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論
成唯識論卷第一
護法等菩薩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此段為《成唯識論》的序分。
首先是以「稽首」表達對唯識法門成就者的崇敬;隨後進入「敘釋論意」,明確闡述作者撰寫或解釋本論的目的,即透過闡明唯識義理,導向有情眾生的解脫與利益。
- 稽首:頂禮,佛教中最高等級的禮敬方式。
- 唯識性、滿、分:指唯識三種境界或成就層次,性(本性)、滿(圓滿)、分(分限/區分),此處指對唯識理法體悟清淨的聖者。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稽首唯識性、滿、分清淨者,二、敘釋論意我今釋彼說,利 樂諸有情。
本句說明《成唯識論》的造論動機。
安慧等論師在修行上達到悟斷(覺悟與斷除)的果位後,發現當時學界對「二空」(人空與法空)存在認知偏差,故著書以正視聽,確立唯識宗的正見。
。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修行斷除煩惱的邏輯:煩惱(障礙)源於對自我的實體感(我執)與對外在現象的實體感(法執)。
唯有透過證悟「人我空」與「法我空」的二空理,才能從根本上根除煩惱,達成解脫。
。
本句說明修行斷除煩惱障礙的目的與結果。
在唯識體系中,透過斷除隨眠煩惱(續生煩惱),修行者能獲得「二勝果」(即涅槃寂靜與無漏智慧),最終達到真實的解脫狀態。
。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斷除「所知障」來達成覺悟的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所知障是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導致無法契入真理。
而「礙解」指因執著而阻礙對真理的正確理解,唯有破除此障,方能證得無上正等覺(大菩提)。
- 安慧:印度唯識宗重要論師,以精通邏輯與辨析著稱。
- 悟斷:指覺悟真理(悟)與斷除煩惱、執著(斷)。
- 果解:指修行達到特定果位後,對法義產生的真實領悟。
- 二空:指「人空」(我空,指無我)與「法空」(法空,指萬法皆由意識變現,無實體性)。
- 正解:正確的理解與見解,相對於迷謬的錯覺。
- 二重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執氣使障(障礙圓滿智慧),或指我執與法執所產生的障礙。
- 我執:對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之錯誤認定。
- 法執:對現象(法)具有獨立實體之錯誤認定。
- 二勝果:指修行圓滿後獲得的兩種優勝果位,通常指解脫離苦與獲證智慧。
- 續生煩惱: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不斷地在後世或當下產生、生起之煩惱。
- 煩惱障:妨礙修行者證悟真理、達到解脫的心理障礙(對比於所知障)。
- 真解脫: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真實解脫狀態。
- 礙解:指因執著或錯誤認知而產生的理解障礙。
- 所知障:指對現象世界的錯誤認知或對知識的執著,阻礙對真理的領悟。
- 大菩提: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無上正等正覺。
一、安慧等悟斷得果解今造此論,為於二空有迷謬者 生正解故。生解為斷二重障故,由我、法 執二障具生,若證二空,彼障隨斷。斷障為 得二勝果故,由斷續生煩惱障故,證真 解脫;由斷礙解所知障故,得大菩提。
本句說明開示的目的在於破除對「我」與「法」的虛妄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證悟「人空」(我空)與「法空」(法空)這二空,才能消除對外境實有的錯覺,進而如實契入唯識的真理。
- 謬執:錯誤的執著,指將幻象視為真實的認知偏差。
- 我、法:我指對個體恆常不變的執著;法指對外部客觀對象實有的執著。
- 唯識理:唯識宗的核心義理,主張外境皆是心識的變現,唯有識之顯現,並無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
又為 開示謬執我、法,迷唯識者,令達二空,於 唯識理如實知故。
此句討論對「唯識」義理的誤解。
正確的唯識觀認為外境僅是識的變現(唯識),而並無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
此處指出的謬誤在於:雖然承認外境的性質像識,但仍執著於外境具有實體存在(非無),未能徹底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對「識」之存在性的誤認,將內在的意識(內識)誤認為如同被否定掉的外在對境(境)一樣不存在,屬於對識之實相的錯誤認知。
。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執著)。
在唯識學論述中,討論識的體(本質)與用(功能)之關係。
此處指將不同種類的識(如五識、意識等)在功能上區分,但在體性上視為同一種實體的錯誤認知。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心所」關係的錯誤見解。
在唯識體系中,心所必須依附於心(心王)而存在,不能獨立存在。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錯誤的執著,即認為心所可以脫離心而單獨存在(離心),這違背了心心所相依的法義。
。
本句說明《成唯識論》的撰寫目的:首先是「遮」,即破除對外境實有的錯誤認知(異執);其次是「顯」,即建立對「萬法唯識」正確理路的認知(如實解)。
這是典型的先破後立之論述結構。
- 外境:指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物質世界或對象。
- 非無:指認為外境在實體上依然存在,而非僅是識的幻象。
- 內識:指內在的意識,在唯識學中指心、意識等主體。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對境),通常指外在環境或客觀對象。
- 執:指錯誤的執著或認定。
- 諸識:指各種意識,如眼、耳、鼻、舌、身五識及意識等。
- 用:指識的功能、作用或表現。
- 體:指識的本質、體性或實體。
- 心:指心王,是主導意識的根本心識。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不可獨立。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排除、遮止錯誤的見解。
- 異執:指與正理不符的錯誤執著,在此特指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唯識:指萬法皆由意識所現,並無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客觀對象。
- 如實解:對法義不增不減、不偏不倚的正確理解。
復有迷、謬唯識理者,或 執外境如識非無;或執內識如境非有;或 執諸識用別體同;或執離心無別心所。為 遮此等種種異執,令於唯識深妙理中得 如實解,故作斯論。
本段為《成唯識論》之論述開端。
作者採取「問答法」以引出核心議題:若成立「唯識」之宗義(即外境不存在,僅有識心),則必須解釋為何眾生在經驗上以及在聖典記載中,依然感受到或描述有獨立的「我」與「法」(外在客體)存在。
這是為了破除對外境的執著,進而建立唯識體系。
- 唯識相:唯識之特徵或相狀,指一切現象皆為識之變現,無外在實體。
- 宗:宗義,指學說的核心論點或宗旨。
- 我:指眾生執著的恆常、獨立的自我實體。
- 法:指除「我」以外的所有現象、物質或客觀對象(外境)。
(壹) 明唯識相一、略釋難標宗(一) 將發論端寄問徵起若唯有識,云何世間及 諸聖教說有我、法?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成唯識論》等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解釋法義,隨後以偈頌(頌)來概括核心要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將要義濃縮而成的詩節,用於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頌曰:
本句闡述唯識論中關於「假名」與「執著」的關係。
眾生將依他起性(假名)誤認為實有,建立起「我」與「法」的虛假分別,進而產生種種相狀的轉變與輪迴之苦。
此處強調的是由「假說」導致的「相轉」,即認知上的錯誤導致經驗世界的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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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唯識宗的核心機制:外在現象(所變)是由內在意識(能變)所轉變而生。
此處明確指出能變識分為三種,即前五識、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在特定論述脈絡下,亦指能變三識)。
- 假說:指將無實質之事物暫時設定為名稱,以方便稱呼或認知,而非其本質。
- 相轉:指由於心識的變現與執著,導致現象(相)不斷地轉化、變遷或產生錯覺。
- 識所變:指意識轉變後所呈現的對象或現象,即「所變」。
- 能變:指能夠引起轉變、產生現象的主體意識,即「能變」。
1由假說我、法,有種種相轉。 彼依識所變,此能變唯三: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定義前文提到的某類識(通常指意識的細分或特定功能)。
異熟識指受業力驅使而產生的果報識;思量識指能進行邏輯推論與思考的意識功能;了別境識則是指能將外界對象(境)區分並認知的意識功能。
- 異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此處指與業力相關的識。
- 思量: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分析、推論與思考的過程。
- 了別境識:指能將對象(境)區分、辨識並認知其特徵的意識。
2謂異熟、思量,及了別境識。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有現象(法)與主體(我)皆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實有性)。
此處強調「假立」以對比「實有」,說明名相僅為方便而設,而非對真實本質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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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定義唯識學中對「我」與「法」的執著對象。
在對待執著的脈絡下,「我」是指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在主宰身心;「法」則是指認為事物有固定的性質、規律或實體在持守。
- 聖教:指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授的教法。
- 假立:指暫時設定名稱以方便說明,而非指涉真實不變的實體。
- 實有性: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他緣而存在的自性。
- 主宰:指認定有一個獨立的自我能掌控、支配身心活動的錯覺。
- 軌持:指對事物(法)的性質、規律或實體性持有固定不變的認定。
論曰:世間、聖教說有我、法,但由假立,非實 有性。我謂主宰,法謂軌持。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相」的轉化與定義。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時,將原本客觀的種種相狀(如眾生類別或聖果位階)轉化為主觀的「我相」來觀察,用以說明意識如何將種種法相執著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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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解釋「法相」的組成。
法相是指事物的特徵,分為實相(事物的本質屬性)、德相(事物的功德或特質)以及業相(由行為或因果產生的特徵),用以說明心意識如何對對象進行區分與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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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佛教分析現象的基礎框架。
在唯識學中,這些名相是用於分析現象(色法、心法等)的分類方式,旨在透過對蘊、處、界的分析,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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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轉依」或「轉化」在教法運用上的含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隨緣),而靈活運用權巧方便(施設),使教法在表現形式上有所差異,以達到導引眾生脫離煩惱的目的。
- 命者:指具有壽命、處於生滅過程中的生命體。
- 預流:預流果(Sotāpanna),指進入聖道流、不再墮入三惡道的初果聖者。
- 一來:一來果(Sakadāgāmi),指僅再回到欲界一次即可解脫的二果聖者。
- 法相:指事物的特徵或相狀,是唯識學分析對象之屬性的基本概念。
- 實:指事物的實體特徵或本質屬性。
- 德:指事物的功德、優點或特定之性質。
- 業:指由行為、造作而產生的特徵或因果相狀。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將生命現象分為五類聚集。
- 處:指十八處(六根、六境、心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
- 界:指十八界,指現象存在的根本範疇或界限。
- 轉:指轉化或轉變,在此語境中指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適合眾生根機的權巧方便。
- 隨緣:指依照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環境而定。
- 施設:指為了教學目的而設定的權巧方便或說明方式。
彼二俱有種種相 轉:「我種種相」謂有情、命者等,預流、一來等。「法 種種相」謂實、德、業等;蘊、處、界等。「轉」謂隨緣施 設有異。
本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探討現象(相)的成立基礎。
若承認一切現象僅是「假名」或「假說」(即無自性),則必須追溯其成立的依據(依),以釐清唯識體系中「假名」與「實相」的關係,避免落入斷滅空見。
- 諸相:指各種現象的相狀,在唯識學中指由意識所顯現的對象。
如是諸相若由假說,依何得成?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現象(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意識(識)根據種子與業力轉變而產生的虛擬構建(假施設),強調萬法唯識,無有實體外境。
- 相:指意識所顯現的現象、形相或特徵。
- 識:指意識,在此特指能將種子轉化為顯現現象的認知功能。
- 假施設:指並非真實存在,而是依據某種條件暫時設定或虛構而成的名相。
彼 相皆依識所轉變而假施設。
本句定義唯識學中「識」的核心功能為「了別」(辨別對象)。
同時說明在論述時,為了簡潔,將「識」作為總稱,涵蓋了與之相應的心所(心理功能),因為心王與心所具有「相應」的特性,不可分開存在。
- 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分辨能力。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運作的狀態。
「識」謂了別,此中 識言亦攝心所,定相應故。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轉依」或「變」的機制。
識體(阿賴耶識等)在運作時,會顯現出「相分」(客體)與「見分」(主體)兩種功能。
這兩種功能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自證分」的功能而成立。
世俗之人將「見分」誤認為「我」,將「相分」誤認為「法」,這種錯誤的施設(假名設定)正是產生執著與輪迴的根源。
- 變:指識體在不同狀態下的轉化或顯現。
- 二分:指唯識學中的見分(主觀覺知)與相分(客觀顯像)。
- 見:見分,指意識中覺知對象的功能。
- 自證:自證分,指識體自我覺知的功能,使相、見能得以成立。
「變」謂識體轉似二 分,相、見俱依自證起故,依斯二分施設我、 法,彼二離此無所依故。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內識」如何產生「外境」的錯覺。
意識將內在的種子轉化為影像,使其看起來像是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觀物質世界,揭示了外境僅是心識轉變的結果,而非實有。
或復內識轉似外 境。
本段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境不存在」,解釋意識如何將內在的種子變現為外在現象。
透過「燻習」與「分別」的機制,內識中的影像被誤認為外部實體。
以「夢境」為喻,說明主觀意識的投射如何被錯覺為客觀實體,旨在破除對「實我」與「實法」的執著。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並產生主客對立的認知活動。
- 燻習:指心念或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影響未來顯現的過程。
- 實我、實法:指被錯誤認為獨立存在、不依賴意識而存在的自我與物質/現象。
我、法分別熏習力故,諸識生時變似我、法, 此我、法相雖在內識,而由分別似外境現, 諸有情類無始時來緣此執為實我、實法,如 患夢者,患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緣此 執為實有外境。
本句闡述唯識論的核心觀點:外在世界與自我意識(實我、實法)皆非真實存在,而是依據個體的妄想(妄情)而產生的虛構設定(施設)。
這說明瞭「假名」的本質,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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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現象皆由內在意識(阿賴耶識等)所變現。
所謂的「我」與「法」僅是意識投射的影像(似我、似法),缺乏獨立且恆常的實體(實我、法性),因此其性質屬於「假名」或「假相」,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 愚夫:指未覺悟、被煩惱遮蔽的凡夫。
- 實我:指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自我實體。
- 實法:指認為外在客觀世界具有獨立、真實的實體存在。
- 妄情: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情感與認知執著。
- 假:指假名或假相,指沒有實體而僅是暫時成立的名稱。
- 所變:指意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的對象(變相)。
- 似我、似法:指顯現出來的樣子像自我或像客觀法,但並非真實之我或法。
- 法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真理之性。
愚夫所計實我、實法都無所 有,但隨妄情而施設故,說之為假。內識所 變似我、似法雖有,而非實我、法性,然似彼 現,故說為假。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客體(外境)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依據意識(情)的種子與習氣而顯現的虛妄相。
因此,外境缺乏如意識般的主體性與實存性,僅是意識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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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境的關係。
內識(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賴因緣,而其對象(如境)雖非實有之外境,但具有如同外境的顯現(如境)。
透過確立識與境的因果關係,可以破除「增執」(認為識之外另有實境)與「減執」(認為完全沒有對象而落入斷滅空)的兩種極端偏見。
- 隨情:指隨著意識的狀態、情感或心念的起伏而變動。
- 如境:指雖然沒有真實的外在客體,但識中顯現出如同外境般的影像。
- 增執:指錯誤地認為在識之外還存在一個獨立的實體對象,導致對實相的認知增加(多出)。
- 減執:指錯誤地認為完全沒有對象或顯現,導致對實相的認知減少(落入虛無)。
外境隨情而施設故,非有如 識;內識必依因緣生故,非無如境,由此便 遮增、減二執。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客體(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內在意識(識)的顯現而假名設定的對象。
因此,這種「境」的獨立存在僅屬於世俗諦(世俗假名)的層面,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則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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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的物質世界(假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意識的顯現(依事);然而,產生這種錯覺的「識」本身,在勝義(究極真理)層面上是真實存在的,以此確立「唯識」的基礎,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
- 世俗:指世俗諦,即一般眾生認知的常識層面或假名層面。
- 假境:指虛構的外在環境或物質對象,唯識宗認為其並非實有。
- 所依事:指被依賴的對象或原因。
- 勝義有:指在究極真理(勝義諦)層面上真實存在,而非名義上的假定。
境依內識而假立故,唯世俗 有;識是假境所依事故,亦勝義有。
本句探討唯識宗的核心命題「外境不可得」。
旨在論證感官所感知的外在對象(外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內在意識(識)根據種子業力所變現的影像(似外境),以此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
- 似外境:指意識所變現出的影像,雖然看起來像外在對象,但本質上是識的顯現。
云何應知實無外境,唯有內識似外境 生?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三自性」分析,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所謂的「實我」(主體)與「實法」(客體)皆為依他起性所生的妄想分別,並非真實存在,故稱為「不可得」。
- 不可得:指在實相中無法找到該事物的實體,證明其為虛妄或幻象。
實我、實法不可得故。
此句為唯識論中針對「我執」的詰問。
在唯識體系中,所謂的「我」僅是依他起性(對名色等五蘊的錯誤執著)而產生的遍計所執性,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實我),故稱之為「不可得」。
如何實我不可得 耶?
