中,透過身體寒冷蔓延的方向(由下而上或由上而下)來區分善惡兩類眾生在死亡過程中的不同體現,以此說明業力對身心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描述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生命終結的生理與能量特徵。
    在佛教論典的生命觀中,「煖氣」是維持生命最基本的物質能量,其消散的順序可用以判別死者的業力傾向。
    惡人死時煖氣由上而下消散,象徵其生命能量的衰竭過程。

    本句解釋意識(第六識)與身體之關係。
    意識本身不具備維持肉體生命的功能,其能持續存在於身中,是依賴於阿羅耶識(第八識)對身體的攝持與維持(持身)。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阿羅耶識作為生命根本基底的運作邏輯。

    本句描述生命機能與意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決定藏論的體系中,阿賴耶識作為生命之主導,其運作維持著身體的溫暖與感官功能;一旦該識滅除或離去,生理機能隨之停止,感官不再對外產生覺知。

    本句旨在論證阿賴耶識的存在。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冷暖等生理感受(觸感)屬於前五識的範疇,而非意識(第六識)直接產生。
    由於意識無法獨立處理這些感官經驗,且需要一個能儲存種子、承接經驗的深層意識,因此推論出阿羅耶識(第八識)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命終:指生命將盡、臨近死亡的時刻。
  • 煖氣:指維持生命活動的熱能,是生命存續的必要條件,在論書中被視為一種物質(色法)。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領納意識對象並進行分別判斷。
  • 持身:指阿羅耶識維持肉體生命、使身心不至散失的功能。
  • 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覺知,在此特指觸覺。
  • 冷煖:指對溫度感知的觸感,在此作為論證感官經驗非意識主導的例證。

言非氣絕者,若離阿羅耶識有 氣絕者,無有是處。云何知耶?如善惡二人臨 命終時,善人足冷煖上至頂,頂若冷時人命 即滅;惡人死時從頂冷至足,煖氣滅時此人 命終。意識常在身,阿羅耶識持身故。阿羅耶 識滅,而身即冷,便不覺觸。此冷煖二事,不由 意識,故知有阿羅耶識。

15
白話直譯
欝陀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優陀那那(地名):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地理名相之列舉,在《決定藏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地域、國度或方位之描述,用以界定法義傳播或特定對象之所在。

欝陀南:

16
白話直譯
境界的生起依賴於彼此,互為因緣,才能共同相應而生,並與煩惱一同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在的境界與內在的心識相互依賴而產生,彼此互為條件,共同結合而生起,當煩惱消除時,這些境界也隨之消失。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識與境界的共時性與相互依存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能取的心識與所取的境界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因緣、同時相應而生。
    因此,當修行者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轉依之後,由煩惱所驅使的虛妄境界亦隨之滅除。

名相註解
  • 境界: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包括內在的心法與外在的色法。
  • 相應:指心與心所等心理現象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生起。
境界相賴起,更互為因緣,
得共相應生,與煩惱俱滅。
17
白話直譯
略說四個道理,可以知道有阿羅耶識這件事。有一類現前存在又會滅的境界,阿羅耶識因為兩種境界而生:一是在內維持諸法,二是在外維持器世間,因為無法分別諸相貌。這內在的維持,是由執著邪見的習氣力量,與根色同時而執持,這就稱為境界。這種執持在欲界、色界中都有,在無色界中則只有執著邪見的習氣力量。所謂在外維持器世間而不分別相貌者,是因為內在由阿羅耶識所執持,從而維持外在世界。就像燈芯和油在內,卻能向外發光照明;阿羅耶識的作用於內於外也是如此。這種境界極為深奧微細,即使世間多聞有智之人,也無法明瞭這境界既恆常又有差異。什麼叫沒有差異?從最初一念開始被境界所執持,一直到生死都是同一件事,阿羅耶識於境界中念念生滅,在欲界中執取微小境界,在色界中執取廣大境界,在無色界的無量空處、無量識處執取無量境界,在無所有處執取極微細境界,在非有想非無想處則執取極深微妙的境界。因為有這兩種境界、極為微妙、同一味、念念滅盡、微小境界、廣大境界、無量境界、微細境界、極深微妙境界,所以知道有阿羅耶識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要說明這四個要點,就能知道關於阿賴耶識的情況。。有一種能顯現並能滅除之對象的界,阿賴耶識是因為兩種對象而產生:第一種是因為在內在持有種子種子事。。第二點是,如果使用外部的容器,就無法分辨各種不同的相貌。。這裡所說的「持者」,是指那些受邪我見的習氣影響,在感官根源與色法同時作用時產生執著的人,這就是所謂的「境界」。。這種執著於錯誤我見的習氣力量,存在於欲界與色界中;而在無色界中,則僅存有這種習氣力量。。第二種情況是,在外部持有器世間卻不分辨其相貌,而在內部則是由阿羅耶識所持有,這就等於是持有外界。。就像燈一樣,燈芯和燈油在內部,但光芒能照向外部。。關於阿羅耶識所對應的內在與外在對象,情況也是一樣的。。這個境界非常深奧且微妙,即使是世上博學多聞的聰明人,也無法理解這個境界是如何在恆常中又存在差異的。。為什麼說沒有區別呢?。從最初的一個念頭開始被外界環境影響,直到生死輪迴的過程中,阿賴耶識在各種境界中不斷地生起與滅去。在欲界時,所感知的對象較小;在色界時,感知的對象廣大;在無色界的無量空處和無量識處,感知的是無量無邊的對象;在無所有處,感知的是極其微細的對象;而在非有想非無想處,感知的對象則深奧且微妙。。因為這兩種境界,以及其微妙、單一、剎那生滅、極微小、極廣大、無量、微細且深奧微妙的特性,可以得知阿賴耶識的存在與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透過四種義理的分析,可以論證並確立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存在及其運作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師量論體系中,這是為了破除他宗對種子與識之存續的質疑。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生起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阿賴耶識的生起依賴於內在的「種子」(持事)與外在的對象。
    此句強調其內在因緣,即識之生起需依據其內在持有的種子種子(持事)而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或感知工具的侷限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脈絡中,強調若依賴外部媒介(持器)來觀察,會因媒介的遮蔽或限制,導致無法直接、準確地分辨對象的真實相貌。

    本句在論述認識論中的「境界」定義。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境界並非單指客觀對象,而是指在邪我見的習氣驅使下,感官(根)與對象(色)同時運作時,產生執著的那個主體或狀態。

    本句討論「邪我見」在三界中的分佈情況。
    在欲界與色界,眾生不僅有執著我見的習氣(習勢力),且能產生具體的錯誤見解;但在無色界中,由於缺乏物質色身與感官對象,無法形成完整的見解認知,僅殘留深層的執著習氣(潛在的傾向性)。

    此處討論的是「持」的兩種方式。
    第一種是能持與所持的區分,而此句討論的是第二種:當意識無法分辨外在器世間的具體相貌時,這種「持有」狀態實際上是由內在的阿羅耶識(種子識)在運作,說明外在世界的顯現與內在識的持有具有同步性。

    此句以燈喻說明法理,強調「內在之因」與「外在之顯現」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某些法相雖在內部運作或存在,但其作用或影響能顯現於外部,用以說明心法或能作之法的功能特質。

    本句在論述阿羅耶識的作用對象。
    在瑜伽師地與決定藏論的體系中,識的對象分為「內」與「外」:內指識本身或心法,外指外部色法等。
    此處強調阿羅耶識在處理內外對象的運作邏輯與前述討論的對象一致。

    本句討論的是法相的深奧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某些境界(如法性或特定法相)具有「恆常」與「差異」並存的特質,這超越了世俗邏輯與一般的博學知識,必須透過正確的觀照與論理分析才能領悟。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兩個看似不同的對象或概念在實質本性上為何沒有差異,是用於引導後續論證的邏輯轉折。

    本段描述阿賴耶識(種子識)在不同生命層次(三界)中如何對應不同的境界進行「取」的過程。
    說明識的能取與境的所取在不同定境與界域中,其規模與性質(微小、廣大、無量、微細、微妙)隨之而異,體現了識與境相互依存、隨境而轉的特性。

    本段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特徵。
    由於其種子與相分的性質,呈現出極端對立且統一的特質:既微小到不可見,又廣大到涵蓋一切;既是單一的種子流轉(一味),又是極速的剎那生滅。
    透過這些特徵的分析,論證阿賴耶識作為生命根本識的真實存在。

名相註解
  • 四義:指論中用以證明阿賴耶識存在的四個論據或義理。
  • 現有滅境界:指能顯現對象且對象能隨緣生滅的識界範圍。
  • 持事:指阿賴耶識內在持有、儲藏的種子(Bīja),是識生起與運作的內在依據。
  • 持器:指承載、持有對象的容器或外部媒介,在此指代間接觀察的工具。
  • 持者:指持有、執持某種見解或狀態的主體。
  • 邪我見: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於身心之中的見解。
  • 習勢力:指長期累積的習慣力量(習氣),使人傾向於重複錯誤的認知模式。
  • 根色:根指感官(如眼根),色指視覺對象(色法)。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物質慾望驅使。
  • 色界:三界之中層,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色身之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層,完全脫離物質色身,僅有心識存在。
  • 像貌:指事物的具體形態與外觀特徵。
  • 炷:指燈芯。
  • 外照:指燈光向外照射,比喻法能之作用顯現於外。
  • 內外:內指心法(心、心所),外指色法(物質對象)。
  • 多聞智人:指精通經論、博學多聞但尚未證悟實相的知識分子或學者。
  • 恆而有異:指在恆常的本質中,依然存在著區分與差異的特徵,是論述法相精微之處的關鍵描述。
  • 持境:指意識被外界對象(境)所牽引或掌控。
  • 死生一味:指生死輪迴中相同且不變的狀態或性質。
  • 一味:指性質單一、不雜,在此指阿賴耶識種子流轉的統一性。
  • 念念滅:指剎那生滅,意識與心識在極短時間內不斷地產生與消滅。

略說四義,知有阿羅耶識事。一種現有滅境 界者,阿羅耶識因二境生:一者在內持事 故;二者在外持器,不能分別諸相貌故。此內 持者,執著邪我見習勢力,與根色俱時而執 持者,即為境界。此欲、色界有,無色界中唯有 執著邪我見習勢力。二者在外持器不分像 貌者,在內為阿羅耶識所持,即持外界。譬燈 持炷油在於內而有外照;阿羅耶識事內外 亦爾。此境界者甚深妙細,若以世中多聞智 人,亦不能了此境是恒而有異。云何無異?從 初一念來被持境,乃至於死生一味事,阿羅 耶識於境界中念念生滅,在欲界中取境微 小,於色界中取境廣大,於無色界無量空處、 無量識處取無量境,於無所有處取微細境, 於非有想非無想取境甚深微妙。此兩境故、 微妙故、一味故、念念滅故、微小境故、廣大 境故、無量境故、微細境故、甚深微妙境故,知 有阿羅耶識事。

18
白話直譯
所謂相賴而起,是指阿羅耶識與五種心所法互相依賴而生。思、觸、受、想以及作意,這五大地法屬於果報所攝,五法極為微細,世間有智之人也無法明瞭。它們共同緣於同一境界,沒有差別,並且都與不苦不樂的無記受相應,其餘四法也是如此。因為大地心所法互相依賴、同屬果報、極為微細、共同緣於一境、非苦非樂互相依賴、無記互相依賴,所以知道阿羅耶識是依賴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相互依賴而生」,是指阿賴耶識與五種心數法彼此依賴,共同產生。。意識的決定、接觸、感受、想像以及注意這五種心法,屬於報應之地的範疇,因為太過微細,世上的聰明人無法理解。。它們對同一個對象產生反應,沒有區別,共同具有不苦不樂的無記受,其餘四種情況也是如此。。因為依據大地心數的法相、共同承受的相、微細的相、共同緣於同一對象、既非苦也非樂的相,以及無記的相,可以知道阿羅耶識是依賴這些特徵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意識層面的共生關係。
    在唯識學中,心王(如阿賴耶識)與心所(心數法)不能單獨存在,必須相互依賴(相賴)才能成立。
    此處強調阿賴耶識與其隨隨之五心數法在生起時的共時性與依賴性。

    本段討論心法在不同層級的顯現。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思、觸、受、想、作意這五種心所法在報地(報身或報應之境)中表現得極其微細,超越了世俗智者的認知能力,強調唯有具備深厚定慧的修行者方能洞察其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心隨法)的共時性與受相。
    說明特定的心所與心在面對同一對象(境)時,其作用是一致的,且在特定的心理狀態下,共同呈現為不苦不樂的「無記受」。
    這屬於對心法分析的精細分類,旨在釐清心與心所如何共同運作於單一對象。

    本段論述阿羅耶識(種子識)的特徵及其成立的依據。
    透過分析其法相(如微細、無記、同緣一境等),證明阿羅耶識並非單一孤立存在,而是依賴特定的心法特質而運作,用以區分其與前六識及意識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相賴起:指兩種或多種法相互依賴而共同生起,不單獨存在。
  • 五心數法:指與心王共生的五種心所法,通常指心數(caitasika)中特定的五種功能或類別。
  • 思:心所法之一,指決定心、意志,驅使心意識向目標趨向。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概念化、標記或想像。
  • 作意:心所法之一,指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注意過程。
  • 報所攝:指被納入「報地」(報應之境)的範疇,指因業力而感得的果報狀態。
  • 同緣:指心與心所同時對同一個對象(境)產生作用。
  • 一境:指單一的對象或對境。
  • 無記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感受,在佛教心理學中屬於中性、不導向善或惡的心理狀態。
  • 餘四:指在此論述脈絡中,與前述情況類比的其他四種心法或受相組合。
  • 大地心數法相:指如大地般廣大、承載萬法的心識特質。
  • 同報相:指共同承受業果的特徵。
  • 微細相:指阿羅耶識運作極其細微,不為粗顯意識所覺知。
  • 同緣一境:指心識共同對準同一個對象(種子)。
  • 無記相: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報的心態。

相賴起者,阿羅耶識與五心 數法相賴得生。思、觸、受、想及於作意,此五大 地是報所攝,五法微細,世中智人所不能了。 同緣一境無有別異,共不苦不樂無記受俱, 餘四亦爾。大地心數法相賴故、同報相賴故、 微細相賴故、同緣一境故、非苦非樂相賴故、 無記相賴故,知有阿羅耶識相賴而起。

19
白話直譯
所謂互為因緣,是指阿羅耶識與其他諸識互為因緣。這個道理有兩層:一是種本;二是依託。什麼是種本?一切善、不善、無記等識,都是以阿羅耶識為種本。所謂依託,是指阿羅耶識維持諸色根,五識才能生起,若不維持則不生。有阿羅耶識時,意識才能生起六識。這兩件事是阿羅耶識互為因緣:一是現行增長種本;二是將來欲生時能令受果報。所謂增長種本,就是諸識在每一念中,無論善、惡或無記,都不斷熏習修習,阿羅耶識也是如此。為什麼呢?因為後來生起的諸識,善惡會逐漸增長轉變而更強。讓受果報者,若有識在善或不善上力量強大,未來世就會使阿羅耶識承受果報。因為有種本、依託、能增長、令受報這些原因,所以知道阿羅耶識與諸識互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互相作為因緣,是指阿賴耶識與其他各種意識之間,彼此互為條件、互相影響。。這個義理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種本。。第二種情況是依託。。所謂的「種本」是指什麼?。所有善的、不善的以及無記的意識,全部是以阿羅耶識作為種子根源而產生的。。所謂的依託,是指阿賴耶識保存著各種感官根源,五種感官意識才能產生;如果阿賴耶識不保存這些根源,五識就無法產生。。因為有阿賴耶識的存在,意識纔能夠產生出六種意識。。這兩件事讓阿賴耶識能互相作為因緣:第一,是透過現行的運作來增加並強化種子的本質。。第二個原因是為了讓人在未來想要投生時,能夠領受相應的果報。。增加種子的方式,是指各種意識在產生善、不善或無記的行為時,透過不斷的意識燻習,阿賴耶識也是這樣運作的。。這是為什麼呢?。後來產生的種種意識逐漸增長,善或惡的傾向會變得更加強烈。。所謂讓眾生承受果報,是指那些對善惡行為有影響力的意識,使得未來世的阿羅耶識來承接這些果報。。因為阿賴耶識能作為種子之本、提供依託、使業力增長並導致受報,所以可知阿賴耶識與其他意識之間是互相作為因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識」之運作機制。
    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不僅是其他識的依據,同時也受到其他識(如意識、末那識)的影響與回饋,形成一種互為條件的共生關係,而非單向的決定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種」或「種子」的義理區分。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種本(種子之本質或種子之根源)與後續義理,旨在釐清業力種子與果報之間、以及法性與顯現之間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法之成立的條件或類別。
    此句指出第二種成立方式為「依託」,即某法必須依據其他條件或對象才能存在或運作,強調法與法之間的依賴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種本」(Bija/Seed)的定義。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Yogācāra)語境中,種本是指種子(Bija)在阿賴耶識中生起後,作為未來果位之基礎的根本原因,是分析心識演化與業力承傳的核心概念。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阿羅耶識(第八識)具有儲藏種子的功能,所有心意識的活動(現行)無論其性質是善、惡或無記,其根源皆在於阿羅耶識中所儲存的對應種子。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依託」的機制。
    阿賴耶識作為種子識,持有(種子)色根,使五識在條件成熟時能依此生起。
    這說明瞭五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阿賴耶識所持的物質根源,體現了識與根的相依關係。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識之依止關係。
    阿賴耶識作為根本識,是所有意識活動的基礎與種子來源;若無阿賴耶識的種子生起與依止,意識(第六識)無法運作,進而無法生起對外境的認識(前五識與第六識的整體運作)。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依關係(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文中強調現行(sَمvṛtti)的轉化過程會反向作用於種子,使其在阿賴耶識中得到增長與強化,形成循環的因果鏈條。

    此處討論業力與受報的機制。
    在論述業力如何運作時,指出業力儲存或維持的理由之一,是在未來個體欲投生(取)之時,提供對應的業力基礎以決定其受報的狀態。

    本句闡述阿賴耶識中「種子」增長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與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意識的行為(善、不善、無記)會透過「燻習」作用,將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從而導致種子的數量或質量的增長,形成業力循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論證與理由,是典型的因明論辯結構。

    本句描述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演變過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意識(識)並非靜止,而是隨業力與習氣而遷轉。
    隨著經驗的累積,意識中的善業或惡業傾向會逐漸強化,決定了心靈狀態的轉向與主導權(轉勝)。

    本句解釋業力如何導向果報。
    在瑜伽行派(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善不善的業力種子儲存在阿羅耶識中,當條件成熟時,由阿羅耶識作為承接果報的主體,決定未來世的受報狀態。

    本句論述阿賴耶識(種子識)在唯識體系中的核心功能。
    它不僅儲存種子(種本),還為其他心法提供運作基礎(依託),使業力在其中成熟(增長),最終導向果報(受報)。
    這證明瞭阿賴耶識與前六識之間並非獨立,而是存在著「種子生現行,現行轉種子」的互為因緣關係。

名相註解
  • 互為因緣:指兩種或多種條件彼此互為前提,共同促成結果的關係。
  • 餘諸識:指除阿賴耶識以外的八識,如意識、末那識、前五識。
  • 依託:指事物依憑、依據而成立的狀態,在論典中常用於分析法之性質或成立之因緣。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理狀態。
  • 色根:構成感官的物質基礎,如眼根、耳根等。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五識。
  • 互因緣:指兩種法(此處指種子與現行)彼此互為條件,相互依存而生。
  • 現轉:指現行(現前顯現的心法)的轉變與運作。
  • 受報:指因過去造作的業而領受相應的果報,包括投生於何處以及承受苦樂。
  • 欲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因執著與渴愛而產生投生下一世的傾向。
  • 燻修:指意識的行為如同香氣薰染般,將經驗印刻在阿賴耶識中,稱為「燻習」。
  • 後生:指在時間序列上隨後產生的心識或心所。
  • 轉勝:指在兩種對立傾向(如善與惡)中,其中一方逐漸佔據主導地位或變得更強大。
  • 善不善:指佛教中的善業與不善業(惡業),是產生果報的因。

更互 為因緣者,阿羅耶識與餘諸識互為因緣。此 義有二:一者種本;二者依託。云何種本?諸 善、不善、無記等識,皆因阿羅耶識以為種本。 依託者,阿羅耶識持諸色根五識得生,不持 不生;有阿羅耶識時,意識得生六識。二事為 阿羅耶識更互因緣:一者現轉增長種本;二 者未來欲生之時令受報故。增長種本者,諸 識生善不善無記念念熏修,阿羅耶識亦復 如是。所以者何?後生諸識漸增長善惡轉勝。 令受報者,有識於善不善有力者,未來世令 阿羅耶識受果報。種本故、依託故、能增長故、 令受報故,知有阿羅耶識與諸識互為作因 緣。

20
白話直譯
能夠共同相應生起的情況,是阿羅耶識有時會和一個識相應而生。如經中所說,心以我見和憍慢為特徵,無論有意識或無意識,阿羅耶識都會恆常相應生起。這種我慢的心把阿羅耶識當作對境,認為「這是我」、「有我」作為特徵。有時兩個識同時生起,就是意和識。有時三個識一起生起,就是意、意識,還有五識中隨取一識。有時四個識相應生起,就是從五識中取二識。乃至於五、六、七個識同時生起,是因為六塵現前。這個意識是依心而建立的,因為心還沒滅時,意識就無法解脫束縛;如果心滅了,意識就能解脫。意識有兩種境界:他塵境界和自塵境界。所謂他塵,就是以五識的塵為對境。自境界,就是以法為對境。而這個意識和其他七識有不同的意義。阿羅耶識和六識會與三種受相應共生,就是苦、樂、不苦不樂。在人、天、畜生、餓鬼等欲界中,少部分有三種受與自身的不苦不樂受共生,地獄道則苦受不離,依託阿羅耶識而共生。在三禪地,只有樂受依託阿羅耶識而共生。四禪乃至非想非非想地,只有不苦不樂受依託阿羅耶識而共生。同樣地,六識中的善、惡、無記法也會與阿羅耶識相應共生。此外,阿羅耶識與諸識相應共生,會與客三受、客善惡無記諸識相應生起,但不會混雜。為什麼呢?因為是不同境界生起的緣故。就像眼識雖然同時生起,卻不會和眼混雜;阿羅耶識與諸識同時生起也不會混雜,也是如此。如同諸心所法同屬心法,有各種特徵相應共生,彼此不會妨礙;阿羅耶識與七識相應共生,也是如此。就像流水與波浪同時生起,彼此毫無障礙;又如明鏡中諸多影像同時顯現,互不妨礙;阿羅耶識與諸識相應生起,也同樣沒有障礙,情形亦復如是。又如眼識,有時取一種顏色、一種類型、一種形相,有時則取多種顏色、多種類型、多種形相。耳識取聲音、鼻識取香氣、舌識取味道、身識取觸覺,也都是如此。意識能遍取各種形相,毫無障礙。分別六識,其義理就是如此。心界已在前文說明。到了滅盡時,會與四種煩惱同時雜生,分別是我見、憍慢、我欲、無明。這四種煩惱,在定地與不定地、善與不善及無記法中都不會互相障礙,正是穢污無記之法。因此,阿羅耶識能與諸識相應生起,也能與三受相應生起,還能與善等相應生起,由此可知,確實有阿羅耶識與諸識相應共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共相應生」,是指阿羅耶識在產生時,可能與其中一個識共同相應而生起。。就像這樣說明:心以「我見」的傲慢為特徵,無論是在有意識或無意識的狀態下,阿羅耶識都恆常地與之相應而生。。這種我慢的心,將阿羅耶識當作對象來執著,說「這就是我」,或者認為「有一個我」存在。。或者是指兩種意識同時產生,也就是指意根和意識。。或者是指三種意識同時產生,也就是指「意」、「意識」以及「五識」中的其中一種意識。。或者是由四種意識相應而產生,在五識之中取兩種意識。。甚至於五識、六識與第七識共同產生,是因為六種外在客塵顯現在面前。。這個意識是根據「心」而設定的,因為在心還沒有滅掉之前,意識依然處於被束縛的狀態。。如果作為根源的心意識滅除,意識的束縛就會解除。。意識所對的對象(境界)分為兩種:一種是外部物質的對象,另一種是內在心識產生的對象。。所謂的「他塵」,是指把五種感官意識所產生的對象當作外部的境界。。所謂的「自境界」,是指心在對待對象(法)時產生的執取。。而且這個意識與其餘七個識的定義和功能是不一樣的。。阿賴耶識與六識在產生時,會與三種感受(苦、樂、不苦不樂)共同發生。。在欲界的人、天人、畜生和餓鬼中,有一小部分會同時產生三種受(苦、樂、捨)以及不苦不樂受;而地獄道的苦受則是不間斷的,是依託於阿羅耶識的受而共生的。。在第三禪定境界中,只有樂受會依託在阿羅耶識中,與受心共同生起。。從四禪直到非想非非想天,只有不苦不樂的感受會依託在阿羅耶識中共同產生。。就像這樣,六識裡面的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都會與阿羅耶識同時產生並相互作用。。此外,阿賴耶識與其他意識共同運作並產生;它能與客塵的三種受心,以及客塵的善、不善、無記等意識相應而生,但這些性質之間不會互相混雜。。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所處的境界不同而產生的。。就像眼識在產生時,並不與眼睛本身混淆在一起。。阿賴耶識與其他意識在同時產生時,彼此並不混淆,情況也是這樣。。就像各種心數都屬於心法,雖然有不同的特徵,但能同時產生並相互作用,彼此之間沒有衝突。。阿賴耶識與其他七種意識相互關聯並同時產生,情況也是如此。。就像流水與波浪同時存在卻不互相干擾,或者像明亮的鏡子與其中顯現的影像同時存在而互不影響。。在阿賴耶識中與其他意識相應而產生,並沒有任何阻礙,情況也是這樣。。就像眼識一樣,有時捕捉到一種顏色、一種種類、一個相貌;有時則捕捉到多種顏色、多種種類、多個相貌。。耳朵的意識對聲音、鼻子的意識對氣味、舌頭的意識對味道、身體的意識對觸感,情況也同樣如此。。意識能夠全面地感知各種不同的相狀,而不會受到任何阻礙。。關於分別六識的義理,就是這樣。。關於心界的內容,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到了滅掉的時候,會與四種煩惱共同產生,分別是:我見、傲慢、對我的慾望以及無明。。這四種煩惱在定境或非定境中,以及在善法、不善法或無記法中,都不會產生衝突或妨礙,這就是所謂的「穢汙無記法」。正因為如此,阿羅耶識纔能夠與各種意識共同產生,也能與三種受相應,甚至能與善法共同產生。基於這個道理,我們就知道阿羅耶識是與其他心法相應共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阿羅耶識(第八識)在生起時的相應狀態。
    在瑜伽師地或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分析識的生起方式,說明阿羅耶識在特定條件下,可與其他識(如前七識)共同相應而產生。

    本句論述阿羅耶識(種子識)與心識的相應關係。
    強調「我見」與「憍慢」作為一種深層的心理特徵(相),並非僅存在於清醒的意識狀態,而是在有意識(如覺醒)與無意識(如深眠或昏迷)的所有心態中,阿羅耶識都恆常地與這些染汙種子相應,維持著執著的連續性。

    本句解析我慢(māna)的產生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我慢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心意識將「阿羅耶識」這個恆常流轉的識體誤認為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而產生的執著。
    這種將識體視為實體的認知錯誤,構成了我慢的心理基礎。

    此處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或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需依賴於意根(manas),此句說明意識與其依止的意根是同時產生的關係。

    此處討論意識產生的組合情況。
    在瑜伽師地或決定藏論的識體分析中,探討心王(心、意識)與感官識(五識)在特定時間點共同生起的組合方式,此句定義了「三識共生」的具體組成成分。

    此處討論意識(manas)與末那識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心法分析中,探討意識如何依止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而生起,並說明在特定的相應狀態下,意識如何從五識的對象中擷取或對應出特定的識相。

    此句論述識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意識的產生並非孤立,而是與對象(六塵)的顯現以及多種識(如前五識、意識、末那識)的協同作用相關。
    強調感官對象的呈現是觸發識共生的條件。

    本句討論意識與心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依賴於心的存在;只要心(意識之根源或主體)尚未滅盡,意識就仍處於輪迴的束縛之中,無法獲得解脫。

    本句探討心識的依止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意識(manovijñāna)依止於心(citta/manas)而運作。
    若能滅除作為根源的執著心(因心),意識對對象的攀緣與束縛隨之消除,從而達到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所對接的對象(境界)。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意識的對象不僅包含外部感官所及的物質世界(他塵),也包含由心識自身所轉化或產生的心法對象(自塵),強調了識與境界的相依關係。

