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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論

T32n1646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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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論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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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梨跋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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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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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應行品第九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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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心不相應行,指得、不得、無想定、滅盡定、無想處、命根、生起、滅盡、住持、變異、衰老、死亡、名眾、句眾、字眾、凡夫法等。所謂得,是指諸法成就,為了眾生而有得。眾生現世成就五蘊,這就叫做得。又過去世中善業與不善業尚未受果報,眾生成就這些法,如經中所說:此人成就善法,也成就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心不相應行」,是指那些不能與心意識直接結合的現象,例如:獲得、未獲得、無想定、滅盡定、無想處、生命根基、生、滅、住、異、衰老、死亡,以及名稱的組合、句子的組合、文字的組合和凡夫的特質等。。所謂的『獲得』,是指各種法門的成就;之所以說有『獲得』,是為了對眾生進行說明。。眾生在現世中形成了五陰(五蘊),這就被稱為「得」。。此外,那些在過去世中做了善或惡業,但還沒收到果報的眾生,也能成就這個法。就像經書裡記載的:這個人既成就了善法,也成就了不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心不相應行法」。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行是指一種特殊的「行法」,它們雖是條件促成的現象,但不能像心所法那樣與心(心王)同時產生並相應。
    此類法多為名言上的假立或生理、心理的狀態描述,用以分析生命運作與語言構造的組成要素。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解釋「得」的名相。
    在究極實相中,法無所得,但為了接引眾生、方便教化,而設定「成就」或「獲得」的說法,屬於權法(方便法)的說明,以破除對實有獲取的執著。

    本句探討「得」之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得」並非指獲得某種實體,而是指五蘊(五陰)在現世的組成與成就。
    強調的是一種現象上的聚集與形成,而非實有之獲取。

    本段討論業力與法成就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報的延遲性(未受果報),說明即便個體在過去有未了的善惡業,在特定條件下仍能成就目前的法義或境界。
    文中提到的「成就善法亦成就不善法」是指同一對象在不同時間或層面上,其業力表現與法義成就並存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心不相應行:不能與心王同時產生的有為法。
  • 無想定:一種心意識暫時停止或不顯現的狀態。
  • 滅盡定:一種能令心所完全停止、不再產生心意識的深定。
  • 無想處:一種專注於「無想」狀態的禪定層次。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或生理基礎。
  • 名眾、句眾、字眾:指由名稱、句子、文字所構成的語言組合體。
  • 凡夫法:凡夫特有的、尚未覺悟的心理或生理特質。
  • 得:指對法義或果位的獲取、成就。
  • 諸法:指一切現象、法理或修行之果。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善不善業:指造作的善行與惡行,是產生果報的因。
  • 果報:指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生存狀態或心理感受(苦樂)。
  • 成就:指達到某種法義境界或完成特定的修行狀態。

心不相應行,謂得、不得、無想定、滅盡定、無想 處、命根、生、滅、住、異、老、死、名眾、句眾、字眾、凡夫法 等。得者,諸法成就,為眾生故有得。眾生成 就現在世五陰名為得。又過去世中善不善 業未受果報眾生成就是法,如經中說:是 人成就善法亦成就不善法。

6
白話直譯
問:有人說,過去善業與不善業的身口業已成就,如出家人成就過去的戒律儀。這是什麼意思?答:這些都已成就。為什麼呢?經中說:若人造作罪福,這就是已經擁有的兩種事,常隨著其身,如影隨形。又經中說:殃福不滅,能夠感得果報。如果罪福業不成就,就不會有果報,這樣就失去了諸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有人主張,過去所造的善業或惡業,其結果的成就,就像出家人在過去所修持的戒律儀節一樣。。這件事是什麼意思?。回答說:這些全部都完成了。。為什麼會這樣呢?。經中提到:一個人所造的罪業與福報,這兩種結果會一直跟著他,就像影子永遠跟著身體一樣。。經中另外提到,罪業與福德不會消失,是指它們最終都能產生相應的果報。。如果造作的善惡業不成立,導致無法獲得對應的果報,那麼所有的業力就都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實論》中針對「業力」與「習氣/律儀」之延續性的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過去的行為(身口業)如何在其後續的生命狀態中產生影響,並將其類比為出家人對戒律儀節的持守與成就,探討業果與習氣之相承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解釋,符合成實論以問答、辨析推進論證的體例。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為對前文所提出的條件、法相或修行階段之確認,表示所討論的項目已全部達到或成立。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闡述業力隨行的法則。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行為(業)產生的結果(罪與福)會與造業者建立不可分割的關聯,直至業力消盡或解脫為止,以此說明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本句論述業力(殃福)的持續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因不滅,只要因緣成熟,無論是惡業(殃)或善業(福)都必然會導向其對應的果報,以此說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業果關係的邏輯推論(歸謬法)。
    旨在討論業力如何保存與運作:若假設業在造作後不具備成就(成立)的性質,導致無法產生果報,則意味著所有過去的行為(業)都失效了,這將導致因果律崩潰。

名相註解
  • 身口業:佛教指透過身體(身)與言語(口)所造的行為,與意業合稱三業。
  • 戒律儀:指出家人在持戒之外,對威儀、禮節等細節的修持與實踐。
  • 罪:指違背戒律、造作惡業而產生的負面結果。
  • 福:指行善積德、造作善業而產生的正面結果。
  • 殃:指惡業所產生的災殃或苦果。
  • 不朽:指不滅失、不消失,在此指業力在未報盡前持續存在。
  • 果:指業因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罪福業:指造作的惡業(罪)與善業(福)。

問曰:有人言, 過去善不善身口業成就,如出家人成就過 去戒律儀。是事云何?答曰:是皆成就。所以者 何?經中說:若人為罪福,即是已所有二事 常追其身,猶影隨形。又經中說:殃福不朽, 謂能得果。若不成就罪福業者不應得 果,則失諸業。

7
白話直譯
問:過去的律儀不應成就。為什麼呢?你說過去的法已滅,未來還未有,現在又不能常有善心。那怎麼能成就戒律儀呢?答:這人是現前律儀成就,不是過去,如同因現前染污而染污。因此,因為現在持戒,所以稱為持戒,不是因為過去。只是因為先前受持而未捨,所以稱為成就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過去所修的律儀應該無法達成。。為什麼會這樣呢?。你認為過去的法已經消失,未來的法還沒出現,而現在這一刻也無法恆久保持善心。。怎樣才能圓滿戒律與儀軌的修行?。回答說:這個人是在現在這一刻完成了律儀的修行,而不是在過去完成的;就像是因為現在被染汙,所以才呈現染汙的狀態。。就像這樣,是因為現在正在遵守戒律才稱為持戒,而不是因為過去曾遵守過。。僅僅是因為之前已經領受且沒有捨棄,所以被稱為成就了過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問道),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條件下,過去所積累的律儀(戒律之修習)是否能真正成立或圓滿。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修行次第與果位成就之因果關係的辯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用以闡明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理據。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對論者的質詢,旨在探討「心」與「法」的生滅特性。
    透過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分析,討論善心是否能恆常存在,用以論證法之無常與剎那生滅的理路。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實踐戒律與端正儀軌,以達到身心調柔、不至失戒的狀態。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戒律儀不僅是形式上的遵守,更是內在定力與外在行持的統一。

    本句在討論律儀(śīla-saṃvara)的成就時間點。
    論著強調律儀的成就屬於「現在」的狀態,而非依賴過去的累積。
    透過「現染」的類比,說明狀態的成立必須在當下,若要論述目前的染汙,必須是現在正在染汙,而非過去染汙而現在不染。

    本句在討論「持戒」的定義與時間屬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強調「持」是一個持續性的動作,必須在當下(現在)維持戒律的狀態,才能稱之為持戒;若僅有過去的紀錄而現在不持,則不能稱為持戒。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就」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成就過去」,並非指一種靈修上的圓滿,而是指某種狀態或法在先前已經成立且持續存在(不捨),因此在時間邏輯上被歸類為「過去」的成就。

名相註解
  • 律儀:指遵守戒律的儀軌或修習戒律的行為,是修行者進入聖道、斷除煩惱的基礎。
  • 法滅:指現象(法)因緣盡而消失,不再存在。
  • 善心:指具足善根、不雜染的心理狀態或心所。
  • 持戒:指遵守佛教戒律,在論理分析中強調其持續性的實踐。
  • 過去:指時間上的先前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之生滅與時間屬性。

問曰:過去律儀不應成就。 所以者何?汝言過去法滅、未來未有、現在 不能常有善心。云何成就戒律儀耶?答曰: 是人現在律儀成就,非過去也,如以現染 故染。如是以現在戒故名為持戒,不以過 去。但以先受不捨,故名成就過去。

8
白話直譯
問:有論師說,眾生能成就未來世的善心與不善心。這是什麼意思?答:不能成就。為什麼呢?因為未作的業已得,所以未來不成就。這就叫做得。沒有另外的心不相應法叫做得,與此相反的叫做不得,也沒有另外的不得法。無想定,是指沒有這種定法。為什麼呢?凡夫不能滅除心與心所法,後面會說明。這些心與心所法微細難覺,所以稱為無想。無想處也是如此。滅盡定,是因心滅無行而得名滅盡,沒有其他法可得,如同泥洹。命根,是因業力因緣,五陰相續稱為命。這命以業為根本,所以稱為命根。生,是指五陰在現世時稱為生,捨離現世稱為滅,因相續而住,這種住的變化稱為住異,並沒有其他法叫作生住滅。又佛法深義,指眾緣和合而有諸法生起,因此沒有法能生出異法。又說眼、色等是眼識的因緣,這其中不說有生,所以無生也無過失。又說生法等同時生起,若法同時生即滅,這其中生等有何作用?應當思惟此事。又在十二因緣中,佛親自說明生的義理,眾生於各處生起,受諸陰稱為生。因此在現世中,初得諸陰稱為生。也說五陰退沒稱為死,也說諸陰衰壞稱為老,並沒有其他老死之法。名眾,是從字產生名稱,如說某人,隨字成義稱為句、諸字名稱。有人說,名、句、字眾是心不相應行。此說不正確,這些法屬於聲性,是法入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有些論師認為,眾生在未來的世間中,仍然會產生善或不善的心念。。這件事是什麼意思?。回答說:這不能成立。。為什麼會這樣呢?。沒有經過業力的造作就直接獲得結果,所以未來的果報無法成立。。這才叫做獲得。。並沒有一種獨立的心不相應法被稱為「得到」;與「得到」相反的情況被稱為「沒有得到」;同樣地,也沒有一種獨立的法叫做「不得法」。。所謂的無想定,是指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法。。為什麼會這樣呢?。普通人無法消除心與心數法,這部分之後會詳細說明。。這種心意識的運作過程非常微細,難以被察覺,所以被稱為「無想」。。無想處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的滅盡定,是因為心念熄滅且沒有心行產生,所以稱為滅盡。這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法門,其狀態就如同涅槃一樣。。所謂的命根,是指因為業力的牽引,讓五蘊不斷地相繼延續,這就稱為生命。。生命是以業力作為根本而存在的,所以稱之為命根。。所謂的「生」,是指五蘊在當下這個世界存在;離開這個世界就稱為「滅」。因為狀態持續而稱為「住」,而這種持續狀態發生變化,就稱為「住異」。這並不是說有三個獨立的法分別叫做生、住、滅。。此外,佛法的深層義理是指:所有現象都是由各種條件共同組合而產生的,因此沒有任何單一的法能獨立創造出另一種不同的法。。另外提到,眼睛和顏色等對象是產生眼識的條件,但在這個過程中並沒有提到有什麼東西被「生」出來,所以說沒有生起,也就沒有過錯。。另外,如果說生法等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但既然法是在同一時間生起就立刻滅掉,那麼這裡所謂的「生」等過程還有什麼意義呢?。應該思考這件事。。此外,在十二因緣的教法中,佛陀親自解釋了「生」的含義:眾生在各處不斷地出生,並承受五陰的組成,這就稱為「生」。。所以,在現在這個世界上,最初獲得了色、受、想、行、識這五陰,才被稱為出生。。也可以說,五蘊的消逝就是死亡,五蘊的衰敗就是衰老,並沒有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老死」法。。所謂的名稱類,是指名稱是由文字產生的。例如提到某個人,是透過文字組合出具有意義的名稱或句子,這些就叫做文字名稱。。有人認為,名稱、句子和文字這些東西,屬於心不相應行法。。這件事並非如此,這屬於名稱與聲相的性質,是被歸類在『法入』之中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探討眾生在未來世(尚未證果前)是否仍能產生善或不善的心意識。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法運作、業力牽引以及心意識在不同世間狀態下之性質的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詳細解釋,符合成實論以問答、辨析推進論證的結構。

    此句出於《成實論》的論辯體系。
    在論書的問答結構中,「不成就」是指對方的論點、假設或推論在法義上不能成立,缺乏實質根據或邏輯自洽,故予以否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因果分析與邏輯論證。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因果論,強調「果」必須依據「因(業)」而生。
    若主張不經由業力的造作(未作業)就能獲得果報(已得),則違背了因果律,導致未來之果無法成立。
    此為論證業果必然性的邏輯推演。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此句通常用於在分析完某種法或狀態的成立條件後,對該結果下定義。
    強調在符合特定條件的前提下,方能稱之為「獲得」或「成就」,旨在破除對「得」之名相的誤解,確立正確的法義定義。

    本段討論「得」與「不得」的實體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得」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法(心不相應法),而是一種狀態的描述。
    所謂的「得」,是指心與對象相應的狀態;而「不得」僅是該狀態的缺失(相違),而非另一個獨立的實體法。
    此處旨在破除對「得」與「不得」有實體執著的錯誤認知。

    此句在《成實論》中旨在破除對「定」的實體化執著。
    說明所謂的「無想定」並非一種特殊的定境,而是體認到所有現象(法)都沒有恆常不變的定相,從而破除對定法的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隨即針對其原因、理據進行深入分析與論證,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本句指出凡夫因深著我見且受業力牽引,無法透過自身的努力直接滅除心識及其相隨的心數法(心所)。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凡夫與聖者在斷除煩惱、止息心法上的差異,而具體的滅除機制將在後文論述。

    本句在論述「無想」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無想並非指完全沒有心意識,而是指心意識的活動(心數法)極其微細,導致意識無法覺知其存在,從而呈現出無想的狀態。

    此句在《成實論》中接續前文對定境或心識狀態的分析,指出「無想處」這一種特定的禪定狀態,其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述討論的對象相同。

    本句解釋「滅盡定」的本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滅盡定是指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不再產生業力行(心行)的狀態。
    文中強調其「無別法」且「猶如泥洹(涅槃)」,旨在說明滅盡定在心靈寂靜、無苦受的狀態上與涅槃相似,但需區分其為定境之寂靜而非最終的解脫證悟。

    本句解釋「命根」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生命並非單一不變的實體,而是由業力作為驅動因緣,使色、受、想、行、識五蘊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地生起與相續,這種相續狀態即被定義為「命」。

    本句解釋「命根」的義理。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生命之延續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累積的業力(業)作為支持與驅動的基礎,因此將業力比作生命的根源。

    本段旨在破除將「生、住、滅」視為實有實體的錯誤認知。
    成實論強調法無自性,生住滅僅是對五蘊(五陰)在時間維度上狀態變遷的描述性名稱,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法。
    生是出現,滅是消失,住是相續,住異則是狀態的改變,三者皆是五蘊運行的過程。

    本句闡述成實論的核心觀點:緣起性空。
    強調萬法皆由條件(緣)和合而生,不存在獨立、永恆的「主宰者」或「第一因」。
    既然一切法皆是依緣而生,就沒有任何單一的法具有絕對的能力去創造或產生與其性質完全不同的異法,以此破除對「創造神」或「實體自性」的執著。

    本句討論眼識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眼識的生起是依據眼根、色境、識三者互為因緣而然,而非由一個獨立的實體「生」出。
    透過分析因緣的聚合,破除對「生」之實體的執著,從而論證在因緣法中不存在主宰的生滅,故無生亦無過失。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生滅」時間性的辯論。
    作者在質疑:若生(產生)與滅(消失)在同一剎那發生(一時生即滅),則「生」這個過程將失去其獨立的時間跨度,導致「生」這一名相在邏輯上變得沒有意義或無法成立。

    此句為論著中的提示語,要求修行者或讀者針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深思與審視,以透過思惟(Manasikāra)將理論轉化為對實相的認知。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生」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生」不僅是生理上的出生,更核心的是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地承受五陰(五蘊)的聚合,從而延續生死流轉的狀態。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生」的定義進行分析。
    在佛教心理與生理構造(五陰)的框架下,所謂的「出生」並非單純的生物現象,而是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陰)在現世中首次聚集並形成個體的狀態。

    本句旨在破除對「老」與「死」作為獨立實體的執著。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老與死並非單獨存在的實體,而是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維度上的衰敗與消亡現象。
    這體現了佛教將現象還原為構成要素(五蘊)的分析方法,否定單一、恆常的「老死」名相。

    本段討論名相的組成邏輯。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如何由「字」組合而成。
    強調名稱並非實體,而是透過文字的組合(隨字成義)而產生的語言標記,用以指稱對象。

    本句討論名言(語言符號)的法性歸屬。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名句字」是否屬於「心不相應行法」——即一種既非物質(色法)也非心法,但能與心共同運作的特殊法類。
    此處記錄的是一種觀點,後文通常會對此進行論破或分析。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區分。
    作者否定前述觀點,指出該對象僅是名稱與聲音的屬性(名聲性),而非實質的法體,因此應將其歸類於『法入』(dhātu)的範疇中,用以說明名言與實相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論師:指精通論典、擅長辯論的佛教學者或導師。
  • 善不善心:指具有善業或不善業特質的心意識狀態。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是產生果報的直接原因。
  • 心不相應法: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且不能與心直接相應的物質或現象法。
  • 相違:指相互矛盾、相反或不相容的狀態。
  • 定法:固定不變的法,或指特定的禪定法門。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心數法:指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各種心理狀態或精神功能。
  • 無想:指意識狀態微細至不能產生能覺知對象的思維活動。
  • 行:指心行,即意識的運作與造業的心理活動。
  • 泥洹:涅槃(Nirvāṇa)的音譯,指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業因緣:指由過去行為(業)所產生的牽引力與條件,是導致生命輪迴與相續的主因。
  • 相續: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生起,前一刻的狀態影響後一刻,形成連續性。
  • 住異:指在持續存在的過程中,其性質或狀態發生了改變。
  • 佛法深義:指佛法中關於緣起、空性等深層的真理。
  • 眾緣和合:指多種條件(因緣)共同聚集、組合在一起。
  • 異法:指性質不同或對立的法。
  • 眼色: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可見的對象)。
  • 眼識:意識的六種形式之一,指視覺感知的心識。
  • 因緣:指事物產生所需的條件與原因。
  • 無生:指沒有實體性的生起,破除對恆常或主宰之「生」的執著。
  • 生法:指處於產生狀態的現象或法。
  • 一時:指在同一剎那、同一時間點。
  • 生即滅:指法在產生的瞬間即行消滅,不存在持續時間。
  • 思:指思惟,佛教修行中「聞、思、修」的第二階段,指對所聞之法進行邏輯分析與內省。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因其無常、不恆定而稱為「陰」。
  • 生: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胎、卵、胎、躔等各種形式的出生,以及五蘊的重新聚合。
  • 現在世:指當下所處的世間。
  • 退沒:指功能衰退並最終消失,在此特指生命機能的終結。
  • 衰壞:指生理與心理功能的逐漸退化與損壞。
  • 名眾:指名稱的類別或名稱的總稱。
  • 字:指組成語言的單個字母或基本文字單位。
  • 名句字:指語言的組成單位,包括單個名稱、完整的句子以及構成文字的字母或符號。
  • 法名聲性:指對象僅作為名稱與聲音的特質,而非其內在的實質本性。
  • 法入:梵文 dhātu,指法界、元素或基本的法理範疇,在此指將名相歸類於特定的法理體系中。

問曰:有 論師言,眾生成就未來世中善不善心。是事 云何?答曰:不成就。所以者何?未作業已得 故,是故未來不成就。是名為得。無別有心 不相應法名為得,與此相違名為不得,亦 無別有不得法也。無想定者,無此定法。所 以者何?凡夫不能滅心心數法,後當說。 是心心數法微細難覺,故名無想。無想處亦 如是。滅盡定者,心滅無行故名滅盡,無有 別法猶如泥洹。命根者,以業因緣故,五陰 相續名命。是命以業為根,故說命根。生者, 五陰在現在世名生,捨現在世名滅,相續 故住,是住變故名為住異,非別有法名 生住滅。又佛法深義,謂眾緣和合有諸法 生,是故無法能生異法。又說眼色等是眼 識因緣,是中不說有生,是故無生無咎。又 說生法等一時生,若法一時生即滅,是中 生等何所為耶?應思是事。又十二因緣中, 佛自說生義,諸眾生處處生,受諸陰名為 生。是故現在世中初得諸陰名生。亦說 五陰退沒名死,亦說諸陰衰壞名老,無別 有老死法。名眾者,從字生名,如言某人隨 字成義名句、諸字名字。有人言,名句字眾 是心不相應行。此事不然,是法名聲性,法入 所攝。

9
白話直譯
問:凡夫法是心不相應行,這是什麼意思?答:凡夫法不異於凡夫,若另有凡夫法,也應該有另有瓶法等。又如數量、一異、合離、好醜等法,也都應該另有。外瓶書中說瓶異於瓶法,因瓶法知是瓶色異於色法。這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法名自體。如果你說凡夫法是異體,那色本身就無自體,必須依賴色法才有。這說法不正確,所以你沒有深入思考,才說有別的凡夫法。有些論師因學習外典而造阿毘曇,說有別的凡夫法等。也有其他論師說有別的如、法性、真際、因緣等無為法,所以應當深入思考這個道理,不要隨著文字轉。苦諦聚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所謂的「凡夫法」被歸類為「心不相應行法」,這具體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所謂的「凡夫法」其實就是凡夫本身,並沒有區別。如果認為凡夫法是獨立於凡夫之外的另一種法,那麼同樣地,瓶子也應該有獨立於其外的「瓶法」才對。。此外,關於數量、相同與不同、結合與分離、好與壞等概念,都應該是另外獨立存在的法。。在關於外瓶的書中提到:瓶子本身與它的「瓶法」是不同的;正因為有了瓶法,我們才能知道瓶子的顏色與「色法」也是不同的。。這件事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法名,指的就是事物本身的實體。。如果你認為凡夫所認知的法與實際不同,那麼物質(色法)本身就沒有獨立的實體,必須依賴色法這個條件才存在。。事情不是這樣的,因為你沒有深入思考,所以才說有另外一套凡夫的法。。有些論師習慣於研究外道典籍,因此在編撰阿毘曇論時,主張存在獨立於佛法之外的凡夫法等觀點。。也有其他的論著提到,老師說除了上述之外,還有像「如」、「法性」、「真際」、「因緣」等各種無為法。因此,應該深入思考這個道理,不要被文字表面所限制。。苦諦的聚集全部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詢問者欲釐清「凡夫法」在五位(心、心所、色、心不相應行、無為法)分類中,為何被定義為「心不相應行法」及其具體內涵。
    在成實論體系中,凡夫法是指凡夫特有的、非心非色但能起作用的法。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法」與「實體」關係的辯論。
    旨在破除將「法」(屬性或概念)視為獨立於對象之外之實體的錯誤見解。
    若將凡夫的特質(凡夫法)視為與凡夫本身不同的獨立存在,則邏輯上所有物質(如瓶子)都應有對應的獨立「法」,這將導致對法相的無限增殖,顯然不合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法」的屬性。
    成實論旨在分析現象的實相,強調這些對立或量化的概念(如數量、一異、合離、好醜)並非事物本身的內在實體,而是依據特定條件而產生的區分或外在的屬性,因此認為它們應被視為「別有」的法,而非與主體同一。

    此處討論的是成實論中關於「名」與「法」的辨析。
    旨在說明物質對象(瓶)與其所屬的法性(瓶法)在定義上是區分的。
    透過對特定法(瓶法)的認知,進而推導出其屬性(色)與普遍法性(色法)之間的差異,用以論證法相的獨立性與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述之觀點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分析,符合成實論之論理推演結構。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在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強調「法名」(對事物的稱呼/定義)與「自體」(事物的本質/實體)在特定分析層面上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名實分離的執著,說明名相即是為了指涉其實體而存在。

    本句探討色法的自性與依待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無自性,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若認為凡夫對法的認知有誤(法異),則推論出色法並非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透過條件(依待)而生起,體現了緣起無自性的論理。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破除對「凡夫法」與「聖法」在實體上有所區別的錯誤見解。
    論師指出,若能深思法性,便會發現凡夫與聖者在法理的運作上並無本質上的區別,所謂「別有凡夫法」僅是因未深思而產生的誤解。

    本句指出部分論師因受外道思想(外典)影響,在撰寫阿毘曇論時,將外道的物質或精神觀念引入,錯誤地認為凡夫之法與聖法有本質上的區別或獨立存在,這在成實論的視角中是被批判的混雜。

    本段討論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對於「無為法」類別的界定。
    作者提醒讀者,不同論著對無為法的定義(如是否包含如、法性等)可能有所差異,強調修行者應透過深思理路來掌握核心義理,而非死守文字表象。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苦諦」的消滅。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指構成苦諦的諸法(聚)因緣盡,從而達到苦的止息。

名相註解
  • 瓶法:指瓶子作為物質對象所具有的特質或其法相,在此作為類比以證明邏輯矛盾。
  • 一異:指相同(一)與不同(異)的區分。
  • 合離:指結合(合)與分離(離)的狀態。
  • 法:在此指現象、事物或心法,是構成經驗世界的最小單位或屬性。
  • 色法:指物質現象的總稱,在此指構成瓶子的物質屬性及其法性。
  • 法名:對現象、事物(法)的名稱或定義。
  • 自體:事物本身的實質、本體或固有性質。
  • 色:指物質現象,佛教五蘊之一,具有形質的法。
  • 無體:指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自性(實體)。
  • 待:依待,指依賴某種條件或因緣而成立,不能單獨存在。
  • 外典:指佛教以外的宗教、哲學典籍,通常指外道之書。
  • 阿毘曇:意為『論』,指對經藏內容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詳細解釋的論書。
  • 無為法: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變遷的法,在成實論中主要討論空間、時間及心所等無為狀態。
  • 如:指事物的真實狀態,不被妄想所遮蔽。
  • 法性:指萬法共有的本質或體性。
  • 真際:指真實的境界或極限。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一切苦受與不滿足的真實狀態。
  • 聚:指多種因素的聚集或集合,此處指構成苦諦的諸法。

問曰:凡夫法是心不相應行,是事云何? 答曰:凡夫法不異凡夫,若別有凡夫法,亦 應受別有瓶法等。又數量、一異、合離、好醜等 法,皆應別有。外瓶書中說瓶異瓶法異、因 瓶法知是瓶色異色法異。是事不然。所以 者何?法名自體。若汝謂凡夫法異,則色自 無體,應待色法故有。是事不然,是故汝不 深思,故說別有凡夫法。有諸論師習外典 故造阿毘曇,說別有凡夫法等。亦有餘論 師說別有如、法性、真際、因緣等諸無為法,故 應深思此理,勿隨文字。苦諦聚竟。

集諦聚業論中業相品第九十五

11
白話直譯
論者說:已經說完苦諦,現在要說集諦。集諦,是指諸業及煩惱,這些業有三種:身業、口業、意業。身業,是身體所作稱為身業。這三種業,奪命等是不善,行迎接禮拜等是善,斷草等是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關於苦諦的說明已經結束,現在要開始說明集諦。。所謂的集諦,是指所有的業力與煩惱。而業分為三種: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行為以及心的念頭。。所謂的身業,就是指用身體所做的行為。。業分為三類:像殺生這類是惡業(不善);像起身迎接、禮拜這類是善業(善);像砍斷草叢這類既非善也非惡(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四聖諦分析的進程。
    在分析完「苦諦」(苦的本質與現象)後,進入對「集諦」(苦的產生原因,即渴愛與執著)的探討,符合成實論依循四諦次第分析法義的結構。

    本句定義四聖諦中的「集諦」,即苦之原因。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集諦由「業」與「煩惱」組成。
    業是造成輪迴的動力,而煩惱則是驅動業的根源。
    此處將業分為身、口、意三道,涵蓋了所有造作行為。

    本句定義「身業」的內涵。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業是指造作,身業即是以身體為媒介而產生的行為造作,與口業、意業共同構成三業。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業的性質進行分類。
    將業分為不善(惡)、善、無記三類,旨在說明行為的道德屬性及其對未來果報的影響。
    不善業導致苦果,善業導致樂果,而無記業則不直接導向善或惡的果報。

名相註解
  • 集諦:四聖諦之二,指導致苦難產生的根本原因,即煩惱與渴愛。
  • 煩惱:指心靈的擾亂,如貪、嗔、癡,是業的驅動力。
  • 身業: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業。
  • 口業: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意業:透過起心動念所造的業。
  • 不善:指具有負面道德屬性的行為,會產生痛苦的果報,亦稱惡業。
  • 善:指具有正面道德屬性的行為,會產生快樂的果報。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行為,不產生善或惡的果報,如部分生理功能或無意識的動作。

論者言:已說苦諦竟,集諦今當說。集諦者, 諸業及煩惱,是業有三種,身業、口業、意業。身 業者,身所作名身業。是業三種,奪命等不善, 起迎禮拜等善,斷草等無記。

12
白話直譯
問:如果身體所做的行為稱為身業,那麼像瓶子等物也應該是身業,因為它們也是身體所作。答:瓶子等物是身業的果報,不是身業本身,因為因與果是不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把身體所做的行為定義為「身業」,那麼像瓶子之類的物品既然也是由身體製作出來的,是不是也應該算作「身業」?。回答說:像瓶子之類的東西是身體行為所產生的結果,而不是行為本身,因為原因和結果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業」的定義。
    質詢者試圖透過邏輯推論,挑戰將「身所作」等同於「身業」的定義,以區分「業」(指造作的心理意向與行為過程)與「業果/造作物」(指行為產生的物質結果,如瓶子)。

    本句旨在區分「業」(行為/因)與「報」(結果/果)。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因果不雜,行為(身業)是產生結果的條件,而物質產物(如瓶子)則是該行為的結果,兩者在法性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身所作:身體所製造或產生的結果。
  • 因果異:指原因與結果在性質與功能上截然不同,不可等同。

問曰:若身所作 名身業者,瓶等物亦應是身業,身所作故。 答曰:瓶等是身業果,非是身業,因果異故。

13
白話直譯
問:那就不應該有身業了。為什麼呢?身體的動作稱為身業,但有為法剎那生滅,所以不應該有動作存在。答:這個問題在剎那生滅品中已經回答過了,也就是說法在其他地方生起時會損益他人,這就叫做身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不應該存在所謂的身業。。為什麼會這樣呢?。身體的動作被稱為身業。因為所有有為法在每一念之間都會立即滅掉,所以實際上並沒有持續不斷的動作。。回答說:
這個問題在「念念滅品」這一章已經回答過了,也就是說,當法在其他地方產生並對他人造成損害或利益時,這就稱為身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辯形式(問答法)。
    對方提出質疑,挑戰「身業」的真實性,旨在探討業力的組成及其與物質身體的關係,試圖論證業力是否僅限於心法,而非由身體動作構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邏輯論證與詳細解釋,符合《成實論》以分析、辨析為主的論述風格。

    本句依據《成實論》的法相分析,說明「身業」的本質。
    作者主張有為法(現象界)具有極短的瞬時性(念念滅),因此所謂的「動作」並非一個連續的過程,而是由無數個瞬間的狀態組成,旨在破除對「實體動作」或「持續運動」的錯覺。

    本段出自《成實論》,旨在界定「身業」的定義。
    在論著的邏輯體系中,身業並非單純指肉體動作,而是指一種「法」在外部環境(餘處)生起,並對他人產生影響(損益)的行為特質。
    這體現了成實論對於業力與法生起的分析視角。

名相註解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念念滅:指心念或物質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即滅,不具有恆常性。
  • 念念滅品:指《成實論》中討論心念生滅、分析剎那滅的章節。

問曰:不應有身業。所以者何?身所動作名 為身業,有為法念念滅故不應有動。答曰: 是事念念滅品中已答,所謂法於餘處生時 損益他,是名身業。

14
白話直譯
問:如果這樣,身體本身就是身業,因為在其他地方生起,不是身體所作才叫身業。答:身體是造作業的工具,當身體在其他地方生起時,會集聚罪福,這才叫業,所以身體本身不是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身體本身就是身業;既然是由其他地方產生的,並非身體所造作,卻被稱為身業,這怎麼解釋?。回答說:身體只是造業的工具。當身體在其他地方投生時,所累積的罪業與福德才被稱為「業」,所以身體本身並不是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業」與「身」之關係的辯論。
    提問者在質疑:若將身業定義為身體的活動,但若該業力是由其他心所或處所生起,而非由身體本身主導造作,則將其稱為「身業」在邏輯上是否存在矛盾。

    本段旨在區分「身(物質身體)」與「業(行為及其果報)」的本質差異。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身體僅是執行行為的物質媒介(工具),而真正的「業」是指透過身體、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產生的能量(罪福)。
    若將身體等同於業,則無法解釋為何業力能驅使身體在不同處投生,因此結論是身與業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餘處:指除目前討論的特定部位或心所之外的其他產生處。
  • 作業之具:指身體作為造作行為(業)的物質工具。
  • 罪福:指造作不善業產生的罪過與造作善業產生的福德。

問曰:若爾者,身即身業, 以餘處生故,非身所作名為身業。答曰:身 是作業之具,身於餘處生時集罪福名為 業,是故身非業也。

15
白話直譯
問:集聚罪福是無作,身體怎麼造作?答:當身體在其他地方生起時有所造作,這就叫身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累積罪業與福德屬於『無作』,那麼所謂的『身作』又是指什麼?。回答說:在其他地方投生時所產生的業力造作,就稱為「身作」。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業力與行為的性質。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作」(有為/造作)與「無作」(非造作/結果)的區分。
    提問者質疑:若將罪福的累積視為一種結果(無作),則具體身體行為的造作(身作)應如何定義或定位。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分類。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將造業分為身、口、意三業。
    此處定義「身作」是指在投生於其他處所(轉生)時,由身體行為所引起的業力造作。

名相註解
  • 無作:指非由意識主動造作而產生的狀態,或指業力成熟後的結果。
  • 身作:指透過身體肢體動作所產生的造作行為(身業)。
  • 造作:指心身活動所產生的業力行為。

問曰:集罪福是無作, 身作云何?答曰:身餘處生時有所造作,名 為身作。

16
白話直譯
問:這種身作有善有不善,但身體本身卻不是如此,所以不算是身體所作。答:是隨著心力的緣故,當身體在其他地方生起時能集聚業,所以集聚的才叫善或不善,不只是身體本身。口業也是如此,不只是音聲語言,而是隨著心力,依音聲語言所集聚的善惡,這才叫口業。意業也是一樣,如果決定用心想要殺害眾生,這時集聚的罪福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身體做了善事或惡事,但身體本身並沒有善惡之分,所以這些行為不應該說是身體所做的。。回答說:因為業力是隨著心力運行的,所以即使身體在其他地方投生,依然能累積業力。因此,所謂的「集」是指累積善惡業,而不是單指這個肉體。。口業也是一樣的,並不單指發出的聲音或言語,而是指心念驅使並隨之產生的善惡語言行為,這才稱為口業。。意業的情況也是一樣。如果內心決定要殺掉這個眾生,那麼這時所累積的罪業與福報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身」與「業」的關係。
    質詢者主張,若身體本身(物質組成)不具備善惡屬性,則不能將善惡行為歸結為身體本身的造作,旨在探討行為的真正主體(心)與工具(身)的區分。

    本段討論業力累積(集業)與個體身心的關係。
    強調業力的承繼與累積是依循「心力」(意識的能動性)而非僅依附於單一的肉體。
    即使在輪迴轉生至不同身體時,心力依然能持續集聚善惡業,說明業力的主體在於心,而非僅在於物質身體。

    本句闡明口業的本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單純的物理音聲並非業,真正的「業」必須包含「心力」(意業)的驅動。
    口業是由心意主導,透過語言表現出來的善或惡的造作,強調心與口的同步作用。

    本句討論意業(心念)對業力累積的影響。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決定心」(意向的確定)是構成業力的關鍵。
    即使行動尚未完成,只要心念決定要造作某種行為,即已在心意識中集結了相應的罪或福。

名相註解
  • 身:指色身,即物質身體,在成實論中討論其作為業力工具的性質。
  • 善/不善:佛教倫理中的善業與不善業,指能產生果報的行為屬性。
  • 心力:指意識的能動力量,是驅動業力運作與投生的核心。
  • 集業:指累積過去與現在所造的善惡業力。
  • 善不善:指善業與不善業(惡業)。
  • 決定心:指心念已確定、不猶豫的意向,在業力分析中是判定業果的重要因素。
  • 集罪福:指累積罪業或福德,業力的集聚過程。

問曰:是身作或善或不善,而身不 然,是故非身所作。答曰:隨心力故,身餘 處生時能集業,是故集名善不善,非直是 身。口業亦爾,非直音聲語言,以心力隨音 聲語言所集善惡,是名口業。意業亦如是, 若決定心我殺是眾生,爾時集罪福亦 如是。

17
白話直譯
問:既然身口有別的業,那意和意業是相同還是不同?答:有兩種情況,有時意就是意業,有時是從意生起業。如果決定用意念殺害眾生,這就是不善意,也是意業,這種業集聚的罪比身口業更重。如果還沒有決定的心,這時意和業就是不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既然身體和言語有各自的業,那麼『心』與『心的業』是同一回事,還是不同的兩者?。回答說:這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意識本身就構成了意業;另一種則是從意識中產生的業。。如果下定決心要殺害眾生,這是一種不善的念頭,也屬於意業;而這種意業會導致後續產生罪業最重的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如果心念還沒有確定,那麼這種意向就與實際產生的業力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法與心業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意」(心識主體)與「意業」(心識產生的造作行為)之間是體用合一(即)還是屬性區分(異),這是分析業力組成與心王心所關係的核心問題。

    本句在討論意業的構成。
    第一種「意即意業」是指意識的起心動念本身即是業;第二種「從意生業」則是指意識作為種子或驅動力,進而引發出後續的行為或業力。
    這區分了意識的直接作用與間接導向。

    本句闡述意業與身口業的因果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意業(決定心)是身口行為的先行導向,決定心一旦成立,即構成不善意業,並進而驅使身口實行殺戮,使整體罪業更加沉重。

    本句討論「意」與「業」的區分。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當心念尚未形成明確的決定(未決定心)時,此時的意識活動(意)僅是心理傾向或預備狀態,尚未轉化為具足造作力的「業」。
    這旨在區分心理的意向過程與最終構成業力的決定性行為。

名相註解
  • 身口別有業: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各自獨立的造作。
  • 意:指心識、意識的主體。
  • 即:指同一、等同。
  • 異:指不同、區分。
  • 決定意:指經過深思熟慮後,堅定不移地決定要執行某種行為的心念。

問曰:如從身口別有業,意與意業 為即為異?答曰:二種,或意即意業、或從意 生業。若決定意殺眾生,是不善意,亦是意 業,是業能集罪勝身口業。若未決定心,是 意則與業異。

18
白話直譯
問:已經知道作相是從造作生起,那麼不同的集業,哪一個才是作相?答:這就叫做無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已經知道「作相」是由於「作」而產生的,那麼所謂的「異集業」又是以什麼作為它的相狀呢?。回答說:這就是所謂的「無作」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業力與相狀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如何產生對應的相(相狀)。
    此處在區分「作相」(因動作而產生的相)與「異集業」(不同於單純動作而積累的業)之區別,旨在釐清業力運作的細節與其顯現的特徵。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無作」是指不再造作新的業力,或指達到一種不再受煩惱驅使而產生造作的境界。
    此句是對前文關於特定法相或狀態之詢問的肯定回答,確認該狀態即為「無作」。

名相註解
  • 作相:指因特定的行為(作)而產生的相狀或特徵。
  • 異集業:指與一般單純動作不同,透過累積而成的業力集合。

問曰:已知作相從作生,異 集業何者為相?答曰:是即名無作。

19
白話直譯
問:只有身口有無作,意沒有無作。答:不是這樣。為什麼呢?這裡沒有因緣,只有身口業有無作,而意沒有無作。經中又說有兩種業,分為思和思已。思就是意業,思已有三種,從思集聚的業以及身口業。這意業最為重要,後面會再說明。從重業所集聚的叫無作,能夠持續相續生起,所以知道意業也有無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否只有身體和言語的行為可以是不造作的,而心念(意)卻沒有這種不造作的狀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因緣,只有身體和言語的行為處於不作為狀態,但心念卻沒有不作為。。經中還提到兩種業力:一種是正在起心作唸的「思」,另一種是念頭已經完成後的「思已」。。所謂的「思」就是意業。思分為三種,而身業與口業都是由這三種思所驅動而產生的業。。這種意業的罪業最沉重,之後會再詳細說明。。由沉重的業力累積而成的稱為「無作」,這種狀態會持續不斷地產生,因此可知意業之中也存在這種無作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無作」(非造作/不造作)的辯論。
    提問者在探討「無作」這一狀態是否能全面涵蓋三業(身、口、意)。
    其核心在於質疑:若身口能達到無作之境,心意識是否依然處於有為的造作狀態中,無法達到真正的無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對手觀點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啟動邏輯推演,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述法義之原因或理據的詳細分析。

    本句討論在特定狀態下,身、口、意三業的運作差異。
    指出在缺乏特定因緣時,雖然外在的身口行為表現為「無作」(不動作、不造作),但內在的「意」(心意識)依然在運作,並不存在無作狀態,強調心念的持續性與主導性。