本句分析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第一種執著屬於極端的大我觀,將「我」視為恆常且無邊界的實體,這導致其認為業力與果報的承受範圍與此周遍的「我」相稱,是典型的對常住、周遍之我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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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外道對『我』的錯誤執著。
即便某些外道主張『我』具有恆常性(常見),但其邏輯矛盾在於:若『我』是恆常不變的實體,不應隨身體的生理變化(如胎兒在子宮內捲縮或成年後舒展)而改變大小。
以此破除對恆常實體『我』的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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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外道或凡夫對「我」的三種錯誤執著(我執)之一。
此處指將「我」想像成一個永恆、不可分割且極其微小的實體(原子論式的我見),認為這個微小的實體潛藏在肉體之中,是主導生命活動與行為的真正主宰。
- 所執我:指眾生因無明而虛構並執著為真實存在的自我。
- 體常:指認為自我的本體是永恆不變的。
- 周遍:指認為自我的範圍遍佈一切空間,沒有邊界。
- 造業:指身口意三行所造之因,將導致後續果報。
- 執我:對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實體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執著。
- 其體雖常:指外道主張的『我』在本質上是永恆不變的(常見論)。
- 卷、舒:指身體在不同階段(如胎兒期與成長後)的捲縮與舒展狀態。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在此指將「我」視為極小實體的錯誤見解。
- 事業:指身心所造的一切活動與行為。
諸所執我,略有三種:一者執我體常、周遍, 量同虛空,隨處造業受苦、樂故;二者執我, 其體雖常,而量不定,隨身大小有卷、舒故; 三者執我體常、至細,如一極微,潛轉身中 作事業故。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體,旨在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論據進行邏輯上的質詢,指出其在初步推論上即不符合理路,隨後將展開詳細的分析與反駁。
。
此處在論述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若認定「我」具有恆常性且空間上遍滿虛空,則此「我」已超越個體肉身,因此不應受限於單一身體的感官苦樂。
此論證旨在透過邏輯矛盾,破除對恆常遍在之「我」的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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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若將某種體性(如某些對立宗派主張的靈魂或恆常自性)設定為「恆常」且「遍在」,則其性質應是靜止不動的。
若其不動,則無法解釋其如何能隨個體的身體在時間與空間中移動並產生具體的業力行為。
此處是用邏輯矛盾來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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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是在探討「我執」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透過分析「所執我」(虛構的自我)與其他有情(眾生)的關係,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認知,進而分析我執在不同層次的共相與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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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討論種子與業力的個別性(別業)。
若認為所有眾生的業力或種子是相同的(同業),將導致邏輯矛盾:即所有眾生必須在同一時間同步造業、同步受報並同步解脫,這顯然與現實不符,故此推論被判定為「大過」(嚴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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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我」之單一性與多樣性的邏輯辯論。
作者在此採取「歸謬法」:若假設每個有情眾生的「我」是彼此獨立且不同的(異),則會導致兩個矛盾:一是空間上的遍在會導致體質混雜;二是因果作用將失去個體區分,導致一人造業而眾生共受,這顯然不合實際,從而證明「異」的假設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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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中對「我」之實有的破斥。
論著在此反駁一種可能的辯護:即認為「造業的我」與「受果的我」是分開歸屬的。
作者指出,若業、果、身與「我」結合,必然具有特定的歸屬性(屬此非彼),不能在邏輯上既屬於 A 又不屬於 A,從而證明「我」之恆常不變或獨立存在是不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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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解脫」的整體性。
在唯識體系中,由於一切法皆為識所變現,當意識的核心(阿賴耶識)達到究竟解脫時,所有依附於此的修行過程(所修)與證悟境界(所證)皆會同步轉化,因為這些法在體上皆是心識的顯現,與個體的心相合。
- 非理:指不符合正理、邏輯不通或不符合法義的推論。
- 常:恆常,指不變遷、不滅失的狀態。
- 遍:遍在,指空間上的全面覆蓋,無處不在。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在此作比喻,說明執著之「我」的範圍之大。
- 動轉:指狀態的改變或位置的移動。
- 造諸業:指產生種種身口意業,導致輪迴果報的行為。
- 作業:指造作業力,在唯識學中指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子。
- 受果:指承受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解脫:指擺脫煩惱與業力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我處:指「我」所處的位格或存在之處,在唯識論中討論個體意識與共業的區分。
- 作:指造業,即行為的創造。
- 受:指受報,即承受業果。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
- 諸我:指外道或凡夫所執著的各種形式的「我」(如靈魂、恆常的我)。
- 所修:指修行過程中所實踐的法門與方法。
- 證法:指修行後所證得的境界或真理。
- 我合:指與自心(識)相契合,強調一切法皆由心造,故解脫之時,心之所現的一切法亦隨之解脫。
初且非理,所以者何?執我常、遍, 量同虛空,應不隨身受苦、樂等;又常、遍故, 應無動轉,如何隨身能造諸業? 又所執我,一切有情為同為異?若言同者,一 作業時一切應作,一受果時一切應受,一 得解脫時一切應解脫,便成大過;若言異 者,諸有情我更相遍故,體應相雜,又一作業、 一受果時,與一切我處無別故,應名一切 所作、所受。若謂作、受各有所屬無斯過者, 理亦不然,業、果及身,與諸我合,屬此非彼 不應理故;一解脫時一切應解脫,所修、證 法一切我合故。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對某種論點的辯駁。
在唯識學的邏輯推論中,通常採取「三支」或「三途」的分析法(如:兩邊與中間),此處旨在否定「中道」或「中間狀態」的假設,以導向正確的唯識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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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我執」的破除論證。
透過分析身體的物理狀態(舒捲)與心靈對「我」的認知,論證「我」並非一個恆常、單一的實體。
若「我」是常住的,不應受身體形態影響;而事實上感官與意識的運作如同笛管之風,隨條件而變,因此證明「我」是依賴條件而生的假名,而非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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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破斥對手(如外道或對唯識義理有誤解者)的論點。
指對方的論述缺乏邏輯嚴密性或法義基礎,僅是徒勞的文字遊戲,無法成立實相。
- 我體:指執著中的「自我實體」或「恆常之我」。
- 常住: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與條件而遷轉。
- 舒、卷:指身體的伸展與蜷縮,在此比喻狀態的改變。
- 槖籥風:槖籥為古代笛類樂器。指氣流在管中流動,隨孔開閉而變,比喻現象的變遷與非恆常性。
- 分析:指將整體拆解為組成部分,以證明其並非單一不可分的實體。
- 童竪戲:指小孩子玩耍,在此比喻論點幼稚、不成熟或毫無根據的虛假論述。
中亦非理,所以者何?我體常 住,不應隨身而有舒、卷,既有舒、卷如槖籥 風,應非常住, 又我隨身應可分析,如何可執我體一耶? 故彼所言如童竪戲。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的論辯結構,作者在分析對立觀點後,指出後一項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隨即準備展開詳細的破折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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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成唯識論》,是在討論「心」與「身」的關係,以及心如何能驅動物質身體。
此處以反問法,探討微小的心識(或心之量)如何能對巨大的色身產生全面性的影響,旨在分析心身關係的機理,而非物質上的物理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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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對「我」的執著。
對方試圖以「旋火輪」的比喻(單一火點快速旋轉看似形成圓環)來解釋微小之我如何遍及全身。
但作者指出,若承認有「巡行」或「往來」的動作,就意味著「我」在不同時間處於不同位置,這在法義上證明瞭該「我」是變遷的(非常)且在時間序列上是多個瞬間的疊加(非一),從而破除對恆常單一自我的執著。
- 大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
- 旋火輪:比喻單一事物因快速移動而顯現為遍在的現象。
- 非常:非恆常,指事物處於不斷的遷變之中。
- 非一:非單一,指在時間或空間上並非唯一不變的實體。
後亦非理,所以者何? 我量至小如一極微,如何能令大身遍動?若 謂雖小而速巡身,如旋火輪,似遍動者,則 所執我非一、非常,諸有往來,非常、一故。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執著(我執)。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構成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屬於最基礎的執著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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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所取)的認識方式。
所謂「離蘊」,是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不再是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合集的現象,而是將其視為獨立於蘊之外的對象,或討論脫離蘊之執著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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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或特定法與「蘊」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中道觀點,避免落入「單一同一(即)」或「完全對立(離)」的兩極端,說明兩者在體用或功能上的相依關係,而非實體上的同一或獨立。
- 離蘊:脫離或獨立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狀態。
- 非即非離: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同一實體,亦非完全不相干,用以描述相依或體用關係。
又 所執我,復有三種:一者即蘊;二者離蘊;三者 與蘊非即非離。
本句討論對「我」的錯誤認知與修正。
初學者常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恆常、單一的自我(蘊我),但唯識論強調五蘊皆是剎那生滅且複合的,因此「我」在理上不存在,應將其視為非恆常(非常)且非單一(非一)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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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運用「類比」論證,旨在破除對內在色法(如身體器官)的自我執著。
論著指出,外在物質(外色)因具有「質礙」(佔據空間、互相阻礙)的特性,顯然是物質而非精神性的「我」;同理,內在物質(內色)同樣具有質礙特性,因此不能被視為真實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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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心」與「心所」的實體執著。
根據唯識學,心法(意識活動)與心所法(心理功能)皆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我),而是依因緣而生滅的相續流,以此論證「我」之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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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真實的「我」必須具備覺知能力(覺性)。
由於行法(心法)與色法(物質法)均為遷流不居的現象,且不具備恆常的覺知主體性,因此不能被視為真實的自我,其本質如同虛空般無實體。
- 蘊我: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
- 一:指單一、獨立的實體。此處指自我並非單一不可分之物。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指組成身體的內色與外部環境的外色。
- 質礙:指物質具有的體積與空間佔據特性,會產生相互阻礙,是用以區分物質(色法)與心法(心、心所)的關鍵特徵。
- 心法:指意識的根本功能,主導認知對象。
- 心所法: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如貪、嗔、癡、覺等。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雖看似連續,實則每一刻皆在生滅。
- 行:指心法,包括意識、心所等心理活動。
- 覺性:指能覺知、能認識的本質,是判定是否為「我」的核心標準。
初即蘊我,理且不然,我應 如蘊非常、一故;又內諸色定非實我,如外 諸色有質礙故;心、心所法亦非實我,不恒 相續,待眾緣故;餘行、餘色亦非實我,如虛 空等,非覺性故。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如何正確理解「離執」的狀態。
作者指出,單純在概念上「中道」地脫離對蘊與我的執著,仍不足以描述真實理況。
真正的解脫狀態應比擬為「虛空」,其特質在於完全沒有主觀的造作(作)與客觀的承受(受),從而達到絕對的無著。
- 中離:指採取中道立場,不落兩端而脫離執著。
中離蘊我,理亦不然,應如 虛空,無作、受故。
本句探討「我」的實體性問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分析證明「我」並非五蘊本身(非即),亦非獨立於五蘊之外(離蘊),而是一種「依蘊而立」的假名(假名我)。
以「瓶」為喻,說明瓶子是由零件組合而成的假名,並無獨立的實體,以此論證「我」之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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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延續唯識論中對「不可說」之境界的論述。
在超越對立的觀察中,不僅有為(依條件生滅)與無為(不依條件生滅)的二元對立被破除,關於「我」與「非我」的執著與對立亦同樣不能成立,旨在導向離四邊的中道觀照。
- 依蘊立:指「我」這個概念是依賴於五蘊的組合而建立的假名,而非實體。
- 非即、離蘊:非即指「我」不等於五蘊中的任何一部分;離蘊指「我」不能脫離五蘊而單獨存在。
- 有為:指依賴因緣而生起、會隨時間變遷且毀壞的法。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起、恆常不變的法。
- 非我:指對「我」之對立面的否定,亦是一種對立的觀念。
後俱非我,理亦不然,許依 蘊立,非即、離蘊,應如瓶等,非實我故。又 既不可說有為、無為,亦應不可說是我、非 我。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三性質」與「破我執」論述。
透過分析名言(假名)與實相,論證眾生因錯覺而執著的「實我」(實有之我)缺乏自性,在因果與法相的分析下無法成立,旨在導向「我空」的體悟。
- 所執實我:指眾生將假名、暫時的組合誤認為恆常、獨立、真實存在的自我(實有我)。
- 不成:指在邏輯分析或法性上無法成立,即不存在該實體。
故彼所執實我不成。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對「我」之實體性的辯論中。
旨在透過詢問「我體」是否具有思慮(意識活動),來分析執著的對象(所執我)與實際的功能(思慮)之間是否存在矛盾,進而破除對實有我體的執著,論證我體僅是依他起性之妄想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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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對定慧或心意識狀態的辯論脈絡中,探討某種心法狀態是否旨在消除「思慮」(vikalpa/vitarka),即去除對對象的分別造作或粗著的思考,以進入更深層的定境或無分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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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透過「非恆常」來證明「無常」。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某種心法(如思慮)是恆常的,則應在所有時間點都存在;然而思慮具有生滅特性,有時有而有時無,因此證明思慮屬於無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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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意識的運作與業果關係。
強調若心意識處於無造作(無思慮)的狀態,則不會產生能導向未來果報的業力,如同虛空般不與任何事物發生作用,因此也就沒有對應的果報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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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基於唯識學的分析,透過對名言(假名)與實義的剖析,證明所謂的「我」僅是依賴種子與依他起性而產生的錯覺(遍計所執性),在法理上缺乏實體,無法成立。
- 所執:指被意識所執著、認定為真實的對象。
- 實有:指不依賴條件而獨立、恆常存在之狀態。
- 思慮:指意識的思考、分別與認知活動。
- 無思慮:指心不再進行分別、造作的思考過程,在唯識體系中通常與消除分別心、進入定境或獲得無分別智相關。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生滅的狀態,不恆久不變。
- 理:指法理、道理或實相的分析。
又諸所執實有我體,為有思慮?為無思慮? 若有思慮,應是無常,非一切時有思慮故; 若無思慮,應如虛空,不能作業,亦不受 果。故所執我,理俱不成。
此句為唯識論中對「我執」的邏輯詰問。
旨在探討若假設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體」(實有我)存在,該實體是否能產生實際的運作功能。
若不能產生作用,則證明其為虛妄;若能產生作用,則需分析該作用是由何種因緣組成,進而導向「我」僅是依賴種子與緣起而生的假名,並非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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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通常處於對特定法相或心意識運作狀態的詰問,探討該對象是否不具備產生結果或影響的能力(無作用),用以區分有功用與無功用的法相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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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法相的特徵。
根據唯識分析,凡是具有「作用」(能動、能產出結果)的法,必然處於不斷的生滅變化之中,因此必然是無常的。
這是用以區分恆常法與無常法的判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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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唯識論之邏輯分析,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論證邏輯在於:若所謂的「我」沒有任何實際的作用(功能),則如同「兔角」般僅是名詞而無實體,不能稱為真實的我。
既然實體不存在,那麼心中所執著的那個「我」也就失去了依據,最終導致「實我」與「執我」兩者皆不能成立。
- 所執實有:指意識將虛假的對象誤認為真實存在而產生的執著。
- 無作用:指不具備能使其他法生起或改變的效能,在唯識分析中用於界定特定心法或心所法的功能狀態。
- 作用:指法能產生的功能或效用,在唯識學中,有作用者必有生滅。
- 兔角:佛教邏輯中常用的「不可得」之喻,指邏輯上可能存在但現實中絕對不存在的事物。
又諸所執實有我體,為有作用?為無作用? 若有作用,如手足等,應是無常。若無作用, 如兔角等,應非實我,故所執我,二俱不 成。
本句在探討「我見」的對象。
在唯識學中,我見是指錯誤地將五蘊或心識執著為恆常不變的實體(我體)。
此處在質詢:那些被錯誤認定為實有的「我」,是否即是構成我見之認知過程中的對象(所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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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我執」。
在唯識學中,任何認知(見)必須有一個對象(所緣)。
若不存在一個被視為「我」的對象(所緣境),則不可能產生「我」的認知。
此處是用以質詢對手,證明所謂的「實有我」缺乏認知基礎,進而導向無我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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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唯識論的邏輯推論(歸謬法)。
作者在討論「我見」的對象。
如果所謂的「我」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客觀對象(所緣境),那麼當修行者以如實知(正確認知)去觀察時,理應能發現一個「非顛倒」的真實自我。
然而,唯識宗主張一切法空,並無真實自我,因此透過此邏輯證明「我見」必然是顛倒的,不存在非顛倒的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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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旨在探討「我」的定義與執著。
論者質疑:若如前述邏輯,則為何所有導向解脫的教法都強調必須破除對「我」的執著(我見),並將「無我」視為證悟涅槃的必要條件。
這是在透過反詰法,推導出執著有我與解脫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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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眾生因對「我」的錯誤認知(我見)產生執著,導致心靈被束縛,無法解脫,因而持續在六道生死中輪迴。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是由於對第七意識(末那識)所執著的「我」未能轉化,導致種子習氣持續運作而產生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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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取反問法,強調「正見」是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正見(尤其是對法相與法性的正確認知)是破除我執與法執、導向解脫的關鍵;若無正見而持邪見,絕不可能達到涅槃之境,以此論證正見與解脫之間的必然邏輯關係。
- 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認知對象的客體。
- 實有我:指認為有一個獨立、恆常、真實存在的自我(實有)。
- 非顛倒:指正確的認知,不被錯覺或妄想所扭曲,即「正見」。
- 攝:歸納、包含或涵蓋。
- 執有我:對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我」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自我。
- 涅槃:擺脫煩惱、熄滅痛苦的最終解脫狀態。
- 沈淪生死:指受業力驅使,在生與死、輪迴之中無法解脫,陷入痛苦的狀態。
- 邪見: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佛法真理的認知,是導致輪迴的主因。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或萬法實相的正確認知。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受苦的狀態。
又諸所執實有我體,為是我見所緣境不?若 非我見所緣境者,汝等云何知實有我?若 是我見所緣境者,應有我見非顛倒攝,如 實知故。若爾,如何執有我者所信至教皆 毀我見,稱讚無我,言無我見能證涅槃;執 著我見,沈淪生死。豈有邪見能證涅槃,正 見翻令沈淪生死?