    本句在討論識與境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將自身的顯現(識塵)誤認為是外部獨立存在的對象(他塵),揭示了主客體對立的錯覺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唯識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所謂「自境界」,是指意識將其所對的對象(法)視為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產生的取著,這是導致錯覺與執著的核心機制。

    本句在論述意識(第六識)的特質,強調意識在功能、對象或定義上,與眼、耳、鼻、舌、身、前額(前五識)以及末那識、阿賴耶識(後二識)有所區別,旨在確立意識在識體系中的獨立地位與特殊作用。

    本句說明阿賴耶識(第八識)與前六識在意識活動中,如何與「受」這一心所共同生起。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分為苦、樂、捨(不苦不樂)三種,此處強調識與受的相應共生關係,是用以分析心王與心所如何共同運作的基礎。

    本句討論欲界各道眾生之「受」的特質。
    一般眾生之受隨緣而生,但地獄眾生之苦受具有恆常性(不離),且此種受之種子或運作機制需依託於阿羅耶識(第八識)中,說明受之生起與業力種子之關係。

    本句描述三禪地的心理狀態。
    在三禪中,由於已捨離了二禪的尋與伺,僅餘純淨的樂受。
    此處強調該樂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第八識(阿羅耶識)的種子與功能而共時生起,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意識狀態與種子識共生關係的論述。

    本句論述在極高層次的禪定境界(四禪及更高層的定地)中,感官與心意識的受領已極其微細,不再有明顯的苦或樂,僅存不苦不樂受。
    此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第八識(阿羅耶識)而共時生起,說明即使在深定中,心識的種子與運作依然與阿羅耶識緊密相連。

    本句說明意識層面的心法(善、不善、無記)與第八識(阿羅耶識)之間的共時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前六識的活動並非獨立,而是與阿羅耶識相應,將其產生的種子與經驗重新儲存於阿羅耶識中,體現了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動態過程。

    本句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與其他識的相應關係。
    阿賴耶識作為恆轉的基底,能與不同性質的心法(如客塵三受或善不善無記)共同產生,但強調「不得相雜」,即每一刻的相應狀態具有明確的性質區分,不會在同一心相中將善與不善等對立性質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結論、法相或理據的詳細解釋與論證。

    本句說明現象或心識的差異源於其所對應的境界(對象/環境)不同。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因果與條件的對應,說明不同的果相是由於不同的條件(境界)所決定。

    本句旨在區分「感官器官(根)」與「意識功能(識)」。
    在瑜伽行派(決定藏論)的體系中,眼根(物質性的視覺器官)與眼識(覺知視覺對象的心識)雖是同時產生且相互依存,但兩者的體性截然不同,前者是色法,後者是心法,因此彼此不相混雜。

    本句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與其他識(前七識)雖然在時間上是同時存在(俱生),但在功能與性質上具有獨立性,不會相互混淆或融合,強調識之個體性的區分。

    本句探討心法(citta-dharmas)的共存性質。
    在瑜伽行派的心法分析中,心與心數(心隨法)雖功能與相狀不同,但能於同一剎那同時生起(俱生),且在功能運作上互不幹擾,用以說明心法系統的協作機制。

    本句說明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之間具有「相應」與「俱生」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並非獨立,而是彼此依賴、共同生起,共同構成個體的認知與生命流轉機制。

    此處以「水與波」、「鏡與像」為喻,說明體(本質)與用(現象)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闡明現象的生起並不損害本體的本質,兩者雖同時存在,但彼此並不衝突或互相遮蔽,用以論證法性與現象之相即關係。

    本句論述種子在阿賴耶識中運作的機制。
    說明種子在顯現為現行時,能與其他識(如意識、心識等)共同相應而產生,且此過程在法相上是自然順暢、沒有衝突或障礙的,以此類比前述的法義。

    此處論述眼識在對境時的取像過程。
    說明識之對象(色法)在被認知時,其量級與特徵(種、相)可以是單一的,也可以是複數的,用以分析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本句接續前文對眼識的分析,說明四種感官識(耳、鼻、舌、身)與其對應的感官對象(聲、香、味、觸)之間的認知關係,強調各識之運作模式具有一致性。

    此處論述意識(Manovijñāna)的功能特性。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意識負責對感官所感知或心所所造的對象進行綜合與領受。
    此句強調意識在取對象(取相)時的廣泛性與無礙性,說明心識運作在認知種種相狀時的靈活與全面。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對前文所論述的「分別六識」(即對六根對象進行分別認定的意識功能)之定義、運作或性質做結語。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關於「心界」的定義或性質在先前的篇章中已詳細論述,故在此不再重複,旨在維持論述結構的精簡與連貫。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滅掉(如進入深眠或特定定境)時,並非完全清淨,而是與四種根本煩惱(我見、憍慢、我欲、無明)共同生起,說明煩惱與意識的深層共生關係。

    本段論述阿羅耶識(第八識)之特質。
    由於阿羅耶識中含有的種子(此處指四煩惱)屬於「穢汙無記」,其特性是不對善、不善、無記法產生排斥或妨礙,因此阿羅耶識能打破善惡之對立,與各種性質的心法(包括善法與三受)同時相應共生,這解釋了阿羅耶識作為種子儲存處如何能兼容不同性質的業力種子。

名相註解
  • 共相應生:指多個心法(心王或心所)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生起並相互影響的狀態。
  • 憍慢:傲慢,指因自視甚高而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 相應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瞬間共同產生,互不分離。
  • 我慢:對自我的傲慢或執著,在此特指將識體誤認為自我的心理作用。
  • 境:心所感知或執著的對象(境界)。
  • 相:心意識中所呈現的特徵或表象。
  • 四識: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相應的四種識狀態。
  • 五六七識: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客塵,是感官認識的對象。
  • 解縛:指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因心:指作為意識生起之根源的心,或指深層的執著心。
  • 解:指解脫、解除束縛,不再受心識之攀緣所困。
  • 他塵境界:指外部物質世界的對象,即非心所造的物質色法。
  • 自塵境界:指由心識自身所產生的對象,如心像、記憶或心造之法。
  • 他塵:指被意識認定為外部、他者而存在的物質對象(境)。
  • 自境界:指意識將其對象視為獨立存在於意識之外的境界。
  • 餘七識:指除意識之外的七個識,包含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異義:指定義、功能或性質上的差異。
  • 三受:指感受的三種種類,分別為苦受、樂受以及不苦不樂受(捨受)。
  • 不苦不樂受:即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感受。
  • 阿羅耶受:指存在於阿羅耶識(Alaya-vijnana)中的受種子或其所產生的受覺。
  • 三禪地:指色界四禪中的第三禪,已捨離尋伺,僅餘捨與樂。
  • 樂受:指一種舒適、愉悅的感受,在三禪中達到極其精純的狀態。
  • 共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
  • 四禪:禪定修行的四個階段,此處指最高層級的定境。
  • 非想非非想地:色界最高處的定境,意識狀態介於有想與無想之間。
  • 善法: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正面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不善法:指產生惡果、導致輪迴的負面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心理狀態。
  • 相應共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同時產生並相互影響。
  • 客三受:指隨緣而起的客塵三受(苦、樂、捨受),與恆常的種子受相對。
  • 客善不善無記:指隨緣而起的善、不善、無記性質的意識狀態,稱為「客」是以區別於阿賴耶識本身的種子性質。
  • 不與眼雜:指心識的功能與物質性的眼根(眼球/視神經)在體性上不相混淆、不相雜染。
  • 相雜:指性質混淆、不分彼此或相互幹擾。
  • 心數:指心隨法(caitasika),即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所。
  • 心法:指心及其隨法等心理現象的總稱。
  • 七識:指除阿賴耶識以外的七種識,包括前五感識、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妨礙:指互相干擾、遮蔽或使對方不能成立的狀態。
  • 色:指視覺能捕捉的物質對象(色法)。
  • 耳識:耳根與聲塵接觸而產生的意識認知。
  • 鼻識:鼻根與香塵接觸而產生的意識認知。
  • 舌識:舌根與味塵接觸而產生的意識認知。
  • 身識:身根與觸塵接觸而產生的意識認知。
  • 遍取:指全面地、廣泛地領受或認知對象。
  • 諸相:指種種的相狀、特徵或認知對象。
  • 分別六識:指對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感知的對象進行分別、判斷的意識功能。
  • 心界:指心識的領域或心之元素,在決定藏論等論書中,通常涉及對心之性質、功能及其在界(dhātu)分類中的定位討論。
  • 我欲:對自我、我所有之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無明:對真理、實相(如四聖諦、十二因緣)的無知與遮蔽。
  • 四煩惱:指能與阿羅耶識相應的四種煩惱(通常指慢、疑、癡、睡眠)。
  • 穢汙無記:指本身不具有善或不善的道德性質(無記),但因與煩惱相應而染汙的法。

得共相應生者,阿羅耶識或共一識相應 得生。如說於心,心有我見憍慢為相,於有 意識、於無意識,阿羅耶識恒相應生。此我慢 心取阿羅耶識為境,言是我、言有我為相。或 二識俱生,謂於意、識。或三識共生,謂於意、意 識、於五識中隨取一識。或四識相應生,於 五識取二識。乃至於五六七識共生,六塵現 在前故。此意識依心得立,因心未滅之時,意 識不解縛故;因心若滅,意識則解。意識有二 境界:他塵境界、自塵境界。他塵者,謂取五識 塵為境。自境界者,謂取於法。而此意識於餘 七識有異義故。阿羅耶識與六識三受相應 共生,謂苦、樂、不苦不樂。於欲界人、天、畜生、餓 鬼少分有三受與自不苦不樂受共生,地獄 道苦受不離,託阿羅耶受共生。三禪地,唯 有樂受託阿羅耶識受共生。四禪乃至非想 非非想地,唯有不苦不樂受託阿羅耶識受 共生。如是六識中善、不善、無記法與阿羅耶 識相應共生。又阿羅耶識與諸識相應共生, 與客三受、客善不善無記諸識相應得生,不 得相雜。何以故?不同境界生故。猶如眼識俱 生不與眼雜;阿羅耶識與諸識俱生不得相 雜,亦復如是。如諸心數同是心法,有種種相 相應俱生無有妨礙;阿羅耶識而與七識相 應俱生,亦復如是。譬如流水與波俱生無 有妨礙,又如明鏡諸像俱生不相妨礙;於阿 羅耶識而與諸識相應得生無有妨礙,亦復 如是。復如眼識,或取一色一種一相,或取多 色多種多相。耳識於聲、鼻識於香、舌識於味、 身識於觸,亦復如是。意識遍取種種諸相無 有妨礙。分別六識,其義如此。心界於前已說。 至於滅時與四煩惱共相雜生,我見、憍慢、我 欲、無明。此四煩惱,於定不定地、於善不善無 記法中無有妨礙,即是穢污無記之法,是故 阿羅耶識而與諸識相應生故、復與三受相 應生故、亦與善等相應生故,以是義故,是故 知有阿羅耶識相應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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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與煩惱同時滅盡時,阿羅耶識就是一切煩惱的根本。怎麼知道呢?它能生起眾生世間的根本,能生五根及六識,也能生起國土世界一切業的根本,因為能發起各種因緣。同時也是彼此牽引報應的根本。怎麼知道呢?從未見過有眾生不生三受,因此佛說「眾生互為增上緣」。所以阿羅耶識是一切的根本,現世中是苦諦的本體,未來世能生集諦,是一切煩惱的根本。問:如果說阿羅耶識是一切法的根本,那麼解脫分善、通達分善,這些善根與集諦之間應該會有障礙。答:阿羅耶識並不是通達分善根的根本。世間諸善能增長,通達分善根會更加明顯殊勝;通達分善根更加明顯殊勝,所以世間諸善所感得的果報也更殊勝。世尊依阿羅耶識為一切種子的根本,所以才這麼說,就是眼界、色界、眼識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識界。因為阿羅耶識中具有種種性質,所以說是種子的根本、積聚的譬喻。同樣地,阿羅耶識是一切煩惱的根本,修習善法時,這個識就會滅盡。所謂修善,就是凡夫生起善念,並以諸識為境界,進行安住心念,最初觀察諸諦。若證得四諦,獲得眼智明慧,就能破壞阿羅耶識;未見四諦則無法破除。什麼時候能見到阿羅耶識如此運作?若聲聞進入不退地,或菩薩進入不退地,通達法界時就能見到。在這個識中能見到一切煩惱聚集,於內於外都能見到自身被煩惱束縛,於內見到身心被三界粗重煩惱與諸苦所縛。一切行種煩惱所攝,都聚集在阿羅耶識中,若得真如境智,因增上行與修習行而斷除阿羅耶識,這就是轉變凡夫性,捨棄凡夫法,阿羅耶識滅盡,則一切煩惱也隨之滅盡。因對治阿羅耶識,證得阿摩羅識。阿羅耶識是無常的,是有漏法;阿摩羅識是常的,是無漏法。因證得真如境界之道,故能證得阿摩羅識。阿羅耶識被麁惡苦果所追逐,阿摩羅識則沒有一切麁惡苦果。阿羅耶識是一切煩惱的根本,卻不是聖道的根本;阿摩羅識也不是煩惱的根本,只是聖道得證的根本。阿摩羅識作為聖道的依因,不作為生起的因;阿羅耶識對於善與無記法無法自在。阿羅耶識滅時會有不同的相貌,所謂來世煩惱不善因滅,因為因滅故,來世五盛陰苦不再生起,現世中一切煩惱惡因滅盡,凡夫的蘊也滅盡,這個身體就如幻化一般,捨離一切麁惡果報。因為得阿摩羅識的因緣,這個身體的壽命便能自在,壽命的因緣能滅除身體也能斷除命根,徹底滅盡無餘,一切受用皆得清淨,乃至如經中廣說。因為一切煩惱的相、進入通達分、修習善思惟、證得阿摩羅識,便知阿羅耶識與煩惱一同滅盡。如此分別,真實解釋心、意、識的義理。因此解釋心、意、識,於三界中能知一切煩惱法與諸清淨法。其他地方所說的心、意、識,是為了教化眾生,因為眾生智慧未深,容易生起信解,所以只說六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與煩惱一同消失的,是因為阿羅耶識本身就是所有煩惱的根源。。要怎麼知道呢?。能產生眾生世間的基礎,能生出五根和六識,也能產生構成國土世界的種種業力,這是因為能引起各種因緣。。這也是彼此牽引、共同承受果報的根本原因。。怎麼知道的呢?。沒有任何眾生能不產生三種受領,所以佛陀說眾生彼此之間互為增上緣。。所以阿羅耶識是所有現象的根源。在現在這個世間,它是苦諦的實體;在未來的世間,它能產生集諦。這就是所有煩惱的根本來源。。有人問:如果說阿賴耶識是一切法的根源,那麼那些能導向解脫的善法(解脫分善)和能領悟真理的善法(通達分善),這些善根應該會與導致輪迴的『集諦』產生衝突或妨礙。。回答說:阿賴耶識並不是那些能被分析出的種種善根的根本。。世間所有的善行都能得到增長,而分善根則會轉化得更加明亮卓越。。因為在轉化善根時的覺悟程度更高,所以世間各種善行所獲得的果報也更殊勝。。世尊是因為阿羅耶識是所有種子的根本,所以才這麼說。這裡指的包括眼界、色界、眼識界,一直到意界、法界、意識界。。因為阿羅耶識裡面存有各種不同的種子特性,所以才用種子根源和積聚來做比喻。。就這樣,阿羅耶識是所有煩惱的根源,透過修行善法,這個識才會被消除。。所謂修行行善,是指一般的凡夫產生正面的思考,將各種意識所感知的對象作為修行對象,以此安定心神,開始觀察各種真理。。如果能證悟四聖諦,獲得能洞察真理的智慧,就能破除阿羅耶識的執著。。如果沒有領悟四聖諦,就無法破除煩惱與執著。。什麼時候才能觀察到阿賴耶識是這樣運作的?。如果聲聞和菩薩都進入了不退轉的境界,並且能徹底通達法界的實相,就能夠見到。。在這種意識狀態中,能立刻看到所有煩惱的聚集;無論對內或對外,都能看到自己的身體被煩惱束縛;對內觀察身體,發現被三界中粗重惡劣的煩惱與種種痛苦所禁錮。。所有能產生行為的種子以及煩惱,都聚集在阿羅耶識中。當修行者獲得能照見真如的智慧,透過強大的修行與反覆練習,將阿羅耶識轉化並斷除,這就是轉化凡夫本性、捨棄凡夫法。當阿羅耶識滅除,所有煩惱也就隨之消失。。透過對治阿賴耶識的修行,最終證得無垢的阿摩羅識。。阿羅耶識是無常的,而且是屬於有漏的法。。阿摩羅識是恆常不變的,且是不染汙的無漏法。。因為以真如作為觀察的對象,所以證得清淨的阿摩羅識。。阿賴耶識會受到粗重且惡劣的苦果影響與追隨,但阿摩羅識完全沒有這些粗重惡劣的苦果。。阿賴耶識是所有煩惱的根源,但它並不是聖道修行的根源。。阿摩羅識不會成為煩惱的根源,而僅僅是成就聖道、獲得解脫的基礎。。阿摩羅識是修行聖道所需的基礎條件,但它不會導致再次投生輪迴。。阿賴耶識在面對善法與無記法時,無法隨意掌控或主導。。當阿羅耶識滅盡時,會呈現出不同的狀態:也就是未來世的煩惱與不善因都消失了,因為這些原因滅盡,所以未來不再受五種盛大的陰苦之苦;而現在世的所有煩惱惡因也隨之滅盡,凡夫的五陰(身心)隨之滅除,這個身體變得自在且如同幻化一般,徹底脫離所有粗重的惡業果報。。因為獲得了阿摩羅識的因緣,所以這個身體的壽命就能隨意掌控;能夠消除身體壽命的因緣,也能夠決定生命的終結,使其完全滅盡,所有的感受都變得清淨,詳細內容就如經中所廣泛說明的那樣。。因為能觀察到所有煩惱的相狀、進入並通達其性質、修習善的思惟,以及證得清淨的阿摩羅識,所以知道阿羅耶識會與煩惱一起滅除。。就這樣透過分析,真實地解釋了心與意識的含義。。因為解釋了心與意識的運作,所以能在三界之中認識所有煩惱的法以及各種清淨的法。。在其他地方提到的心、意、識,是為了教導眾生。因為一般眾生沒有深厚的智慧,較容易接受並理解,所以才簡單地說明六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阿羅耶識(種子識)與煩惱的共生共滅關係。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阿羅耶識儲藏一切種子,煩惱種子在此中運作,因此阿羅耶識被視為煩惱的根本。
    當修行者證得究竟覺悟,煩惱種子被徹底轉化或消除時,染汙的阿羅耶識亦隨之轉化(轉依),達成與煩惱俱滅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理據,用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論述種子或業力作為根本因,如何驅動眾生個體(五根六識)與外部環境(國土世界)的生成。
    強調「因緣」的啟動作用是導致世間現象與生命機能顯現的關鍵。

    本句說明業力在眾生之間並非單向,而是存在一種交互牽引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業力如何導致眾生在輪迴中相互感應並共同承受報應,揭示了共業與個業交互作用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引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經文依據,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論述眾生在輪迴中不可避免地產生苦、樂、捨三受,且眾生之間的互動關係構成了彼此產生後續業果的增上緣,強調眾生共業與相互依存的因果鏈接。

    本句闡述阿羅耶識在四聖諦中的地位。
    阿羅耶識種子含藏一切,不僅是生命延續的基礎,且因其含藏煩惱種子,使其在現世表現為苦的實體(苦諦),並在未來導向渴愛與執著的產生(集諦),從而揭示了輪迴苦難的深層心理機制。

    此處為論述中的質詢(問答形式)。
    提問者基於「阿賴耶識為一切法之根本」的設定,質疑若所有法皆由其生,則具有導向解脫功能的「善根」與代表煩惱、造業的「集諦」如何能同時存在於同一根源中而不互相抵觸或妨礙。

    本句討論阿賴耶識與「善根本」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辯邏輯中,旨在釐清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與具體可分析(達分)的善法之間的區分,避免將識本身與具體的善根混淆。

    本句描述善業在修行過程中的演進。
    世間善行透過累積而增長,而「分善根」(指具體的、有別的善根)在正法修習的轉化下,會由粗至細、由暗至明,最終達到更勝前的境界。

    本句論述善根在轉化過程中的質與量之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中,修行者對善根的轉化(轉)若能達到更高的明覺(明)程度,則其所感得的世間果報也會隨之提升,體現了因果報應中「因之質決定果之質」的原則。

    本句說明世尊對「界」的論述是基於阿羅耶識作為一切種子之本的原理。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一切現象(十八界)的種子皆儲藏於阿羅耶識中,由其種子成熟而生起,故阿羅耶識是所有經驗界之根本。

    本句解釋《決定藏論》中使用「種本」與「積聚」比喻的理據。
    阿羅耶識(第八識)的功能在於種子(Bija)的儲存與生起,由於種子具有潛在的特質(性),能決定未來果報的種類與性質,因此以植物的種子根源及其積累來類比識心的種子功能。

    本句闡明阿羅耶識(種子識)與煩惱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阿羅耶識儲藏種子,而煩惱種子正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透過修習善法(對治),能轉化或消除其中的煩惱種子,最終達到識的轉依或滅盡,從而解脫。

    本句說明凡夫進入修行階段的心理機制:首先由「善思惟」啟動,接著將意識的對象(境界)轉化為修行的對象,透過「安心」的定力,進而對佛法真理(諸諦)進行初步的觀察與體悟。
    這描述了從意識層面的轉向到實踐觀照的次第。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證悟四聖諦,生起能破除無明、洞察實相的智慧(眼智),進而對轉化或破除阿羅耶識(第八識)中的種子與習氣,達到解脫之境。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師量論體系中,強調以智慧對治根源的識體。

    本句強調四聖諦(苦、集、滅、道)作為解脫基礎的核心地位。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若未建立對四諦的正確見解,則無法根除深層的煩惱與無明,無法達成真正的破除(解脫)。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何種境界或階段能透過觀照,洞察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生起與種子還種的動態過程。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師地框架下,這涉及對心識深層運作機制的覺察。

    本句說明見到特定法相或真理的條件:必須首先達到「不退」的境界(即不再退轉至劣等法或輪迴),且需具備通達法界(對一切法之實相有全面認知)的智慧,方能獲得此種見地。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識」的觀察,體認到煩惱如何運作。
    首先是覺察煩惱的聚集,接著體會到煩惱對身心的束縛,最後深入分析這種束縛源於三界中粗重且惡劣的煩惱,揭示了眾生受苦的根源在於識與煩惱的相互牽引。

    本段論述瑜伽行派關於「轉依」的核心機制。
    阿羅耶識作為種子與煩惱的儲藏處,是凡夫輪迴的根源。
    透過修習「增上行」與「修習行」獲得真如境智(對真如之直接體悟),能將阿羅耶識轉化為大圓鏡智,從而根除所有煩惱種子,達成從凡夫到聖者的質變。

    本句描述瑜伽行派(唯識)的修行轉依過程。
    阿賴耶識(第八識)含有種子與染汙,需透過對治(修行)消除染汙,使阿賴耶識轉化為完全清淨、無染汙的阿摩羅識,此即為轉依之果。

    本句旨在破除對阿羅耶識(種子識)之恆常性的誤解。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阿羅耶識雖能承接種子且恆常流轉,但其本質仍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無常),且因受煩惱牽引而處於輪迴之中(有漏),並非不變的真我或永恆實體。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尤其是後期的真如論或相關論著)中關於「阿摩羅識」的性質。
    阿摩羅識是指純淨的、無染汙的心識,與被煩惱汙染的阿賴耶識相對。
    其「常」是指其本性不生不滅,「無漏」則是指其完全脫離了煩惱的漏染,是覺悟的本體。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轉依機制。
    當意識不再執著於虛妄分別,而將「真如」(絕對真理、事事無礙之本性)作為對境時,原本被染汙的第八識(阿賴耶識)轉化為完全清淨、無染的「阿摩羅識」。

    本句區分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九識(阿摩羅識)的性質差異。
    阿賴耶識包含種子與業力,故受業果追隨,處於輪迴與苦果之中;而阿摩羅識是無染淨識,不染著於世俗業果,代表覺悟的本質。

    本句闡明阿賴耶識(種子識)的功能特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阿賴耶識儲藏種子,其中包含種種煩惱種子,因此它是煩惱生起的基礎;然而,聖道(解脫之徑)並非由阿賴耶識本身產生,而是透過對識的轉依與修行而達成,以此區分煩惱的根源與聖道的來源。

    本句說明阿摩羅識(無垢識)的特質。
    與儲存種子、易受染汙的阿賴耶識不同,阿摩羅識本身純淨,不含染汙種子,因此不會產生煩惱;相反地,它是修行者證悟聖道、達成解脫的根本依據。

    本句論述阿摩羅識(無垢識)的特性。
    在瑜伽行派(尤其是後期的決定藏論體系)中,阿摩羅識是純淨的意識,它能作為證悟聖道的依據(依因),但因其本身無染汙,不具備產生業力牽引而導致輪迴投生的功能(不作生因)。

    本句論述阿賴耶識的運作特性。
    阿賴耶識雖能儲藏種子,但其本身並不具備對「善」與「無記」種子進行主觀操控或隨意改變的權能(自在),其種子的生起與成熟遵循特定的因果律與業力機制,而非由識本身主導。

    本段論述阿羅耶識(種子識)在解脫過程中的滅盡狀態。
    根據《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阿羅耶識的滅除意味著所有能導致輪迴的「種子」(煩惱與不善因)被徹底根除。
    當來世因與現世因同時滅盡,凡夫的五蘊(五陰)不再能構成,從而終結輪迴之苦,身體轉化為如化身般自在,不再受粗重的業報牽引。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獲得「阿摩羅識」(無垢識)的因緣後,對色身壽命獲得掌控力(自在)。
    這並非指世俗的長生不老,而是指在解脫道上,能隨意決定壽命的延續或終結,並在壽命盡時使一切受(感受)達到清淨狀態,最終實現徹底的解脫。

    本句論述轉依(轉識成智)的過程。
    透過對煩惱相的觀察、對入通達分的體悟、善思惟的修習,最終證得無染汙的阿摩羅識,從而證明阿羅耶識在達到究竟覺悟時,會與其所含的煩惱種子一同滅盡,不再生起。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說明前文已透過邏輯分析(分別),對「心」與「意識」這兩種心法(心王)的定義與特質完成了正確的闡釋。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區分心與意識對於理解識體及其運作至關重要。

    本句說明分析「心」與「意識」之功能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或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心意識是經驗與認知的主體,透過對心意識的深入解析,修行者能識別出導致輪迴的煩惱法(染汙)以及導向解脫的清淨法(無漏),從而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運作機制有完全的覺察。

    此處解釋了佛法在不同層次上的開示差異(權教)。
    在某些教法中僅提及六識,是考量到眾生的根機與智慧程度,採取由淺入深的教化方式,而非否定心、意、識的深層結構。