    此處討論的是心業的細分。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區分「思」(cetana/volition)作為造作業的當下狀態,以及「思已」作為業力已定、等待果報的狀態,用以分析業力如何從心念轉化為實際的果報機制。

    本句闡明「思」(cetanā)在業力生成中的核心地位。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思即是意業,是所有行為的主導動機。
    身、口兩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思」的驅使而集結產生的,強調了意業作為業力之源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指出在特定的業力分析中,意業(心中之造作)對果報的影響最為深遠且沉重。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意業是身、口業的根源,因此其重要性與影響力最高。
    此處為承接後文的預告。

    本句討論業力之性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無作」是指一種不依賴於當下的有意識造作,而是由過去強大的業力(重業)累積而成的慣性或自動化反應。
    此處旨在論證意業(意識層面的造作)同樣具有這種由重業驅動、自動相續而生的特質,而非每次都需重新意識決定。

名相註解
  • 身口意: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三種,即身體行為(身)、言語表達(口)與心理活動(意)。
  • 思已:指造作的意圖已經完成,業力已然成立的狀態。
  • 重業:指強大且深重的業力,能產生強大的牽引力或決定性的果報。
  • 相續生:指心法或業力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產生,不間斷地承接。

問曰:但 身口有無作,意無無作。答曰:不然。所以者 何?是中無有因緣,但身口業有無作,而意 無無作。又經中說二種業,若思、若思已。思 即是意業,思已三種,從思集業及身口業。 是意業最重,後當說。從重業所集名無作, 常相續生,故知意業亦有無作。

無作品第九十六

21
白話直譯
問:什麼法叫做無作?答:因心而生的罪福、睡眠、昏沉等,這些時候常常生起,這就叫做無作。如經中所說:若有人種植樹木、建造園林、挖井修橋等,這些都是造福之事,所積福德晝夜不斷增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樣的法被稱為「無作」?。回答說:因為心念而產生的罪業、福德,以及睡眠、昏沉等狀態,這些是經常發生的,這就叫做「無作」。。就像經典裡說的:如果有人種樹、種花園,或者挖井、造橋,這些行為所累積的福報,會沒日沒夜地持續增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無作」之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無作」通常指不需要透過後天造作、修行而得,或指法性本然、不隨造作而改變的狀態,是區分「有為」與「無為」之關鍵名相。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作」與「無作」的區分。
    此處的「無作」並非指大乘佛教中解脫後的無為境界,而是指那些非由意識主動、刻意造作而自然產生的心理或生理狀態(如睡眠、昏沉或潛在的業力感應),用以對比有意識的「作」。

    本句說明「福德」的累積方式。
    在《成實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眾生有益的物質佈施(如種樹、造橋等公共設施)來創造福報。
    這種福報因其利益對象廣泛且持久,故其果報在時間上具有持續增長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悶:指心神昏沉、不清晰的狀態,類似於「睡眠」的心理層面。
  • 增長:指善業之果報隨時間推移而持續累積、擴大。

問曰:何法名無作?答曰:因心生罪福、睡眠、 悶等,是時常生,是名無作。如經中說:若種 樹園林造井橋梁等,是人所為福,晝夜常增 長。

22
白話直譯
問:有人說,造作的業可以現前看見,如布施、禮拜、殺害等都是應有的,無作業則不可見,所以不存在,應該闡明這個道理。答:如果沒有無作,就沒有遠離殺生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有人認為,業力必須在現實中能被看見才存在,例如佈施、禮拜或殺生等行為是看得見的,所以這些業存在;但如果業力不可見,就應該是不存在的。請解釋這個問題。。回答說:如果沒有「無作」這種狀態,就無法實現遠離殺生等行為的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業」之存在性的論辯。
    對方採取一種物質主義或經驗主義的觀點,認為只有「可見」的行為(如佈施、殺害)纔是真實的業,而不可見的業力(潛在的業種或果報之因)則不存在。
    成實論在此旨在破除此種對「業」的狹隘認知,論證業力雖不可見但依然真實存在且能產生果報。

    本句討論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關於「無作」(non-action/non-doing)與戒律實踐的關係。
    意指若不能達到心靈不造作、不隨業力驅使的狀態,則無法真正地脫離殺生等惡業之法。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心法上的轉化,而非單純的行為禁制。

名相註解
  • 作業:指造業,即身口意三業的行為。
  • 佈施:將財產或法寶給予他人,是善業的代表。
  • 禮拜:對三寶或尊者表達敬意,是善業的代表。
  • 殺害:奪取生命,是惡業的代表。
  • 離殺等法:指遠離殺生等違背戒律的行為及其對應的法性。

問曰:有人言,作業現可見,若布施禮拜 殺害等是應有,無作業不可見故無,應明 此義。答曰:若無無作,則無離殺等法。

23
白話直譯
問:離開名言就沒有無作,沒有無作就沒有法。如同人不說話時,並不會生起不說話這個法;如同不見色時,也不會有不見這個法。答:因為遠離殺生等才能生到天上,如果沒有這個法,怎麼能成為因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
如果脫離了名稱而沒有對應的作用,既然沒有作用,那就沒有法了。。就像一個人雖然在沈默,但並不代表他心中沒有產生說話的潛能或法相。。就像在看不見物質色相的時候,也沒有所謂『看不見法』的情況。。回答說:因為遠離殺生等惡行而能投生天界,如果沒有所謂的「法」(條件或業力),那要用什麼來當作原因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名」與「作」(作用/實體)關係的辯論。
    提問者主張:若一個事物(法)脫離了名稱且不具備實際的功能作用,那麼這個事物在邏輯上就不存在。
    這是在探討名相與實質之間是否互為依據的論點。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法」的生起與顯現。
    以「不語」為喻,說明即便在表面不顯現(不語)的狀態下,其內在的潛能或對應的法(語法)依然在運作或存在,用以論證法之恆常或潛在生起的理路,避免將「無顯現」誤認為「完全不存在」。

    本句探討感官與認知對象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對象(色法)與認知(見法)的相依性。
    若無色法作為對象,則不存在『見』這個動作,因此也就沒有『不見法』這種對立的狀態,旨在說明認知對象與認知功能的同步消長。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法」之定義的辯論。
    論者透過因果論來反駁對手:若否定「法」的存在,則無法解釋為何行善(如離殺)能導致特定的果報(生天上)。
    此句旨在證明「法」作為因果鏈結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名:指事物的名稱或概念標記。
  • 作: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實際運作的性質。
  • 語法:指與語言、說話相關的法相或心法。
  • 離殺:遠離殺生,指遵守不殺生的戒律。
  • 天上:指欲界中的天道,是善業感得的果報之處。

問曰: 離名不作,不作則無法。如人不語時,無不 語法生;如不見色時,亦無不見法。答曰: 因離殺等得生天上,若無法,云何為因?

24
白話直譯
問:不是因為遠離才生天,而是因為善心。答:不是這樣。經中說:精進的人隨著壽命增長,福德也會增多,所以能長久享受天上的快樂。如果只是善心,怎麼會有多福?因為這種人不能時時保持善心。又說:種樹等福德,晝夜不斷增長。又說:持戒堅固。如果沒有無作,怎麼能說福德常增長和持戒堅固?而且造作不等於殺生,必須經過造作次第,殺生的法才會生起,然後才有殺生的罪。如教人殺生,隨著殺生發生時,教唆者也得殺生罪,所以可知有無作存在。又意念中也有戒律儀。為什麼呢?如果人在不善或無記心、或無心時,也稱為持戒。所以可知那時有無作,不善律儀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生到天界並不是因為遠離了慾望,而是因為心中有善念。。回答說:不是這樣的。。經典中提到:精進修行的人,隨著壽命增加而獲得較多福報,因此能長時間享受天界的快樂。。如果只有善良的心,怎麼會能獲得很多福報?。這個人無法經常保持善良的心念。。另外提到,像種樹這類福德,其功德會日夜不斷地增加。。另外提到:對戒律的遵守非常堅定。。如果沒有「無作」這種狀態,怎麼能說福德會持續增長,或者能堅持持戒呢?。而且,單純的動作並不等於殺生,必須按照殺生的構成條件(次第)去執行,才會成立殺生的罪業。。就像教唆他人殺生,在他人殺人的那一刻,教唆者也同樣承擔殺業的罪名,由此可知,即便沒有直接動作,依然有業力作用。。而且在心中也沒有遵守戒律的儀軌規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一個人處於不善的無記心狀態,或者完全沒有心念,這也算是在持戒。。所以可知,那時候存在著所謂的「無作」;對於律儀不精熟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生天(投生天界)的決定性因緣。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離欲」與「善心」的不同作用。
    生天者,雖有善心(如佈施、持戒等),但尚未完全離欲(若完全離欲則進入禪定或解脫道),故此問旨在釐清生天之因是基於善業心而非完全的離欲狀態。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予以否定,旨在透過破立之法,釐清法義之正確定義。

    本句說明精進(Vīrya)與福德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精進是修行核心,能增加善業之量,進而導致在天道中獲取更長的壽命與樂受,強調福報與個人努力(精進)的正比關係。

    此句探討福德的構成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單純的心理傾向(善心)若缺乏具體的佈施、持戒等善行(業),不足以產生大量的福報果報。
    此處旨在區分「心念」與「實際造業」對福德產生的不同影響。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心所與業力的運作。
    強調若缺乏恆常的善心(善心所),則無法在修行或業果中獲得持續的正面導向,說明心念不恆常對證悟或獲益的阻礙。

    此處討論福德的性質與增長方式。
    種樹屬於對眾生與環境的利益,因其利他效用持續存在,故其產生的福德果報在時間維度上具有持續增長的特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戒律實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持戒的「堅固」是指不因外在環境或內在誘惑而動搖,是達成定力與智慧的必要基礎。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心法與業力的關係。
    所謂「無作」是指不造作、不生起煩惱或造業的狀態。
    論著旨在論證:若無此種不造作的定力或心境,則無法維持福德的持續增長,亦無法在面對誘惑或壓力時堅定地守持戒律。

    本句討論殺生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殺生並非單一動作即可成立,而需具備特定的「次第」(如:有殺心、有對象、有行為、對象死亡等),必須完整滿足這些構成要素,才能在法義上判定為得殺罪。

    本句旨在論證「無作」亦能產生業果。
    在成實論的業力分析中,教唆他人造業雖無直接的肢體殺戮動作(無作),但因其心念主導且導致結果,在法義上仍被認定為造業,證明瞭業力的運作不僅限於顯著的肢體行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內心意識層面缺乏對戒律儀軌的尊重與實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不僅是外在行為的禁制,內在心念對律儀的缺失同樣是修行上的缺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理由,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此處討論持戒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持戒不僅指主動行善,也包含在不產生惡唸的狀態下(如無記心或無心狀態)而未造作惡業,因此在形式上仍被視為維持戒律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修行次第與律儀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探討在特定階段(爾時)是否具備「無作」(指不造作、無執著的狀態)以及律儀(戒律操守)的圓滿程度。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在特定條件下,若律儀不善,亦會影響到無作之境的達成或存在。

名相註解
  • 生天:指因業力牽引投生於六慾天或色界天。
  • 離故:指離欲,即遠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精進:指恆常不懈地努力修行,是佛教六波羅蜜或十善業中的重要要素。
  • 天樂:指出生於天道(欲界、色界、無色界)所享有的極高感官或精神快樂。
  • 福德:指透過善行所積累的功德,能帶來安樂與吉祥的果報。
  • 堅固:指心志堅定,不退轉,在戒律實踐上達到穩固且不破壞的狀態。
  • 堅持戒:指堅定不移地守持戒律,不使其毀損。
  • 次第:指事物發展的順序或構成罪業的必要條件、步驟。
  • 殺罪:指因殺生行為而產生的業報與罪責。
  • 得殺罪:指承擔殺生業的果報。
  • 不善無記心:指既非善亦非惡,且不導向善果的心理狀態,通常指缺乏正念或意識模糊的狀態。

問曰:不以離故生天,以善心故。答曰:不 然。經中說:精進人隨壽得福多,故久受 天樂。若但善心,云何能有多福?是人不能 常有善心故。又說:種樹等福德,晝夜常增 長。又說:持戒堅固。若無無作,云何當說福 常增長及堅持戒?又非作即是殺生,作次第 殺生法生,然後得殺罪。如教人殺,隨殺時, 教者得殺罪,故知有無作。又意無戒律儀。 所以者何?若人在不善無記心、若無心,亦 名持戒。故知爾時有無作,不善律儀亦如 是。

25
白話直譯
問:已知有無作法不是心,那麼它是色,還是心不相應行?答:是行蘊所攝。為什麼呢?造作的表現稱為行,無作也是造作的表現。色是損壞的表現,不是造作的表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者問:既然已經知道有些不造作的法不是心法,那麼這些法究竟是屬於物質的色法,還是屬於心不相應行法?。回答說:這屬於「行陰」的範疇。。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行」,是指產生動作的相狀;而「無作」正是這種動作相狀的根本原因。。物質(色法)呈現的是令人煩惱且趨於毀壞的特徵,而不是產生或建立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作法」(不具造作功能的法)的屬性歸類。
    在成實論的法相分析中,需釐清非心之無作法應被歸入「色法」還是「心不相應行法」這兩類名相之中。

    在《成實論》的五蘊分析體系中,此處旨在界定特定心法或心理現象的歸屬。
    將其判定為「行陰」,是指該現象屬於種種造作、意志或心理功能(Samskara),而非色、受、想或識。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自問其原因,以便接下來進行詳細的邏輯推導與法義分析。

    本句探討「行」的本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行(samskara)是指能引起心身造作的心理功能。
    此處說明「行」的定義在於其「作起」的特徵,而所謂的「無作」(指不造作的狀態或潛在能)則是促使這種造作相顯現的根源或條件。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色法」的性質分析。
    強調色法(物質)在本質上是受因緣驅使、不斷變遷且趨向毀壞的(惱壞),並非具有主動創造或恆常建立的實體(非作起)。
    這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實有執著,揭示其無常與苦的本質。

名相註解
  • 無作法:指不具有造作功能、不主導行為產生的法。
  • 心不相應行法:指既非心、非色、非心所、非心解脫,但能起到推動或輔助作用的心理機能或物理現象。
  • 行陰: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特別是指心靈中主導造作、意志與心理功能的組成部分。
  • 作起相:指產生動作、造作的相狀或特徵。
  • 惱壞相:指物質現象因無常而導致毀壞,進而引起煩惱的特徵。

問曰:已知有無作法非心,今為是色、 為是心不相應行?答曰:是行陰所攝。所以者 何?作起相名行,無作是作起相故。色是惱壞 相,非作起相。

26
白話直譯
問:經中說六思等名為行蘊,沒說心不相應行。答:這件事前面已經說明,就是有心不相應的罪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經書裡說六種思慮等心法屬於『行陰』,但並沒有提到『心不相應行法』。。回答說:這件事之前已經解釋過了,也就是指那些不需要意識參與就能產生作用的罪業與福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提問者質疑經文在定義『行陰』(行蘊)時,僅列舉了與心相應的六種心法(思等),而未將不與心相應的物質/精神功能(心不相應行)納入其中,旨在探討行蘊的定義範圍是否應包含心不相應行。

    本句討論的是「心不相應行法」在業果中的作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行法雖無意識參與,但仍能承載罪福之業力,此處旨在釐清心不相應行法與業果之關係。

名相註解
  • 六思眾:指以『思』為首的六種心所(如思、意作、心作等),是構成行蘊的核心心法。

問曰:經中說六思眾名行陰, 不說心不相應行。答曰:是事先以明,謂有 心不相應罪福。

27
白話直譯
問:如果無作是色相,有什麼過失?答:色、聲、香、味、觸這五法都不是罪福的本性,所以不能以色性作為無作。又佛說:色是帶來煩惱與毀壞的特徵。在無作中,煩惱與毀壞的特徵不可得,因此不屬於色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不建立這樣的色相定義,會有什麼問題嗎?。回答說: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法本身並不具有造業(罪或福)的性質,所以不能將色法定義為「無作」。。佛陀另外提到:物質色身具有令人煩惱且終將毀壞的特徵。。這是沒有造作的,其中找不到煩惱或毀壞的相狀,所以它不是色法(物質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實論》論辯體系,旨在探討「色」之定義與相狀的必要性。
    論者透過設問,欲進一步論證若不將色法定義為具有特定相狀(如色相),將在法義推論上產生何種邏輯缺陷或理論矛盾。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構成。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無作」是指不造作、不產生業力的狀態。
    由於色聲香味觸這五種物質與感官對象(五法)屬於中性物質,本身不具備能產生善福或惡罪的道德屬性(非罪福性),因此不能將其性質直接等同於修行上的「無作」境界。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色法」的分析,強調物質現象(色)的本質具有不穩定性與毀壞性,這種變易與毀壞的特質會導致眾生產生痛苦與煩惱,旨在導向對色法的厭離心。

    本句屬於《成實論》對法相的分析。
    透過論證該對象不具備「造作」的特徵,且找不到屬於色法(物質)特有的「壞相」(即物質在時間中必然毀壞的性質)以及受煩惱影響的相狀,從而推論該對象不屬於色法之範疇。

名相註解
  • 色相:指物質現象(色法)所呈現的特徵或定義屬性。
  • 咎:指過錯、缺陷或邏輯上的不成立。
  • 五法:指色、聲、香、味、觸,是構成物質世界與感官接觸的基本要素。
  • 罪福性:指行為所產生的善業(福)或惡業(罪)的性質。
  • 壞相:色法(物質)特有的性質,指其必然會隨時間而毀壞、分解的相狀。
  • 色性:物質的本質或性質,在佛教心理學與論書中指具有「色」之特徵的法。

問曰:若無作是色相有何咎? 答曰:色聲香味觸五法非罪福性故,不以 色性為無作。又佛說:色是惱壞相。是無作 中惱壞相不可得,故非色性。

28
白話直譯
問:無作是身口業的本性,身口業就是色。答:這無作只是名稱上叫身口業,實際上不是由身口所造作,因為是由身口意業生起,所以說是身口意業的本性。又或者僅由意生起無作,這無作怎能稱為色性?又在無色中也有無作,無色中怎會有色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無作是身口業的本性,但身口業本身屬於色法。。回答說:這種「無作」的狀態雖然被稱為身口業,但實際上並不是由身體或口舌所造作的,而是因為有身口意業作為原因才產生的,所以才說它是身口意業的性質。。或者僅僅是由於意識產生的無作法,這種無作法為什麼被稱為色法(色性)呢?。而且在無色界中也沒有任何造作,既然是無色界,怎麼可能還會有物質色法存在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無作」與「業」之性質討論。
    提問者試圖分析「無作」(指不造作、無為的狀態)與「身口業」(物質性的行為)之間的關係,質疑若無作是業的本性,而業又是色法(物質),則兩者在法性上如何統一。

    本段討論《成實論》中關於「業」的細膩分類。
    區分「有作」與「無作」。
    所謂「無作」之業,是指一種結果或狀態,它雖然在名相上被歸類為身口業,但其本質並非當下的主動造作,而是依止於之前的身口意業因緣而生起的果相。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相的差異,避免將結果誤認為當下的造作過程。

    本句出自《成實論》,處於對「無作」法義的辯論分析中。
    作者在此質詢:若某種「無作」狀態僅是由於意識(意生)而產生的,那麼它在性質上如何能被歸類為「色性」(物質性質)?這是在探討心法與色法之區分,以及無作法在不同法相中的屬性判定。

    此處為《成實論》之論證過程,旨在透過「無色界」的定義來破除對色法的執著。
    論者指出,無色界(無色定)的特質即是沒有物質色法,且無任何造作(無作)的色法產生,因此在邏輯上,無色界中不可能存在色法。

名相註解
  • 身口意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身)、言語行為(口)與心理活動(意)三種造作。
  • 性:指事物的本質、性質或特徵。
  • 意生:由意識所造作或產生的現象。
  • 無色中: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四種定境,其特點是超越了物質形態(色法)的層次。

問曰:無作是 身口業性,身口業則是色。答曰:是無作但名 為身口業,實非身口所作,以因身口意業 生故,說身口意業性。又或但從意生無作, 是無作云何名色性?又無色中亦有無作, 無色中云何當有色耶?

29
白話直譯
問:什麼樣的作能生起無作?答:由善與不善的作業能生起無作,無記則不能,因為力量微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什麼樣的有為法(有意識的造作)能夠產生無為法(不造作的境界)?。回答說:透過善業或不善業所產生的「無作」狀態,並不屬於無記業,而是因為其影響力比較小。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的是「有為」與「無為」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有意識的努力(有為法,如持戒、禪定、智慧)最終達到解脫、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無為法)。
    這涉及了修行路徑中「以有為行而證無為果」的邏輯辯證。

    本句討論業力產生的結果。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區分業力的強弱與性質。
    此處說明由善或不善業所導出的「無作」(不造作之狀態),其本質仍與原有的善不善業相關,而非完全中性的「無記」,只是其表現出的力量較為微弱。

名相註解
  • 力劣:指業力影響力較小或強度較低。

問曰:何等作能生 無作?答曰:從善不善作業能生無作,非無 記,以力劣故。

30
白話直譯
問:何時由作生起無作?答:從第二個心念生起時。隨著善惡心的強弱,若心力強則能長久存在,若心力弱則不能久住,如受一日戒則住一日,若受盡形則盡形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什麼時候能從有為法轉化為無為法?。回答說:這是從第二個心念產生的。。這取決於善惡心的強弱,心念強則能長久維持,心念弱則無法久留。就像受持一天的戒律就住一天,受持終身的戒律就住到生命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如何從受業力驅使、有造作的「有為」狀態,轉向解脫、不造作的「無為」境界。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心法與業力的轉化機制。

    此處討論心意識產生的次第。
    在成實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意識(心)的生起並非單一瞬間,而是有其特定的時間順序或因果承接,此句明確指出該法(或意識狀態)是在第二個心念時才生起。

    本段論述心念(意業)對狀態維持的決定性影響。
    在《成實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強調意識的強度(強弱)決定了某種心理狀態或戒律效力的持續時間,說明心念的主導作用與受戒誓願的時限關係。

名相註解
  • 第二心:指在特定分析序列中的第二個心念瞬間,用於討論心法生起的先後次第。
  • 善惡心:指具有善或惡傾向的意識狀態。
  • 盡形:指直到身體毀滅,即終身、直到死亡。

問曰:幾時從作生無作?答 曰:從第二心生。隨善惡心強則能久住,若 心弱則不久住,如受一日戒則住一日, 如受盡形則盡形住。

故不故品第九十七

32
白話直譯
問:經中說有故作業與不故作業。怎麼稱為故或不故?答:事先明知而造作叫故作,與此相反叫不故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經書中提到有「故意造成的業」以及「非故意造成的業」,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因果不恆常」或「因不必然導致果」?。回答說:事先知道而去做,這就叫做「故意」;與此相反的情況,就稱為「非故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業」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區分「故」(有心、故意)與「不故」(無心、非故意)的作業,是用以分析行為是否能產生相應的業果及其對應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探討因果關係中的非必然性或特定條件下的不成立。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因果時需區分正因、共因等,此處在質詢何種情況下因與果之間不成立恆常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行為的「故意」與「非故意」之區分。
    在成實論的論辯框架中,判定行為是否構成「故作」(故意),關鍵在於行為發生前是否具備明確的認知(先知)。
    若缺乏此認知,則不屬於故作,這對於判定業力的輕重與果報有重要影響。

名相註解
  • 故作業:指具有主觀意識、故意為之的行為(業)。
  • 不故作業:指缺乏主觀故意、無心之下的行為(業)。
  • 故:指因果關係中的「果」或「原因導致結果」的邏輯聯繫。
  • 不故:指不成立果位,或因果關係的斷裂、不必然性。
  • 故作:指有意識、有目的且在知情情況下所造的行為,即「故意」。

問曰:經中說故作業、不故作業。云何名故不 故耶?答曰:先知而作名為故作,與此相違 名不故作。

33
白話直譯
問:若是不故作就不叫業嗎?答:也是業,但只有心故作的業才有果報。又以決定心造作的業叫故作,不決定心造作叫不故作,如脫口而出叫不故作,不脫口而出叫故作。如經中說:你有過失,我要數數。若脫口而出我就不數,乃至問三次。若先無作意而造作,如人行路時踩死蟲,這叫不故作。這是不故作業,因為不積集所以不能生果報。業有四種:有作不集、有集不作、有作有集、無作無集。作不集者,如造作殺生等業,事後心生懺悔;作布施等業,事後也心生懺悔。又起作業後,心不再憶念,這叫作而不集。集不作者,若他人造作殺生等業自己心生歡喜,他人作布施等自己也心生歡喜。作且集者,自己造作殺生等罪、布施等福也心生歡喜。不作不集者,就是既不造作也不生歡喜。在這之中,作且集的必定受果報,如經中說:若業既作且集,這業必定受果報。因此造作並積集的業,或現世受報,或來世受報,或後世受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不是故意做的,不能稱作是「業」嗎?。回答說:確實有這種業力,只要是從心出發所造的業,就會產生果報。。此外,當心念確定要採取行動時,稱為「作業」;若心念不確定,則稱為「不」。就像說話沒說完(卒語)稱為「不」,而說完話則稱為「故」。。就像經書裡記載的:你有錯,我會把它們一一數出來。。如果突然對我開口說話,就不算在次數內,直到問了三次為止。。如果事先沒有主觀意圖就做了某事,例如人在走路時不小心踩死昆蟲,這就稱為「不故」。。這不是真正的業,因為沒有累積,所以無法產生果報。。業分為四種情況:做了但沒有累積業力、累積了業力但沒有實際去做、既做了也累積了業力、既沒有做也沒有累積業力。。那些沒有修行集定的人,如果造了殺生等惡業,之後心中會感到悔恨。。做了佈施之類的善行,事後心中仍然感到後悔。。再次產生行為,但心中不再記得之前的行為,這就叫做「作非集」。。對於不造業的人來說,如果看到別人殺生等惡行而感到高興,或者看到別人佈施等善行而感到高興。。所謂的「既在造業又在累積」,是指一個人如果在造殺生等罪業,或是做佈施等功德時,心中同樣產生歡喜心。。對於不造作且不聚集(煩惱)的人來說,既不會產生造作,也不會生起喜心。。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業力既被造就又被累積,就一定會承受果報。正如經中所說:如果業力同時具備造作與累積兩個條件,這項業就必然會產生果報。。所以造作了業力後,可能會在這一世就承受果報,或者在下一世承受,或者在更後來的世間承受。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業(Karma)的核心在於「思」(cetanā),即主觀的造作意圖。
    若行為缺乏主觀故意(不故),則不構成能導向果報的業力。

    本句探討業力與心之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是造業的主體。
    即便行為形式相同,若無心的主導(意願/思),則不構成能感果報的業。
    此處明確指出,只要心在其中運作並造業,必然會導致相應的果報。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造業時的決定性與非決定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分析心念如何轉化為具體的業力。
    所謂「決定心」是指意識明確指向某種行為,而「不決定」則是指心念猶豫或未成形。
    文中以「卒語」(話未完)與「不卒語」(話已完)作為類比,說明狀態的成立與不成立之區分。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說明對治過失的明確性。
    在論述僧團規律或對治煩惱時,強調對過失的正視與具體指認,以便進行對治與懺悔,而非含糊概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問答次數的計算法則。
    在特定的對話或考覈情境中,若對方是突然發起詢問,則不將其計入既定的問答次數限制中,直到達到三次詢問的上限。

    本句討論業力的構成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行為是否構成「故」(故意/有心),取決於行為之前的「心」。
    若缺乏主觀的殺心或意圖,即便結果造成了傷害(如踩死蟲子),在法義上亦不屬於「故」業,其業報與有心為之截然不同。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業的成立條件。
    強調業若不具備「集」(累積/種子儲存)的特性,則無法在未來成熟並產生對應的果報。
    這是在分析業力運作的機制,區分真正的業與非業的區別。

    此處討論業力與行為(作)以及業種子(集)之間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分析行為的發生與業種子的儲存是否同步,用以說明業果產生的條件與機制。

    本句討論在缺乏定力(不集)的情況下,心念不穩,容易造作殺業等不善業,而隨後產生的悔恨心則是惡業果報的一部分,亦顯示出心靈在缺乏定慧調伏時的混亂與痛苦。

    此句描述一種缺乏定力或對佈施缺乏純淨心(如不捨著、不生悔意)的心理狀態。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業力與心所的觀察,說明即便行善,若心不自在或生起悔恨,將影響該業的果報品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集」與「非集」的心法分析。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若行為發生後,心意識不再對該行為產生記憶或執著(不復憶),則不構成「集」的狀態,而稱為「非集」。
    這涉及對業力與心識記憶關係的細微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不造業者」在面對他人行為時的心理反應。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主體本身不直接造業,但對他人善惡行為產生的「喜」心(隨喜或歡喜),仍屬於心所的運作,且根據喜心的對象(惡行或善行)的不同,將產生相應的心理業力。

    此處討論業力的累積機制。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強調心念對業果的影響。
    無論是造作惡業(如殺生)或善業(如佈施),若在行為時或行為後心生歡喜(隨喜),則會增加該業的種子與重量,使其在未來產生更強的果報。

    本句處於《成實論》對心法與造作的分析中。
    討論的是在特定心狀態下,若不具備「集」(聚集、積累煩惱或業力)的條件,則不會產生對應的「作」(造作、造業)以及隨之而來的「喜」(對法執或對果的欣喜)。
    強調因果的相應性:無集則無作,無作則無喜。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的「造(作)」與「集(積)」之關係。
    單純的造作若不累積,或僅有累積而無造作,未必能導致果報;唯有業力在造作的同時有所積聚,才能在未來成熟並導致果報的發生。

    本句說明業力感果的時間差。
    根據《成實論》的業果觀,造業後之果報並非立即顯現,而是依據業力的強弱與因緣,分為三種受報時間:現報(今生)、生報(次生)、後報(後世)。

名相註解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果報)。
  • 卒語:指言語尚未完成或中斷,在此作為一種邏輯類比,代表未完成或不成立的狀態。
  • 過失:指違反戒律或修行上不應有的行為與心念。
  • 無作心:指缺乏主觀意圖或刻意企圖的心念。
  • 集:指業力的累積或種子的儲存,是業能生報的必要條件。
  • 不集:指缺乏『集定』,即未能集中心念於一處,缺乏定力。
  • 殺等業:指殺生等不善業,在成實論的業力分析中,殺業為最重的不善業之一。
  • 施:指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他。
  • 作非集:指行為發生後,心不對其產生記憶或聚集,不構成集業的狀態。
  • 集不作者:指不造作業(集業)的人。
  • 殺等:指殺生等十惡業中的惡行。
  • 施等:指佈施等十善業中的善行。
  • 亦作亦集:指在造作行為的同時,心念亦在集聚該業的種子。
  • 殺等罪:指以殺生為代表的十不善業。
  • 施等福:指以佈施為代表的十善業或功德。
  • 不作:指不產生造作心,不造業。
  • 喜:指對特定對象產生的欣悅感,在論述中通常指與執著相關的心理反應。
  • 現受報:指在目前的這一世就承受業果。
  • 生受報:指在下一一生(次生)承受業果。
  • 後受報:指在次生之後的後世承受業果。

問曰:若不故作不名為業。答曰: 有是業,但心故作業則有報。又決定心作 業名故,不決定心作名不故,如卒語名 不故,不卒語是名故。如經中說:汝有過 失,我當數。若卒語我則不數,乃至三問。若 先無作心而作,如人行時踐蹈殺虫,是名 不故。是不故業,以不集故不能生報。業有 四種,有作不集、有集不作、有亦作亦集、 有不作不集。作不集者,如作殺等業,後 則心悔;作施等業,後亦心悔。又起作業,心 不復憶,是名作非集。集不作者,若他作 殺等則心生喜,他作施等心亦生喜。亦作 亦集者,若作殺等罪、施等福亦心生喜。不 作不集者,亦不作亦不生喜。於是中,亦作 亦集是必受報,如經中說:若業亦作亦集, 是業必受果報。是故作集業,若現受報、若 生受報、若後受報。

34
白話直譯
問:如果故意造作業力就必定受報,那就沒有解脫了。答:雖然業是故意造作,但若獲得真實智慧,就不會再造新業。就像焦枯的種子無法再生長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造下的業力一定會感召果報,那麼就沒有解脫的可能性了。。回答說:雖然過去曾刻意造業,但一旦獲得真正的智慧,就不會再累積新的業力,就像被火燒過的種子再也不能發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一個論理質疑:若業力(集業)的果報是絕對且必然的,則眾生將永遠被困在業果的輪迴中,無法達到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解脫狀態。
    這是論述業力與解脫關係時常見的辯論起手式,旨在探討業力如何被消除或轉化。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獲得真智(實相智)後,能斷除習氣與造業的根源。
    即便過去有造業之行為,但因智慧的覺醒,使後續不再產生新的業集,從而截斷輪迴的因果鏈。
    以「焦種」為喻,強調業力的種子一旦被智慧之火燒盡,便失去生起之可能。

名相註解
  • 受報:指承受業力所感召的果報。
  • 解脫:指從生死輪迴的束縛中完全解脫,達到涅槃狀態。
  • 真智:指對事物實相的正確認知,能破除無明,斷除煩惱。
  • 焦種:被火燒焦的種子,在佛典中常用於比喻斷除習氣、不再輪迴的狀態。

問曰:若故作集業必受 報者,則無解脫。答曰:業雖故作,得真智 故不復更集,譬如焦種不能復生。

35
白話直譯
問:佛在《鹽兩經》中說,有人造作地獄果報的惡業,卻在現世輕受其報。答:如果重大的惡業能在現世輕受,為什麼不能讓惡業完全消盡呢?若一個人不能圓滿修習真智,惡業就會趁機現前,所以在現世只會少量受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佛在《鹽兩經》裡提到,有些人雖然造了應受地獄果報的業,但在現世就已經承受了較輕的果報。。回答說:如果很重的惡業可以只表現出輕微的受報,那為什麼不能讓這些業力全部消失乾淨呢?。如果一個人沒有修習真正的智慧,惡業就會趁機運作,所以他在現今的世間較少承受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段,旨在探討業報的受報時間與程度。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討論業力如何運作,以及是否存在「現世輕受」以抵銷未來重報的情況,涉及業果的消長與受報的次第。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之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若承認業報在顯現時可以因種種條件而減輕(現輕受),則邏輯上應推論出業力亦有可能被完全消除(都盡)。
    此處旨在探討業力運行的必然性與可變性之關係。

    本句論述業力成熟與智慧修行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報的顯現有其條件。
    若缺乏真智(對法性的正確認知),心靈處於迷亂狀態,惡業雖在,但因缺乏對應的觸發條件或因緣,導致果報在現世未能充分顯現,而將延後至後世。

名相註解
  • 鹽兩經:佛教一部論述業報與果報之經典。
  • 地獄報業:指造作極其沉重的惡業,導致未來必須墮入地獄承受痛苦的業力。
  • 現世輕受: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中,以較輕微的病苦或災難形式提前承受部分業報。
  • 重惡業:指造成嚴重果報的沉重惡業。
  • 輕受:指業報在顯現時,其痛苦程度較輕或表現較輕微。
  • 都盡:指全部消除,在此指業力完全消失而不再產生果報。
  • 惡業:指由貪、嗔、癡等不善心驅使而造的惡行。

問曰:佛 《鹽兩經》中說:有人造地獄報業,現世輕受。 答曰:若重惡業能現輕受,何故不能令都 盡耶?若人不能具修真智,則惡業得便,故 現在世少受果報。

36
白話直譯
問:阿羅漢雖然圓滿修習真智,卻也會受惡報。答:深入修習善法就能障蔽不善,因此若有人在百千世中積集戒等善業,不善業就無法生起,就像諸佛一切智人一樣;其他人無法如此,所以會被不善業所趁,因此阿羅漢雖具修真智,因為過去業力,仍會受惡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阿羅漢雖然已經修習並具備了真實的智慧,為什麼仍然會承受之前的惡報?。回答說:深入修行善法就能阻擋不善法。所以,如果一個人經過很多世積累持戒等善業,不善的業力就無法產生,就像諸佛和圓滿智慧的人一樣。。其他人無法做到這一點,所以會被不善業的影響所牽制。因此,即便阿羅漢已經修習了真實智慧,但因為過去世的業力,仍然會承受惡果。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關於「果報」與「證果」關係的疑問。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即便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但對於過去世所造且尚未成熟的業力(惡報),在肉身未滅前是否仍需承受。

    本句說明善業與不善業的互斥關係。
    在《成實論》的業力論述中,強調透過長期的持戒與修善,可以建立強大的善根,從而抑制不善業的生起,最終達到如佛與一切智人般不受不善牽引的境界。

    本段論述業力感果的必然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即便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雖已斷除煩惱、具足真智,但過去未盡的業力(宿業)在果報未盡前仍會運作,說明瞭業報的精確與不可迴避性。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聖果而不再輪迴的修行者。
  • 惡報:指由過去不善業因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善法: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行為與心念。
  • 百千世:指極長的時間跨度,強調善業積累的深厚程度。
  • 一切智人:指具備全知智慧的覺者,通常指佛陀或達到最高智慧境界的人。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不吉祥結果的惡業。
  • 所得便:指被業力牽引、影響或使其陷入某種狀態。
  • 宿業:指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力。

問曰:阿羅漢雖具修真 智,亦受惡報。答曰:深修善法則障不善,是 故若人於百千世集戒等善業,則不善業 不能得起,猶如諸佛一切智人;餘人不能 如是,故為不善業所得便,故阿羅漢雖 具修真智,以宿業故亦受惡報。

37
白話直譯
問:經中也說佛會受毀謗等不善業報。答:佛與一切智人沒有惡業果報,因為已斷除一切不善法的根本。只是以無量神通方便,示現佛事不可思議。如《增一阿含》中說有五種不可思議之事。業有兩種,定報與不定報。定報業,無論多或少必定要受報;不定業則可以令其完全消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經書中也提到佛陀會承受被毀謗等不善業的果報。。回答說:佛陀具備一切智慧,不再承受惡業的果報,因為他已經根除了一切不善法的根源。佛陀僅僅是運用無量神通的方便,來展現不可思議的佛事,就像《增一阿含經》中提到的五種不可思議之事。。業果分為兩種:一種是必然會感應到報應的,另一種是不一定會感應到報應的。。屬於定報的業,不論數量多少,最終一定會得到對應的果報。。那些不確定的業力,是可以讓它們全部消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項,旨在探討佛陀作為覺悟者,是否仍需承受過去世所造不善業的果報(如被毀謗)。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果報以及佛陀圓滿智慧與世俗因果關係的辯證分析。

    本段旨在解釋佛陀雖能顯現種種看似受限或特殊的現象(佛事),但這並非因為仍有惡業報應,而是出於教化眾生的「方便」而運用神通。
    強調佛陀已徹底斷除煩惱根源(不善法根本),其行為皆是為了利他而設的巧妙手段。

    本句說明業力感果的兩種性質。
    定報是指必然會產生果報的業(如重業、定業);不定報則是指在特定條件下才感果,或可能因種種緣由而未立即感果的業。

    本句論述業報的必然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一旦造作,只要屬於定報(必然感果)的範疇,不論其量的大小,在因緣成熟時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果報,體現了因果不虛的法理。

    在《成實論》的業力分析中,業分為定業與不定業。
    定業(如殺父、殺阿耨多羅三苗)一旦造就,必受果報;而不定業則是指在特定條件下,透過修行、懺悔或外在因緣的改變,可以使其不再產生果報或使其果報消失。

名相註解
  • 不善業報:由不善業(惡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謗:毀謗,指用言語惡意中傷、否定他人,屬於不善業的一種。
  • 一切智:佛陀對所有法相、因緣及真理完全洞察的智慧。
  • 惡業報:由過去不善行為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不善法根本:指貪、嗔、癡等導致造惡的根本煩惱。
  • 佛事: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各種活動或教化行為。
  • 五事不可思議:指佛陀的境界、功德、心行、壽量及化身等五方面超越常人理解的不可思議之處。
  • 定報:指必然感得果報的業力。
  • 不定報:指不必然感得果報,或果報不確定的業力。
  • 定報業:指必然會產生果報的業,與不定報業相對,強調果報的確定性。
  • 不定業:指尚未定型、可透過後天修行或因緣轉化而使其果報不現前或消除的業力。

問曰:經 中亦說佛受謗等不善業報。答曰:佛一切智 人無惡業報,以斷一切不善法根本故,但 以無量神通方便現為佛事不可思議,如 《增一阿含》中說有五事不可思議。業有二 種,定報、不定報。定報業者,若多若少必當受 報;不定業者可令都盡。

38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定報業?哪些是不定報業?答:經中說五逆罪是定報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定報業」是指什麼?。所謂的不定報業是指什麼?。回答說:經典中提到的五逆罪,屬於必然會感召果報的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業力感果的確定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報之定時,區分業力如何導致必然的果報,以及其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業力感果的時機與性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區分定報與不定報,是用以分析業報在時間上的確定性(如定報業必在下一世感果)與不確定性(如不定報業可能在多世後才感果)。

    本句討論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破僧團)在業報體系中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下,五逆罪被定義為「定報業」,意指此類極重之惡業一旦造成,其感應的果報(如墮地獄)具有必然性,不可透過一般的轉化而逃避。

名相註解
  • 不定報業:指感果時間不確定的業,其果報不會在特定的下一世立即顯現,而是在多世之後,依緣分成熟而感得。
  • 五逆罪:佛教中最嚴重的五種罪行,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伽合、出佛身口。