本句探討「我見」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中,「實我」是不存在的,但意識會錯誤地將某些現象(如五蘊或阿賴耶識)錯認成恆常的自我。
由於這種「見」是有對象的(有所緣),它實際上是將心識的某個狀態誤認為我,其性質與對準其他心識(餘心)沒有區別,揭示了我執的虛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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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基於唯識學的「三性質」與「遍計所執性」分析。
修行者透過觀察發現,心中所執著的「我」其實只是意識所對準的一個對象(所緣),既然它是被觀察、被認知出的對象,就具有被造作的性質,因此它與其他所有被認知的現象(法)一樣,皆是虛妄不實,而非永恆不變的實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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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唯識宗對「我執」的機制分析。
指出「我見」的對象並非實有之我(實我),而是意識(內識)將五蘊(色受想行識)錯誤地變現為一個實體的過程。
這種錯覺源於內在的妄情(妄想情執),導致心靈對虛幻的現象產生種種計度(認定為我),從而形成深層的我執。
- 緣:對象或對準。在唯識學中,意識對某個對象產生認知過程稱為「緣」。
- 餘心:指除了目前被錯認為「我」之外的其他心識狀態。
- 所緣:意識所對準、所觀察的對象。
- 變現:心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的過程。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集。
又諸我見不緣實我,有所緣故,如緣餘心; 我見所緣定非實我,是所緣故,如所餘法。是 故我見不緣實我,但緣內識變現諸蘊,隨 自妄情,種種計度。
此句為論述我執的分類開端。
在唯識學中,我執是指對「我」這個實體的錯誤認定與執著,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此處將其概括為兩種主要類型,為後續詳細分析我執的層次(如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之誤認)做鋪墊。
然諸我執略有二種:
此處討論種子或習氣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俱生」指與生命一同產生、先天具足的種子(俱生種子),與後天學習或經驗而產生的「後天」或「習得」種子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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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此句用於區分前述的兩個概念或法相,強調其在定義、功能或性質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是唯識論中嚴謹的名相辨析過程。
- 俱生:指與眾生之生起同時存在,非後天習得的先天特質或種子。
一者 俱生;二者分別。
本句解釋「俱生我執」的形成機制。
在唯識學中,我執分為「分別我執」與「俱生我執」。
俱生我執並非單一瞬間產生,而是由無始以來不斷的虛妄燻習(種子積累)所形成,成為一種深層的內在潛能(內因力),使其在生命流轉中恆常與肉身共存,而非隨意識地覺察而立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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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俱生」之業或習氣。
指某些習氣在出生時即已存在,無需後天錯誤的教導(邪教)或錯誤的思維判斷(邪分別)來誘導,便能自然地產生作用(任運而轉),故稱為俱生。
- 俱生我執:指與生俱來、根深蒂固的自我執著,不需經由思考或推論即存在。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無限長久。
- 虛妄燻習:指錯誤的認知與行為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如同香味浸染一般持續影響。
- 內因力:指種子在內在成熟並產生作用的潛能力量。
- 邪教:指錯誤的教導或不正確的指引。
- 邪分別:指錯誤的認知、偏頗的判斷或妄想。
- 任運而轉:指自然而然地運作,無需外在刻意驅使。
俱生我執無始時來虛妄熏 習,內因力故,恒與身俱;不待邪教及邪分 別,任運而轉,故名俱生。
此處描述唯識宗中「末那識」(第七識)的運作機制。
末那識恆常地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種子相狀產生錯覺,將其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個體(實我),這是眾生產生我執的核心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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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唯識學中「有間斷」的我執形式。
指第六意識在面對由阿賴耶識轉變而來的五取蘊(色、受、想、行、識)時,並非恆常執著,而是在特定條件下,將這些現象的總體或局部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實我」。
- 第七識:指末那識,主司恆審思量,其特質是執著我相。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種子識,儲藏一切業力種子,是生命延續的基礎。
- 自心相:指心識所呈現的相狀,在此指末那識對第八識所感知的相。
- 第六識:意識,負責對外領悟對象並進行分別、判斷的心識。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在一起的現象,因被執取而成為苦因。
此復二種:一、常相 續,在第七識,緣第八識,起自心相,執為實 我;二、有間斷,在第六識,緣識所變五取蘊 相,或總、或別,起自心相,執為實我。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在修行後期,仍存在極其微細的我執(如第七意識中的恆審量)。
這種執著無法僅靠初步的修行而斷除,必須透過「勝生空觀」這種深層的分析與觀照,反覆修習,才能將最後的執著徹底根除,達到究竟解脫。
- 勝生空觀:唯識宗最高階的觀法,旨在透過觀察萬法皆為識之變現,而無實體,從而生起勝義的空性見,以斷除最微細的我執。
此二我 執,細故難斷,後修道中,數數修習勝生空 觀,方能除滅。
本段區分「遍計所執性」中的「分別我執」與「根性我執」。
分別我執並非生來俱備,而是後天透過外在錯誤資訊(邪教)與主觀錯誤推論(邪分別)而產生的虛妄認知,強調其後天習得與依託第六意識的特性。
- 分別我執:指後天由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對「我」的執著,與先天根深蒂固的根性我執相對。
- 外緣:指外部的環境、對象或影響因素。
- 第六意識:指負責領受感官對象並進行分別、判斷的意識心。
分別我執亦由現在外緣力故, 非與身俱,要待邪教及邪分別然後方 起,故名分別,唯在第六意識中有。
此處討論的是「遍計所執性」中關於「我執」的產生機制。
說明修行者若受錯誤教導(邪教),會將五蘊的現象(蘊相)誤認為恆常不變的實體,透過心靈的妄計(分別計度),最終形成對「實我」的錯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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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唯識學中「遍計所執性」的產生過程。
個體在接觸錯誤的見解(邪教)後,心意識將其轉化為內在的心相,進而透過分別心進行推論,最終將虛妄的現象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我」。
- 蘊相:五蘊(色、受、想、行、識)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 計度:推測、衡量,指在心中對對象進行主觀的認定。
- 我相:對自我的特徵或概念之認知。
此亦二 種:一、緣邪教所說蘊相,起自心相,分別、計 度,執為實我;二、緣邪教所說我相,起自心 相,分別、計度,執為實我。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我執」的斷除。
所謂「粗」是指較易察覺且較不深層的執著。
在修行達到「初見道」階段,透過觀照一切法之空性(真如),能直接破除對虛假自我的執著,使之不再生起。
- 麁:粗糙、不精細,在此指執著程度較淺,較易被覺察並對治。
- 初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得道果,進入聖者境界的瞬間。
- 真如:絕對的真理,指事物的本然實相,在唯識中指不生不滅的真如心。
此二我執麁故易 斷,初見道時,觀一切法生空真如,即能除 滅。
本句探討我執的所在。
在唯識學框架下,所有對「我」的執著(我執)皆是心識的變現,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
此處在論證我執並非外在實體,而是心意識的錯覺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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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唯識宗「萬法唯心」的核心觀點。
強調外在所感知的一切現象(相分),實則皆是由於心識(見分)的變現而生,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存在,所有法相皆蘊含於阿賴耶識及其轉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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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我執的產生機制:由於對構成個體的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缺乏正確見地,將這些不斷變遷的無常現象誤認為是一個恆常、獨立的「我」,從而產生執著。
這是唯識學中分析煩惱根源的核心邏輯。
- 自心外蘊:指在意識、心識之外獨立存在的狀態或物質。
- 心內蘊:指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攝受、儲存並變現,並非外在實有。
如是所說一切我執,自心外蘊,或有、或無; 自心內蘊,一切皆有。是故我執皆緣無常五 取蘊相,妄執為我。
本句基於唯識學對「五蘊」之假名與實相的分析。
強調現象界的種種相狀(蘊相)並非自性實有,而是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其本質如同幻象,雖有顯現但無實體,旨在破除對色心現象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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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對「我」的破除。
所謂「橫計」,是指將無常、遷流的五蘊(或心意識)錯誤地認定為一個恆常、獨立、單一的實體(我)。
因為這種計度方式違背了真實的法性,所以結論是這個被執著的「我」在實體上絕對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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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眾生因不能正確識別五取蘊(色、受、想、行、識)的空性,將其誤認或執著為恆常的「我」,從而產生我見。
此處強調我見並非實有,而是依緣五取蘊而生的虛妄分別。
- 諸蘊相:指色、受、想、行、識五蘊所呈現的種種特徵與相狀。
- 從緣生:指依據因果條件(緣)而產生,非單一自性獨立存在。
- 如幻有:指像幻術或幻影般的存在,指現象雖在感官中顯現,但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
- 妄所執我:指由於無明而錯誤執著為自我的對象。
- 橫計:指錯誤的計量或認定,特指將非恆常之物計為恆常,將非單一之物計為單一。
- 決定非有:指在理法上絕對不存在,並非暫時不存在。
- 契經:符合經藏的教理。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男僧。
- 沙門:泛指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亦指其修行者。
然諸蘊相,從緣生故,是如 幻有;妄所執我,橫計度故,決定非有。故契經 說:苾芻當知,世間沙門、婆羅門等所有我見, 一切皆緣五取蘊起。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引用外道(如正理派)的論點,旨在透過心理功能的連續性(如記憶與習氣)來論證「實我」的存在。
唯識學派隨後將以此為對象,分析這些現象實際上是由「阿賴耶識」的種子生現,而非依賴於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
。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唯識學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實我」(atman)的執著。
若假設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我,則該自我不應隨時間或因緣而改變,導致後來的狀態必須與先前完全一致。
然而,現實中眾生處於不斷遷變的生滅狀態,因此證明「恆常不變的實我」在邏輯與事實上均不成立。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對法相或論理推導的論證。
在唯識學的邏輯分析中,作者旨在說明前述的論點或狀態,在邏輯上應與後述的結論保持一致,且這種一致性在法相分析中是成立的,並非虛構或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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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討論心意識之相續。
強調心念在時間上的前後承接,雖然在時間序位上有「前」與「後」之分,但其體性(本質)是同一連續的意識流,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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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我」的定義。
針對將「我體」(本質)與「我用」(作用/功能)區分的觀點,論著指出:不能因為「用」具有變易性(動態變化),就認定它與「體」截然不同。
在唯識學的體用關係中,體與用是不可分離的,若將其對立,則無法成立正確的我執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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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與「用」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王或心意識的「體」(本質)與其「用」(功能/作用)是不可分離的。
若功能(用)能脫離本體(體)而獨立存在,則會導致法相的混亂;因此,為了維持功能的運作,其對應的本體必須恆常存在。
。
在唯識學體用論中,若「體」(本質/自性)與「用」(作用/顯現)相互依存、不相分離,則該體必然隨用而遷轉、變易。
若其為「常」(恆常不變),則無法產生變異的作用。
此處旨在論證現象或心識之體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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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唯識學中個體意識的獨立性與種子生起機制。
說明每位有情眾生擁有獨立的阿賴耶識(本識),種子在識的相續中保存,並透過與其他法的交互作用(燻習)而轉化為顯現的記憶與認知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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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辯論語境。
指對方提出的質疑(設難)因邏輯漏洞或前提錯誤,反而證明瞭對方論點的缺陷,而無法撼動唯識宗的核心義理。
- 憶:指記憶功能,能保存過去的經驗。
- 習:指透過重複練習而形成的習慣或習氣。
- 常無變:指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遷轉。
- 無別:指沒有區別,強調同一性。
- 我用:指「我」所表現出的功能、作用或活動狀態。
- 變易:指狀態的改變或遷轉。
- 本識:指阿賴耶識,即根本識,是儲存一切種子、主導生命相續的深層意識。
- 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潛能,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成熟時會現行化為現象。
- 設難:在佛教論辯中,為了驗證真理而故意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
- 我宗:指唯識宗(Yogācāra),強調萬法唯識。
實我若無,云何得有 憶、識、誦、習、恩、怨等事?所執實我既常無變,後 應如前,是事非有;前應如後,是事非無。 以後與前,體無別故。若謂我用,前後變易, 非我體者,理亦不然。用不離體,應常有 故;體不離用,應非常故。然諸有情,各有本 識,一類相續,任持種子,與一切法更互為 因,熏習力故,得有如是憶、識等事。故所設 難,於汝有失,非於我宗。
此句為唯識論中針對「人我執」之辯論。
對手(外道或對立觀點)質疑:若否認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實我),則業力的造作與承擔將失去主體,導致因果論崩潰。
唯識學以此引出「阿賴耶識」等概念,說明無需實我,僅憑種子與業力流轉即可成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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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成唯識論》中探討業力與果報關係的核心詰問。
在唯識體系中,旨在分析若無恆常不變的「我」,則業力如何跨越時間在轉識過程中傳遞,並由誰來承受最終的果報,用以破除對實有「我」的執著,並導向對阿賴耶識(種子)運作機制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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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唯識論中破除「實我」見的論證。
若假設存在一個不變的實體自我(實我),則該自我將具有恆常性,不隨因緣而改變。
然而,造業與受果的前提是心識的變易與因果的流轉;若自我如虛空般恆常不變,則無法與業力產生關聯,亦無法在時間中承受果報,從而證明「實我」之假設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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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是用於定義「無常」的判準。
只要一個法在時間的流轉中產生性質、狀態的改變(變易),即可判定該法屬於無常法。
這是在分析法相時,區分常與無常的基本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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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解釋唯識體系中,即便在無我(無恆常主體)的狀態下,眾生如何能維持業力的承接。
透過「心」與「心所」在因緣驅使下的「相續」(Citta-santāna),形成一種連續不斷的流轉狀態,使得造業與受果在邏輯上得以成立,無需假設一個永恆不變的靈魂。
- 於理無違:指在法理邏輯上完全成立,沒有矛盾。
若無實我,誰能造 業?誰受果耶?所執實我,既無變易,猶如虛 空,如何可能造業、受果?若有變易,應是無 常。然諸有情心、心所法因緣力故,相續無斷, 造業、受果,於理無違。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我」之存在與否的辯論。
旨在探討若完全否定個體的連續性(實無),則無法解釋業力感果與輪迴的主體。
唯識學以此論證「阿賴耶識」作為恆轉之主體,以解決「無我」與「輪迴」之間的邏輯矛盾,說明雖無實體之「我」,但有種子相續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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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討論眾生在面對苦難時的心理轉向。
透過「厭苦」產生出離心,進而生起「求趣涅槃」的願望,這是從凡夫轉向覺悟的關鍵心理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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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唯識學中,眾生將五蘊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實我」(我執)。
若這個「實我」真的是真實且恆常的,它就不會受因緣影響而生滅;但如果它不生滅,就無法在不同生命形態間轉移,也就無法成立「輪迴」的邏輯。
由此證明「實我」僅是虛妄的執著,而非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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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成唯識論》,在討論關於「心」或「法性」的特質。
若心能達到如虛空般無礙、不被苦受所擾的狀態,則已具備解脫之相,此處以反問法說明:若已無苦惱,則不再有產生「厭離心」的動機去追求涅槃,因為此狀態本身即是涅槃的體現或與之不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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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成唯識論》,旨在論破外道或對法義有誤解者的見解。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如實有我執),其所建立的論理與言說不僅無法導向解脫,反而會強化煩惱與執著,從而成為自我傷害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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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唯識體系中眾生輪迴的機制:身心(名色)的相續不斷,在煩惱(染汙)與業力(造作)的推動下,導致在各種趣(六道)中循環。
當對此苦海產生厭離心時,才會生起解脫的願望,追求涅槃。
- 實無:指完全不存在,或指徹底的斷滅見。
- 生死輪迴: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循環,受業力驅使而流轉。
- 諸趣: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等不同的生命去處。
- 生滅:指事物因緣而產生與毀滅的過程。在佛法中,凡是有為法皆有生滅。
- 自害:指因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導致自身陷入痛苦或無法解脫的狀態。
我若實無,誰於生死輪迴諸趣?誰復厭苦 求趣涅槃?所執實我,既無生滅,如何可說 生死輪迴?常如虛空,非苦所惱,何為厭 捨求趣涅槃?故彼所言常為自害。然有情 類,身、心相續,煩惱、業力輪迴諸趣,厭患苦故, 求趣涅槃。
本段旨在破除「我執」。
根據唯識宗義理,所謂的「我」並非實體,而是由阿賴耶識等諸識在因果相續中,受過去習氣(燻習)影響而產生的錯覺(似我)。
意識的生滅極快,雖看似連續,實則無常,並無恆常不變的主體存在。
- 因果相續:指心意識在時間流轉中,前一念作為因,後一念作為果,如此連續不斷的狀態。
- 似我相:指由於錯覺而顯現出的、像是有個「我」的假象。
由此故知定無實我,但有諸識 無始時來前滅後生,因果相續,由妄熏習, 似我相現,愚者於中妄執為我。
本句探討唯識論的核心議題: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下,外在對象(外境)僅是意識的顯現(遍計所執性),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而真實存在,因此稱為「不可得」。
- 外實有:指認為在意識之外,存在獨立且真實的物質對象或客體。
- 諸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對象。
如何識外實有諸法不可得耶?
本句基於唯識宗「萬法唯識」的觀點,否定外境的實體性。
所謂「外法」是指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物質或實體,唯識論認為這些是由意識變現的相狀,而非真實存在的實體,因此在理法上(理非有)是不成立的。
- 外道:指不承認佛法因果或四聖諦的非佛教教派。
- 餘乘:指除唯識乘以外的其他佛教乘相,或指小乘等對法義理解不足的教法。
- 外法:指意識之外、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物質或實體對象。
- 理非有:指在法理邏輯上並不真實存在。
外道、餘乘所 執外法,理非有故。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旨在破除外道對「實有我」或「實有法」的執著。
唯識學派透過分析,證明外道所認為獨立、恆常存在的實體(如我執、法執)在因緣與識的運作下並不成立,故稱其「非有」。
- 非有:指在實相上並不真實存在,或不具備其所主張的恆常實體性。
外道所執云何非有?