名相註解
  • 俱滅: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消失,此處指煩惱的消除與染汙識的轉化同步發生。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國土世界:指眾生因共業而聚集而成的生存環境(世界)。
  • 牽報:指業力牽引眾生去承受相應的果報。
  • 根本:指產生結果的最基礎原因,即業因。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一種強大的助緣,指能促使果法產生且使其性質得以維持或增長的條件。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與不滿足狀態。
  • 集諦:四聖諦之二,指導致苦產生的原因,主要是貪欲與執著。
  • 解脫分善:指能直接導致解脫、斷除煩惱的善法。
  • 通達分善:指能使人領悟真理、獲得智慧的善法。
  • 達分:指可以被分別、分析或定義的部分。
  • 善根本: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原因,如信、戒、定、慧等善法。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潛在能力或種子,是修行成佛的基礎。
  • 分善根:指在不同層次或類別中具體的善根特質。
  • 轉:指將凡夫的習氣或一般的善根,透過修行轉化為更深層的智慧或解脫資糧。
  • 明:指智慧、覺悟或對法性的清晰認知。
  • 一切種本:指阿羅耶識作為所有種子(潛在能量)的根本來源。
  • 界:指事物存在的範疇或界限,此處指十八界,涵蓋感官、對象及意識。
  • 眼界、色界、眼識界:視覺系統的組成,分別為視覺器官、視覺對象與視覺認知。
  • 種種性:指種子中所蘊含的各種潛在特質或業力屬性。
  • 積聚:比喻種子在阿羅耶識中的累積與儲存狀態。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凡夫人: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安心:指使心安定、不散亂,是進入觀照真理的前提。
  • 諸諦:指各種真理,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四聖諦等核心教義。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本的真理與修行路徑。
  • 眼智:指能如實觀察法相、洞察真理的智慧,非肉眼之視。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為目標的修行者。
  • 菩薩:指發心為利有情,在覺悟之路上精進修行的人。
  • 不退地: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不再退轉回低階境界或墮落的狀態。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萬法之本質實相。
  • 煩惱聚:指各種雜染、不安的心理狀態聚集在一起。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受苦的三個層次。
  • 麁惡:指粗重、強烈且惡劣的性質。
  • 行種:指能導向未來行為與果報的潛在種子。
  • 真如境智:能直接認識真如(絕對真理)的智慧。
  • 增上行:指超越一般凡夫行為的強大修行力。
  • 修習行:指透過反覆練習與修持而達到的習氣轉化。
  • 轉凡夫性:指將凡夫的意識結構轉化為覺悟者的智慧結構。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染汙,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阿摩羅識:無垢識,指修行者在轉依後,由阿賴耶識轉化而成的清淨識。
  • 無常:指一切條件合成之法皆在不斷地生滅變化,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有漏法:指被煩惱(漏)所染汙、導致輪迴生死的法。
  • 常:指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而生滅。
  • 無漏法:指不受煩惱(漏)汙染的法,指已離煩惱、達到解脫狀態的法。
  • 真如境:指將真如(絕對真理)作為認識的對象(境)。
  • 麁惡苦果:指粗重、惡劣且帶來痛苦的業報果實。
  • 聖道:指通往聖者境界、解脫輪迴的正確修行路徑。
  • 煩惱根本:指產生貪、嗔、癡等染汙心法的根源。
  • 聖道依因:指作為修行聖道、證得果位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
  • 生因: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投生、輪迴的因緣。
  • 自在:指能隨意掌控、主導或自由運用某種法能的能力。
  • 五盛陰苦: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輪迴中產生的極大痛苦。
  • 五陰:即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如化:指身體不再由業力實質構成,而如同幻化之身,不再受物質與業力的束縛。
  • 麁惡果報:指較為粗重、顯著的惡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入通達分:指進入並徹底領悟法性或修行階段的組成部分。
  • 分別:指透過分析、辨析來釐清義理。
  • 心:指意識的總稱,或特指第一心(心王),主司領納、覺知。
  • 心意識:指心(citta)與意識(manas/vijñāna),在論書中指涉認知與覺知的功能體系。
  • 煩惱之法:指導致心靈混亂、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染汙法。
  • 清淨法:指無漏的法,指能消除煩惱、導向覺悟的清淨心法。
  • 信解:指對教法產生信心並能正確理解其義理。

與煩惱俱滅者,阿 羅耶識即是一切煩惱根本。云何知耶?能起 眾生世間根本,能生五根及於六識,亦起國 土世界根本一切業,起諸因緣故。亦是交互 牽報根本。云何知耶?無有見他眾生不生三 受,是故佛說「眾生遞互為增上緣」。是以阿羅 耶識為一切本,現在世中是苦諦體,未來世 中能生集諦,是為一切煩惱根本。問曰:若言 阿羅耶識為一切法而作根本,解脫分善、通 達分善,是諸善根以此與集諦應有妨礙。答 曰:阿羅耶識不為達分諸善根本。世間諸善 得增長,達分善根轉更明勝;達分善根轉明 勝故,世間諸善得報亦勝。世尊依阿羅耶識 為一切種本,故說此言,謂眼界、色界、眼識界, 乃至意界、法界、意識界。阿羅耶識中有種種 性故,故說種本、積聚譬喻。如是阿羅耶識而 是一切煩惱根本,修善法故此識則滅。言修 善者,諸凡夫人起善思惟,而取諸識以為境 界,進行安心初觀諸諦。若證四諦得眼智明 慧,則能破壞阿羅耶識;未見四諦則不能破。 何時能見阿羅耶識如是進行?若諸聲聞入 不退地,又諸菩薩入不退地,得通達法界則 能得見。於此識中即見一切諸煩惱聚,於內 於外即見己身為煩惱縛,於內見身而為三 界麁惡煩惱諸苦所縛。一切行種煩惱攝者, 聚在阿羅耶識中得真如境智,增上行故、修 習行故斷阿羅耶識,即轉凡夫性、捨凡夫法 阿羅耶識滅,此識滅故一切煩惱滅。阿羅耶 識對治故,證阿摩羅識。阿羅耶識是無常、是 有漏法;阿摩羅識是常、是無漏法。得真如境 道故證阿摩羅識。阿羅耶識為麁惡苦果之 所追逐,阿摩羅識無有一切麁惡苦果。阿羅 耶識而是一切煩惱根本,不為聖道而作根 本;阿摩羅識亦復不為煩惱根本,但為聖道 得道得作根本。阿摩羅識作聖道依因,不作 生因;阿羅耶識於善無記不得自在。阿羅耶 識滅時有異相貌,謂來世煩惱不善因滅,以 因滅故則於來世五盛陰苦不復得生、現在 世中一切煩惱惡因滅故,則凡夫陰滅,此身 自在即便如化,捨離一切麁惡果報。得阿摩 羅識之因緣故,此身壽命便得自在,壽命因 緣能滅於身亦能斷命,盡滅無餘,一切諸受 皆得清淨,乃至如經廣說。一切煩惱相故、入 通達分故、修善思惟故、證阿摩羅識故,知阿 羅耶識與煩惱俱滅。如是分別真實解釋心 意識義。因此解釋心意識故,於三界中得 知一切煩惱之法、諸清淨法。餘處所說心意 識者,為欲教化諸眾生故,為諸眾生未有深 智易生信解,但說六識。

22
白話直譯
問:有人有阿羅耶識也有六識嗎?有人有六識而沒有阿羅耶識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擁有阿賴耶識的人,是否同時也擁有六種意識?。有沒有人只有六種意識,而沒有阿羅耶識?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瑜伽師地觀(唯識學)中關於識體結構的邏輯問題。
    詢問在具備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眾生體系中,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是否依然存在且運作。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識系統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與唯識體系中,討論眾生是否可能僅具備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而缺乏承載種子、主導輪迴的第八識(阿羅耶識),以釐清識體與種子理論的必然性。

問曰:有人有阿羅耶 識有六識不?有人有六識無阿羅耶識不。

23
白話直譯
答:這有四種情況。第一,如人無心睡眠時、迷悶心時、入無想定、生於無想天、阿那含人入滅盡定,這五種人有阿羅耶識但沒有六識。第二,阿羅漢及辟支佛、不退菩薩、如來世尊,這四種人,因有心處有六識,沒有阿羅耶識。第三,凡夫、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因有心處有六識,也有阿羅耶識。第四,諸阿羅漢及辟支佛、菩薩、世尊入滅盡定,還有世尊入無餘涅槃時,既無阿羅耶識也無六識。一切內外法各有定性,於其相狀不會變動。為什麼從十八界中只說六識?因為有定性。其餘諸界,是根、是塵、是伴侶之故。這些識等,日夜剎那剎那不斷變化,因種種因緣,眼等諸根、色等諸塵,心所為伴,種種緣生,隨所生處名稱各異。如同火燒物,隨所燒處有不同名稱,稱為草火、木火、糞火。因眼、因色隨識而生,都稱為眼識。乃至心識也是如此。眼等諸界從開始到結束,都是果報無記。若有異相識就不是如此,因此分別識界,卻不了解其他諸界。若有比丘想要了解識聚,修習此行讓心清淨,能認識多種心相,簡要來說有三種:因為樂著煩惱;因為染心為過;因為斷惑的方便。怎樣比丘能知煩惱?這樣思惟:「這顆心長久以來樂著煩惱,因為貪著煩惱,即使暫時拔心安置於無欲之處,仍被欲望牽引,不願久住,很快又退回進入欲境。」同樣地,貪欲處、瞋恚處、愚癡處、睡眠處,乃至放逸之處,即使拔心安置於無放逸之處,也很快又退回進入放逸之處,情形也是如此。如此,比丘就能知煩惱。怎樣才算知道染心為過?這顆心有染,不僅自害也損害他人,現世造惡,來世亦然。由於所作帶來憂愁、悲傷、痛苦、煩惱等惡因緣,乃至放逸都會有過患,因此承受各種痛苦也是如此。知道自心有種種過患,怎樣才算知道斷惑的方便?知道自心有這些過患、憂愁、痛苦、煩惱,我現在不應隨順這樣的心去承受苦惱,應該調伏自心讓它隨我,而不是我隨心。這樣思量知道心有欲,拔除有欲之心安置於無欲之處,便能讓自心見到利益,乃至拔除放逸之心也是如此。如此修行累積善根,這時心不再有其他緣,於諸善法中修習增長而得安住。厭惡煩惱並見其過患,因此比丘修心清淨。已知樂著煩惱,已知染心過患,已知斷惑方便,便能迅速證得無上清淨無漏之心。又有別的認知,說心的轉變只是假名,也有說心的轉變是由他因所致。所調伏的心善有兩種功德,獲得功德與果報時心就快樂,修習善法能自在無礙。有三種過失會染濁於心:第一是不正思惟;第二是結使未斷;第三是現起煩惱。比丘有三種住處,依六種修行能受佛教。哪三種住處?第一是住於解脫;第二是住於解脫門;第三是住於解脫至。因緣法依六種修行:第一是沒有異行;第二是攝心於一處;第三是善根能生起;第四是思惟通達見諦,從不貪戀其他樂趣;第五是沒有增上慢;第六是正確運用信施。布施有二種:一是受者的布施;二是施者的布施。布施的果報也有二種:一是獲得大富的果報;二是得到歡喜的果報,因為應當來受用之故。什麼叫做應當來受用?是指未來法尚未存在,因為還沒有生起。如此應生的行相,如何能安住?若未來法有行相生起,或因度脫而生,則從未來已度脫到現在;終結此生而生於彼處,從未來世終結者於現世受生。因未來法而現世法生,這樣安住就沒有變異。因未來法而其他現世法生,於未來世與現世的諸法,然而未來世與現世的諸法尚未有業,在現世中就有事情生起,已生起具足相狀。於未來世尚未具足相狀,於現世中則具足相狀而生,或以異相生起。於未來世因為未來性、因為因性,這兩種性質已生起異相。於現世中因現世性、因果性,異相而生。以這六種未來世法,皆無義可得生起。為什麼?那尚未存在的地方,若從這裡度脫到那裡,是沒有這種道理的。既然本來未生,怎麼可能會滅沒?若現世法因未來法而生,未來諸法就不應該未生,一切諸法都沒有動相,因為遠離自性。沒有其他的業。若未來與現在同有相狀,現世中的法單獨有業,這是不可能的。只有業尚未生而現在得生,諸行並非如此。如佛親自說諸行無常,這種說法就被破除了。現在闡明業是無常的。如果如你所說,諸行就應該是常住的。僧佉所說:這法尚未有,無義可得生起;已生的諸法,沒有意義能夠滅盡。這種說法,應當是正確的。如佛所說,這些法未生時應當生起,生起後應當滅盡。如果如你所說,這個道理應該不成立。因為這些諸法如果都是同一種形相,怎麼能分別?如果可以分別,那就沒有窮盡了。未生而能生起,怎會有形相可得?未來法性從色等相應,沒有不同的果報。所謂未來,是因為還沒有出現。現世的法,就是說已經是果報。沒有這樣的道理。為了成就的緣故,有這真實的說法可以作為證信,未來諸法還沒有行相。所謂還沒有,就是能夠生起。如同未來法,過去也是如此。什麼是過去的行法?是滅相的,已經從生起過去。什麼是現在的行法?是還未滅的形相,從生起還未過去,只在生起時存在。什麼是未來的行法?就是現有因緣,還未生起自相,還未獲得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件事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來討論。。第一種情況,像是人在熟睡無意識時、意識模糊時、進入無想定定時、投生在無想天時,以及阿那含果位者進入滅盡定時;這五種狀態的人雖然有阿羅耶識,但沒有六識的功能。。第二種情況是,阿羅漢、辟支佛、不退轉的菩薩以及如來世尊,這四類聖者因為擁有心處而具備六識,但不再有阿羅耶識。。第三點,無論是普通人,還是達到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這三個果位的人,因為擁有心處,所以具備六識,並且都有阿羅耶識。。第四種情況,是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以及世尊進入滅盡定;此外,世尊進入無餘涅槃時,不再有阿羅耶識與六識。。所有內在與外在的法都具有各自固定的本性,在相狀上不產生變動。。為什麼在十八界這個範圍內,只特別提到六種意識?。因為具有確定不變的性質。。剩下的其他世界,就屬於感官根源、外部對象或是陪伴的環境。。這些意識在日夜之間,於極短的瞬間(牟呼羅羅婆剎那)不斷更替流轉。因此,它們與眼睛等感官、顏色等對象以及心數共同作用,在各種因緣下產生,並根據產生的位置而有不同的名稱。。就像火在燒東西時,會根據燒到的對象而有不同的稱呼,例如燒草就叫草火,燒木頭就叫木火,燒糞便就叫糞火。。由眼睛、顏色(視覺對象)以及意識的共同作用而產生,這全部就稱為眼識。。甚至連心識也是這樣的情況。。眼睛等六種感官的界,從產生到消失,全部都是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且不具備善惡的造業性質。。如果意識具有不同的相狀,情況就不同了;所以人們能分辨出識界,卻不能明白其餘的界。。如果有比丘想要了解心識是如何聚集的,並透過修行此法來使心變得清淨,能夠分辨心之各種狀態的人,大致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因為執著於煩惱而樂在其中。。因為心被煩惱汙染是一種過錯。。這是為了提供斷除煩惱的對治方法。。比丘要如何才能認識煩惱?。心裡這樣想:「這顆心長期以來習慣於沉溺在煩惱中,因為太習慣這種狀態,所以即使把心安置在沒有慾望的地方,依然會被慾望牽引,無法安住在其中,很快就退轉,重新回到慾望的世界裡。」。就像在貪欲、瞋恨、愚癡、睡眠以及放逸這些狀態中,即便強行將心轉移到不放逸的狀態,心也會很快地退回到放逸的狀態中。。比丘就這樣認識並瞭解煩惱。。應該如何知道,心被煩惱汙染是一種過錯?。這種心被煩惱汙染,不僅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人,在現世會造就惡業,來世也是如此。。因為做了種種導致憂愁、悲傷、苦惱的惡因,以及因為放逸而產生的過錯,所以會承受各種痛苦,情況就是這樣。。既然知道自己的心有種種缺陷與問題,那應該如何知道斷除煩惱的對治方法呢?。意識到自己的心正處於這種憂慮、悲傷與苦惱的狀態,我現在不應該被這種心念牽著走而受苦,而應該掌控自己的心,讓心服從於我,而不是我被心所牽制。。像這樣思考,意識到心中有慾望,就把這種慾望之心拔除,轉而安置在沒有慾望的狀態中,讓心能看到修行所得的利益;同樣地,拔除放逸心也是這樣操作。。像這樣修行並累積善根,心就不再被其他雜念或外在條件所牽引,能專注於各種善法的修習與增長,從而獲得內心的安定。。因為厭惡煩惱並看到了煩惱帶來的痛苦與危害,所以比丘應該修行使心靈清淨。。因為已經知道了對快感的執著會產生煩惱,知道了染汙心靈的缺點,也知道了斷除惑亂的方法,所以能快速證悟最高、清淨且沒有漏失的心。。另外,關於「別知心」和「轉心」這兩個名稱,可以說它們只是暫時設定的假名;也可以說它們是由其他因素所導致的他因。。被治癒的心在行善後具有兩種好處:一是得到功德和果報時,內心感到快樂;二是修行善法時,能夠自然自在,沒有障礙。。心靈被染汙有三種過失:第一種是不正確的思考方式。。第二點是,煩惱的結使尚未被斷除。。第三種情況是,煩惱在當下顯現並產生。。比丘有三種修行居住的狀態,透過六種行持,能夠領受佛法的教導。。所謂的三個地方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是處於解脫的狀態。。第二種情況是處於解脫門之中。。第三種情況,是 пребы 留在解脫的境界中。。因緣法依據六種行法:第一種是沒有其他不同的行法。。第二個方法是將心專注於單一點上。。第三點是善根得到了生起。。第四點是思惟見道真理,不再被其他雜念或殘餘的執著所影響。。第五點是沒有增上慢。。第六點是正確地運用信心來進行佈施。。佈施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以受施者為對象的佈施。。第二種是施予者的佈施。。佈施的果報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獲得巨大的財富;。第二點是,產生歡喜的果報,是為了讓眾生能夠前來親近。。什麼樣的情況才應該前來請教?。未來之法是不存在的,因為它還沒有出現。。應該產生這樣的行相,但要如何才能維持住這個狀態?。如果未來的事物是因為有行為相狀而產生,或是因為經過時間的推移而產生,那麼它就已經從未來跨越到了現在。。結束這一生後投生到彼方,而那些在未來世結束生命的人,則在現世受生。。因為未來的法而讓現在的法產生,能這樣安住的人,就不會產生改變。。因為未來法餘的關係,導致現在的法產生。對於未來世在當時被視為現世的諸法來說,雖然當時還沒有業力產生,但在目前的現世中,這些事已經產生且具備了相狀。。在未來的世界中沒有具體的相貌,但在現在的世界中具備相貌而誕生,或者以不同的相貌誕生。。在未來世的因中,因為具有「未來性」和「作為原因的性質(因因性)」這兩種特性,所以產生了不同的相狀。。因為處在現世且具有現世的特性,再加上是果報的性質,所以會呈現出不同的相貌而出生。。依據這六種關於未來世的法,產生的出生並沒有意義。。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那個地方根本不存在,就不可能從這裡移動到那裡,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既然本身就沒有生起,怎麼可能會有毀滅這回事?。如果現在的現象是由未來的法所產生的,那麼未來的法就不應該是還沒出生的狀態。所有法都沒有變動的相貌,因為它們脫離了自相。。不存在其他的業力。。如果未來和現在都具有相同的相狀,那麼在現世中,法就只剩下業力而沒有其他,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只有業力在還沒產生時就得到了生命,但所有行法(現象)都不是這樣的。。就像佛陀在宣說『諸行無常』時,這番話的目的就是為了破除對常恆的執著。。現在來演說關於業的無常法。。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麼所有有為法就應該是永恆不變的。。僧佉說:這種法原本就不存在,也沒有理由會產生。。已經產生的法,並沒有所謂「得到滅盡」的意義。。這個說法應該是正確的。。就像佛陀所說的,這種法在還沒產生之前就應該立即產生,而一旦產生了就應該隨即滅掉。。如果像你說的那樣,這個道理就說不通了。。如果這些法(現象)的相貌完全一樣,那要怎麼區分它們呢?。如果可以用意識去區分和分析,那麼(其數量或過程)將會永無止盡。。還沒有出生就得到了生命,這怎麼會有具體的相貌或特徵呢?。未來的法性與色法等因素相互關聯,其產生的果報沒有差別。。所謂的未來,是因為它現在還沒有發生。。所謂的現世法,指的就是修行後所獲得的果位。。沒有這樣的道理。。為了讓修行圓滿成就,這裡有真實的說明可以作為信心的依據:未來的所有法尚未顯現其運行的形態。。意思是說,原本不存在的東西,竟然能直接產生。。未來的法是這樣,過去的法也是如此。。所謂的「過去行法」是指什麼?。這種滅掉的狀態,在產生之後就已經過去了。。什麼是現在行法?。這是尚未滅掉的狀態,從產生開始到還沒滅掉,僅僅存在於產生的那個時刻。。什麼是未來行法?。這就是現在存在的因緣,但它還沒有產生出自己的特徵,也沒有形成自己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以「四句」的邏輯分析框架(通常指有無、有非有、無非無、非有非無)來進行嚴密的法義剖析。

    本段論述在特定意識狀態下,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暫時停止運作,但第八識(阿羅耶識)依然持續運作以維持生命與業力的連續性。
    這證明瞭阿羅耶識與前六識在功能與存在層級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在特定境界或果位中,心識結構的轉變。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強調聖者在達到特定果位後,由於斷除煩惱與種子,原有的阿羅耶識(儲藏識)已轉化或不再以凡夫之形式存在,而僅保留與現前感知相關的六識功能。

    本句說明在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之前,所有修行階段(從凡夫到三果)的眾生,其意識結構均包含心處、六識以及作為種子儲存之處的阿羅耶識。
    這強調了阿羅耶識在未證究竟解脫前的普遍存在性。

    本段討論在極深定境或最終涅槃狀態下,意識功能的運作情況。
    在滅盡定中,心意識暫時停止;而在世尊進入無餘涅槃(圓寂)後,不僅是表層的六識,連深層的阿羅耶識(種子識)也不再運作,徹底斷除輪迴之根。

    本句闡述法性之不變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每一種法(無論是內在的心法或外在的色法)都具有其特定的自性(定性),其本質特徵在相狀上是恆定不移的,以此論證法之實相或其特定屬性的不可替代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時,為何重點討論六識的運作或其特殊性。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Kasyapa/Yogachara)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識之性質及其如何與根、境交互作用的深層分析。

    此句出於《決定藏論》,在論述法相與自性時,強調某種法因其具備「定性」(確定且不變的本質特徵),而使其在定義或分類上具有必然性,不隨緣而改變。

    此句在論述認識論與界定義。
    在決定藏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世界(界)區分為不同的功能屬性:根(感官器官)、塵(感官對象)以及伴侶(指與主體共存的環境或伴隨之法),用以說明意識如何與外部世界產生聯繫。

    本段論述識的極速生滅特性及其與根、塵、心數的依緣關係。
    強調識並非恆常不變,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中不斷生起,且其名稱(如眼識、耳識等)取決於它與哪一種感官(根)及對象(塵)結合而生。

    此處以「火」為喻,說明事物的名稱(假名)是依據其所接觸或作用的對象而設定的。
    火的本質不變,但因燒毀對象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稱呼,用以論證名相的隨緣而生,而非實有。
    這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名」與「實」的關係。

    本句闡述眼識產生的三因條件:感官(眼根)、對象(色法)以及心王(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眼識的生起必須具足根、境、識三者,此為說明識之生起條件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識的性質時,將前述的分析邏輯(如空性、無常或特定法相)延伸應用至心識層面,強調心識亦不脫離前述的法理規律。

    本句論述六識之根(眼耳鼻舌身意)的性質。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感官界被定義為「果報」,即它是過去業力的結果;同時是「無記」,意指感官本身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產生新業力的主動能動性,僅是接收訊息的功能性器官。

    本句討論十八界中「識界」的特質。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由於識界具有能覺知、能分辨的特徵(異相),使其在認知上與其他界(如色界、心所界)有所區別。
    因此,眾生容易透過分別心來認知識界,卻難以透徹理解其他界的本質。

    本段討論如何透過修習特定的行法來觀察心識的運作與聚集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透過對心相的了知來達到清淨。
    此處將能了知心相的人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指那些仍對煩惱有習氣、甚至在煩惱中感到滿足(樂著)的人,這是分析心識狀態的起始切入點。

    本句說明心被客塵煩惱所染汙(染心)即是過失(過),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此處在討論心之性質與染汙之關係,強調染汙狀態與清淨本性的對立,以及染汙所導致的缺陷。

    本句說明特定法門或教理的設定目的,旨在提供實踐上的「方便」(Upāya),以有效地消除修行者內心的煩惱障礙,達成解脫。

    此句為論述修行者如何辨識、觀察煩惱的起始詢問。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認識煩惱的性質與生起機制是斷除煩惱的前提,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正知(正念)來覺察內心的染汙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心靈慣性(習氣)的強大影響。
    即便在禪定或無欲的狀態中,若未根除深層的貪著,心仍會因對煩惱的慣性依戀而產生不安,最終導致定境破裂,重新陷入欲界煩惱。

    本段論述心在習氣影響下的慣性。
    當心深陷於貪、瞋、癡、睡眠等放逸狀態時,即便短暫地透過努力將心轉向正念(無放逸),但由於根深蒂固的習氣(leaking/habitual tendency),心仍會迅速地被拉回原有的放逸狀態,說明瞭對治習氣的困難性與必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比丘)透過前述的分析或觀察,正確地認知煩惱的性質、生起原因及其運作方式,是斷除煩惱的前提。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對名相與實相的正確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為何被定義為一種過失或缺陷,進而引出對心靈純淨與煩惱根源的分析,是修行中辨別正誤、破除執著的邏輯起點。

    本句論述心識被貪嗔癡等煩惱(染)汙染後,會導致行為失正,產生損害自身與他人的行為。
    根據因果律,此類惡業不僅在當下現世產生負面影響,其業力種子將持續作用於未來世,導致惡果。

    本句論述業果的運作機制。
    強調個體的痛苦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所造的惡因(如憂悲苦惱之行)以及對修行懈怠的「放逸」。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這是在分析煩惱與業如何導致苦果的因果鏈接。

    本句探討修行邏輯:在認識到內心存在煩惱(過患)後,必須進一步尋找對應的修行方法(方便)來予以根除。
    這體現了論著中「診斷問題」與「開方對治」的次第關係。

    此句強調「主體意識」對「心念」的覺察與調伏。
    在《決定藏論》的修習脈絡中,修行者需將「觀察心」與「被觀察的心」區分開來,透過正念覺知,使心不再主導情緒反應,而是由覺知之主體來制約心念,達到不隨境轉的定力。

    此處描述一種心靈轉化(心轉)的修法。
    透過「思量」覺察心中慾念,將心從「有欲」的狀態中抽離(拔),並將其導向「無欲」的定境或正念中,使心能領悟到遠離慾望後所獲得的真實利益(福利)。
    此法同樣適用於對治「放逸」等其他心垢。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持續積累善根,使心意識脫離對雜染緣的依附(無更餘緣),從而進入一種專注於正法修習的定境,達到心與善法契合的安住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動機的建立。
    修行者需先對煩惱產生「厭離心」,深刻體認到煩惱是痛苦的根源(過患),以此作為動力,進而實踐清淨心的修行。
    這符合論書中由「離染」趨向「清淨」的修習次第。

    本句闡述修行證悟的邏輯次第:首先需認清「樂著」導致煩惱的因果,其次體悟染汙心的弊端,最後掌握斷除煩惱的具體方法。
    透過這三個層次的認知(知),才能迅速達成無漏的清淨心境界。
    這體現了論書中強調的「知行合一」與對治法門。

    本句探討心識運作的名相與因果。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分析心識的特定狀態(如別知心、轉心)時,需區分其在名言上的設定(假名)以及在因果鏈條中的地位(他因),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實相,避免對名相產生實有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修行(治)而使心轉向善法後所產生的正面效應。
    第一種功德是「果報之樂」,指善業成熟後產生的正向心理體驗;第二種功德是「修習之自在」,指心靈在實踐善法時不再受煩惱或習氣牽制,達到一種靈活且無礙的狀態。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討論心識被染汙的因素。
    此處指出的「失」是指導致心靈失去清淨、產生煩惱的缺陷。
    其中「不正思惟」是指不符合正見、偏離真理的思考方向,是導致心靈染濁的根本原因之一。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特定法相的特徵,指出其尚未斷除「結使」。
    結使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深層煩惱,是解脫必須克服的障礙。

    此處在論述煩惱的生起機制或分類。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煩惱如何從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現實的心理狀態(現起),用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與染汙過程。

    此句論述比丘在修行過程中的處境(住處)與具體的實踐方法(六行),說明修行者必須在適當的環境與正確的行持基礎上,纔能有效地接收並體悟佛法教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個空間或層次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結構中,此類設問用於釐清名相,以便後續進行嚴密的邏輯推導。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分類中的第一種狀態,即心意識安住於解脫之境,脫離煩惱與束縛,是決定藏論中對心識或修行位階的分析。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或法相在不同門徑中的狀態。
    所謂「解脫門」,是指脫離煩惱束縛、進入解脫境界的法門或階段,此句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住處或修行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解脫道上的不同狀態或階段。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指涉修行者達到並安住於解脫之果位或狀態,強調的是一種穩固的、不再退轉的解脫境界。

    此處討論因緣法的運作機制,將其歸納為六種行法(六行)。
    第一項「無有異行」是指在特定的因緣運作中,其性質或功能不與其他行法相異,強調法性的一致性或特定條件下的唯一性。