問曰:云何名定報 業?何等是不定報業?答曰:經中說五逆罪是 定報業。

39
白話直譯
問:只有五逆罪是定報業嗎?還有其他嗎?答:其他業中也有定報的部分,但無法一一列舉。有時因為事情重大而成為定報,例如對佛及佛弟子供養或輕毀。有時因為心念深重而成為定報,如有人以強烈執著殺害蟲蟻,這比殺人還重,像這類其他業也有定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不是隻有犯了五逆罪,才會導致必然的果報?。還有剩下的嗎?。回答說:在剩下的業力之中,也包含了一些必然會感得的果報,只是無法具體地展示出來。。有些行為因為影響重大,所以會有確定的果報,例如對佛陀或佛弟子表現出恭敬供養,或是輕視毀謗。。有些人是因為內心的執念太深,所以會導致確定的果報。例如有人帶著強烈的恨意或執著去殺害小蟲,這種心念的重量甚至超過了殺人的罪業,這類其他的業力同樣會有定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業報的確定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定報」與「不定報」。
    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傷佛身、破僧伽)被視為極其沉重的惡業,其果報在現世或次世具有高度的確定性,此問旨在釐清是否僅有此類重罪才屬於定報業。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否定或確認的方式,窮盡所有可能的選項或法相,以確立論點的完整性。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業報分為定報(必然之果)與不定報。
    此處指出即便在非主導的餘業中,仍存在必然的果報分量,但由於因緣複雜或非主導因素,無法在當下或以具體形式示現給予觀察。

    本句說明業報的強度與性質。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行為對象的聖凡之分(如佛與弟子)會影響業力的重量,導致產生相對明確且強大的「定報」(確定之果報),而非僅是隨機的輕微影響。

    本句說明業力之輕重不在於客觀對象的大小(如人與蟲),而是在於造業時心念的強度(心重)。
    在成實論的業力分析中,心理狀態(思)是決定業果輕重的關鍵,深厚的執著或惡念會增加業力的強度,導致不可避免的定報。

名相註解
  • 餘業:指除主導業或主要業力之外的其餘業力。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上的恭敬心奉獻給聖者。
  • 輕毀:輕視、毀謗或不敬之行為。
  • 心重:指造業時內心的執著、貪嗔或惡念程度深厚。

問曰:但五逆罪是定報業?更有餘 耶?答曰:餘業中亦有定報分,但不可得示。 或以事重故有定報,如於佛及佛弟子 若供養、若輕毀。或以心重故有定報,如人 以深厚纏殺害虫蟻,重於殺人,如是等 餘業亦有定報。

40
白話直譯
問:如果五逆罪可以讓其變輕,為什麼不能讓它完全消盡?答:這種罪的法則本來如此,無法完全消盡。如須陀洹即使懈怠,也不會超過八次生死。又因五逆罪極為深重,故無法完全消盡。就像王法中重罪可以減輕,但不能完全赦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五逆重罪可以減輕,那為什麼不能讓它完全消失呢?。回答說:這種罪業是自然的定法,無法完全消除。。就像進入須陀洹果位的聖者,即使修行非常懈怠,最多也不會超過八次輪迴就證果。。此外,五逆罪因為罪業太過深重,無法完全消除;就像世俗法律中的重罪,雖然可以減輕刑責,但不能完全免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之消長與不可除之特性。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探討重罪(如五逆)在特定條件下雖能減輕其影響(薄),但因業力種子已植,在未出世間前無法完全根除(都盡),旨在辨析業報的運作規律。

    本句討論業報的不可迴避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爾(自然如此)的因果律,說明某些已造的罪業在果報未盡之前,無法透過外在手段或單純的願力完全抹除,必須承受其應得之果。

    本句說明須陀洹(初果)之定果特性。
    一旦進入聖流,即便在後續修行中有所懈怠,其證悟之果位已不可退轉,且在有限的輪迴次數(最多八生)內必然達成圓滿覺悟。

    此處論述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著實、破僧團)的特殊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極重之業報具有一定的必然性,即便透過修行能減輕其果報,但其罪業的標記(種子)在當世或短期內無法完全抹除,以此類比世俗法律對重罪的處置,說明因果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薄:指罪業的影響力減輕或程度降低。
  • 法爾:指事物自然如此的狀態,不依人的意志而改變,即自然法、定法。
  • 須陀洹:小乘四果之第一果,稱為『入流』,指已斷除三下下分結,確定能於七次或更少輪迴內解脫的聖者。
  • 堅重:指罪業深厚、難以消滅的性質。

問曰:若五逆罪可令薄者, 何故不能使都盡耶?答曰:此罪法爾,不 可都盡。如須陀洹雖至懈怠,不到八生。 又五逆罪以堅重故不可都盡,如王法中 有重罪者,可得令輕,不可全捨。

輕重罪品第九十八

42
白話直譯
問:經中說有輕罪和重罪。什麼叫輕重?答:若業能招感阿鼻地獄果報,就是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經典中提到罪業分為輕重之分。。所謂的輕重是指什麼?。回答說:如果某種業力會導致墮入阿鼻地獄,這就被稱為重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出後續對罪業性質、量級及其果報差異的詳細分析。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罪業輕重通常與造業的動機(心)、對象(境)以及行為的性質相關。

    此句為論述之設問,旨在探討罪業或法相在性質與影響力上的差異程度。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輕重通常用於區分業力的強弱、罪業的深淺及其對果報產生的不同影響。

    本句在論述業報與罪業之輕重判定標準。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重罪」的基準在於其所感召的果報等級,凡能導致墮入地獄最深層(阿鼻地獄)的業,即定義為重罪。

名相註解
  • 罪業:指因不善心起而造作的違犯戒律或道德準則的行為,會留下業力導致後果。
  • 輕重:指業力或罪業的程度差異,用以判定果報的輕重緩急。
  • 阿鼻地獄:地獄中最深、痛苦最劇烈的一層,梵語 Avīci,意為無間,指受苦無有間斷。

問曰:經中說有輕重罪業。何謂輕重?答曰: 若業能得阿鼻地獄報,是名重罪。

43
白話直譯
問:哪些業會招感這種果報?答:若業破僧,必定受此果報。為什麼呢?因為遠離三寶,使僧寶脫離佛寶,也障礙法寶。又生起嚴重的邪見,所以能造作這種惡業。也是因為對佛深懷嫉妒與憤恨,才造此惡業。又因長久積聚惡性,深深貪著利養,所以造作這種惡業。此外,這人把非法說成是法,障礙許多眾生修行善法,因此稱為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什麼樣的業力,才會導致這樣的果報?。回答說:如果做了破壞僧團和諧的惡業,一定會承受這個果報。。為什麼會這樣呢?。使人與三寶分離,讓僧寶脫離佛寶,並且阻礙法寶。。而且因為產生了這種錯誤的見解,所以才會造下這樣的業。。也是因為對佛產生深沉的嫉妒與憤恨,才造下了這個業。。也是因為長期積累了惡劣的習性,且深切貪圖名利,所以才造下這個業。。而且這個人把錯誤的見解說成是正確的法,這會阻礙很多眾生修行善法,所以被稱為很重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果報(報應)與其前因(業)之間的因果關係,符合《成實論》對業力與果報之分析邏輯。

    本句討論業果的必然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破僧(破壞僧團和諧)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業,其感應的果報具有必然性,強調因果不虛的律則。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之原因分析與論證。

    本句討論破戒或造惡業中關於「離三寶」的嚴重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僧團(僧寶)必須依止於佛陀(佛寶)與正法(法寶),若造成三寶分離或使僧寶無法依止佛法,屬於極重的過錯。

    本句說明「見」與「業」的因果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錯誤的見解(邪見)是導致錯誤行為(惡業)的深層心理動機。
    由於對法理認知偏差,導致心念起染,進而驅使身體或言語造作不善之業。

    本句分析造業的心理動機。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心法與業力的關係,說明強烈的嫉妒(嫉)與憤怒(恚)等煩惱心,是導致造作惡業(如殺佛等重罪)的直接驅動力。

    本句分析造業的深層心理動機。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為(業)並非偶然,而是由長期的習氣(惡性)與強烈的貪欲(貪利養)共同驅動的結果,強調了業力產生的因果遞進關係。

    本句討論「謗法」或「傳播邪見」的罪業。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罪業的輕重不僅在於個人行為,更在於對他人產生的負面影響。
    將「非法」(錯誤的見解、非正法)偽裝成「法」(正法)來傳播,會使眾生誤信而無法實踐真正的善法,造成集體的修行障礙,因此其罪過極重。

名相註解
  • 破僧:指破壞僧團和諧、造成僧團分裂的行為,在律法中屬於極重罪業。
  • 三寶:佛寶、法寶、僧寶,佛教信仰與依止的三個核心。
  • 僧寶:指出家僧團,代表正法在世間的傳承與實踐。
  • 佛寶:指覺悟真理的佛陀,是三寶之首。
  • 法寶: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教法。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是導致痛苦與惡業的根本原因。
  • 嫉恚:嫉妒與憤怒,屬於五煩惱或嗔心之分支,是造作惡業的心理根源。
  • 惡性:指長期累積的不良心態或惡劣習氣。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與名聲的供養。
  • 非法:非正法,指違背真理的邪見或錯誤的教法。
  • 重罪:指因造成嚴重惡果或影響深遠而產生的沉重業報。

問曰:何 等業能得此報?答曰:若業破僧必受此報。 所以者何?別離三寶,令僧寶離佛寶亦 礙法寶。又生上邪見,故能起是業。亦深 嫉恚佛故起此業。亦久集惡性、深貪利養 故,故起此業。又此人說非法是法時,障多 眾生行諸善法,故名重罪。

44
白話直譯
問:僅僅破僧的罪就會受阿鼻地獄的果報嗎?還有其他果報嗎?答:還有其他惡業也會如此。如果說沒有罪福,供養父母及諸善人沒有果報,這類邪見也會受同樣的果報。又讓他人陷入這種邪見,使許多眾生造作諸惡,也會受此果報。還有造作這類邪見經書,如富蘭那等邪見師,損害正見,讓許多眾生生起惡因緣。又毀謗賢聖的罪也會受此果報,如經中說八萬四千歲單側受苦。又如法句經中說,聖人以法為壽命,依此法教化,鈍根者依惡見,違逆這樣的教言;就像刺竹結果,反而傷害自身,這人墮入地獄,頭下腳上。以惡心惡口毀謗賢聖者,會墮入十萬尼羅浮地獄,三十六及五阿浮陀地獄。又如殺生等,若行為嚴重、心念深重,也會墮入阿鼻地獄。與重罪相違的,稱為輕罪。在炙大炙等淺地獄、畜生、餓鬼及人天中受不善果報,這稱為輕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只是犯了破壞僧團和諧的罪行,會墮入阿鼻地獄嗎?。還有剩下的嗎?。回答說:還存在其他的業力。。如果認為沒有罪業也沒有福報,覺得供養父母或善知識不會有任何果報,持有這種錯誤見解的人也會得到同樣的報應。。此外,因為教唆他人陷入這種錯誤的見解,導致許多眾生造下各種惡業,所以也必須承受相應的果報。。還能像富蘭那那些邪見老師一樣,寫出這種錯誤見解的書,因為這會破壞人們的正見,導致許多眾生種下惡的因緣。。此外,誹謗聖賢的人也會得到同樣的報應:就像前面提到的,在八萬四千年的時間裡,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承受一次痛苦。。就像《法句經》裡說的:聖者用正法來教導眾生,但那些根器遲鈍的人因為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反而違背並抵制這樣的教導。。就像刺竹結出果實後,會導致自身形體毀壞一樣;這種人墮入地獄後,會呈現頭在下、腳在上的倒立狀態。。用惡意和惡劣的言語來誹謗聖賢的人,會墮入十萬尼羅浮地獄,以及三十六和五阿浮陀地獄。。另外,像殺生這類的罪行,如果情節非常嚴重,也會墮入阿鼻地獄。。與「重」的特質相反,就稱為「輕」。。在炙地獄、大炙地獄等較輕的地獄,或是轉生為畜生、餓鬼,以及在人類或天人之中承受不好的果報,這都被稱為輕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之罪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特定類別的僧團罪業(如破僧、破戒)是否足以導致最深重的阿鼻地獄果報,旨在釐清罪業之輕重與報應之層次。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確認前述之分析或分類是否已詳盡無遺,以確保論證的完備性。

    此句出於《成實論》對業力與果報的論辯。
    在討論特定業種或業力消盡的議題時,指出除了目前討論的特定業外,個體仍保有其他未盡的業力(餘業),說明業力的複雜性與多樣性,並非單一業種即可決定所有果報。

    本句論述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否認因果律(即「無罪無福」)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邪見。
    即便對象是至善的供養行為,若心持有否定果報的見解,其本身即是造業,最終仍會感得相應的惡報。

    本句說明業報的傳遞與擴大。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不僅自身持有邪見會受報,若將錯誤的見解傳播給他人,導致他人因迷信或誤導而造惡,這種「導師」或「教唆」的行為會增加業力的重量,使其共同承受惡果。

    本句論述撰寫並傳播邪見論著的惡業。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為的惡劣程度取決於其對他人正見的破壞力。
    若能誘導他人背離正法而陷入邪見,將造成極其深遠的惡因,使眾生在輪迴中難以脫離。

    本句說明誹謗聖賢之業報與前文所述之罪報相同。
    在《成實論》的業報分析中,強調惡業之果報具有時間上的延續性與週期性,即便在長期的時間跨度中,受苦之報仍會週期性地顯現。

    本句引用《法句經》說明教化之難。
    聖者依據正法(法壽)進行導引,但受眾的根器(根性)決定了對法的接受程度。
    根器遲鈍者因深陷於「惡見」(錯誤的見解或偏見),無法認出正法,反而產生排斥與違逆的反應。
    這在《成實論》的語境中,是用來分析眾生根器差異與見解對修行影響的實例。

    本句以「刺竹結實自毀」比喻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描述的是特定惡業(如毀壞聖物或造極重罪)所導致的果報,強調業力感召下,受報者在地獄中承受極其痛苦且反常的形態折磨。

    本句闡述因果律中關於「口業」與「誹謗聖者」的極重果報。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心口意業的同步性,誹謗聖者因對象尊貴且心念深惡,故導致墮入極深且壽量極長的地獄。

    本句說明業報之果與業因之輕重相應。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墮入最深重的阿鼻地獄不僅限於五逆罪,其他如殺生等惡業若在對象、動機、結果上達到極其沉重的程度(事重心重),亦會導致同樣嚴重的果報。

    此處屬於《成實論》對物質屬性(色法)的分析。
    在論述物質的輕重屬性時,採取對立定義法:凡是與「重」的性質相抵觸、相反的狀態,即被定義為「輕」。
    這是一種基於對比的邏輯界定,用以分析物質構成的特徵。

    本句在說明罪業果報的輕重分級。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若造業後所感得的果報並非深重地獄(如無間地獄),而是在較淺的地獄或四惡道(含人天之不善果)中受報,則在業力層級上被定義為「輕罪」。

名相註解
  • 破僧罪:指破壞僧團和諧、造成僧伽分裂的嚴重罪業。
  • 富蘭那:古印度著名的外道論師,以持有非佛法之見解著稱。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是八正道之首。
  • 惡因緣:指導致痛苦果報的錯誤條件或因果鏈接。
  • 謗賢聖:誹謗、毀損具有高德行或證悟果位的聖者。
  • 一脅:此處指特定的時間間隔或週期,指在長期的報應過程中,痛苦並非持續不斷,而是週期性地發生。
  • 法句:指《法句經》(Dhammapada),佛教早期著名的格言集。
  • 法壽:指以正法為依據的教化壽量或法理之恆久價值,在此指聖者運用正法進行教導。
  • 鈍根:指根器遲鈍,對佛法領悟力較慢的人。
  • 惡見:指錯誤的見解,如外道見或執著於我執、法執的偏見。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極苦之處,受報者依業力之重輕而墮入不同層次的地獄。
  • 賢聖者:指達到聖果(如須陀洹等)或具備高度修行德行的聖者。
  • 尼羅浮:古印度數值單位,在此指地獄的數量或其規模之大。
  • 阿浮陀:古印度大數單位,用以形容地獄數量之極多或受苦時間之久。
  • 殺生:佛教五戒之首,指奪取有情眾生的生命。
  • 事重心重:指造業時的條件(如對象尊貴、惡意深、傷害大)使其業力極其沉重。
  • 重:指物質具有的沉重屬性。
  • 輕:指物質具有的輕盈屬性,在此為「重」的對立面。
  • 炙地獄:指以火燒為苦的淺地獄。
  • 大炙地獄:比炙地獄程度更深但仍屬淺地獄之類。
  • 淺地獄:指非無間地獄,壽量較短且有機會脫離的低層地獄。
  • 不善報:指因造惡業而感得的痛苦果報。
  • 輕罪:相對於重罪(如五逆十惡),指其果報未至最深重的地獄之罪業。

問曰:但破僧罪 得阿鼻地獄報?更有餘耶?答曰:餘業亦有。 若言無罪無福、供養父母及諸善人無有 果報,是等邪見亦得此報。又使他人墮此 邪見,令多眾生造諸惡故,亦受此報。又能 作如是邪見經書,如富蘭那等諸邪見師, 害正見故,開多眾生為惡因緣。又謗賢聖 罪亦得此報,如說八萬四千歲一脅受苦。 又如法句中說,聖人以法壽,以此法教化, 鈍根依惡見,違逆如是語;如刺竹結實, 則自害其形,是人墮地獄,首下足在上。以 惡心惡口,誹謗賢聖者,是人墮十萬尼羅 浮地獄,三十六及五阿浮陀地獄。又殺生 等若事重心重,是罪亦墮阿鼻地獄。與重相 違,是名為輕。於炙大炙等諸淺地獄、畜生、 餓鬼及人天中受不善報,是名輕罪。

大小利業品第九十九

46
白話直譯
問:經中說有大小利業。什麼是大利業?答:凡能導致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業,就是最大利報業;其次能得辟支佛道,再其次能得聲聞道。再其次能得有頂天壽命八萬大劫,這是生死中最大的業報。再其次能得無所有處壽命六萬劫,如此依次直到梵世壽命半劫,再到欲界他化自在天受天壽萬六千歲,乃至四天王受天壽五百歲,如此在人間四天下各隨業受報,畜生、餓鬼、地獄也有小利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經典中提到有大的和小的利業(獲利之業)。。所謂的「大利業」是指什麼?。回答說:能讓人達到圓滿覺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業力,被稱為最大的利報業;其次是能成就辟支佛道的業力,再次則是能成就聲聞道的業力。。接下來,由於業力的影響,能獲得有頂天最長的壽命,長達八萬個大劫,這是生死輪迴中所能獲得的最大業報。。接下來是業力導致進入無所有處,壽命為六萬劫;依此順序直到梵世界的壽命為半劫。接著是欲界中的他化自在天,受天壽萬六千歲,一直到四天王天受天壽五百歲。同樣地,人間四種不同的世界也各自隨業受報;畜生、餓鬼、地獄三道也是如此,其中也有業力較輕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業力在獲利(利業)上的差異。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業力的強弱、大小及其對果報的影響,以釐清業力運作的細節。

    此句為論中之設問,旨在探討能產生巨大果報或對眾生有極大利益的業力行為。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業與果的關係,以及特定行為如何導向重大果報。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論述,修行者所造之業決定其所得之果位。
    最高層級的業力導向佛果(無上正等正覺),其次為獨覺(辟支佛),最後為聲聞,以此區分不同層次的利報業。
    此處強調的是業力作為果位之因的決定性。

    本句討論業力所能導向的最高果報。
    在欲界、色界、形色界中,有頂天(色界最高天)的壽量最長,代表了凡夫透過善業在生死輪迴中能達到的最高境界與最長壽命,以此說明即便最高業報仍處於生死之中,非解脫之境。

    本段描述眾生依業力在三界(欲界、色界、形色界)中受報的壽量遞減次第。
    從最高層次的無所有處向下延伸至最低的地獄,強調「隨業受報」的因果律,說明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與對應的壽命長短。

名相註解
  • 利業:指能帶來利益、獲益的業力,通常與善業或特定條件下的獲利果報相關。
  • 大利業:指能產生巨大果報或帶來極大利益的業力行為。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ryā-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之圓滿覺悟。
  • 利報業:指能帶來正向利益、導向解脫果位的善業。
  • 辟支佛:指不依師而依經覺悟的獨覺者。
  • 聲聞道:指依止佛法教導而聽聞、修行,最終證果的聖道。
  • 有頂:指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Akanistha),是色界頂端,其壽量最長。
  • 大劫:佛教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從形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業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報)。
  • 無所有處: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層次,捨棄一切所有而進入的定境。
  • 梵世:指色界諸天,其壽命遠超欲界。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天,其樂由他人化現而來。
  • 四天王:欲界四天之最低層,主管東西南北四方。
  • 小利業:指較輕微的業力,或指在惡道中受報較輕、較快能脫離的業力狀態。

問曰:經中說有大小利業。何者為大利業? 答曰:隨以何業能致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是名最大利報業,次業能得辟支佛道, 次業得聲聞道。次業得有頂報壽八萬大 劫,是生死中最大業報。次業得無所有處 壽六萬劫,如是次第乃至梵世壽命半劫,次 欲界他化自在天受天數萬六千歲,乃至四 天王受天數五百歲,如是人中四天下各隨 業受報,如是畜生、餓鬼、地獄,亦有小利業。

47
白話直譯
問:哪些業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等?答:布施等六波羅蜜圓滿,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從這些善業依次減弱,能得辟支佛菩提,再減弱則得聲聞菩提。若修增上的四無量心,能生於有頂天。修四無量心依次減弱,則生於下界。修四無量心稍微減弱,或隨定戒因緣而生於色界。因為以布施、持戒等修善因緣,所以生於欲界。這些布施等善業,因福田厚薄不同,所以果報有差別。若在諸佛福田中行善,則最為殊勝;其次是在辟支佛等福田中行善,功德依次遞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要積累什麼樣的業力,才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回答說:只要圓滿佈施等六種波羅蜜,就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隨著這些善業的力量逐漸減弱,(修行者)會得到辟支佛的覺悟;如果善業進一步減弱,則得到聲聞的覺悟。。如果修行更高層次的四種無量心,就能夠投生在有頂天。。修行四種無量心,使其逐漸轉淡,接著就投生到較低的層次。。修行四無量心但程度較淺且不夠深厚,加上依止定與戒的因緣,因此投生於色界。。因為積累了佈施、持戒和修行善行的因緣,所以投生在欲界。。這些佈施的行為,會因為接受佈施者的德行深淺(福田厚薄)而產生果報的差異。。如果在諸佛這個福田之中修行佈施,功德最高;其次是在辟支佛等福田之中修行,功德依序遞減。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成佛所需的具體因緣(業)。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修行業(如六波羅蜜等)來消除煩惱並積累福慧,最終達成覺悟。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核心路徑。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實踐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具足與圓滿,方能達成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根據其累積的善業(願力與福德)深淺,決定最終成就的果位。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善業的強弱決定了覺悟的層次:最強者成佛,次之成辟支佛,最弱者成聲聞。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遞減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禪定與心法對往生處的影響。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透過修習慈、悲、喜、捨這四種無量心,並達到「增上」(更高層次)的定力,能導向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

    此處描述修行人在特定心態轉變下的業力導向。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原本強大的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因修行次第而轉為薄弱,或在特定心法運作下失去原有的強大定力,將導致其生起下墜的業力,進而投生於較低之處。

    本句論述投生色界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若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但未能達到圓滿,僅是「小轉」且程度「薄」,雖不足以證果,但配合定與戒的功德,仍能作為因緣導向色界天。

    本句說明欲界眾生的生起原因。
    根據《成實論》的業果論,欲界之生是由於在過去世中修習了基本的善法(如佈施、持戒),雖能脫離地獄等三惡道,但因尚未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故仍在欲界中輪迴。

    本句說明佈施的果報並非僅取決於施予者的心念或財物多寡,而是在於「福田」(受施者)的清淨與德行。
    若受施者具足大德,則如同肥沃的田地,種植少量的種子亦能獲得豐碩的果報;反之則果報較小。
    此為成實論中關於業果與條件之分析。

    本句論述「福田」的等級差異。
    在佛教中,佈施的功德不僅取決於施捨的數量,更取決於受施者的德行(福田)。
    佛陀作為最圓滿的覺悟者,其福田最勝,因此對佛佈施所得功德最大;辟支佛次之,以此類推,功德隨受施者的聖果等級而遞減。

名相註解
  • 檀:佈施的簡稱,指捨棄財物或法施以利他。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之六種圓滿法,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善業:指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正面行為與願力。
  • 辟支佛菩提:指獨覺者的覺悟,不依師而自悟,其果位高於聲聞但低於圓滿覺者。
  • 聲聞菩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覺悟的果位,是三乘中最低的覺悟層次。
  • 增上四無量心:指在基礎的慈、悲、喜、捨心之上,進一步深化、純化且具備強大定力的四種無量心。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旨在對一切眾生產生無盡的關懷與平等心。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或天道、人道、畜生、餓鬼、地獄等較低之處。
  • 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心量。
  • 小轉薄:指修行程度較淺,未能深徹或圓滿。
  • 定戒:指禪定與戒律的修行功德。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脫離欲界、仍有物質色身但無粗著欲的天界。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貪欲驅使,對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有強烈執著的境界。
  • 施等業:指佈施等善行所造之業。
  • 福田:比喻受施者的德行。指具足德行之人如肥沃之田,能使佈施之善根快速成長並獲大果。

問曰:何等業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等? 答曰:檀等六波羅蜜具足,能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從此善業次第轉薄,得辟支佛菩 提,轉薄得聲聞菩提。若行增上四無量心, 得生有頂。行四無量次第轉薄,次生下地。 行四無量心小轉薄,及隨定戒因緣故生 色界。以布施持戒修善因緣,故生欲界。是 施等業,隨福田厚薄故有差別。若於諸佛 福田中行是則最勝,次於辟支佛等福田 中行,次第轉少。

48
白話直譯
問:是智慧福田勝,還是斷煩惱福田勝?答:若以智慧能通達法相,了知一切畢竟空,這就是最勝。為什麼呢?如佛以智慧故,在弟子中最為殊勝,不是因為斷煩惱。如雜藏中說,若掃僧房地如同一閻浮提,不如掃佛塔僅如一掌之地。一切智慧皆以斷煩惱為基礎,諸菩薩長久處於生死中,皆善於斷除煩惱。善於斷除者,是能自斷煩惱結,同時也斷除眾生煩惱。這些煩惱結都是以智慧漸次斷除,所以知道智慧福田勝於斷煩惱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究竟是積累智慧的福田比較殊勝,還是斷除煩惱的福田比較殊勝?。回答說:如果智慧能觀察到萬法的相貌,並領悟到它們最終全部是空的,這樣纔是最殊勝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佛陀之所以比弟子優秀,是因為擁有更高的智慧,而不是因為斷除煩惱的程度不同。。就像《雜藏》經裡說的,就算清掃僧房的地板面積大到像整個世界那麼廣,其功德也不如清掃佛塔僅僅一個手掌心大小的面積。。因為所有的智慧都被斷除了,所以那些長時間處在生死輪迴中的菩薩,也都都被徹底地斷除了。。所謂的「善於斷除」,是指修行者自己能斷除煩惱結使,同時也能幫助眾生斷除煩惱。。這些煩惱的束縛都是靠智慧逐漸斷除的,所以可以知道,智慧這塊福田在斷除煩惱方面是最有效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修行獲益上,是透過培育智慧(智福)來獲益較大,還是透過斷除煩惱(斷福)來獲益較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不同修行路徑對解脫與功德的影響。

    本句探討對「法相」的認知層次。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僅能觀察法相(現象)是不夠的,必須進一步體悟到法相的本質是「空」(即無實體、非恆常),這種從相到空的洞察力纔是最高階的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邏輯論證與法義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智慧」與「斷除」的差異。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佛與阿羅漢在「斷除煩惱」這一點上是相同的(皆已斷除),因此佛的卓越之處不在於斷除的量,而是在於其圓滿的智慧(如三明、八解脫等)。

    本句旨在強調對佛塔(佛之象徵)的恭敬心與供養功德遠超於一般僧房的清掃。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這是用來對比不同對象的供養果報,說明對聖物之至誠心能產生極大的功德,而非僅在於勞作的數量或面積。

    本句處於《成實論》對不同修行位階或狀態的分析中。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條件下,即便具備智慧,若未能正確導向解脫,或在特定法相分析中,其智慧之能事被視為被斷除或消滅的狀態。
    強調久處生死輪迴對菩薩修行之影響,以及在論述邏輯中對「斷」的定義。

    本句解釋「善斷」的內涵,強調覺悟者不僅需達成自覺(自斷結),更需實踐覺他(斷眾生結),體現了從個人解脫到度化眾生的圓滿過程。

    本句論述斷除煩惱(結)的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智慧(般若)是破除無明與煩惱的核心工具。
    所謂「漸斷」是指修行者透過對法義的理解與實踐,由淺入深地消除習氣。
    將智慧比作「福田」,是指種植智慧之因能產生斷除煩惱的果報,且其效能優於其他形式的福德。

名相註解
  • 智福:指透過修習智慧而獲得的福德。
  • 斷福:指透過斷除煩惱、熄滅貪嗔癡而獲得的福德。
  • 法相:指萬法表現出的形態、特徵或現象。
  • 必竟空:指事物在究極的分析下,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即是空性。
  • 勝:指殊勝、優越,在此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認知。
  • 智:指佛陀圓滿的般若智慧與三明,使其在認知與教化上超越弟子。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生死輪迴的功德。
  • 雜藏:指《雜藏》經,此處引用其內容以佐證功德之差異。
  • 閻浮提:指娑婆世界,此處比喻極其廣大的面積。
  • 佛塔:存放佛舍利或象徵佛陀之建築,是信眾崇敬與供養的核心對象。
  • 菩薩:指在菩提心引導下,修行以期成佛的修行者。
  • 生死: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結:指結使,即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問曰:為智福田勝、斷福田 勝?答曰:若智能達法相,謂必竟空,此則為 勝。所以者何?如佛以智故,於弟子中勝,不 以斷故。如雜藏中說,若掃僧房地如一閻 浮提,不如掃佛塔猶如一掌處。有一切 智慧皆為斷故,若諸菩薩久處生死皆為 善斷。善斷者,謂自斷結亦斷眾生。是諸結 皆以智漸斷,故知智慧福田於斷為勝。

49
白話直譯
問:若利根須陀洹與鈍根斯陀含,這兩種福田哪個更勝?答:利根者為勝,不是鈍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如果是一位根器敏銳的須陀洹,和一位根器遲鈍的斯陀含,這兩者作為種福田,哪一個比較好?。回答說:是根器敏銳的人較優秀,而不是根器遲鈍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福田」概念中,是「根器(悟性)」的重要性高,還是「聖果位階(修行層次)」的重要性高。
    須陀洹為初果,斯陀含為二果,位階上斯陀含較高;但此處對比的是「利根」與「鈍根」的差異,旨在分析決定福田勝劣的關鍵因素。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的根器差異。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根器(資質)的優劣對修行進展的影響,明確指出利根者在領悟與實踐上具有優勢。

名相註解
  • 利根:指悟性高、領悟快、修行進度迅速的人。
  • 斯陀含:二果聖者,譯為「 once-returner」,能進一步弱化煩惱,且將再次回到人間一次。

問曰:若利根須陀洹、鈍根斯陀含,是二福田 何者為勝?答曰:利根者勝,非鈍根也。

50
白話直譯
問:這話不對,如經中說:供養百位須陀洹,不如供養一位斯陀含。又說:稊稗損害禾苗,貪欲污染心靈。因此,布施給無欲之人應得更多福報。斯陀含能減輕三毒,須陀洹尚未,為什麼說須陀洹勝?答:這部經不是究竟義。怎麼知道的?就在這部經中說:布施給畜生可得百倍利益。但實際上,布施給鵽鳥等所得果報,勝過布施給外道五神通人,所以這部經應該分辨其義理。這部經是從數量多來說,並不包括利根智慧之人。須陀洹因智慧力,雖然還有欲望,仍名為福田,不像斷欲的凡夫,乃至能得有頂定者。有多聞智慧,能通達分位者尚且勝過,不能通達分位的有頂定者則不如。又如彌勒菩薩雖未成佛,仍受阿羅漢禮敬。又只要能發菩提心者,也會被羅漢所敬仰。如一位沙彌擔衣鉢隨阿羅漢行,這沙彌發無上心,阿羅漢便自擔衣鉢跟隨其後,如譬喻中廣說。所以知道智慧福田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種說法不正確,因為經中記載過:供養一百位初果聖者,其功德還比不上供養一位二果聖者。。又比喻說:就像雜草會傷害莊稼一樣,貪欲會汙染人的心靈。。所以,把東西佈施給沒有貪欲的人,所獲得的福報會很多。。斯陀含能減少貪嗔癡三毒,但須陀洹還做不到,為什麼說須陀洹更勝?。回答說:這部經典的名稱屬於不了義教。。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就像這部經裡提到的:對畜生行佈施,能獲得百倍的利益。。而且真正佈施給鵽鳥等眾生所獲得的果報,比佈施給擁有五神通的外道還要好,所以這部經論應該詳細辯論其義理。。這部經典是因為內容豐富而宣說的,目的是為了消除那些自以為聰明、心機靈巧的人的執著。。須陀洹因為具備智慧的力量,即使還在享受欲樂,也能成為他人種植功德的福田;而一般的凡夫,即便能達到有頂定,只要沒有斷除慾念,就不能稱為福田。。在理解教義的層面上,博學的智慧仍然佔優勢;並非必須擁有頂定才能通達教義。。此外,彌勒菩薩雖然還沒有正式成佛,但即便如此,阿羅漢們依然對他表示禮敬。。此外,即使只是口頭上或虛心地發起菩提心的人,也會受到羅漢的尊敬。。就像一個沙彌 carrying 衣缽跟在阿羅漢後面走,因為這個沙彌發起了最崇高的菩提心,阿羅漢反而主動接過衣缽自己扛著,跟在沙彌後面走,就像比喻中詳細說明的那樣。。所以可知,智慧的福田是最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問答法),旨在討論聖者果位之高低及其對應的供養功德差異。
    根據聖果次第,斯陀含(二果)之證悟程度高於須陀洹(初果),故其福德量級不同。

    本句以農作中的雜草(稊稗)比喻煩惱(貪欲)。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貪欲作為一種染汙法,會對心靈產生負面影響,阻礙正法(如禾苗)的生長,揭示煩惱與心靈之間相互影響的關係。

    本句論述佈施的果報與受者的特質相關。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受者若無貪欲(無欲人),能使施者在佈施時心境更純淨,且受者能正用此物,從而增加施者的福德功德。

    此處討論聖者果位的對比。
    斯陀含(三果)在斷除煩惱的程度(尤其是對三毒的減損)上優於須陀洹(一果),因此質詢為何在特定論點中會稱須陀洹為勝,旨在辨析不同果位在斷除煩惱上的次第與差異。

    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此處區分「了義」與「不了義」。
    不了義是指未能直接揭示究竟真理,或需透過後續解釋才能明白其真正意涵的教法,通常作為權宜之計(權教)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理據,用以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觀點。

    此句旨在說明佈施的果報。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透過對不同眾生(即使是畜生)行佈施,能依據業力法則獲得對應的福德回報,用以論證佈施行為與獲利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討論佈施的對象與果報之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中,強調佈施的真實心態與對象的性質。
    即便對象是鵽鳥等微小眾生,若具備正法佈施之實質,其果報亦可勝於施予雖有神通但無正見的外道,以此強調正法與正見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成實論》之宣說動機與對象。
    所謂「多故」指法義深廣或論述詳盡;「利智慧人」在此並非褒義,而是指那些機巧心強、雖有聰明但易生我執或法執的人。
    此經旨在破除此類人的偏見與執著,使其契入實相。

    本句旨在區分「聖者」與「凡夫」在福田特質上的差異。
    須陀洹(初果聖者)已證實空性、斷除三下賤,其心不再執著於我相,因此即便身處欲界或受欲樂,其行為亦能導向解脫,能令供養者獲大果。
    而凡夫即便修得極高的禪定(如有頂定),若未證得聖果、未斷除根本欲執,其心仍在輪迴之內,不能成為真正的福田。

    本句討論「多聞智」(透過學習獲取的知識)與「頂定」(深層禪定)在理解法義(達分)上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即便沒有達到頂定的高度,僅憑深厚的經論學習與分析智慧,在理解教義方面依然能取得顯著成效,強調了聞思在正法理解中的重要性。

    本句旨在說明菩薩之位階與功德。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用以證明即便尚未圓滿成佛的菩薩,因其深廣的功德與未來佛的地位,仍能獲得已證果位的阿羅漢所敬重,藉此論證菩薩道之殊勝。

    本句討論在成實論的體系下,羅漢對不同層次修行者的態度。
    即便尚未具備深厚菩提心實踐,僅是初步或虛心地發心追求覺悟(空發心),在羅漢眼中仍具備可敬的志向,顯示出對發心之初步善根的肯定。

    本段以比喻說明菩薩心(無上心)之尊貴。
    在佛教階位中,阿羅漢雖已證果,但發菩提心之沙彌(初發心菩薩)其志向在於度化一切眾生,其法義位格高於僅求自解脫的阿羅漢。
    因此,阿羅漢以自擔衣缽的謙卑之舉,表達對發菩提心者的敬重,體現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道的差異。

    本句強調在所有種植功德的「福田」中,透過智慧(般若)而獲得的福德具有最高價值。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智慧能導向解脫,其產生的福報遠超單純的物質佈施或外在善行。

名相註解
  • 稊稗:指田間的雜草,此處作比喻,象徵對修行有害的煩惱。
  • 穢心:指心靈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使其失去清淨與明覺狀態。
  • 無欲人:指心中沒有貪欲、不執著於物質享受的人,通常指修行高深者或阿羅漢。
  • 三毒:指貪、嗔、癡,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不了義:指未盡顯究竟義理的教法,需進一步解釋才能明白,與「了義」相對。
  • 畜生:六道眾生之一,指不具備人類理智、受本能驅使的動物類。
  • 鵽鳥:一種微小的鳥類,在此處象徵極其卑微或微小的眾生。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求解脫但方法錯誤的非佛教修行者。
  • 五神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漏盡通(或化生通),外道亦可透過禪定獲得部分神通,但不能由此解脫。
  • 利智慧人:指機巧心強、自恃聰明之人,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容易因聰明而產生傲慢或執著的人。
  • 有頂定:四禪之頂,是凡夫能達到的最高禪定境界,但若未出世間,仍屬凡夫定。
  • 多聞智:指透過廣泛聽聞、學習佛法而獲得的知識與智慧。
  • 達分:指對法義的理解、領悟或通達的程度。
  • 頂定:指最高層次的禪定,通常指心意識完全集中且寂靜的狀態。
  • 彌勒菩薩:現於兜率天,將於未來世下生人間成佛的菩薩。
  • 空發菩提心:指尚未真正實踐或僅在形式上、初步地發起追求覺悟的心,而非具足圓滿的菩提心。
  • 菩提心:追求覺悟、誓願成佛的心。
  • 羅漢:指已證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
  • 沙彌:出家男童或未受具足戒的初級出家者。
  • 衣缽:僧侶的基本生活用品,在此象徵修行者的身份與法嗣傳承。
  • 無上心:指發菩提心,志在成佛以度眾生,是最高尚的願心。

問曰: 此語不然,如經中說:供養百須陀洹,不如 供養一斯陀含。又說:稊稗害禾,貪欲穢心。 是故施無欲人應得福多。斯陀含能薄三 毒,須陀洹未,何故言勝?答曰:是經名不了 義。何以知之?即此經中說:施畜生得百倍 利。而實施鵽鳥等所得果報,勝施外道五 神通人,是故此經應辯其義。此經從多故 說,除利智慧人。須陀洹以智力故,雖受 諸欲亦名福田,非斷欲凡夫乃至能得有 頂定者。有多聞智在達分中尚勝,非有 頂定不通達分。又彌勒菩薩雖未得佛,為 阿羅漢之所禮敬。又但能空發菩提心者, 以為羅漢所敬。如一沙彌擔持衣鉢逐 阿羅漢行,是沙彌發無上心,阿羅漢即取 衣鉢自擔隨其後行,如喻中廣說。故知智 慧福田為勝。

三業品第一百

52
白話直譯
問:經中說有三種業,善業、不善業、無記業。什麼是善業?答曰:只要能以任何行為帶給他人好處,這種行為就稱為善業。這善業是從布施、持戒、慈心等法生起的,不是像洗浴等行為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經典中提到三種業力,分別是善業、不善業和無記業。。什麼樣的行為纔算是善業?。回答說:只要是能給別人帶來好處的行為,就稱為善業。。這種善業是透過佈施、守戒、心懷慈悲等行為而來的,而不是靠洗澡等形式上的清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業力的分類。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業依其道德性質與果報趨向分為三類:導向善果的善業、導向惡果的不善業,以及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無記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善業」的具體內涵。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善業是指能導向離苦得樂、乃至解脫的正面造作,與惡業相對,是探討業力與果報關係的核心問題。

    本句在《成實論》中定義「善」的標準。
    其核心在於「利他」,將善業的判定基準設定在行為所產生的結果——是否能為他人帶來利益(好事),而非僅僅是主觀的意圖。

    本句旨在區分「真正的善業」與「外在形式的淨化」。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業力的產生必須基於心法與具體的正行(如佈施、持戒、慈心),而非單純的身體洗浴等外在儀式,以此破除對形式主義淨化能除業障的誤解。

名相註解
  • 三業:指行為在道德性質上的三種分類。
  • 無記業: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行為。
  • 慈:指慈心,願眾生得樂的心念。

問曰:經中說三業,善、不善、無記業。何等是善 業?答曰:隨以何業能與他好事,是業名善。 是善業從布施、持戒、慈等法生,非洗浴等。

53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好?答曰:能讓他人獲得快樂,這就叫做好,也稱為善,也叫做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好」是指什麼?。回答說:讓別人得到快樂,這就叫做「好」,也叫做「善」,同樣也叫做「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Kārikā-vṛtti),旨在透過對特定名相(此處為「好」)的定義,進而分析其法義屬性,以釐清概念,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本句定義了「好」、「善」、「福」在倫理與因果上的共同核心,即透過利他行為(令他得樂)來建立正向的業力。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行為的實質影響而非僅是名義上的定義。