本段描述外道數論派(Sāṃkhya)的哲學觀點。
數論派主張一種二元論,認為意識(思)與物質(大等法)皆為實有。
文中提到的二十三法是其對世界構成的分析,強調這些法是「實」而非「假」,且主張能透過「現量」(直接感知)來獲知,這與唯識論強調「萬法唯識」及破除實有的觀點形成對比。
- 數論者:古印度數論派(Sāṃkhya)的哲學家,主張心靈(靈魂)與物質(原質)二元實有。
- 思:指意識或靈魂(Puruṣa),數論派認為這是「我」的本質。
- 薩埵、剌闍、答摩:數論派對物質構成要素的分類術語,分別對應不同性質的物質組成成分。
- 大等法:指數論派所分析的物質世界構成要素(Prakṛti 及其演化產物)。
- 實非假:指事物具有獨立的自性(實有),而非依緣而起的暫時名稱(假名)。
- 現量:直接感知、不經推理的認識方式,即直接觀察。
且 數論者執我是思,受用薩埵、剌闍、答摩所成 大等二十三法,然大等法三事合成,是實非 假,現量所得。
此處討論的是對外境實有的錯誤執著(遍計所執性)。
在唯識學框架中,透過分析心意識的運作,證明對外在對象的實有執著缺乏邏輯與理據,旨在導向「萬法唯識」的正確見地。
彼執非理,所以者何?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現量」(直接感知)的界限。
現量只能感知「單一」的法(單一對象),而「軍」、「林」等概念是由許多個體(多事)組成的集合體,屬於「假名」或「假合」,必須經過心靈的綜合與概念化(比量)才能成立,因此不能透過現量直接獲知。
。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大等法」(指能使眾生平等、無差別的法性)的邏輯辯論。
作者採取破法分析,論證若大等法具有實體存在,則其性質應是單一且原生的(如本事),而非透過三種不同性質的合成而得。
此論證旨在否定大等法的實有性,以符合唯識學中對法相的嚴謹分析。
- 多事:由多個組成部分或個體所構成。
- 本事:指事物原本的性質、基礎或根本原因。
- 三合成:指由三種不同的成分或要素組合而成。
大等諸 法,多事成故,如軍、林等,應假非實,如何可 說現量得耶? 又大等法,若是實有,應如本事,非三合成。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等」的分類與組成。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對等狀態。
作者指出「薩埵等」與「大等」在性質上是一致的,皆是由三個組成要素合成,且強調這種狀態是處於動態轉變之中,而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本事」的能體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能(功能/作用)與體(本質/體性)是不可分離的。
若三種本事(指前述的種種習氣或能力)表現出多樣的功能,則其對應的體性也必須相應地具有多樣性,以此論證能體一如的邏輯關係。
。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法遍在的邏輯。
若三種體性(指前文所述之體)在空間上是普遍分佈的,則其本質為一,不分彼此。
因此,只要其中一點發生變異,由於體性無別,整體都會同步產生相應的變化,用以證明心法運作的整體性與一致性。
。
此處為唯識論中的邏輯詰問,探討多個不同的組成要素(三事)如何在不喪失各自特性的前提下,透過特定的和合方式,在認知上被整合為一個單一的對象(一相)。
這涉及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見分」如何構成對象認知的分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合」與「分」的體性分析。
旨在說明當多個要素結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相狀時,其內在的體性(實體性質)並未因結合而發生質變。
若結合後體性改變,則違背了法相的恆常性或特定屬性,故強調結合前後體性無別。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本質)」與「相(現象)」的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將三事(通常指三種性質或狀態)視為獨立個體後再合成一個整體的觀念。
強調體相不二:體是相的隱祕狀態(冥然),相是體的顯現狀態(顯然),兩者在實質上是一致的,而非由三個不同的東西組合而成。
- 薩埵等:指與有情(薩埵)相對或相等的認知狀態。
- 大等:指在唯識分析中,一種較大範圍或程度的對等認知狀態。
- 能:指功能、作用或表現出的能力。
- 三體: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提及的三種心法體性。
- 體無別:指本質上沒有差異,屬於同一種體性。
- 三事:指前文提及的三個分析對象或組成要素。
- 和合:指多個要素結合、聚合在一起的狀態。
- 一相:單一的相狀或統一的形態。
- 冥然:指隱祕、不顯現的狀態,對應於體之本質。
- 顯然:指明顯、顯現的狀態,對應於相之表現。
薩埵等三,即大等故,應如大等,亦三合成, 轉變非常,為例亦爾。又三本事,各多功能,體 亦應多,能、體一故。三體既遍,一處變時,餘亦 應爾,體無別故。許此三事體、相各別,如何 和合共成一相?不應合時變為一相,與未 合時,體無別故。若謂三事體異相同,便違 己宗體、相是一,體應如相,冥然是一,相應 如體,顯然有三,故不應言三合成一。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總」與「別」的邏輯分析。
在分析法相時,以總稱概括(總)與以個體區分(別)是兩種不同的觀察視角,但其所指的對象(體)是同一的。
因此,不能陷入「只有一個」或「分為三個」的極端見解,而應理解為同一對象的不同呈現方式。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變」(三種轉變)的邏輯推論。
論者指出,若多種成分的轉變不能在意識中「和合成一」,則無法形成單一的知覺對象(如單一顏色),否則將維持原狀,無法達成感官上的統一呈現。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三和合」的邏輯分析。
旨在論證若將三個不同的組成要素(如三種性質或成分)強行合成一個單一相狀,則會導致原有的個別特徵(別相)與對應的實體(體)在邏輯上不成立,用以破除對某種合成實體的執著。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不可說」之對象的分類分析。
在論述特定法相時,將其分為「總相」(概括性的相)與後續將提到的另一種相,用以精確區分法義的層次。
。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別」通常指「別相」(Particularity),是用於區分不同法相、排除混淆的特徵,與「共相」相對,旨在分析法之個別特質。
。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三種心」或相關法義的邏輯詰問。
在唯識分析中,探討「總(總體)」與「別(個別)」的關係。
若總體是由三個別相組成,則總體在性質上應與別相一致(亦應分三),以此質詢為何在認知上會將其視為單一的整體,旨在破除對「一」的執著,釐清總別的邏輯關係。
。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三體」(指三種心王或心所等)之辨析。
論著在此採取破折法,反駁對方的觀點:若主張是因為「和雜」(混合在一起)導致感知上的錯覺而將三者視為一,但邏輯上只要三者具備各自不同的「相」(特徵),在理法上就不應被視為同一實體。
此處旨在強調相異之法不可混同。
。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引導後文對三種特定對象(三事)在性質、功能或定義上的區分與辨析,以確立唯識學中精確的名相界定。
。
此段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對立觀點的破論(歸謬法)。
論述者假設若某法一一具足三相,則其體性與相狀應完全對等且重複,導致在邏輯上無法區分「因」、「果」、「唯量」以及「大」、「根」等不同類別的法。
其目的在於證明若不依循唯識的正確分析,將導致名相混亂,無法成立法相的差別。
。
此段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某種錯誤見解的歸謬論證(reductio ad absurdum)。
作者指出,若否定根境之間特定的對應關係(如眼根對色境),將導致認知功能的混亂,使得所有感官對所有對象的感知失去區分,這在經驗與法相上均不成立,用以證明根境對應的必然性。
- 總:指總括、概括,將多個個體視為一個整體地看待。
- 別:指別分、區分,將整體分析為個別的不同組成部分。
- 三變:指在唯識論中,對象在轉化過程中經歷的三種階段或方式。
- 和合成一相:指多個組成要素在意識中融合,形成一個統一的感知特徵(相)。
- 一色:指單一的顏色,在此作為感知統一性的實例。
- 三和合:指三種不同的成分或性質融合在一起。
- 別相:指事物各自獨立、區分於他者的特徵或相狀。
- 不可說:指無法以語言文字完全表述或定義的境界或法相。
- 二相:指兩種不同的相狀或特徵。
- 三相:指三種法體各自具備的特徵或相狀。
- 和雜:指多種法在感知上混合在一起,無法清晰分辨的狀態。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別的法。
- 體即相:指體的本質與其表現出的相狀是同一回事。
- 唯量:指僅僅作為量度而存在,不具備其他功能或性質的法。
- 諸大:指地、水、火、風四大。
- 諸根:指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情: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非情:無情,指沒有意識的物質對象。
- 現:現量,指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需推論的正確認知。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論而得出的認知。
又三 是別,大等是總,總、別一故,應非一、三。此三變 時,若不和合成一相者,應如未變,如何現 見是一色等?若三和合成一相者,應失本 別相,體亦應隨失。不可說三各有二相:一、 總;二、別。總即別故,總亦應三,如何見一?若謂 三體各有三相,和雜難知,故見一者,既有 三相,寧見為一?復如何知三事有異?若彼 一一皆具三相,應一一事能成色等,何所 闕少,待三和合,體亦應各三,以體即相 故,又大等法皆三合成,展轉相望,應無差別, 是則因、果、唯量、諸大、諸根差別皆不得成。 若爾,一根應得一切境,或應一境一切根所 得,世間現見情與非情、淨穢等物,現、比量等, 皆應無異,便為大失。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客觀實體(所執實法)並不成立。
所謂的「實法」僅是意識在妄想作用下,透過計度(虛擬的推論與認定)而產生的錯覺,強調萬法唯識,並非外在實有。
- 所執實法:指意識錯誤地認定為真實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對象。
故彼所執實法不成, 但是妄情計度為有。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旨在分析外道勝論派(Vaisheshika)的認識論。
勝論派主張外在世界具有獨立的實體性(實有性),且認為這種真實性可以透過感官直接觀察(現量)而證得。
唯識學派在此處分析對手觀點,以便後續透過論證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勝論:指勝論派(Vaiśeṣika),古印度六派外道之一,主張物質世界由微小原子組成且具有實體性。
勝論所執實等句義,多 實有性,現量所得。
在《成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是用於否定對方的見解或某種錯誤的認知(執著),指出其邏輯或法義上不成立,缺乏正理支持。
彼執非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在《成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起承接作用。
所以者何?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對名言(句義)與實相的邏輯分析。
論著旨在論證:任何能產生後續結果(生果)的法,必然具有變易的性質(作用),而具有作用者即是無常。
因此,若某法被定義為「常住」卻又能「生果」,則在邏輯上產生矛盾,是用以破除對某些法具有恆常性的錯誤執著。
。
此處運用「歸謬法」論證。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某事物被主張為「離識實有」(即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則該事物必須能產生相應的果報。
若不能生果,則證明其所謂的「自性」是虛構的,如同「兔角」一般,屬於邏輯上的不可能之物,用以否定外境實有的觀點。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質礙」與「方分」的邏輯。
質礙指物質佔據空間而產生的相互阻礙,方分指空間上的方位分佈。
若一個事物具有質礙與方分,則代表它是可被分割、分析的複合體(如軍隊由士兵組成,森林由樹木組成),因此這種由部分組成而成的整體,在法性上並非單一、恆常的「實有」。
。
本句探討心法(心、心所)與物質屬性(質礙)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討論心法是否具有獨立於物質特徵之外的實體自性。
此處旨在論證心法之運作或存在,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不能脫離其對象或屬性而單獨成立,以破除對心法具有獨立實體自性的執著。
- 句義:指語言文字所表達的含義或名詞所指的對象。
- 生果:產生結果,指因果律中的果報或後續產生的現象。
- 離識實有:指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於外的實體,唯識宗旨在破除此種對外境的執著。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獨立存在的本質。
- 方分:指在空間中具有方向與分佈的部位。
- 實自性:指事物本身具有的、不依賴於他物而獨立存在的真實本質。
諸 句義中且常住者,若能生果,應是無常,有 作用故,如所生果;若不生果,應非離識實 有自性,如兔角等。諸無常者,若有質礙,便 有方分,應可分析,如軍、林等,非實有性;若 無質礙,如心、心所,應非離此有實自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對「四大」的認知。
外境地水火風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非有礙),而是心識將其攝入「實句」(即認為其具有實體性質的概念)中。
感官(身根)觸發後產生的堅、濕、煖、動等感覺,是心識對對象的分別,而非對客觀實體的感知。
。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中對外論或他宗觀點的辯論。
論著在此區分「德句」與「質句」。
堅、濕、煖等觸感屬於身根所觸的性質(德),而非無礙的本質。
作者透過類比,指出地、水、火等物質屬性與顏色一樣,皆能被眼根視見,以此證明對方的論據在邏輯上不能成立,應予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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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闡明唯識宗的「外境無實性」。
地水火風(四大)與堅濕等(四大特質)僅是意識所顯現的相狀,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此處強調感官所見的物質世界僅是「相」而非「實」,以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 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代表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性質。
- 實句:指將對象認定為具有實體、真實存在的認知方式。
- 身根:指身體作為感官的根源,在此特指觸覺。
- 堅、濕、煖、動:四大元素各自對應的特徵,地對堅、水對濕、火對煖、風對動。
- 堅、濕、煖:分別對應地大、水大、火大的特質。
- 德句:指事物的屬性或特徵(德),而非其本質(質)。
- 應責:指在論理辯論中,對方的論點有誤,應予指責或反駁。
- 實地、水、火、風:指物質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在此強調其「實」之假象。
- 堅、濕:指四大元素的特質(地之堅、水之濕),在唯識論中被分析為意識對對象的分別。
- 別有性:指獨立、永恆且不依賴他者的自性(Svalaksana)。
又彼所執地、水、火、風應非有礙,實句義攝, 身根所觸故,如堅、濕、煖、動。即彼所執堅、濕、煖 等,應非無礙,德句義攝,身根所觸故,如地、 水、火、風,地、水、火三,對青色等,俱眼所見,准 此應責。故知無實地、水、火、風與堅、濕等各 別有性,亦非眼見實地、水、火。
本句在討論對「實」的誤解。
對方將某些具有物質阻礙(有礙)的對象視為真實且恆常,但根據唯識論的分析,凡是具有物質性質(有礙)的現象,必然處於生滅變異之中,因此必然是無常的,不能被視為恆常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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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境」的關係。
色根(眼根)要能感知對象,該對象必須具備被感知的特質(有礙)。
若完全「無質礙」(無任何性質阻礙),則色根無法對其起作用。
因此,即便在某些理論假設中討論無質礙法,只要它是色根的取像,就必須具備如四大元素般的物質屬性(有礙),否則無法成立感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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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論證「所執法」的非實性。
根據唯識宗理論,一切現象皆為識之變現。
文中將「非實德」與「非有實」分為兩類,前者是指雖有假名但無實質的功德(如石女之喻),後者是指完全不存在的事物(如空花之喻)。
兩者皆不能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以此證明外境無自性,唯識所現。
- 所執實句:指對方所執著的關於「真實」的定義或論述。
- 有礙:指具有物質性的阻礙,指對象具有實體感或空間上的遮蔽,通常指色法。
- 麁地:粗糙的地面,在此作為物質色法的代表。
- 色根:指眼根,即視覺的感官器官。
- 所取:指被意識或感官所捕捉、感知的對象。
- 無質礙法:指沒有物質性質阻礙的法,在此為反面論證,說明若無質礙則無法被色根感知。
- 地水火風:指四大元素,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屬性。
- 非實德:指被錯誤執著為真實,但實際上並不具備實質特性的功德或特質。
- 離識:脫離意識而獨立存在。
- 石女兒:佛教比喻,指看似存在但實際上不存在的事物(如石中之女),用以說明虛妄執著。
- 空花:空中之花,指因眼疾或幻覺而見到的不存在之花,比喻意識所造的幻象。
又彼所執實句義中,有礙、常者,皆有礙故, 如麁地等,應是無常。諸句義中,色根所取, 無質礙法,應皆有礙,許色根取故,如地、水、 火、風。 又彼所執非實德等,應非離識有別自性, 非實攝故,如石女兒,非有實等,應非離識 有別自性,非有攝故,如空花等。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自性」的辨析。
對象所執著的「有」(假有),不能具有與其本質不相區別的實有自性(無別自性),否則將落入實有見。
但因為在假名層面上承認其「非無」(即非完全不存在),因此才能在名言上設定如「實」或「德」等屬性來進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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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實」與「無」的邏輯辯論。
論者在分析對象的自性時,指出如果一個事物脫離了「實」的定義,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本質(有性)。
如果允許存在一種與「實」相異的性質,在邏輯上就等同於承認該事物是「畢竟無」(完全不存在),這將導致矛盾,用以反駁對立方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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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成唯識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透過「同異」的分析來破除對對象實有的執著。
其核心在於論證:若一個法(事物)的自性已定(無別有性),則不可能在實質上等同於另一個具有不同性質的法。
這是用於分析名言與實相、以及區分不同種子或心所狀態的辨析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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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性」與「法」之關係的邏輯辯論。
旨在論證「性」(性質/自性)不能脫離「法」(對象/實體)而獨立存在。
若主張「有」的性質可以脫離「有法」而獨立存在,則邏輯上「無」的性質也應能脫離「無法」而獨立存在。
由於性質必須依附於對象(法)才能成立,因此否定了性質獨立於對象之外的可能性,以此破除對單一性質之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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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對象「自性」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下,外境的「有性」(實有性質)並非客觀存在,而是由意識透過「計度」(分別心)而虛構出來的錯覺,強調一切現象皆為識所變現,無自性可得。
- 所執有:指意識中因執著而認為存在的對象,屬於遍計所執性。
- 無別自性:指與該對象完全相同、不可分離的本質屬性。
- 許非無:承認其在假名或相對層面上並非完全不存在。
- 實等:指具有真實性、不虛妄的性質或對象。
- 有性:指具有存在的本質或自性。
- 畢竟無:指絕對的不存在,完全沒有任何實體或性質。
- 有法:指具有「有」之性質的對象或實體。
- 無法:指不具有「有」之性質的對象,或指「無」之法。
- 無性:指「無」的性質或自性。
- 妄計度:指意識在對象不存在實體的情況下,錯誤地進行分別、衡量與認定。計度指分別心對對象的量化或定性認定。
彼所執有, 應離實等無別自性,許非無故,如實、德 等。若離實等,應非有性,許異實等故,如 畢竟無等。如有非無,無別有性,如何實等 有別有性?若離有法,有別有性,應離無 法,有別無性,彼既不然,此云何爾?故彼有 性唯妄計度。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中對「假名」與「實性」之辨析。
旨在破除對「所執」對象(遍計所執性)與「真實」對象(圓成實性)之間存在實體差異的錯誤認知。
論者指出,若將「所執之性」與「實體」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在理法上是不成立的,因為前者僅是後者的錯誤認知(假名),並非兩種獨立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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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等」的邏輯分類與攝取(涵蓋)關係。
在分析法相時,需區分實等(具有實體性質的相同)與非實等,並說明由於性質的不同(異實等性),即便同屬某類,其內在特質仍有差異,以德與業作為實體性質不同但皆屬實等的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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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對立」與「體性」的邏輯辨析。
透過將具有相同性質(性)的對象與其本體(體)進行對比或質詢(徵詰),以釐清名相與實質的差異,從而推導出正確的認知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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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性」的邏輯推演。
旨在說明在究極的真諦或實相層面上,各種表述為「如實」、「實等」的性質在體相上是同一的,不存在彼此對立或區分的差異,用以破除對實相的二元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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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唯識論中的邏輯推演(遮破),旨在討論「性」與「對象」的依附關係。
論著透過反面推論,指出若認為性質(性)可以脫離其對應的對象(等)而獨立存在,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用以證明性質必須依附於對象而成立,不可得獨立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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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詰問),旨在透過對比前述前提(彼)與現有結論(此)的矛盾,推導出對方的論點不能成立,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邏輯推演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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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基於唯識學的分析,指出「相同」與「不同」並非事物的內在實體(自性),而是依據特定的觀察基準而設定的暫定名稱(假名)。
在究極的真如或分別心消除後,並無恆常的同異之分。
- 實、德、業:指真實的實體、功德與業力。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特徵(Svapabhāva)。
- 非實等:指不具備實體相同特徵的法。
- 異實等性:指雖然同屬實等,但其具體的實體性質各不相同。
- 地等:指地大及其類屬的性質。
- 徵詰:指在論理辯論中互相質詢、推敲以驗證真偽。
- 如實性:指事物真實不虛的本質,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狀態。
- 實等性:指與真實性質相當、相等的性質,強調其等同於實相的特質。
- 非實等性:指對象所具備的「非真實」這一性質。
- 同異性:指事物之間相同或不同的本質屬性。
又彼所執實、德、業性,異實、德、業, 理定不然,勿此亦非實、德、業性,異實等故, 如德、業等。 又應實等非實等攝,異實等性故,如德、業、 實等。地等諸性對地等體,更相徵詰,准此 應知。如實性等,無別實等性,實等亦應無 別實性等。若離實等有實等性,應離非實 等,有非實等性。彼既不爾,此云何然?故同 異性唯假施設。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假名」或「和合義」的分析。
對方的執著對象(和合句義)是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假象,在體論上並不具備獨立的實體性。
由於它既不符合「實有」的定義,也不屬於「非有」的範疇(非有通常指對空性的誤解或絕對否定),因此在究極義上被判定為「畢竟無」,即完全沒有自性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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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外道或對手論點的辯論。
論著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首先指出即便對方主張某些對象是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得,但在理路推導下仍不能成立實有;進而推論,若連現量所得都非實有,那麼僅靠語言概念組合(和合句義)而產生的認知,更不可能具有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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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對「和合」(組合)現象的破除。
對手若主張由多個要素組合而成的整體(和合)是透過現量(直接感知)而得的實體,但根據前文關於單一要素非實有的推論,組合而成的整體必然也非實有,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和合句義:指由多個要素組合而成的整體意義,在唯識中指涉假名或依他起性中的組合現象。
- 現量境:指透過感官直接感知、無需經過推論而得知的對象。
又彼所執和合句義定非實 有,非有、實等諸法攝故,如畢竟無。彼許實 等現量所得,以理推徵尚非實有,況彼自許 和合句義非現量得,而可實有?設執和合 是現量境,由前理故,亦非實有。
本段討論唯識宗對「實有」的否定。
論者指出,所謂的實體(實等)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而真實存在(離識實有),因此無法用直接的感知(現量)來證得,只能透過邏輯推論(比量)來認知。
以「龜毛」比喻其獲知之困難或其在邏輯上的極端稀少性,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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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的認知對象。
作者區分了「實智」(對真實性的認知能力)與「實句自體」(真實性的本質)。
強調目前的認知是基於現量智的涵攝,屬於一種「假合」(暫時的名稱組合或概念建構),而非直接契入離識的絕對實體,類比於「德」或「智」等名相的成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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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的分類與攝受範圍。
文中區分了依緣而起的和合智與自體現量智。
重點在於說明某些智(如如實智)是因為假名和合而生,而非單純的自體現量,因此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中不被攝入(包含)在內。
- 自體: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龜毛:佛教比喻語,指極其稀少、難以遇見或獲知的事物。
- 實智:指能覺知真實性質的智慧。
- 實句自體:真實性的本質或實體表述。
- 現量智:直接觀察、不經推論而得知的現量認知能力。
- 假合:指由多個條件或名相暫時組合而成的概念,非單一恆常的實體。
- 緣和合智:依賴條件(緣)而共同產生的智慧。
- 非緣離識:指不依賴外部對象(緣)且脫離意識分別的狀態。
- 自體現量智:指直接對對象本身進行正確認識的現量智慧,不經過推論或比喻。
- 如實智:如實地觀察事物真相的智慧。
然彼實等, 非緣離識實有自體現量所得,許所知故, 如龜毛等。又緣實智,非緣離識實句自體 現量智攝,假合生故,如德智等。廣說乃至緣 和合智,非緣離識和合自體現量智攝,假 合生故,如實智等。
本句旨在破斥勝論派(Vaibhashika)對「實有」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下,外在客觀實體的認定被視為依據意識的妄想(隨情)而建立的虛假設定,而非真實不變的實相。
- 勝論者:指勝論派,古印度佛教外道或部分部派,主張外在世界具有實體性。
- 實等句義:指關於「實有」等論點的文字表述或義理。
故勝論者實等句義,亦是 隨情妄所施設。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外道(非佛教)的見解,將宇宙的創造歸功於一個具有實體、遍在且永恆的最高神(大自在天)。
《成唯識論》在此分析此類執著,旨在透過破除對「實體創造者」的妄執,導向唯識的依他起性與空性見。
- 大自在天:印度神話中的最高神(Maheśvara),在此指外道所崇拜的宇宙創造主。
- 體實:指具有獨立、不變的實體性。
有執有一大自在天,體實、遍、 常,能生諸法。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分析對外境的錯誤執著(如對相續、對法執)。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理詰)來破除對「實有」的錯誤認知,導向唯識的正確見解。
彼執非理,所以者何?