    此處論述禪定修習之方法,指透過「攝心」使散亂的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一處),以達到心不妄動、進入定境之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或因果的生起過程。
    善根作為一種正向的潛能或資糧,在適當的條件下得以顯現或產生,是修行者趨向解脫的必要基礎。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專注於思惟見諦(真理),心境純淨,不再受到先前凡夫習氣或其他法味(餘味)的幹擾,體現了定慧等持且專一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聖者的特質。
    增上慢是指對自己尚未達到而自以為已達到的境界(如未證果而自認為已證果)而產生的傲慢,是修行中必須排除的障礙。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佈施中的正確運用。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需建立在正確的信心(信)之上,使佈施成為一種正向的修行手段而非盲目行為。

    此處討論佈施的分類。
    在論書體系中,將佈施區分為針對特定受者的施予(受者施)以及其他類型的施予,旨在分析佈施的對象與心態對功德之影響。

    此處在論述佈施的分類或條件。
    在《決定藏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施予者、施物與受施者,此句明確指出第二種情況是指由施予者所進行的佈施行為。

    本句說明佈施行為所產生的果報分類。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將施捨的結果區分為物質層面的富足與精神/智慧層面的獲益,此處首先列出物質層面的「大富」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或聖者顯現特定相狀或果報的原因。
    所謂「慶悅果報」是指一種令人心悅、歡喜的狀態,其目的並非為了私慾,而是作為一種「方便」,使眾生因產生好感與嚮往而願意親近、依止,進而接受教導。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義辨析中,何種對象或條件符合前來請益、求法之標準,是用於引出後續對「應來就」之條件的詳細定義。

    本句基於《決定藏論》對時間與法相的分析。
    在論述法之有無時,強調「未來」僅是概念上的預期,在實然的法相中,尚未發生的事物不具備實體存在,故稱之為「無」。

    此處探討在修行過程中,當修行者生起特定的心法或行相(心念的運作狀態)時,如何使其穩定不散,進入持續的定境或住於該法義之中。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的是對心識運作的精確觀察與調伏。

    此句探討時間與法之生起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時間的性質時,分析若未來法能生起,其依據若在於「行相」(活動/運作)或「度」(時間的經過/跨越),則意味著該法已從未來狀態轉移至現在,用以論證時間流轉的邏輯矛盾或其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在不同時空維度與世間受生的複雜關係,涉及決定藏論中關於業力牽引與受生時間差的論述,說明生命在不同世間(現世與未來世)之間轉移的邏輯。

    本句探討法相生起之因果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透過對未來法(果位或目標)的觀照與依止,使現世的法(修行或現狀)得以生起。
    若能依此理安住,心境與法相將趨於穩定,不再隨業力或妄想而變易。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法餘」與業力感應的時序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法如何跨越時間(未來、現前)而生起。
    重點在於說明某些法在未來世尚未形成具體業力之前,其影響或相狀(具相)可能已在現世中顯現,揭示了因果與時間維度的複雜交織。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或聖者在不同世間顯現的相狀。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化身或顯現之相如何隨時空與機宜而異,說明相狀並非恆定,而是依於現世的因緣而生起具相或異相。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細微分析。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下,分析「因」在時間維度(未來性)與功能維度(因因性)上的屬性,說明由於這兩種性質的不同,導致其在法相上呈現出差異,旨在釐清因果演進的邏輯機制。

    本句討論的是眾生在現世中呈現不同相貌(異相)的決定因素。
    根據《決定藏論》的論理,個體的相貌是由其所處的時空環境(現世性)以及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性質(果性)共同決定,說明瞭果報呈現的特定性與差異性。

    本句在論述未來世的種種法門或狀態時,指出若僅依循這六種特定的法而獲生,在解脫道的層面上是沒有實質意義或價值(無義)的,強調不應執著於此類獲生。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與邏輯論證。

    此句在論述空間與位移的邏輯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辨析中,強調若目的地(彼處)在實體上不存在,則所謂的「度」(移行/移動)便失去了前提,旨在破除對不存在之處有移行可能性的錯誤認知。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對「法」之生滅的執著。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若某法在實相上本就未曾生起(無生),則必然不存在對應的毀滅或消亡,以此論證法性的恆常或空性,否定對有漏法生滅的實有見。

    此段論述旨在破除「法有動相」或「未來法能決定現前法」的謬論。
    根據決定藏論的論理,若現世法依賴未來法而生,則陷入邏輯矛盾(未來法尚未生,如何能作為因);進而推論一切法並無實質的動搖或變遷之相,因為法本無自相,不存在從一種狀態「移動」或「轉化」至另一種狀態的實體。

    此句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排除其他可能的業種或業類,強調特定法義的唯一性或排他性,以確立論點的嚴密性。

    此句屬於《決定藏論》中對時間與法相的邏輯辯證。
    論著旨在分析「法」在不同時間維度(三世)中的存在狀態。
    此處透過反證法,說明若未來與現在的相狀相同,將導致法在現世中僅剩業力而缺乏其他構成,這在法相論理上是不成立的,藉此推導出時間與法相之區別。

    此句在《決定藏論》中旨在破除對「無因之果」或「業力不依因緣而生」的錯誤見解。
    論著強調一切法(諸行)皆依因緣而生,不存在業力尚未生起就能導致生命產生的情況,以此確立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佛法中「破」與「立」的辯證關係。
    佛陀宣說「諸行無常」並非為了建立一個名為「無常」的新實體,而是透過揭示無常的真相,來破除眾生對現象界(諸行)具有恆常性的錯誤執著(常見)。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法義的運用在於破除迷妄。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說明接下來將詳細論述「業」之無常特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探討業的無常是用以破除對業力恆常不變的誤解,強調業隨因緣而生滅,符合唯識與中觀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歸謬推論。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透過對方的邏輯推演,導向一個與基本法義(諸行無常)相矛盾的結論,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不成立。

    此處記錄僧佉對某種法(現象或見解)的否定,主張其缺乏成立的基礎與因緣,故而不能產生。
    在《決定藏論》的論辯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破除對立見解的論證過程。

    此句探討法之生滅理路。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法之生滅是依因緣而然,並非由某個實體在生後「獲得」了滅掉的狀態。
    旨在破除對「滅」作為一種獨立實體或獲取的誤解,揭示生滅的空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論述之肯定,確認該見解符合理路或教義,在論證過程中起到承接與確認的作用。

    本句論述法之生滅特質,強調現象(法)的極速遷變與無常。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說明法之生滅過程之短促,以此破除對「恆常」或「實體」的執著,體現剎那生滅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透過假設對方的論點成立,進而推導出矛盾或錯誤的結論,以證明對方的觀點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非)。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詰問,旨在探討「相」(lakṣaṇa)與「分別」(vikalpa/discrimination)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若缺乏差異性的相狀,則無法建立對象的區分與定義,以此論證法相之重要性。

    本句在論述法相或心識的分析時,指出若將不可分之物或絕對之理強行以分別心去切分、區分,將會陷入無限遞迴的邏輯困境,無法達到究竟的止息。
    這是在論證「不可分別」或「不可分」之必要性,以破除對現象細分之執著。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除對「生」之實相的執著。
    在決定藏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若事物在未生之前就已得生,則其生起過程不具備可執著的實體相狀,藉此導向空性或無相的義理。

    此句探討法性(Dharmatā)在時間維度上與物質(色法)等現象的相應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法性雖本然清淨,但在現象界(色等)的相應中,其果位之體性不離且無別異,旨在說明體與用的不二關係。

    此句在《決定藏論》中討論時間的性質。
    論著旨在透過分析「過去」、「現在」、「未來」的定義,揭示時間並非實體,而是依於對象而設定的概念。
    未來之所以被稱為未來,其核心定義就在於「尚未存在(未有)」,以此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執著。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旨在界定「現世法」的義理,明確將其定義為修行實踐後所產生的結果(果位),而非僅指世間的現象或法門。

    此句為論書中的否定判定,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明確指出該義理在法相或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討論修行成就的依據。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透過對法相(行相)的正確認知來建立信心。
    此處指出未來之法尚未具足行相,旨在分析法相的生起與成就之因果關係,避免對未來的法產生錯誤的實體執著。

    此句出於《決定藏論》,屬於論理辯論部分。
    旨在討論「因果」與「生起」的邏輯,反駁「無因之果」或「無種之生」的可能性。
    在佛教因果論中,任何現象的生起必須依據條件(因緣),若主張「未有者(無因/無種)」能「即得生(直接產生)」,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旨在說明法性(或特定法理)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性與一致性,強調無論是未來、現在或過去,其運作規律與本質並不改變。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過去行法」的內涵。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此處涉及對業力、行法(samskara)及其時間維度的分析,探討過去的造作行為如何對當下或未來產生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生滅過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分析現象(法)的生、住、滅、盡。
    此句指出「滅相」這一種狀態,在它自身生起之後,隨即進入消逝或完成的階段,體現了所有有為法皆在剎那生滅、無常不居的特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現在行法」的內涵。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與存在狀態,區分過去、現在與未來,以釐清法相的實相。

    此句討論的是心所或法之「相」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之生、住、滅的極短瞬間。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僅在生起瞬間即存在的狀態,尚未進入滅相,且其存在時間極短,僅限於生起之時。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未來行法」。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行法(samskṛta-dharma)指由因緣造作而生的法。
    此處探討的是在時間維度上,尚未發生但將在未來產生的造作法之定義與性質。

    此句討論種子或因緣在尚未成熟為果之前的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強調因在轉化為果之前,其自相(特徵)與實體(己身)尚未顯現,說明瞭從「因」到「果」的演化過程及其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名相註解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對某一對立概念(如存在與不存在)進行的四種邏輯組合: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 無想天:色界最高處,該處眾生處於無意識狀態,不生起任何思維。
  • 阿那含:指已斷除欲界繫、不再返回欲界的聖者。
  • 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定境,能將心身一切意識活動暫時熄滅。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自悟者。
  • 不退菩薩:指達到不退轉地,再也不會墮落、必然趨向成佛的菩薩。
  • 心處:指心作為一種處所或感知基底。
  • 凡夫: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須陀洹:初果,又稱預流果。
  • 斯陀含:二果,又稱一次來果。
  • 無餘涅槃:指完全斷除煩惱與業力,不再有任何餘氣或意識殘留的最終涅槃狀態。
  • 阿羅耶:阿羅耶識,指儲藏一切種子的深層意識,是輪迴的根本。
  • 內外法:指內在的心法(心、心所)與外在的色法(物質世界)。
  • 定性:指法之固有的本性或自相,不隨外緣而改變的特質。
  • 十八界:佛教將現象世界分為的十八種範疇,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伴侶:指伴隨之法,指與主體共同存在、相互依存的環境或條件。
  • 牟㖃羅羅婆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意識生滅的極速瞬間。
  • 草火、木火、糞火:此為比喻,說明名稱是依隨對象(所燒處)而設定的假名,而非火本身的本質差異。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
  • 眼等諸界: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中的感官界。
  • 果報:指由過去種植的因(業)而導致的現在結果。
  • 識界:十八界之一,指能覺知對象的意識功能。
  • 餘界:指除識界以外的其餘十七界,包括十一色界、十一心所界及六處界。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識聚:心識的聚集或集結狀態。
  • 了心:了知、分辨心的狀態與相貌。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汙染的心狀態。
  • 過:指缺陷、過失或不圓滿之狀態。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惑亂,使心恢復清淨。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對治方法。
  • 無欲處:指心靈脫離慾望、不被感官欲求牽引的狀態或禪定境界。
  • 欲處:指受慾望主導的心理狀態或欲界環境。
  • 處:在此指心所處的狀態或心境。
  • 放逸:心不攝受,隨欲流轉,不精進於正法。
  • 無放逸:即精進,指心專注於修行,不使其散亂或墮入懈怠。
  • 染:指心被煩惱、習氣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質,是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 惡因緣:指導致痛苦結果的負面條件或業因。
  • 過患:指行為後產生的不良結果或缺陷。
  • 制自心:指透過禪定或正念,對散亂或負面情緒的心念進行調伏與掌控。
  • 福利:指修行離欲後所獲得的安樂與正法利益。
  • 餘緣:指除修行目標之外的其他雜亂因緣或外界幹擾。
  • 安住:指心意識穩定、不散亂地停留在特定的法義或狀態中。
  • 心清淨:指除去煩惱染汙,恢復心靈本然的清淨狀態。
  • 斷惑方便:指斷除煩惱、消除疑惑的具體方法或手段。
  • 別知心:指一種特殊的認知心識狀態。
  • 轉心:指心識的轉變或轉向。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他因:指由外部或其他條件促成,而非由自身主導的因緣。
  • 所治:指經過修行、調伏或醫療而使其轉化、改善的心靈狀態。
  • 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善法特質或正向的果報。
  • 自在無礙:指心靈在運作或修行時,不再受到內在煩惱或外在環境的限制,能隨緣而運作且不生障礙。
  • 染濁:指心靈被煩惱、客塵等雜質所汙染,使其無法顯現本來清淨的智慧。
  • 不正思惟:指違背正見的思考,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導致錯誤認知與執著的思維模式。
  • 結使: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等,使其無法解脫。
  • 現起: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現實的心理經驗或現象。
  • 三處住:指比丘在修行階段或環境上的三種狀態(具體定義需參照論著前後文之住處分類)。
  • 六行:指六種具體的修行實踐或行持方式。
  • 佛教:此處指佛陀的教法、教導或法義。
  • 三處:指文中特定提及的三個空間、部位或層次,具體內容需參照後文之定義。
  • 住:指心意識安住、停留於某種狀態或境界。
  • 解脫:指從煩惱、業力及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達到自由自在的境界。
  • 解脫門:指能令眾生脫離生死輪迴、斷除煩惱的修行門徑或境界。
  • 因緣法:指事物依據條件(因與緣)而生起、運作的法則。
  • 攝心:指收束散亂的心念,使其不再向外奔跑。
  • 一處:指專注於單一的對象或觀想對象,即所謂的「一境性」或「單一對象」。
  • 見諦:指見道真理,即透過修行直接證悟的真理。
  • 餘味:指先前修行或世俗經驗中殘留的執著、法味或雜念。
  • 增上慢:指對尚未獲得的果位或成就,而產生自以為已獲得的錯誤認知與傲慢。
  • 信施:基於對佛法、聖者或正法的信心而進行的佈施。
  • 施:指佈施,指將財物、法或無畏給予他人,以除貪心、修習慈悲。
  • 施果:指佈施行為在未來或現前所感得的果報。
  • 大富果報:指因前世佈施而感得的極大物質財富與豐足生活。
  • 慶悅果報:指修行後所得之令人歡喜、愉悅的果位或相狀。
  • 應來就:指使眾生應機而前來親近、依止。
  • 來就:指前來請教、求法或依止。
  • 未來法:指尚未發生、將在未來時間點出現的現象或法相。
  • 行相:指心念在運作時所呈現的特徵、樣態或心法狀態。
  • 度:指時間的經過、跨越或量度。
  • 受生:指意識依業力牽引,在六道中獲取身體而出生。
  • 世法:指現前、當下所運行的法相或現象。
  • 變異:指心識或法相的遷變、波動或不穩定狀態。
  • 法餘:指前因留下的餘氣或殘餘影響,導致後續法的生起。
  • 現法:指當下正在運行的法或目前的狀態。
  • 具相:指具備完整的特徵、形態或顯現的相狀。
  • 異相:與平常或預期不同的相貌、特徵。
  • 未來性:指事物在時間序列上屬於未來、尚未發生或將要產生的屬性。
  • 因因性:指作為產生結果之原因的特質,即「因」之所以能成為「因」的功能性。
  • 現世性:指事物存在於當前世界、受當前時空條件限制的特性。
  • 果性:指作為業力結果的性質,指因果律中「果」的特質。
  • 未來世法:指關於未來生命狀態、投生處或決定未來果報的法理。
  • 無義:指沒有實質的解脫利益,或在修行目的上缺乏意義。
  • 義:指意義、道理或邏輯上的可能性。
  • 生:指現象的產生或生起。
  • 沒:指毀滅、消亡或滅盡。
  • 現世法:指當下正在顯現、存在的現象法。
  • 動相: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中發生位移、變更或轉化的狀態。
  • 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獨立的實體特徵。
  • 業:指能導致果報的造作行為,包括身、口、意三業。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所有處於遷變、生滅狀態的現象。
  • 破:指破除、摧毀對錯誤見解(如常見、斷見)的執著。
  • 演:演說、論述,指詳細展開法義。
  • 僧佉:古印度佛教論師名。
  • 已生諸法:指已經產生、處於存在狀態的所有現象(法)。
  • 滅:指法在壽終或因緣散失後而消失。
  • 此義:指對方所提出的論點或法義內容。
  • 非:在此指不成立、錯誤或不相應。
  • 法性:指萬法本然的性質或體性。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別的現象法(如受、想、行、識等)。
  • 無別異果:指所產生的結果在體性上沒有區別或對立。
  • 未來:指尚未發生、尚未顯現的時間狀態。
  • 果:指修行達到目標後所獲得的成就或果位。
  • 證信:指透過理據或經驗而產生的確信。
  • 未有者:指缺乏必要條件、種子或因緣而尚未存在的事物。
  • 行法:指造作、形成或驅使輪迴的心理造作(Samskara),在論書語境中特指產生業力的心行。
  • 滅相:指事物毀滅、消失或停止的特徵與狀態。
  • 現在行法:指在現在時中運作、起作用的法。在論書分析中,用以區分法在不同時間階段的狀態。
  • 未滅相:指法在產生後尚未進入滅除狀態的特徵。
  • 生時:指法產生的極短瞬間(剎那)。
  • 現有因:指目前存在且能導致後續結果產生的因緣。
  • 己身:指事物完整形成後的實體或形態。

答 曰:此有四句。一者如人無心眠時、迷悶心 時、入無想定、生無想天、阿那含人入滅盡定, 此五種人有阿羅耶識則無六識。二者阿羅 漢及辟支佛、不退菩薩、如來世尊,此四種 人,以有心處有於六識,無阿羅耶識。三者凡 夫之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以有心處有 六識,有阿羅耶識。四者諸阿羅漢及辟支佛、 菩薩、世尊入滅盡定,又世尊入無餘涅槃,無 阿羅耶亦無六識。一切內外法各有定性,於 相不動。何故從十八界唯說六識?有定性故。 所餘諸界,是根、是塵、是伴侶故。此諸識等,日 夜牟㖃羅羅婆剎那過故,種種因緣眼等諸 根色等諸塵,心數為伴種種緣生,隨所生處 得名不同。如火燒物,隨所燒處得種種名,謂 草火木火糞火。因眼因色隨識得生,皆名眼 識。乃至心識亦復如是。眼等諸界從始至終, 皆是果報無記。有異相識則不爾,是故分別 識界、不明餘界。若有比丘欲知識聚,修習此 行令心清淨,多種相貌能了心者,略說有三: 樂著煩惱故;染心為過故;斷惑方便故。云何 比丘知於煩惱?作是思惟:「此心久來樂著煩 惱,樂煩惱故縱復拔心置無欲處,為欲所牽 不樂暫住,速疾退還更入欲處。」如是貪欲處、 瞋恚處、愚癡處、睡眠處乃至放逸之處,縱復 拔心置無放逸處,速疾退還入放逸處亦復 如是。如是比丘知於煩惱。云何當知染心為 過?此心有染,其既自損亦復損他,現世起惡、 來世亦爾。從其所作憂悲苦惱諸惡因緣乃 至放逸有過患故,受種種苦亦復如是。知於 自心有諸過患,云何當知斷惑方便?知於自 心有如是過憂悲苦惱,我今不應隨如是心 受諸苦惱,應制自心隨逐於我、我不逐心。如 是思量知心有欲,拔有欲心置無欲處,即令 自心見於福利,乃至拔放逸心亦復如是。如 是修行積習善根,是時此心無更餘緣,於諸 善法修習增長而得安住。憎惡煩惱見先過 患,是故比丘修心清淨。已知樂著煩惱故、已 知染心過患故、已知斷惑方便故,即得速證 無上清淨無漏之心。又別知心亦說轉心謂 為假名,又別知心亦說轉心謂為他因。所治 心善有二功德,得功德得果之時心則快樂, 修習善法自在無礙。有三種失,染濁於心:一 者不正思惟;二者結使未斷;三者現起煩惱。 比丘有三處住,因於六行能受佛教。云何三 處?一者住於解脫;二者住解脫門;三者住 解脫至。因緣法因於六行:一者無有異行;二 者攝心一處;三者善根得生;四者思度見諦 不甞餘味;五者無增上慢;六者正用信施。施 有二種:一受者施;二施者施。施果亦二:一大 富果報;二慶悅果報,為應來就故。何者為應 來就?為未來法無,以未有故。如是應生行相, 云何得住?若未來法有行相生、若度故生,從 未來已度於現在;終此生彼,從未來世終者 現世受生。因未來法現世法生,如是住者無 有變異。因未來法餘現法生,於未來世現世 諸法,而未來世現世諸法而未有業,於現世 中即有事生、已生具相。於未來世未有具相, 於現世中具相而生、若異相生。於未來世因 未來性故、因因性故,此兩性故已生異相。於 現世中現世性故、以果性故,異相而生。以此 六種未來世法,無義得生。何以故?其未有處, 從於此處度於彼處,無有是義。既自未生,豈 容有沒?諸現世法若因未來法現世法生,未 來諸法不應未生,一切諸法無有動相,離自 相故。無有別業。未來現在若同有相,現世中 法獨偏有業,無有是處。唯業未生而今得生, 諸行不爾。如佛正說諸行無常,是說則破。今 演業無常。若如汝說,諸行應常。僧佉所云:是 法未有,無義得生;已生諸法,無義得滅。此說 應是。如佛所說,是法未生應即受生,生已應 滅。若如汝說,此義應非。以此諸法若同一 相,云何分別?若可分別,是則無窮。未生得生, 豈有於相?未來法性從色等相應,無別異果。 未來者,以即未有。現世法者,言即是果。無有 此義。為應成就故,有此實說可為證信,未來 諸法未有行相。言未有者而即得生。如未來 法,過去亦然。何者過去行法?是滅相者從生 已過。何者現在行法?是未滅相,從生未過唯 生時住。何者未來行法?乃現有因,未生自相、 未受己身。

24
白話直譯
問:未來諸法本來就沒有能夠生起的,為什麼虛空花、石女、兔角等不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未來的一切法本來就沒有能讓它們獲得生命的力量,那麼像虛空花、石女、兔角這類不存在的東西,為什麼不會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對方質疑:若主張未來法(未生之法)本質上缺乏受生的條件(能得受生),則應解釋為何某些邏輯上不可能存在的事物(如虛空花、兔角)永遠不會產生。
    這是在探討「因果」與「可能性」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法性與生起條件的界限。

名相註解
  • 能得受生:指能使某法獲得生命或產生實體的條件或能力。
  • 虛空華:指在虛空中幻視的花朵,比喻完全不存在、無因可循的幻象。
  • 石女:指石頭產生的女性,比喻不可能發生的事。
  • 兔角:指兔子的角,佛教邏輯學中常用作「絕對不存在」的典型例子。

問曰:未來諸法既本無有能得受 生,虛空華等石女兔角云何不生?

25
白話直譯
答:這些沒有生起因緣的不是未來行法,未來行法有正確的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並沒有能讓未來行法產生的生因,但具有正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未來行法(未來將要發生的心法)的生起條件。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區分了不同類型的生因。
    此處旨在說明該法並不具備一般的生因(無生因),但具備符合特定條件的「正生因」,用以界定未來行法產生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未來行法:指尚未生起,但在未來將要產生的心識活動或心理狀態。
  • 正生因:指符合正法定義、能確實導致果法產生的正確原因。

答曰:此無 生因未來行法,有正生因。

26
白話直譯
問:如果未來法有正生因,為什麼不能同時一起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未來法有正確的產生原因,為什麼不能在同一時間全部一起產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與「時間」的邏輯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法之生起是否必須依循時間的先後順序(次第),還是可以在具備正因的情況下同時發生。
    此問旨在質詢未來法的生起機制是否必然具有時間上的延遲性。

問曰:若未來法有 正生因,何故不得一時俱生?

27
白話直譯
答:因為有生起的因緣,所依條件不同。這些行法,有近緣的因就能生起,所以不能同時生起。什麼是因緣?佛說有四種:第一是因緣;第二是次第;第三是緣緣;第四是增上。最初的「一」既是因也是緣,其餘三者只是緣而非因。什麼是因緣?根具有色者;有依靠的,就是以此為識者。這兩種法,是一切種子。一切色根種子、一切色法種子、一切心與心法種子,都依於色根也依於識,唯獨四大色除外。這四大色有兩種依靠:一是四大種;二是十一種。這些種子的相續依於諸法,所說的就是因緣。是否有色根、心、心法的種子而不依靠呢?若進入滅定、無想定,或生於無想天,未來世的識就不會再生起;但終究還是會生起,因此色根、心、心法是因。如果有這個識,卻不隨著色種。凡夫生於無色界,因壽命盡或業報盡,從那裡死後再生下界,這時色無種子就不應再生;但終究還是會再生,因此諸識是色根的根本。從世俗道進入初禪定,生於初禪地,欲界的不淨與諸淨法已被破除,但種子本源尚未完全斷除。為什麼?因為從初禪定退失後,又會重新生起不淨法,從初禪處退回生於欲界。斷有四種:一是避斷;二是壞斷;三是定斷;四是本永拔斷。什麼是避斷?如有人執著欲樂,為斷除欲望而受持離欲戒,堅持不犯並令其增長。因為增長,所以不再執著欲望,欲的煩惱因緣不再生起,這就叫避斷。什麼是壞斷?就像有人生起過失想、不淨想、青瘀等想,並善於思惟,從而破壞貪欲。雖未完全斷除欲望,但不再隨著欲走,對塵境不再貪著,這就叫壞斷。什麼是定斷?如有人隨順世俗道,遠離欲染與色染,證得寂定並持心相續,對欲與色不再執著,這就叫定斷。什麼叫做徹底拔除根本?就像聖者修習出世間之道,遠離三界染污,當下證得,於三界中諸煩惱的根本再也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在現世中已證得究竟無欲,永不退轉,已生於上界決不會再退墮而生於下界。譬如稻、麥及各種種子,若撒在虛空或乾燥的土地上,永遠無法生長,並非不是種子;若被火焚燒則全都焦枯滅盡,失去種子的本質。諸煩惱的根本,於斷除與滅盡時也同樣如此。聖者若進入無餘涅槃,這些善與無記的種子根本全都被降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產生原因與等待條件的不同。。在所有的行法中,只要具備了近緣,因就能夠產生結果,因此因與果不會同時存在。。是因為什麼原因?。佛陀說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緣。。第二點是關於順序的安排。。第三種是作為條件的條件(緣緣)。。第四種是增上。。第一個條件既是直接原因也是間接條件,剩下的三個則僅僅是間接條件,而不是直接原因。。是因為什麼樣的因緣呢?。在感官根源中,有屬於物質形態的。。所謂有依據的東西,指的就是透過這個意識所認知到的對象。。這兩種法就是所有種子的來源。。所有的色根種子、色法種子以及心與心法種子,除了四大色之外,全部都要依賴色根和意識才能存在。。這種由四大構成的物質色法,有兩種依附對象,第一種是四大種。。第二類,共有十一種。。這種依賴於各種法而產生的連續狀態,就是這裡所說的因緣。。如果色根、心以及心法種子不需要依附在心上而存在,這可能嗎?。如果進入滅盡定、無想定,或者投生到無想天,在未來的世間,意識將不再產生。。未來必然會再次投生,所以色根、心以及心法成了導致出生的原因。。如果具備這種意識,就不會隨著物質形態的種類而改變。。凡夫在無色界投生,等到壽命結束、業力耗盡後,會從那裡死亡並投生到更低層的境界。由於無色界沒有物質身體的種子,因此不會再次回到該界投生。。意識會導致再次投生,所以各種意識纔是物質身體產生的根本原因。。透過世俗的修行方法進入初禪定,進而達到初禪的境界。雖然已經破除了欲界中的雜染以及某些淨法,但深層的習氣種子尚未完全斷除。。為什麼會這樣?。在進入初禪定之後,如果修行退轉而再次產生不淨的雜染法,會從初禪的境界退化,重新投生在欲界中。。斷法分為四種:第一種是避斷。。第二種情況是毀壞並斷除。。第三種是明確且肯定的判定。。第四點是從根本上永久地將其根除。。所謂的「避斷」是指什麼?。就像一個人沉溺於感官慾望的快樂,為了斷除這些慾望而受持離欲戒,並且堅持不違犯,使戒行不斷增長。。因為修行進步,不再執著於慾望,而慾望是由煩惱引起的,既然煩惱不再產生,慾望也就消失了,這就叫做避開並斷除。。什麼樣的情況叫做壞斷?。就像一個人透過思考對象的缺點、不潔之處、青瘀等醜陋之相,以及進行正面的思惟,就能破除貪欲。。對於還沒有完全斷除慾望的人來說,不再隨順慾望,且對物質世界的境界不產生貪著,這就稱為『壞斷』。。什麼是所謂的「定斷」?。就像一個人雖然生活在世俗之中,但能遠離對慾望和色相的染著,證得寂靜的定力並讓心念持續穩定,不再被慾望和色相所吸引,這就叫做以定力來斷除煩惱。。什麼東西是可以從根源上徹底剷除且不再復發的?。就像聖者修行超越世間的道,脫離三界的染汙而證悟,這樣三界中的種種煩惱就再也不會產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在這一世中已經證得無欲的果位,再也不會退轉;一旦出生在色究竟天等上界,就絕對不會再退回到下界中。。就像稻麥或其他種子,如果種在空中或乾涸的土地上,永遠無法生長,但這並不代表它們本身不是種子。。如果被火燒掉,全部都會毀滅,失去了種子原本的特徵。。所有煩惱的根源,在被斷除或滅盡的時候,情況也是一樣的。。聖者如果進入無餘涅槃,那麼那些善的以及無記的種子就全部潛伏起來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事物產生的條件。
    在論述中區分了「生因」(直接導致產生的原因)與「待緣」(事物產生所需依託的條件),強調兩者在性質與作用上的差異,以解釋為何相同條件下結果可能不同。