名相註解
  • 好:在此語境中指稱某種優良、適宜或具備正面特質的狀態,需視後文對其定義的解析而定。

問曰:何名為好?答曰:令他得樂是名為好, 亦名為善,亦名為福。

54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讓他人得樂叫做福,那讓他人受苦就應該有罪。就像良醫用針灸讓人產生痛苦,這樣就應該有罪。答曰:良醫針灸是為了帶來快樂,所以不會有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讓別人獲得快樂被稱為積福,那麼讓別人受苦就應該是有罪的。。就像優秀的醫生為了治療而用針灸讓病人感到痛苦,這樣做是不會造罪的。。回答說:優秀的醫生使用針灸治療,是為了讓病人恢復健康與舒適,所以這樣做並不構成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項,旨在透過對比(樂與苦、福與罪)來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邏輯。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是在討論行為(業)如何導致對應的果報,以及福德與罪業的對立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造業」之關鍵在於「心法」(動機)。
    良醫雖在行為上造成他人身體痛苦(針灸),但其內心是出於慈悲與救治之意,而非出於嗔心或害心,因此不構成罪業。
    這體現了成實論對業力組成中「心」之主導地位的分析。

    本句討論佛教戒律中關於「不殺」與「不傷害」的意圖判別。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判定行為是否造罪關鍵在於「心法(意圖)」。
    良醫行針灸雖在形式上造成身體微小傷害,但其主觀動機是為了救人、給予安樂(與樂),而非出於嗔心或殺意,因此不構成破戒的罪業。

名相註解
  • 得罪:指造作導致惡果的業力,在此指構成罪業。
  • 與樂:指給予安樂、消除痛苦,在此指醫療救人的善意。

問曰:若令他得樂名 為福者,令他得苦應當有罪。如良醫針 灸令他生苦,是應得罪。答曰:良醫針灸為 與樂故,不得罪也。

55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只要帶來快樂就能得福,那麼像與他人妻子行婬讓她產生快樂,也應該得福。答曰:婬欲決定是不善的行為。如果讓他人行不善法,這就是帶來痛苦,不是帶來快樂。所謂快樂,是指現在快樂、未來也快樂,不是僅僅眼前一點快樂,因為這樣最終會帶來大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只要給別人帶來快樂就能獲得福報,那麼像與別人的妻子私通讓對方感到快樂,這樣應該也能得到福報吧?。回答說:婬欲被定義為絕對的惡業。。如果一個人教唆或強迫他人去做不好的事,這對自己來說就是一種痛苦,而不是快樂。。所謂的樂可以分為現在的樂和未來的樂。這裡指的不是現在暫時的小樂,因為追求這種小樂會成為因緣,導致未來承受巨大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辯式結構(問答法)。
    對方提出質疑,旨在挑戰「給予快樂即得福」的簡單邏輯,用以證明獲福的條件不僅在於結果(對方生樂),更在於行為的正當性與心念的清淨(不違背戒律)。

    本句出自《成實論》,在論述業與善惡的性質。
    所謂「決定不善」,是指該心法(婬欲)在任何情況下都屬於不善法,不隨條件改變而轉為善法,具有絕對的惡性。

    本句基於《成實論》對業力與果報的分析。
    行不善法(惡業)不僅對受害者造成傷害,對於教唆者(令他行)而言,亦是種植惡因,將導致心靈的不安與未來的苦果,故定論為「苦」。

    本句在分析「樂」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區分了暫時的感官快適(現在少樂)與真正的安樂。
    警告修行者若執著於當下的微小快感,實際上是在種下未來受苦的因,強調因果律在欲樂與苦果之間的運作。

名相註解
  • 樂:指感官或心理上的快感、愉悅。
  • 婬欲:指對色慾的渴求與執著,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屬於不善心法。
  • 決定不善:指絕對的、不可改變的不善性質,不論其對象或環境,其本質即是不善。
  • 不善法: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或錯誤見解。
  • 今樂:指當下感官或物質層面的暫時快適。
  • 後樂:指未來或長遠的安樂,通常指修行後得的果報。

問曰:若為與樂便得 福者,如婬他妻令其生樂,亦應得福。答 曰:婬欲名決定不善。若人令他行不善法, 是則為苦,非為樂也。樂名今樂、後樂,非現 在少樂,以此因緣後得大苦。

56
白話直譯
問曰:有人因飲食讓他人快樂,但有時飲食不消化反而致死,那麼施食的人應該有罪還是有福?答曰:這人是以善心施食,沒有惡意,所以只會得到福德,不會有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一個人提供食物,因為種種原因讓喫的人感到快樂,或者因為食物消化不良導致對方死亡,那麼這個提供食物的人,應該算作造業得罪,還是算作行善得福?。回答說:這個人是用好心在佈施食物,沒有壞心,所以只能得到福報,不會造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施與受之間的因果關係,探討「意圖(思)」與「結果」在決定業報時的權重。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重點在於分析施者的心態(善心或惡心)與客觀結果(樂或死)如何共同作用於業力的生成。

    本句討論行為(業)與動機(心)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行為的性質由其心念決定。
    由於施食者的主觀動機是善意的(好心),而非出於惡意,因此該行為產生的果報是福德而非罪業,強調了「心」在決定業果中的主導作用。

名相註解
  • 施食:指佈施食物的行為。
  • 得罪得福:指根據行為的性質與意圖而產生的善惡業報。

問曰:有人飲 食因緣生他人樂,或飲食不消令人至死, 是施食人應得罪得福。答曰:是人好心施 食、無惡心,故但得福德,不得罪也。

57
白話直譯
問曰:與他人妻子行婬也是如此,只是為了快樂,也應該同時有罪有福。答曰:這事前面已經回答過,婬欲決定是不善,會帶來大苦。而布施飲食之中確實有福德的部分。為什麼呢?得到飲食的人不一定都會死。眾生都是因貪染之心而接受婬欲,這完全不是福德的因,怎麼會有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與他人妻子發生關係的人也是這樣,僅僅是為了追求快感,應該也會同時得到罪業與福報吧?。回答說:這個問題先回答,也就是說,婬欲絕對是不善的,因為它會帶來巨大的痛苦。。此外,在佈施飲食的行為中,也包含了福德的成分。。為什麼會這樣呢?。得到了食物的人,並不一定都會全部死掉。。眾生都是因為心中有貪念與執著,才會陷入色慾之中,這完全不是累積福報的原因,怎麼可能得到福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業果與心理動機的辯論。
    提問者試圖探討在犯下不道德行為(淫他妻)時,若其主觀動機僅是追求感官快樂(樂故),是否會像其他行為一樣,在造成罪業的同時,因某些條件而同時產生福報(或討論罪福共存的邏輯)。

    本句在論述婬欲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婬欲被定義為「決定不善」,其判斷標準在於其果報——必然導致痛苦的產生,因此在法義上被歸類為不善法。

    本句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佈施行為的組成。
    指出佈施飲食不僅是物質的給予,其行為本身所產生的善業會形成「福德分」,這部分是未來獲益的因果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原因分析或法義論證,符合成實論以邏輯推演為主的論述風格。

    此句出於《成實論》對因果與條件的論述。
    旨在說明「飲食」雖是維持生命之條件,但在特定情境(如中毒或特定業力)中,獲食並不必然導致死亡,或反之,強調因果關係並非單一條件即可決定結果,需考量多種共時條件。

    本句旨在破除「婬欲能帶來福報」的誤解。
    根據《成實論》的論理,婬欲源於貪染,屬於煩惱與業因,會導致輪迴受苦而非產生正向的福德。
    強調福報必須建立在離欲與正法修行之上,而非滿足感官慾望。

名相註解
  • 淫他妻:指違背倫理與戒律,與他人妻子發生不正當的性關係。
  • 福德分:指行為中能產生福報的業力組成部分。
  • 貪染心:指對對象產生強烈執著且不願捨離的心理狀態,是產生煩惱的根源。
  • 福因:指能產生福德報應的正面原因或行為。

問曰: 婬他妻者亦復如是,但為樂故亦應得 罪得福。答曰:此事先答,謂婬欲是決定不 善,生大苦故。又布施飲食中有福德分。 所以者何?得飲食者不必盡死。眾生皆貪 染心故而受婬欲,全非福因,云何得福?

58
白話直譯
問曰:有人因殺生而利益眾人,比如殺賊讓國家安定,殺毒獸讓百姓受益,這些人可以因殺生而得福嗎?或者有人因劫盜來供養父母,因婬欲而生好子女,因妄語而延長壽命,或用惡口等讓他人得利,這些都是十惡所攝,怎麼能因此得福?答曰:這些人既有福也有罪,因為利益他人而得福,因損害他人而得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有人為了利益大多數人而殺生,例如除掉盜賊讓國家安定,或者殺死毒獸讓百姓獲益,這樣殺生是否還能得到福報?。有些人可能透過搶劫偷盜來獲得錢財供養父母,或透過不正當的婬欲行為生出優秀的子女,又或者透過說謊來延長壽命,甚至用惡劣的言語讓他人獲利。這些行為全部都屬於『十惡業』的範疇,怎麼可能透過這樣的方式獲得真正的福報呢?。回答說:這個人之所以得到福報或罪報,是因為他做了對他人有益的事而得福,做了對他人有害的事而得罪。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殺生與福報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殺生之業本身屬不善,即便其動機或結果看似帶來社會利益(如除賊、除毒獸),但從業力法則來看,殺生行為仍會產生相應的業果。
    此問旨在釐清「利益他人」的結果是否能抵消「殺生」的惡業。

    本段旨在討論「惡因」與「善果」之矛盾。
    在成實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強調行為的性質(業)決定其果報。
    即便行為的結果看似是善的(如供養父母、得好子),但若其手段(因)是建立在劫盜、婬欲、妄語等惡業之上,則整體行為仍被「十惡」所攝受,不能視為正面的福德業,以此破除對「以惡行善」能得福的誤解。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的對象性與動機。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行為(業)的性質決定其果報:利他行為產生福德,損他行為產生罪業,明確了福罪之生起與對他人的影響直接相關。

名相註解
  • 十惡:佛教指十種基本的惡業,包括殺、盜、婬、妄語、惡口、兩舌、毀謗、杌目、作黨、妄作。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或被掌控在某種法義範圍之內。

問 曰:有人以殺生故利益多人,如人破賊則 國無患,若殺毒獸則利人民,是等可以殺 生而得福乎?或有人,劫盜因緣供養父母, 婬欲因緣生好兒息,妄語因緣或與壽命, 以惡口等令他得利,是皆十惡所攝,云何 以此而得福乎?答曰:是人得福得罪,為利 他故得福,以損他故得罪。

59
白話直譯
問曰:醫生一開始讓人受苦,後來讓人得樂,為什麼不是同時有罪有福,而只有福?答曰:這位醫生是以善心針灸,沒有惡意。如果行為同時出於善惡動機,就會同時有罪有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位醫生起初也讓病人承受痛苦,之後才讓病人得到快樂,為什麼他不會因為造成痛苦而造罪,反而只得到福報呢?。回答說:這位醫生是用良心在幫病人針灸治療,並沒有惡意想傷害人。。如果行為是基於善或惡的動機而產生的,那麼就會得到相應的罪業或福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意圖(思)」與「行為結果」在決定業報中的關係。
    透過醫生的比喻,探討若行為的目的是為了救治(善心),即便過程涉及暫時的痛苦(如手術),其業力性質仍被認定為善業而非惡業。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行為的「意圖」(心)與「結果」之關係。
    在論證業力或善惡判定時,強調行為者的主觀動機(善心)是判定該行為性質的核心,即便治療過程(針灸)可能帶來暫時的痛苦,但因缺乏惡意,故不構成惡業。

    本句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行為(業)的性質(善或惡)決定了其產生的結果。
    當行為具備善惡的性質時,必然會導致相應的福德或罪過之果。

名相註解
  • 得福:指造作善業而獲得正面果報。
  • 惡意:指具有傷害、嗔恨或不善的主觀意圖。

問曰:是醫亦初 與他苦,後令得樂,何故不得罪得福而 但得福耶?答曰:是醫以善心針炙,無有惡 意。若業為善惡故起,則罪福並得。

60
白話直譯
問曰:殺生等行為也能得福。為什麼呢?因為殺生能達成所求之事,比如為國王殺賊而得富貴,靠福德因緣能如願,為什麼殺生不算福?而且有人因殺生而得名聲,名聲是人所喜愛的,而人所喜愛就是福德的果報。又因殺生而得喜樂,這種喜樂也是福德的果報。又有經書說,若在戰陣中逆行而死,能生於天上。如偈中所說:若有人在戰陣中死去,天女會爭相成為其妻。又說,即使是善良富貴的人,若為賊而直接前行,能殺則無罪,不能殺則有罪。又世法經說,有四種階級的人:婆羅門、剎利、毘舍、首陀羅。這四種人各自有其法則,婆羅門有六法,剎利有四法,毘舍有三法,首陀羅有一法。六法是:一、自行舉行天祠,二、擔任天祠師,三、自讀違馱,四、也教導他人,五、布施,六、接受布施。四法是:一、自行舉行天祠但不作師,二、從他人接受違馱但不教他人,三、布施但不接受布施,四、守護人民。三法是:舉行天祠但不作師,自讀違馱但不教他人,自行布施但不接受布施。一法是,供養上三品的人。若剎利為了守護人民而奪取他人性命,則有福無罪。又違馱經說,殺生能得福報,所謂用違馱語咒殺羊,羊死後能生天。違馱經是世間所信奉的經典。又說,若確實應當被殺的人,被殺則無罪,如五通仙能以咒語殺人,不能說神仙有罪。罪人怎能成就這種事?所以認為殺生能得福報。又有人認為,若有心力能奪命得福,施命反而有罪,若有人以善心殺生想讓對方得樂,怎會有罪?如屠夫等飼養牛羊,雖然布施卻有罪,如盜賊等行為中也有福德。答曰:你說殺生能得所求所以叫福德,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因為有福德才能隨心所欲,這些所欲之事是因殺生而得。原因是因為前世造作不淨的福德。如經中說:劫奪殺害得來的財物用來布施,讓他人悲泣或是不淨的布施,這類布施稱為不淨,必定因惡緣而受報。又這人前世有福,也有殺生的業緣,所以今生因殺生而受報。也有眾生應該償還財物或性命,所以因殺害而得所欲。但不是所有眾生都因殺生而得富貴,如世間所說:這人福薄,多做無所得。名聲、歡樂也是如此,都是因福德因緣而得名聲、身力和快樂。只是這福德不清淨,所以因殺生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難道像殺生之類的行為也能得到福報嗎?。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人因為殺生而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就像幫國王殺掉盜賊後獲得富貴一樣。這其實是因為過去累積的福報因緣才讓願望實現,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說殺生不能稱為福報呢?。而且有些人因為殺戮而獲得名聲,而名聲正是人們所追求喜愛的,這種被他人認可的喜悅,在世俗觀點中被視為福德的果報。。此外,有人因為殺生而感到快樂,而這種快樂其實也是過去福德的果報。。經書中也提到,如果在戰場上陣亡,可以投生到天界。就像偈子裡說的:如果有人在戰爭中死去,天上的仙女會爭著要他做丈夫。。另外提到,即使對方是善良的富貴之人,但如果他扮演強盜直接闖入,此時若將其殺掉則沒有罪,反而如果不殺他,反而會構成罪業。。此外,世俗的法律經典中提到將人分為四個等級:婆羅門、剎利耶、毘舍耶和首陀羅。。這四類人各有不同的規定:婆羅門有六項法規,剎利有四項,毘舍有三項,而首陀羅則只有一項。。這六種行為包括:第一,自己建造祭天神的神廟;第二,擔任神廟的祭司;第三,自己誦讀違馱經;第四,教導別人誦讀;第五,給予佈施;第六,接受佈施。。這裡提到的四種法則是:第一,自己建造祭天神的神廟,但不擔任導師;第二,接受他人違背戒律的傳承,但不將其教給他人;第三,給予他人佈施,但自己不接受佈施;第四,保護並照顧百姓。。這三種做法是指:雖然建立祭祀天神的祠堂,但不擔任導師;雖然自己閱讀吠陀經,但不教導他人;雖然自己佈施,但不接受他人的施捨。。所謂的一法,是指供養聖者中最高三個等級的人。。如果剎利亞階級的人為了保護百姓而不得不殺死他人,這被視為有功德且沒有罪業。。另外,像《違馱經》裡說殺生能得到福報,例如使用違馱的咒語來宰殺羊隻,說這樣羊死後能升到天界。。違背吠陀經的說法,是世間人們所信奉的。。另外說明:如果一個人確實到了該死的時候,將其殺死則沒有罪過;就像擁有五通神通的神仙能用咒語使人死亡,不能說神仙有罪。。犯過的人怎麼可能完成這件事?。所以可知,即便殺生,在特定條件下也能獲得福報。。或者有人認為,可以用心力奪取他人生命來獲福,或施予生命卻招致罪業;如果一個人出於善意殺生,是為了讓對方獲得快樂,這樣怎麼會有罪呢?。就像屠夫飼養牛羊,雖然在施捨,但行為本身有罪;而像盜賊在做壞事過程中,也可能產生福德。。回答說:你認為殺生能得到想要的東西,所以稱之為福德,但事實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有福德,所以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但如果想要的東西是透過殺生來獲得的,這就是殺生的因果。。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在前世造了不純淨的福報。。就像經中提到的:用搶奪或殺害他人得來的財富去做佈施,或是讓他人感到悲傷的施捨,以及不潔淨的佈施,這些都稱為「不淨施」,因為是透過惡劣的手段獲得,所以最終會得到惡報。。而且這個人前世積有福德,但同時也有殺生的業因,所以現在這個身體是因為殺生而承受果報。。也有一些眾生因為欠下財產或生命的債,所以會被殺害,滿足對方(殺方)的慾望。。而且並不是所有眾生只要殺生就能得到富貴,就像世間常說的:這個人福氣薄,做了很多努力卻沒有收穫。。獲得名聲、名氣以及快樂也是同樣的道理,都是因為過去累積的福德因緣,纔得到了名聲、強健的身體能力以及快樂。。但這種福報是不清淨的,所以才會在殺生後依然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福德」與「善業」區分的辯論。
    在部派佛教(如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討論某些行為即便在世俗層面能帶來權力或物質利益(世俗福),但其本質是否屬於真正的善業,以及其對解脫的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詳細論證與分析。

    本段採取「破立」論證方式。
    作者在此提出一個反問,旨在探討「惡行(殺生)卻獲得好結果(富貴)」的現象。
    其核心法義在於區分「現行惡業」與「過去福報」:獲富貴是因為過去的福因,而非殺生這個惡行本身產生福報。
    此處是用反面論證來釐清因果關係,避免修行者誤以為殺生能帶來好處。

    此處為《成實論》在分析世俗對「福德」的誤解。
    論著旨在說明世人常將名聲、權力等感官上的快感或社會地位誤認為真正的福德果報,而忽略了這些果報其實是建立在不善業(如殺戮)之上的,是用以破除對世俗福德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果報的複雜性。
    即便行為本身是惡業(殺生),但若能從中獲得快感或利益,該「喜樂」的部分並非由惡業直接產生,而是由過去累積的善業(福德)在現前成熟。
    這區分了「行為的業力」與「感受的果報」,強調果報之領受依於先前的種子。

    此處討論業力與死後去向的特殊情況。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提及特定死亡方式(如戰陣死)可能導致生於天界,是用以說明業果之複雜性或特定條件下的果報,並非通用法則,旨在透過引用經文來佐證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殺害」在特定情境下的業力判斷。
    在《成實論》的論議脈絡中,重點在於行為的動機與當時的處境(如防禦賊盜)。
    此例旨在分析當一個人表現出威脅(如賊)時,採取防禦行動與不採取行動在業果上的差異,是用於討論殺業之輕重與條件的辯論案例。

    此處引用當時古印度的種姓制度(Varna),旨在說明世俗法與佛法在看待人我、階級上的差異。
    成實論在此討論社會結構,以對比佛法中不分種姓、唯依法修行而得解脫的平等義。

    此處描述古印度種姓制度下的社會等級與其對應的法律或行為規範。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是用於分析世俗法(世間法)的差異,以對比出佛法超越種姓、平等解脫的特質,或分析眾生因種姓而產生的執著與習氣。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世俗或外道信仰環境中,與天祠(祭天之所)及違馱(Veda,吠陀經)相關的六種行為。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討論通常是用於分析業力、行為性質或對比正法與外道之別,旨在剖析特定行為的組成與其對心靈、果報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社會或宗教制度下,關於行為規範與職能的界定。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類條目通常是在分析不同階級、職能或戒律在實際運作中的對立與限制,旨在釐清行為的正當性與界限。

    此處描述的是特定社會或宗教階層在特定條件下的行為模式,旨在分析其行為特徵與社會功能,屬於《成實論》中對世間法或特定人羣行為的觀察與分類。

    本句在討論佈施的果報與對象。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供養不同層次的聖者(上三品)所獲之功德不同,此處定義「一法」即是指針對這類高階聖者的供養行為。

    本句討論在特定社會職能(剎利族之王政)與動機(守護人民)下的殺生業果。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強調行為的動機與身分職責對業力影響的差異,說明出於正義與保護之心的行為,其業力性質與私慾殺生不同。

    此處為《成實論》在論述因果與業力時,舉出外道(或特定經論)的錯誤觀點作為對比。
    文中提到以咒術殺生而能得福或令動物生天,是用來反駁或分析關於「殺生」與「福德」之間關係的謬論,強調不能僅憑特定儀式或咒語而違背不殺生的基本因果律。

    此句出於《成實論》,旨在討論正法與外道教義的對立。
    吠陀經(Veda)為古印度婆羅門教的核心經典,佛教在論述中常透過對比吠陀經的權威性,來闡明佛法如何打破舊有的階級與祭祀迷信,建立基於因果與實相的真理。

    此段討論殺業之罪與因緣之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辯邏輯中,探討行為的罪業是否取決於對象的「應死」狀態(即壽限已盡或因果定數)。
    文中以五通仙的咒殺為例,旨在分析若死亡是基於必然的因果或定數,則行為者的主觀造作與客觀結果之間的罪業關係如何判定。

    此句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具備罪障之人是否能透過特定修行或條件達成某種聖果或法益,用以分析業力與果位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成實論》論述業力之複雜性。
    在分析業果時,說明行為的果報並非單一,殺生雖屬惡業,但若因動機、對象或特定因緣(如為救多數人而殺少數人,或特定情境下的業力運作),在世俗果報層面仍可能產生部分福德,旨在分析業力之細微差別,而非鼓勵殺生。

    此處為論著中的擬問(破立論證),旨在探討「殺生」之業果是否會因主觀動機(善心)或特定目的(令其得樂)而改變。
    在成實論的業理框架下,殺生之惡業主要由「殺」的行為與意圖決定,即便主觀認為是為了對方好,仍不能抵消殺生本身的造業之罪。

    本句旨在說明「福德」與「罪業」在因果律中的獨立運作。
    福德與罪業並非互斥,而是根據行為的性質(善或惡)分別造作。
    屠夫飼養動物雖有照顧之功(施),但其最終目的是為了宰殺(罪);盜賊雖行惡業,但若在過程中伴隨某些善念或特定條件,仍可能產生微小的福德。
    這強調了業力的複雜性與精確性,即同一人或同一行為中可同時存在福與罪。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破除將「殺生」與「獲利(福德)」掛鉤的錯誤見解。
    在佛教因果論中,殺生屬於惡業,即便短期內看似獲得物質滿足,亦非真正的福德,而是由於過去善業之果實暫時顯現,而殺生本身將導致未來的苦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啟動對其理據、原因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討論福德與業力的關係。
    說明即便一個人擁有福德能使其願望達成(隨所欲),但若其追求的目標或獲取手段涉及殺生,則該結果仍是由殺生這一惡業作為緣分而產生的,強調業果的特定性與不可混淆性。

    本句解釋個體在現世所獲之果報(通常指雖有福報但伴隨缺陷或不淨之相)是由於前世種植的福德不純淨所致。
    在《成實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強調業力的細微差異會導致果報性質的不同。

    本段討論佈施的品質與因果。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佈施的功德不僅在於施捨行為,更在於獲財的手段(正命)與施捨的心態。
    若財源來自暴力或不義,或施捨過程造成他人痛苦,則屬於「不淨施」,其果報將受獲財手段(惡緣)的影響而轉為惡報。

    本句說明業報的複雜性:個體在同一世的果報往往由多種前因共同決定。
    此人雖有福德(使其能獲人身或特定身分),但因殺生業的牽引,導致現身必須承受相應的痛苦或缺陷,體現了業力不虛與福業共存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因果報應之理。
    說明某些眾生在過去世中曾造殺業或奪財,今生因果成熟,必須償還對方的財產或生命,故在現前因緣中被殺害,此為業力牽引之果報。

    本段旨在破除對因果關係的片面認知。
    作者指出富貴並非單一由殺生(或特定行為)決定,否則無法解釋為何有些人即便勤奮努力(多作)卻依然貧困(薄福)。
    這是在論證業力運作的複雜性,強調福報與業力的綜合影響,而非簡單的線性對應。

    本句旨在說明世間的榮譽、名聲、身體能力(身力)以及心理的快樂,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種植的福德因緣所感得的果報。
    這符合《成實論》對因果律的分析,強調世間果報皆有其對應的業因。

    本句討論業果的複雜性。
    在成實論的業果分析中,即便造下殺業等重罪,若此前曾積累過福德,該福報依然會產生效用(如獲得財富或地位),但由於心念不淨且伴隨惡業,此種福報被定義為「不淨」,說明善惡業果在時間與空間上可能交錯顯現,而非單一抵銷。

名相註解
  • 福因緣:指過去所種植的善業,在特定條件下成熟而產生的好處或利益。
  • 名聞:指名聲與聲望,在世俗中常被視為成功的標誌。
  • 福德果: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安樂果報。此處指世人主觀認定的福德,而非真正解脫的勝果。
  • 福德果報:指過去種植善因,在現前獲得的物質或心理上的正向回饋。
  • 逆陣死:指在戰爭、陣戰中陣亡。
  • 偈:佛教中一種簡潔的詩 verse,用於概括教義或記錄事例。
  • 成實論:一部分析名相、探討法相的論書,傾向於對各種行為的業果進行細緻的邏輯分析。
  • 婆羅門:古印度最高種姓,傳統上為祭司與學者。
  • 剎利:即剎利耶(Kshatriya),古印度第二種姓,為王族與武士。
  • 毘舍:即毘舍耶(Vaishya),古印度第三種姓,為商人與農民。
  • 首陀羅:古印度最低種姓,為奴僕與勞工。
  • 天祠:祭祀天神或自然神靈的祭壇或神廟。
  • 天祠師:負責主持天祠祭祀儀式的祭司或導師。
  • 違馱:即吠陀(Veda),古印度最權威的聖典,此處指誦讀其內容。
  • 上三品:指聖者中最高的三個等級,通常指阿羅漢、菩薩或更高階的覺悟者,依據具體的品相劃分而定。
  • 違馱經:指某種外道或特定儀軌的經典,在此語境中作為被批判或分析的對象。
  • 吠陀經:古印度婆羅門教最權威的聖典,被視為神啟之言,是當時印度社會宗教與文化的核心。
  • 五通仙:指具備五種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漏盡通)的仙人。
  • 呪:指使用咒語,在佛教與印度文化中,咒語被認為具有改變物質或生命狀態的能量。
  • 罪人:指造作惡業、有罪障之人。
  • 成:成就、達成,指獲得特定的果位或完成特定的法事。
  • 屠兒:指從事屠宰牲畜之職業者。
  • 緣:指促成結果的條件或間接原因。
  • 不淨福:指雖有佈施或行善之福,但因心念不純、對象不對或動機不淨,導致所得果報不圓滿或帶有瑕疵的福德。
  • 不淨施:指獲財手段不正當(如劫奪、殺害)或施捨對象、方式不潔淨的佈施。
  • 惡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不良條件或不正當的手段。
  • 業緣:指構成業力果報的條件與因緣。
  • 償財命:指償還過去世中欠下的財產債務或生命之債(殺業報)。
  • 薄福:指累積的善業不足,導致在現世中缺乏物質或精神上的享受。
  • 福德因緣:指過去所行善業而累積的福報與觸發果報的條件。
  • 身力:指身體的強健程度、能力或生理上的優勢。
  • 不淨:指福報的來源或伴隨的心態夾雜了染汙、貪欲或惡業,非清淨的解脫道之福。

問曰:殺 等皆是得福。所以者何?以殺因緣得所欲 事,如為王殺賊得富貴,以福因緣得隨 所欲,云何殺生不名為福?又人能殺則得 名聞,名聞是人之所樂,人之所樂是福德 果。又以殺故得喜樂,喜樂亦是福德果報。 又經書說若逆陣死得生天上,如偈說:若 人戰陣死,天女諍為夫。又說雖善富貴人, 為賊而逕前,能殺則無罪,不殺則得罪。又 世法經說有四品人,婆羅門、剎利、毘舍、首陀 羅。是四品人各自有法,婆羅門有六法、剎 利四法、毘舍三法、首陀羅一法。六法者,一自 作天祠、二作天祠師、三自讀違馱、四亦 教他人、五布施、六受施。四法者,一自作 天祠不作師、二從他受違馱不教他、 三布施不受施、四守護人民。三法者,作天 祠不作師、自讀違馱不教他、自布施 不受施。一法者,謂供給上三品人。若剎利 為守護人民故奪他命,有福無罪。又違 馱經說,殺生得福,所謂以違馱語呪殺 羊,羊死生天。違馱經是世間所信。又說 若實應死者,殺之則無罪,如五通仙能呪 殺人,不可言神仙有罪。罪人云何能成此 事?故知殺生得福。又或有心力能奪命得 福、施命得罪,若人以善心殺生欲令得 樂,云何有罪?如屠兒等畜養牛羊,雖施而 罪,如盜等事中亦有福德。答曰:汝言殺 生得所欲故名福德者,是事不然。所以者 何?由福德故得隨所欲,是所欲事緣殺生 得。所以然者,以先世造不淨福故。如經 中說:劫奪殺害得財用施,令他悲泣及不 淨施,如是等施名曰不淨,要由惡緣而得 受報。又此人先世有福,亦有殺生業緣,是 故今身因殺受報。亦有眾生應償財命,故 由殺害得隨所欲。又非一切眾生皆以殺 生而得富貴,如世間言:是人薄福,多作無 獲。名聞喜樂亦如是,皆以福德因緣故得 名聞身力及樂。但是福不淨,故由殺而得。

61
白話直譯
問曰:師子、虎、狼等所得的身力都是從罪業而來,夜叉、羅剎等得到身力和快樂也是從罪業而來。答曰:這事前面已經回答,也是因為不淨福,所以因罪業而得。你說經書中記載,若在戰陣中逆行而死能生天上。這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這部經用這種邪說引導愚人,使他們產生勇氣。為什麼這麼說?必須由福報生起福報,由罪業生起罪業。其中完全沒有福的因緣,怎麼會得到福報?你說四種眾生各有其法,剎利為了保護人民殺生無罪,這就像家族傳承的規矩,如屠夫等世世以殺生為家法,也同樣無法免除罪業。剎利也是如此,即使是王法,也仍然會有罪。如果剎利因王法殺生無罪,那麼屠夫獵人等也應該無罪。但剎利若以憐憫之心為百姓除去災害,才因此獲得福報;如果奪取他人性命,這就是有罪。如同有人搶奪他人財物來供養父母,這人就同時得到罪與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像獅子、老虎、狼這些動物所擁有的強大體力,都是因為過去造業而來的;而夜叉、羅剎等鬼神所享有的身力之樂,同樣也是由罪業產生的。。回答說:這件事之前已經解釋過了,也是因為福德不足或不純淨,所以才由罪業的因緣導致這個結果。。你提到經書裡說,如果在戰鬥中陣亡,可以投生到天界。。這件事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這部經典用錯誤的說法來誤導愚笨的人,讓他們產生盲目的自信。。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必須透過積累福德才能產生福報,而造下罪業則會導致罪報。。這些之中都沒有獲得福報的因緣,那又是怎麼得到福報的呢?。你主張四個階級的眾生各有不同的行為準則,認為剎利階級為了保護他人而殺掉沒有罪的人是合理的。但這就像是某些家庭的家規,或是屠夫世世代代傳下來的職業習慣,即便成了家法,經常殺生依然不能免除罪業。。剎利種姓的人也是這樣,即使是按照國家的法律行事,仍然會因此犯錯或受罪。。如果說剎利亞階級的人因為執行國法而殺生沒有罪,那麼屠夫和獵人等殺生的人也應該沒有罪。。只要剎利階級的人出於憐憫心為百姓消除苦難,就能因此獲得福報。。如果殺害他人,這就是有罪的。。就像有人搶奪別人的財物來照顧父母,這個人會同時得到搶劫的罪業和供養父母的福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身力(身體強大能力)的來源。
    在成實論的因果論框架下,強大的肉體力量或非人道的特殊能力,若非來自正定或福德,則被視為過去惡業(如殺生、暴力)的果報,是一種「惡果」中的相對優勢,而非真正的善果。

    本句討論果報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個體的處境不僅取決於直接的罪業,亦與福德的盈虧(淨穢)相關。
    此處說明某些負面結果是因福德不淨(不足以抵消或轉化)而由罪業之因緣促成。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或引用,討論關於特定死亡狀態(逆陣死)與死後投生果報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業力與投生之因果,旨在釐清特定行為或狀態是否必然導致特定之果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觀點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處為《成實論》中對他論或錯誤見解的批判。
    指某些教法以不正確的論述(邪語)來鼓勵缺乏智慧的人,使其在錯誤的認知下產生虛假的勇猛心,而非基於正法與智慧的真實勇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用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理據。

    本句闡述因果律的運作機制,強調果報必須有相應的因緣。
    福報並非無端而來,而是由先前的善業(福)所感召;同樣地,苦果(罪)亦是由先前的惡業(罪)所導致,體現了「因果不虛」的論理。

    此句在《成實論》中旨在探討福報的產生機制。
    透過反問法,分析若缺乏前世或當下的善因(福因),則不可能在果報上獲得福德,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用以破除對無因之果的幻想。

    本段討論業力與身分階級的關係。
    作者反駁「不同階級有不同法」的觀點,強調殺生之罪不因社會職能(如剎利階級的護衛職責)或家族傳統(如屠夫家業)而抵銷。
    在成實論的因果論框架下,殺生行為本身即產生惡業,不因世俗的「法」(法律或習俗)而免除業報。

    本句討論在不同社會階級(如剎利種姓)中,即便行為符合世俗的王法(國法),但在佛教的戒律或因果法義判讀下,仍可能構成「罪」或產生業障。
    強調世俗法與出世間法(法義)的標準差異。

    此句採「歸謬法」論證。
    作者旨在反駁「因身分或職權(如國王執行法律)而能免除殺生罪業」的觀點。
    若承認王法殺生無罪,則邏輯上必須承認所有以職業為由殺生的人(如屠夫、獵人)同樣無罪,以此揭示該論點的荒謬,強調殺生之業報不論身分高低皆然。

    本句論述世俗善業的果報。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心念(憐愍心)與行為(除患)的結合能產生福德,說明即便在世俗統治階級中,行善亦能獲福。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業果與罪業之關係。
    強調殺生(奪他命)這一行為在因果律中會產生負面的業力,構成罪業,將導致惡果。

    本句說明業力的獨立性與共存性。
    在成實論的業理分析中,行為的「惡」(劫奪)與「善」(養親)是兩個不同的業因,其產生的果報並不互相抵消,而是各自獨立運作,因此行為者會同時承受罪報與獲取福報。

名相註解
  • 夜叉:印度神話及佛教中的一種鬼神,具有強大的力量,常隨侍於天龍八部。
  • 羅剎:一種兇猛的鬼神,以食人著稱,同樣具有強大的身力。
  • 罪緣:指導致惡果的罪業因緣。
  • 邪語:不符合正法、違背真理的言論或教法。
  • 愚人:缺乏正見、未得智慧而容易被誤導的人。
  • 四品眾生:指古印度社會的四個種姓階級(剎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
  • 不免罪:指不能免除殺生所產生的業報(Karmic retribution)。
  • 王法:指世俗國家的法律或統治者的法令。
  • 憐愍心:指對眾生苦難產生同情並希望使其解脫的心念。
  • 奪他命:指殺害有情眾生,是佛教五戒之首(不殺生)的對立行為。
  • 劫奪:強行搶奪,屬於十惡業中的偷盜業。

問 曰:師子虎狼等所得身力皆從罪生,夜叉 羅剎等得身力樂亦從罪生。答曰:是事先 答,亦由不淨福,故以罪緣得。汝言經書中 說,若逆陣死得生天上。是事不然。所以者 何?是經以此邪語誘導愚人令其有勇。何 以知之?要由福生福、由罪生罪。是中都無 福因,何由得福?汝言四品眾生各自有法, 剎利為護人故殺無罪者,此如家法如屠 兒等世世家法常應殺生亦不免罪。剎利 亦爾,雖是王法亦故得罪。若剎利以王 法故殺生無罪,則屠獵等亦應無罪。但 剎利以憐愍心為民除患,由此得福;若奪 他命,此則有罪。如人劫奪他財以養父 母,是人則罪福並得。

62
白話直譯
問:這人搶奪財物來供養父母,不應該有罪。如世間法經所說,若七天缺乏食物,可以向首陀羅奪取而無罪。若性命將盡,可以向婆羅門取食。這人雖以惡業維生,卻不稱為破戒者,因為是迫於急難。就像虛空中的塵垢無法污染虛空,這人也一樣,不會被罪業所染。答:在梵志法中說,若搶奪時財主前來護財,梵志此時應該衡量,如果財主功德不如自己,則可以殺他。為什麼呢?我是勝人,能以各種懺悔法消除這個罪業。如果功德相等,自己殺人或被殺,罪業也相等,因此這種罪業更重難以消除。如果財主功德更勝,應該自己捨身,因為這種情況下的罪無法消除。像這樣分別搶奪,殺生時也應如此判斷。有人說以惡業維生,這其中既有惡業,怎麼能稱為福報?你說如果有人直接殺生就無罪,不殺反而有罪。這種說法已經錯誤。為什麼呢?如果對方功德更勝,理應自己捨身。如果沒有罪,為什麼會這樣?你說違背馱經所說殺生得福,這之前已經回答過,殺生沒有福報。你說人本該被殺就無罪,那麼殺死仇敵賊人也應該無罪。一切眾生都是罪人,因為造作業力而受生五陰之身。那麼殺生就沒有罪嗎?這是不可能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一個人為了供養父母而搶劫偷盜,應該不需要承擔罪業吧?。就像世俗法律所規定的,如果連續七天沒有食物,從首陀羅階級的人那裡奪取食物是不算犯罪的。。如果生命快要結束了,可以向婆羅門求取延壽的方法。。這個人雖然靠著做不好的事來生存,但因為是處在緊急困難的處境中,不能說他是破戒的人。。就像虛空不會被灰塵弄髒一樣,這個人也是如此,不會被罪業所汙染。。回答說:這就是梵志的法門中所說的,如果在搶劫時財主前來保護財產,梵志應該衡量對比,如果財主的功德不如自己,就應該殺掉他。。為什麼會這樣呢?。我是一個卓越的人,能夠透過各種懺悔的方法來消除這個罪業。。如果所獲的功德相同,那麼自殺和殺掉別人的罪業是一樣重的,因為這類罪業非常深重,很難消除。。如果財主的德行很高,應該捨棄自己的生命,因為這種罪業無法透過其他方式消除。。關於搶奪財物的區分方式是這樣的,而關於殺人的區分也應該同樣類推。。有人質疑說,如果一個人是靠著惡業才得以生存,既然其中包含惡業,怎麼還能稱作是福報呢?。你竟然說如果一個人直接把對方殺掉就沒有罪,反而不殺他反而有罪。。這段話已經被推翻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前面的人德行更高,自己應該捨棄身體(以成就對方或利他)。。如果沒有罪過,為什麼會這樣呢?。你說殺生能得到福報,這與馱經的說法相違背。針對這個說法,我先回答你:殺生是不會有福報的。。如果你說有些人確實該死,所以殺掉他們沒有罪,那麼殺掉仇人或盜賊也就應該沒有罪了。。所有的眾生都是罪人,因為他們造了業,所以必須承受陰身(受苦的軀體)。。如果這樣說殺生沒有罪,那是絕對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辯體式(問答法)。
    此問旨在探討「動機(孝親)」與「行為(劫盜)」在因果律中的衝突,測試在佛教戒律與業果體系中,是否因善意動機而能抵銷惡行之罪業。

    此處引用世俗法律(世法)之規定,旨在討論在極端生存壓力(飢餓)下,世俗法與佛教戒律在處理財產奪取時的差異,或分析特定社會階級在世法中的地位,用以對比法義之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當時印度社會中關於壽命可由外在力量(如婆羅門的儀式或咒術)改變的觀念。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或反駁關於「壽命」與「業力」之關係的特定見解,旨在探討生命長短是由定業決定還是可由外力幹預。

    本句討論戒律在極端生存壓力下的適用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判定是否「破戒」需考量主觀意圖與客觀情境。
    若因生存之急難而被迫採取不淨或不合規之手段維生,而非出於貪婪或惡意破壞戒律,則在法義上不判定為正式的破戒行為。

    此句以「虛空」為喻,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狀態下,心性本淨,即便處於罪業環境或面對罪業,亦能如虛空般不留痕跡、不被染汙。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不染著的狀態。

    本段出自《成實論》,旨在透過舉例分析外道(梵志)之法與佛教戒律的差異。
    此處描述的是外道法中對於「功德」的錯誤認知與極端實踐,用以對比佛教對於不殺生、慈悲心的絕對堅持,揭示外道法中將功德視為權力或等級之不合理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義論證,符合《成實論》以論理推演、破除執著的論述風格。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建立自信(勝人)並運用具體的懺悔法門來對治罪障。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透過後天的修行法(悔法)來改變心念,以達到消除罪業的效果。