此句基於唯識論對「生」與「常」的邏輯分析。
在佛法定義中,「生」是指從無到有或狀態的改變,而「常」是指恆久不變。
若某法具有「生」的特性,意味著它有起始點且處於變易之中,因此在邏輯上必然與「恆常」相矛盾。
此論證旨在破除對法具有永恆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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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唯識論中關於「遍」與「常」之邏輯推論。
在論述法相時,若一法不具備恆常性(非常),則其在空間或時間上的分佈必然受限,不能達到「遍」的狀態。
此是用以區分法性特徵的辨析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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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判準中,真實的法(如真如)必須具備「遍」的特性(即在所有處、所有時皆成立)。
若某法在空間或時間上存在侷限(不遍),則證明其屬於有為法或依他起性,屬於虛妄分別,而非究極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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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阿賴耶識」之體性的特質。
強調其恆常性(常)與空間上的周遍性(遍),以及具備生起現象的功能(功能),因此能隨緣在任何時空條件下迅速顯現為各種現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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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的因果論。
若主張結果的產生必須依賴特定的欲求或外緣(待欲或緣),則與「一因論」(主張單一種子即可決定果報之論點)相矛盾。
此段旨在辨析種子生現行時,因緣條件的單一性與複合性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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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生起機制。
在解釋心意識的運作時,說明當種子成熟時,對對象的欲求(欲)及其觸發條件(緣)會迅速地一同顯現,這是基於其潛在的因(種子)一直存在於阿賴耶識中,故能隨緣頓起。
- 生:指產生、生起,指事物從未有到有或狀態的轉換。
- 非常者:指不恆常、會隨因緣改變而生滅的事物。
- 不遍:指不能在所有時間、空間或對象中普遍成立,指具有侷限性的現象。
- 真實:指究極的真理或實相,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圓成實性。
- 頓生:立即生起,指種子轉現為現行之迅速過程。
- 一因論:指認為單一原因即可導致結果產生的理論,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 欲:指對對象產生的渴求或趨向心。
- 頓起:指心法迅速地從潛在狀態轉為顯現狀態。
- 因:在此指種子(Bīja),即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的潛能。
若法能 生,必非常故;諸非常者,必不遍故;諸不遍 者,非真實故。體既常、遍,具諸功能,應一切 處、時,頓生一切法。待欲或緣方能生者,違一 因論。或欲及緣亦應頓起,因常有故。
本段旨在破除對「實體論」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中,任何被視為永恆、獨立且能作為萬物根源的實體(如大梵天或自然主義的本原)皆屬錯覺。
透過分析法之依他起性,證明這些所謂的「常住實有」之主體並不成立,從而破除對外在實體或永恆自我的妄執。
- 大梵:指大梵天,印度教及部分早期佛教語境中被視為宇宙創造者的神格。
- 本際:指萬物的根本原由或最初的狀態,此處指將其視為實體根源的錯誤觀念。
- 自然:指不依因緣而自生、自有的狀態(Svabhāva),在此指對「自然而然」之實體的執著。
餘執 有一大梵、時、方、本際、自然、虛空、我等,常住、 實有,具諸功能,生一切法,皆同此破。
此處討論的是對「聲」的錯誤認知(偏執)。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此類執著將瞬時的聲覺誤認為恆常的實體,並錯誤地認為這種恆常的聲音可以作為衡量或定義其他法相的基準(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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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聲」的錯誤執著(常見於某些外道或對名言的誤解)。
在唯識學框架中,聲屬於變現的現象,並非恆常。
若認為聲是常住的,則必須假設它在未顯現前就存在,僅在特定因緣下才「顯發」以傳達意義,這違背了萬法依緣而生的空性原則。
- 有餘偏執:指在對象已滅後,仍殘留對該對象恆常性的錯誤執著。
- 聲常:指錯誤地認為聲音具有恆常不變的性質。
- 定量:指作為一種固定、標準的量度或基準。
- 表詮:指表達、詮釋或顯現其義理。
- 詮表:詮釋與表達,指語言或聲音用以傳達特定意義的功能。
有餘 偏執,明論聲常,能為定量,表詮諸法;有執 一切聲皆是常,待緣顯發,方有詮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破論結構,旨在否定前述的對立觀點或錯誤見解,隨後將展開邏輯推論以證明其謬誤。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外境實有論或錯誤識相的駁斥。
彼俱非 理,所以者何?
本句在論證聲音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能傳達意義(詮)的對象必須具有生滅遷變的特性。
如果聲音是恆常不變的,則無法形成區分與表達,因此聲音必須是「非常住」的有為法。
- 詮:指語言或聲音能夠表達、說明法義或對象的功能。
- 非常住:指非恆常不變,而是處於生滅、遷變的狀態。
且明論聲,許能詮故,應非常 住,如所餘聲。
本句旨在論證「聲」的非恆常性。
依唯識論之觀點,一切現象(法)皆是依緣而生,並非具有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
以瓶、衣等物質對象為類比,說明聲音亦是因緣和合的產物,隨緣而生滅,不可將其視為恆常的實體。
- 非常聲體:指聲音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 待眾緣:指依賴多種條件(因緣)而成立,不能單獨存在。
餘聲亦應非常聲體,如瓶、 衣等,待眾緣故。
本段描述外道(非佛教徒)對物質世界的錯誤認知。
他們主張物質的最基本單位(極微)具有「實」與「常」的特性,並認為物質的增加僅是組合而非創造(不越因量),這與佛教「諸法無我」、「三法印」中關於無常與空性的教義相違背。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中,此處是用以對比並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 實、常:指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的本體(實)且永恆存在(常)。
- 麁色:指粗大的物質形態或顯現的顏色。
- 因量:指原因(物質基礎)所能產生的數量限度。
有外道執地、水、火、風、極微 實、常,能生麁色,所生麁色不越因量,雖是 無常,而體實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體裁,旨在透過否定對方的論點(彼)並隨後提出理由,以邏輯推演導向正確的唯識見解。
彼亦非理,所以者何?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極微」的分析。
若極微粒子被認為具有空間維度(方分),則它可以被進一步分割,而能被分割的東西就不是最終的、不可分的實體。
因此,若極微有方分,則其作為「最小不可分單位」的實體性便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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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反駁「極微常住論」。
論者透過類比心法(心與心所)的運作方式,指出若極微沒有空間佔位(方分),其生滅性質應與心法相似。
既然能生出粗大的物質果報(麁果色),就證明其本身處於變易與生滅之中,而非恆常不變。
- 所執極微:意識中所執著的最小物質單位。
- 體應非實:指其本質不能作為不可分割的實體而存在。
- 心、心所:心是指主導的認知功能,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不共聚:指兩種法不共處於同一個空間位置或時間點而共同存在。
- 麁果色:指粗大的物質果報,即由業力導致的具體物質形態。
所執 極微,若有方分,如蟻行等,體應非實。若無 方分,如心、心所應不共聚生麁果色,既能 生果,如彼所生,如何可說極微常住?
此段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外道或對象執著者的邏輯辯論。
論著指出,若果量不超過因量,且因量極微,則結果亦為極微,不具備「麁色」(粗大色法)的特徵。
由於視覺(眼根)只能感知粗大色法,無法感知極微色,因此該結果將無法被視見,這便推翻了對方認為該果色可被感知的自相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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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色」(果報之色相)的認知機制。
探討的是非物質性的果報如何透過「量德」(量度與特質)的契合,在現象上呈現出如同物質(麁色)的特徵,從而使感官(色根)能夠產生感知。
這是在解釋心意識如何將非物質的業力果報轉化為可感知的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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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在物質(色法)層面的量級關係。
論述者主張若果報的色法在量級上與其原因相同,則其性質應等同於極微(最小單位),不應具有由多個極微聚合而成的粗大特徵(麁德)。
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外境產生錯誤的執著,以及色法在微觀層面的組成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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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所或對象之性質(德)的界定。
探討某種法在性質上是否能同時具備「極微」(極其細小或精微)與「麁」(粗大、顯著)的特徵,用以分析法相的相容性與定義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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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物質)的特徵。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色法在空間上的分佈與性質,說明粗大的物質顏色在特定處所中並無差異,用以論證色法之共相或其分佈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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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論著在反駁一種觀點:若主張果色(結果的物質形態)遍在於多個不同的因中,且因其數量多而顯得粗大,則邏輯上會導致果色本身的體態也隨之分裂為多個,而非單一整體,這在法相分析上會產生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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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識的運作與感官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麁」指粗大的物質形態。
若某種果報或現象不具備粗大的物質屬性,則無法透過色根(視覺器官)來捕捉或感知,以此論證特定心法現象非物質之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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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因果」關係的邏輯辯論。
論著在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如何構成粗大物質時,質疑對方的邏輯:若主張「果」是由多個部分聚合而變得粗大,那麼同樣地,許多「極微之因」聚合後也應變得粗大,足以成為根(感官)的境(對象),因此無需額外設定一個獨立的「果」來達成粗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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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運用唯識論的分析法,透過「分分析」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若一個對象可以被分割成多個部分,則該對象本身並非不可分、獨立的「實有」(自性),以此證明對方的執著在邏輯上無法自洽。
- 自執:指對象自身所持有的執著見解或主觀認定。
- 果色:指業力成熟後所呈現的果報色相。
- 量德:指事物的量度(量)與性質特徵(德)。
- 麁德:指粗大的特徵或性質,指由多個極微聚合後所顯現的宏觀屬性。
- 麁果:指粗大的果實,在此作為物質色法的比喻。
- 自因:指產生該結果的直接原因(種子)。
- 取:指感知、捕捉或獲取對象的過程。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根),境指感官所對應的對象(如色境)。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或不一致。
又所生果不越因量,應如極微,不名麁 色,則此果色應非眼等色根所取,便違自 執。若謂果色,量德合故,非麁似麁,色根能 取。所執果色,既同因量,應如極微,無麁德 合;或應極微亦麁德合;如麁果色,處無別 故。若謂果色遍在自因,因非一故,可名麁 者,則此果色體應非一,如所在因,處各別 故。既爾,此果還不成麁,由此亦非色根所 取。若果多分合故成麁,多因極微合應非 細,足成根境,何用果為?既多分成,應非 實有,則汝所執,前後相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與「果」在空間佔據上的關係。
質礙是指物質實體(質)之間產生的相互排斥或阻礙。
論著以此論證因果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點上完全重合,以此類比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不可重疊性,用以說明法相的獨立性。
。
此句討論種子(因)與果位(果)之間的關係。
文中以「沙受水」與「藥入熔銅」作為比喻,探討因果之間是否為一種物質性的融合或滲透。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理論中,需釐清因果之體相是屬性質上的轉變,而非簡單的物理性混合或受入。
。
此句為論證「心識」與「物質」性質差異的譬喻。
在唯識學中,用此反問來證明物質(色法)具有不相容的特性(如銅不吸水),以此類比說明某些心法或意識狀態在特定條件下無法被改變或接受特定影響,強調法性的不可隨意變更。
。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中針對外道或對立觀點的論破。
論著透過邏輯推演(歸謬法)證明:若將色果(物質果實)視為單一恆常的實體,則會導致「得一分即得全部」的荒謬結論。
藉此證明對方對物質實體「進退」之移動的執著缺乏理據,僅是基於錯覺的虛妄計度,旨在確立唯識論中對現象分解與相續的正確認知。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與相狀。
- 受入:指接收並融合於其中。
- 鎔銅:熔化後的銅液。
- 沙、銅體:指物質性的色法,在此作為不具備吸收能力的代表。
- 麁色果體:指粗大的物質果實身體,在此指涉對象的物理實體。
- 違理:違背邏輯推論或理路。
- 違事:違背客觀事實或經驗現象。
- 隨情虛妄計度:隨順個人主觀情感或錯覺而產生的錯誤推論與想像。
又果與因俱有質礙,應不同處,如二極微。 若謂果、因體相受入,如沙受水,藥入鎔銅。 誰許沙、銅體受水、藥?或應離、變,非一、非常, 又麁色果體若是一,得一分時應得一切, 彼、此一故,彼應如此, 不許違理,許便違事,故彼所執進、退不成, 但是隨情虛妄計度。
本句旨在對外道(非佛教的異教)的見解進行歸納。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無論外道教派數量多少,其核心的錯誤見解(執著)可以被概括為四種基本類型,以便後續逐一破除其謬誤。
然諸外道品類雖多,所 執有法不過四種:
此處在討論對「有」的執著。
數論派(Sāṃkhya)主張物質(ingrained nature/prakṛti)具有實體性,認為現象的顯現與其底層的本質(有等性)是同一的實體。
唯識論在此分析外道對實體論的錯誤認知,以對比唯識的「依他起」與「遍計所執」之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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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分析對象的錯誤認知。
在此語境下,「彼執」指對外境實有的錯誤執著(遍計所執性),論著旨在透過邏輯分析證明此種執著缺乏理據,進而導向唯識的正確見解。
。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的破論過程。
作者在論證法相時,反駁將一切法視為同一本性(有性)的觀點。
若認同一切法體質相同,將導致無法解釋「三德」(指佛、法、僧三寶的特質)的差異,以及個體(我)與他者之間的本質區別,更無法解釋世間現象的多元差別,從而證明「一切法即有性」的主張在邏輯與實相上均不成立。
。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邏輯推論(破遣),旨在討論「共相」與「別相」的關係。
若將「色等」(共相)視為一種單一的實體性質(色等性),則無法解釋為何在色等之下仍有青、黃等不同的色相(別相)存在。
此是用以證明共相並非實有,而是依於別相而成立的名言概念。
- 執有法:被執著為真實存在的對象或法。
- 有等性:指事物具有「存在」之特性的本質。
- 數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主張二元論,認為物質(大質)與精神(純粹知)皆為實體。
- 三德: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佛、法、僧三寶各自具足的殊勝功德與特質。
- 體異:指體質、本質上的差異,強調不同法門或個體之間並非同一種性質。
- 色等性:指色等這一共相本身的本質或單一性質。
- 異:指差異、區別,此處指不同色法之間的個別特徵(別相)。
一、執有法與有等性其 體定一,如數論等。彼執非理,所以者何?勿 一切法即有性故,皆如有性,體無差別,便 違三德、我等體異,亦違世間諸法差別。又若 色等即色等性,色等應無青、黃等異。
本段討論對「有」的錯誤執著。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此處指出某些觀點將「有法」(具備存在特性的法)與「有等性」(存在之共性/等性)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
這種區分方式被視為一種執著,與外道勝論派(Vaibhashika/Vaisheshika 相關邏輯)將實體與屬性區分的傾向相似。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或「法」的錯誤執著(彼執)。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邏輯分析證明對外境或實有的執著缺乏理據,旨在破除遍計所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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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非法有」之觀點進行的破折。
論著旨在論證「有」的必要性,反駁將「空」誤解為「絕對無」的見解。
若將一切法視為如滅盡般完全不存在,則無法解釋現象的顯現(現見有物)以及法性本身的成立(實等自體非無)。
。
此句在討論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特定的感官(根)僅能對應特定的對象(境)。
若某種法(如色法)不具備該對象的特質,則無法被相應的感官(如眼根)所感知,如同聲音雖是法,但因其性質非色,故非眼睛的感知對象。
- 彼執:指前文所提到的對對象的錯誤執著,通常指對「我」或「法」的實有執著。
- 實等自體:指真實的、不依賴於妄想而存在的自性體。
- 現見有物:指世間感官直接觀察到的物質現象。
- 聲等:指聲音及其類比的對象。
- 眼等境:指能被眼睛感知的對象(色境)。
二、執 有法與有等性其體定異,如勝論等。彼執 非理,所以者何?勿一切法非有性故,如已 滅無,體不可得,便違實等自體非無,亦違 世間現見有物。又若色等非色等性,應如 聲等非眼等境。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法」(具有存在性質的法)與「有等性」(存在之共性/普遍性)的關係。
無慚等人的觀點採取「亦一亦異」的折中立場,但作者認為這種見解在邏輯與法義上不能成立,因此提出質詢以進行破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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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屬於《成唯識論》中對某種見解或名相進行「破斥」的論證過程。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常使用「同前」來簡省重複的論證,指涉先前已證明該觀點會導致「異」(即與實相不符或產生矛盾)的邏輯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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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相」與「體」的邏輯分析。
當兩個現象的相狀(相)完全相反或不相容時,在邏輯上其本質(體)必須是不同的。
若強行主張兩者為同一體,或在相違的情況下討論其異同,在論理上均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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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成唯識論》中旨在破除對「一」與「異」的極端執著。
警告修行者不可落入「一體」的單一論(單一實體論),也不可將「一」與「異」僅視為假名而又在執著中將其實體化。
唯識學強調依他起性,旨在透過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導向正確的中道見。
- 無慚:指古印度著名的論師或學者,在此作為特定錯誤見解的代表。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同一體:指將所有現象視為單一、不變的實體,此為一種極端見。
- 一、異:指「相同」與「不同」的對立概念。
- 假非實:指僅是暫時的假名設定,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三、執有法與有等性亦一、 亦異,如無慚等,彼執非理,所以者何?一、異 同前一、異過故;二相相違,體應別故,一、異 體同俱不成故。勿一切法皆同一體,或應一、 異是假非實,而執為實理定不成。
第一,所謂的「異言」是用來否定(遮除)還是用來肯定(表達)?。如果這僅僅是一種表示(表法),那麼它就不應該被判定為「雙非」。。如果只是單純地否定或排除,就不應該產生任何執著。。同時既起到禁止的作用,又起到表達的作用,這兩者應該是互相矛盾的。。既不表達也不遮除,這樣會變成無意義的爭論。。而且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不同的。這不僅與世俗認為事物具有單一性或差異性的常識相抵觸,也違背了唯識宗認為色法等現象在決定性上實有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的錯誤執著(執有)。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法」(現象/對象)與「有」(存在狀態/實有性)之間的關係。
兩者非一(並非完全等同),非異(亦非完全無關),旨在破除對實有性的錯誤認知,說明對象與其存在屬性的複雜關係,並以「邪命」(不正當的生活方式或錯誤的見解)作為一種執著於特定法相而產生的實有錯覺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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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論證中,首先指出對方的執著(彼執)不符合理路(非理),隨後以「所以者何」引出對該錯誤執著之根源或邏輯漏洞的詳細分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一」與「多」的辨析。
在分析心法或對象時,若陷入對「相同」或「不同」的執著(同異執),會導致對實相的誤認。
此處旨在破除將對象簡單視為「單一」的偏見,強調在唯識分析中,必須超越對立的同異觀,方能契入真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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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成唯識論》中典型的論辯體系,討論語言的邏輯功能。
在唯識學的名言分析中,「遮」是指否定某種屬性或狀態(如「非」),「表」是指肯定或顯現某種屬性。
此句在探討「異言」(指與前述不同的言說或定義)在邏輯功能上屬於遮遣還是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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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對名言、表法與實相的邏輯辯論中。
討論焦點在於某個對象是否僅具有「表示」的功能(表法)。
在唯識邏輯中,若某物僅是表法(即僅是名稱或符號),則不應落入「雙非」(既非此亦非彼)的矛盾狀態,用以論證名言與實相之間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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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唯識論中關於「遮」與「表」的邏輯。
在認識論中,「遮」是指否定某種性質(如:非相),若僅是單純的否定(遮),而沒有對立的肯定(表)來建立對象,則不應在心中對該否定狀態產生實體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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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邏輯上的「遮」與「表」。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遮」是指否定或排除(如:非相),「表」是指肯定或確立(如:是相)。
若同一對象同時被定義為「遮」且「表」,在邏輯上會產生矛盾(互相違),此處是用於分析名言或定義的嚴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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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言說應具有「表」(肯定/顯現)或「遮」(否定/排除)的功能。
若一個陳述既不能表達正義,也不能遮除妄義,則該言論缺乏實質意義,淪為「戲論」(無益的言語遊戲或邏輯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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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對象的實體性。
作者分析若否定「一」與「異」的性質,將導致邏輯矛盾:一方面與世俗對物質個體(一)或區別(異)的認知不符;另一方面,若完全否定,則會與唯識宗中關於「色法」等有法在特定層次上具有決定性存在(實有)的論點相衝突。
- 執有:錯誤地執著於事物具有實有的本質。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既不是同一實體,也不是完全不相干的兩種東西,常用於描述體用或名實關係。
- 邪命:指不正當的謀生手段,在此語境中指基於錯誤見解而建立的生活方式或對特定法相的執著。
- 同異執:對事物相同或不同的錯誤執著,是導致分別心與錯覺的根源。
- 表:顯表,指透過肯定來陳述對象的特徵或性質。
- 雙非:指雙重否定或既非 A 亦非 B 的狀態,在邏輯推論中用於分析對象的屬性是否成立。
- 互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或不相容。
- 戲論:指沒有實質意義、不能導向解脫或真理的徒勞爭論。
- 世共知:世間共同的認知,即常識。
- 自宗:指唯識宗(Yogācāra)。
- 色等有法:指以色法為代表的物質現象等有為法。
- 決定實有:指在特定的定義或層面上,該法具有確定不虛的真實存在狀態。
四、執有 法與有等性非一、非異,如邪命等。彼執 非理,所以者何?非一、異執同異、一故。非 一、異言為遮為表? 若唯是表,應不雙非;若但是遮,應無所執; 亦遮、亦表應互相違;非表、非遮應成戲論。 又非一、異,違世共知有一、異物,亦違自宗 色等有法決定實有。
本句出於《成唯識論》,旨在批判對立觀點的邏輯漏洞。
作者指出對方(彼)的論述並非基於真理,而僅是為了掩蓋自身理論的缺陷(避過)而進行的修飾(矯),提醒具備正確辨析能力的修行者(智者)應保持警覺,不可錯誤地認可此類謬論。
- 矯:指矯飾、掩飾,在此指用不實的論點來掩蓋理論缺陷。
- 避過:逃避過失或邏輯漏洞。
是故彼言唯矯避過,諸 有智者勿謬許之。
此句為唯識論之辯論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所有現象皆為識之變現(萬法唯識)。
而「餘乘」(如小乘或部分大乘見解)認為物質(色法)等現象在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真實存在性(實有)。
此處以反問句式,旨在質詢若承認離識實有,則與唯識核心義理相悖,進而導向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色等諸法:以物質現象(色法)為代表的所有法相。
餘乘所執,離識實有色等諸法,如何非有?