    本句論述因果生起的條件與時間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因」在具備「近緣」(助緣)時方能產生果報。
    由於果是由因生起,因果之間存在先後承接的邏輯,因此因與果不能同時存在(不俱),以排除「因果同時」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究特定現象或法相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引導出對法性、因果或特定修行果位的詳細分析。

    此處出自《決定藏論》,討論的是關於法之成立或現象產生的四種條件/方式。
    在論書體系中,此處旨在對特定法義進行分類定義,首先提出「因緣」作為其一,強調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不離條件。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指涉論證或修行步驟的邏輯順序,強調法義之推演必須遵循特定的次第,不可跳躍,以確保理路清晰且符合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緣」之細分。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將緣分為不同層次,此處指「緣緣」即是作為另一種緣的條件,體現了條件遞遞、層層相依的複雜因果網絡,而非單一的直接條件。

    此處處於《決定藏論》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位的分類討論中,「增上」指在質或量上的超越與提升,通常用於描述心意識狀態或定力在層次上的進階。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細分。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區分「因」與「緣」。
    『因』通常指直接導致果的根本原因(正因),而『緣』則指輔助果之產生的條件(助緣)。
    此句明確指出在四種條件中,僅第一項具備雙重身分,其餘三項僅起輔助作用。

    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句,旨在探究特定現象、法相或結果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這通常是用於引導出對法性、業力或因果關係之詳細分析的關鍵提問。

    此句在論述感官根(根)的性質。
    在佛教心理學與認識論中,根分為色根(物質性的感官器官)與心根(心識),此處明確指出根中包含具有物質特性的「色法」。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討論識與依止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探討識如何依止於心身或對象而生起。
    此處旨在定義「有依」的狀態,即識的運作必須有其依託或對象,說明識與依止對象之間不可分離的相依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種子(Bīja)的性質。
    指出特定的兩種法(通常指名色或特定的心法)構成了所有種子之基礎,強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承載與轉化一切現象的潛能。

    本句論述種子(Bīja)的依託條件。
    在瑜伽師地或決定藏論的體系中,種子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色根(物質基礎)與識(心靈基礎)而成立。
    特別指出「四大色」不在此限,因為四大色本身即是物質的最基本組成,不依賴於其他色根。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四大色)的存在依據。
    在論述中,色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基礎。
    此處指出四大色(地水火風)的依託分為兩種,首先是其自身的組成元素——四大種(大種),說明物質基礎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條目分類,標記第二項討論內容包含十一種具體類別,屬於對前文法義之細分與量化歸納。

    本句定義「因緣」在論述中的具體義理。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因緣並非單指單一條件,而是指一種依託於諸法而生起的相續狀態(santāna),強調法與法之間相互依賴且連續不斷的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心識與種子、根器的依止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強調一切種子(包括色根等物質根器的種子)必須依附於阿賴耶識(心)而存在,不能獨立存在。
    此處以反問句式,旨在破除「種子可獨立於心」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意識(識)在特定深定或特殊天界狀態下的暫時停止運作。
    在滅盡定、無想定或無想天中,心識處於極其微細或暫時停止活動的狀態,導致在該狀態持續期間或特定條件下,無法產生後續的意識流轉(更生)。

    本句探討輪迴投生的因果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意識(心)與物質根源(色根)以及相關的心法(心所)共同構成投生的條件,說明眾生因未斷除習氣與執著,故在因緣成熟時必然會再次受生。

    此處討論意識(識)與物質(色)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識之性質是否依附於物質的種種形態而變遷。
    若識能獨立於色種之外,則證明其具有不隨物質形態而轉移的特質。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轉生機制。
    無色界雖壽命極長,但仍屬有漏,一旦導致投生的業力與壽量耗盡,必須向下投生。
    由於無色界眾生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色身(色無種),在失去該界業力支持後,無法直接在該界再生。

    本句論述意識(識)與物質(色)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唯識體系中,強調識的能動性與種子作用,說明意識的種子與業力驅動個體在生死輪迴中再次獲得色身,故認定識是色身構成的根本。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世俗修行(世俗道)進入初禪地的過程。
    在初禪階段,雖能離欲、破除欲界的染汙(不淨)以及部分對淨法的執著,但由於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的果位,潛在的煩惱種子(種本)依然存在,尚未徹底根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論典推論的邏輯結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境界中若因心不堅定或受雜染而退轉(退還),將失去禪定果位,導致意識狀態回歸到受慾念驅使的欲界層級。
    這強調了定力維持的重要性以及雜染法對禪定境界的破壞力。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或對對象)的「斷」法。
    在論書的分析體系中,探討如何切斷或排除對象的特定屬性或關係,「避斷」是指透過避開或排除某種特質來達成斷除。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消滅或斷除方式。
    所謂「壞斷」,是指透過毀壞、破除而使其不再生起或徹底終結的斷除狀態,是用於分析法性或業力消滅的特定術語。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此處指涉一種確定性的判定或決斷,用於排除疑慮,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描述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針對煩惱或習氣的對治,強調達到最高層次的「斷」,即是不再復發的徹底根除(永拔斷),而非暫時的壓制。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哪些對象或狀態屬於「避斷」(避開斷滅或不落入斷見)。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中道、非斷非常的精確界定,用以破除極端見。

    本句說明透過「受戒」與「持戒」來對治「欲著」的過程。
    在論述修行階位或業力時,強調從對欲樂的執著,轉向透過律儀的約束(離欲戒)來達到斷除慾望的目的,且持戒的品質隨時間與定力的增加而增長。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法義增長後,如何透過斷除煩惱的根源來消除欲心的過程。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欲與煩惱的互為因果關係,透過對法義的深刻理解(增長)來切斷執著,達到「避斷」的境界,即避開誘因並斷除習氣。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壞斷」的定義。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法相的分析,區分斷滅與真實的涅槃,以破除對「斷滅」的誤解(斷見)。

    本句描述對治貪欲的心理機制。
    透過「過失想」(思考對象的缺陷)、「不淨想」(觀察身體不淨)、「青瘀想」(觀想皮膚青紫瘀腫之醜陋)以及「善思惟」(正向的理智分析),從認知上打破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從而消除貪欲。

    本句討論在尚未完全解脫(未盡欲)的階段,如何透過對治慾望來達到暫時或初步的斷除。
    重點在於「不隨」與「不貪著」,即在面對感官對象(塵境界)時,能控制心念不被牽引,從而破壞(壞)掉貪欲的連續性,達到斷除的效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定斷」的內涵。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定斷」是指經過正確推理與分析後,得出確定且不可動搖的結論(決定),用以破除對法義的猶疑或錯誤見解。

    本句描述透過修行定力來斷除煩惱的過程。
    修行者雖處於世俗環境,但藉由離欲與離色,進入寂靜定狀態,並使此定力保持不間斷(心相續),最終達到不再對感官慾望產生執著的境界,即為「定斷」。

    此句在《決定藏論》中探討煩惱的性質。
    在佛教心理學與論典中,區分「隨眠」與「現行」,旨在討論哪些煩惱(如斷截煩惱)能被徹底根除,而哪些僅是暫時壓制,以釐清解脫的具體機制。

    此句以聖者修行的狀態比喻斷除煩惱的徹底性。
    強調透過修習出世間法,根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染汙,使煩惱從根本上不再生起,而非暫時壓制,說明瞭證悟後之不退轉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或因果解釋,符合論典推論的邏輯結構。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特定果位(如不退轉位)後的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強調證悟後心念不再受煩惱牽引,使其在三界中的流轉方向僅能向上,而不再向下墮落,體現了修行進程的不可逆性。

    此處以種子比喻「種子」或「潛能」的存在。
    說明即便在不適宜的環境(虛空、乾燥地)中無法顯現結果,但其內在的種子屬性(潛能)依然存在。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邏輯中,這通常用於區分「功能的缺失」與「本質的不存在」,強調潛在因緣雖未成熟,但本質不滅。

    此句在論述種子(Bīja)的特性。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討論種子能否在特定條件下保存或毀損。
    此處以火焚為例,說明當物質基礎(種相)被徹底毀滅時,原有的潛在功能或特徵將不再存在,用以對比種子在不同狀態下的存續與滅失。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根源(煩惱本)如何被消除。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對煩惱根源的斷除與滅盡,其運作機制或對象狀態與前文所述之理一致,旨在說明除根以絕後患的修習邏輯。

    本句討論聖者在進入無餘涅槃(圓涅槃)後,其心識中殘留的善種子與無記種子的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進入無餘涅槃意味著不再輪迴,原有的種子不再能生起作用,進入伏沒狀態。

名相註解
  • 待緣:指事物產生時必須依託的輔助條件或環境。
  • 近緣:指最直接促成結果產生的條件,亦稱助緣。
  • 不俱:指不同時存在,即因果之時間與邏輯上的不共存。
  • 次第:指修行或論證時依循的步驟與順序,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理論推導的邏輯層次。
  • 緣緣:在因果論中,指作為條件的條件。即某個條件(緣)的產生,本身也需要另一個條件來支持,用以說明條件之間相互依存的遞進關係。
  • 增上:指超越一般的狀態,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描述定力、智慧或功德的提升與深化。
  • 因:指能直接生起果的根本原因。
  • 有依:指心法或識在運作時必須依託於某種對象或基盤(依止)而存在。
  • 種:指種子(Bīja),在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能生起相應現行之潛能。
  • 色根種:指與物質感官(根)相關的潛在種子。
  • 色法種:指關於物質現象(色法)的潛在種子。
  • 心心法種:指關於心王(心)與心所(心法)的潛在種子。
  • 四大色: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依:指依託、依據,指事物存在時所依附的基礎。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根本性質。
  • 相續:指心識或法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不間斷的流轉。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心法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將成熟而產生心法(心所、心)的潛能。
  • 滅定:即滅盡定,指心意識與感受、想全部停止的最高禪定狀態。
  • 色種:指物質的各種形態、種類或屬性。
  • 下界:指比目前所處境界更低的投生處。
  • 色無種:指無色界眾生缺乏物質形態的種子(色身),無法像色界或欲界眾生那樣透過物質基礎再生。
  • 更生:指在輪迴中再次投生、獲取新的身體。
  • 世俗道:指尚未進入聖道之前,依據世俗禪定或修行方法而進行的實踐。
  • 初禪地: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特徵為離欲、離惡作法,獲得禪定之喜樂。
  • 欲界不淨:指欲界中由貪欲、嗔恚等煩惱所引起的染汙與不潔。
  • 初禪定: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離欲並斷除五蓋,獲得擇法之智。
  • 不淨法:指引起貪欲、執著或雜染的心法,在此指破壞定力的不淨念。
  • 斷:在論書邏輯中,指對對象的分析、排除或切斷其屬性之方法。
  • 避斷:指透過避開、排除或不相應的方式來達成斷除的邏輯操作。
  • 壞斷:指透過毀壞、破除而使法相或業力徹底斷除的狀態。
  • 定斷:指在論理分析後,對某個法義做出確定且不容置疑的判定。
  • 永拔斷:指徹底根除煩惱的種子,使其不再生起,對應於阿羅漢或佛果的斷證狀態。
  • 欲樂: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所產生的感官快感與執著。
  • 離欲戒:指為了脫離對慾望的追求而受持的戒律,旨在斷除貪欲。
  • 增長:指戒行或定力在持守過程中日漸深厚、純淨。
  • 著欲:執著於感官慾望或對對象的渴求。
  • 過失想:思考對象的缺點或過錯,以消除對其優點的迷戀。
  • 不淨想:觀想身體由不潔之物組成,用以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 青瘀等想:觀想皮膚呈現青紫、瘀腫等病態醜陋之相,使心不再生起貪欲。
  • 善思惟: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思考方式。
  • 塵境界:指由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接觸的外部物質與精神對象。
  • 貪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捨。
  • 欲染: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與汙染。
  • 色染:對物質色相、形體的執著與汙染。
  • 寂定:心進入寂靜、不動搖的禪定狀態。
  • 心相續:心念狀態的連續不斷,指定力保持穩定且不中斷。
  • 本:指根源、根本,在煩惱論中通常指「隨眠」(anusaya),即潛在的、未現行的煩惱根源。
  • 拔斷:指徹底剷除,使其不再生起,對應於阿羅漢或佛陀證果時對煩惱的斷除。
  • 聖人:指進入聖道、斷除惑障的修行者。
  • 出世道:超越世俗生死輪迴的修行路徑。
  • 無欲:指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在解脫道中指達到無欲的境界。
  • 畢竟不退:指達到一種不可逆轉的狀態,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果位或凡夫狀態。
  • 上界:通常指色界的高層天或色究竟天。
  • 虛空:指沒有物質支撐的空間,在此比喻完全缺乏生長條件的環境。
  • 非不是種:雙重否定,強調種子的本質屬性(種性)依然完好,僅是缺乏適宜的生長條件。
  • 種相:指種子所具備的特徵或潛在的生長能力,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種子與果實的因果關係。
  • 煩惱本:指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或潛在種子,如無明或深層的習氣。
  • 伏:指潛伏、不顯現,指種子不再能發芽生起現行。

答曰:乃有生因、 待緣不同。是諸行法,有近緣者因即能生,是 故不俱。何者因緣?佛說有四:一者因緣;二者 次第;三者緣緣;四者增上。初一亦因亦緣,餘 三但緣非因。何者因緣?根有色者;有依者是, 以是識者。此二種法,為一切種。一切色根種、一 切色法種、一切心心法種,悉依色根亦依於 識,除四大色。此四大色有二種依,一、四大種; 二、十一種。是種相續依於諸法,所說者即是 因緣。若有色根心心法種而不依耶?若入 滅定、入無想定、生無想天,未來世識不應更 生;會當有生,是故色根心心法因。若有此識, 不隨色種。諸凡夫人生無色界,壽命盡故、以 業盡故,從彼沒已來生下界,此色無種不應 更生;會應更生,是故諸識是色根本。從世俗 道入初禪定生初禪地,欲界不淨及諸淨法 已破,種本未悉斷除。何以故?從初禪定後更 退還起不淨法,從初禪處退生欲界。斷有四 種:一者避斷;二者壞斷;三者定斷;四者本 永拔斷。何者避斷?如有一人著於欲樂,為斷 欲故受離欲戒,堅持不犯令得增長。以增長 故不復著欲,欲因煩惱不更得生,是名避斷。 何者壞斷?猶如一人有過失想及不淨想、青 瘀等想及善思惟,即壞貪欲。未盡欲者不隨 於欲,於塵境界心不貪著,是名壞斷。何者定 斷?猶如一人隨世俗道,離於欲染及離色 染,得證寂定持心相續,於欲及色不復更著, 是名定斷。何者本永拔斷?猶如聖人修出世 道,離三界染而即得證,於三界中諸煩惱本 不復得生。何以故?於現世中已證無欲畢竟 不退,已生上界決不更退還生下界。譬如 稻麥及諸種子,種虛空中及乾燥地永不得 生,非不是種;若火焚之皆悉燋滅,失於種相。 諸煩惱本,於斷於滅亦復如是。聖人若入無 餘涅槃,是善無記種本悉伏。

28
白話直譯
問:如果說只是降伏而非徹底滅除,為什麼不會再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說這只是把煩惱壓制住而沒有完全消除,那為什麼還不會產生對應的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種子)在「伏」與「滅」之間的差異。
    在論述心意識的種子時,若僅是「伏」(壓制),則種子依然存在,理應在因緣成熟時產生果報;若能「滅」(斷除),則不再生報。
    此問旨在質詢若種子未滅,為何能不生報應,用以探討斷除煩惱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報:指因果律中的果報,即由業力種子成熟而產生的結果。

問曰:若言是 伏而不都滅,何不生報?

29
白話直譯
答:已斷除不善的種子根本,於未來世既不能生起果報,也不會自生,這就叫做徹底拔除根本。具縛之人,其心有生起,有苦、有樂、不苦不樂,這一切心都是三種根本。善、不善、無記等法也都是種子的根本。諸學人有世間善心及染污無記,修道斷惑作為種子根本,世間善心等又成為其他法的根本。無學人已斷盡煩惱惑,有世間善心,無論屬於世間、出世間或無記,一切煩惱惑都不再作為根本,一切善法及無記法就成為根本。如此分別諸法根本,在這裡不談阿羅耶識。有些地方說,一切世俗法皆以阿羅耶識為根本。一切出世間法沒有斷道法,阿摩羅識作為種子根本。如佛所說:「比丘!諸阿羅漢的學心法,依四禪現前安樂而住;也從這種心,我說會退墮還至一一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既然已經切斷了不善的種子根源,未來就不會產生對應的報應,種子本身也不會再生起,這就叫做從根源上徹底拔除。。讓人生起束縛的原因,就在於心的生起。心在生起時分為苦、樂以及不苦不樂三種狀態,這一切心就是三種束縛的根源。。善法、不善法以及無記法,同樣都能成為種子根源。。對於還在學習的修行者來說,心中有世俗的善念以及被汙染的無記心。他們將修行道路與斷除煩惱作為解脫的種子,而世俗的善心則成為其他果報的基礎。。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人,煩惱已經斷除乾淨。即便心中產生世俗的善念,無論這些心念是屬於世間的、出世間的,還是不善不惡的無記法,他們都不會讓煩惱成為心靈的根源,而是以所有的善法和無記法作為根本。。就這樣區分萬法的根本,在這種分析框架下並不討論阿羅耶識。。有些觀點認為,所有世俗的現象法,全部都是以阿羅耶識作為根本來源。。所有超越世間的法都沒有被斷除的道法,而是以無垢識作為種子根源。。就像佛陀所說的:「比丘們!。那些阿羅漢在學習心法時,依靠四種禪定來獲得安樂的狀態。。我也由此心,說明退墮後又回到各個階段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種子(bīja)的斷除。
    在論述中,區分了「種子不再生起報果」與「種子本身不再生起(自生)」兩種狀態。
    當不善的種子根源被徹底斷除後,既不會導致未來的惡果,也不會繼續在心識中演化,達到真正的永恆斷除。

    本句分析眾生被縛於輪迴的心理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心意識的生起(心王)及其隨之而來的感受(受),是構成業力與束縛的基礎。
    無論是苦、樂或捨(不苦不樂)的感受,只要心在生起且伴隨執著,即成為輪迴束縛的根本原因。

    本句說明在種子理論中,所有類別的法(包括善、不善及無記)都能作為種子(種本)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根據因緣而成熟開花結果,說明業力種子的全面性。

    本句分析學人(未證果之修行者)的心理組成與因果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框架下,區分了導向解脫的「種本」(修道斷惑)與導向世俗果報的「根本」(世善心),說明心意識狀態如何決定不同的業果方向。

    本段論述阿羅漢(無學人)的心態特質。
    無學人已盡除所有漏惑,因此其心不再受煩惱驅使。
    即便在世間生活中產生善心或處於無記狀態,其心法根源已徹底轉化,不再由煩惱(貪嗔癡)主導,而是由清淨的善法與無記法構成,體現了斷惑後的心靈穩定性。

    本句在論述諸法根本的分析時,明確界定目前的討論範圍或判準,指出在該特定分析視角(或特定法相分類)中,並不涉及阿羅耶識的討論,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義分析。

    此句討論關於世俗法(世俗諦之現象)之來源。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阿羅耶識(種子識)儲藏一切種子,是所有經驗現象與世俗法生起的根本依據。

    本句論述出世間法(解脫道)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或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出世間法不同於世間法,其道法不被斷除,且其根本來源在於阿摩羅識(無垢識),說明覺悟的種子本就存在於清淨識之中。

    此句為引用佛陀教言的開端,在《決定藏論》等論書中,常用此方式引入經文作為論據,以證明論點之正統性。

    本句描述阿羅漢在修習心法(心意識的調伏與轉化)時,將四禪(四種定境)作為依止的基礎,藉此獲得心靈的安定與安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定力對於心法修習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心識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心如何導致修行者的退墮,以及退墮後如何重新在不同的階位或處所中運作,強調心在決定修行進退中的核心作用。

名相註解
  • 不善種本:指導致不善果報的潛在種子根源。
  • 生報:種子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自生:種子在心識中自我演化、生起或增長的過程。
  • 本永拔斷:指從根本上徹底消除,使其再無復發之可能。
  • 心有生:指心王(citta)的生起,即意識的運作與產生。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學人:指尚未證得聖果,仍在修行階段的修行者。
  • 世善心:指在世俗範圍內產生的善心,雖能帶來善果,但不足以直接導向解脫。
  • 染汙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但因受煩惱染汙而不能導向解脫的心狀態。
  • 無學人: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以斷除煩惱的聖者,通常指阿羅漢。
  • 諸法根本:指構成萬法之基礎或最底層的原理。
  • 世俗法:指在世俗諦中被認知的現象、對象或物質與精神的運作。
  • 出世間法:超越世間生死輪迴、導向解脫的法。
  • 斷道法:指能斷除煩惱、業障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阿羅漢: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退墮:指修行者因失念、起惑或不精進,導致從已達到的聖者果位或修行階位下降。
  • 一一處:指各個不同的階位、境界或心靈狀態的處所。

答曰:已斷不善種本, 於未來世不能生報亦不自生,是名本永 拔斷。具縛人者,是心有生,有苦有樂不苦不 樂,此一切心為三種本。善與不善無記等法 亦為種本。諸學人者,有世善心及染污無記, 修道斷惑以為種本,世善心等復為餘法而 作根本。無學人者,斷惑已盡,有世善心,若屬 世間、若出世間及無記者,以一切諸煩惱惑 不作根本,一切善法及無記法即為根本。如 是分別諸法根本,是處不說阿羅耶識。有處 說者,諸世俗法阿羅耶識悉為根本。一切諸 法出世間者無斷道法,阿摩羅識以為種本。 如佛所說「比丘!諸阿羅漢為學心法,依於四 禪現安樂住;亦從此心,我說退墮還一一處」。

30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諸阿羅漢已永斷煩惱,為何下地煩惱還會再生?若不再生,為何會有退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阿羅漢已經永遠斷除了煩惱,為什麼墮入下地後,煩惱會再次產生?。如果不再次投胎轉世,怎麼會發生退轉墮落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小乘阿羅漢在證果後,若因未證得圓滿智慧而墮入下地(如某些論述中提到的下地),其已斷之煩惱是否會重新生起。
    這涉及對「永斷」定義的質疑,以及對阿羅漢果位穩定性的討論,是論書中用以區分聲聞乘與大乘圓滿覺悟之差異的關鍵辯論點。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證得某種果位後,若不再進入輪迴投生,則不存在因環境或業力改變而導致修行境界下降(退墮)的可能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來分析聖者是否會退轉的邏輯論證。

名相註解
  • 永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或輪迴之處。

問曰:若如此者,諸阿羅漢永斷煩惱,云何下 地煩惱更生?若不更生,云何退墮?

31
白話直譯
答:退墮有兩種:一是失退;二是住退。失退,是指凡夫。住退,則通於凡夫與聖者。依世俗道已離煩惱,之後又再生起,稱為退失退,也叫住退。依出世道已斷煩惱,心專注於作務而不再起心,因此在這期間無法再生起現前安樂之住。如前所說,之後也是如此,也不會再生起下地的諸惑,這是住處退,不是退失退。諸阿羅漢一切煩惱已盡,若不善法的種子根本未斷,怎麼能說羅漢的心已善解脫,諸漏都已盡?若不善法的根本已經斷除,為何羅漢心中相續不正思惟還會再生起?為什麼諸煩惱還能生起呢?因此,依靠出世間道已斷盡煩惱,便知不會再退失。已經說明因緣,還有兩種:一是生因;二是方便因。所謂次第緣,是指諸心所法依次第由其他法生起。這些心所法作為生起的緣,其中一種是識,作為識的次第緣,也稱為意、意入、心界。這次第緣又有兩種:一是已滅;二是移處。所謂緣緣,是指這五種識,以色等諸塵作為緣緣。又於心識,內外諸入也是緣緣。所說緣緣,也有兩種:一是依止證得;二是不依止證得。所謂增上緣,是指眼等內入同時生起時,與眼識等互為增上緣,能令心生起作用。在境界中若同時生起,心與心所法互為緣。過去所造的善業與不善業,於未來世產生如意或不如意的果報,成為增上緣。田地、水、糞等為諸種子作增上緣。世間的工巧技藝及各種雜業,這些智慧也是增上緣。這增上緣又有兩種:一是不離;二是有空。所謂因緣,是能生起的緣。其餘的緣只是能增長,因為是行緣同時到達。這行種本能生起諸行,所以諸行不會同時生起。依靠四緣能了知十因,如同《菩薩地》所說。如佛所說:「緣於過去行而心生起,緣於未來行心也會生起。」如果過去行與未來行都不存在,什麼法能成為心的境界?佛說因為這個境界而生心,所以這心就是無為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退轉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失退。。第二種情況是處於停留或後退的狀態。。那些失去修行果位而退轉的人,就是凡夫。。所謂的「住」與「退」,是指涵蓋了凡夫與聖者這兩種狀態。。透過世俗的修行方法已經離開了煩惱,但之後煩惱又再次產生,這就稱為「退失」;在退失狀態中持續停留,也稱為「退」。。依循出世間的道斷除了煩惱,心在運作功能時不再產生執著的心念,因此在這種狀態下,不會再產生暫時的世間安樂。。前面提到的情況,後面也是一樣,不再會產生低階位道的煩惱。這屬於「住處的後退」,而不是「完全失去果位的後退」。。阿羅漢雖然斷除了所有煩惱,但如果不善法的種子根源還沒斷除,怎麼能說心已經完全解脫且煩惱漏盡了呢?。如果不善的法種子已經被根除,羅漢心中連續不斷的錯誤思考怎麼可能再次產生?。是因為哪些煩惱而導致投生(輪迴)的呢?。所以,依循出世間的道斷除所有煩惱後,就知道再也不會退轉。。前面已經說明瞭因緣,這裡再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生因。。第二種是方便因。。所謂的次第緣,是指心數法是按照一定的順序,由其他的法所觸發而產生的。。這裡的心數法是產生其他法的條件。其中第一種是「識」,它是讓識能連續產生的條件,也被稱為「意」、「意根」或「心界」。。這種次第緣分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已經滅掉的;。第二種情況是位置的移動。。所謂的「緣緣」,指的是這五種意識,以及色法等各種外在的對象(塵),它們就是作為條件的緣緣。。此外,在心識中,內在與外在的各種感官輸入(入),就是所謂的緣緣。。這裡所說的「緣之緣」也有兩種:第一種叫做「猗證」。。第二種是證明不偏袒。。所謂的增上緣,是指眼睛等內入法在同一時間產生時,成為眼識等意識產生的條件,讓心能夠運作起來。。如果在面對對象時同時產生,那麼心與心數法會互相作為彼此產生的條件。。過去所造的善業或惡業,在未來世產生的如意或不如意的果報,成為了後續發展的增上緣。。土壤、水分和肥料等,是讓種子生長的必要條件。。世間的各種手工藝與雜項技能,這些知識在修行中扮演了推動進步的輔助條件。。這種增上緣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不離。。第二種情況是,存在著『空』的性質。。這裡所說的因緣,就是指能夠產生結果的條件。。其他的條件只能起到增加作用,因此行緣是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的。。因為是行種能產生各種行法,所以這些行法不會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透過四種緣分來理解十種因,就像在菩薩地中那樣。。就像佛陀所說的:「心是因為過去的行為而產生的,同樣地,心也會因為未來的行為而產生。」。如果過去的行為和未來的行為都不存在,那麼心還能拿什麼作為觀察或認識的對象?。意思是說,佛陀提到因為面對這個境界而產生心念,所以這個心念本身就是無為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果位後可能出現的「退轉」現象。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區分不同類型的退轉,以釐清聖者是否會後退以及後退的性質(如因失念而退或因業力而退)。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住」指在某個果位或境界中停留,「退」則指因未達不退轉之境界而從原有的證悟位階下降。