    本句討論殺害生命之罪業的量級。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殺生之罪主要取決於對生命的損害程度及對方的功德。
    若對象的功德相同,則自殺(損害自身生命)與殺他(損害他人生命)在罪業的性質與重量上是等同的,且皆屬於極重的罪業,難以透過一般的修行輕易消除。

    本句討論在極其沉重的罪業(如殺害高德之人)面前,一般的懺悔或佈施已不足以抵償,需以捨身之極端行願來對治,強調罪業之深重與對治之艱難。

    本句處於《成實論》對罪業、律法或業力果報的細分討論中。
    作者在此將「劫奪」(強奪財物)的判定或分類邏輯,類比運用於「殺害」的判定上,強調在分析罪業輕重或性質時,應採取一致的邏輯標準。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複雜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即便在生存(活命)這一結果中,若其成因包含惡業,則該生存狀態不能被單純定義為「福」,旨在釐清福業與惡業在果報呈現上的區分。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詰或對立論點陳述,旨在透過舉出極端且不合邏輯的假設(殺而無罪,不殺而有罪),來反駁對方的錯誤見解,進而導向正確的戒律或因果判斷。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對前文某種觀點或論述進行否定,指出該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已被證明為錯誤。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成實論》以邏輯推演為主的論述風格。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行或利他情境下,基於德行高低的優先順序,修行者應展現捨身佈施的菩薩行,以利於法義的傳承或眾生的獲益。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推導邏輯。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此處是用於分析業力與果報的關係,探討若缺乏造作(罪),則不應產生相應的果報,藉此證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段為《成實論》中針對對手論點的駁斥。
    作者指出對方主張「殺生得福」的觀點不僅違背了馱經(Taga-Sutra)的教義,且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明確否定殺生能產生福德的謬論。

    此處為《成實論》中以「歸謬法」進行論證。
    作者透過推演對方的邏輯,指出若承認「特定對象(應死之人)可被殺而無罪」,將導致殺害仇敵或盜賊亦合法化的結論,藉此反駁將殺生正當化的觀點,強調殺生之罪不因對象而消除。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業果論,說明眾生處於輪迴之苦,是因為過去造作了不善之業(作業),導致感得陰身(指受苦的肉身或處於陰暗、受限的生命狀態),以此揭示業力與果報的必然聯繫。

    本句屬於《成實論》中以論辯方式破除錯誤見解的過程。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可能的錯誤推論,強調殺生行為在因果律與戒律中必然具有罪業,不能因某些特定前提而否定其罪性。

名相註解
  • 劫盜:指強奪或偷竊他人財物的惡行。
  • 世法:指世俗的法律或社會規範,與佛法(出世間法)相對。
  • 破戒人:指主觀意識明確地違背所受戒律而導致戒體損毀的人。
  • 虛空:佛教中指無礙、廣大且不被物質汙染的空間,常用於比喻心性的本淨或法性的空靈。
  • 罪所:指造作罪業之處或罪業之性質。
  • 梵志:指修行婆羅門法的人,在此語境中代表外道修行者。
  • 功德:在此處指外道所認知的修行成就或福德等級,而非佛教中指脫離輪迴的實質功德。
  • 勝人:指在德行、智慧或修行上優於常人者。
  • 悔法:指懺悔的方法,包括對罪行的承認、後悔以及發願不再造作,用以消除罪業對心靈的影響。
  • 除滅:指透過懺悔或修行使罪業的影響力消失或減輕。
  • 德勝:指道德修養或功德優於常人。
  • 捨身:指為了救贖或成就法義而捨棄生命,在此語境中指以極端犧牲來對治深重罪業。
  • 分別:在此指分析、區分或判定罪業的性質與程度。
  • 壞:在此處非指物質毀損,而是指論點被擊破、推翻或證明為謬誤。
  • 馱經:指特定的佛教經典,在此作為論證殺生不獲福的依據。
  • 怨賊:指懷有仇恨的對手或偷盜之賊,在此指代被認為「應死」的對象。
  • 陰身:指受業力牽引而形成的肉身,或指在陰暗、痛苦處受報的身體。
  • 不可:在論書語境中指邏輯上不成立、不能被接納或不正確。

問曰:是人劫盜以養 父母,不應得罪。如世法經說,若乏食七日, 從首陀羅奪取無罪。若命欲斷,得從婆羅 門取。是人雖以惡業活命,不名為破戒 人,以急難故。猶如虛空塵垢不污,是人亦 爾,罪所不染。答曰:即梵志法中說,若劫奪 時財主來護,梵志爾時應當籌量,若使財 主功德不如則應殺之。所以者何?我是勝 人,能以種種悔法除滅此罪。若功德與等,自 殺殺他其罪亦等,以此罪重難除滅故。若 財主德勝,應自捨身,以此中罪不可除故。 如是分別劫奪,殺中亦應如是。有言以惡 業活命,是中有惡業故,云何名福?汝言若 人逕前殺則無罪,不殺得罪。是言已壞。所以 者何?若前人德勝,自應捨身。若無罪者, 何故爾耶?汝言違馱經說殺生得福,是 語先答,謂殺無福。汝言人實應死殺無罪 者,則殺怨賊亦應無罪。有一切眾生皆 是罪人,以起作業受陰身故。然則殺生無 罪者,是事不可。

63
白話直譯
問:如果眾生前世自己造下殺業,今生被殺,為什麼還會有罪?劫盜等業也是如此。答:如果這樣,那就沒有罪與福了。為什麼呢?如果因為此人前世造下殺業,今生被殺就無罪,那麼不殺生也就沒有福德了。同理,如果布施給他人也應該沒有福報,因為受者前世自己行布施業,今生自然得報。但事實上不能沒有罪福,所以要知道眾生雖然自造殺業,殺生者也都會有罪,因為生起貪、瞋、癡等煩惱。這些煩惱稱為邪見顛倒,邪倒之心生起尚且應當有罪,何況故意造作身口業,更使生死無窮無盡。如果不是這樣,那麼諸神仙生起貪、瞋等煩惱時,就不應該立刻失去神通。如果這不是罪,又與什麼法相違而稱為福德呢?所以要知道,眾生即使前世自造殺業,殺生者也應當有罪。你雖說罪人無所能成,其實不然,栴陀羅等也能以咒術殺人,仙人也是如此,因為惡心,隨語都能成就。又因此人有福力才能成就,但因奪命而得罪。你說有的人憑心力奪命能生福,施命反而得罪。這是不對的。為什麼呢?必須依靠心力和福德因緣才能得福,不只是靠心而已。如果用善心與師妻行淫、殺婆羅門,這樣能得福嗎?安息等邊地人以福德之心與母姊行淫,這樣也有福嗎?所以要知道,福德是從福德因緣而生,不只是心,劫盜等也是如此。因此要知道,殺生等行為都是不善。這些殺生等行為不是為了利益他人,所以稱為不善。雖然現世暫時得樂,之後會受大苦,因為損害他人,所以稱為不善相。又現實中可見,許多眾生行殺生等法,也多墮三惡道及在人道中受諸苦惱,要知道這些苦惱是殺生等的果報,果報與因相似。而且三惡道中的罪苦尤其嚴重,所以要知道是因殺生等因緣而生於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眾生在前世種下了被殺的因緣,這輩子被殺是前世的果報,為什麼殺人者現在還會造罪?。搶劫、偷盜等行為所造的業,情況也同樣如此。。回答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沒有所謂的罪業或福報了。。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個人前世種下了被殺的因緣,所以被殺時沒有罪業;同樣地,因為沒有罪業,所以即便停止這次殺生,也沒有福德可言。。就像這樣,如果把福德轉給別人,對施者來說也沒有福氣,因為接受的人是因為前世自己做了佈施,現在纔得到這個果報。。而且罪業與福報實際上是不能沒有的。應該知道,雖然是被殺者自己造了殺業,但執行殺戮的人同樣會得罪,因為他在殺戮時產生了貪婪、嗔恨和愚癡等煩惱。。這些煩惱就叫做「邪顛倒」。僅僅是心中產生這種錯誤的顛倒唸頭就會造罪,更不用說故意透過身體和言語去做出惡行,這才導致生死輪迴永無止盡。。如果不是這樣,那麼神仙在產生貪心或憤怒等煩惱的時候,不應該馬上就失去神通能力。。如果這不是罪業,
那它是與什麼法相衝突,才會被稱為福德呢?。應該明白,即便眾生在過去世中曾種下被殺的因緣,但現在殺掉他的人依然要承擔罪業。。雖然你認為造業的人沒有能力成就任何事,但事實並非如此。像栴陀羅之類的人可以用咒術殺人,仙人也是一樣,只要心懷惡意,就能透過言語讓其實現。。而且這個人是因為之前的福報才得以成就,但因為殺害他人奪取生命而犯下了罪業。。你主張或許有一種心靈力量,能讓殺生反而獲得福報,而讓救生反而得到罪業。。這件事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獲得福報需要心力的運作以及福德因緣的聚集,而不能僅僅依靠心念就能達成。。如果一個人自以為心念善良,卻去與老師的妻子私通,或者殺害婆羅門,這樣能得到福報嗎?。像安息等邊地的人,如果心中雖然想著做善事,但卻對自己的母親或姊妹產生色慾,這樣還能有福德嗎?。所以可知,福德是由於種植福報的因緣而產生的,這不只發生在心靈層面,即使是搶劫、偷盜之人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可知,殺生等行為全部都是不善業。。這種殺生行為並不是為了利益他人,所以被稱為不善業。。即使在現世短時間內得到了快樂,但之後會承受巨大的痛苦,因為這種行為損害了他人,所以被稱為不善相。。我們可以看到,很多眾生造殺業,而很多在三惡道和人類世界中受苦的人,正是因為殺業的果報。由此可知,受苦是造殺業的結果,果報與因果性質相類。。此外,三惡道裡的罪業與痛苦尤其劇烈,所以可知是因為造了殺生等因緣,才會投生到這些道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業報」與「造業」的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受害者前世有殺業,今生被殺是報應,則施暴者是否僅是在執行報應而無需承擔罪業。
    此為論述業力運作與殺心造業之區分的關鍵問題。

    本句承接前文對特定業力運作或果報的分析,指出搶劫、偷盜等不善業的性質與運作邏輯與前述討論的業力情況相同,強調業報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處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辯形式。
    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若爾),推導出其邏輯後果(無罪福),旨在證明若否定特定前提(如業力的持續性或主體的連續性),將導致無法解釋善惡果報的矛盾,進而反駁對方的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論證,符合《成實論》以邏輯推演、破立論證為主的論述風格。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業果分析中,若受害者前世有殺業,此時被殺視為業報的成熟,對殺方而言,若處於特定業力抵銷或報應情境,可能討論其罪與福的特殊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因果對等」,若殺行是基於前世殺緣的報應,則在特定論理框架下討論其不構成新罪或不產生新福的特殊情況。

    本句論述業報的個別性。
    根據《成實論》的業力觀,福德報應是基於個體的施業而生,不能由他人轉移。
    受者之所以能獲得施捨,是因為其前世已有佈施之業,而非施者能將自身的福德直接轉讓給他人。

    本段論述業報的運作邏輯。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行為(業)與心理狀態(煩惱)的關聯。
    即便在某些特定情境下(如自盡或特定因緣),殺戮行為本身因伴隨貪、嗔、癡等不善心法,仍會導致殺者產生罪業,說明罪福之果是由於心意識的煩惱而感召。

    本句分析煩惱與業力的因果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念的能動性。
    首先指出「邪顛倒」是煩惱的性質;其次說明即便僅在意識層面產生顛倒心(心業),已具備造罪的條件;而若進一步將此心轉化為具體的身體與言語行為(身口業),則會產生更深重的業力,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

    本句為《成實論》中論證神通與心境關係的推論。
    旨在說明神通的維持依賴於心境的安定(如定力),若神通與煩惱互不影響,則神仙在起心動念產生貪恚時仍能保有神通;反之,若煩惱能導致神通喪失,則證明神通與心之清淨、安定有直接關聯。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破論),旨在探討「罪」與「福德」的對立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行為不構成罪(不違法),則其對立面之福德(違罪之善法)便失去了定義的依據。
    此處在討論善惡法之相違關係,用以論證福德之成立必須基於對罪業的對治或相違。

    本句旨在闡明業報與現行行為的獨立性。
    即便受害者在過去世有造業導致今生被殺(殺緣),但殺害者的行為仍是獨立的惡業,不能因受害者的前世業力而免除殺害者的罪責。
    這體現了成實論對於因果律的嚴謹分析,強調行為本身的定業與果報。

    本段旨在反駁「罪人無能」的觀點,強調心念(意業)的強大影響力。
    即便在造業之人身上,若心念強烈且心存惡意,仍能透過特定手段(如咒術或言語)產生實際的毀滅性結果,說明業力之運作不論善惡,只要心念堅定且有對應手段,皆能產生對應之果。

    本句說明業力運作的複雜性:一個人的成就(如地位、能力)源於過去累積的福德(福力),但即便有福報,若造作殺生等惡業(奪命),依然會承受相應的罪報。
    這體現了福報與罪業並行不悖的因果律。

    此句為《成實論》中對對論者觀點的複述與質詢。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反駁將「福罪」視為一種可由特定「心力」操縱或反轉的錯誤見解,強調因果律的客觀性,而非由某種主觀心力決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某種觀點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式論證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

    本句闡述福報產生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果報的產生非單一因果,而需具備足夠的「心力」(意願與專注)以及相應的「福因緣」(過去積累的善業與外部條件),說明心念雖是主導,但必須配合因緣才能成就實質的福德果報。

    本句旨在探討「心」與「行」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行為的性質(業)決定其果報。
    即便主觀認為是「善心」,但若行為本身違背戒律且造成傷害(如淫行、殺生),其行為之惡性依然成立,不能因主觀認定而轉化為福德,是用以破除對「偽善」或「誤認善法」之執著的辯論。

    本句討論在不同地域(邊地)的道德認知差異與業力果報。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即便在習俗混亂的邊地,若違背基本倫理(如對親屬產生淫慾),即便主觀上認為是在行福德,其行為是否仍能產生正面的福德果報。
    此處旨在辨析「福德心」與「實際行為/對象」之間的矛盾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本句旨在說明「果報」的普遍性。
    根據成實論的因果論,福德的產生必須依據先前的福因緣。
    這種因果律適用於所有眾生,不論其心境或行為(如劫盜之徒),只要具備對應的因緣,便會產生相應的果報,強調因果法則的無偏私性。

    本句為論證之結論。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行為動機與結果的剖析,推導出殺害生命等行為屬於「不善」的法性,將導致惡果。

    本句在分析「不善」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判定行為是否為「不善」,關鍵在於其動機與結果是否損害他人。
    殺害行為若非出於利他之心(如為了救更多人而不得不殺),則屬於造作不善業。

    本句說明「不善相」(惡業之相)的判定標準。
    在成實論的因果論框架中,判定行為是否為「不善」,不在於當下是否獲得快感,而在於其行為本質是否損害他人,以及最終必然導致的苦果。
    強調業力的延遲性與損他行為的必然惡果。

    本段旨在論證因果報應的真實性。
    透過觀察現實中造業(殺生)與受報(三塗、人道受苦)的普遍關聯,說明「果」與「因」在性質上的對應關係(果似因),以此證明業力感果的邏輯。
    此處屬於成實論對業果關係的實證分析。

    本句說明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苦難程度最高,並指出其感得之因主要是由於造作殺害等重罪。
    在《成實論》的因果論體系中,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殺生等惡業是導致墮入惡道的直接主因。

名相註解
  • 殺緣:指導致被殺的因緣,在此指前世造作的殺業,導致今生承受對應的果報。
  • 施業:指佈施的行為,屬於善業的一種。
  • 得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獲得的果報。
  • 殺業:指殺害生命的行為,屬於十不善業之首。
  • 貪恚癡:即貪、嗔、癡三毒。貪指渴求,恚指嗔恨,癡指不明真理、愚昧。
  • 邪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顛倒視之,將錯認作對,將苦認作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神仙:指具有一定神通力但未出離輪迴的非人天眾。
  • 貪恚:貪欲與瞋恚,是導致心亂、破定之主要煩惱。
  • 神通: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限制的特殊能力。
  • 栴陀羅:古印度的一種術士或掌握咒術的人。
  • 呪術:指透過特定的語言、符號或儀式來影響物質世界或他人的超自然手段。
  • 仙人:指在古印度修行以追求長生或神通的苦行者。
  • 福力:指過去善業所累積的正面能量,能使人在現世獲得物質或地位上的成就。
  • 奪命:指殺生、奪取生命。
  • 施命:指放生、給予生命(救生)。
  • 安息:古波斯地區之國名,在此指代習俗與中土不同的邊遠地區。
  • 邊地:指地理位置偏遠且文化、道德觀念與佛教核心地帶(中土)有所差異的地區。
  • 福德心:指希望獲得善果、利他或追求功德的心理狀態。
  • 利他:指以利益他人為目的的行為,在佛教倫理中是判定善惡的重要標準。
  • 不善相: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特徵或行為性質,在論書中用於分析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人道:指人類生存的世間,雖較三塗較輕,但仍處於輪迴苦海中。
  • 果似因:指果報的性質與造業的因相類比,惡因導致惡果,苦果對應於殺生等惡業。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極其痛苦的輪迴道。

問曰:若眾生先世自造殺 緣,今殺,何故得罪?劫盜等業亦皆如是。答 曰:若爾,則無罪福。所以者何?是人前世造 殺緣故殺之無罪,故離此殺生亦無福 德。如是若施他人亦應無福,以受者先世 自行施業,今自得報。而實不可無罪福故, 當知眾生雖自造殺業,殺者亦皆得罪,以 起貪恚癡諸煩惱故。此諸煩惱名邪顛倒, 邪倒心生尚應得罪,況當故起身口業乎, 故令生死無窮。若不爾者,則諸神仙起貪 恚等諸煩惱時,不應便失神通。若此非罪, 復與何法相違故名福德?當知眾生雖復 先世自造殺緣,殺者亦應有罪。汝雖言罪 人無所能成,是事不然,栴陀羅等亦能以 呪術殺人,仙人亦爾,以惡心故,隨語能 成。又此人福力故能成,以奪命故得罪。汝 言或有心力從奪命生福、施命得罪。是 事不然。所以者何?要由心力及福因緣故, 能得福非但由心。若以善心婬於師妻、 殺婆羅門,可得福耶?安息等邊地人以福 德心婬母姊等復有福耶?故知從福因緣 有福德生,非但心也,劫盜等亦如是。故知 殺等皆是不善。有此殺等非為利他,故名 不善。雖於現世少時得樂,後受大苦,以損 他故名不善相。又現見多有眾生行殺等 法,亦多在三塗及人道中受諸苦惱,當知 苦惱是殺等果,果似因故。又三惡道中罪苦 尤劇,故知以殺等因緣生於此中。

64
白話直譯
問:天人中也是如此,諸天也常與阿修羅戰鬥互相殺害,人間也用陷阱、網羅、毒藥殺害眾生。答:在人天中有遠離殺生等法,三惡道則沒有,所以這裡的罪苦特別嚴重。而且人因殺生等因緣,會失去壽命等利益與快樂。上古時代的人壽命無量,身上放光明如日月,能自在飛行,大地自然生出隨心所欲的物品和粳米。因為眾生造作殺生等罪,失去了這些福報,後來又不斷損失,直到人壽僅有十歲時,酥油、石蜜、稻米、小麥等一切都消失了。所以可知殺生等是不善業。又若能遠離殺生等惡行,便能重新獲得安樂,壽命增長,如同壽命八萬歲時,諸欲隨心滿足。因此可知,殺生名為不善。如今欝單曰洲的土地自然生出粳米,衣服從樹上長出,這都是因為遠離殺生等惡行的緣故。總而言之,眾生一切安樂資具,皆因遠離殺生等惡行而生,所以可知殺生等是不善業。而且殺生等惡法都是善人所捨棄的,諸佛、菩薩、緣覺、聲聞及其他有功德的人,皆遠離這些惡行,因此可知這是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天界的人也是這樣,諸天經常與阿修羅打仗,互相殘殺;而人類之中,也常用陷阱、網羅或毒藥來殺害眾生。。回答說:在人類和天人世界中,還能實踐遠離殺生之類的善法,但三惡道中完全沒有,因此可以知道,三惡道中的罪業與痛苦更加嚴重。。此外,如果因為被他人殺害等原因,就會失去壽命等種種好處與快樂。。在遠古時代,人們的壽命極長,身體能發出像太陽和月亮一樣的光芒,可以自由飛行,大地也會自然長出人們心中想要的物品和精米。但因為人們開始造殺業等罪,才失去了這些能力;隨著時間推移,情況變得更糟,到了人類壽命僅剩十歲的時代,酥油、蜂蜜、稻穀、小麥等食物全部消失了。由此可知,殺生等行為是不善的業力。。如果能遠離殺生等惡行,反而能獲得利益與快樂,壽命也會增加,例如活到八萬歲,且各種慾望都能隨心滿足。。所以可知,殺生被稱為是不善業。。此外,現在的欝單曰國有自然生長的粳米,衣服也是從樹上長出來的,這都是因為當地眾生遠離了殺生等行為。。簡單來說,眾生所擁有的所有快樂條件,都是因為遠離殺害等行為而產生的,所以可知殺害等行為是不善業。。此外,殺害與自己法義相同且善良的人是應該捨棄的行為;如果一個人將佛、菩薩、緣覺、聲聞以及其他有功德的人都捨棄或傷害,就知道這是不善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項,旨在透過舉例說明無論是在天界(如天與阿修羅之爭)或人間,眾生皆處於互相殺害的輪迴苦難之中,用以論證殺害眾生的普遍性與其業報之深重。

    本句在討論不同三界的苦樂與業報差異。
    人天兩道雖有苦,但仍有機會修行、遠離惡行(如不殺生);而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則處於極端痛苦中,缺乏修行條件,且持續造業,故其罪苦程度遠超人天。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因果與壽命之關係。
    說明個體的壽命長短不僅取決於自身的業力,亦受外部因緣(如被他人殺害)的影響。
    此處強調「利樂」(壽、樂、財等)之喪失是由於特定的外在因緣觸發,而非僅是內在定數。

    本段旨在說明「共業」對生命形態與生存環境的影響。
    根據《成實論》的論述,眾生之壽命與環境之豐饒與否,與其道德行為(業)直接相關。
    殺業之興導致共業轉變,使人類從原本的自然圓滿狀態逐漸退化,證明不善業會帶來集體的損害與匱乏。

    此段落處於《成實論》對因果與業力的討論中,旨在分析若有人主張「離殺等惡行反而能獲利樂、增壽」之觀點,通常是用於破斥某些錯誤的見解或討論業報的特殊情況,強調正法中善因導致善果的邏輯。

    本句為論證結論。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殺生行為因其對他者的傷害以及對心靈的汙染,被定義為「不善」(akusala),即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

    本句說明環境與業力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欝單曰土(Uttranapada)的特殊自然現象(如米與衣之自然生長)被解釋為該地眾生共同業力的結果,因其具備離殺等善業,故感得此種不需勞作、不需殺生即可獲益的清淨環境。

    本句透過正反面論證,說明「樂具」(獲益條件)與「離殺」的因果關係。
    若欲獲得安樂,必須遠離殺害等殘暴行為;反之,殺害行為會破壞安樂的條件,故定義為不善業。
    此處符合《成實論》以因果分析業力性質的論述風格。

    本段在討論不善業的判定標準。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殺害或捨離(傷害、遠離)具有正法、功德的人,尤其是聖者(佛、菩薩、緣覺、聲聞),會導致極重的惡業。
    此處強調對象的「功德」程度決定了不善業的深淺。

名相註解
  • 阿修羅:佛教世界觀中的一種天類,以好爭鬥、憤怒著稱,常與諸天交戰。
  • 坑埳:指挖掘深坑或陷阱用以捕捉或殺害對手。
  • 人天:指人類道與天道,在六道輪迴中屬於較為安樂的善道。
  • 利樂:指利益與快樂,在壽量討論中通常指長壽、健康與安樂等正向狀態。
  • 隨意物:指隨心所欲而自然產生的物質,無需勞作即可獲得。
  • 十歲人時:指人類壽命因共業而衰減至極低點的特定時代。
  • 離殺等:指遠離殺生以及與殺生類比的惡業。
  • 諸欲隨意:指世俗所追求的各種慾望都能夠隨心而得。
  • 欝單曰土:古印度佛教地理觀中的一個地區,常被描述為具有特殊自然環境或高層次文明的土地。
  • 樂具:指能帶來快樂的條件、資材或環境。
  • 等法善人:指在法義上相同且具備善德之人。
  • 緣覺:指獨自修行而覺悟的聖者,即辟支佛。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覺悟的弟子。
  • 功德人:指具備福德與智慧、有正法修行的善知識或聖者。

問曰:天 人中亦如是,諸天亦常與阿修羅戰共相殺 害,人中亦以坑埳網毒殺害眾生。答曰: 人天中有離殺等法,三惡道無,當知此中 罪苦尤甚。又人殺等因緣,則失壽等利樂。 上古時人有無量壽命,光從身出明如日 月,飛行自在,地皆自然生隨意物自然粳 米,皆以殺等罪故失如是事,後轉更失,至 十歲人時,酥油石蜜稻粟麥等一切皆無,故 知殺等是不善業。又若離殺等,還得利樂, 壽命增長,如壽年八萬,諸欲隨意。故知殺 名不善。又今欝單曰土有自然粳米,衣從 樹生,皆由離殺等故。取要言之,眾生所 有一切樂具,皆從離殺等生,故知殺等是 不善業也。又殺等法善人所捨,若諸佛、菩薩、 緣覺、聲聞及餘功德人,皆亦捨離,故知不善。

65
白話直譯
問:殺生等惡行,善人也允許嗎?違馱經中為了天祠而允許殺羊。答:這不是善人。善人常常追求利益他人,修習慈悲心,對怨親一視同仁。這樣的人,怎會允許殺生呢?這些人因貪欲、瞋恚、染污之心而造作此經,為求生天上、咒詛他眾生,憑藉福力才能成就這些事。而且這些殺生等行為,是得解脫者所不會做的,所以可知是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說善人也可以殺生,那這是不是與《馱經》中提到為了祭祀天神而允許殺羊的規定相矛盾?。回答說:這樣的人不能稱為善人。真正的善人,是經常希望利益他人,修行慈悲心,且對待敵人與親近的人一樣平等。。像這樣的人,怎麼 possibly 會聽信殺生的建議呢?。這個人因為心中有貪婪和憤怒的煩惱,才編造這部經典,目的是想投生天界並用咒術影響其他眾生,是利用福報的力量才做到了這件事。。而且,像殺生這類行為,已經獲得解脫的人是不會做的,所以可知這是不善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宗教或文化習俗(如祭祀)中,殺生行為是否在某些條件下被允許,以及這種允許是否與佛法戒律或其他經典(如馱經)的規定相衝突。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討論戒律的適用範圍與例外情況。

    本句旨在定義「善人」的標準。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真正的善並非僅是世俗的良善,而必須具備「利他」的願心與「平等心」的慈悲,尤其是能破除對待之心的「怨親平等」,方能稱為真正的善人。

    此句在《成實論》中旨在論證具備正見或特定修行的修行者,其內在覺悟與戒律心已足以使其排斥殺生之惡行,強調正法修行與不殺生戒律的必然一致性。

    本段旨在分析偽經或邪說的產生動機。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心之染汙(貪、恚)如何驅使人造作不實之法,並指出即便心念不淨,若具備一定的福德資糧,仍能在世間顯現神通或成就特定事蹟,但此類成就並非解脫道,而是輪迴中的果報。

    本句採取「反證法」論證不善業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判斷一種行為是否為「不善」,可觀察該行為是否與「解脫」相違背。
    既然已證果位的解脫者(如阿羅漢)絕對不會造殺業,則證明殺業在本質上屬於不善法。

名相註解
  • 慈悲心:慈指願給予樂,悲指願拔除苦。
  • 怨親同等:指修行平等心,不因對方是仇恨的敵人或親近的親友而有所差別對待。
  • 濁心:被煩惱汙染、不清淨的心態。
  • 得解脫者:指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果位的聖者(如阿羅漢)。

問曰:是殺生等善人亦聽,違馱經中為 天祠故聽令殺羊。答曰:此非善人,善人者 常求利他,修慈悲心怨親同等。如是人者, 豈當聽殺生也?是人貪恚濁心故造此經, 求生天上呪他眾生,以福力故能成是 事。又此殺等得解脫者之所不為,故知不 善。

66
白話直譯
問:得解脫者也不做其他事,例如過午不食等,這些事也算不善嗎?答:這是罪的因緣,所以善人也會捨棄;如果法本身沒有過失,就不應該捨離。過午食等行為會損害梵行,因此也應捨棄。有些法因本質不善而被捨棄,如殺生、偷盜等。有些法因為是不善的因緣也應捨棄,如飲酒、過午食等。所以可知殺生本質上是不善的。而且殺生的人多為眾人所憎惡,如獅子、老虎、狼及各種仇敵、旃陀羅等。如果因為這種行為而被人憎惡,難道不是不善嗎?而不殺生的人,則多為眾人所愛,如行慈悲的賢聖人。所以可知殺生是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已經獲得解脫的人,也不再做其他事情,例如錯過了正午進食的時間,這樣的情況也可以被視作是不善業嗎?。回答說:因為這是造成罪業的因緣,所以即使是善人也會將其捨棄。。如果法義沒有錯誤,就不應該捨棄。。在正午之後飲食等行為會破壞清淨的梵行,所以也要捨棄。。有些法因為本質是不善的,所以必須捨棄,例如殺生、偷盜等行為。。也要捨棄那些會導致不善結果的行為,例如喝酒或在規定時間後進食等。。所以可知,殺生這件事本身的性質就是不善的。。此外,殺生的人會被很多人憎恨,就像獅子、老虎、狼,以及各種仇敵、盜賊和旃陀羅等低種姓的人一樣。。如果因為採取這種方法而導致他人憎恨,這難道不是一種不善的行為嗎?。此外,不殺生的人會受到很多人的喜愛,就像那些實踐慈悲心的賢者與聖人一樣。。所以可知,殺生是一種不善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不善」的定義界限。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區分真正的「不善業」(具備貪嗔癡等煩惱的造作)與單純的「不作」(因解脫而不再執著於世俗規律或生理需求而導致的缺失)。
    此問旨在釐清:若解脫者因不再追求世俗之利而未採取某種行動(如錯過進食),這種「不作」是否仍屬於不善的範疇。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討論行為與罪業的因果關係。
    強調某些行為即便在一般人看來不一定是惡,但若其成為導致罪業產生的因緣(條件),修行之人(善人)為了斷除罪因,亦應將其捨棄。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證脈絡中,強調對正確法義(正法)的堅持。
    在辨析各種見解或教法時,若該法在理路與實踐上沒有過失(無過),則應予以保留並修行,而非盲目捨棄。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持戒與生活習慣上的剋制。
    在部派佛教(如成實論所屬體系)中,過午飲食被視為一種對感官慾望的節制,若過度追求飲食或不依律而食,會影響心境的清淨與梵行的實踐,故主張應予以捨離。

    此處討論的是「捨」的對象。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捨離分為不同類別。
    此句指對「不善法」的捨離,即透過覺察其惡劣的體性,而產生的厭離心,從而停止並捨棄這些造作惡業的行為。

    本句討論修行中應捨棄的對象。
    除了捨棄煩惱,亦須捨棄那些雖非直接罪業,但能成為不善法之因緣(助緣)的行為,以防止心念散亂或產生貪欲,從而保障定慧的修習。

    本句旨在論證殺生行為的本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行為的「體性」(本質屬性),指出殺生無論在何種動機或情境下,其行為本身即具有違背正法、造成傷害的惡性,而非僅僅由後天的結果決定。

    此處討論殺生業之果報,說明殺生者在世間會招致眾生的憎恨與敵視,並舉例說明其所處的危險環境或被視為低賤、兇猛之類比,強調惡業導致的社會與心理孤立。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探討行為的因果與道德屬性。
    強調若某種修行法或處事方式在實際操作中導致他人產生憎惡心,則該行為在因果上並不圓滿,且在道德(善業)上存在缺陷,是用以反詰對立觀點的論證過程。

    本句論述不殺生之果報。
    在《成實論》的因果分析中,不殺生不僅是戒律的遵守,更能產生社會性的正面回饋(為多人所愛),並將其修行境界比擬為具備慈悲心的賢聖,強調慈悲心與不殺行為的內在關聯。

    本句基於成實論對業與果的分析,說明殺生行為因其對他者的傷害及對心靈的汙染,在法義上被定義為「不善」(惡業),將導致負面的果報。

名相註解
  • 過中食:指錯過正午進食的時間。在僧團律儀中,比丘通常在正午前進食,此處指未能在規定時間內進食。
  • 善人:指具備善根、實行善法或修行中的之人。
  • 無過:指沒有錯誤、沒有缺陷,符合正理且不違背聖教。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通常指遠離慾望、持戒精進的狀態。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內在屬性。
  • 捨:在此指捨離、放棄或不再執著於某種法。
  • 不善因緣:指能導致不善果報或妨礙修行、誘發煩惱的條件與因素。
  • 旃陀羅:古印度種姓制度中最底層的不可接觸者,在此指被社會輕視或憎惡的羣體。
  • 不殺者:指持不殺生戒或具備不殺心的人。
  • 慈悲:指對眾生產生憐憫心並願使其脫苦,是菩薩道與聖者的核心心法。
  • 賢聖:賢者指雖未證果但具足德行之人;聖者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之聖者。

問曰:得解脫者亦不作餘事,謂過中食 等,是事亦可是不善耶?答曰:是罪因緣,故善 人亦捨;若法無過,不應捨離。過中食等能 害梵行,是故亦捨。有法以體性不善故捨, 如殺盜等。有法為不善因緣故亦捨,如 飲酒、過中食等。故知殺生體性不善。又殺生 者多人憎惡,如師子虎狼及諸怨賊旃陀羅 等。若以此法因緣人所憎惡,豈非不善? 又若不殺者,為多人所愛,如行慈悲諸賢 聖人。故知殺為不善。

67
白話直譯
問:有些殺生者因勇健而受人喜愛,如有人為國王殺死仇敵,便受國王喜愛。答:這只是因緣使然,並非真正的深愛。如經中所說,若有人以惡業讓主上心生歡喜,主上若生厭心,反而會懷疑此人。如果因惡事而生疑,怎能稱為愛?而且行不善者,連自己都不愛自己,何況他人?所以可知殺生是不善法。而且殺生等惡法,是打擊、傷害、繫縛等各種痛苦的根源,所以可知是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有些人雖然殺生,但因為他們勇猛強健,反而受到人們的喜愛;就像有人幫國王除掉仇敵和賊人,會因此受到國王的賞識與喜愛。。回答說:這是因為因緣的關係,而不是因為深厚的愛執。。就像說,如果有人用做壞事來讓主人高興,但一旦主人對此產生厭惡感,反而會懷疑這個人的用心。。如果是因為做了壞事而感到懷疑或不安,這怎麼能叫做「愛」呢?。而且那些做惡事的人,連自己都不珍惜,更不用說會愛護他人了。。所以可知,殺生是一種不善的行為。。此外,像殺生這類的行為,會造成打擊、傷害和束縛等種種痛苦的原因,所以可知這是不善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辯形式(問答法)。
    對方提出質疑,試圖以「世俗的價值觀」來挑戰殺生之業報。
    其論點在於:若殺生行為能帶來勇健、權力或他人的愛戴(如將軍或忠臣除賊),是否能證明殺生不必然導致惡果。
    此處旨在引出後續對「業力」與「世俗名利」之區分的論述。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區分現象的產生是基於「因緣」的聚合,而非基於主觀的「深愛」或情感執著。
    這體現了論著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分析,強調現象的生起有其客觀條件,而非由單一的情感驅動。

    本句旨在說明行為的果報與心態的轉變。
    在《成實論》的論理分析中,此處用以比喻即便暫時獲得對方的歡心,若手段違背正法(惡業),一旦對方的認知改變或產生厭離心,原先的「歡喜」將轉化為「懷疑」與「厭惡」,強調惡業無法帶來恆久的正果。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心法與煩惱的定義。
    作者在此質疑將「因惡行而產生的不安或懷疑」歸類為「愛」的邏輯,旨在區分「愛」(貪著、渴求)與「疑」或「悔」等不同心所的特質,強調名相定義必須精確,不可將對惡行的心理反應誤認為對對象的愛著。

    本句旨在論證「慈心」或「愛護」的邏輯。
    從因果與心理狀態分析,作惡之人因被貪嗔癡等不善法驅使,其心處於混亂與自毀狀態,連基本的自我保護與愛護意識皆缺失,因此必然無法對他人產生真正的慈愛之情。

    本句為論證後的結論。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殺生因其對他者造成傷害且源於貪嗔等染汙心,故被定義為「不善法」(Akusala),將導致惡業果報。

    本句從果報與性質分析「殺」等不善法的特徵。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善法之判定基準在於其能產生苦惱的因果鏈接。
    殺害行為不僅對受害者造成身體傷害,亦為施害者種下繫縛與苦惱的因,故定義為不善。

名相註解
  • 深愛:指強烈的愛著或執著(raga),在論述中通常作為一種需要被破除或區分的心理狀態。
  • 主:在此指受用者或對象,可用於比喻與果報關係中的對立面。
  • 惡事:指違背戒律或不善的行為。
  • 愛:指對對象的貪著、渴求,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貪愛)。
  • 不善者:指造作不善業(惡業)的人,在成實論體系中,指受不善根驅使而產生惡業之人。
  • 殺等法:指以殺生為首的不善法門。
  • 繫縛:指能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或業力。

問曰:有殺生者, 以勇健故為人所愛,如人為王殺諸怨 賊則為王所愛。答曰:以因緣故,非深愛 也。如說若人以惡業令主心歡喜,主若生 厭心,反還疑此人。若以惡事生疑,云何名 愛?又行不善者,尚不自愛,況他人乎。故知 殺生是不善法。又殺等法是打害繫縛等諸 苦惱因,故知不善。

68
白話直譯
問:不殺生等善法有時也會帶來痛苦的因,如國王命人殺仇敵,若不殺則必遭國王加害。答曰:如果因為不殺生就會被害,那麼所有不殺生的人都應該死,這人是因為違背王的法令才會如此。如果知道這人內心堅持不殺,就不會加害,反而會供養他。因此可知,殺生等行為是痛苦的因緣,不殺等則不是。而且行殺生者臨終時會生起懊悔,所以可知這是不善行為。又因為行殺等惡業的人不被他人信任,在同類中都不被相信,何況是善人。有行殺等惡業的人,連同類都會譏諷他,更何況其他人。有行殺等惡業的人,善人會遠離他,就像避開旃陀羅、屠獵師一樣。有行殺等惡業的人,不被稱為快樂之人,如屠獵者終究不會因這種行業而獲得尊貴。而且善人為了修功德而捨離殺生等惡業,如果這不是不善,為什麼善人要努力捨離?又現實中可見,殺生等行為會帶來不喜愛的果報,應知來世也會受苦報。如果殺生等不是不善行為,那還有什麼行為能稱為不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即便遵守不殺生的原則,也可能導致痛苦的結果。例如國王命令部下殺掉仇敵或賊人,如果部下不殺,國王就一定會處死或傷害這個部下。。回答說:如果只要是不殺生的人就會被殺,那所有不殺生的人都應該死掉。這個人之所以被殺,是因為他違背了國王的命令。。如果知道這個人內心深處沒有殺心,就不會傷害他,反而會供養他。。所以可知,殺生等行為是導致痛苦的原因,而並非不殺生等行為。。而且作殺業的人在臨死時會感到後悔,因此可知殺生是不善的行為。。而且因為做了殺生之類的事情而失去信用,連同樣作惡的人都不相信他,更不用說善良的人了。。如果有人做出殺生之類的事,連同類的人都會譏諷他,更不用說其他外在的人了。。那些從事殺戮等行為的人,善良的人會像避開旃陀羅或屠夫獵人一樣,與他們保持距離。。那些殺生的人不能稱為快樂的人,就像屠夫和獵人一樣,絕對不可能透過這種殺業來獲得尊貴的地位。。而且,修行人為了積累功德而放棄殺生等行為;如果這些行為本身不是不善的,為什麼要努力地捨棄它們來獲取功德呢?。此外,如果現在看到殺生等行為所導致的不堪果報,就應該知道在來世也同樣會得到痛苦的報應。。此外,如果像殺生這類行為不是不善法,那麼還有什麼法能被稱為不善法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端壓力或強權脅迫下,遵守戒律(不殺)與面臨後果(被害)之間的矛盾。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這類問題旨在探討行為的動機、業果以及在複雜現實情境中如何判定善惡與苦因。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戒律與世俗法律衝突的辯論。
    論著旨在區分「殺生」的業力果報與「違背世俗法律」而受刑的區別。
    強調被處刑的原因在於違犯王令(世俗法),而非因為持不殺戒本身導致死亡,藉此釐清因果關係,避免將世俗刑罰誤認為持戒的惡果。

    此句討論在特定情境下,對個體心念(殺心)的判斷如何影響後續的行為反應。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心法與行為的關聯,說明若能確定對方無害心,則應以慈悲與供養對待,而非以暴力回應。

    本句基於因果論,說明造業與受報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具體的行為(如殺害)作為「因緣」直接導向苦果,而對立的行為(不殺)則不構成苦的因緣,以此釐清業力運作的邏輯。

    本句從心理經驗與因果感應的角度論證「殺」是不善業。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行者在生命終結時產生的悔恨心(悔),證明該行為違背正法且導致痛苦,從而確立殺業之不善性。

    本句討論業力對個人信用與社會認同的影響。
    說明造惡業(如殺生)會導致人格破產,使其在惡友(同類)之中亦不被信任,更遑論在道德標準較高的善人之中。
    此處強調惡業之果報不僅是未來世的,在現世即表現為信譽的喪失。

    本句旨在說明犯戒(尤其是殺害)在僧團內部與世俗社會中均會遭受譴責。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戒律的威儀與行為對身分的影響,說明違犯禁制將導致名譽受損且失去同行的尊重。

    本句討論在社會與修行環境中,應避免與常行殺業之人交往,以免受其惡習影響或陷入不善之因緣。
    此處強調的是對惡行之迴避,而非對人的歧視,旨在保護修行者的清淨心與正念。

    本句旨在說明業報的必然性。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殺戮屬於不善業,其結果必然導致痛苦或低劣的果報,而非快樂或尊貴。
    透過屠獵者的例子,論證惡業與正向果報(尊貴)之間在因果律上的互斥性。

    此句採反證法(歸謬法)論證「不善法」的實體性。
    作者指出,既然修行者將「捨離殺害」視為一種能獲功德的善行,這就反向證明瞭被捨離的「殺害」本身必然是不善的。
    若殺害等行為本身不具備不善的性質,則捨離它將無法產生功德,如此便能確立不善法的定義。

    本句論述因果報應的現前驗證。
    透過觀察他人殺生等惡行所導致的現前苦果(現報),以此推論並確信惡業在未來世必然會產生相應的苦報,旨在透過現見的果報來警惕修行者遠離惡業。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辯論邏輯(破法)。
    作者透過反問法,旨在確立「殺」等行為在法相定義上必然屬於「不善」的範疇。
    若否定殺生是不善,則將導致所有不善法的定義失效,從而證明殺生必然是不善法。

名相註解
  • 不殺等法:指不殺生等一系列的戒律或善法。
  • 苦因:導致痛苦結果的直接或間接原因。
  • 王教:指國王的教令、法律或政令。
  • 同類:指具有相同習氣、同樣造作惡業的人羣。
  • 行殺:指實行殺生行為,在佛教戒律中屬於最嚴重的違犯事項之一。
  • 屠獵師:從事屠宰動物或狩獵的人,在佛教語境中代表常行殺業之人。
  • 樂人:指生活安樂、得正果之人。
  • 屠獵者:指以宰殺牲畜或狩獵動物為生的人,代表典型的殺業執行者。
  • 功:指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正向果報或法益。
  • 捨離:指斷除、放棄或遠離某種習氣或行為。
  • 不愛果:指令人厭惡、不希望遇到的痛苦果報。
  • 來世:指本次生命結束後,由業力牽引而投生的下一次生命。

問曰:不殺等法亦有苦 因,如王勅人令殺怨賊,若不殺者王必 害之。答曰:若以不殺便被害者,諸不殺者 皆當應死,是人自以違王教故。若知此 人深心不殺,則不加害反應供養。故知殺 等是苦因緣,非不殺等。又行殺者死時生 悔,故知不善。又行殺等故人所不信,於 同類中尚不相信,何況善人。有行殺等者 尚為同類所譏,況餘人乎。有行殺等者, 善人捨遠如旃陀羅屠獵師等。有行殺等 者不名樂人,如屠獵者終不以此業而 得尊貴。又善人為功捨離殺等,若非不善, 何故為功勤求捨離?又現見殺等有不愛 果,當知來世亦得苦報。又若殺等非不善 者,更有何法名不善耶?