本句基於唯識宗「三性質」與「遍計所執性」的論述。
指出眾生將意識所顯現的相狀(如色法、不相應行法、無為法)誤認為具有獨立實體的對象(所執),但從真理(理)的角度來看,這些被執著的對象僅是心識的變現,並無真實自性,故稱「理非有」。
- 所執色:被錯誤執著為實有實體的物質色法。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相應的心理作用,如記憶、名稱、假說等心所法。
彼 所執色、不相應行及諸無為,理非有故。
此處討論唯識宗對「色法」的分類。
色法分為「有對」與「無對」。
有對色是指由兩個或多個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物質,具有空間體積,能被感官感知。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極微」的組成邏輯。
在分析物質(色法)時,若某法被定義為「無對」(即不具備對立的性質或不分彼此),則它不能被視為由更小的極微粒子所聚合而成,以論證極微之不可分性或特定法的本質。
- 有對:指由兩個或兩個以上極微粒子組合而成的色法,具有空間佔據性。
- 無對:指沒有對立、對應或對比的狀態,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法之性質是否具有對立面。
且所 執色總有二種:一者有對,極微所成;二者無 對,非極微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法」的分析。
指出「對色」(對待色)在本質上並非實有,因此由其構成的最小物質單位「極微」同樣是非實有的。
這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性的執著,強調色法皆為依識所現,無自性實體。
- 對色:指對待的色法,指具有相對屬性、非絕對單一的物質現象。
彼有對色定非實有,能成極微 非實有故。
本句探討極微(最小粒子)的性質。
根據唯識論,若極微具有「質礙」(實體佔位),則其性質將與宏觀物質(如瓶子)無異,導致無法解釋空間的無限可分性。
因此,極微的質礙被判定為「假」而非「實」,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最小單位的執著,揭示其空性特質。
謂諸極微,若有質礙,應如瓶等, 是假非實。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關於「色法」特性的論證。
色法的定義特徵是「質礙」(具有空間上的佔據性與阻礙性)。
若色法不具備質礙,則與非色法(如心法、心所法)無異,而缺乏質礙的法無法在空間中聚集構成具體的物質形態(如瓶、衣),以此證明色法必須具備質礙之特性。
- 非色:指非物質的法,如心、心所等,不具備空間佔據性與質礙性。
若無質礙,應如非色,如何可集 成瓶、衣等?
此處運用「分析」邏輯破除對「極微」實有性的執著。
在唯識與setu(小乘)之爭中,若定義極微為不可分之最小單位,但若它仍有前後左右等方分(空間維度),則理論上可被切割分析,與「不可分」矛盾;若不可分析,則不應有方分。
以此證明極微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依於分法而現。
又諸極微,若有方分,必可分析, 便非實有。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色法」的定義。
色法的特徵是「方分」(空間佔據),若缺乏方分,則不符合色法的定義。
而承光(接收光線)與發影(產生陰影)是色法具備物質實體後纔有的物理特性,以此論證方分是色法的必要條件。
。
此段為《成唯識論》中針對「極微」是否具有方位的論證。
透過觀察日照柱子產生光影的現象,推論出極微粒子並非無方向的單點,而是具有方位之區分(方分),用以反駁認為極微無方位的觀點,進而論證物質構成的空間屬性。
。
此處討論的是「邊」與「分」的區分,旨在說明感官對外境的認知與接觸僅限於接觸面(此邊),而不能同時涵蓋物體的整體或對側(彼分),用以論證意識對對象之獲取的侷限性,符合唯識論中對感知過程的精細分析。
。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唯識論的物理分析中,若物質是由多個部分和合而成,則其組成單元(極微)必須具備空間維度(方分),否則無法在空間中形成和合的結構。
這是在論證極微是否具有空間大小及其組成邏輯。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空間屬性。
論著旨在說明極微粒子雖小,但仍具備空間方位(方位性),若極微之間沒有空間上的區別(差別),則無法在同一空間中相互組合或聚集,這是用以論證物質構成之基礎邏輯。
。
此處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性質。
若極微粒子僅是簡單堆積,則會迅速形成粗大物質(麁);但若粒子間能相互「涉入」(重疊或交錯),則能解釋為何在微觀層面不立即顯現為粗大形體。
這證明瞭極微並非無形,而是具有「方分」(空間維度/方位),否則無法討論涉入與否。
。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極微」與「方分」的邏輯辯論。
對色(具有空間維度的色法)若被誤認為是沒有方分的極微,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為何物質會產生「障隔」(即一個物體遮擋另一個物體),因為沒有空間方位的佔據,就不可能產生物理上的阻礙。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在討論心法與對象的關係。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否定某種狀態屬於「障礙有對」的範疇。
在唯識體系中,「有對」指對立的對象,而「障礙」則是指因對立而產生的遮蔽或不通。
此句是用於破除對立觀唸的論證過程。
- 此邊:指感官接觸到對象的這一側或接觸面。
- 彼分:指對象的另一側或其餘部分。
- 共和:指多個極微粒子在同一空間中共同存在且不互相排斥的狀態。
- 集義:指極微粒子聚集、組合而形成較大物質形態的義理。
- 涉入:指兩個或多個極微粒子在空間上相互重疊或進入彼此的範圍。
- 障隔:指物質因佔據空間而產生的相互遮蔽或阻礙現象。
- 障礙有對:指因對象之間存在對立、衝突或遮蔽,而導致心識無法如實覺知或運作的狀態。
若無方分,則如非色,云何和合 承光、發影?日輪纔舉照柱等時,東、西兩邊 光影各現,承光、發影處既不同,所執極微 定有方分。又,若見、觸壁等物時,唯得此邊 不得彼分。既和合物即諸極微,故此極微 必有方分。 又諸極微隨所住處,必有上、下、四方差別,不 爾便無共和、集義。或相涉入應不成麁,由 此極微定有方分。執有對色即諸極微,若 無方分,應無障隔。若爾,便非障礙有對。
本句運用唯識論的分析法,旨在破除對「極微」(物質最小單位)實有性的執著。
論證邏輯為:若極微是實有的實體,則必須佔有空間(方分);若佔有空間,則可被分割(分析);可被分割的東西就不是不可分割的最小單位,亦非恆常不變的實有。
以此證明物質世界的組成基礎亦是依他而起,非自性實有。
是 故汝等所執極微必有方分,有方分故,便 可分析,定非實有。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三性」分析,旨在破除對外境(對色)的實有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外在的色法僅是識的變現(依他起性),並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因此「對色實有」之論點在法義上不能成立。
故有對色實有不成。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識的產生條件。
根據唯識學,識的產生必須具備「依止」(依賴感官器官)與「所緣」(對象)兩個條件。
此處質詢五識是否必須依賴感官並緣於色法,以進一步論證識與根、境的關係。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所依:指識產生的物質或精神依據,此處指五根(眼耳鼻舌身)。
五 識豈無所依、緣色?
此句旨在區分「無色界」這一特定的定境與「識變」這一唯識核心機制。
在唯識學中,外在現象並非實有,而是由阿賴耶識等識之轉變(識變)而顯現的影像,而非單純指涉無色界的狀態。
。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識的生滅與相續。
在此語境下,強調的是識(vijnana)作為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瞬間,是用以分析心法生滅次第的關鍵時間點。
。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相分」的產生過程。
心識在內因緣(種子)的驅使下,變現出對象的影像(似眼、似色),而並非真實外境存在。
隨後,心識以此變現出的相作為依據,進一步產生認知與執著。
- 無色:指無色界,即色界之上的四種定境,無物質形相。
- 識變:指意識的轉變與顯現,唯識宗認為一切現象皆由識之變現而生。
- 內因緣力:指心識內在的種子業力,是驅使心識變現相分的根本原因。
- 似眼等、色等相:指心識變現出的影像,雖看起來像眼睛(眼根)或顏色(色境),但本質是識的變現,而非真實外在物質。
- 所依、緣:指作為認知基礎的依據與條件。
雖非無色,而是識變。謂識生時。內因緣力, 變似眼等、色等相現,即以此相為所依、緣。
本段討論感官根(根)的認知方式。
在唯識學中,根(如眼根)無法直接被現量(直接感知)到,只能透過其產生的結果(識)來進行比量(推論)證明其存在。
同時強調根的功能性,而非實有的外在物質造作,以符合唯識論破除外境實有的宗旨。
。
本句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否定外在實有的對象(色法),主張外境是由內在識(阿賴耶識)變現而成的。
所謂的「根」(感官)並非實有的物質器官,而是識在變現過程中產生的功能性依託,用以生起對應的感官識。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是產生意識的依止。
- 比知:指比量認知,透過邏輯推論而得知。
- 外所造:指由外部物質或外在實體所製造、構成。
然眼等根非現量得,以能發識,比知是有, 此但功能,非外所造。外有對色理既不成,故 應但是內識變現,發眼等識,名眼等根,此 為所依,生眼等識。
本段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境不存在」。
說明眼、耳、鼻、舌、身、意等識所感知的外在對象(所緣),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由意識(自識)變現而成的影像(所變)。
修行者若執著於此影像為實有外境,即落入「遍計所執性」的錯誤認知。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所緣緣:意識所對應、觀察或感知的對象。
- 自識所變:指意識根據種子習氣,將內在影像轉化為看似外在的對象。
此眼等識外所緣緣,理 非有故,決定應許自識所變為所緣緣,謂 能引生似自識者,汝執彼是此所緣緣。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識」與「所緣」的關係。
說明識的對象(所緣)不僅限於識所能產生的相狀,連同促成該相狀產生的因緣條件,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亦被視為該識的所緣緣。
非 但能生,勿因緣等亦名此識所緣緣故。
本句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根據唯識學,我們感知到的色相(物質外相)是由極微粒子因緣和合而成的「假相」,並非極微粒子本身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這說明瞭外境的虛幻性,強調一切現象皆是依緣而生,無自性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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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落屬於《成唯識論》對外境(如月亮)非實有的論證。
論者透過分析「相識定」(對對象的確定認知)與「和合相」(物質組合的狀態)均不成立,來證明外在客體不能作為五識(眼耳鼻舌身)產生的真實依緣,旨在破除對實有外境的執著,確立唯識義。
- 眼等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產生的意識。
- 了色:感知顏色或物質對象。
- 緣和合:指條件(因緣)的組合與聚合。
- 實自體:指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緣而具有恆常特性的實體(自性)。
- 和合相:指物質元素組合而成的現象狀態。
眼等 五識了色等時,但緣和合,似彼相故,非 和合相異諸極微有實自體。分析彼時,似 彼相識定不生故, 彼和合相既非實有,故不可說是五識緣, 勿第二月等能生五識故。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極微」與「五識」的關係。
五識(眼耳鼻舌身)只能緣於具有特定相狀的色法,而極微粒子(最小物質單位)本身太小,無法被五識直接感知。
即使極微粒子在空間上共和合(組合),其組合的「位」依然不具備能讓五識捕捉的相狀,因此結論是極微粒子之間不存在五識可認知的「和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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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狀態。
在「和合位」(進入組成物質的狀態)與「不合時」(尚未組成或分離狀態)中,極微的體相性質不同。
當極微處於和合位時,其性質轉變,不再作為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感知的對象,而需透過特定的和合條件才能顯現。
- 共和合位:多個極微粒子在空間中共同聚集、組合的狀態或位置。
- 和合位:極微粒子相互結合、組成物質的狀態或階段。
- 不合時:極微粒子尚未結合或處於分離狀態的時機。
- 五識境: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所能感知的外在對象。
非諸極微共和合 位可與五識各作所緣,此識上無極微相 故,非諸極微有和合相,不和合時無此 相故。非和合位與不合時,此諸極微體相 有異,故和合位如不合時,色等極微非五 識境。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極微」與「五識」之關係。
極微(原子級別的最小單位)單獨存在時,因太小而無法被視覺等五識感知。
必須經過「和集」(結合),透過相互依存(展轉相資)形成具有體積的「麁相」(粗相),才能成為眼、耳、鼻、舌、身五識的對象(所緣)。
這說明瞭感官知覺對象的形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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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以及種子生現行的時間關係。
此處旨在反駁對特定時間位(和集位與未集時)有錯誤執著的觀點,指出在這些特定的時間狀態下,其體性與相狀並無差異,因此原先的執著(彼執)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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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極微」與「相」的關係。
論述若意識(識)僅是緣於物質最基本的組成單位(極微),而極微本身不具備形狀特徵,那麼感知瓶子與感知碗子的極微時,意識所產生的相狀應該是一樣的,以此推論證明「相」並非單純由極微的堆積而生,而是由識的能變所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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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物質構成(極微)的分析。
在「共和集」的位階中,為了分析物質的真實性質,必須排除對其「微小」或「圓形」等假名相狀的執著,以揭示其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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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唯識學中「識」與「境」的對應關係。
強調不同層次的意識(如五識、意識等)具有特定的對象範圍,粗相的識不能感知細相的境,且各類識與其對應的境具有排他性的對應關係,不可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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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識」的本質特性。
在唯識學中,識的定義即是「能緣」,意即識必須有一個對象(境)才能成立。
無論是內境(心意識)或外境(色法),識的功能就是對這些對象進行認知與對應。
- 執色:指被執著為實有的物質色法。
- 和集:極微粒子相互結合、聚集的過程。
- 展轉相資: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共同運作。
- 麁相:粗大的相貌,指達到感官可感知之規模的物質形態。
- 和集位:唯識術語,指種子與現行在時間上相互交會、共同作用的狀態。
- 未集時:指尚未進入和集狀態之前的時間點。
- 瓶、甌:指各種器皿,在此作為物質對象的代表。
- 相識:指感知對象形相的意識活動。
- 共和集位:唯識中描述物質粒子(極微)共同聚集、組成物質的特定狀態或階段。
- 圓相:指極微粒子被假定為圓形之相狀,此為一種名言上的假立。
- 細相:指微細的相狀,指較為深層或精微的對象。
有執色等一一極微不和集時,非五識 境,共和集位,展轉相資,有麁相生,為此識 境,彼相實有,為此所緣。 彼執不然,共和集位與未集時,體相一故。瓶、 甌等物極微等者,緣彼相識應無別故;共 和集位一一極微,各各應捨微、圓相故;非 麁相識緣細相境,勿餘境識緣餘境故;一 識應緣一切境故。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中對「外境」之破除。
論著透過邏輯推演,指出即便假設存在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在分析其體積與組成時仍會陷入矛盾(此失);進而導向唯識結論:一切現象皆為識之變現,在意識之外並無獨立存在的實體物質(真實極微)。
- 此失:指前文論述中,若承認極微存在而導致的邏輯矛盾或理論缺陷。
- 識外:指意識(心識)之外的外部物質世界。
- 真實極微: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客觀實體性的最小物質單位。
許有極微,尚致此失, 況無識外真實極微。
本句論述唯識宗關於「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說明視覺意識(見分)並非直接對外觀照實有之色法,而是依託於意識自身轉變而出的影像(相分/似色等相)作為對象(所緣緣)而生起。
這證明瞭外境非實有,而僅是識之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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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唯識宗關於「識變」與「相現」的機制。
強調意識在顯現對象(相)時,是整體性地頓現,而非像物質世界那樣由最小單位(極微)累加而成。
這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說明現象界皆由識之變現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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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佛法中「方便說」的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物質(色法)本質是依他起性,並非實有。
佛陀對外道或執著實體的人宣說「極微」的概念,是為了透過邏輯分析(析)來破除對方對粗大物質實體性的執著,而非肯定極微粒子的真實存在。
這是一種「以對治之法破除錯誤見解」的教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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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唯識學中對物質(色法)最小單位的分析過程。
瑜伽師透過「假想慧」將物質由粗至細不斷剖析,旨在證明物質並非實有,而是由最小的「極微」組成。
極微雖有方分(空間佔位),但已達分析極限,若再強行拆解則失去物質屬性,轉為空相,以此說明色法的邊際與虛幻性。
- 似色等相:像顏色、形狀等影像。指相分,雖看似外在物質(色法),實則為識之變現。
- 實體:指具有獨立、不變、恆常之自性的存在。
- 除析:消除透過分析拆解而產生的實體執著。
- 瑜伽師:指修習瑜伽、研究唯識理論的修行者。
- 假想慧:一種透過假設、推論來分析法相的智慧,非指現量直覺。
- 麁色相:粗大的物質現象或物質形態。
- 色邊際:物質現象所能達到的最極限邊界。
由此定知,自識所變 似色等相為所緣緣, 見託彼生,帶彼相故。然識變時,隨量大、小, 頓現一相,非別變作眾多極微合成一物。 為執麁色有實體者,佛說極微,令其除 析,非謂諸色實有極微。諸瑜伽師以假想 慧,於麁色相漸次除析,至不可析,假說極 微,雖此極微猶有方分,而不可析,若更析 之便似空現,不名為色,故說極微是色邊 際。
本句旨在破除外道或部分部派佛教關於「極微」組成物質的實體論。
在唯識學框架下,物質(色法)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微粒堆積,而是阿賴耶識中種子生起而變現的相狀,強調「萬法唯識」的體系,否定物質的客觀實存性。
- 有對色:指具有空間佔據(對比)性質的物質現象,與「無對色」相對。
- 識變現:指意識(尤其是阿賴耶識)將內在種子轉化為外在顯現之現象的過程。
由此應知,諸有對色,皆識變現,非極微 成。
本段在討論「實色」與「無對色」的區別。
在唯識學中,色法分為有對(有對色)與無對(無對色)。
此處論證無對色(如心、心所等非物質的無對法)並不具備實色(物質性)的特徵,因此不能被視為真實的物質存在,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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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根據唯識宗理路,一切色法(物質現象)皆是識的顯現(依他起),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若連有對象的色相在離識後都不存在,則更不可能有不依對象而獨立存在的「真實色法」。
- 無對色:指不具有對立性質的色法,在某些語境中指極其微細、不具對立相的色法,或泛指無對法。
- 實色:指真正具有物質性質的色法。
- 真實色法:指獨立於意識之外、具有自性的物質實體。
餘無對色是此類故,亦非實有,或無對 故,如心、心所,定非實色。諸有對色現有色 相,以理推究,離識尚無,況無對色現無色 相,而可說為真實色法?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屬於辯論邏輯,旨在探討色法(物質)的性質。
透過質詢「表色」(有顯現形相的物質)與「無表色」(無顯現形相的物質)是否實有,來分析外境的實體性,最終導向唯識的觀點,即外境並非實有,而是識的變現。
- 表色:指具有顯現形相、能被感官覺知的物質現象。
- 無表色:指不具有顯現形相、不能被感官直接覺知的物質,如某些微細物質或潛在的物質屬性。
表、無表色豈非實 有?