    本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變易。
    在特定的修習過程中,若因未能維持定力或正見而導致果位下降、失去先前成就者,此狀態即回歸至凡夫之身分。

    此句在《決定藏論》中討論修行位次與果位的穩定性。
    「住」指證得果位後不再退轉(如聖者);「退」指未能穩定在果位而後退(如部分凡夫或特定位次之退轉)。
    此處說明「住」與「退」這兩個概念,是可以用來分析凡夫與聖者兩種不同境界的通用標準。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退」之現象。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區分了依於世俗道(非聖道)而暫時離煩與真正斷除的差異。
    若僅依世俗道離煩,因未得不退轉之果,煩惱仍有復發之可能,此種狀態即為「退失」。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後的心理狀態。
    當心在執行功能(作務)時,不再產生主觀的執著心(不作心),即達到了無執的境界。
    由於不再受煩惱驅使,因此不再追求或產生基於感官與心理執著的「現安樂」(暫時的世間快樂),而是在更高的寂靜中住持。

    本文區分兩種「退」義。
    前者指在同一果位或相近層次中的位置後退(住處退),但仍保有該果位的聖者身分,不會重新產生低於該果位的煩惱(下地諸惑);後者指完全失去果位而墮落(退失退)。
    此處強調修行者雖有後退,但未至於喪失聖果而墮入凡夫之惑。

    本句旨在探討解脫的徹底性。
    在論述中,若僅斷除現行煩惱而未根除潛在的「種子」(種本),則不能稱為真正的、完全的解脫。
    此處強調「種子」之斷除是達到漏盡、心善解脫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阿羅漢在斷除煩惱後,心識中是否還存在能導致不正思惟的潛在種子。
    若種子已斷,則後續的不正思惟不應再生,用以論證斷除之徹底性。

    此句探討眾生輪迴投生的根本原因。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煩惱(惑)是驅動業力、導致生死輪迴的內在動力,旨在分析惑、業、苦三者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出世間法(如四諦、八正道等)徹底斷除煩惱(惑)後,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確保證果不再墮落。

    本句處於論述因果關係的分析中,將「因緣」進一步細分為不同的類別,首先提出「生因」,旨在探討使法產生的直接原因。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在分析果位的產生條件。
    方便因是指為了達成最終目的(如證悟)而設定的輔助條件或手段,雖非直接決定果位的正因,但能消除障礙、創造條件,使正因得以運作。

    本句定義「次第緣」在心法運作中的作用。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心數法(心所法)的生起並非雜亂無章,而是依循特定的時間或邏輯順序,由前導的法(餘法)作為條件而依次產生。

    本段討論心法作為緣起條件的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中,心法(識)不僅是認知對象,其本身亦能作為後續心法產生的「次第緣」(samanantara-pratyaya),即前一剎那的識滅後,成為後一剎那識產生的直接條件,體現心法生滅的連續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中,此處討論的是「次第緣」(krama-pratyaya),指事物在時間順序上的承接關係。
    此句將其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已滅」,指前法已經消失,後法隨之產生的因果承接狀態。

    此處屬於《決定藏論》中對名相或法相之定義與分類討論。
    在分析對象的屬性或狀態時,區分其是否發生位置的變更(移處),以釐清法相的恆常與變易。

    本句在論述識的生起條件。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緣緣」是指使識能與對象相應而生起的條件。
    這裡明確指出,五種識(眼、耳、鼻、舌、身識)以及它們所對應的色等五塵,共同構成了識生起的條件基礎。

    本句在討論識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行派(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心識的產生需要依託「緣」。
    這裡指出心識與內外諸入(感官門)的交互作用,構成了產生識的條件(緣緣),強調識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生。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緣」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或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探討條件(緣)如何觸發結果,將其進一步細分為不同的類別,此處提及的第一種即為「猗證」。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證過程中,如何證明其判斷不偏袒(不猗),確保論理的客觀性與公正性,避免因主觀偏好而導致的錯誤推論。

    本句論述心識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心識的產生需要多種緣分。
    這裡強調「內入法」(感官)與「識」的俱時性,說明感官作為增上緣,是促使心識生起的關鍵動力與條件。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數(心所)的緣起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心與心數法在同一境界中同時生起時,彼此之間存在相互依存的緣起關係,而非單向的決定。

    本句闡述業力與果報如何轉化為後續心法或境遇的條件。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過去的業力不僅直接產生果報,而這些果報(如意或不如意)本身又成為一種「增上緣」(條件),影響當下心意識的生起或後續法體的運作。

    本句運用農業比喻說明「增上緣」的運作。
    種子本身具有生長的潛能(種子),但若缺乏適宜的土壤、水分與養分(增上緣),則無法萌發。
    此處旨在闡明:即便具備潛在條件,仍需外部適當的助緣才能促成結果。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討論修行成佛所需的條件。
    在此語境中,世俗的工巧與雜藝(如藝術、技術等)雖非直接的解脫道,但能作為一種「增上緣」(輔助條件),幫助修行者在適宜的環境或手段下,更有效地運用智慧或方便法門來達成修行目標。

    在《決定藏論》的因果分析中,增上緣是指能使其他緣(如正緣、共緣)產生效力的主導緣。
    此處將增上緣進一步細分為「不離」與「離」兩種性質,用以精確界定緣分與果之間在空間或時間上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存在與空性的邏輯分析。
    此句旨在區分不同的對象或狀態,指出其中第二種情況涉及『空』的特質,用以分析法性(Dharma-nature)的實相,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因果生起之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因緣」並非單純的外部條件,而是具備「能生」(生產力/生起力)的特質,方能導向果位的產生。

    本句討論因果產生之條件。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中,區分了主導性的因與輔助性的緣。
    其餘的緣(如助緣)不能單獨決定果之產生,僅能增強果的強度或穩定性,而行緣(驅使作用的緣)則需與其他必要條件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具足,方能導向結果。

    本句論述種子與現行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行種(種子)是產生行法(現行)的潛在因,由於因果有先後之序,種子必須先轉化為現行,因此不同的行法無法在同一瞬間同時生起,強調了時間上的遞次性與因果邏輯。

    本句討論的是因果論中的條件分析。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四緣(根緣、增上緣、共緣、等無間緣)來分析十種種子因(十因),以說明法相的生起過程,並以菩薩修行地之實踐作為類比或參照。

    本句探討心與業(行)的因果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心識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依止於過去的造作(業)而生;同時,當下的心念亦將決定未來的行徑,形成一種連續不斷的因果鏈條,說明心與行互為緣起。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探討心意識的對象(境界)之來源。
    若否定過去與未來的實體存在,則心在面對時間維度時,將失去可對接的對象,以此推導心與境界之間不可分或時間連續性的邏輯關係。

    本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說明當心對準無為法(如空性或法性)時,所生起的心本身即具備無為的特質,旨在破除主客對立,揭示心境一如的理路。

名相註解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在達到某個境界後,因種種原因未能維持而下降或後退。
  • 失退:指因失去正念或定力而導致的境界下降。
  • 凡聖:凡夫(未證四果者)與聖者(證得須陀洹果以上之四向四果者)。
  • 退失:指修行者在證得一定境界後,因未能穩固而重新陷入煩惱或低於原先境界的狀態。
  • 心著作務不作心:指心在運作功能(作務)時,不再產生主觀的執著、造作或妄想(不作心)。
  • 現安樂:指在現世中暫時獲得的感官或心理上的安樂,通常指世間法中的快樂。
  • 下地諸惑:指低於目前所證果位的煩惱與汙染。
  • 住處退:指在果位層次中位置的後退,但未喪失果位本身。
  • 退失退:指完全喪失已證得的果位,墮回低階或凡夫狀態。
  • 惑:指煩惱,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
  • 漏:指煩惱漏,指如水漏般不斷流出、導致輪迴的煩惱。
  • 不善法種:指導致惡業或煩惱產生的潛在心種子。
  • 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所有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諸惑:指各種煩惱,如貪、嗔、癡等,是導致眾生不能解脫、持續輪迴的根本原因。
  • 得生:指在六道中投生、獲取身體而生存,即輪迴生死的過程。
  • 方便因: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取的方法或輔助條件,在因果論中指能協助正因而產生結果的間接條件。
  • 次第緣:指事物依循一定的順序而生起的條件緣。
  • 心數法:即心所法,指依附於心中而起的各種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
  • 餘法:指除該心數法本身以外的、能使其生起的其他法。
  • 生者緣:指作為產生(生)其他法之條件的緣。
  • 意入:即意根,指心法作為感官輸入的門戶。
  • 移處:指對象在空間位置上的移動或轉移,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變遷或定義特定狀態的界限。
  • 五種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色等諸塵: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外在的對象(五塵)。
  • 諸入:指十二處(六內入與六外入),是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門徑。
  • 猗證:論書中特定之名相,指一種特定的證明或條件觸發狀態(此處依論書術語保留,不作世俗化解釋)。
  • 不猗證:指證明不偏袒、不偏私的論證過程。『猗』在此意為偏袒或偏私。
  • 內入: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因其將外境訊息納入內心而稱為內入。
  • 俱時生: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心心數法:指心王(心)與心數(心所)。
  • 互為緣:指彼此互為條件,共同促成對方的生起。
  • 善不善業:指造作的善行與惡行,是產生果報的根本原因。
  • 如意不如意:指果報的性質,如意指樂果,不如意指苦果。
  • 工巧:指精巧的技術或手工藝。
  • 雜業:指各種雜項的技能或職業。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虛無,而是指事物依緣而起,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性。
  • 能生:指具備產生後續法(果)的能力或效能。
  • 行緣:指能驅使、推動事物向特定方向發展的動能或條件。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不分先後。
  • 四緣:佛教因果論中的四種條件,包括根緣、增上緣、共緣、等無間緣。
  • 十因:指十種種子因,是分析事物生起之因果關係的十種模式。
  • 菩薩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修行境界的層次。
  • 行:指造作、業力,在此指導致心識生起的行為或心行。
  • 無為境:指不由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的境界,通常指法性或涅槃之境。

答曰:退有 二種:一者失退;二者住退。失退者,是凡夫人。 住退者,通於凡聖。依世俗道煩惱已離,後復 更起,名退失退亦住退退。依出世道煩惱已 斷,心著作務不作心故,以此中間不能更起 現安樂住。如前,後亦如是,亦不更起下地諸 惑,此住處退,非退失退。諸阿羅漢一切惑盡, 若不善法未斷種本,云何羅漢心善解脫諸 漏已盡?若不善法種本已斷,云何羅漢於心 相續不正思惟豈復更生?云何諸惑而得生 耶?是故依出世道已斷惑盡,知無退失。已說 因緣,復有二種:一者生因;二方便因。次第緣 者,諸心數法以從次第餘法得生。此心數法 為生者緣,一是識為識作次第緣,亦名為意、 亦名意入、亦名心界。是次第緣復有二種:一 者已滅;二者移處。緣緣者,此五種識,色等諸 塵是其緣緣。復於心識,內外諸入即是緣緣。 是說緣緣,亦有二種:一者猗證;二不猗證。增 上緣者,眼等內入俱時生者,與眼識等為增 上緣,能使心作。於境界中若俱時生,心心 數法更互為緣。過去所造善不善業,於未來 世如意不如意所生果報為增上緣。田水糞 等為諸種子作增上緣。世間工巧及諸雜業, 此等諸智為增上緣。是增上緣復有二種:一 者不離;二者有空。此因緣者,能生者是。所 餘緣者唯能增長,以是行緣俱時同至。是 行種本能生諸行,是故諸行不俱時生。以 依四緣了知十因,如菩薩地。如佛所說「緣 過去行而心得生,緣未來行亦生於心。」若 過去行及未來無,何法為心而作境界?言因 此境佛說生心,以是此心即無為境。

32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心與境都不存在,這是佛所說。明確來說,是因為因緣雙雙對應諸識而生起。所謂雙雙對應,就是眼與色、耳與聲,乃至心與法。這正是佛所說,為何不會有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心與心所的對象不存在,這是否符合佛陀的教法?。所謂的正分明,是因為各種意識兩兩相對應而產生的。。所謂成對的組合,是指眼睛與視覺對象、耳朵與聲音,一直到心與意識對象。。這是正佛親口說的,怎麼會沒有妨礙(或不適當)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心與心境(對象)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框架下,討論心意識及其對象的實有與虛妄,以釐清能覺與所覺的性質,避免落入極端虛無論或實有論。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的對應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正分明」是指意識在對境時,能正確地分辨與區分對象。
    這種分辨能力並非單獨存在,而是依賴於意識與對象(或不同層次的識)之間兩兩相對應的機制而產生。

    此處論述六根與六塵的對應關係。
    在認識論中,感官(根)必須與相應的對象(境)接觸,才能產生意識(識)。
    此句明確指出感官與對象的配對對應,是構成認知過程的基礎。

    此句在論議中用於確立教法的權威性。
    當某種說法被確認為「正佛」所說時,其義理即具備絕對的正確性與圓滿性,因此在邏輯推演或法義辨析中,不會產生矛盾或妨礙。

名相註解
  • 心境:心所覺知、對待的對象(Object of mind)。
  • 正分明:指意識能正確地分辨、區分對象的狀態。
  • 眼色:眼根與色境,指視覺器官及其對應的視覺對象。
  • 耳聲:耳根與聲境,指聽覺器官及其對應的聲音對象。
  • 正佛:指真實覺悟、具足十力、正等覺的佛陀,以區別於假名佛或未圓滿的覺者。

問曰:若 心境無,是佛所說。正分明者,因雙雙對諸識 得生。雙雙對者,眼色耳聲乃至心法。此正佛 說,云何不妨?

33
白話直譯
回答:這是法塵,不是五識的境界。佛說這種塵,就叫做法,能緣心也能緣法。所謂心識,是以方便而生起。佛說這個道理又是為了什麼?因為這個心識,不會執取過去的識作為境界,也不會執取未來的諸識為境,過去未來的諸識與法塵都不攝入其中。若有法就有法的聚集,若無法就無法的聚集。因此這個心識,隨著有法的就執取法義,隨著無義的就執取無義法,所以能確信諸識以無為境。如果這個識不執取有、無兩種境界,就無法領受一切法義。如果有人說:心識不以有、無為境。這人就會妨礙悉檀多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屬於法塵,並不是由五種感官意識所能感知到的對象。。佛陀說這些微小的物質(塵)就稱為「法」,它們與心以及其他法相互依存、相互影響。。所謂的心識,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概念。。佛陀說這個道理,又是為了什麼目的呢?。用這個心識,不去把過去的識當作對象,也不把未來的種種識當作對象,不納入過去與未來這些識的法塵。。如果事物具有法性,就會有對應的法相聚集在一起;如果事物不具法性,就沒有法相聚集。。心識在面對有法時,會採取對法義的認知;在面對沒有意義的事物時,則採取無義的認知。因此可以確定,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境界)其實是不存在的。。如果用這個意識不去認知『有』與『無』這兩種境界,就無法理解所有的法義。。如果有人主張:心識無法對有無為法產生認知或捕捉。。這個人就是指「妨悉檀多」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法塵是指心意識所能對象化的對象。
    此處強調該特定對象(法塵)並非由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感知,而是屬於意識(第六識)或更高層次心識的對象。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旨在討論心與法的關係。
    在此語境中,「塵」指微細的物質組成單位(物質法),說明物質法與心法並非獨立,而是互為緣起、相互依止的關係,強調心法與色法在認知與存在上的相互依存。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旨在說明「心識」在究極義上並非實有,而是為了在教學或分析時,方便對象理解而設定的假名或方便法門。
    這符合論書中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分析框架,強調名相的工具性而非實體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佛陀在特定教法中闡述某項義理的深層動機或教學目的,以引出後續對法義之權實或次第的分析。

    本句論述心識在修行或分析時的離相狀態。
    強調心識不應對過去與未來的識產生執著或將其視為對待的境界,旨在說明心識脫離時間維度(去來)的法塵幹擾,達到一種不被時空識相所攝受的清淨狀態。

    本句探討法(Dharma)與法相(Lakṣaṇa)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事物的存在(有法)與其特徵(法相)的相應性。
    若實體存在,則其特徵必然聚集;若實體不存在(無法),則亦無特徵可言,用以論證法相與法之不可分離性。

    本段論述心識與對象(境)的關係。
    論者指出心識的認知(取)是隨對象的性質而定:有法義則取法義,無義則取無義。
    然而,這種「取」的過程證明瞭心識僅是在對應一個「無」的對象,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強調境由心造,境本身並非實有。

    本句探討認知(識)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中,若意識不先建立對「有」與「無」這兩種基本對立境界的認知能力,將無法進一步分析、區分並領悟更深層的佛法義理。
    這強調了基礎認知功能對於獲取更高層次智慧的必要性。

    本句探討心識(vijnana)與對象(alambana)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Yogacara)的論述中,心識必須有對象才能運作。
    此處在討論心識是否能將「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生不滅之法)作為其認知對象。
    若否認心識能取無為境,將影響對解脫境界或真如之認知的論證。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人物之定義說明,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釐清特定術語或對象的指稱對象,以確保論義之精確。

名相註解
  • 法塵:指心意識所能感知、對待的對象,與色、聲、香、味、觸等五根對象相對。
  • 不攝:指不納入、不包含或不被其影響。
  • 法相:指法的特徵、相狀或標誌。
  • 法義:指事物的真實含義或佛法所揭示的真理。
  • 取:指心識對對象的捕捉、認知或執取。
  • 有無二種境界:指對對象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兩種基本認知狀態。
  • 妨悉檀多:梵語音譯名相,於論書中指涉特定之對象或概念。

答曰:此是法塵,不為五識而作 境界。佛說是塵,即名為法,緣心緣法。夫言心 識,以方便生。佛說此義復何所為?以此心識 不取過去識以為境界,亦不取未來諸識為 境,去來諸識法塵不攝。若有法者有法相聚, 若無法者無法相聚。以此心識隨有法者有 法義取,隨無義者無義法取,以是義故,信知 諸識無者為境。若以此識不取有無二種境 界,即不能取一切法義。若有說言:心識不取 有無為境。是人即妨悉檀多義。

34
白話直譯
問:如果這個識以無法為境,那識也應該不存在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這個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是沒有實體的法,那麼這個意識本身也應該不存在才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議),旨在探討「識」與「境」的依存關係。
    根據唯識或瑜伽師地之理,識的產生必須依據其所對的對象(境);若對象不存在(無法),則識亦無法成立。
    此處是用反證法來推導識與境的共時性或依賴性。

問曰:此識若 取無法為境,識亦應無。

35
白話直譯
答:因為過去未來所以無識,現在所以有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處於去來狀態所以沒有識,因為處於現在狀態所以有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識(vijnana)在不同時間維度或狀態下的存在情況。
    在決定藏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意識在「去來」(指變易、遷轉或過去未來)與「現在」兩種狀態下的有無,用以分析識的恆常性或斷續性。

名相註解
  • 去來:指時間上的遷轉、變易,或指意識在不同對象間的流轉。

答曰:去來故無識,現 在故有。

36
白話直譯
問:眼識不能以無為境,為什麼心識能以無為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眼識無法感知無為法,那麼心識又是如何能感知無為法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對象(所取)之差異。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前四識(眼、耳、鼻、舌)僅能感知有為的色法,而心識(意識)則具有更廣的對象範圍,能感知有為法及無為法(如涅槃、空性)。
    此問旨在探討心識取無為境的機制與可能性。

問曰:眼識不得取無為境,心識云何 能取無耶?