69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殺生等行為是不善,那就沒有所謂的好身體了。為什麼呢?沒有人能完全不殺生。不論來去、舉足下足時,總會傷害細微眾生,也常以自我為中心而取用他物,並隨著自己的想法說妄語,因此終究無法得到好身體。答曰:有意為之才有罪,非無意也。如經中所說:確實有眾生,內心生起眾生想,有想要殺的心,殺了就得殺罪。偷盜等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像殺生這樣的行為是不善的,那麼就不會獲得好的身體(投生好道)。。為什麼會這樣呢?。沒有任何時刻是不殺生的。。在行走、抬腳或放下腳的時候,經常會傷害或殺死微小的眾生;而且經常帶著自我中心的心去奪取他人的東西,隨意根據自己的想法說謊話,所以最終無法獲得好的身體(善報)。。回答說:是有意去做纔算犯罪,而不是無意中做錯也算罪。。就像經書裡說的:如果一個人認定對方是個有生命的眾生,並且起了想要殺掉的心,在殺掉之後,就會承擔殺生的罪業。。像盜賊之類的人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業果與身受的辯論。
    提問者基於因果律,質疑若殺生等行為被定義為不善業,則其結果必然導致惡果,不可能獲得優良的身體或投生於善道。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或論點的詳細論證與分析。

    此句在《成實論》中通常用於討論業力、習氣或眾生在輪迴中的共業狀態,強調在特定論述脈絡下,眾生難以完全脫離殺生之業,用以說明業感之深或破除對絕對清淨的執著。

    本段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說明即便在日常行走等無意識的行為中,若缺乏慈悲心而傷殺眾生,或在意識層面執著我相而貪婪、妄語,皆屬造業。
    這些身口意的不善業累積,將導致未來轉世時無法獲得健全或優良的身體(好身)。

    本句討論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意圖(思)」是造業的核心。
    只有在具備主觀故意(故作)的情況下,行為才構成罪業;若無意識或非故意(不故),則不成立罪業。

    本句討論殺業成立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殺罪的構成需具備三個要素:對對象的認知(眾生想)、主觀的意圖(欲殺心)以及實際的行為結果(殺已)。
    此處強調「想」與「心」的決定性作用,說明業力的產生源於對對象的錯誤認定與惡意的起心。

    此句在《成實論》討論業果或心法之脈絡中,將前述之理推演至盜賊等造惡業之人,說明其果報或心理機制與前述對象相同。

名相註解
  • 好身:指優良的身體,通常指投生於人道或天道等善趣之身。
  • 我相:對自我存在之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是所有貪欲與嗔恚的根源。
  • 妄語:佛教五戒之一,指故意說不實之詞,以欺騙他人。
  • 眾生想:對對象是具有生命、能感受痛苦的眾生之認知或認定。
  • 盜:指犯盜罪者,在佛教戒律中屬於嚴重損害他人財產的惡業。

問曰:若殺等法是 不善者,則無好身。所以者何?無有不殺生 時。若來若去舉足下足時,恒常傷殺細微眾 生,亦常以我相而取他物,亦隨自想而 為妄語,是故終無好身。答曰:故作則罪,非 不故也。如經中說:實有眾生於中生眾 生想,有欲殺心,殺已得殺罪。盜等亦爾。

70
白話直譯
問曰:如同有人吃毒藥,有意或無意都能致人於死。又如踩到火,不論知或不知都會被燒傷,刺傷等也是如此。所以應知殺生,不論有意無意都應該有罪。答曰:這個比喻不對,毒藥是因為傷害身體才致死,罪福在於內心,怎能這樣比喻?而且火、刺等如果沒有覺知就不會產生痛苦,所以這個比喻不成立。如果沒有知覺就不會感到痛苦,有知覺才會感受,如此若無故意的心,業就不成立,有心才成立。這個比喻應該是,有故意才有罪,無意則無罪。一切業都是因心的差別才有高下,若無故意之心,怎會有高下之分?如醫生與非醫生都可能讓人受苦,但因心力不同,罪福也有差別。又如小孩抓母乳不會有罪,因為沒有染著之心;如果有染著之心去抓,就會有罪。應知罪福皆由心而生。又,若非故意而造罪,已得解脫者也會無意間傷害眾生,這樣就應該有罪,那就沒有所謂的解脫,因為所有造罪的人都無法解脫。又,若非故意也能有罪福,那麼一種業就應該同時是善也是不善。如有人行善業時,誤殺眾生,這個業就同時是罪也是福。事實並非如此,應當知道,非故意不應該有罪或有福。又,若無心也能造業,那怎麼分辨這是善、這是不善、這是無記呢?一切都是因為有心,才有這些差別。如有三人一起繞塔,一人是為念佛功德,一人是為偷竊,一人是為清涼,雖然身體行為相同,但有善、不善、無記的差別,應當知道關鍵在於心。有業有定報,也有不定報,有上中下,有現報、生報、後報等,若不是由心而得罪福,怎會有這些差別?又,若離開心也能造業,那麼非眾生也應該有罪福,如風倒山傷害眾生,風就應該有罪;若風吹香花落入塔寺,也應該得福。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應知離開心就沒有罪福。有外道說,行斷食法、臥在灰土或刺蕀上、投淵赴火、自墜高崖等,以受苦為因緣就有福德。智者難以認同:如果如此,地獄眾生常被燒烤、餓鬼飢渴、飛蛾投火、魚鱉在水、豬羊犬等常臥糞土,這些也都應該得福。那人回答說:必須是有意識地承受這些苦惱才有福德,若非故意則沒有,地獄等眾生並非以福心承受燒等苦。若不是因為有意識而沒有福德,那麼同樣因為無意識也就沒有罪。若非故意也能有福,那麼地獄等眾生也應該有福。這樣就會產生這種過失。又,若非故意也能有罪福,那就沒有善人了。為什麼呢?因為在四威儀中常常會殺眾生,這是不合理的,應知非故意就沒有罪福。也不會有好的生處因常造罪,實際上卻有梵王等妙好之身,所以應知非故意沒有罪福業。又你們的法中,吃不淨食就有罪,若深思一切飲食都是不淨食,不淨食都應該有罪,這樣觸酒等就不是婆羅門了。若沒看見聽聞而以清淨心食就無罪,應知離開心就沒有罪福。又在天祠中因為有福心而殺羊,讓羊生天,因為以福心殺生就有福德。若不是這樣,那麼一切殺生都應該同時得福得罪。又婆羅門說:有時劫盜無罪,如七天沒食物,可以向首陀羅取;若性命將盡,可以向婆羅門取食。也為了生好兒而行婬欲無罪。若不是因為有意識,就不會有這些差別。所以應知,若有人非故意給他人毒藥,怎會有罪?若故意給他人毒藥,結果毒藥反而治癒了病,那麼應當獲得福報。如同施捨食物給人,若這食物無法消化反而讓人喪命,這就應當受罪。若非出於本意卻有罪福,這樣法則就混亂了。世間人於一切事都信賴於心,如一句話能引發喜怒,毆打等也是如此,因此可知一切業都由心而起。而且意業最為殊勝,後面將會說明。因此可知一切業都在於心。又若有智慧之人,雖處於五欲之中也不會造罪,這全是意志的力量。為什麼呢?智者見到色相不會生起妄想,因此沒有執著色相的過失。聲等也是如此。若不生妄想卻仍有罪,那麼一切見聞都應該有罪。如此則意業就無作用,智者以智慧為首,即使受五欲也不生貪著,五欲雖在,因心中厭離而能不染,這難道不是意業的力量嗎?因此,沒有非出於本意而得罪福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就像一個人喫到了毒藥,不管是有意喫還是無意中喫到,結果都會導致死亡。。就像踩到火一樣,不管你知道不知道,火都會燒到人;被刺傷的情況也是如此。。應該知道,殺生不論是有理由還是沒理由,都會觸犯戒律而得罪。。回答說:這個比喻不成立。中毒是因為身體受損而死亡,但罪業與福報是留在心靈中的,兩者性質不同,不能用來類比。。而且像火燒或刺傷這樣的事,如果感覺不到,就不會產生痛苦,所以這個比喻是不正確的。。如果沒有意識,就感覺不到疼痛;有了意識,才能感覺到。同樣地,如果沒有起心動念,就無法產生業力;有了心,才能形成業。。這個比喻就是這個道理:有故意心就構成罪業,沒有故意心就沒有罪。。所有的業力之所以有高低、好壞的區別,都是因為心念的不同而產生的。如果沒有這個主導的意識,怎麼會有高低之分呢?。就像醫生和不懂醫術的人,雖然都可能讓病人感到痛苦,但因為內心的動機與意圖不同,一個是造福,一個是造罪,結果截然不同。。就像小孩子喝母乳不會犯罪一樣,因為孩子心中沒有雜念或色慾的染汙。。如果帶著貪染的心去捕捉,就會構成罪業。。應該知道,所有的罪業與福報都是由心產生的。。此外,如果一個人不是故意的卻造了罪業,即使是已經得解脫的人,若非故意地傷害眾生,依然會被視為有罪,因此無法獲得解脫,因為所有造罪的人都不能解脫。。此外,如果沒有主觀意圖也能產生罪業或福報,那麼同一件行為就應該同時被視為善業和惡業。。就像一個人正在做善事積福時,不小心誤殺了眾生,這個行為就同時具有罪業與福報兩種性質。。如果事實不是這樣,那麼就沒有原因,自然也不會產生罪業或福報。。此外,如果沒有心念而能產生業力,那又是如何區分哪些是善業、哪些是不善業、哪些是無記業呢?。所有這些差異,都是因為心的作用而產生的。。假設有三個人一起繞著佛塔走,其中一個人心中在思念佛的功德,第二個人在計畫怎麼偷東西,第三個人心中沒有雜念,感到清涼自在。雖然他們三個人的身體動作是一樣的,但因為心念不同,所以分別產生了善業、惡業和無記業,由此可知,業的性質是由心決定的。。業報分為確定的報應和不確定的報應,分為上、中、下三等,以及在現世、下一世或更久之後才顯現的報應。如果罪業與福報不是由心念決定而來的,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不同的差別?。此外,如果業力不需要心念就能存在,那麼即使不是眾生的東西也應該會承擔罪業或獲得福報。就像大風吹倒山石傷害了眾生,如果業力不依附於心,那麼風本身也應該是有罪的。。如果風把香花吹到塔寺裡,就能獲得福德。。這樣是不可能的,因此可知,如果脫離了心,就沒有罪業或福德。。有些外道主張,透過採取斷食、躺在灰土或尖刺之上、跳入深淵、投身火中、從高崖跳下等極端苦行,可以獲得福德。。智者很難解釋: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地獄中不斷被燒烤的眾生、飢渴的餓鬼、飛向火中的飛蛾、生活在水裡的魚鱉,以及經常躺在糞土中的豬羊狗等,這些生物應該也能獲得福報。。這個人回答說:因為心中有明確的目標與意願而承受這份苦惱,所以能產生福德,而不是無緣無故地受苦;而在地獄之類的地方,承受燒灼等痛苦時並沒有這種福德心。。如果不是因為心中有執著的因緣而沒有福報,那麼同樣地,因為心中沒有這種執著的因緣,所以也就沒有罪業。。如果沒有刻意追求、不具備正向意圖的心也能得到福報,那麼在地獄之類的地方也應該能有福報。。有這樣的錯誤。。而且,如果沒有刻意的意圖(故心)就產生罪業或福德,那麼世上就不會有所謂的善人了。。這是為什麼呢?。在行走、站立、坐下、躺臥這四種姿態中經常殺害眾生,這是不可行的。但應知道,如果沒有主觀的故意,就不會產生罪業或福德。。而且,如果說獲得好的投生處是因為造罪,但事實上梵王等天人擁有極其美好的身軀,由此可知,非故意的行為並不產生罪業或福業。。此外,在你們的律法中,食用不潔的食物是有罪的。如果深入思考,其實所有的飲食本質上都是不潔的,而食用不潔之物就應該有罪;以此類推,接觸酒類等行為就不是婆羅門應有的作為。。如果以為只要沒看到、沒聽到,用清淨的心去喫東西就沒有罪,那麼應該明白,如果脫離了心念,就沒有所謂的罪業或福德。。另外,在祭祀天神的祠堂裡,因為心存佈施與求福的念頭而宰殺羊隻,讓這隻羊死後能升到天界;因為殺羊時是帶著這種求福的心,所以能獲得福德。。如果不是這樣,那麼所有的殺生行為都會同時產生福報與罪業。。婆羅門接著說:有些搶劫盜賊並不算犯罪,例如連續七天沒有食物喫,就可以從首陀羅那裡拿東西。。如果壽命快要結束了,可以向婆羅門求得延壽的方法。。而且為了生出優秀的孩子,所以這種慾望並不算有罪。。如果不是因為有這種根源性的心念,就不會出現這些差異。。所以可知,如果一個人不是故意給別人下毒,怎麼會算是有罪呢?。如果故意給別人毒藥,結果這毒藥反而治好了對方的病,那麼這樣做反而會得到福報。。例如給別人食物,但如果這食物讓人消化不良而導致死亡,這樣做就應該承擔罪業。。如果沒有主觀故意而會產生罪惡或福德的結果,那麼世間的因果法則就混亂了。。此外,世上的人在處理任何事情時都受心的影響。例如,僅僅聽到一句話就能產生喜悅或憤怒,被他人擊打時的反應也是如此。因此可知,所有的業力行為都是由心所驅動的。。此外,意業的力量是最強大的,這部分在後面的章節會詳細說明。。所以可知,所有的業力都存在於心中。。此外,如果是有智慧的人,即使生活在五欲之中卻不造罪業,這都是靠心念的力量(意力)來掌控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有智慧的人在看到物質色相時,心中不會產生錯誤的執著與妄想,所以不會犯下執著於色相的過錯。。聲音等其他對象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不需要起妄想就能構成罪業,那麼所有的視覺與聽覺感知都應該被視為有罪。。如果這樣說,意業就沒有作用了。但聰明的人以智慧為主導,即使面對五欲也不會產生貪著;雖然五欲還在,但因為內心厭離而不會被汙染,這難道不是意業在起作用嗎?。所以,沒有任何罪業或福報是在沒有原因的情況下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中的「問」項,旨在探討「業」的成立是否僅依賴於「意圖(故)」。
    透過食毒致死的類比,質疑若結果(死亡)相同,則主觀意圖是否在決定結果上不具決定性,用以進一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此句以類比方式說明「苦」的客觀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強調某些痛苦(如火燒、刺傷)的發生並不依賴於主觀的認知或意識到其危險,而是由物質因緣直接導致的結果,用以論證感受與對象之間之關係。

    本句討論戒律的判定標準。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強調殺生行為本身的禁忌性。
    無論動機(故)是出於惡意或出於某些理由(不故),只要完成了殺生行為,在律法上依然構成違犯,旨在強調生命尊嚴與戒律的嚴格性。

    本段為《成實論》中針對業力與果報之討論。
    論者反駁將「罪福」比作「毒藥」的觀點,旨在區分物質性的生理損害(毒害身)與心靈層面的業力種子(罪福在心)。
    強調業力的運作機制並非單純的物質中毒,而是心意識的深層 imprint(種子),以此釐清業果的生起邏輯。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某種比喻的邏輯駁斥。
    論者指出,痛苦的產生必須基於「覺知(意識到刺激)」,若缺乏覺知,即便有火或刺等外在刺激,亦無法構成心理上的「苦」。
    因此,原比喻因忽略了覺知與苦的因果關係而不能成立。

    本句旨在說明「識」與「心」在感知與造業中的必要條件。
    以疼痛感為喻,說明意識是覺知的前提;進而推論,若無心意識的驅動(故心),則無法構成能產生果報的行為(作業)。
    這符合《成實論》分析心法與業力關係的論理,強調心作為造業主體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討論罪業之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故」(故意/思)是構成罪業的核心。
    若行為缺乏主觀的故意(思),則不成立罪業,以此說明業力之生起必須依據心意識的造作。

    本句論述業力與心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是業力造作的主體。
    業力的性質(善、惡、輕、重)取決於造業時心的狀態(如貪嗔癡或菩提心)。
    若否定心的主導作用(故心),則無法解釋為何同樣的行為會產生不同的果報(上下之別)。

    本句旨在說明「心」在造業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行為(身口)的結果不僅取決於行為本身,更取決於其背後的心理狀態(心力/意圖)。
    醫生雖在治療時造成病人痛苦(如手術),但其心念是救人,故為福業;非醫生造成痛苦則是出於無知或惡意,故為罪業。

    本句旨在說明「罪」的成立必須基於「心之染汙」(意業)。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關鍵在於主觀的心理狀態(心所)。
    嬰兒吸吮母乳僅是生存本能,缺乏貪欲或不淨的心理動機,故不具備造罪的條件。

    本句討論行為與心態(意業)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關鍵在於心念是否被「染」(即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
    若心不染,則行為性質不同;若心染,則該行為即成罪業。

    本句強調心在業力形成中的主導作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是造作的根源,無論是導致痛苦的罪業或帶來快樂的福德,其根本原因皆在於心的起心動念與造作,而非外在的客觀決定。

    本段討論造業與解脫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業力的運作與果報的必然性。
    即使是修行程度高或已得部分解脫之人,若對眾生造成傷害(惱眾生),即便主觀上並非刻意(不故心),在客觀法理上仍構成罪業,而罪業是阻礙最終完全解脫的障礙。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業」與「思」(意圖)關係的論辯。
    作者旨在論證:業力的產生必須依賴於主觀的「故」(意圖/造作心)。
    如果否認意圖而主張行為本身能產生罪福,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同一行為會同時具備善與不善兩種對立屬性,這在法義上是不可能的。

    本句討論業力的複合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行為的意圖(思)與結果(果)可能不一致。
    此處說明當一個人的主觀意圖是行善(福業),但在執行過程中因疏忽導致殺生(罪業),則該行為在業力上同時產生了負面的罪報與正面的福報,而非單一性質。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因果論與業力分析。
    強調「罪」與「福」的產生必須有相應的「故」(原因/動機/條件)。
    若前提條件(是事)不成立,則缺乏產生業力的因緣,因此不會導致罪或福的結果。
    這是在論證業力運作的邏輯嚴密性,排除無因之果。

    本句旨在論證「業隨心轉」的必要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必須依據心的造作(思)。
    若假設業能脫離心而獨立存在,則將失去判斷善惡與無記的依據,因為善惡的區分在於心念的貪嗔癡或無貪嗔癡,而非物質或機械的動作本身。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說明眾生在感知、認知及果報上的差異,其根本原因在於「心」的造作與分別。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法對現象的主導作用,說明心識的差異導致了對法義理解與境界的不同。

    本段旨在說明「心」作為業之主導者的決定性作用。
    在佛教心理學(毘婆沙論/成實論體系)中,身業的性質(善、不善、無記)並非由動作本身決定,而是由驅動該動作的「思」(cetana)或心意識決定。
    同一個繞塔動作,因心念不同而導致果報截然不同,強調了心法對業力定性的主導地位。

    本段旨在論證「心」在業報形成中的主導作用。
    作者透過列舉報應的種類(定與不定)、等級(上中下)以及時間(現、生、後),反問若罪福不依心而生,則無法解釋為何不同個體會獲得截然不同的果報。
    這符合《成實論》強調心意識與業力關聯的論證邏輯。

    本段採取「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旨在論證「業」必須依附於「心」而成立。
    作者指出,若業力可以獨立於意識(心)而存在,那麼所有造成傷害的自然現象(如風)都將被視為具有道德責任(罪福),這顯然違背常理。
    因此,業力的成立必須以「心」的造作(思)為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福德」產生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行為(業)與結果(果)的關係,以及外在物質(如花朵)在特定聖地(塔寺)產生的功德是否依賴於主觀意願或客觀現象。

    本句旨在論證「心」在業力運作中的核心地位。
    根據《成實論》的義理,罪與福(業報)的產生必須依據於心的造作(意業),若無心的主導與意識的參與,單純的物質或生理現象無法獨立產生道德意義上的罪福。

    本段描述當時印度外道盛行的「苦行主義」。
    他們誤信透過對身體施加極端痛苦(自虐)能消除業障或獲取功德。
    成實論在此處旨在分析並否定這種錯誤的修行觀,強調真正的福德並非來自於肉體折磨,而是來自於正見與正心的修行。

    此句為《成實論》中以「歸謬法」進行論證的片段。
    作者透過設定一個假設前提(若爾),推導出一個荒謬的結論(受苦眾生亦得福),藉此反駁對方的觀點,證明其邏輯不成立。

    本段討論「苦」與「福德」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中,受苦本身不產生福德,關鍵在於「故心」(意願/目的)。
    若為了修行或正法而有意識地承受苦難(如忍辱),則能轉化為福德;而地獄眾生受苦是因業力牽引,缺乏正向的意願(福心),故僅是受苦而無福德。

    本句探討業果與心識因緣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心」作為造業的主體。
    若缺乏特定的「故心」(即有目的、有執著的造作心),則不會產生對應的福或罪。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對稱的因果邏輯:有心則有果,無心則無果。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在《成實論》的因果論體系中,福德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故心」(有意的、刻意的正向心念)。
    若主張無心之行(不故心)也能產生福報,則邏輯上地獄眾生即便無意行善,也應能獲得福報,這顯然與因果律相悖。
    因此,旨在證明福德必須由正向的意圖(故心)驅動方能成立。

    此句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用於指出對方觀點或前述論述在邏輯、法義上存在缺陷或錯誤。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核心在於「思」(cetana),即「故心」(有意的心)。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行為是否構成善或惡,取決於是否有意識的主導。
    若無故心(無意),則不構成真正的善業或惡業;若否定故心與罪福的關聯,則無法定義誰是「善人」,因為善人的定義建立在有意識地造作善業之上。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用以釐清法義的因果關係或邏輯依據。

    本句討論殺生業的成立條件。
    在佛教論述中,業力的產生關鍵在於「思」(cetana/意圖)。
    即便在四威儀(日常活動)中發生殺生行為,若缺乏主觀的故意(不故),則不構成完整的業力,因此不會產生相應的罪報或福德。
    這強調了心念在業果判定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段旨在論證「意圖(故)」在業力決定中的關鍵作用。
    若將獲得好生處(如梵天)視為罪業之果,則與事實相悖,因為梵王等身相極美。
    由此推論,缺乏主觀故意(不故)的行為,不能構成決定善福或罪惡的業力。

    本段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歸謬法)來破除婆羅門對「淨穢」的執著。
    作者指出,若依婆羅門法定義飲食的淨穢來定罪,則所有飲食在實相中皆是不淨的,如此則所有飲食皆成罪業。
    以此論證婆羅門禁酒或禁食特定食物的律法在邏輯上的矛盾,旨在導向超越對立的正確見解。

    本句討論業力與心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是造業的主體。
    若認為僅靠物理上的「不見不聞」或主觀的「淨心」即可免除罪業,是誤解了業力的運作。
    作者強調,罪與福的產生必須依附於「心」的造作;若完全離心(無心意識),則既不會產生罪業,也不會產生福德。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對業果的影響。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行為的動機(心所)決定果報。
    即便殺生本身是惡業,但若在特定祭祀語境下,行者起心是為了供養天神、希望受祭者(羊)能得好生,這種「福心」會產生一定的福德果報。
    這是用以說明業力之複雜性,而非鼓勵殺生。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邏輯。
    旨在透過反證法(歸謬法)說明:若不承認特定的業果判定標準,將導致殺生這一行為在邏輯上同時產生矛盾的結果(既得福又得罪),藉此確立業報的單一性與確定性。

    此處記載的是當時印度種姓制度下的社會規範或婆羅門的觀點,用以討論在極端生存壓力(如飢餓)下,行為的定罪與否及其社會階級差異。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類舉例通常是用來分析「業」與「罪」的構成條件,以及不同階級在世俗法與因果法中的處境。

    此句出於《成實論》對當時外道(婆羅門)主張的論述或對特定觀點的分析。
    在論著中,這類描述通常是用於對比或破除外道關於「壽命可由外在手段操縱」的錯誤見解,旨在強調因果與無常的真實法性,而非肯定婆羅門確實能延壽。

    此處為《成實論》在分析世俗法與因果論時的論述,探討在特定世俗目的(如延續家族、生育良子)下,對婬欲行為在世俗層面的定性,而非指其在解脫道上的絕對清淨。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說明現象的差異(差別)必須有其對應的因緣(故心)。
    若無內在的心理因素或根源動機作為前提,外在的種種區別將失去成立的依據,體現了因果律在心法分析中的應用。

    本句旨在論證「心行」與「意圖」在決定業果中的關鍵作用。
    根據《成實論》對業與罪的分析,行為是否構成罪業,取決於其主觀意圖(思)。
    若缺乏主觀惡意(不故),即便行為結果造成損害,亦不構成完整的罪業。

    本句討論業力與結果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分析「意圖(思)」與「結果」對業果的影響。
    雖然行為表面是給予毒藥,但若最終結果產生了利益(消病),則在結果層面上會產生福報,用以討論善惡業判定的複雜性。

    本句討論施捨行為中的因果與意圖。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行為的結果(致人死亡)與其性質(不消之食)決定了該行為是否構成罪業。
    即便表面上是「施食」的善行,但若因食物品質或性質導致他人死亡,仍需承擔相應的業報。

    本句論述「心作主」的因果原則。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行為的「故」(意圖/故意)是決定罪福的核心。
    若無主觀意圖而能產生業果,將違背因果律的邏輯,導致法理不通。

    本句旨在論證「心」作為一切業力主導者的核心地位。
    透過日常生活中對言語反應(喜怒)與身體感受(擊打)的心理機制,說明外在刺激雖存在,但最終產生行為反應(業)的決定因素在於內心的能動性,符合成實論中關於心法與業力關係的分析。

    本句指出在身、口、意三業中,意業(意識的造作)具有主導地位且影響最深,因為意業是身口行為的根源。
    此處為承接之句,預告後續將詳細論述意業的勝劣與運作。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論理,強調業的種子與造作之根源在於心識。
    業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由心意驅動而產生的行為及其潛在影響,說明心是業的主導者與承載者。

    本句強調「意」(心念/意識)在修行中的主導作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行為的造作由心起,智慧之人能透過強大的意力(心靈掌控力)在面對感官慾望的環境時,不生貪著之心,從而避免造作罪業,說明心法對行為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之因果分析與論證。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智慧對待「色法」的正確態度。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消除對物質現象的錯誤認同(妄想),從而斷除執著,避免因著色而產生的煩惱與過錯。

    此句在《成實論》中用於類比論證。
    在討論感官、對象或心法性質時,將前面已論證過的法義(如色法或其他對象)類推至「聲」等對象,說明其性質或運作邏輯是一致的。

    此句採歸謬法論證,旨在說明「罪業」的成立必須基於主觀的「妄想」(意業/造作)。
    若將單純的感官接觸(見聞)視為罪,則會導致邏輯上的荒謬,因為人在生存中不可避免地會見聞萬物,不能因此將所有感知都判定為罪業。

    本段為《成實論》中關於「業」的辯論。
    作者透過反問法,論證「意業」的重要性。
    即便在面對感官慾望(五欲)時,能產生「厭離」與「不染」的心理狀態,正是意業(意識的造作)在起主導作用,以此反駁意業無用的觀點,強調心念對行為與解脫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強調佛教的核心因果律(Karma)。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所有善惡的果報(罪與福)必須基於相應的業因(故),不存在無因之果。
    這是用以破除隨機論或宿命論的關鍵論點。

名相註解
  • 火刺:指火燒與針刺等強烈的外部感官刺激。
  • 不覺:指缺乏對感官刺激的意識覺知。
  • 識:意識,指對對象的分別與覺知能力。
  • 故心:指引起行為的動機或起心動念之心。
  • 諸業:指眾生因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種種業力。
  • 心差別:指心念在質、量、意向上的不同,是決定業力性質的關鍵。
  • 上下:指業果的高低、善惡或果報的等級差異。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態,是構成造業的核心因素。
  • 不故心:指非故意、無心之過,缺乏主觀惡意。
  • 惱眾生:指對他人造成身心痛苦或傷害的行為。
  • 福業:指能帶來快樂果報的善業。
  • 無心:指缺乏意識的主導或缺乏思(cetana)的造作。
  • 心:指意識、心識,在論書中指主導認知與造作的心理功能。
  • 差別:指眾生在根器、業力或對法領悟上的不同狀態。
  • 業定報:指因果關係明確,必然產生的定型果報。
  • 現報:指在當前生命週期內即獲得的果報。
  • 生報:指在下一世(投生後)獲得的果報。
  • 後報:指在更遙遠的未來世才獲得的果報。
  • 非眾生數:指不屬於眾生範疇的事物,如無情物(風、石等)。
  • 塔寺:存放佛舍利或聖物的窣堵波及其周圍的寺院建築。
  • 離心:脫離意識的主導或不依賴於心的狀態。
  • 斷食法:一種極端的禁食修行,企圖透過飢餓來磨練意志或脫離肉身。
  • 刺蕀:指尖銳的刺或尖銳之物,此處指外道用來折磨身體的器具。
  • 地獄眾生:處於最極端痛苦之苦域的眾生。
  • 餓鬼:因貪婪而墮入飢渴之苦的眾生。
  • 過:指論理上的錯誤、缺陷或法義上的偏差。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日常身體姿態。
  • 好生處:指投生於較高層次、較為舒適的六道世界,如天道。
  • 梵王:梵天之主,色界頂端之天主,具有極其殊勝的色身。
  • 不淨食:指在婆羅門教法或特定戒律中被定義為不潔、不可食用的食物。
  • 淨心:指不帶雜染、貪嗔或惡意的心理狀態。
  • 福心:指希望獲得福德或使他人獲福的心理動機。
  • 信於心:指依循心的作用而產生反應,或受心念主導。
  • 最勝:指在影響力、強度或重要性上最為卓越或強大。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意力:指心念的控制力或意識的力量,在佛教心理學中,意是主導行為的根源。
  • 妄想:對事物錯誤的認知或不實的想像,是產生執著的根源。
  • 著色:對物質色相產生執著、黏著或貪著。
  • 聲:指耳根所感知的聲色對象,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屬於特殊的色法。
  • 貪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捨的心理狀態。

問 曰:如人食毒,故與不故俱能殺人。有如 蹈火,知與不知俱能燒人,刺等亦爾。當知 殺生,故與不故俱應得罪。答曰:此喻不 然,毒以害身故死,罪福在心,何得為喻?又 火刺等若不覺不能生苦,是故此喻不然。 若無識則不覺痛、有識則覺,如是若無故 心,作業不成,有心則成。此喻應爾,有故 則有罪,不故則無。諸業皆以心差別故有 上有下,若無故心,云何當有上下?如醫 與非醫俱生人苦,以心力故罪福差別。又 如兒捉母乳則不得罪,以無染心故;若 染心捉,則便有罪。當知罪福皆由心生。又 若不故心而有罪者,得解脫人亦有不故 而惱眾生,是應得罪,則無有解脫,以諸罪 人無解脫故。又若不故而有罪福,則一業便 應是善不善。如人為福業時,誤殺眾生,此 業則名亦罪亦福。是事不然,當知不故不 應有罪有福。又若無心而有業者,云何 分別此善、此不善、此無記耶?皆以心故,有 是差別。如有三人俱行繞塔,一為念佛功 德、二為盜竊、三為清涼,雖身業是同,而有 善、不善、無記差別,當知在心。有業定報、有 不定報,有上中下,有現報、生報、後報等,若 不由心而得罪福,云何當有如是差別?又 若離心有業,則非眾生數亦應有罪福,如 風頹山惱害眾生,風應有罪;若吹香花來 墮塔寺,便應得福。是則不可,故知離心無 罪福也。有外道說,行斷食法、臥於灰土 刺蕀等上、投淵赴火、自墜高崖等,以苦 因緣而有福德。智者難言:若爾,則地獄眾生 常被燒炙、餓鬼飢渴、飛蛾投火、魚鱉處水、 猪羊犬等常臥糞土,是等亦應得福。是人 答言:要以故心受此苦惱則有福德,非不 故也,地獄等不以福心受燒等苦。若不 以故心故無福者,亦以無故心是故無 罪。若以不故心而有福者,地獄等中亦應 有福。有如是過。又若不故心而有罪福,則 無善人。所以者何?於四威儀中常殺眾生, 此事不可,當知不故則無罪福。又無得好 生處常為罪故,而實有梵王等諸妙好身, 故知不故無罪福業。又汝等法中食不淨食 則皆有罪,若深思惟一切飲食皆是不淨 食,不淨食皆應得罪,如是觸酒等則非 婆羅門。若不見聞以淨心食便無罪者,當 知離心則無罪福。又於天祠中以福心故 殺羊,令羊生天,以福心殺故則有福德。 若不爾者,一切殺生皆得福得罪。又婆羅 門言:或有劫盜無罪,如乏食七日,得從首 陀羅取;若命欲斷,得從婆羅門取之。亦 為生好兒故婬欲無罪。若不以故心,則 不應有此等差別。故知若人不故與他人 毒,何由得罪?若故與他毒,毒反消病,則應 得福。如施人食,是食不消令人死者,是 應得罪。若不故而有罪福,是法則亂。又世 間人一切事中皆信於心,如即一言能生喜 怒,椎打等亦如是,故知諸業皆由於心。 又意業最勝,後品當說。故知諸業在心。又 若智慧人,雖處五欲而不得罪,皆是意力。 所以者何?智者見色不起妄想,故無著色 之過。聲等亦爾。若不起妄想而有罪者,一 切見聞盡應有罪。然則意業無用,智者以 智慧為首,雖受五欲不生貪著,五欲雖 在以心厭故而能不染,是非意業力耶?是 故無有不故而得罪福。

71
白話直譯
問:你說善與不善是指損益他人。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若有人自己養護身體而行善業,這人自己吃也有福德。又如灑掃塔寺,雖非利益眾生,也能得福。又如禮敬等行對他人無益,反而損減他人功德,不應有福報。又不只是發心才有福德,隨以衣食利益他人當下得福,若如此,行慈悲者就不應有福報。又若塔寺等非屬眾生,若奪取財物或加以毀壞,也不應有罪。又若不當面以惡口罵人,不應有罪,因為對方沒聽見,何來損害?又對他人僅生惡心,未付諸身口,又有何損害?這些都不應該算作有罪。又如自罵、自殺、自行邪行也可能有罪,因此善與不善不僅僅在於損益他人。答:你說自己養身有福德,這說法不對,若自供養就有福德,那就沒有人會供養他人,而真正求福德的人卻去供養他人。而且只為自己,其福報反而更薄,因此可知只為自己不應有福。你說自食是行善業,若自養身是為利益他人,這種心才能生福德,並非因自養而得福。你說灑掃塔寺非為眾生也有福,是因為此人憶念佛功德,於眾生中最為尊貴,所以灑掃,這也是因為眾生而得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你所說的「善」與「不善」,是指對他人造成損害或利益嗎?。這件事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一個人自己供養身體並從事積福的行為,那麼他自己享用時也會有福德。。此外,即便不是由眾生親自去打掃塔廟,也能獲得福德。。而且,去禮拜跟自己地位相同的人並沒有好處,反而會損害對方的功德,自己也不會因此獲得福報。。而且,福德不僅僅是因為起心動念,在實際用衣食資材去幫助他人時,也能獲得福德。像這樣實踐慈悲心的人,不可能沒有福報。。另外,如果塔或寺廟等對象不屬於眾生數,即便奪取財物或造成毀壞,也不會構成罪業。。而且對方並沒有當面用惡劣的言語辱罵他,所以不應該有罪;既然對方根本沒聽到,又有什麼損失呢?。此外,如果對別人僅僅是在心中產生惡念,而沒有透過身體行動或言語表達出來,這會造成什麼損害嗎?。這些情況都不應該被判定為犯罪。。此外,有些人可能會自我辱罵、自殺、做出不正當的行為或觸犯禁忌。因此,判斷一個行為是善還是不善,不能只看是否對他人造成損害或利益。。回答說:你認為照顧自己的身體就能獲得福德,這是不對的。如果供養自己就能得到福德,那麼就沒有人需要去供養別人,而那些真正想要積累福德的人,也不會去供養他人了。。而且如果只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所得的福報會變得很少,所以就知道為自己謀利是沒有福德的。。此外,你說自己喫飯是在做福報的業;但如果維持生存是為了能去利益他人,那麼福德是從這種心念中產生的,而不是因為維持生存這件事本身而得到福報。。你認為塔寺並非眾生,但清掃塔寺仍能獲得福報。事實上,這是因為此人心中將佛的功德視為眾生之尊,所以清掃塔寺這件事,依然是因為對眾生的敬意而獲得福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善不善」定義的辯論。
    提問者試圖將善惡的判定標準定義在於對他人的「損益」結果上,而論師隨後將以此探討善惡究竟是基於結果、意圖,還是法性本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論辯,用於反駁前文提出的假設或對手方的觀點,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符合成實論以辨析名相、推導因果為主的論述風格。

    本句討論福德的獲取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強調福德不僅來自於對他人的佈施,若能正當地維持自身生命(自將養身)並以此為基礎行善積福,其所得的果報(自食)同樣具有福德之義,說明瞭自利與利他在福業建立上的關聯。

    此句討論福德的獲取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對聖物(塔、寺)的恭敬心與行為如何產生福報,強調即便在特定條件下(如非親自灑掃),只要具備對應的因緣或恭敬心,仍能獲益。

    本句討論禮敬對象的層級與福德之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邏輯中,禮敬應對象應為具備更高德行或聖職之人。
    若禮敬對象與自身地位相當,則不構成真正的恭敬心,且在特定法義脈絡下,若此禮敬基於錯誤的認知或不當的對待,反而會對受禮者的功德產生負面影響,且禮拜者無法獲得應有的福德。

    本段討論福德的來源。
    作者強調福德不僅產生於內在的「發心」(意業),更產生於實際的「利益他人」(身業)。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慈悲心的實踐包含心行與身行,兩者皆能產生對應的福德果報,以此反駁認為僅有心念或僅有形式而無福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罪業成立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罪業的成立通常與對象(眾生)的屬性相關。
    若毀損的對象(如塔、寺)在法義分析上不被視為具有意識的眾生,則不構成對眾生的直接侵害罪。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惡口」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理分析中,強調罪業的成立需具備特定的條件(如對方的感知)。
    若辱罵行為未在對方面前發生,或對方未聞,則不構成完整的惡口罪,以此論證業果之成立需依據實際的因緣觸發。

    本句探討心業與身口業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分析僅有心理意向(心業)而未轉化為實際行為(身口業)時,其對個體及他人的損害程度與業力果報之差異。