本句在《成唯識論》中旨在破除對對象(外境)之實有性的執著。
透過質詢「所以者何」,引導後文從唯識觀點論證外境僅為意識之變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非實有,所以者何?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詢問「自性」來破除對外境(身表色)實有的執著。
根據唯識宗,外在色相僅是識的變現,並無獨立的實體(自性),若能證明其無性,即可推導出其非實有。
- 身表色:指身體表面所顯現的顏色或物質形態。
且身表色若是實 有,以何為性?
本句運用唯識論的分析法,論證「形色」並非實有。
在唯識體系中,凡是能被分析、拆解為組成部分的對象(可分析),皆屬假名或幻象,不具備獨立、不變的自性(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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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空間或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若假設存在一個不可再分的最小長度單位(長等極微),將導致邏輯矛盾或無法成立,故說明其不可得,以論證物質現象的虛幻性或其構成的邏輯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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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動」的分析。
根據剎那生滅的觀點,若一個法在極短的瞬間(剎那)內生起並立即滅去,它並沒有在時間或空間中持續位移的過程,因此不能被定義為真正的「動」。
這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及其運動的執著,證明現象僅是剎那生滅的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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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有為法的生滅特性。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有為法的「生」必須依賴因緣(待因),但其「滅」則屬其本性,一旦生起即趨向毀滅,或在特定條件下自然消逝,不需額外等待另一個特定的「滅因」來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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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滅」的性質。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滅」本身仍依賴於特定的因緣(條件)而產生,則該「滅」仍屬於有為法(因緣生法),而非真正的寂滅或斷除。
真正的滅應是超越因緣的絕對狀態,而非另一種由因緣構成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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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身表業」(身體表現出的業力)的性質。
作者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存在一種不具備物質顯現與形相的「色法」,能由心所驅動而產生肢體動作。
根據唯識論的定義,色法必須具有顯現與形相,若非顯非形,則不能稱為色法,因此此種假設在邏輯與法義上均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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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成唯識論》中對對立觀點的邏輯駁斥。
在論證過程中,若對方假設某個對象(此)具有「動」的性質,論者則指出這種假設在義理上與前文已論證過的破除邏輯相同,無需重複論述即可判定為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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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表示」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要構成「表示」(指能傳達意義的顯現),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
若僅將「動作」(動因)視為原因,則該現象僅屬於物質層面的「風界」(指移動、觸動的物質成分),而風界本身僅是物理性的觸動,並不具備傳達特定法義或符號意義的「表示」功能,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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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觸根與觸境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觸覺(觸境)本身是中性的,不具備倫理上的善惡屬性,且與視覺(顯色)、嗅覺(香)、味覺(味)等其他感官性質截然不同。
此處強調「類觸」的特質,旨在區分觸境與其他感官對象的差異。
- 形:指物質的形態或色法,在唯識中指由心所構建的對象外相。
- 長等極微:指在長度維度上的最小物質單位,即不可再分的最小粒子之長度。
- 才生即滅:指法在極短的剎那間產生並立即消失,即「剎那生滅」。
- 動義:指移動、位移的定義或性質。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造作之法,對立於無為法。
- 不待因:不需要等待外部原因的觸發而自然發生。
- 滅:指煩惱的斷除或法性的寂滅,在此語境中討論其是否為有為或無為。
- 應:指配合因而產生結果的條件(緣)。
- 身表業:指由身體表現出來的業力行為,如行走、揮手等肢體動作。
- 破:佛教論書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推論,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假設。
- 風界:四大物質中的一種,主司移動、觸動與推動之性質。
- 表示:指能將內在的意識或意義透過外在形式顯現出來,使他人能領悟其義的功能。
- 觸:指觸覺感官所對接的觸境,如冷、熱、硬、軟等。
- 善、惡性:指行為或心法在倫理上的正向(善)或負向(惡)屬性。
- 顯:指顯色,即視覺能捕捉的色彩與形狀。
- 類觸:指與觸覺性質相類或屬於觸覺範疇的對象。
若言是形,便非實有,可分 析故;長等極微不可得故。若言是動,亦非 實有,纔生即滅無動義故;有為法滅不待 因故;滅若待因應非滅故。若言有色非顯、 非形,心所引生,能動手等,名身表業,理亦 不然。此若是動,義如前破;若是動因,應即 風界,風無表示,不應名表; 又觸不應通善、惡性,非顯、香、味,類觸應 知。
本句基於唯識論的「三性質」分析,說明身體所顯現的業力狀態(業定)僅是意識的顯現(相分),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存在,旨在破除對物質身與業力的實有執著。
故身表業定非實有。
本句解釋唯識宗關於「動作」的認知機制。
動作並非實體存在,而是由心(種子)為因,透過識的變現(轉依/變量)產生色相。
這些色相在極短時間內快速生滅並連續不斷(相續),且位置發生位移,使觀測者產生「正在動作」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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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與身之關係。
在唯識學中,身體(色身)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心意識(尤其是意識與心王)之功能與狀態的外部顯現。
所謂「身表」是指身體作為一種標誌或現象,反映了內在心的運作,故稱其為「假名」,強調其依他起且無自性的特質。
- 色相:物質的形態或外相。
- 生滅相續:指現象在極短時間內不斷地產生與消失,且前後緊接,形成連續感。
- 轉趣餘方:指顯現的影像在空間位置上發生移動。
- 假名:佛教術語,指暫時賦予的名稱,用以說明事物雖有現象上的名稱,但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 身表:指身體作為心的表現或標誌。
然心為因,令識所 變手等色相,生滅相續,轉趣餘方,似有動 作。表示心故,假名身表。
本段旨在破除「語言表達(語表)」具有實體聲性的觀念。
根據唯識論的分析,聲音是剎那生滅的,單一剎那的聲相無法承載意義(詮表),而由多個剎那組成的連續聲音(相續)僅是錯覺,並非實體。
最後重申外在客觀的對色(對象)已被否定,以確立唯識(萬法唯心)的立場。
- 聲性:聲音的本質或特徵。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法之生滅。
語表亦非實有聲 性,一剎那聲無詮表故,多念相續便非實 故,外有對色,前已破故。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心識」如何產生語言表達的機制。
心識的變現(識變)在時間上的快速生滅相續,形成一種連續的流動,使其在現象上類似於聲音的傳遞,進而能承載假名與語言的標記,說明語言現象雖是虛妄的假名,但在識變的運作邏輯下是成立的。
然因心故,識變似聲, 生滅相續,似有表示,假名語表,於理無違。
此句運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旨在破除對「表」(顯現之相)與「無表」(不顯現之體)的實有執著。
若顯現的現象(表)被證明是虛妄不實的,則其對立面(無表)同樣不能被視為真實存在,以此導向萬法唯識、無所得的空性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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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唯識學的思維過程中,如何處理善惡的區分。
雖然在究極理法上可能無分善惡,但在修行與果報的實踐層面,必須依據「思願」(意願)的善惡性質來設定界限(分限)。
這種設定屬於「假立」(暫時的設定),目的是為了方便說明或修行,並不違背深層的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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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位」的設定標準。
探討某種狀態的確立,是基於「發勝身」(指修行達到某種勝義境界的身心狀態),還是基於「思種」(種子)在善惡語言業的增長過程中所處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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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假有」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的十二因緣分析中,假有指代名相的暫時存在。
此句說明即使在禪定狀態下,雖然外在的身口動作(身語)已停止,但內在驅動行為的「思」(行)若依然存在,則該狀態仍屬於假有之範疇,尚未達到真正的斷除。
- 思願:指意識中的願望、意向或志向。
- 分限:指區分與界限,在此指善與惡的界限。
- 無表:指沒有固定、絕對的標誌或標準。
- 發勝身:指在修行過程中,心身功能達到超越一般狀態、具有勝義特質的境界。
- 思種:指由思(意志/造作)所產生的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導致果報。
- 增長位:指種子或心法在演進、成熟過程中所處的特定階段或層次。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且暫時止息雜唸的狀態。
- 身、語:指身體動作與語言表達,佛教中常將其與「意」合稱為三業。
- 現行:指心意識在當下實際運作、顯現的狀態。
- 假有:指依賴條件而暫時成立的現象存在,非實有,亦非完全不存在。
表既實無,無表寧實?然依思願善惡分限,假 立無表,理亦無違。謂此或依發勝身、語善 惡思種增長位立;或依定中止身、語惡現 行思立,故是假有。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處於論辯語境中。
討論者質詢若對身、語業進行某種操作(撥弄/變更),是否與佛陀所說的三業(身業、口業、意業)之定論相抵觸。
重點在於探討業力的性質及其在唯識體系中的運作是否與經教一致。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眾生造作善惡的三種途徑。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尊貴之人。
世尊經中說有三業,撥 身、語業豈不違經?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對特定對象(如心意識或心所)的性質界定。
在唯識體系中,為了區分「色法」與「非色法」(如心、心所),需明確指出某法不具備色法的特徵(非色),但不能因此將其直接判定為「無」(空無或不存在),以避免落入斷滅見。
- 撥:在論理辯論中指主張、認定或排除。
不撥為無,但言非色。
本句在定義「業」的組成。
在唯識學中,真正的「業」是指意識(心)的造作(思),而非單純的肢體動作或聲音。
身業與語業的本質皆是「思」(意業),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發出僅是該意識造作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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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意業」的構成機制。
在唯識學中,意業並非由心或意識直接完成,而是由「思」(cetana)這一心所驅動。
其中「審」指審核、衡量,「決」指決定。
這兩種思維功能與「意」(manas,指意識的領達與決定功能)相應,產生心理上的動作,從而構成意業。
- 身業:指由意識驅動而產生的身體行為,其核心在於心之造作。
- 語業:指由意識驅動而產生的言語行為,其核心在於心之造作。
- 審、決二思:指「思」心所中的兩種功能,分別為審核衡量與決定採取行動。
- 意相應:指與「意」這一心王或心所功能共同運作、同步發生。
- 意業:指由心意識所造作的業力,與身業、口業相對。
能動身思說名身業,能發語思說名語業。 審、決二思,意相應故,作動意故,說名意業。
本句定義「業」的構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不僅指行為結果,更強調造作過程。
重點在於「思」(cetana),即決定性的意志。
無論是身業、口業或意業,其核心驅動力皆為「思」的運作,而「思」正是決定業力方向與果報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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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道」的定義。
在特定語境下,若某種心法或業力能導向不同性質(苦或樂)的異熟果(即下一世的報應),其具備的導向功能使其被定義為一種「道」(路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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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業道」的體性。
在唯識學中,真正的「業」是指心靈的造作(思),而非物質的身體動作。
身口兩種行為僅是心法(思)的表現形式。
因此,業道的實質是「思」,而身口之業則是基於思的假名,強調一切行為的根源皆在於意識的能作之能。
- 身、語、思:指三業,即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靈思考。
- 造作:指有意識地產生行為或心理活動。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六道中的果報身。
- 道:在此指導向特定果位的路徑或心法過程。
- 業道:指導致輪迴果報的行為路徑,在此特指前七種導致惡果或善果的行為路徑。
起身、語思,有所造作,說名為業,是審、決思 所遊履故;通生苦、樂異熟果故,亦名為道。 故前七業道,亦思為自性,或身、語表由思 發故,假說為業,思所履故,說名業道。
本句闡明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境不存在」。
強調外界所見的物質(色法)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由內在意識(識)透過「變現」作用而產生的虛幻影像(似色)。
- 外色:指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物質對象。
- 似色:指看起來像物質色法,但實際上是意識顯現的影像,而非真實的物質實體。
由此 應知實無外色,唯有內識變似色生。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不相應行」的實相。
不相應行是指不與物質(色法)相應的心法(如種子、業力等),雖然在名言上成立,但從勝義諦(絕對真理)來看,一切法皆由識變現,並非實有,旨在破除對特定法類實有的執著。
不相 應行亦非實有,所以者何?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的「得」與「非得」之名相。
作者指出,這些概念屬於對象的屬性或邏輯判斷,而非像色法、心法、心所法這類具有特定體相(特徵)的實體法,因此不能以同樣的方式將其視為可得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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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透過分析法(分解法)論證「定」的非實有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某個法要被視為實有,必須具有獨立於其他組成要素之外的特有作用(svalaksana)。
然而,「定」的作用無法獨立於色法(身體狀態)、心法(意識主體)及心所法(心理功能)之外,因此「定」僅是一個依據特定心理狀態(色等分位)而設定的概念標籤(假立),而非獨立的實體。
- 色等分位:指在禪定中,心與色法達到一種平衡、均等且寂靜的狀態。
得、非得等,非如 色、心及諸心所體相可得;非異色、心及諸 心所作用可得,由此故知定非實有,但 依色等分位假立。
本句在討論「定」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若某種狀態被定義為「定」,需分析其是否屬於五蘊。
此處論證此定並非獨立的實體(非異色心心所),且不具備如物質或意識那樣的實體功能(實體用),因此它不屬於五蘊的範疇,是用以區分定境與一般心法之屬性的論述。
- 實體用:指具有獨立的實體性質及其所產生的功能作用。
- 蘊攝:指被納入「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類體系之中。
此定非異色、心、心所,有 實體用,如色、心等,許蘊攝故。
本句運用唯識宗的分析法,界定「存在」的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一切法被歸納為心、心所、色法與無為法。
若一事物不屬於這四類範疇(不被攝),則在法相分析上不具備成立的基礎,因此判定為「畢竟無」,即絕對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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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分類,區分「實法」與「假法」。
實法是指具有自相、不依他而成立的法;假法則是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名相。
此處說明某些法因不屬於實法的範疇,故被歸類為假法,其本質並非真實存在。
- 假法: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名相,無自相,僅有假名,如眾生、房屋等。
- 實有體:真實存在的本體或自性。
或心、心所及 色、無為所不攝故,如畢竟無,定非實有。或 餘實法所不攝故,如餘假法,非實有體。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環節,旨在質詢對手如何判定外在色法(異色)與內在心法是否具有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旨在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論證一切現象皆為識之變現,並無獨立的實體用。
- 彼:指對論者或被質詢的對象。
- 異色:指各種不同的物質顏色,代表外在的色法。
且 彼如何知得、非得,異色、心等,有實體用?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是用於證明某個觀點或論據具有正當性,說明其內容與佛經的教理一致,故可信而採。
。
本句區分了凡夫(補特伽羅)與聖者的差異。
凡夫在業力驅使下造作善惡,而聖者(指阿羅漢等)則透過修行達到「無學」之境,即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而能斷除所有煩惱的十種法門。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成就」一詞的邏輯定義。
在不同對象上,「成就」有不同義涵:對異生(凡夫)而言,聖法是其尚未獲得的,故稱不成就;對阿羅漢而言,煩惱是其已斷除且不再產生的,故稱不成就。
此處旨在釐清「成就」在法相分析中等同於「得」或「獲取」的邏輯關係。
- 契:符合、相合之意。
- 經說:佛經中的教理或說法。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眾生或人格實體。
- 十無學法:指聖者在達到阿羅漢果位後,不再需要學習而圓滿的十種法義或修行境界。
- 異生:指未入聖流的凡夫,與聖者相對。
- 聖法:指聖者所證得的真理或境界,如四向四果。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三乘最高果位的聖者。
- 成就: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指對某法之獲得或證得。
契 經說故。如說:如是補特伽羅成就善、惡,聖 者成就十無學法。又說:異生不成就聖法, 諸阿羅漢不成就煩惱,成、不成言,顯得、非 得。
本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否定對象(如異色)或心識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作用。
若缺乏經論依據證明其具有實體性,則無法將其視為成立的論據(證不成),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化的執著,符合唯識學中「依他起性」與「無實體」的分析框架。
- 證不成:指在論理推導中,所提出的證據或理由無法成立,不能證明其論點。
經不說此異色、心等有實體用,為證不 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福德成就的具體表現。
在唯識學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語境中,輪王(轉輪聖王)的出現及其擁有的七寶,是極大善業所感得的世間最高果報,用以說明業力對物質環境與社會地位的決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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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業力與轉生之因果關係。
旨在質詢或反駁某種觀點,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意識(心王)是否能直接導致轉生為他人的身體或非情(如植物、礦物等無意識生命)的狀態。
- 輪王:全稱轉輪聖王,指以正法治理四大洲的理想君主,是世間福德成就的最高境界。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瑪瑙、珊瑚、 Pearls(珍珠)等七種珍貴寶物,象徵極大的物質富足與福德。
- 他身:指與原主體不同的其他生命身體。
亦說:輪王成就七寶。豈即成就他身、非 情?