37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三世的境界。還應該廣泛說明有五種義理,現前心識能以無為境。如佛所說:「離開內外入處,沒有我義。」這個無我,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因此諸識以無我為境界,有智慧的人了解總相法則,沒有不信服的。這是第一義。色、香、味、觸,離開這四塵就無法獲得。殿堂、輦輿、飲食、衣服及其他眾多器具、殿堂等法,這些都是所無,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因此諸識以無殿堂等為境界,有智慧的人了解總相法則,沒有不信服的。這是第二義。這些邪見誹謗一切,認為無因無果、無縛無解,這些法都是不存在的。如果隨著義理有這些法,就不是邪見。這些其實都不存在,對於有邪見的人,執取無為境界,識總會生起。這是第三義。又於諸行中沒有常住,這個無常住也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而這些諸識也不是不以無常為境,有智慧的人了解總相法,識總會生起,常無境識。若不能生起於一切行,不能見到常無有義者,依正智慧便不會生起厭離,無染也是如此。也無法獲得解脫,不能證得涅槃。若依此義,一切眾生的煩惱惑業將永遠被束縛,無法解脫。這是四種義理。諸未來行尚未生起,怎能說滅呢?然而諸聖人對於未來行,也都觀察其生滅之義。這是五種義理。基於這些義理,必定知道諸識會執取無為境。如佛所說:「若過去業已完全消失,則不會有苦受與樂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於過去生中已造作並滅盡的善業與不善業,會在未來世感受愛或不愛的果報,這是由行相續的業種所生起。因此義理,如佛所說。有過去業,還有兩種義理。這是為了遮止那些人所說的不正確因論,破除他們的執著。有人說有自在天、梵天、釋天、自性、神我、時節、微塵,認為眾生的苦樂都是由這些法所生。又為那些主張無因的人說法,是為了破除他們的執著。有許多人說無因,也說無緣。但眾生有清淨與不清淨,不是從因緣或木石等物而來。有時受到尊重,有時被輕慢,這些現象因此而生。因此佛說有過去的行為。諸賢聖人不執著於此處的安樂而安住,這話是什麼意思?因為過去的行為生起果報而存在,未來的行為作為因而存在。如何能信受了解?現在的諸行三相顯現,因為有過去的果、未來的因,以及自相相續不斷。又依這兩種義理,顯現這兩種法,意在破除對過去與未來行的實執。如果過去與未來的行其相真實存在,就不稱為過去與未來。那些無見之人認為過去未來都不存在,現在也不存在。像這樣的見解,正是為了斷除這種執著。如佛所說:「有過去界,有未來界,有現在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因為種子相續已生起果報,所以說這是過去。欲生起的,是種子相續,這稱為未來。現在,諸種果報尚未斷絕,這就是現在界,因此這樣說明其義。比丘!要知道,種子相續是無量法,不是一種界,這就叫做知界。為什麼呢?從色等五陰生起、老化、存在、滅盡,沒有其他法也並非真實存在,因為一切未來行都遮止實有。沒有真正的生者,已斷除實義。怎麼知道呢?未來的生既然自己尚未生起,怎能生起其他法?現世的諸生也不能生起現有的法。這裡所說的生相,就是諸行的成就、諸行的生起、諸行的發起。諸行現在,這只是同一義而有多種名稱,除此多名之外,還有生相嗎?有智慧的人不會以這些名稱作為生相,對於這些法,各自決定種因,何必另立生相?這種生是微弱且只是假名。怎麼知道呢?所謂有生者,就是行生嗎?是能生起行嗎?如果生本身能生起行法,那麼在有生者中行法就能生起,這個道理不成立。如果能生起的叫做行生,那麼在一個行中應該有兩種生。所謂能生者是諸行自生,這也不成立。如同所說的生義,其餘三相也是如此。對於現在因中先前未有的諸行發起,這就叫做生。不是以先前的行作為異相,這就叫做老。發起而尚未滅盡,這就叫做住,是剎那生。諸行的壞相,這就叫做滅。如果這四法是有為相,為什麼佛只說有三相?所謂生、滅、住、異,一切行法在三世中顯現,從未來世未生而生,因此依未來世生起的就是有為相。這未生的緣故不可執著,已生的在過去世都已滅盡,是依過去世。所謂滅,是有為相也不可執著,因為已經過去。現世所現的是住,依於現世,是有為相,也是可執著之處。以這種安住方式也同樣有差異,並且有許多過失。這是生起之法,誰敢追求?就像在吉祥中,不吉祥也會隨之而來,因此安住與變異合為一種相狀。是基於這個道理。三世中所顯現的有為法相,若這三種相是諸聖者所思惟,為何佛在諸蘊中觀察生滅相依法而安住,卻不再觀察安住與變異之相?生與住異,這兩種相是生起所顯現,因此生與住異這兩種相合為一,稱為生起的一邊,所以說觀察生起而安住。其餘一相,安置於第二分的一邊,因此說觀察滅相而安住。又有另一層意義,依此相故能證得無染,因厭離而得解脫。唯有觀察這兩種相是所思惟,因見到諸行法無常而生起厭離。所謂無常,未生時生起名為生,生起後立即壞滅名為滅。這就叫做無常。生又有多種,所謂剎那生、受生生、起生生、別心生、不如意生、如意生、下生、中生、上生、有上生、無上生。剎那生起者,是剎那剎那諸行生起,稱為剎那生。受生生者,無論具縛或不具縛,從各處墮落,在各處中諸蘊生起,稱為受生生。起生生者,從嬰兒一直到壯年與老年,稱為起生生。別心生者,依各種因緣、各種受、各種善等及各種道,無論證得解脫或未解脫,無量種心,稱為別心生。不如意生者,於地獄、畜生、餓鬼三惡趣中受諸苦惱,這叫不如意生。如意生者,在人道、天道中獲得快樂果報。下生者,生於欲界。中生者,生於色界。上生者,生於無色界。又,第一次受胎稱為下生,第二、第三次稱為中生,第四次受胎稱為上生。又,受諸惡果稱為下生,諸無記法除起善果稱為中生,一切善法與一切善果稱為上生。有上生者,從欲界處一直到無不用處。無上生者,指非想非非想處。又有上生者,指阿羅漢;從入胎開始,直到最後一剎那的蘊、最後一念,稱為無上生。分別老的意義又有多種。是哪些?身體衰老、心識衰老、壽命衰老、變異衰老、蘊的衰老。身體衰老時,頭髮變白、牙齒脫落,皮膚鬆弛臉上起皺紋,乃至如經中所說身上出現各種老態。心衰老時,便只與樂受相應。變異而生的老,是指善心轉為不善,對所喜愛之物生起愛著,這種愛著又再度變異,於此處終究無果,這就叫做心老。壽命衰老,是因日夜剎那間羅婆牟㖃羅不斷流逝,壽命逐漸減少,乃至一切依次轉為短促,這叫做壽老。變異所致的老,是指一切自在、富貴、榮華、健康、氣色與體力都逐漸減退、喪失。陰異所致的老,是指在人天之間的五陰逐漸增長,從此處命終後墮入惡道或卑賤之處,這叫做陰異老。還有另一種老,因為這一種老,前面所說的各種老便會生起。是什麼呢?諸行在每一剎那間不斷生起變異,這叫做別一老。對於住的義理,也有多種分別:剎那住、相續住、依緣住、一心住、如制法住。剎那住,是指只在生起時存在。相續住,是指各處已生的五陰、衣食,乃至壽命終結,還有外在世界的器物,直到劫盡,這叫做相續住。依緣住,是指苦樂等受、善惡等法,各自依緣現起並隨之維持,這叫做依緣住。一心住,是指正定心的人安住於現前的定,這叫做一心住。如制法住,是指各處境界由國王治理國邑聚落,依四種姓按照先前制定的規則而安立住止,這叫做如制法住。無常的義理,也不只一種。是哪些呢?有壞無常、變異無常、別離無常、當生無常、來至無常。壞無常,是指一切已生之法終將失滅,這叫做壞無常。變異無常,是指可愛的行法生起時已與先前不同,這叫做變異無常。別離無常,是指對可愛之物分散別離。這三種無常,於未來世稱為當生無常,於現世生起時稱為來至無常。享受五欲之樂時無法自持,脫離現有而零落,愛別離苦隨之而來,思惟此事便生憂愁苦惱,乃至如經所說不肯厭離。在諸行法中,外道多思惟這些無常,也會生起厭離,只能離欲界,對諸行法部分生起厭離。若聲聞弟子能徹底思惟這些無常,最終生起厭離,得證無染乃至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因為涉及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境界。。還應該詳細說明五種情況,是指用當下的心識去感知無為的對象。。就像佛陀所說的:「脫離內在與外在的對立,進入沒有『我』的境界」。。所謂的「我不存在」,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所以,只要意識是以「無我」作為觀察對象,那麼對於具足智慧的人所認知到的普遍法則,就一定會深信不疑。。這指的是同一種義理。。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若脫離這四種物質對象,就無法產生認知。。像殿堂、車乘、飲食、衣服以及其他眾生所擁有的殿堂等物質,對其而言是不存在的,既不是有為法,也不是無為法。。當這些意識將沒有宮殿之類的事物當作觀察對象時,對於有智慧的人所認知到的總體規律,他們都會深信不疑。。這裡是指兩種不同的含義。。這些錯誤的見解誹謗一切,主張沒有因果關係,沒有束縛也沒有解脫,甚至認為所有法都不存在。。如果能依照正確的義理來認同這些法,就不是錯誤的見解。。這些實體根本不存在。但持有邪見的人,在面對無為的境界時,依然會產生意識的執著。。這就是所說的三種義理。。此外,所有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而這種「無常」的性質本身,既不是由因緣造作的有為法,也不是永恆不變的無為法。。而且這些意識並不是不能把「無常」當作觀察對象;對於有智慧的人來說,在認知事物的總體特徵時,同樣會產生意識,也就是一種對「無境」的認知。。如果不能對世間一切有為法產生正確的認知,看不出恆常與斷滅都沒有意義,那麼就無法依據正確的智慧產生厭離心,也就無法去除染著。。也沒有解脫,無法達到涅槃的境界。。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或觀點),所有眾生的種種煩惱與疑惑將永遠被束縛,無法解脫。。這就是所說的四種義理。。那些還沒發生的未來行為,既然還沒出生,怎麼能說它們已經滅掉了呢?。然而,聖人們在未來的修行過程中,依然會觀察生滅的道理。。這就是前面提到的五種義理。。基於這個道理,可以確定所有的意識都能夠感知無為的對象。。就像佛陀所說的:如果過去的業力已經全部消除,就不會再有痛苦或快樂的感受。。這個意思是什麼?。在過去的生命中,已經造作並消失的善業或惡業,為了讓未來能承受令人滿意或不滿意的果報,這就是由「行相續」的業種所產生的。。為了這個義理,就如同佛陀所說的一樣。。關於過去的業,還可以分為兩種含義。。這些人之所以提到不正確的因,是為了排除對方對該觀點的執著。。有些人認為,世界上存在著大自在天、梵天、帝釋天等諸天,以及恆常不變的自我(神我)和決定時間與物質的微塵,並主張眾生所感受到的痛苦與快樂都是由這些因素所導致的。。再次為大家說明沒有原因的法,是為了消除人們對此的執著。。有很多人主張事物沒有原因,也說沒有條件。。眾生是否有清淨或不清淨的狀態,並不是由木頭、石頭這類物質的因緣所決定的。。有些人表現出尊重,有些人則表現出輕視,就呈現出這樣的情況。。所以佛陀才說有過去的業行。。那些賢聖之人不執著於這裡的安樂而居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因為過去的行為產生了結果,所以現在存在;因為未來的行為作為原因,所以未來存在。。該如何確信並知道呢?。現在所有有為法的三相之所以顯現,是因為它們是過去行為的結果,又是未來行為的起因,且自身的狀態不斷地延續。。再次根據這兩個義理來顯現這兩種法,目的是為了消除對過去和未來行為中「真實存在」的執著。。如果「去」和「來」這兩種動作的相狀是真實存在的,那就不能稱之為去來。。那些沒有見地的人認為,過去與未來不存在,現在也同樣不存在。。透過這樣的見地,就能斷除這種執著。。就像佛陀所說的「有去來界」和「有現在界」,這兩者的意思是什麼?。種子在相續中已經產生了結果,所以將這種狀態稱為「過去」。。將要產生的現象是由種子不斷延續而來的,這就稱為未來。。所謂「現在」,是指各種果報還沒有被斷除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現在界,所以才這樣解釋。。「比丘們!。所謂的「知界」,是指在種子相續的過程中,包含了無量無數的法,而不是單一種類的界。。為什麼會這樣呢?。老、住、滅這些過程是由色陰等五蘊產生的,並沒有另外獨立的法在運作,而且它們並非真實存在,因為所有未來發生的行為(行)都排除了實有性。。並沒有所謂的「生者」存在,這是在實義上予以否定。。要怎麼知道呢?。既然未來之生尚未在自身產生,怎麼可能在其他法中產生呢?。現在這個世界的眾生,也無法在目前的法相狀態中產生出新的生命。。這裡所說的「生相」,指的就是所有有為法(諸行)的成就、產生與興起。。所謂的「諸行」與「現在」,這是在說明同一個義理有許多不同的名稱;如果脫離這些名稱,是否還存在所謂的「生」之相貌呢?。有智慧的人不會把名稱當作事物產生的特徵。對於這些法,既然各有其確定的種子因,為什麼會產生不同的結果?。這一輩子身體虛弱、能力不足,其實都只是暫時的稱呼而已。。怎麼知道的呢?。所謂的「有」之生起,是指由「行」所產生的嗎?。能夠產生出具體的行為或心所法嗎?。如果說「生」這個功能可以自己產生「行法」,且這種行法是在有生法的情況下才產生,這個邏輯是不成立的。。如果能夠產生,就稱為「行生」;而在一個行的過程中,應該會有兩種產生方式。。如果說能產生後續結果的東西是諸行自生,這也是不正確的。。就像前面解釋「生」的意思一樣,剩下的三種情況也是同樣的道理。。在現在的因緣條件下,讓原本不存在的各種現象顯現出來,這就叫做「生」。。如果不把之前的狀態變化視為不同的相狀,那就被稱為「老」。。法在生起之後尚未滅掉,這個狀態稱為「住」,這就是剎那間的生起。。所有有為法的現象都毀壞消失,這就稱為「滅」。。如果這四種法都屬於有為法的特徵,那為什麼佛陀說有為法只有三種特徵呢?。所謂的生、滅、住、異,是指一切有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所呈現的狀態。因為事物是由於在未來尚未出生而獲得出生,所以依據未來世而生起現象的,就是所謂的「有為相」。。因為這件事還沒發生,所以找不到可以依附的地方;而已經發生過的,在過去世中全部都已經消失了,僅能依止於過去世。。這裡所說的「滅」,雖然具有有為法的相狀,但不能執著於它,因為它已經過去了。。在現世中顯現的住處,是依賴於現世而存在,具有有為法的特徵,是一個可以被執著或依附的地方。。以這種方式安住的人,仍然存在差異,且有很多錯誤。。這就是所謂的出生,誰敢去追求它呢?。就像在吉祥的現象中也伴隨著不吉祥的徵兆,所以『住』與『異』這兩種不同的狀態,會合併在一起被視為一種相狀。。因為這個道理。。三世中所顯現的有為法相,如果這三種相是聖人們思考分析的對象,那為什麼佛在觀察五陰的生起與滅盡之相時,是依此法而安住,而不再觀察安住與異於安住的相貌呢?。生起與持續住項是不同的,這兩種狀態共同構成了所謂的「起」。因此,雖然生與住不同,但將這兩種相結合起來,從「起」這個面向來討論,所以稱為「觀起而住」。。剩下的那個相,被安置在第二部分的其中一邊,所以才說這是觀察滅相的停留。。另外還有不同的含義:因為依止這個相貌而證得清淨無染,也因為厭惡痛苦的疾患而證得解脫。。只需要思考並觀察這兩種相狀,因為看到所有有為法都是無常的,所以會產生厭離心。。所謂的無常,是指原本不存在的東西產生了,這叫做「生」;而產生後立刻毀壞,這叫做「滅」。。這就叫做無常。。「生」還可以分為很多種:包括剎那間的產生、受生時的產生、起心動唸的產生、不同心識的產生、不順心的產生、順心的產生、下中上三種等級的產生,以及上級的產生與最高等級的產生。。所謂的「剎那起」,是指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瞬間不斷地產生,這就叫做剎那生。。關於受生:所謂的「生」,是指無論是有煩惱束縛或沒有束縛的人,從各處墮落,在各處中讓五陰(五蘊)生起,這就稱為受生。。所謂的「起生生」,是指一個人從嬰兒時期開始,一直到成年以及年老的所有過程。。所謂的「別心生」,是指因為各種不同的因緣、感受、善法以及修行道路,無論是否已經達到解脫,而生起無數種不同的心念,這就叫做別心生。。所謂的「不如意生」,就是指投生在地獄、畜生和餓鬼這三種惡道中,承受各種痛苦的狀態。。那些由如意業而生的人,會在人類或天道中享受快樂的果報。。所謂的下生,是指投生在欲界之中。。所謂的中生,是指出生在色界中的眾生。。所謂的上生,是指出生在無色界中。。另外,第一次受胎被稱為下生,第二次和第三次受胎稱為中生,第四次受胎則稱為上生。。承受各種惡業果報的稱為下生;除了能產生善果的無記法以外,其餘無記法稱為中生;而所有善法與善果則稱為上生。。有些人會向上升遷,從欲界直到所有層級的境界,沒有一個地方不分佈著。。所謂的無上之生,指的就是非想非非想處。。另外有一種稱為「上生」的境界,指的是阿羅漢。。從進入母胎開始,到最後一個剎那陰的最後一個念頭之前,這段過程稱為無上生。。關於「老」的義理分析,還分為很多種情況。。是指什麼呢?。身體的衰老、心靈的衰老、壽限的衰老、因變異而衰老、以及陰蘊的衰老。。身體衰老是指:頭髮變白、掉牙、皮膚鬆弛、臉上長皺紋,以及其他經書中描述的衰老徵兆。。對於心境衰老的人,應該給予令其快樂的對待。。所謂的『變異生』是指:如果原本善良的心轉變成不善,對自己喜歡的東西產生執著與愛染,在這種狀態下再次產生變異,就無法獲得正果,這就叫做『心老』。。所謂的「壽命衰老」,是指時間在日夜、剎那、羅婆、牟㖃羅等各種時間單位中不斷流逝,導致壽命逐漸減少,直到所有時間都變得緊迫,這就叫做壽老。。人之所以變老,是因為原本自在擁有的富貴、榮華以及健康的體魄與力量,逐漸減少並喪失了。。所謂的「陰異老」,是指原本生在人類或天界,身體的陰陽狀態在增長後,死亡時卻墮入惡道或低賤的環境而投生,這種現象就稱為陰異老。。另外還有一種「老」,因為有了這個「老」作為條件,前面所說的「老」才能產生。。具體是指什麼?。所有有為法在每一剎那生起時產生的差異,就稱為「別一老」。。關於「分別住」的義理還有多種分類:包括剎那住、相續住、依緣住、一心住以及如製法住。。所謂剎那間的停留,僅僅存在於生起的那一時刻。。所謂的「相續住」,是指在各種環境中,從五蘊、衣食等物質產生開始,直到壽命結束,甚至經歷外在世界的器世毀滅直到劫盡,如此持續不斷地存在。。所謂的「依緣住」,是指像苦樂的感受、善惡的法等,都是因為有了特定的條件(緣)才會顯現,並隨著這些條件而存在,這就叫做依緣住。。所謂的一心住,是指心進入正定狀態的人,安住在當下的定境之中,這就叫做一心住。。所謂的「如製法住」,是指在國王統治的城市或村落裡,針對四個種姓的人,依照先前制定的法律規定來確立其生活與行為準則,這就叫做如製法住。。所謂的「無常」這個含義,其實並不只有一種。。也就是說什麼?。分為五種無常:毀壞無常、改變無常、分離無常、將要產生的無常,以及到來之時的無常。。所謂的「壞無常」,是指所有由因緣構成的事物,一旦產生就立刻走向毀滅,這就叫做壞無常。。所謂的「變異無常」,是指原本令人喜愛的狀態在產生後,變得與之前不一樣了,這就叫做變異無常。。所謂的「別離無常」,就是指與自己喜愛的人或事物分開。。這三種無常,發生在未來世的稱為「當生無常」,發生在現世的則稱為「來至無常」。。沉溺在五種感官的慾望享受中無法自拔,等到身體衰老或與親愛的人分離時,想到這些事情就感到憂愁悲傷、痛苦煩惱,就像經中所說的那樣,卻不願意對這些慾望產生厭離心。。許多外道在觀察現象世界的運行時,深思這些事物都是無常的,因此產生厭離心。但他們僅僅是想要脫離欲界,對所有行法的部分產生厭離。。如果聲聞弟子能充分思考這些無常的道理,最終對世間產生厭離心,就能證得不受汙染的境界,直到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解釋某種現象或法相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對象(境)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維度。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對境的分析以釐清法相。

    本句探討心識(識)如何與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產生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心識通常取有為境,但在此討論特定條件下,現行心識如何能將無為法作為其認識對象(取境)的五種義理分析。

    本句強調透過破除內在(主觀)與外在(客觀)的二元對立,進而體悟無我之義。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這是為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從而契入真實的空性與無我境界。

    本句在論述「我」的不存在(我無)。
    在佛教論理中,任何存在的事物若能被認定為「法」,必然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或「無為法」(不依因緣而恆常存在)之一。
    既然「我」本身並不存在,因此它不能被歸類為任何一種法。
    這是用排除法來證明「我」之虛妄,避免落入將「無我」誤認為一種實體(法)的偏差。

    本句論述意識在體認「無我」後,對法性總相(普遍法則)的認可程度。
    當意識不再執著於恆常的自我,而將「無我」視為境界時,便能契合智者所揭示的普遍真理(總相),從而產生堅定的信心。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此句用於指出前述的不同表述或名稱,在實質的法義上是指向同一個對象或同一種真理,旨在消除名相上的混淆,確立義理的統一性。

    本句論述感官認知(受)必須依賴對象(境)而生。
    在論述認識論時,強調意識的生起需要感官與外部物質對象的接觸,若無此四塵(物質對象),則無法產生相應的感知與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對象(如佛或特定境界)的屬性。
    文中指出該對象並不具備世俗的物質條件(如殿堂、衣服等),且這種「不存在」的狀態,並非指一種具體的「有為」現象,也不是一種恆常的「無為」法,而是從否定面界定其超越世俗物質依止的特質。

    本句討論識與境界的關係。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透過對特定境界(如無殿等)的認知,能導向對總相(通用法則/總體特徵)的認信。
    這涉及對現象與本質、個別與總體的認知轉化過程。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此句用於界定前文所討論的對象包含兩種不同的義理面向,旨在透過區分義理來消除對法相的混淆,建立嚴謹的邏輯推導。

    本句描述的是一種極端虛無主義(Nihilism)的邪見。
    此類見解否定因果律(因果),否定業力牽引與解脫的可能性(縛解),最終走向否定一切存在(諸法無)的斷見,與佛法的中道及因果正見完全相反。

    本句強調對法義的認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義理」基礎上。
    在《決定藏論》的論辯體系中,判定是否為邪見,不在於認同某種法,而在於認同該法的依據是否符合正理。
    若能隨順正義而認可,則不構成邪見。

    本句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一切法無實體。
    然而,持有邪見的人(如執著常恆、實有的見解者)在面對「無為法」(如空間或某些不造作的境界)時,仍會錯誤地將其視為實有而產生識的執著,將無為境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將前文論述的內容歸納為三種特定的義理(三義),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並完成邏輯對接。

    本句探討「無常」本身的性質。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中,首先確立諸行(有為法)皆無常;接著進一步分析「無常」這個法相,指出它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有為實體,亦非一個恆常的無為實體,旨在破除對「無常」這一概念的實體化執著,導向空性之理解。

    本段討論識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識不僅能取物質或具象之境,亦能取「無常」這種法性為境。
    對於具備智慧的人,在認知總相(通用特徵)時,其識的運作並非停止,而是產生一種特殊的認知狀態,即所謂的「常無境識」,用以破除對定著實體的執著。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正智慧地觀察「一切行」(有為法)的特性,破除對「常(恆常)」與「無(斷滅)」的錯誤見解。
    若無法在理上體悟有為法的無常與空性,便無法產生真正的厭離心(對輪迴之苦的覺醒),進而無法斷除對世間法情的染著。

    本句在論述若缺乏正確的見解或修行基礎,則無法從輪迴的束縛中解脫,亦無法證得寂靜涅槃的果位。
    強調了正見與正行對於終極解脫的必要性。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旨在說明若採取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前提(以此義),將導致無法破除煩惱,使眾生永遠處於被煩惱束縛的狀態,無法達成解脫。
    這通常是用於反面論證,以導出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確認前文所論述的內容符合「四義」的定義。
    在《決定藏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是指針對特定法相或論題所建立的四種分析維度或義理標準,用以確立正確的見解並破除錯誤的執著。

    本句旨在討論「生」與「滅」的邏輯順序。
    在因果論中,必須先有「生」(產生/成立),隨後才會有「滅」(消逝/毀壞)。
    若某個法(行)在時間上屬於未來,尚未在當下成立,則不存在可被滅除的對象,以此反駁對未來法之滅除的錯誤論述。

    本句討論聖者在修行路徑上的認知。
    即便已證悟部分果位,但在面對未來的行持(未來行)時,仍需透過觀察現象的生起與滅盡(生滅之義),以徹底斷除殘餘的習氣或深化對無常的體悟,這是修行次第中的必要過程。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將前文所論述的內容歸納為五項核心義理,以確立論證的結構與範圍。

    本句旨在論證意識(識)的感知範圍。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說明識不僅能感知有為法(物質與心理現象),也能感知無為法(如空間、圓融的真理或涅槃等不造作之境),以此確立識的能取範圍。

    本句旨在論證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根據論著邏輯,若主張過去業已消盡或不存在,則現前所經驗的苦樂受(果報)將失去依據。
    此處是用反證法說明業力的持續性與感果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論述業力的運作機制。
    強調業在造作後雖在現象上「滅」去,但其潛在的種子(業種)透過「行相續」持續存在,直到未來時機成熟時,才感召對應的苦樂果報(愛不愛果)。
    這說明瞭業力不隨時間消失,而是以種子形式相續,決定未來的受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陳述,旨在強調前文所論述的義理與佛陀的教言完全一致,以此證明論點的正當性與權威性。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轉折,旨在說明「過去業」在法相或因果論定義上並非單一,而具有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通常指已盡業與未盡業,或就其性質與果報之關係而分)。

    在論理辯論中,為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有時會先陳述對方所持的「不正因」(錯誤的論據),目的在於透過分析其謬誤,來遮除(排除)對方對該錯誤見解的執著,進而導向正確的見解。

    本段旨在列舉當時外道或部分異見者的觀點。
    他們將眾生的苦樂歸因於外在的神格(自在天、梵釋)、內在的實體(自性神我)或物質時空的決定因素(時節微塵),這與佛教強調的「緣起性空」及「業力感召」截然不同。
    論著在此列舉這些觀點,是為了隨後進行破除與論駁。

    本句討論在論述因果關係時,針對某些對象而提出的「無因」說法。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這是一種權巧的說明方式,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方對特定因果關係的錯誤執著(偏執),而非否定因果律本身。

    本句描述當時部分外道或錯誤見解者否認「因果律」與「緣起法」,主張事物之產生不依賴於任何原因(因)或條件(緣),這與佛教核心的「因緣果報」理論完全相反。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的心靈淨染(清淨與否)屬於心法或業力的範疇,而非由物質性的外在因緣(如木石等無情物)所決定,強調心法與物質因果的區分。

    此句描述眾生對法或對聖者的反應差異。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眾生因業力、根機或對法理解程度的不同,而對同一對象產生截然不同的心理反應與行為表現。

    本句旨在說明業力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行」(saṃskāra/karma)在過去時空的運作,是為了論證業果的承接與輪迴的因果邏輯,說明現前之果必有過去之行作為因。

    本句探討聖者在處於安樂環境時,如何保持不執著的心理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聖者雖處於安樂,但並不以此為依止或產生貪著,以維持解脫的清淨心。

    本句闡述因果律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
    根據《決定藏論》的論理,現狀是過去業力的果報(果報故有),而未來的狀態則取決於現在與未來的行為種植(因緣故有),強調行為(行)與存在(有)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證明過程。
    在《決定藏論》的邏輯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量(量論)來建立對法義的確信,而非盲信。

    本句論述有為法(諸行)在「現在」這一時間維度中的存在特徵。
    透過因果鏈條(過去果、未來因)以及自相的連續性,說明現象界之生滅與相續的必然性,強調一切有為法皆處於不斷流轉的因果關係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的法義來破除對時間維度(過去與未來)中行為(行)的實有執著。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分析法義來破除對現象實有的錯誤認知,以達成對空性的理解。

    本句運用中觀破除對「行」(動作/過程)的實有執著。
    若去來之相是恆常、獨立且實有的,則其狀態將固定不變,無法產生從 A 點到 B 點的位移(變易),因此失去了「去來」的定義。
    此旨在論證一切行法皆是緣起空寂,無自性實有。

    此句描述一種極端否定(斷見)的觀點。
    在《決定藏論》的論辯語境中,這是針對對「時間」或「存在」產生錯誤認知的人,將其視為完全不存在的虛無見,用以對比正確的法相分析。

    本句強調正確的見地(正見)對於破除對象之執著的決定性作用。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透過對法相或空性的正確觀察與分析,能直接消除根深蒂固的錯誤認知(執著)。

    本句為論述之疑問啟發,旨在探討佛法中關於生命存在狀態的界定。
    在《決定藏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輪迴遷轉與當下生存狀態的定義,用以分析法相與實相的差異。

    本句基於《決定藏論》的種子理論,說明「過去」的定義:當種子在心相續中運作並已成熟為果報時,該種子及其對應的因果過程即被定義為「過去」。
    這強調了時間的劃分是基於種子與果位的生滅關係。

    本句解釋「未來」在種子理論中的定義。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未來並非單純的時間概念,而是指尚未現行但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透過相續不斷的演進,最終導致果相生起之過程。

    此處在論述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界定。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將「現在」定義為果報尚未斷盡的狀態,強調業果的持續運作與承接,用以界定時間維度在法義上的具體特徵。

    此為佛陀對在場出家眾的稱呼,開啟教導之序幕。

    本句在定義「知界」的內涵。
    在《決定藏論》的體系中,知界並非指單一的認知功能,而是指在種子相續(種子生種子)的過程中,能承載並顯現無量法能的整體狀態,強調其包容性而非單一性。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或因果解釋,以建立嚴謹的邏輯推導。

    本段論述五蘊(色等陰)的生滅過程。
    強調「老住滅」等現象是依附於五蘊而生,並非獨立的實體(別法)。
    透過「未來行」的分析,證明現象在時間軸上的遷變(行)與「實有」(恆常不變的本質)相矛盾,從而確立其空性或非實有之義。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屬於論述空性與破除實有的脈絡。
    旨在說明從實義(Ultimate Truth)的角度來看,眾生所謂的「生者」或「有情」並無實體存在,是用以破除對「我」或「生者」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推導或依據,用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生」的性質。
    論著旨在破除對「生」之實體的執著,透過邏輯推導指出:若一個尚未產生的狀態(未來生)本身不存在,則不可能依託於其他法(他法)而產生,藉此論證生滅之法並非實有。

    本句探討生命生起的條件與因緣。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生起(生)需具備特定的因緣,單憑現世眾生的力量或在目前的現法狀態下,無法憑空或無因地生起新的生命形態。

    本句在論述「生」的特徵(生相)。
    在決定藏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成」、「生」、「起」視為描述有為法產生過程的同義或近義詞,用以界定生相的內涵,強調諸行在因緣觸發下由無到有的過程。

    本段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作者指出「諸行」與「現在」在特定語境下是指向同一種法義的不同稱呼。
    其核心在於探討:當我們除去這些語言標記(多名)後,其對應的實體特徵(生相)是否依然獨立存在,旨在分析名言與實相的對立統一。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區別,以及種子因與果之關係。
    智者明白「名」僅是標記,而非事物生起的核心特徵(生相)。
    隨後提出問題,探究在種子因決定論的框架下,不同法之所以能區分而生(別生)的具體機制。

    本句旨在說明個體的生理狀態(羸劣)與身分標籤(假名)皆為因緣和合的暫時現象,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自我特質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質詢引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經文依據,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出自《決定藏論》,處於對十二因緣(十二相續)的細緻分析中。
    此處在探討「有」(Bhavā,指生存狀態或生命形式)的生起原因,詢問其是否直接由「行」(Saṃskāra,指造作、業力)所決定而生,旨在釐清因果鏈條中各個環節的精確接續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探討特定心法或條件是否具備產生「行」(samskrta/samskara,指一切有為法或特定的心所法)的能力。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識的功能與因果生起之機制。

    此處在討論「生」與「行」的因果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將「生」視為一種能動的實體或自足原因的錯誤見解。
    若認為生法能自行產生行法,則陷入邏輯矛盾或對因果律的誤解,因此判定此義理不成立。

    此句討論的是「行」(samskāra/saṃskāra)的生起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分析中,探討心法或色法的生起(行生)時,需區分其產生的條件與過程。
    此處指出在單一的「行」之中,其實包含兩種不同層次的生起(如因緣的生起與法性的生起,或不同階段的生起),旨在透過細分生起過程來破除對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處於《決定藏論》對「因果」與「能生」的邏輯辯論中。
    論著旨在破除對「能生」(能產生結果的實體或主體)的執著。
    此處反駁了「諸行(有為法)能自我產生」的觀點,旨在證明一切法皆由緣起而生,而非由某個具有「能生」特性的實體自發產生,從而導向「無自性」的空性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
    在討論四種生(或相關四種義理)時,作者先詳細闡述其中一種(生義),隨後指出其餘三項的邏輯與分析方式與前者相同,以避免重複冗贅。

    本句定義「生」的義理。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生」是指在特定因緣(現在因)的驅動下,使先前不存在的行法(諸行)產生其特徵相狀。
    這強調了生起過程中的因果關聯與相狀的顯現。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在討論「老」的定義。
    在論述中,老被定義為一種行相的改變。
    若不將後來的狀態與先前的狀態(先者)進行對比,認定其產生了異相(變化),則無法界定為「老」這一現象。
    這體現了論著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邏輯分析。

    本句探討法(Dharma)的生滅過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中,將法的存在分為生、住、滅。
    當一個法生起後,在它滅掉之前的持續狀態稱為「住」。
    此處強調「住」是依附於「剎那生」而存在的連續狀態,揭示萬法皆在極短的剎那間不斷生滅,並無恆常之體。

    本句定義「滅」的義理。
    在論書語境中,滅是指有為法(諸行)因緣盡而毀壞、不再生起之狀態,強調的是現象的消滅與止息,而非單純的虛無。

    此句為論理質詢,旨在探討有為法的定義。
    在論述中,若將某四項法門皆視為有為相,則與佛陀定義有為法僅具備「三相」(通常指苦、空、無常,或在特定論述中指三種特定特徵)的教理產生矛盾,藉此推導出對法相定義的精確界定。

    本段論述有為法的特徵。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有為法(行法)必須具備生、住、異、滅四相。
    此處強調「生」的邏輯:若無未來世的「未生」狀態,則無法產生「生」的動作。
    因此,凡是依賴時間流轉(未來世)而生起現象的,皆屬於有為法的相狀,用以區別於無為法(如涅槃、空間等不隨時間生滅者)。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未生」與「已生」的狀態,論證現象(法)缺乏恆常的實體性。
    未生的法因不存在而無處依附,已生的法因瞬時遷變而在過去世即已滅盡,藉此破除對「恆常我」或「實體存在」的執著。

    本句討論「滅」在有為法層面的定義。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分析中,滅作為一個有為的過程或狀態,其特質是瞬時且已然完成的(已過去),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一個恆常的實體而產生執著。

    本句探討現象界的存在性質。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現世所顯現的現象(住處)並非永恆不變,而是依緣而生的「有為法」,具有生滅相且能成為意識執著的對象(可著處),旨在分析名色與環境的依託關係。

    本句在論述修行安住狀態的正確性。
    指出若安住於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禪定狀態(以此住),即便看似進入定境,但與正法仍有偏差(有異),且會導致許多修行上的過失或誤區。

    本句在論述輪迴與生死的因果。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生」是苦的根源,是受業而生的結果。
    此處以反問句式,警示修行者應對「生」產生厭離心,而非追求再次投生。

    此處討論的是相狀的複合性。
    在論述中,作者以世俗中吉祥與不吉祥可能同時出現的現象為類比,說明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看似對立或不同的性質(如住與異)可以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相狀,用以破除對單一相狀的執著或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將前文所論述的法義作為前提,推導出後續的結論或結果。

    本句探討佛與聖人在面對「有為法」觀照上的差異。
    在《決定藏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強調對五陰(蘊)生滅相的觀照。
    聖人可能仍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有為法相進行思量,但佛則直接觀其起滅之本質並依法安住,不再落入「住」與「異」的對立或區分中,顯示出佛之覺悟已超越對相狀的細分思量,直達實相。