    本句處於《成實論》討論戒律與罪相的語境中,旨在界定在特定條件或情境下,行為者並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業,強調判定罪名需考量主觀意圖與客觀條件。

    本段旨在論證「善不善」的判定標準不應僅限於對他人的影響。
    作者透過舉例(自辱、自殺、自作邪行)說明,即便行為對象是自身而非他人,依然構成不善業。
    這強調了業力的判定在於行為本身的性質(心理動機與行為模式),而非僅在於受損益者的對象範圍。

    本段討論福德的獲取方式。
    根據《成實論》的論理,福德的產生在於「佈施」的捨離心。
    若僅是維持自身生存的自養(自供養),不具備對他人的佈施義,因此不能產生真正的福德。
    此處旨在強調供養他人的利他行為纔是獲福的正道。

    本句探討福德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論理中,福德源於「佈施」與「利他」的無我心。
    若行善的動機是基於「自為」(為了自己的利益或自我滿足),則屬於有漏的執著,其福報遠低於無相、無我的利他行。

    本句旨在區分「物質行為」與「心理動機」對福德的影響。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單純的自我生存行為(自養)不構成福業,唯有當此行為的目的是為了「饒益他人」時,其背後的佈施心或利他心(心邊)纔是產生福德的真正原因。

    本段討論福德的來源。
    論著旨在說明,即便對象是無情之物(塔寺),但獲得福報的關鍵在於修行者的「心念」。
    因為修行者將塔寺視為代表佛陀(眾生之尊)的象徵,這種對佛的敬意與唸佛之心,纔是產生福德的真正因緣,而非塔寺本身具有賦予福報的能力。

名相註解
  • 損益:指對他人造成損害或帶來利益,此處作為判定善惡的外部標準。
  • 將養:指供養、扶養或維持生活所需。
  • 灑掃:指清掃、淨化環境,在佛教中被視為一種謙卑的修行與積累福德的行為。
  • 禮敬:以恭敬心對聖者或德高望者行禮,是積累福德的修行方式。
  • 發心:指在心中生起菩提心或行善的意願,屬於意業。
  • 惡口:佛教戒律中指用粗魯、惡劣的言語辱罵他人,屬於口業之一。
  • 身口: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
  • 惡心:指心中產生的貪、嗔、癡等不善的心理狀態,屬於意業。
  • 善不善相:指行為在佛教倫理中被判定為善業或不善業的特徵與性質。
  • 損益他:指對他人造成損害或帶來利益。
  • 自為:指行為的動機是為了滿足自我利益,即執著於自我的行為。
  • 饒益:使他人獲益,指對他人的利益與幫助。
  • 眾生中尊:指在所有眾生之中最尊貴者,此處指佛陀。

問曰:汝說善不善 相謂損益他。是事不然。所以者何?若人 自將養身而行福業,是人自食亦有福德。 又塔寺非眾生灑掃亦得福。又禮敬等於他 無益,但損他功德,不應有福。又非但發 心故有福德,隨以衣食利益他人爾時 得福,如是行慈悲者不應有福。又若塔 寺等非眾生數,若奪財物、若加毀壞,不應 有罪。又不現前惡口罵他,不應有罪, 以不聞故,何所損減?又於他人但生惡心, 不起身口,復何所損?此皆不應得罪。又 或自罵、或自殺身、或自邪行亦或得罪,是 故善不善相非但由損益他。答曰:汝言 自將養身有福德者,是事不然,若自供養 有福德者,則無有人應供養他,而實求 福德者供養他人。又隨自為己,其福轉薄, 故知自為不應有福。又汝言自食為行福 業,若自養身為饒益他,從是心邊能生福 德,不由自養而得福也。汝言塔寺非眾生 灑掃亦得福者,是人念佛功德於眾生中 尊,是故灑掃,此事亦由眾生故得福耳。

72
白話直譯
問:已滅度的佛不稱為眾生。又經中說:佛不是有,也不是無,也不是有無,也不是非有非無。什麼叫做眾生?回答:如果因為滅度就不叫眾生,那麼有人在佛還沒滅度時供養佛,因此獲得福德,就像人祭祀父母時,心念父母還在世一樣。如果不是這樣,就不叫供養父母,這件事也是如此。你說禮敬等於對他人沒有益處,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因為禮敬等各種利益他人,讓他人尊貴、受人恭敬,這就叫做利益。也讓其他人跟著學習恭敬,也能獲得福德。又在禮敬他人時,自己能破除驕慢,因為破除不善分故有許多利益,也因為顯揚他人功德,禮敬等有這樣的好處。你又說禮敬等會損害他人功德,這說法不對。以善心禮敬,並不像外道為了損害他人才去禮敬。又如布施,如果對方不接受也會損害他功德,這樣布施就不應該有福報,所以禮敬等應該深思有益才去做。如經中說:有一位比丘在浴室裡用手摩擦他人身體,佛告訴諸比丘:這位供養者是阿羅漢,受供養者卻是破戒人。你們應當學習,不要用獅子的供養去供養狐狸等。你說不只是發心就能得福,心是一切功德的根本。如果有人利益他人,無論是過去、現在、未來的利益,都是以善心為根本。如果有人損害他人,無論是過去、現在、未來的損害,都是以不善心為根本。又行慈心的人,以慈心的果報利益一切眾生,比如風雨適時、日月星辰不失常度、大海不泛濫、大火不焚燒、大風不破壞,這些都是慈心果報的力量。如經中說:如果世間一切人都行慈心,所求自然能成就。你說劫奪塔寺不應有罪,這人是以眾生心去劫奪,不論是哪一座塔,只要是為了劫奪,因這因緣,不論能否造成損害,都是主動者而得罪。如果你認為對佛不能生起惱害就沒有罪,那麼用惡口等加害阿羅漢,雖然不能讓他受苦,也應該沒有罪嗎?你說不在面前罵人就沒有罪,這說法不對。這人以惡心加害對方,因為惡心,即使對方沒聽到,如果聽到必定會受苦,因此有罪。你說如果生起惡心但沒有用身口行為就不算有罪,這也不對。這是因為濁惡之心為了惱害他人而生,如果對方知道必定會受苦惱。就像賊來搶奪財物,即使對方沒察覺,也因為惱害他人。你說自殺自罵也會有罪,這說法不對。如果自苦其身就有罪,那就沒有人能生到好地方。為什麼呢?人在四威儀中常常苦自己的身體,這樣一切人都應該常常有罪,就像惱害他人一樣,因此沒有人能生到好地方。這說法不對,應該知道罪福不是從自身而來。為了修道的因緣,比丘尼中制定這條戒律,如果有人以惡心自殺,因煩惱而得罪。無記業是指,若業既非善也非不善,對其他眾生沒有利益也沒有損害,這就叫做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已經進入涅槃、滅盡煩惱的佛,應該不能被稱為眾生了吧。。經中還提到:佛既不是存在的,也不是不存在的;既不是有且無的結合,也不是既非存在且非不存在的。。什麼叫做眾生呢?。回答說:如果認為既然已經涅槃就不能稱為眾生,那麼這個人供養佛時,是心中想到佛還沒涅槃之前的樣子,所以才能得到福報,就像人們祭祀父母時,心中想著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一樣。。如果不這樣做,就不能稱作供養父母,這件事也是同樣的道理。。你認為禮敬他人沒有好處,這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透過禮敬等各種方式來幫助他人,讓對方能獲得尊貴人士的尊敬,這就叫做利益。。也能讓其他人跟著學習恭敬,同樣獲得福德。。此外,在禮敬他人時,能消除自己的傲慢心,因為破除了不好的心念而得到很多好處;同時也能顯揚他人的功德,禮敬他人有這樣的益處。。另外,你說禮敬他人會損害對方的功德,這是不正確的。只要帶著善心去禮敬,就不是像外道那樣為了損害他人而行禮。。就像佈施一樣,如果佈施行為不會減少或損害對方的功德,那麼這種佈施就不應該產生福報。因此,在進行禮敬等行為之前,應該深入思考,確定有益處纔去做。。正如經中記載:有一個比丘在浴室裡用手撫摸自己的身體,佛陀告訴比丘們:在這個行為中,提供供養的人(指身體)是阿羅漢,而接受供養的人(指心與手)則是破戒者。。你們應該學習,不要用對待老師的方式去供養狐狸之類(的動物)。。你說的沒錯,不僅僅是因為發心才能獲得福報,事實上,心纔是所有功德的根本。。如果一個人利益他人,不論是過去已經給予的利益、現在正在給予的利益,還是未來將要給予的利益,全部都是以善心作為根本。。如果一個人傷害他人,不管是過去傷害過的、現在正在傷害的,或是打算將來傷害的,這些行為的根源都是不善的心。。另外,實踐慈心的人能透過慈心的果報來利益眾生。例如:風雨能按時而至、日月星辰運行不亂、大海不泛濫、大火不焚毀、強風不破壞,這些都是慈心果報的力量。。就像經典裡說的:如果世上所有人都能用慈悲心來對待彼此,那麼心中所希望的事情自然會實現。。如果你認為搶奪塔寺不會有罪,但這個人是帶著凡夫的貪心去搶,不管他搶的是哪座塔,只要有這個起心動唸的因緣,無論最後有沒有真正造成損壞,都因為他主觀的意圖而構成罪業。。如果你認為因為佛不會感到惱怒,所以對佛不構成罪業,那麼用惡劣言語對待阿羅漢,因為阿羅漢也不會感到痛苦,同樣應該被視為無罪。。你認為不在對方面前辱罵沒有罪,這是不對的。因為這個人帶著惡意去辱罵對方,由於這種惡心,即便對方沒有聽到,但只要一旦聽到就一定會感到痛苦,所以這樣做依然會造罪。。你認為如果心中起了惡念,但沒有透過身體或言語表現出來,就不應該有罪,這是不正確的。因為這種混濁的惡心本就是為了困擾他人而產生的,如果對方察覺到了,必然會感到痛苦。。就像小偷來搶東西,即使當事人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本身依然是一種騷擾與傷害。。你說自殺或自我辱罵也會造罪,這是不正確的。如果讓自己身體受苦也會得罪,那麼就沒有人能投生到好的環境了。。為什麼會這樣呢?。人在行走、站立、坐臥、躺臥這四種日常姿態中,如果經常折磨自己的身體,這就等同於在任何時候都在造罪,就像在惱怒他人一樣,所以無法投生到好的環境中。。事情並非如此,應該知道罪業與福德並不是由自身產生的。。為了創造修行成道的條件,比丘和比丘尼制定了這項戒律。如果有人心懷惡意自殺,是因為被煩惱驅使而犯了罪。。所謂的無記業,是指那些既不是善業也不是惡業,對其他眾生既沒有幫助也沒有傷害的行為,就稱為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環節。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的定義。
    通常眾生是指處於輪迴、受煩惱牽引的生命體;而佛已證悟、離欲且進入滅度(涅槃)狀態,不再具備眾生的特徵(如貪嗔癡與生死輪迴),故提出此疑問以釐清名相界限。

    此句採取「四句」否定法(Tetralemma),旨在破除對「佛」之實體的任何極端執著。
    透過否定「有」、「無」、「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邏輯可能性,將佛的本質導向超越語言對立與概念定義的空性或中道境界,避免落入常見的常見(Eternalism)或斷見(Nihilism)。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對「眾生」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眾生的定義是為了進一步分析五蘊、業力以及輪迴的主體,釐清名相以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本段討論供養已入滅(涅槃)之佛是否能獲福。
    根據《成實論》的論理,供養的福德來自於施予者的心念。
    若將佛視為已滅度而無實體,則無法產生供養行為;因此,得福的前提在於供養者在心中將佛設定為「未滅度」的狀態(即對佛之法身或生存相的憶念),以此類比世俗祭祀祖先時對其生前形象的追思。

    本句強調行為的定義必須符合特定的條件或心態(如對象的正確性或心念的純淨),否則在法義上不能成立該項功德或行為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推論來界定名相的成立條件。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反駁「禮敬他人沒有利益」的觀點。
    在論書的論辯體系中,強調對具德之人的禮敬能產生正面的心理作用與功德,並非毫無意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展開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利益」的具體實踐。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利益不僅指物質上的施予,亦包含透過禮敬等行為提升他人的社會地位或精神尊嚴,使其獲得他人的尊重,從而達到利他的目的。

    本句說明恭敬心的傳播效應。
    修行者展現恭敬之行,能成為他人的楷模,使他人因效法而共同獲益,體現了福德在僧團或社會中透過正向影響力而擴散的原理。

    本段論述禮敬之功德。
    從內在心法而言,禮敬能對治「憍慢」(傲慢),將不善的心理成分予以破除,從而獲得精神上的清淨與利益;從外在關係而言,禮敬能肯定並顯現他人的善行功德,使正法得以弘揚。

    本段旨在辨析「禮敬」的心理動機與結果。
    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行為的性質取決於心所(動機)。
    若出於恭敬與善心,禮敬不僅不會損害他人的功德,反而能積累福德;而外道之禮敬若帶有損人意圖,則屬惡業。
    此處是用以反駁對方關於「禮敬會損他功德」的錯誤觀點。

    本段討論佈施與禮敬等福德行為的成立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行為的價值在於其對受者的實質益處(如消除對方的匱乏或痛苦)。
    若佈施行為對受者沒有實質的益處,甚至不能改善其處境,則該行為無法產生對施者的福德。
    因此強調在行善前應審慎思惟,確保行為能真正對他人產生益處。

    本段引用經文旨在說明「心身」之關係與戒律的微細觀察。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此例是用以分析行為的主體與客體。
    當比丘撫摩自身時,身體被視為被供養的對象(客體),而撫摩的意圖與行為則被判定為不淨或破戒(主體)。
    此處透過反差的定義(阿羅漢與破戒人),強調對身心執著或不當觸摸在律法上的判定。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準則。
    在佛教戒律與禮儀中,供養應對象明確且符合法義。
    此處警告修行者不可將應對聖賢或導師的尊崇供養方式,誤用於狐狸等不適宜的對象,以免混淆法儀或陷入迷信、不當的行為。

    本句強調「心」在業力與功德生成中的主導地位。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說明意識的意向(Cetanā)是決定善惡與福德的核心,所有的外在行為(功德)皆由內心的起心動念而生。

    本句論述利他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行為的性質由其心所決定。
    無論利益發生的時間點在過去、現在或未來,其成立為「善法」的前提,必須是基於「善心」(不貪、不嗔、不癡的清淨心)而發起,而非出於名聞利養或其他雜染之目的。

    本句旨在分析傷害行為與心理動機的因果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行為(業)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心理動機。
    無論傷害發生在過去、現在或未來,其共同的內在根源皆是「不善心」(如貪、嗔、癡),強調心念作為業力之主導作用。

    本段說明「慈心」在成實論的因果體系中,不僅是心理狀態,更能產生對外環境的正面影響(果報)。
    行慈者透過修習慈心,能使自然界趨於調和,避免極端災害,體現了心法與物質環境之間的感應關係。

    本句強調「慈心」在世間與出世間的共業影響力。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慈心能消除嗔恚與對立,當集體意識轉向慈悲時,環境與因緣將趨向調和,使眾生之正向願望更容易達成。

    本段討論罪業的成立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罪業的判定核心在於「主意」(意圖/Kamma)。
    只要行為人具有劫奪的主觀惡意(眾生心),即便客觀上未能造成實質損害,在法義上依然成立罪業,強調心法決定論而非僅看結果。

    此句採反詰法(歸謬法)論證罪業的成立。
    論者指出,罪業的成立不在於受害者的心理反應(是否感到惱怒或痛苦),而在於行為者自身的惡意與造業。
    若以「對方不痛苦」作為免罪理由,則對待佛或阿羅漢的惡行將全部失效,這顯然違背因果律與戒律邏輯。

    本段討論口業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造業的核心在於「心」的意向(cetana)。
    即便受者不在場(不現前)或未聽聞,但施暴者已起惡心並實行辱罵,此惡心已構成造業之因,且其潛在的傷害性(若聞必生苦)決定了此行為的罪性,強調業報由心起,而非僅由對方的感知決定。

    本段討論心業的罪業判定。
    根據《成實論》的論理,罪業不僅限於身口行為的顯現,心念本身的性質(濁惡心)若具有傷害他人的意圖,即便未成身口之業,其心業本身已具備造作之性質。
    此處強調心業與受者的感應關係,說明惡心之本質即是「惱他」,因此不能因未顯現於身口而否定其罪性。

    此處以「賊奪物」為喻,說明某些心法或業力的運作,即使意識(覺知)尚未察覺,其對心靈的擾亂與損害事實上已經發生。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法相的實際運作,而非僅依賴主觀的認知。

    本段討論造業與得罪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力的成立需具備特定的心態(意圖)與條件。
    若僅是對自身施加痛苦而無惡意或特定禁忌之違犯,不應簡單判定為得罪。
    此處是以「歸謬法」論證:若將所有自苦行為皆視為得罪,則與世間眾多透過苦行或無意自苦而仍能往生善道的現實相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或現象進行邏輯推演與法義分析,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層層剖析法相。

    本段論述自虐行為在業力上的性質。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對待自身與對待他人具有相同的業果邏輯。
    若在四威儀(日常活動)中對自身施加痛苦,其心念與行為在法義上等同於「惱他人」,皆屬於造作惡業,因此會導致惡果,無法往生善道。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或「獨立主體」產生罪福的執著。
    根據成實論的義理,罪福是依因緣而生的法,而非由一個實有的「自身」所擁有或主導,強調無我與緣起,否定實體性的自我主體。

    本句說明戒律的制定目的在於輔助修行(道因緣)。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判定是否得罪的核心在於「心法」,即自殺行為若伴隨惡心與煩惱,則構成違犯戒律的罪業。

    本句定義「無記」在業力分類中的義理。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業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
    無記業是指不具備道德染汙或清淨特質的行為,因其缺乏導向善或惡的種子,故不產生對治或造作的果報影響。

名相註解
  • 滅度:指進入涅槃,滅盡一切煩惱與生死輪迴。
  • 眾生:在佛學名相中,泛指一切處於生死輪迴、未覺悟的有情生命。
  • 有:指對實體、恆常存在之執著(常見)。
  • 無:指對完全不存在、斷滅之執著(斷見)。
  • 四句:佛教邏輯中用以窮盡所有可能性的四種判斷方式(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 利益:指對他人產生正面的幫助或獲益,在此處特指使他人獲得尊貴地位或受人尊敬的結果。
  • 憍慢:指傲慢、自大,是不善法的一種,會阻礙修行與對他人的尊重。
  • 不善分:指心識中屬於不善、雜染的組成部分或心理狀態。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師供:指以對待老師、導師的禮節與物資進行供養。
  • 狐等:指狐狸及其類動物,在此泛指不應以聖賢禮節供養的動物或外道對象。
  • 已利、今利、當利:指利益發生在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三世時間維度。
  • 不善心: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會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
  • 行慈者:實踐慈心修行的人。
  • 慈心:對眾生產生願使其獲得快樂的心理狀態。
  • 眾生心:指尚未覺悟、被貪嗔癡等煩惱驅使的凡夫心。
  • 主故:指主觀意圖、主心骨,即造業時的心理動機(Cetanā)。
  • 濁惡心:指被煩惱汙染、具有惡劣性質的心念。
  • 惱人:指造成煩惱、困擾或傷害,在此指對心靈狀態的擾亂。
  • 好處:指善道、善趣,如天道或人間等優良的投生處。
  • 自身:指對個體實體(我)的執著,在此處被否定為罪福的絕對來源。
  • 道因緣:指能導向解脫、成就菩提道的條件與原因。
  • 比尼:比丘與比丘尼的合稱。
  • 結戒:制定戒律。

問 曰:已滅度佛不名眾生。又經中說:佛非有、 非無、亦非有無、亦非非有非非無。云何名 眾生耶?答曰:若以滅度不名眾生,是人 念佛未滅度時而為供養者,是故得福, 如人祭祠父母念生存時。若不爾者,不名 供養父母,此事亦爾。汝言禮敬等於他無 益,是事不然。所以者何?以禮敬等種種利 他,令他尊貴人所恭敬,是名利益。亦令他 人隨學恭敬,亦得福德。又禮敬他時,自破 憍慢,以破不善分故多所利益,亦以顯 他功德禮敬等有如是利。又汝言禮敬等 損他功德,是事不然,以好心禮敬,非如外 道為損他故而行禮敬。又如布施,若他不 消亦損他功德,然則布施亦不應有福,故 禮敬等應深思惟有益則行。如經說:有一 比丘於浴室中手摩他身,佛語諸比丘:此 供養者是阿羅漢,受供養者是破戒人。汝等 當學,無以師子供養狐等。汝言不但發 心故得福者,心是一切功德之本。若人利他, 已利、今利、當利,皆以善心為本。若人損他, 已損、今損、當損,皆以不善心為本。又行慈 者,以慈心果報饒益一切,謂風雨隨時、日 月星宿不失常度、大海不溢、大火不燒、大風 不壞,此皆慈果報力。如經中說:若一切世 間皆行慈心,則所欲自然。汝言劫奪塔寺 不應罪者,是人以眾生心而劫奪之,隨是 何塔為劫奪此,以是因緣故,若能為損、若 不能為損,皆為主故得罪。若汝心謂於 佛不能生惱故無罪者,以惡口等加阿 羅漢,不能生苦亦應無罪。汝言不現前 罵應無罪者,是事不然,是人以惡心加 彼,以惡心故彼雖不聞,若聞必當生苦, 是以得罪。汝言若生惡心不起身口不 應有罪者,是亦不然,是濁惡心為惱他 故生,若他覺知必生苦惱。如賊來奪人物, 雖不覺知亦為惱人故。汝言自殺自罵亦 得罪者,是事不然,若自苦身而得罪者,則 無有人得生好處。所以者何?人於四威儀 中常苦其身,然則一切常應得罪,如惱 他人,是故無有得生好處。此事不然,當 知不從自身有罪福也。為道因緣故,比 尼中結此戒,若人惡心自殺,以煩惱故得 罪。無記業者,若業非善不善,於他眾生無 益無損,是名無記。

7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叫做無記?答曰:這是業的名稱。若業既非善也非不善,稱為無記。又善業與不善業都能感得果報,這種業卻不能產生果報,所以稱為無記。為什麼呢?善業與不善業力量堅強,這種業力微弱,就像壞掉的種子無法發芽。又果報有兩種,善業得可愛的果報,不善業得不可愛的果報,無記則沒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要把這稱為「無記」?。回答說:這是在稱呼「業」這個名詞。。如果一種行為既不是善的,也不是不善的,就稱為「無記」。。此外,善業與惡業都能產生對應的果報,但這種業力不會產生果報,所以被稱為「無記」。。為什麼會這樣呢?。無論是善業或惡業,如果其力量強大或微弱,就像種子品質不好而無法發芽一樣。。果報又分為兩種:行善會得到令人喜愛的果報,行惡則會得到令人厭惡的果報,而無記法則沒有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無記」之定義。
    在《成實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惡的法,如無條件的物質(物質法)或部分心所法,不產生善惡業報。

    此句出於《成實論》對名相的辨析。
    在論述業力時,區分「名相」(名稱)與「實義」(實際運作的法性),旨在釐清對業的認知,避免將名稱誤認為實體。

    此句定義了業的第三類性質。
    在成實論的業力分析中,業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三類。
    無記業是指不具備造作善或惡的心理特質(如貪嗔癡或慈悲心)的行為,此類行為不會導致善或惡的果報。

    本句解釋「無記」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業力體系中,業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三類。
    善惡業具有道德屬性,能導向快樂或痛苦的果報;而無記業則指既非善也非惡的行為,因缺乏道德染著或導向,故不產生善惡之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成實論以邏輯推演為主的論述風格。

    此處討論業力在果報成熟過程中的強弱差異。
    業力分為堅強與劣弱兩種狀態,劣弱的業力如同品質低劣的種子(敗種),即便具備種子形式,也因缺乏足夠的能量而無法在適當條件下生起果報。

    本句論述業果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將業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三類。
    善業導向樂報(愛報),不善業導向苦報(不愛報),而無記業(既非善亦非惡的行為)則不產生善惡的果報。

名相註解
  • 堅強:指業力強大,容易迅速成熟並產生果報。
  • 劣弱:指業力微弱,難以成熟或果報較輕。
  • 敗種:比喻品質受損、失去生命力的種子,在此指無法成熟的業力。
  • 愛報:指令人喜愛、愉悅的樂報。
  • 不愛報:指令人厭惡、痛苦的苦報。

問曰:何故名無記?答 曰:此是業名字。若業非善非不善者,名 曰無記。又善不善業皆能得報,此業不能 生報,故名無記。所以者何?善不善業堅強, 是業力劣弱,譬如敗種不能生牙。又報 有二種,善得愛報、不善得不愛報,無記無報。

74
白話直譯
問曰:若在其中得到既非可愛也非可憎的結果,這是無記果報,有什麼過失?答曰:佛說果報有兩種,邪身行得不可愛的果報,正身行得可愛的果報,並未說有中間的情況。有福德的果報能得愛念如意,造罪則與此相反。又苦與樂是罪與福的果報,不苦不樂也是善行的果報,所以可知無記沒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在這之中選擇既不愛也不憎的狀態,這屬於無記的果報,會有什麼問題嗎?。回答說:佛陀說報應分為兩種:做惡業會得到不令人滿意的果報,做善業則會得到令人滿意的果報,並沒有中間狀態。。擁有福德的果報,就能獲得隨心所欲的愛念;而罪業的結果則與此完全相反。。此外,痛苦與快樂是罪業或福德的果報,而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狀態同樣是善行的果報,因此可知,無記法並不產生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在面對對象時,若採取一種既非貪愛也非嗔憎的中立態度(無記),是否能避免負面果報。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這是在分析心意識對對象的取捨及其對應的業報關係。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的對立原則。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行為(身行)與其對應的果報(報)之間具有明確的對應關係,不存在既非善亦非惡的「中道」報應,旨在破除對果報模糊地帶的幻想,強調業果的必然性。

    本句論述福德與罪業在果報上的對立關係。
    福德之果能使人獲得心理上的滿足與順遂(愛念如意),而罪業則會導致心境的痛苦與不順,兩者在因果邏輯上互為相反。

    本段在討論業果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區分了苦、樂、不苦不樂(捨)三種感受。
    作者指出,苦樂與不苦不樂皆與之前的善惡業(罪福)相關,而「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因此它不會產生對應的果報。

名相註解
  • 邪身行:指違背正道、造作惡業的身體行為。
  • 正身行:指符合正道、造作善業的身體行為。
  • 愛念如意:指心念隨心所欲、得自在且滿足的狀態。
  • 罪福報:指因造作惡業(罪)或善業(福)而感得的果報。

問曰:有此中取非愛非憎,是無記報,有何 咎?答曰:佛說報有二種,邪身行得不愛報, 正身行得愛報,不說有中。有福德果報 得愛念如意,罪則與此相違。又苦樂是罪福 報,不苦不樂亦是善行果報,故知無記無 報。

邪行品第一百一

76
白話直譯
佛說有三種邪行:身邪行、口邪行、意邪行。身所造的惡稱為身邪行,這邪行有兩類:一是十不善道所攝,如殺生、偷盜、邪淫;二是不屬於十不善道所攝,如鞭打、捆綁、與自己妻子行淫等,以及不善道前後的惡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提到三種錯誤的行為方式,分別是身體的惡行、言語的惡行以及心念的惡行。。身體所造的惡業稱為「身邪行」。這種邪行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被包含在「十不善道」之中的,例如殺生、偷盜和不正當的性行為。。第二種是不被攝受的情況:例如使用鞭子、棍子繫縛他人,或是私自與妻子等發生淫行,以及在不善道上所造的前後惡業。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業與行為的分析,將不善的行為(邪行)依據其發出的門徑分為三類。
    身、口、意三業是造作業力的基本管道,此處強調不善業在三個層面的全面性。

    本段在分析業力的組成,將身體行為造成的惡業定義為「身邪行」。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首先區分出屬於「十不善道」範疇的行為,強調行為本身的不善性質及其對個體的業力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不攝」的範疇,指某些惡業或行為因其性質或特定條件,不被納入某種特定的攝受(歸類)範圍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不同業力的性質及其對果報的影響,明確哪些不善行為屬於此類不被攝受的惡業。

名相註解
  • 三邪行:指不符合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三種不善行為。
  • 身邪行:指身體造作的惡業,如殺生、偷盜、邪淫。
  • 口邪行:指言語造作的惡業,如妄語、兩舌、惡口、set 兩舌。
  • 意邪行:指心念造作的惡業,如貪欲、瞋恚、邪見。
  • 十不善道:佛教中定義的十種惡業,分為身業(殺、盜、邪婬)、口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與意業(貪、嗔、癡)。
  • 不攝:指不被納入某種法義的歸類或攝受範圍之中。
  • 不善道:指導致痛苦果報的錯誤行為路徑,包含貪、嗔、癡等驅使的惡行。

佛說三邪行,身邪行、口邪行、意邪行。身所造 惡名身邪行,是邪行有二種:一、十不善道所 攝,如殺、盜、邪婬;二、不攝,如鞭杖繫縛、自婬 妻等及不善道前後惡業。

77
白話直譯
問曰:殺生等三種不善業,僅屬於身業性質嗎?答曰:殺生的罪名為殺不善業,這罪可以由身體造作,親自用身體殺害眾生;也可以由口造作,通過指使他人殺生,或用咒語殺生;也可以由心造作,有人發心能讓他人死亡。偷盜與邪淫的罪也是如此。但只有親自造作才算具足罪。又身不善業,有時以身為表現,有時以口為表現,有時發心讓他人知曉,因這些因緣也能造作殺生等罪。但因多數是由身體造作,所以統稱為身業。口邪行也是如此,口所造的惡業稱為口邪行,其中也有兩類。若有人在明知的情況下,當面欺騙他人,這屬於不善道所攝;其餘則不屬於此類。貪、瞋、邪見等是意邪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殺生這類的三種不善業,是否僅僅屬於身體行為的業?。回答說:殺人的罪名就叫做「殺不善業」,這種罪業是可以產生的,也就是指用自己的身體去殺害眾生。。口業也可以造作,例如教唆別人去殺生,或是利用咒術來殺害眾生。。心念也能造作業力,有些人僅僅透過起心動念,就能導致他人死亡。。偷盜和淫亂的罪業也是同樣的道理。。只是因為自己擅自操作而犯下了關於受具足戒的罪錯。。此外,身體造的不善業,可能是透過肢體動作、口頭言語,或是心中剛起念頭就被他人察覺,透過這些因緣,同樣會造下殺生等罪業。。因為大部分的行為都是由身體完成的,所以統稱為身業。。口頭上的不正當行為也是一樣,用口造出的惡業就稱為口邪行,而口邪行又可以分為兩種。。如果有人在被明確詢問時,當面欺騙他人,這就屬於不善道的行為。。其他的名稱並不包含在內。。貪心、憤怒、錯誤的見解等,都屬於意識上的錯誤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業相的辯論。
    提問者旨在探討「殺生、偷盜、邪淫」這三種典型的不善業,其性質是否僅限於「身業」(身體動作),還是包含心業的造作,以釐清業的組成與性質。

    本句討論業力的造作與性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行為(業)的具體造作。
    此處明確指出「殺罪」屬於「不善業」,且這種罪業是透過個體的身體行為(身業)實際操作而產生的,強調業力的主體性與行為的真實性。

    本句論述「口業」中關於殺害眾生的具體造作方式。
    在《成實論》的業力分析中,即便不親手殺生,若透過言語教唆(教勅)或使用咒術導致眾生死亡,仍構成殺業的口業造作,強調意業與口業共同驅動的業力果報。

    本句論述「意業」的造作能力。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不僅是覺知,亦具備造作功能。
    此處說明強烈的惡念(如極端嗔恨或咒詛之類的心念)在特定條件下能產生足以影響他人生命的力量,證明心業亦能導致現實結果。

    本句承接前文對特定罪業(如殺害)的分析,指出偷盜與淫亂這兩種不善業在造作因緣、心理機制或果報邏輯上,與前述罪業具有相同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具足戒(Upasampada)的律儀規範。
    在成實論的律法分析中,若不符合正法程序或在不適當的條件下擅自請求或執行受戒,即便形式上完成了,在律法上仍被視為違規或有罪。

    本段討論身業造不善業的具體形式。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造業不僅限於直接的肢體行動,還包括以身、口作為媒介,甚至在心念發起時若被他人感知,亦能構成造業的因緣。
    這強調了業力生成的複雜性,以及心身相續對罪業成立的影響。

    此處解釋「身業」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業分為身、口、意三種。
    此句說明將各種由身體動作引起的造作行為,概括地稱為身業。

    本段在論述十不善業中的口業。
    作者定義「口邪行」即是指透過言語所造作的惡業,並指出此類惡業在分類上進一步分為兩種(通常指妄語、兩舌、惡口、剛語等之細分),旨在詳細分析業力的構成與分類。

    本句討論在特定問答情境下的造業情況。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誠實與 truthful 關係到戒律與心法。
    當他人明確詢問(決定問)而回答者故意欺瞞(現前誑),此行為構成對他人心靈的侵害,因此被歸類為「不善道」,即導致惡果的行為路徑。

    此句出於《成實論》對名相與實義的嚴謹辨析。
    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定義時,強調僅限於前述之定義,其餘相近或相關的名稱(餘名)並不被納入(不攝)此定義的範疇之中,以避免概念混淆。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業與行法的分析,將心法中的不善質(貪、嗔、癡/邪見)定義為「意業」中的邪行。
    在毘曇體系中,意業是三業(身、口、意)之首,直接決定行為的性質。

名相註解
  • 殺生等三不善業:指佛教中典型的三種身體不善業,即殺生、偷盜、邪淫。
  • 罪身:指造業的具體行為表現或業力的實體造作。
  • 教勅:指教導、命令或唆使他人採取某種行動。
  • 呪殺:指利用咒術、法術等手段導致他人死亡。
  • 造:指造作,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造業(Karmic action),即透過身、口、意三種方式產生業力。
  • 婬:指淫亂,指違背正法或倫理的性行為,屬於不淨之業。
  • 具足罪:指在受具足戒的程序、資格或條件上不符合律法規定而產生的罪業。
  • 具足:指比丘、比丘尼所受的完整戒律(具足戒),使其在僧團中獲得正式身分。
  • 身不善業:指身體造作的違背正法、產生惡果的行為。
  • 相:指行為表現出的特徵或形式。
  • 決定問:指明確、具體且有目的性的詢問。
  • 現前誑:指在面對面或當下的情境中進行欺騙、虛構事實。
  • 攝:攝取、包含。在論書中指將某個對象納入某個定義或類別之中。
  • 貪:對五欲或法執的渴求心。
  • 恚:憤怒、嗔恨,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排斥心。

問曰:是殺生等三 不善業,但是身業性耶?答曰:殺罪名殺不善 業,是罪身亦可造,隨以自身殺害眾生;口 亦可造,隨教勅人令殺眾生,或以呪殺; 心亦可造,有人發心能令他死。盜婬罪亦 如是。但自作得具足罪。又身不善業,或以 身為相、或口為相、或發心他則知,以此因 緣亦得造殺等罪。但以多是身所作故,通 名身業。口邪行亦如是,口所造惡業名口 邪行,是中亦有二種。若人決定問時現前誑 他,是不善道所攝;餘名不攝。貪、恚、邪見等 是意邪行。

78
白話直譯
問曰:為何十不善道中說邪見,三不善根中說癡?答曰:邪見是癡的另一名稱,癡增長堅固時稱為邪見,癡沒有其他特徵,只因顛倒執著而稱為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為什麼在十種不善的行為(十不善道)裡提到的是「邪見」,但在三種不善的根源(三不善根)裡提到的卻是「癡」?。回答說:所謂的邪見,其實就是「癡」的另一種稱呼。當癡心增加且變得根深蒂固時,就稱為邪見。癡本身沒有其他特殊的形態,只是因為對事物產生顛倒的認知並執著貪戀,所以被稱為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邪見」與「癡」在不同分類體系中的對應關係。
    十不善道側重於外在顯現的行為與心態(道),故以具體的「邪見」表述;三不善根側重於內在深層的心理驅動力(根),故以根本性的「癡」表述。
    兩者在實質上互為表裡,但依據分類的視角(行為層面 vs 根源層面)而使用不同名相。

    本段依據《成實論》之體系,解析「癡」與「邪見」的關係。
    論著指出邪見並非獨立於癡之外的另一種心所,而是癡在程度加深、趨於堅固後的表現形式。
    而癡的本質在於「顛倒」,即對無常視為常、對苦視為樂、對無我視為我,並對此產生貪著,這纔是癡的實相。

名相註解
  • 三不善根:指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三種根本煩惱,即貪、嗔、癡。
  • 癡:指對真理的無明,是不善根之首,是所有錯誤認知與行為的根源。
  • 顛倒:指對現實真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問曰:何故十不善道中說邪見, 三不善根中說癡耶?答曰:邪見是癡之異名, 是癡增長堅固名為邪見,癡更無別相,但 以顛倒貪著故名為癡。

79
白話直譯
問曰:經中說諸邪行得不可愛的果報,正行得可愛的果報。但可愛與不可愛的特徵並不一定,如同一種色法中也有可愛與不可愛,所以應該分辨其特徵。答曰:快樂是可愛的特徵,如經中所說:福報稱為快樂。苦是不被愛的形相,如經中所說:你們對罪應當生起恐懼,因為這是苦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經書中提到,做惡行會得到不令人滿意的果報,而做正行則會得到令人滿意的果報。。這種喜歡或不喜歡的特徵並不固定,就像同一種顏色,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所以應該分析辨析它的特徵。。回答說:所謂的「樂」,其實就是「愛」的表現形式,就像經中提到的:福報就被稱為樂。。苦的特徵就是令人不喜愛。就像經中提到的:你們應該因為造業而感到恐懼,這就是以苦作為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項,旨在探討業報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行為(業)與其結果(報)的因果律,將行為分為正行與邪行,並對應其產生的果報性質(愛報與不愛報)。

    本句討論心法對對象(色法)的反應。
    作者指出「愛」與「不愛」並非對象本身的固有屬性(不決定),而是主觀的心理反應。
    即使是同一種色法,不同的人或在不同狀態下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愛憎反應,因此必須透過辨析其相狀來釐清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本句旨在釐清「樂」與「愛」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樂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對福報的感受,且這種感受與愛(貪愛)的相狀相一致,強調了感官或心理上的快感與愛執的共生關係。

    本句旨在定義「苦」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苦被定義為一種不被喜愛的狀態(不愛相)。
    文中引用經文說明,對罪業產生的恐懼感,正是基於苦的因緣而生,以此證明苦與不快、恐懼的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邪行:違背正道、造作惡業的行為。
  • 正行:符合正法、造作善業的行為。
  • 不決定:指非絕對、非固定,不具有必然的因果或屬性聯繫。
  • 辯其相:指透過分析、辨析來釐清事物的特徵與性質。
  • 愛相:指愛欲的表現特徵或相狀。
  • 福報:指因過去善業而獲得的物質或精神上的好處。
  • 不愛相:指不被喜愛、令人厭惡的特徵或狀態。

問曰:經中說諸邪 行得不愛報、正行得愛報。是愛不愛相不 決定,如即一色而有愛不愛,是故應辯其 相。答曰:樂是愛相,如經中說:福報名樂。 苦是不愛相,如經中說:汝等於罪應生怖 畏,以是苦因緣故。

80
白話直譯
問:如果樂是被愛的形相,豬狗等以吃糞為樂,這是福德的果報嗎?答:這是不淨的福果。如《業經》所說:若在不適當的時候布施、不淨布施、心輕慢、心染濁、非福田中,如此等布施會得這樣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所謂的『快樂』就是『愛著』的表現,那麼豬和狗把喫糞便當作快樂,這難道也是福德的結果嗎?。回答說:這是不淨之身所能獲得的福報結果。。就像《業經》裡記載的:如果在不適當的時間、用不潔淨的東西、帶著輕慢或混濁的心態,或者在沒有功德的對象面前佈施,就會得到這樣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樂」與「愛」關係的辯論。
    質問者試圖透過反證法,指出若將所有感官上的快感(樂)都定義為愛著(愛相),則動物的低劣習性亦將被視為福德果報,以此質疑將「樂」等同於「愛」的邏輯漏洞,旨在區分正面的福德之樂與基於煩惱的愛著之樂。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果報的性質。
    所謂「不淨福果」,是指即便在三不淨淨土或不淨之身(如畜生、餓鬼或某些不淨境界)中,若過去曾種植善因,仍能享受到相應的福報,但此福報受限於其不淨的境界,故稱為不淨福果。

    本句旨在說明佈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施捨行為本身,更取決於「時、物、心、田」四個條件。
    若這四者不圓滿(非時、不淨、心不純、對象非福田),即便有佈施之舉,其獲得的果報也會相應減少或轉為劣果。
    這符合《成實論》中對於業力與果報細節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福果:指由過去種植善業(福德)而導致的現前好處或快樂果報。
  • 業經:指論述業力與果報關係的經典。
  • 非時施:在不適當的時間或不適宜的時機進行佈施。

問曰:若樂是愛相者, 猪犬等以食糞為樂,是福德果耶?答曰:是 不淨福果。如《業經》說:若非時施、不淨施、輕 心、濁心、非福田中,如是等施得此果報。

81
白話直譯
問:如果經中說正行能得愛的果報,為什麼又說以正行因緣能生於天上?答:有邪行的人也能生於天上,有人說生天是邪行的果報,所以經中又說以正行因緣生於其中。又邪行與正行都能得善道或惡道之身,受生之後在其中感受苦樂,如邪行因緣在惡道中受苦,正行因緣在天人中受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經典中說修行正行會得到愛報,那為什麼又說正行是導致投生天上的因緣呢?。回答說:有些行為不正的人也能投生到天上。但有人認為,投生天上是對這種邪行的一種果報,所以經典中另外說明,必須具備正行的因緣,才能生在(更殊勝的)此處。。此外,錯誤的行為(邪行)與正確的行為(正行)會導致投生到善道或惡道。在獲得身體後,就在該生命形態中承受苦或樂。例如,邪行作為因緣,會在惡道中受苦;正行作為因緣,則會在天人道中享受快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正行」(正確的行為/戒律)所產生的果報差異。
    提問者在質疑:若正行能導向解脫或特定的愛報(指正向的果報),為何它同時也是導致輪迴於天界的因緣,這涉及善法在不同層次(世間與出世間)的運作邏輯。