此處為唯識論的辯論邏輯。
旨在破除對「得」的實體執著。
若承認對物質(寶物)的掌控力(自在力)僅是假名或假說的成就,而非實體存在,那麼對於心靈的善法或惡法,同樣應視為假名,不應執著於實質地獲得(實得)。
- 自在力:指能隨意掌控、運用某種對象的能力。
- 假說成就:指並非實有,而是基於名言或暫時的設定而成立的成就。
- 實得:指認為對象是真實存在且被真正獲得,而非僅是名言假立。
若謂於寶有自在力,假說成就,於善、惡 法,何不許然,而執實得?
此處在討論「假名」與「時間(現在)」的關係。
論著旨在論證:任何被假名設定的對象(如七寶、善惡),其成立的前提必須依附於當下的存在(現在有)。
若脫離了時間上的「現在」,則沒有任何法能被成立或定義,以此破除對法能獨立於時間之外而存在的錯誤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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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理」與「事」的關係。
強調任何理則(原則、真理)必須依附於現實的現象(事)而成立,不能脫離現象而單獨存在一個抽象的理,旨在破除對「理」之實有的執著。
- 假說成:指透過語言的約定或假名而設定成立,而非指其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現在有:指法在時間維度上處於「現在」的狀態,是所有現象成立的基礎。
- 現實法:指實際呈現的現象、事相,在唯識體系中指依賴因緣而顯現的現象。
若謂七寶在現在, 故可假說成,寧知所成善、惡等法離現在 有?離現實法,理非有故。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果報與因緣的關係。
強調若要產生特定的善果,其前提是阿賴耶識中必須已經種植了相應的「善種子」。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因果邏輯,說明現行的善法必須依據種子的存在而生。
- 善種:指在阿賴耶識中儲存的、能生起善法現行的潛在能量(種子)。
現在必有善種等 故。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辯脈絡中,是用於質詢或反詰,探討某種見解或修行方法在實際處理「法」(現象或真理)時,是否具有超越常態的實踐效用或優勢。
- 勝用:卓越的運用或特殊的效用。
又得於法有何勝用?
本句在討論種子生起(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作者透過反證法論述:若認為種子能生起一切法,則無為法(不隨因緣生滅的法)也應能由種子生起。
然而,非情法(無情法)與無為法不具備生滅性質,因此不可能由種子生起。
此論證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差異,說明種子僅能生起有為法。
若言能起,應起無 為,一切非情應永不起,未得、已失應永不 生。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若某種法能由「俱生得」(天生具備的獲得)直接引起,則原本用來解釋產生過程的「所執二生」(指兩種執著的產生方式)就失去了其解釋的必要性與功能,成為多餘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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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種子若要轉化為現實的經驗(現行),應在條件成熟時直接顯現。
若在種子與現行之間仍需依賴額外的外部因緣,則無法達成即時的轉化,導致修行或認知上的功能失效。
- 俱生得:指與生俱來的、無需後天學習或修習而自然獲得的獲得。
- 所執二生:指在特定論議脈絡中,被執著為兩種不同產生方式的機制。
- 善: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面心理狀態或行為。
- 惡:指導致痛苦或輪迴的負面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狀態。
- 頓現前:指種子迅速轉化為現行,直接顯現在意識面前。
- 餘因:指除了種子本身以外,額外需要的助緣或條件。
若俱生得為因起者,所執二生便為無 用。又具善、惡、無記得者,善、惡、無記應頓現 前,若待餘因,得便無用。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法」與「有情」的不可分離性。
強調修行與成就(可成法)必須基於有情眾生的實踐,若僅在理論或客體法上追求而脫離了主體有情的修習與因緣,則無法達成真正的解脫成就。
- 可成法:指透過修行可以達成、獲得的法義或果位。
若得於法是不失 因,有情由此成就彼故,諸可成法不離有 情,若離有情實不可得,故得於法俱為無 用。
此句基於唯識論中對「得」與「非得」的對立分析。
在空性或無自性之視角下,若「得」(獲取/成就)本身並非實有,則其對立面「非得」(未獲取/不成就)亦無依據而不能成立。
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導向中道之見。
- 得:指獲取、成就或達到某種狀態,在此處指對法之執著或獲取的錯覺。
得實無故,非得亦無。
本段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有情眾生如何透過種子、現行等機制達到特定的法位(分位)。
「假立」意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分析框架,而非絕對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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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在唯識修行體系中,透過對阿賴耶識及種子功能的轉依,最終達到無礙、自由且圓滿的覺悟狀態(自在),使修行者不再受制於習氣與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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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識學的種子生現行機制中,此處指種子在條件成熟後,正式轉化為當下的意識活動(現行)之過程。
這是從潛在的種子能量轉變為實際心理運作的最終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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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生性」的定義。
異生性是指尚未成就聖道、仍處於凡夫狀態的性質。
其核心在於「種子」尚未達到「永害位」(即無法永久地斷除煩惱),因此在法義上被假立為「非得」(不能獲得聖果),說明其尚未脫離三界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聖法未成就。
- 分位:指法相或修行階段中的不同等級、位階或區分。
- 種子成就:指透過種子(潛在能量)的成熟而達到某種果位或狀態的成就。
- 自在:指不受任何牽制、隨意運用的狀態,在唯識中指圓滿覺悟後對法性的自由掌控。
- 三界見:指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見解,在此指需被斷除的凡夫見。
- 永害位:指能永久地損毀、斷除煩惱種子的階段,通常指達到聖者果位。
- 異生性:指具有異生特質,即尚未成就聖道、仍屬凡夫的性質。
然依有情可成諸法 分位,假立三種成就:一、種子成就;二、自在成 就;三、現行成就。翻此假立不成就名,此類 雖多,而於三界見所斷種未永害位,假立 非得,名異生性,於諸聖法未成就故。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同分」概念的詰問。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不同性質的法(如物質性的「色法」與精神性的「心法」)是否在實體層面上具有共同的特徵或共相,旨在分析法相的真實性與區分。
此處之「實」是指非假名、非比況的真實共性。
- 實同分:指在實體層面上具有的共同性質或共相,而非僅是名義上的相似。
復 如何知異色、心等有實同分?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語,說明前述的分析或推論與佛經的教義相一致,以此證明其正確性。
在《成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常以「契經」作為最終的權威依據來確立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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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引用契經(指具有契約般確定的經文)來論證種姓或類別的共相(同分)。
在唯識學脈絡中,是用以說明對象在種姓或類別上的共同特徵,以此分析對象的性質。
- 同分:指同一類別或種姓中所共有的特徵、性質。
契經說故。如 契經說:此天同分、此人同分,乃至廣說。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同分」(common nature/universals)的辯論。
對手可能主張不同個體間有某種真實的共同屬性,但《成唯識論》在此否定異色(不同顏色)或不同心識之間存在實有的共同體,旨在破除對「實有共相」的執著,以確立唯識的分析框架。
此經 不說異色、心等有實同分,為證不成。
此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實有」認知的邏輯辯論。
論者在此採取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指出若將「認知實有」的條件設定為具備某種特定的「智」與「言」之功能,而這種功能被視為普遍的認知基礎,那麼缺乏意識主體的草木等無情眾生也應具備此功能,顯然不合邏輯,藉此反駁對立宗派關於實有認知的主張。
- 智:指能覺知、辨別對象的智慧能力。
- 言:指語言表達或名言概念的定義能力。
若 同智、言,因斯起故,知實有者,則草、木等應 有同分。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同分」之邏輯辯論。
討論若多個心意識對同一對象(同分)產生相同的認識(同智)與表達(言),在邏輯上會陷入無限遞迴(regress),即必須假設存在另一個「同分」來區分,否則無法解釋為何是「同」而非「一」。
此為破除對立或錯誤認知之論證過程。
- 同智:指對同一對象所產生的相同認知或智慧覺知。
又,於同分起同智、言,同分復應有 別同分,彼既不爾,此云何然?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有」與「因果」的邏輯辨析。
作者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只要能找到產生某現象(如同事、欲)的因緣,就能證明該現象具有實體(實有)。
在唯識框架下,現象的生起並不代表其具備自性實有,所有現象皆為識之變現,無實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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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同分」的實體化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多人對同一對象產生相同反應,是因為各自有相似的過去習氣(宿習)而導致的心理功能同步(同事、欲),而非因為存在一個真實的、共用的實體(實同分)。
此處強調現象的同步性不代表本質的同一性。
- 同事:指與主體共同存在或具有相同性質的對象。
- 宿習:指過去世累積的習慣、習氣或業力影響。
若謂為因起 同事、欲,知實有者,理亦不然。宿習為因,起 同事、欲,何要別執有實同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同分」的設定。
在分析心法時,雖然不同層次的心識在性質上具有相似性(相似),但其功能與位階(分位)存在差異。
為了在理論分析上能對比或對應,因此假名設定「同分」來進行區分與說明。
然依有情身、 心相似,分位差別,假立同分。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命根」的實體性問題。
在成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需分析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是否各自擁有獨立的命根,以決定其生存期限與運作機制,此處為質詢之句,旨在導向後續對命根虛實的論證。
- 命根:指維持生命、使眾生能生存至一定期限的根本原因或功能。
復如何知異 色、心等,有實命根?
此句在《成唯識論》中用於論證某項觀點或分析之正當性,說明其論述與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教法相一致,具有權威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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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釐清唯識學中關於「壽」的定義。
在名相上,壽、煖、識是構成生命維持的要素,而「壽」在實質義理上是指「命根」,即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而非單純指時間長短。
- 壽:指壽量,在名相上代表生命之長短,實質則指命根。
- 煖:指煖暖,指維持體溫、使身體不冷僵的生理功能。
契經說故。如契經說:壽、 煖、識三,應知命根說名為壽。
本句旨在破除將「壽命」視為一種獨立於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之外的實體(實壽體)的觀念。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由識變現,不存在一個獨立的、恆常的實體壽命,藉此確立法無自性的義理。
- 實壽體:指被認為真實存在且獨立於現象之外的壽命實體。
此經不說異 色、心等有實壽體,為證不成。
此處論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色法(物質)依賴於識(意識/心識)而顯現。
所謂「命根」是指維持生命運行的基礎,若色法不離識,則不存在一個可以脫離識而獨立運作的生命根源。
又,先已成色不離識,應此離識無別命 根。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針對「命根」之實有性的辯論。
論著旨在破除將命根視為獨立於識之外之實體的觀念。
若命根是實有且異於識,則其性質應與受、想等心所相同(即僅為識的相隨),而非一個能主導生命存續的獨立實體。
- 異識:指與意識(或識)有所區別、獨立於識之外。
- 受等:指受、想、行、識等心所,在此強調其作為識之相隨的屬性。
又,若命根異識實有,應如受等,非實命 根。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三法」(通常指三法印或特定三種法相)在唯識體系下的定義,以排除可能的矛盾,進而導向更精確的法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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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進行區分(義別)的分類方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法義的差異需依據嚴謹的邏輯與標準,此句將其比擬或對照「四正斷」的分析方法,用以說明區分義理的準則。
。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無心位」(指心意識不再生起妄想、進入極深定境或特定果位)時,原本依附於肉身或粗顯意識的「壽限」(生命期限的限制)與「煖煖」(維持生命溫度的心識功能)將隨之消失。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對生命維持機制(煖煖)在高度定境或解脫狀態下之轉化或消泯的討論。
。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問,旨在討論識(意識)與身體(色身)的依止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識如何依止於身,以及在不同狀態(如睡眠、昏迷或死亡)下識與身的關係,以論證識的連續性與依止特性。
。
此句為論中之問答體,旨在探討修行至最高階段時,意識(心)如何轉化為非意識狀態的境界。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心」並非指心靈消失,而是指不再有分別心的執著與能緣之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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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轉依(轉識成智)的過程。
旨在區分「轉識」的結果(即滅除舊有識的功能)與「阿賴耶識」本身的區別,強調轉化後的狀態或被滅除的轉識功能,不應與作為種子根源的阿賴耶識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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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目前討論的識之產生原因(識因)在後文有更詳盡的論述,旨在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性,避免在當前章節過度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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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阿賴耶識(種子識)作為生命基礎的特質。
它不僅是構成六道輪迴(趣)、眾生種族(界)與生命誕生(生)的根本體,且在時間與空間上具有普遍性(遍)、恆常性(恆)與連續性(續),確保了業力種子的承傳與果報的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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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命根」的定義。
在異熟果(果報身)的運作中,其生命機能已包含在果報的種子成熟中,因此不需要像在某些理論中那樣,額外設定一個獨立且真實存在的「命根」來維持生命,以避免重複設定或落入實有見。
- 三法:在此語境下指經論中提及的三種基本法理或特徵,需依前後文判定具體指涉對象(如三法印或三種性質)。
- 義別:指對法義、意義進行區分與分類。
- 四正斷:指正確截斷、分析煩惱或法義的四種正確方式,是用於精確區分法義的邏輯工具。
- 無心位:指心意識不再起作、無分別心的定境或果位。
- 身:指色身,即物質構成的身體,是心識在世間生存的依止處。
- 轉識:指將八識轉化為四智的過程,即轉依。
- 阿賴耶:阿賴耶識,指儲藏種子、主導輪迴的第八識。
- 識因:指導致意識產生的條件或原因,在唯識學中涉及種子、現行等複雜的因果機制。
- 識足:指意識的基礎,在此特指阿賴耶識。
- 趣:指六道輪迴的去向。
- 生體:指生命誕生、生存的根本主體。
- 恆:指恆常,指在種子未盡前持續存在。
- 續:指相續,指心識在時間流轉中不斷地相繼承接。
若爾,如何經說三法?義別說三,如四正 斷。住無心位,壽、煖應無。豈不經說識不離 身。既爾,如何名無心位?彼滅轉識,非阿賴 耶。有此識因,後當廣說。此識足為界、趣、 生體,是遍、恒、續。異熟果故,無勞別執有實 命根。
本句解釋「命根」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命根並非實體,而是指由業力驅動、決定生命週期(壽量)的種子功能。
說明個體生命之長短是由於業力引導的種子功能差異所決定,而非由一個獨立的實體掌控。
- 依親:指依賴父母的生理結合而投生。
- 識種子:指儲藏在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識體與現象的潛能。
然依親生此識種子,由業所引功能 差別,住時決定,假立命根。
本句為《成唯識論》中針對「自性」之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無心定(如滅盡定)與無想異熟(無想 seres)這兩種缺乏心意識活動的狀態,是否與一般的色法(物質)或心法(精神)一樣,在唯識體系中被認定具有「實自性」(即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這是在探討心意識在極端狀態下是否依然保有其法性特徵。
- 二無心定:指無心定與無想定,皆為心意識活動停止或極其微弱的定境。
- 無想異熟:指在異熟果報中處於無想狀態的眾生(如無想 seres),其心意識處於暫時停止狀態。
復如何知二無心 定、無想異熟,異色、心等有實自性?
此句探討法之實性與功能之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某種法(如障礙或遮蔽物)缺乏實質的性質(實性),則它不具備足以對心與心所法產生影響的效力,無法起到「遮蔽」的作用,使其不能在意識中顯現。
- 實性:指事物真實的性質或本質,在此指能產生實際作用的實體屬性。
若無實 性,應不能遮心、心所法,令不現起。
此處討論「無心定」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區分心位本身的定境與外部實法對心的遮蔽。
此句說明當有異於當前心位的實法(如色法)產生遮蔽作用,使心不能運作或顯現時,此種狀態被定義為無心定。
- 心位:指心的處所或心的狀態層級。
- 無心定:一種心被遮蔽而不再起作用的定狀態。
若無 心位,有別實法,異色、心等,能遮於心,名無 心定。
此處討論無色定之成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無色定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由一種與色法、心法相異的實法(如無色定之相)主導,使其能遮蔽(礙)色法之顯現,從而達到不依賴色境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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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唯識論中典型的辯論邏輯,透過對比前述前提(彼)與後續結論(此)的矛盾,用以破除對方的謬論或質疑對方的推論邏輯,旨在導向正確的唯識見解。
- 無色定:指不以色法(物質)為對境的禪定,屬於四禪八定中的高階定境。
- 礙:指遮蔽、排除或不相容,使色法無法在該定境中顯現。
應無色時,有別實法,異色、心等,能礙 於色,名無色定。彼既不爾,此云何然?
本句在討論心識被遮蔽(如無明或習氣)時,遮礙物是否必須是「實法」(具有自性的實體)。
作者透過類比說明,如同堤壩雖是假名(由土石組成,無恆常自性),卻能實際阻擋水流,因此遮蔽心識的因素亦可以是「假法」,無需必須是實法。
- 遮礙:指阻隔、遮蔽,在此指心識無法顯現真理的狀態。
又,遮 礙心何須實法,如堤塘等,假亦能遮。
本句描述進入禪定前的加行過程。
修行者在準備入定時,因厭離心與心所的粗糙躁動,而生起強烈的願望來抑制這些不安定的心理狀態,以利於進入定境。
。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透過修行使心意識狀態趨於微細的過程。
當心意識達到極微狀態時,能將此正向的經驗「燻」入第八識(異熟識)中,轉化為強大的種子,為未來產生強烈的厭離心(對輪迴之厭離)奠定基礎。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禪定過程中,透過損伏(壓制)煩惱種子,使心不再產生粗重的波動(麁動心),從而達到暫時的寂靜。
這種狀態屬於「假立」,即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階段區分,而非絕對的實體分位。
。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定(三摩地)若能導向除染與解脫,則被歸類為「善」法。
此處強調定之性質依其所導向的善果而得名。
- 加行:指在達到正式定境之前,為了準備而進行的初步修行或輔助練習。
- 麁動:指心念粗糙、不安穩的躁動狀態,是禪定中的障礙。
- 燻:唯識學術語,指一種心法對另一心法產生影響並留下種子的過程。
- 異熟識:第八識,承受過去業力之果報的識。
- 種: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潛能,在特定條件下會生起對應的現行。
- 極增上:極其強大、最高層次的狀態。
- 損伏:指透過修行壓制、調伏煩惱種子,使其不能現行。
- 心種: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心法之種子。
- 麁動心:指粗重的躁動、不安之心,指未能進入深定前的心意識波動。
謂修 定時,於定加行,厭患麁動心、心所故,發勝 期願,遮心、心所。令心、心所漸細漸微,微微 心時,熏異熟識,成極增上厭心等種。由此 損伏心等種故,麁動心等暫不現行,依此 分位,假立二定。此種善故,定亦名善。
本句解釋無想定(如入無想定)如何導致後果。
修行者在進入無想定前,心中存有對「無想」狀態的追求與執著,這種意願在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燻習),最終導致在果報中感得「無想」的異熟識(如無想 seres 或特定意識狀態),說明瞭意識狀態與業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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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的是「無想」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所謂的「無想」並非絕對的無意識,而是指在特定的分位(階段)中,原本應有的定、麁(粗著)、動(躁動)、想(分別)等心法不再運作,因此纔在名相上假定為「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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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異熟」相關法(通常指異熟果、異熟體等)的實有執著。
在唯識學中,強調一切現象皆由依他而起,缺乏自性。
既然是依據「異熟」的因果邏輯而設定的名相,就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屬於假名安立。
- 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心意識暫時停止活動,不產生任何想念。
- 燻成種:指心理活動(業)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的影響力,稱為種子。
- 無想:指心意識處於一種不產生分別想的狀態,在此處指特定心法不運作的狀態。
無想 定前,求無想果,故所熏成種,招彼異熟識。 依定麁動想等不行,於此分位,假立無 想。依異熟立,得異熟名,故此三法,亦非實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