    本段討論「起」的組成。
    在決定藏論的分析框架中,「起」並非單一瞬間,而是包含「生」(產生)與「住」(持續存在)兩個不同的相。
    雖然生與住在性質上有所差異,但當兩者結合時,在概念上被統一稱為「起」。
    因此,觀察「起」的過程,實際上就是觀察從生起而進入持續住項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分析法相時的安置方式。
    將剩餘的一個相安置在第二部分的單側,以此來界定或觀察「滅相」的狀態及其停留(住)的情況,屬於論書中對名相分析的邏輯推演。

    本句討論證悟的兩種不同機理:一是透過對特定法相(如清淨相)的依止而達到無染的境界;二是透過對世間苦患的厭離心(厭患)作為動力,進而證得解脫。
    這說明瞭修行中「正向依止」與「反向厭離」兩種相輔相成的路徑。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二相」(通常指苦、空或有為法的特徵)的思惟觀照,體悟到所有行法(有為法)皆在遷變中,無法恆常,進而對輪迴與世俗執著產生厭離心,這是解脫的必要心理基礎。

    本句依據《決定藏論》之論理,定義「無常」的具體運作機制。
    無常並非單純的變遷,而是由「生」與「滅」兩個對立且連續的過程組成。
    強調法之生滅極其迅速(剎那生滅),生即是滅的開端,滅即是生的終結,以此論證一切有為法的不恆常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是用於對「無常」之定義的總結。
    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間生滅,不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是破除對法之常執的核心論點。

    本段出自《決定藏論》,屬於論書對「生」這一名相的詳細分類(名相定義)。
    在論述中,為了精確區分心法與色法的生起狀態,將「生」分為時間維度(剎那)、因果維度(受生)、心理維度(起生、別心)以及果報品質維度(如意、不如意、等級之分),旨在透過嚴謹的分類排除對「生」的模糊認知。

    此處論述有為法(諸行)的生滅特性。
    在決定藏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諸行並非恆常,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生起與滅去,以此破除對「實體恆常」的執著,揭示現象界的瞬時變易性。

    本段定義「受生」的機制。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中,生起不僅限於凡夫(具縛),即便是不具縛的聖者在未證究竟涅槃前,仍會依業力在各處(處處)生起五陰(諸陰),此過程即為受生。

    此處在論述生命個體的成長過程。
    在《決定藏論》的脈絡中,此句旨在定義「起生生」的範圍,涵蓋了生物個體從出生後至生命終結前的所有生理成長階段。

    本句在論述心識生起的種種樣態。
    別心生是指心在不同條件(緣)、感受(受)、善法(善)及修行階段(道)的影響下,所產生的多樣化心意識態。
    強調心之生起並非單一,而是隨緣而起的無量種種,且涵蓋了從未解脫到已解脫的所有心路過程。

    本句定義了「不如意生」的具體內涵。
    在論述業力與輪迴的語境下,不如意生是指因惡業導致投生於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在其中受苦,與「如意生」(投生人天)相對。

    此句描述業力感果的分類。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如意生」是指因種植善業(如意業)而導致的出生,其結果是投生於六道中的善道(人道與天道),並領受相應的快樂果報。

    此句定義「下生」的範圍。
    在論述輪迴與生命層級時,將投生於欲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及欲界天)的狀態界定為下生。

    此句定義「中生」的範疇。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結構中,色界位於欲界與無色界之間,故稱生於此處者為中生。

    此句在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層次。
    在色界四禪中,第四禪的頂端可進一步生於無色界,故稱之為「上生」。
    這描述了生命在禪定層次提升後,由有色身轉為無色身的轉移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淨土或生命層級中,根據受胎次序或層次而區分的出生等級。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這用於說明眾生根據業力與願力,在不同層級的淨土或境界中獲生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三種不同的生類(或果報層級)。
    下生由惡業驅使,承受苦果;中生則與無記法相關,指不導向善果的無記狀態;上生則由善法與善果構成,導向高層次的出生。
    這是在論述業力與果報對生命層級的決定作用。

    此句描述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根據業力而升遷、轉生之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的是業力導向的生滅流轉,說明上生之業力可使眾生分佈於從欲界起至最高境界的所有處所。

    此句在《決定藏論》的脈絡中,是在討論關於生命最高層級的出生或境界。
    在此處將「無上生」定義為色界最高處的「非想非非想處」,用以界定意識狀態的極限,並為後續論述超越此境界的解脫做鋪陳。

    此處討論在決定藏論的語境下,關於解脫境界或往生層次的分類。
    將「上生」與阿羅漢相對應,說明其達到的高層次解脫狀態。

    此處定義「無上生」的時間範圍。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中,無上生是指菩薩在最後一次投生後,從入胎起直到死亡前最後一念的整個生命過程。
    這強調了即便在最後一次肉身生活中,其心意識仍處於覺悟的狀態。

    本句處於對「老」之名相的定義與分析中。
    在論書體系中,需將「老」這一現象區分為不同的義理層次(如生理衰老、心法上的衰退或不同層次的定義),以便後續進行精確的法義推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具體的詳細解釋或分類,以確保論理嚴密且層次分明。

    此處探討衰老(老)的不同層次與面向。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中,將衰老細分為生理、心理、壽限、變異及五蘊(陰)等層面,旨在分析生命衰朽的全面過程,以破除對常恆的執著。

    此句在《決定藏論》中旨在定義「身老」的具體生理現象,透過列舉衰老之相,使修行者對身體的無常與物質層面的衰敗有明確的認知,從而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句出自《決定藏論》,在討論心識與受用之關係。
    此處指對於心靈狀態衰老或功能退化者,應以能產生樂受(快樂感受)的法或對待來應對,以緩解其苦楚或維持心靈之安定。

    本段論述心靈狀態的衰敗(心老)。
    在《決定藏論》的語境中,心老並非指生理年齡,而是指心識因染著與不善心的介入,導致原本清淨或善的狀態發生質變,使其失去成就解脫果位的能力,陷入輪迴的變異之中。

    本句在論述「壽老」的定義,強調時間的連續流逝與壽命的遞減。
    透過列舉從極短(剎那)到較長(日夜)的不同時間量度,說明生命在時間流轉中不可避免地走向終結,體現了無常的法義。

    本句在論述生命狀態的轉變,說明「老」這一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與物質(富貴榮華)及生理機能(色力)的衰減、喪失直接相關,揭示了色身與外在條件隨時間演變的無常特質。

    本句解釋「陰異老」的定義。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中,這涉及生命在不同種姓或生命形態間轉移時,身體生理狀態(陰)與壽命、投生處之間的異常變遷。
    重點在於描述從較高層次的生命(人、天)墮落至低層次(惡道、下賤)的轉折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老」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中,將「老」區分為不同的層次或種類,說明後者是前者的條件(緣),藉此分析生命衰老過程中的因果遞進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概念的詳細定義或具體分類,旨在透過問答形式使論證結構清晰。

    此句論述「老」之定義。
    在論述中,「老」指之非僅指年齡增長,而是指有為法(諸行)在時間流轉中,每一剎那的生滅所產生的異變與不恆常性。
    所謂「別一老」,是指因剎那生滅而導致的狀態差異。

    本句出自《決定藏論》,討論心識或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住」(存續/狀態)之分類。
    此處將「分別住」細分為五種不同的存續模式,用以分析心法如何在不同條件下維持其狀態或功能。

    本句探討心法或色法的極微時間單位(剎那)之存在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法之住(持續)在極微觀視下,僅在生起之時即成立,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性持續之錯覺,體現三法印中的無常與剎那生滅義。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生命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相續)。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相續住強調的是一種跨越個體壽命(壽盡)乃至宇宙週期(劫盡)的持續存在狀態,說明心識在不同層次的時空尺度中如何維持其連續性。

    本句解釋「依緣住」的定義。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才能產生並維持其狀態。
    無論是心理的感受(苦樂)還是行為的性質(善惡),其存在都與其依止的條件同步,體現了緣起性空的法義。

    此句定義「一心住」的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的是心意識在進入正定後,能穩定地維持在當前的定境中而不散亂,這是衡量禪定品質與層次的核心指標。

    本段討論的是社會治理與法度確立的狀態。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基於世俗法律(制事)而建立的社會秩序,強調在特定行政區域(國邑聚落)內,不同階級(四種姓)需遵循既定的規範而生活。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旨在分析「無常」在不同層次或對象上的定義差異。
    此句旨在打破對「無常」單一定義的認知,為後續區分不同類型的無常(如現象的變易與本質的不恆常)做鋪墊。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概念的具體定義、分類或詳細解釋,旨在使論證邏輯嚴密且層次分明。

    本句列舉了無常的五種細分形式,旨在分析事物在時間與狀態上的不穩定性。
    這屬於論書對名相的嚴謹分類,用以破除對現象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定義「壞無常」的概念。
    在論書的分析中,無常分為生、住、壞、空。
    此處強調的是「壞」的特質,即有為法(諸有)在生起後,其毀滅的性質隨即而至,揭示了現象界生滅之極速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無常的分類。
    變異無常(Vikāriya-aniatya)是指事物在維持存在期間,其性質、特徵或狀態發生改變,而非直接毀滅。
    在此語境中,強調原本令人滿意的狀態(可愛行)隨時間演變而失去原貌,揭示現象界特質的不穩定性。

    此處定義「別離無常」的內涵。
    在佛教論典中,無常分為多種類別,別離無常特指因緣散失而導致與心愛對象分離的痛苦狀態,屬於苦諦中「愛別離苦」的組成因素。

    此處在討論無常的分類。
    根據時間維度將無常區分為:發生在未來世的(當生)以及在現世中隨時可能發生或即將到來的(來至),用以分析眾生處於不同時間階段所面對的遷變性質。

    本句描述眾生對五欲的執著及其必然導致的苦果。
    在《決定藏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感官慾望(五欲)是痛苦的根源:當處於快感時不能自律,而當快感消失(衰老)或失去所愛(別離)時,則陷入深重的憂悲。
    此處旨在揭示「欲樂」與「苦惱」的因果關係,以此誘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

    本段描述外道對「無常」的認知及其產生的厭離心。
    雖然外道能觀察到行法的無常而生厭離,但其境界僅限於欲離欲界,未能如佛法般徹底覺悟所有行法(含色法、心法等)的空性與無常,僅止於對欲界之厭離,而非對所有有為法之徹底解脫。

    本句描述聲聞乘的修行路徑:透過對「無常」的深入思惟(觀無常),生起對輪迴生死的厭離心,進而斷除煩惱,達到無染的境界並最終實現解脫。
    這符合決定藏論中對聲聞乘解脫次第的論述。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現心識:指當下運作的意識活動,即現行心識。
  • 離內外:指超越主體(內)與客體(外)的區分,破除二元對立的認知。
  • 無有我義:指無我之義,即體悟一切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會隨時改變且最終消滅的現象。
  • 無為法: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法,如涅槃或某些特定的空性義理。
  • 無我:指否定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是佛教核心的解脫基石。
  • 總相:指普遍的共同特徵或總體法則,在論書中通常指涉法性的共相。
  • 一義:指在不同的名稱或描述下,其實質內涵(義)是單一且相同的。
  • 色香味觸: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對象(此處概括為四塵,通常指色聲香味觸法中的物質面向)。
  • 四塵:指外部世界的物質對象,在此指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
  • 輦輿:古代貴族乘坐的車乘。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導致迷誤的認知。
  • 無因無果:否定因果律,認為行為與結果之間沒有必然聯繫。
  • 無縛無解:指否定被煩惱束縛(縛)以及透過修行獲得解脫(解)的可能性。
  • 諸法無:指斷見,認為一切現象(法)皆不存在,或死後即滅而無後續。
  • 義理:指符合佛法真理的邏輯推論與教義準則。
  • 邪見人:持有錯誤見解的人,此處特指執著法有實體、常恆不變之見者。
  • 三義:指文中前述之三種義理,具體內容需依據該論卷之上下文論證脈絡而定。
  • 常住:恆久不變的狀態。
  • 有為:由因緣造作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無為:不依因緣造作,無生滅性質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 總相法:指事物的共相或總體特徵,而非個別的單一相狀。
  • 常無境識:指一種認知「無境」或「空性」的意識狀態,指識在認知到對象不存在或無定相時的運作。
  • 一切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常無有義:指對「恆常」或「斷滅(無)」這兩種極端見解的否定,說明這兩種觀點在實相中都沒有意義。
  • 正智慧:指能正確識別實相、破除妄想的般若智慧。
  • 厭:指厭離心,對輪迴與有為法的不滿足與出離心。
  • 涅槃:指煩惱熄滅、不再受生於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煩惱惑:指使心靈混亂、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包括煩惱(Klesha)與惑(Moha),是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未來行:指尚未發生、將在未來產生的心法或現象。
  • 生義:指產生的意義、成立的狀態。
  • 生滅之義:指現象在時間中產生與消失的本質,即無常的道理。
  • 苦受樂受:指意識或身體對外界刺激產生的痛苦或快樂的感受,屬於果報的範疇。
  • 愛不愛果:指令人滿意(樂)與令人不滿意(苦)的果報。
  • 行相續:指心意識或業力在時間流轉中不間斷地傳遞與延續的狀態。
  • 業種:業力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印記,待條件充足時而發現。
  • 過去業:指在過去世或過去時間點已造作,但其果報尚未完全顯現或正在影響當下的業力。
  • 不正因:指不成立的論據或錯誤的推論理由。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排除、否定或遮除某種錯誤的見解。
  • 自在天:指大自在天,外道中認為是宇宙最高主宰的神。
  • 梵釋:指梵天與帝釋天,印度神話及早期佛教中地位較高的天神。
  • 自性神我:指一種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我實體(Atman),是許多外道教派的核心主張。
  • 時節微塵:指決定時間(時節)與物質組成(微塵)的基礎元素,認為其對生命有決定性影響。
  • 無因:指不依據特定因緣而產生的狀態,在此語境中通常作為破除執著的對治法。
  • 淨不淨:指心靈的清淨與染汙,通常與煩惱的有無及定慧的修習相關。
  • 木石等物:指無情物質,用以代表不具備心識能力的物質對象。
  • 尊重:指對佛法或聖者心懷敬畏、恭敬的態度。
  • 輕慢:指因不識法義或傲慢而產生的輕視、不以為然的態度。
  • 過去行:指在過去時間中所造的業力或造作(Karma/Samskara),是導致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 賢聖:指達到一定修行境界的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
  • 著:執著,指對特定對象產生貪著或依戀的心理狀態。
  • 信知:指基於正確的認知(量)而產生的堅定信念與知曉。
  • 三相:在此語境指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三種特徵(過去果、未來因、自相相續)。
  • 自相相續:指事物自身的性質或狀態在時間序列中連續不斷地演進。
  • 實執:對事物具有真實、恆常、獨立實體的錯誤執著。
  • 去來行:指移動、往來的動作或過程。
  • 實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自性。
  • 無見人:指缺乏正確見地、陷入錯誤見解(如斷見)的人。
  • 見:指對法理的認知或見地,此處指正確的觀察與分析。
  • 執:指對事物錯誤的認定與執著,通常指對我或法之實有的執著。
  • 去來界: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於不同世界、境界之間往來遷徙的狀態。
  • 現在界:指眾生當下所處的生存境界或時間維度。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經驗或果報的潛能( seeds/bīja)。
  • 種子相續:指心識中種子不斷生起、延續的過程,是未來果報與法能的潛在基礎。
  • 知界:指認知、覺知之界,在此論述中強調其包含無量法能的特性。
  • 色等陰:指色、受、想、行、識五蘊。
  • 老住滅:指事物在時間演進中的衰老、停留與消滅過程。
  • 別法:指獨立於主體之外、單獨存在的法。
  • 未來生:指尚未發生、將要在未來產生的狀態或生命。
  • 他法:指除了主體之外的其他現象或條件。
  • 生相:指事物產生的特徵或狀態。
  • 種因:指種子因,在瑜伽行派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導向特定結果的種子。
  • 別生:區分而生,指不同性質的法根據其各自的因緣而產生不同的結果。
  • 羸劣:指身體虛弱、能力低下或處於劣勢的狀態。
  • 有: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存的狀態或生命形式,是投生之基礎。
  • 義不然:指邏輯上不成立、義理不正確。
  • 行生: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心法或色法之生起過程。
  • 餘三:指在四種對應項目中,除已討論者之外的其餘三項。
  • 起相:指現象的特徵或形態顯現出來。
  • 行異相:指事物在運作或狀態上產生了與先前不同的相狀。
  • 老:在此論著語境中,指生命機能衰退、相狀改變的特定過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法之生滅的最小時間基準。
  • 壞相:指有為法在經歷生、住後,進入毀壞、消散的狀態。
  • 有為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遷變特性的現象特徵。
  • 生、滅、住、異:有為法的四相,指產生、持續、改變與消失。
  • 著處:指依附、停留或安置之處,在此指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依據。
  • 過去世:指已經過去的時間段或生命週期。
  • 不可著:指不可對其產生執著或將其視為實有。
  • 可著處:指能被意識捕捉、執著或依附的對象或處所。
  • 生者:指投胎轉世、獲取肉身之生,在佛法中被視為苦輪的開端。
  • 異:指差異、變易或不相同的性質。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起滅相:指有為法生起與滅盡的狀態。
  • 住異相:指有為法在生與滅之間,維持狀態(住)以及狀態發生改變(異)的相狀。
  • 起:指法從無到有並維持存在的整體過程,由生與住組成。
  • 無染:指心靈不再被煩惱、貪欲等垢染,達到清淨狀態。
  • 厭患:指對生死輪迴中的痛苦、疾患及缺陷產生厭離心,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前提。
  • 二相:指對現象所觀察到的兩種特徵,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涉苦與無常,或有漏與無漏之相。
  • 諸行法:指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一切現象。
  • 剎那生:指極短時間內法之生起。
  • 受生生:指眾生依業力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的生起。
  • 起生生: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生起。
  • 別心生:指不同種類的心識或心所法之生起。
  • 如意生/不如意生:指生起之果報符合或不符合願望的狀態。
  • 下中上生/上生無上生:指生起之果報在等級上的區分,由低至高。
  • 具縛:指被煩惱、習氣等束縛,通常指凡夫。
  • 不具縛:指已斷除部分或全部束縛的聖者。
  • 處處: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或各種生存的處所。
  • 諸陰:指五陰(五蘊),即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道:指修行解脫的路徑或方法。
  • 不如意生:指不符合願望的投生,特指投生於惡道。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境界。
  • 如意生:指因種植如意(善)業而感得的出生。
  • 人、天道:佛教六道輪迴中的兩個善道,指人類世界與天人世界。
  • 樂報:指因善因而產生的快樂果報。
  • 下生:指由高位階或前世狀態向下投生於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
  • 中生:指處於三界中間,生於色界之眾生。
  • 上生:指從色界最高層次進一步上升,生於更高層次的境界。
  • 無上生:指在三界中最高層級的出生或生存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色界第四定,也是色界的最高層次。此境界中,意識極其微細,既非完全沒有想(想),也非有明顯的想(非非想)。
  • 入胎:意識與物質結合進入母體,開始胎孕過程。
  • 剎那陰:極短時間內的心識狀態,此處指生命終結前的最後微小時間單位。
  • 身老:指肉體生理機能的衰退。
  • 心老:指心智、記憶力或精神功能的衰退。
  • 壽老:指生命限期的將盡,接近壽命終結。
  • 變異老:指因生理或心理狀態發生異常變異而導致的衰老。
  • 陰老: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推移下的衰朽與變異。
  • 變異生:指心識狀態因種種因緣而產生的轉變或遷移。
  • 羅婆、牟㖃羅:古印度時間度量單位,指比剎那長但比日夜短的特定時間段。
  • 色力:指身體的生理機能、體力與外在形相的活力。
  • 陰異老:指生命在轉世過程中,因業力導致身體生理狀態與壽命呈現異常老化的現象。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在六道中屬於較高層次的生命形態。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受苦的投生處。
  • 別一老:此處為特定術語,指有為法在剎那生滅中產生的異變或衰老特質,強調其不恆常的差異性。
  • 分別住:指心識在對象上產生區別、停留或存續的狀態。
  • 剎那住:指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僅存續一次。
  • 相續住:指法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地存續。
  • 依緣住:指依託於特定的條件(緣)而得以存續。
  • 一心住:指心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保持穩定。
  • 如製法住:指如同被制約或被規範的法一般而存續。
  • 外世器:指器世間,即眾生共同生活的物質宇宙環境。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一個世界從生成到毀滅的週期。
  • 正定心:指擺脫了散亂與昏沉,進入正確定境的心狀態。
  • 現前定:指當下正在運作、目前呈現的定境。
  • 四種姓:指古印度社會的四個階級:剎度羅、吠舍、剎帝利、婆羅門。
  • 制事:指先前制定的法律、規章或制度。
  • 住止:指生活方式、行為準則或在某處定居。
  • 壞無常:指事物因毀壞而消失的無常。
  • 變異無常:指事物在性質、形態上發生改變的無常。
  • 別離無常:指因空間分離或關係斷裂而產生的無常。
  • 當生無常:指尚未產生但即將產生的狀態本身即具備無常性。
  • 來至無常:指事物在出現或到達的過程中即在變遷的無常。
  • 諸有: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可愛物:指心中所愛、眷戀的人、物或環境。
  • 三無常:指論中前文所述的三種無常類型。
  • 當生:指在未來的生命週期或世間中將要產生的狀態。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所帶來的快感。
  • 愛別離:指與所愛之人或所依之物分離而產生的痛苦,是八苦之一。
  • 外道:指在佛教之外,持有不同解脫觀或世界觀的修行者或教派。
  • 厭離:對輪迴、痛苦或感官快感產生厭倦,進而產生想要脫離的心態。

答曰:三世境故。復應廣說有五種 義,以現心識取無為境。如佛所說「離內外 入無有我義」。是我無者,非有為法非無為法。 以是諸識是取無我為境界者,於有智人知 總相法則無不信。此是一義。色香味觸,離此 四塵了不能得。殿堂輦輿飲食衣服及餘眾 具殿堂等法,是其所無,非有為法非無為法。 以是諸識取無殿等為境界者,於有智人知 總相法則無不信。此是二義。是諸邪見誹謗 一切,無因無果、無縛無解,是諸法無。若隨義 理有此諸法,則非邪見。此實都無,於邪見人 取無為境,無不生識。此是三義。復於諸行無 有常住,此無常住亦非有為亦非無為。而此 諸識亦非不取無常為境,於有智人知總相 法,非不生識,常無境識。若不得生於一切行、 不見於常無有義者,依正智慧則不生厭,無 染亦爾。亦無解脫,不得涅槃。若以此義,一切 眾生諸煩惱惑永縛不脫。此是四義。諸未 來行未有生義,豈容言滅?然諸聖人於未來 行,亦無不觀生滅之義。此是五義。以是義故, 定知諸識取無為境。如佛所說「若過去業了 無有者,則無有苦受樂受」。此義何謂?於過去 生已作已滅善不善業,為未來世受愛不愛 果,是行相續業種所生。為此義故,如佛所說。 有過去業,復有二義。是諸人說不正因者,遮 其執故。其有說言,有自在天、梵釋諸天、自性 神我、時節微塵,言因此法眾生苦樂皆悉得 生。復為諸人說無因者,為遮其執故。有眾 多人,說言無因亦說無緣。為諸眾生有淨不 淨,不從因緣木石等物。或有尊重或有輕慢 現此事故。是故佛說有過去行。諸賢聖人不 著此處安樂而住,此說何義?過去諸行生果 故有,未來諸行為因故有。云何信知?現在諸 行三相顯現,過去果故、未來因故、自相相續 不斷絕故。復依兩義現此二法,謂於過去及 未來行除實執故。若去來行其相實有,則非 去來。諸無見人謂去來無,現在亦無。如是見 等,斷此執故。如佛所說「有去來界、有現在界」, 此義何謂?種子相續已生於果,故說此義,是 名過去。欲生之者種子相續,是名未來。現在 諸種果未斷者,是現在界,故說此意。「比丘!知 於種子相續,是無量法,非一種界,是名知界。 何以故?從色等陰生老住滅,無更別法亦非 實有,諸未來行遮實有故」。無有生者,斷於實 義。云何知耶?於未來生既自未生,云何能生 生於他法?現世諸生亦不能生生於現法。此 言生相,是諸行成、是諸行生、是諸行起。諸行 現在,此明一義而有多名,離此多名復有生 相。諸有智人不說此名以為生相,於此諸法 各定種因何用別生?此生羸劣而是假名。云 何知耶?夫有生者,即行生耶?能生行耶?若生 自行能生行法,於有生者行法得起,是義不 然。若能起者是名行生,於一行中應有二生。 謂能生者諸行自生,此亦不然。如說生義, 餘三亦爾。於現在因先所未有諸行起相,是 名為生。不以先者是行異相,即名為老。起而 未滅,即名為住,是剎那生。諸行壞相,是名為 滅。若此四法是有為相,何故佛說唯有三相? 謂生、滅、住、異,一切行法三世所現,從未來世 未生得生,是故依未來世是生起者是有為 相。此未生故不可著處,已生之者於過去世 悉皆已滅,依過去世。此言滅者,是有為相亦 不可著,已過去故。現世所現是住之者,依於 現世,是有為相、是可著處。以此住者亦復有 異,多有過失。此是生者,誰敢求之?如於吉祥, 不吉相隨,是故住、異合為一相。以是義故。三 世所現有為法相,若此三相是諸聖人之所 思量,何故佛於諸陰中觀起滅相依法而住, 復更不觀於住異相?生及住異,此兩種相是 起所現,是故生及住異此二種相合而為一, 說於起邊,故言觀起而住。所餘一相,於第二 分安置一邊,故說此言觀滅相住。復有別義, 依此相故便證無染,為厭患故得證解脫。唯 觀二相是所思惟,以見無常於諸行法故生 厭患。所云無常,未生者生是名為生,生而即 壞是名為滅。是名無常。生復多種,謂剎那生、 謂受生生、謂起生生、謂別心生、謂不如意生、 謂如意生、謂下中上生、有上生無上生。剎那 起者,剎那剎那諸行生起,是名剎那生。受生 生者,具縛及不具縛,從處處墮,於處處中諸 陰生起,名受生生。起生生者,從於嬰兒乃至 壯老,名起生生。別心生者,依種種緣與種種 受、種種善等及種種道,若證解脫及未解脫, 無量種心,名別心生。不如意生者,地獄、畜生、 餓鬼於三惡趣受諸苦惱,是名不如意生。如 意生者,於人、天道受快樂報。下生者,生於欲 界。中生者,生於色界。上生者,生無色界。又 第一受胎是名下生,第二第三是名中生,第 四受胎是名上生。又受諸惡果是名下生,諸 無記法除起善果是名中生,一切善法一切 善果是名上生。有上生者,從欲界處乃至 無不用處。無上生者,非想非非想處。又有 上生者,謂阿羅漢;從於入胎,未至最後一剎 那陰最後一念,名無上生。分別老義復有多 種。何者?身老、心老、壽老、變異老、陰老。身老者, 髮白齒落、皮緩面皺,乃至如經身有諸相。心 老者,與樂受應。變異生者,若以善心轉為不 善,於所樂物生愛著處復生變異,是處無果, 是名心老。壽老者,日夜剎那羅婆牟㖃羅過 故壽轉減少,乃至次第一切轉促,是名壽老。 變異老者,一切自在富貴榮華無病色力轉 減少失故。陰異老者,以生人天陰轉增長,從 此處沒生於惡道下賤之處,名陰異老。又別 一老,緣此一老,前所說老而便得生。何者?諸 行剎那剎那所生異異,名別一老。分別住義 亦復多種:剎那住、相續住、依緣住、一心住、如 制法住。剎那住者,唯生時住。相續住者,隨處 已生諸陰衣食乃至壽盡,復外世器乃至劫 盡,名相續住。依緣住者,苦樂等受、善惡等法, 各各緣現隨是持住,名依緣住。一心住者,正 定心人住現前定,名一心住。如制法住者,隨 處境界王領治化國邑聚落,於四種姓依先 制事而立住止,名如制法住。無常義者,復不 一種。何者?壞無常、變異無常、別離無常、當生 無常、來至無常。壞無常者,諸有已生即便失 滅,名壞無常。變異無常者,可愛行生不似前 者,名變異無常。別離無常者,於可愛物分散 別離。此三無常,於未來世是名當生,起於現 世是名來至無常。受五欲樂不能自持,脫有 零落愛別離至,思惟是事憂悲苦惱,乃至如 經不肯厭患。於行法中諸外道輩,多所思惟 是等無常,亦生厭離唯離欲界,於諸行法分 生厭離。若諸聲聞具足思惟是等無常,究竟 厭離,得證無染乃至解脫。

決定藏論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