    本段討論業報與投生之關係。
    說明並非所有生天者皆由正行而來,部分邪行者亦能因特定善業或業力投生天界,但其果報層次不同。
    為了區分一般天界與更殊勝的境界(如色界高處或特定淨土),經典特別強調必須具備「正行」的因緣才能生於其中。

    本段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行為(業)是導致投生特定道(身)的因緣。
    邪行導致惡道身,正行導致善道身,而隨後的苦樂感受則是基於該身分(受身)而產生的果報。

名相註解
  • 生天上:指因積累善業而投生於欲界或色界的天道,仍處於輪迴之中。
  • 善惡道身:指投生於三善道(天、人、欲色道中之善處)或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生命形態。

問 曰:若經中說正行得愛報,何故復說以正 行因緣得生天上?答曰:有邪行者亦生天 上,或謂生天是邪行報,故經中更說正行 因緣生於是中。又邪行正行能得善惡道身, 受身已於中受苦樂,如邪行因緣惡道中 受苦,正行因緣天人中受樂。

正行品第一百二

83
白話直譯
身體所作的善業稱為身正行,口意也是如此。遠離殺生等三種不善業稱為身正行,遠離口的四種過失稱為口正行,遠離意的三種不善稱為意正行。這是由三種律儀所攝,所謂戒、定、無漏律儀。又所有禮敬、布施等善的身業,都稱為身正行;所謂實語、柔和語等都稱為口正行;不貪等意業都稱為意正行,這就叫三正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身體做出的善行稱為「身正行」,用言語和心念所做的善行也同樣如此。。遠離殺生等三種身體上的不善行為,稱為身正行;遠離口上的四種過錯,稱為口正行;遠離心中三種不善念頭,稱為意正行。。這脫離了三種律儀的規範,也就是指戒律、禪定以及無漏的律儀。。另外,所有像禮拜、佈施這類善良的身體行為,都叫做「身正行」。。也就是說,說真話、說溫和的話等,都屬於口業的正行。。像不貪心這樣的意業都稱為「意正行」,這就是所謂的三正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八正道中「正行」(Samma-kammanta)的內涵。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正行是指在身、口、意三業中,排除惡行而實踐善行。
    此處明確將「身正行」定義為身體的善業,並將此邏輯類推至口業與意業,強調三業清淨的統一性。

    本句定義八正道中「正行」(正業)的具體內涵。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正行即是「離不善業」。
    身正行對治殺、盜、邪淫;口正行對治妄語、兩舌、惡口、剛強;意正行對治貪、嗔、癡(或指殺、盜、淫之意業)。

    本句討論的是心靈狀態脫離特定律儀(律儀指規範身心的修行準則)的攝受範圍。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律儀,旨在說明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身心控制能力的差異及其對解脫的影響。

    此處討論八正道中「正業」的範疇。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正業是指離惡行且能產生善果的身體行為。
    禮敬與佈施作為具體的善行,被歸類為身正行,用以對比破除殺、盜、淫等惡業。

    本句定義「口正行」的具體內容。
    在八正道或戒律的框架下,口正行是指在言語上避免造業,轉而實踐正向的溝通,如不妄語(實語)與不惡口(軟語),以達到淨化口業、利他利己的目的。

    本句在論述八正道中的「正行」(正業)。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正行不僅指身體行為,亦包含意業。
    將不貪、不嗔、不癡等正向的心理活動定義為「意正行」,與身、口的正行共同構成「三正行」,旨在強調修行時身口意三業應全面契合正道。

名相註解
  • 身正行:八正道之一,指正當的行為,具體表現為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等身體上的善行。
  • 口意亦爾:指口業(正語)與意業(正思惟)的善行,其定義邏輯與身正行相同。
  • 口正行:指在言語表達上遠離四種口業過錯。
  • 意正行:指在意識層面遠離三種不善的心理狀態。
  • 三不善業:指身業中的殺生、偷盜、邪淫。
  • 口四過:指妄語、兩舌、惡口、剛強。
  • 意三不善:指意業中的貪、嗔、癡(或對應身業之意圖)。
  • 無漏律儀: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律儀,通常指聖者或證果後的定慧律儀。
  • 實語:不說謊、不妄語,說真實的話。
  • 軟語:不惡口、不粗口,說溫和、慈悲的話。
  • 三正行:指身正行、口正行、意正行,合稱為三正行。

身所作善名身正行,口意亦爾。離殺生等三 不善業名身正行,離口四過名口正行,離 意三不善名意正行。是離三種律儀所攝, 所謂戒、定、無漏律儀。又所有禮敬布施等善 身業,皆名身正行;所謂實語軟語等皆名 口正行;不貪等意業皆名意正行,是名三正 行。

84
白話直譯
問:外道神仙無報得解脫戒,這種人能得戒律儀嗎?答:這些外道從心中生起律儀戒,有的也是口頭受持。又其他人也能得戒律儀所攝的正行,如十歲的人受持不殺生法,生的子女壽命可達二十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那些外道或神仙如果沒有透過果報而獲得解脫戒,這樣的人還能得到戒律儀嗎?。回答說:這些外道修行戒律的方式,有的僅是在心中決定要遵守,有的則是透過口頭傳授來接受戒律。。其他的人也能透過遵守戒律和儀軌來實踐正確的行為。例如,一個壽命只有十歲的人,因為受持不殺生的戒法,他所生的孩子壽命能增加到二十歲。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下,非佛教徒(外道)或天人(神仙)在缺乏特定解脫戒的前提下,是否能具備「戒律儀」這一種修行基礎。
    此處旨在釐清解脫戒與一般律儀之間的關係及其獲取條件。

    本句在討論外道與佛教在受戒方式上的差異。
    外道的律儀戒(修行規範)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自覺心生,即自我要求而建立的規範;另一種是透過師徒或團體間的口頭傳承而接受的戒律。

    本段論述持戒對生命品質與後代影響的因果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中,持戒(正行)能轉化業力,不僅對自身有益,其善業的影響力可延伸至後代,體現了戒律在改變生命定數上的作用。

名相註解
  • 解脫戒:指能使修行者脫離煩惱、獲得解脫的特定戒法。
  • 律儀戒:指為了修行而制定的行為規範與戒律,旨在調伏身口意。
  • 不殺法:不殺生的戒律,是佛教五戒之首,旨在培養慈悲心並消除殺業。

問曰:外道神仙無報得解脫戒,是人能 得戒律儀不?答曰:是諸外道從心生律儀 戒,或亦口受。又諸餘人等亦能得戒律儀 所攝正行,如壽十歲人受不殺法故,生子 壽二十歲。

85
白話直譯
問:經中說正行、淨行、寂滅行,有什麼差別?答:又論師說,凡夫的善身口意業稱為正行。學人已斷除煩惱結,因此正行稱為淨行。無學人斷除一切結,從無結生起語言,所以稱為寂滅行。又無學人決定不再生起不善業,所以稱為寂滅行,如說身寂滅、口寂滅、意寂滅。有人說,這三種行,義理相同只是名稱不同。只是因為質地純正稱為正,遠離煩惱稱為淨,遠離不善稱為寂滅,所以雖有三名,其義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經書裡提到的「正行」、「淨行」和「寂滅行」,這三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說:論師另外提到,一般凡夫所做的善的身體、言語和心理行為,就稱為「正行」。。學人因為已經斷除了煩惱結,所以這種正確的修行就稱為淨行。。已經不需要再學習的聖者斷除了煩惱的束縛,從這種沒有束縛的狀態中產生的言說,所以被稱為寂滅行。。此外,達到無學境界的人,絕對不會再造不善業,所以這稱為寂滅行,具體表現為身體、言語和心念的寂滅。。有人認為,這三種修行方式其實意思是一樣的,只是稱呼不同而已。。之所以稱為「正」,是因為它的性質正直;稱為「淨」,是因為遠離了所有煩惱;稱為「寂滅」,是因為遠離了所有不善。所以雖然有三個不同的名稱,但其含義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不同修行階段或類別的「行」(實踐方法)在義理上的細微差異。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這些行法是屬於對治煩惱的手段,還是達到解脫的最終狀態。

    此處討論「正行」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凡夫所造的善業(身口意三業)定義為正行,旨在區分凡夫的善行與聖者的正行,或是在分析業力與道途的關係。

    本句說明在成實論的修行體系中,學人(Sikṣamāna)在斷除煩惱結(結使)後,其所行的正行(正確的戒律修行)便被定義為「淨行」,強調修行之淨化與煩惱斷除的因果關係。

    本句解釋「寂滅行」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無學人(阿羅漢)已徹底斷除結使(Klesha),其心境不再受煩惱牽引,因此其所行、所言皆處於寂滅狀態,不生染汙。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人)在證果後,由於煩惱已盡,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不善業力。
    寂滅行在此指由於斷除一切習氣而使身、口、意三業不再造作不善之狀態,而非指死亡或單純的靜止。

    此處記錄論述過程中的一種觀點,探討三種不同的修行法門(行)在實質義理上是否為同一種法,屬於對名相與實義之辨析。

    本段旨在說明「正」、「淨」、「寂滅」三者在描述解脫狀態或聖道時,雖側重點不同(分別強調正直、清淨、熄滅),但本質上是指向同一種離苦涅槃的狀態,並非三種不同的實體。

名相註解
  • 淨行:遠離垢染、清淨心身之修行。
  • 寂滅行:導向涅槃、熄滅一切煩惱與苦集之修行。
  • 學人:指準備受具足戒而處於實習期的出家修行者。
  • 無學人: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聖者,即阿羅漢。
  • 身、口、意:佛教將人的行為分為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心理意識三種業別。
  • 義一:指實質的內涵或真理是一致的。
  • 質直:指心境不 crooked(不 crooked),不偏斜,符合正道之特質。
  • 寂滅:指煩惱與苦受完全熄滅的狀態,即涅槃。

問曰:經中說正行、淨行、寂滅行, 有何差別?答曰:又論師言,凡夫善身口意 業名為正行。學人已斷結故,即此正行名 為淨行。無學人斷結,從無結生語,故名寂 滅行。又無學人必竟不起不善業,故名寂 滅行,如說身寂滅、口寂滅、意寂滅。有人言, 此三種行,義一而異名。但美其質直故稱 正,離諸煩惱故曰淨,離諸不善故名寂 滅,故雖三名其義不異。

86
白話直譯
問:有論師說,只有心是寂滅行,不是思。這個意思是什麼?答:這三種行都只是心。為什麼呢?離開心就沒有思,也沒有身口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有論師主張,只有「心」纔是寂滅的行法,而不是「思」。。這個意思是什麼?。回答說:這三種行為的活動,全部都屬於心的範疇。。為什麼會這樣呢?。離開了心,就沒有思考,也不會有身體和言語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進入寂滅狀態(如涅槃或定境)時,究竟是哪一種心法在運作。
    論師在此區分「心」(主體意識/心王)與「思」(決定心/意志),爭論寂滅行之主體應歸於心而非思。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名相,進一步請求詳細的定義與解釋,以導出後續的論證過程。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旨在界定「行」的本質。
    論者透過回答明確指出,所謂的三種行(通常指心行或特定的心理活動)在實質上並不獨立於心之外,而正是心的運作表現,強調心與行的不可分離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論證與分析,符合《成實論》嚴謹的論理推演風格。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心法與業力的分析,論述心作為主導者,是產生思慮(意業)以及驅動身體與言語行為(身口業)的根本。
    若無心的運作,則無法構成任何形式的業力行為。

名相註解
  • 義:指法義、含義或理論的內涵。

問曰:有論師言, 但心是寂滅行,非思。是義云何?答曰:是三 種行皆但是心。所以者何?離心無思、無身 口業。

87
白話直譯
問:經中說見正行成就的人就是見天。如果見天有數量,並非一切正行者都生天上,為什麼這樣決定說呢?答曰:所說天數,是指這個道理已經明白了。正行者雖然不一定會生於天界,但若生於尊貴之處,也與天界相似,所以說見到天數。所有正行者本應生於天界,若因其他因緣破壞,才未能生天。所謂邪正雜行,邪行強盛,因此無法生天。如經中佛對阿難說:我見有人修三種正行卻生於惡道,這是因為他過去世的邪行果報成熟,今生雖然行正,尚未圓滿,又臨終時生起邪見之心,所以墮入惡道。邪行生於善處也是如此。因此凡夫之法不可相信,應當知道隨著強大業力而受生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經書中提到,看到修行正行圓滿的人,就等於看到了天人。。如果觀察天界的數量,會發現並非所有行正道的人都會投生在天界,為什麼要這樣斷定地說呢?。回答說:因為已經說明瞭天人的壽數,這件事就已經解釋清楚了。。修行端正的人雖然不一定會投生到天界,但如果出生在尊貴的家庭或環境,其生活狀態與天人很像,所以說這相當於見到了天人的數量。。行正道的人通常都會投生天界,但如果被其他因素幹擾破壞,就不能投生。例如同時行正道與邪道的人,若邪道的影響力較強,就無法生到天界。。就像經典中佛陀告訴阿難的:我曾看到有些人雖然在實踐三種正行,卻還是墮入了惡道。這是因為他們前世造下的惡業果報成熟了,加上今生雖然在做正行但還不夠徹底,而且在快要死的時候心裡產生了錯誤的見解,所以才墮入惡道。。即便行為不正,但因為之前的善業而投生在好的環境中,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凡夫的見解不可信,應該知道是根據強大的業力,導致出生在不同的世界或身分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正行」成就者與「天人」在境界或相貌上的相似性,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聖道修行者與天界眾生的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正行」(正道修行)與「生天」(投生天界)之間的因果關係。
    質詢者提出疑問:既然並非所有行正道者都能生天,為何前文會將其定論為必然結果,以此要求對正行與果報的邏輯關係進行更精確的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確認前文關於天人壽量(天數)的論述已足以解答對方的疑問,達成對該議題的邏輯定論。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表現。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修行正行(正道)的果報不僅限於死後投生天界,在人間若能生於尊貴處,其享樂與地位亦與天人相近。
    此處解釋為何在統計或描述果報時,將生於尊貴處的人數也計入「見天數」的範疇。

    本段討論業力與投生之關係。
    正行(善業)雖能導向天界,但業果的成就受多種條件(緣)影響。
    若修行者在行善的同時也行惡(雜行),且惡業的力量(強)超過善業,則會抵消或遮蔽善業的果報,導致無法生天。

    本句說明業力與心念的複雜交互作用。
    即便現前修行正行,若前世惡業深重且果報成熟,若今生修行不足以抵銷,且在最關鍵的臨終時刻(意識最敏感時)起心起邪見,仍會受前業牽引墮入惡道。
    這強調了修行需具足且恆常,並需注意臨終心念的重要性。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複雜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說明即便目前的行為是邪行,但若過去有強大的善業累積,仍可能先投生於善處(如天界或人道),這說明瞭業果的發顯有其先後順序與特定條件,而非單一行為立即決定結果。

    本句旨在破除對凡夫見解的依止,強調「業力」是決定眾生受生狀態(如種姓、階級、種族或生命形式)的核心決定因素。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對生命形態的決定性影響,以此說明受生的差異並非偶然或由外在神靈決定,而是由個體的業力驅使。

名相註解
  • 見天:指見到天人,或指達到天人的境界。
  • 決定說:指斷定、確定地陳述,不容猶豫的論斷。
  • 天數:指天道眾生的壽命數量或壽量計算。
  • 見天數:指觀察到或計算出獲得天人果報(或等同天人待遇)的人數。
  • 餘緣:指除了主因之外的其他輔助條件或幹擾因素。
  • 邪正雜行:指在同一時期或同一心態中,同時存在正向善業與負向惡業的混雜狀態。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是受苦的境界。
  • 邪見心:對正法、因果或真理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是導致墮落的核心心念。
  • 善處:指投生於較好的環境,如天道或人道等有利於修行或享受福報的境界。
  • 強力業:強大的業力,指足以主導受生方向的強烈造業。
  • 受生差別:指眾生在投生時,因業力不同而產生的種種差異,如身分、環境、壽命等。

問曰:經中說見正行成就人則為見 天。若見天數,非一切正行者皆生天上,何 故如是決定說耶?答曰:言天數故,是事已 明。正行者雖不必生天,若生尊貴處則與 天相似,故言見天數。諸正行者皆應生天, 或以餘緣所壞是故不生,所謂邪正雜行邪 行強故不得生天。如經中佛語阿難:我 見有人行三正行而生惡道,是人先世邪 行果熟,今雖正行未具足故,又臨命終 時起邪見心,故墮惡道。邪行生善處亦如 是。故凡夫法不可信也,當知隨強力業受 生差別。

繫業品第一百三

89
白話直譯
問曰:經中說有三種業,分別是欲界繫業、色界繫業、無色界繫業。哪一種才是?答曰:若業從地獄到他化自在天之間受報,稱為欲界繫業。從梵世到阿迦尼吒天受報,稱為色界繫業。從虛空處到非有想非無想處受報,稱為無色界繫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經書中提到業有三種,分別是繫留在欲界的業、繫留在色界的業,以及繫留在無色界的業。。具體是指什麼呢?。回答說:如果業力的果報是在從地獄到他化自在天之間承受,就稱為「欲界繫業」。。從梵天世界到阿迦尼吒天之間所承受的果報,就稱為色界繫業。。從虛空處到非有想非無想處這四個層次的果報,是由於無色界的繫業所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出關於「繫業」的分類問題。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繫業是指能將眾生束縛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而使其輪迴不息的業力。
    此問旨在探討不同層次的業如何決定眾生在三界中的生存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透過提問來引導出詳細的解釋或分析,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定義「欲界繫業」的範圍。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將眾生受報的空間分為三界,凡是在欲界(包含四惡道與三欲天)中承受業果的業力,皆被定義為繫於欲界的業。

    本句說明色界三定(初禪、二禪、三禪)所對應的受報範圍。
    在成實論的業力分析中,此範圍內的果報是由色界繫業(即在色界層級所造的業)所驅使而生。

    本句說明三界中「三界」之無色界(四種定住天)的受報原因。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此處指修行特定的禪定(無色定)而產生的業力,將眾生繫結於無色界中受報。

名相註解
  • 欲界繫業:導致眾生受生於欲界,受貪欲牽引而輪迴的業。
  • 色界繫業:導致眾生受生於色界,雖離欲但仍有色身執著的業。
  • 無色界繫業:導致眾生受生於無色界,僅有意識而無物質色身的業。
  • 阿迦尼吒天:色界最高層的天,意為「無垢天」。
  • 虛空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一層,捨棄物質形態,以虛空為對象而得定。
  • 非有想非無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意識狀態極其微細,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

問曰:經說有三種業,欲界繫業、色界繫業、 無色界繫業。何者是耶?答曰:若業從地獄 至他化自在天於中受報,名欲界繫業。從 梵世至阿迦尼吒天受報,名色界繫業。從 虛空處至非有想非無想處受報,名無色 界繫業。

90
白話直譯
問曰:無記業和不定報業不屬於這三種嗎?答曰:這些業及其果報都稱為欲界繫。為什麼?因為這些法是欲界業及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無記業和不定報業,難道不包含在這三類業之中嗎?。回答說:這種業力以及它所產生的果報,都叫做被欲界所繫縛。。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個法屬於欲界中由業力導致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提問者在探討業力的分類,質詢「無記業」(不善不惡之業)以及「不定報業」(果報尚未確定或不固定的業)是否被納入前文所述的三種業類分類之中,旨在釐清業報體系的完整性。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在三界中的歸屬。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凡是源於欲界之貪欲而造的業,以及由該業所感得的果報,皆被定義為「欲界繫」,即被欲界之煩惱與業力所束縛,無法脫離欲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成實論以論證、辯析為主的體裁特點。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特定現象或法(dharma)的產生原因。
    強調該法並非自生或由非業力因素引起,而是由於在欲界中造作的業而產生的對應果報,以此界定其性質與存在層級。

名相註解
  • 欲界繫:指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以欲樂為主之世界)中的煩惱或業力。
  • 業果報:指行為(業)所導致的必然結果(果報),遵循因果律。

問曰:無記業及不定報業不在此 三種中耶?答曰:是業及果報皆名欲界繫。 所以者何?此法是欲界業果報故。

91
白話直譯
問曰:欲界的法並非全都是業報,所以不應如此。答曰:一切欲界法全都是欲界繫業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欲界中的法並不全部都是業力感召的結果,所以你的說法是不正確的。。回答說:所有屬於欲界的現象,全部都是由欲界的繫縛業所感召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辯結構。
    對方質疑「欲界一切法皆由業報組成」的觀點,主張欲界中存在非業報所產生的法(如某些自然法或非業力驅動的現象),以此反駁前述論點。

    本句探討欲界現象的產生原因。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欲界的一切法(現象)並非偶然,而是由「繫業」(即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中的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這說明瞭欲界生存狀態與其對應的業因之間具有嚴格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欲界法:欲界中所有存在的現象、物質與心法。
  • 繫業:指將眾生繫縛於某個特定世界(此處為欲界)的業力,使其無法脫離該境界。

問曰:欲界 法非一切盡是業報,是故不然。答曰:一切 欲界法盡是欲界繫業報。

92
白話直譯
問曰:如果如此,這就成了外道的邪論,認為一切苦樂都是過去業的因緣。又會失去業與果報的區別,認為善業與不善業有報與無報。又精進的努力就毫無用處,若一切都是業報,還需要努力做什麼?又如果煩惱和業全是業報,那就無法解脫,因為業報無法窮盡。答曰:你所說的是外道邪論,這並不正確。外道認為苦樂好醜全是過去業的果報,因此不應再假設現有因緣,但實際上可見萬物都是由現緣生起,如種子等,所以不能說一切都由過去業因緣而來。又萬物由因與緣而生,如以種子為因,地水空時等為緣,眼識以業為因,眼色等為緣,因此與外道邪論不同。你說是過去業的果報,這並不正確,現實中可見由果生出不同的果報相續,如稻穀生稻穀。同樣地,由果報生出果報,有什麼過失?又如不能生育的男人、鳥雀鴛鴦等的欲,毒蛇等的瞋,都應知是過去業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外道的錯誤理論了,因為他們主張所有感受到的苦與樂全部都是由之前的業力因緣所決定的。。另外,所謂的「失去業果報」,是指做了善事或惡事之後,有時候會得到報應,有時候則沒有報應。。而且如果這樣,精進努力就沒有意義了。如果一切都是由過去的業報決定,那為什麼還需要辛苦地精進修行呢?。此外,如果所有的煩惱和造業都被視作過去業力的果報,那就無法獲得解脫,因為果報本身是無法透過這種方式除盡的。。回答說:你說這是一種外道的錯誤理論,但事實不是這樣的。外道主張苦樂、好壞都是過去業力的果報,如果真是這樣,就不需要現在的條件來促成。但實際上我們看到萬物都是靠現在的條件產生的,就像種子發芽一樣,所以不能說所有事情都只是過去業力的結果。。此外,萬事萬物都是由「因」和「緣」共同促成的。例如:種子是生長的直接原因(因),而土壤、水分、空間和時間則是輔助條件(緣)。同樣地,眼識的產生是以過去的業力為因,以眼睛和視覺對象為緣。正因為如此,佛法的觀點與外道的錯誤理論完全不同。。你認為是先有業力才產生果報,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們可以看到,果報會導致另一個不同的果報接續產生,就像穀種能長出穀類作物一樣。。像這樣由果報產生另一個果報,會有什麼問題嗎?。就像是不能生育的男人、鳥類或鴛鴦的慾望,以及毒蛇的瞋恨心,這些都應該知道是過去業力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質詢者擔心若將一切苦樂完全歸結於過去業力,會落入決定論或宿命論的「外道邪論」中,否定了當下修行與轉化的可能性,旨在探討業力與現前果報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業力如何運作以及在何種條件下會產生果報或看似「失去」果報(非報),分析業報的顯現與隱沒之理。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業報」與「精進」關係的辯論。
    作者在探討若將一切結果完全歸結於宿業(決定論),則會否定修行(精進)的實踐價值,導致修行失去意義。
    這是在論證業力與當下努力之間如何共存,避免陷入極端決定論。

    本段採取歸謬論證法,討論煩惱與業的性質。
    若將煩惱與業僅視為「業報」(果),而非可透過修行對治的「業」(因),則會陷入決定論的困境:既然果報必須承受完畢才能消失,而果報又會產生新的業,如此循環則永遠無法達到解脫。
    因此,成實論旨在強調煩惱與業具有可被對治與消除的性質,而非單純不可改變的定數果報。

    本段旨在區分「先業果報」與「現在因緣」的關係。
    外道(如宿命論者)傾向將一切現象完全歸結於過去的業力(先業),忽略了當下條件(現在因緣)的必要性。
    成實論在此強調,萬物的生起必須依賴現在的緣(如種子需土壤水分),以此反駁將一切決定論化為單一先業果報的觀點,體現了因果演化的複雜性與現在緣的關鍵作用。

    本段闡述成實論的因緣生起論。
    區分「因」(直接原因,如種子、業力)與「緣」(間接助緣,如環境、感官),強調任何現象的產生必須具備因與緣的共同作用,以此反駁外道關於單一創造神或絕對定命論的邪見。

    本段旨在反駁將「業」與「報」視為簡單線性時間先後的觀點。
    在《成實論》的論理中,強調果報與業力的互攝與相續。
    這裡以「穀生穀」為喻,說明果報本身亦能作為後續果相產生的條件,揭示種子與果實之間循環相續的性質,而非單純的單向因果。

    此句探討業報的連續性。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討論果報是否能成為下一階段果報的因,旨在分析輪迴中因果鏈條的運作機制,以及若認定「報生報」是否會導致邏輯上的缺陷或法義上的過失。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在生理機能、本能慾望及性格傾向上的差異(如性功能缺失、強烈的情慾或天生的暴戾),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生中所造業力的成熟而來的果報,體現了因果律在生物特質上的運作。

名相註解
  • 邪論:違背正法、導致迷妄的錯誤見解。
  • 先業因緣:指過去生或先前所造的業力及其相應的條件。
  • 先業果報:指過去生中所造的業力在現前所產生的結果。
  • 現在因緣:指事物在當下生起時所必須具備的條件與因素。
  • 種子:在此作為比喻,說明事物生長必須具備種子(種子因)與適當環境(水土等緣)才能結果。
  • 因:指事物產生的直接主因,如種子之於植物,業力之於意識。
  • 穀生穀:以植物種子生長為喻,說明果報作為條件促成後續果相的運作機制。
  • 不能男:指生理機能缺陷而無法生育或行房的男性。

問曰:若爾,則是外 道邪論,謂一切所受苦樂皆是先業因緣。又 失業果報,謂善不善業有報非報。又精進 之功則無所用,若皆是業報,復何勞功耶? 又若諸煩惱及業皆是業報,則無得解脫, 以業報不可盡故。答曰:汝言是外道邪論, 是事不然,外道說苦樂好醜但是先業果報, 然則不應復假現在因緣,而實見萬物從 現在緣生如種子等,故不得言一切皆從 先業因緣。又從因從緣萬物得生,如以種 為因、地水空時等為緣,眼識以業為因、眼 色等為緣,是故不同外道邪論。汝言先業 果報,是事不然,現見從果有異果相 續生,如從穀生穀。如是從報生報,有何 咎耶?又如不能男人及鳥雀鴛鴦等欲、毒蛇 等瞋,當知皆是先業果報。

93
白話直譯
問曰:若由果報生果報,這就無窮無盡了。答曰:我說業報有三種,善、不善、無記,只有善與不善生果報,無記不生,所以不是無窮無盡。如同稻穀生稻穀,其中是由種子生芽,不是由糠等生出。同樣地,善與不善的果報會生出不同的果報,不會由無記果報生出。你說不需努力就能成就,事實上,雖然因業而生的果報,仍必須加以努力才能圓滿,就像有了種子才能長出穀物,但還是要經過播種等過程才能收成。你說沒有解脫,這不正確。因為獲得真實智慧後,一切業都會滅盡,就像燒焦的種子無法再生長,所以沒有不能解脫的過失。而且一切所生之法都是以業為根本,若沒有業的根本,怎麼能生起?此外,萬法的生起各有定分,像這種法必定從人身出生,不會在其他身中出現。如果沒有業的根本,怎會有這樣確定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一個果報又產生另一個果報,這樣循環下去就永遠沒有盡頭了。。回答說:我將業報分為三類:善業、不善業和無記業。只有善業和不善業會產生果報,無記業則不會產生果報,所以業報並非無止盡的。。就像穀物長出穀物一樣,是在種子中長出芽來,而不是由穀殼等部分長出來的。。就像這樣,只有善業和惡業會產生不同的果報,而無記業是不會產生果報的。。你說不需要努力,但雖然果報是由業力產生的,依然需要付出努力才能達成。就像種穀物的業力雖然能讓穀物生長,但你還是得實際去播種,纔能有收成。。你說不能得到解脫,這是不對的。因為得到了真正的智慧,所有的業力都會被消除,就像種子被燒掉後就不能再發芽一樣,所以不存在無法解脫的問題。。此外,所有產生的現象法都是由業力作為根源的;如果沒有業力的基礎,怎麼可能產生呢?。此外,所有現象的產生都有其特定的條件與定數,像這種法必須在人身中產生,不會在其他身體中產生。。如果沒有業力作為根源,為什麼會產生如此明確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因果鏈條的邏輯問題。
    若將「報」(果報)視為下一個「報」的直接原因,會陷入無限迴歸(infinite regress)的邏輯謬誤,導致無法解釋苦果的起始點。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是用來辯論業力與果報關係的關鍵論點,旨在釐清「業」與「報」的區分。

    本句討論業果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業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
    唯有具備道德性質(善或惡)的行為能導向後續的果報,而「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行為(如自然生理機能或部分中性行為),不具備產生果報的種子,因此業報的循環並非涵蓋所有行為,亦非無窮無盡。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自然現象為喻,旨在說明「因」與「緣」的區別。
    種子是生長之正因(種子生芽),而穀殼僅是輔助的條件(緣),並非生長的直接來源。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此論證用以區分決定性的因與非決定性的助緣。

    本句論述業果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業分為善、不善(惡)與無記三類。
    善業與不善業具有種子功能,能導向不同的果報(異報);而無記業(既非善也非惡的行為)則不具備產生果報的潛能,故不生報。

    本段討論「業」與「努力(功)」的關係。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即便具備獲報的業因(如種子),若缺乏後天的努力(如耕種),果報仍無法顯現。
    這說明瞭在成實論的因果論體系中,業力與後天的加功(助緣)共同作用方能成就結果。

    本段旨在反駁「無法解脫」的觀點。
    根據《成實論》的教義,解脫的核心在於「真智」(般若智慧)的獲得。
    當修行者證得真智,能從根源上斷除煩惱,使業力不再生起,如同種子被焚燒後失去生長能力,從而徹底終結輪迴,達成解脫。

    本句論述「業」作為眾生感果之根本原因。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起必有其因緣,此處明確指出有為法的生起依據於業力的驅使,旨在破除無因之果的觀念,確立業報因果的必然性。

    本句論述「定分」(定分/定業),強調特定法(如佛果或特定心法)的產生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人身),說明成佛或證悟之因緣必須在人身中圓滿,而非其他生命形式。

    本句探討眾生在生命形態、能力與境遇上的差異(差別)之根源。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業力(業本)是導致眾生果報不一的決定性因素,旨在反駁否定業力因果論的觀點。

名相註解
  • 穀:指穀類植物,在此作為比喻因果關係的對象。
  • 䴬:穀殼。指包裹種子的外皮,在此代表不具備生長能力的助緣。
  • 異報:指不同性質的果報,如善報與惡報之區分。
  • 加功:指在業因之外,投入實際的努力或創造必要的助緣。
  • 種燋:比喻業力的種子被智慧之火燒盡,使其失去再次生起(發芽)的潛能。
  • 所生法:指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產生的現象法(有為法)。
  • 本:指根源、基礎或根本原因。
  • 定分:指事物產生時所具備的固定條件、定數或必然的因果分限。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所有法。
  • 餘身:指除人身以外的其他眾生身體(如畜生、天人等)。
  • 業本:指過去所造的業力作為後果的根源或基礎。
  • 決定差別:指明確且不可隨意改變的個體差異,如種姓、智愚、壽命等果報之不同。

問曰:若從報生 報,是則無窮。答曰:我說業報三種,善、不善、 無記,從善不善生報,無記不生,故非無窮。 如從穀生穀,於是中從種子生牙,不 從䴬等生。如是從善不善報有異報生, 不從無記報生。汝言不勞功者,雖從業 生報要須加功然後得成,如從得穀業 有穀生,然要須種等爾乃得成。汝言無 得解脫,是事不然,得真智故諸業滅盡,猶 如種燋不能復生,故無解脫過。又諸所 生法皆以業為本,若無業本,云何能生?又 萬法之生各有定分,如此法必從是人身 生,不在餘身。若無業本,云何如是決定 差別?

94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一切法只是從因生起,就像豆子生出豆子,有什麼過失?答:這件事也是以業為根本,因為有得豆的業緣,所以豆子才會生出豆子。怎麼知道的?在上古時代,人們行善,所以粳米自然生長,由此可知一切以業為本,因此豆子才會生出豆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萬物僅僅是由因果產生的,就像種豆子長出豆子一樣,這樣認為會有什麼問題嗎?。回答說:這件事同樣是以業力為根本,因為具足了種豆的業因與緣分,所以豆子才能長出豆子。。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在遠古時代,人們因為行善,所以粳米能自然生長;由此可知,一切現象的根本都在於業力,因此豆子才會由豆子生長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擬問,旨在探討「因果論」的單純性。
    提問者假設若法(現象)僅由單一因緣決定(如豆生豆的種子決定論),是否會導致某些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缺陷(咎),為後續論述因緣的複雜性與非決定論做鋪墊。

    本句旨在說明種子生長的現象亦遵循因果律。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一切現象的產生皆有其業因與緣分的推動,以此類比說明眾生受報亦是由於前業的種子在特定條件下成熟而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推導,用以確立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

    本段旨在論證「業」作為萬物生起之根本(業為本)。
    文中以「粳米自生」說明善業能感得物質之利樂,並以「豆生豆」類比種因得果的必然性,強調果報與前因(業)的直接對應關係,符合《成實論》對業力與果報之論述。

名相註解
  • 業為本:指一切現象的生起皆以業力為基礎與根源。

問曰:若法但從因生,如從豆生豆,有 何咎耶?答曰:是事亦以業為本,以得豆業 因緣故從豆生豆。何以知之?上古時人行 善行故粳米自生,故知業為本,故從豆生 豆。

95
白話直譯
問:那麼眾生的各種事物就是從過去的業生起?答:不對,不只是眾生的事物,非眾生的事物也以業為根本。一切眾生有共業的果報,比如能得到住處,是因業緣而有大地等;因明業緣而有日月等,應知一切事物的生起都以業為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這些眾生以及物質世界,是不是由之前的業力所導致而產生的?。回答說:
不是這樣的,即使不是眾生的物質,也是由業力所主導的。。所有眾生都共同承受著共業的果報,也就是我們所處的生存環境。因為共業的因緣,纔有了大地等環境;因為追求光明的共業因緣,纔有了太陽和月亮。應當知道,所有生物的生存狀態都是以業力作為根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眾生(有情)與物(無情/物質)的產生機制,核心在於釐清「業」在生命與物質形成中的決定性作用,符合成實論對因果與業力的分析框架。

    本句探討業力對世間現象的影響範圍。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業力不僅決定眾生的輪迴與果報,對於非情(非眾生)的物質環境、世界構成亦有決定性的影響,體現了業力作為世間萬物根本的觀點。

    本段論述「共業」的概念,說明眾生共同享有的生存環境(如大地、日月)並非偶然,而是由具有共同特性的眾生集體造作的業力所感召而生。
    這強調了個體生存條件與集體業力之間的因果關係,符合《成實論》對業力與世界構成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物:指無情物質,即構成世界環境的物質基礎。
  • 先業:指過去世所造的業力,作為今生或現狀之因。
  • 非眾生數物:指非情之物,即沒有意識、不屬於眾生範疇的物質現象。
  • 共業:多個眾生共同造作,因而共同承受的果報。
  • 報果: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
  • 得明業:指眾生共同希望獲得光明、視能的願望或造作,感得日月之光。
  • 物生:指所有有情眾生或生物。

問曰:是眾生數物則從先業生。答曰: 不然,非眾生數物亦以業為本。一切眾生 有共業報果,謂得住處,以業因緣故有 地等,以得明業因緣故有日月等,當知物 生皆以業為本。

96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一切生法都以業為根本,那無漏的有為法又如何?答:也是以業為根本。為什麼?都是因為過去世有布施、持戒等力量,所以也是從業等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所有產生的法都是由業力驅動的,那麼既是有為法又是無漏的法,應該如何解釋?。回答說:同樣是以業力作為根本原因。。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些都是因為前世有佈施和持戒等功德的影響,所以也是由這些業力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出一個論理矛盾: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若所有「生法」(有生滅性質的法)都必須依賴「業」作為根源,而「無漏法」(如道果、解脫智慧)在定義上是不隨業力流轉的,那麼是否存在一種「有為但無漏」的法?此問旨在探討修行過程中,有為的努力(有漏)如何導向無漏的果位。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眾生生存狀態、種種差異或果報的產生,其核心根源在於過去所造的「業」。
    這符合部派佛教(毘曇)對因果律的嚴謹分析,主張業力是決定生命形態與處境的根本因素。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

    本句說明個體在現世所獲之果報,其根源在於前世所積累的善業(如佈施、持戒)。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作為果報之因的決定性,說明善果非偶然,而是有其業力之因。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法。
  • 無漏:指不漏出、不隨業力流轉,脫離煩惱與輪迴的狀態。

問曰:若生法皆以業為本: 有為無漏云何?答曰:亦以業為本。所以者 何?皆是先世有布施持戒等力之所由,是 故亦從業等生。

97
白話直譯
問:如果無漏法也是從業生,那也叫繫法,這就不對了,因為經中說有不繫受的法。答:無漏法以真智為因、業為緣,因力強大所以稱為不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無漏法也是由業力產生的,那它就成了被束縛的繫法,這是不可能的,因為經中明確提到有不被束縛的受。。回答說:無漏法是以真正的智慧作為主因,以業力作為助緣;因為主因的力量強大,所以稱為不繫(不被繫縛)。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無漏法(解脫法)的產生機制。
    若將無漏法視為業力的果報,則其性質將被歸類為「繫法」(被業力束縛、處於輪迴中的法)。
    對此,論者引用經論中關於「不繫受」(不受業力牽引的感受)的說法來反駁,旨在區分世俗業果與解脫智慧的本質差異。

    本句解釋「無漏法」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真智(如實知見)是產生無漏果的核心主因,而業則是觸發或支持的緣。
    由於真智的破除執著之力極強,能直接截斷煩惱的繫縛,因此稱為「不繫」。

名相註解
  • 無漏法:不雜染、不導致輪迴的法,指解脫智慧或聖道。
  • 繫法:被煩惱與業力束縛,使其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法。
  • 不繫受:不受業力牽引、不導致輪迴的感受,指解脫狀態下的心法。
  • 不繫:指不被煩惱、業力等繫縛,達到解脫狀態。

問曰:若無漏法亦從業生, 是亦名繫法,是則不可,以經中說有不繫 受故。答曰:無漏法以真智為因、以業為 緣,因力大故名為不繫。

98
白話直譯
問:什麼業會感得欲界的果報?什麼業會感得色界、無色界的果報?答:若在欲界、色界、無色界起十種不善業,就會在欲界受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什麼樣的業力,會導致在欲界中受報?。是什麼樣的業力,會導致在色界或無色界中受報?。回答說:如果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中造了十種不善業,那麼就要在欲界承受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導致眾生投生於欲界(Kamadhatu)的具體業因。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業力與果報對應關係的分析,區分不同層次的業如何決定不同的受報境界。

    本句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導致眾生生於色界與無色界的高級天界的具體業因。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禪定與善業如何決定受報的境界。

    本句論述業報的受報處。
    根據成實論的觀點,無論造業發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任何一層,只要是十不善業,其果報最終都會在欲界中顯現並承受。

名相註解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心識(名色)的定境與天界。
  • 欲色無色界:指三界,包括追求感官慾望的欲界、純粹精神之美的色界,以及無色界。
  • 十不善業:指十種造作惡業,包括身業(殺、盜、邪淫)、口業(妄語、兩舌、惡口、剛強語)及意業(貪、嗔、癡)。

問曰:何業受欲界 報?何業受色界報、無色界報?答曰:若在欲 色無色界起十不善業,則於欲界受報。

99
白話直譯
問:在色界、無色界也能起不善業嗎?答:在那裡也能起不善業,經中說那裡有邪見,邪見難道不是不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如果在色界或無色界中,是否還能造不善的業?。回答說:
在那些情況中會產生不善的業,經中提到其中包含邪見,而邪見難道不是一種不善的行為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高層天界(色界與無色界)的眾生,是否仍具備造作不善業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定力、心意識狀態以及業力種子在不同境界中運作方式的探討。

    此處為論理辯論,旨在探討不善業的組成與性質。
    透過舉出「邪見」這一具體名相,論證邪見必然屬於不善業的範疇,用以確立不善業的定義界限。

問 曰:若在色無色界,亦能起不善業耶?答曰: 彼中能起不善業,經說彼中有邪見,邪見 非不善乎?

100
白話直譯
問:那裡的邪見是無記,不是不善。答:不是無記。怎麼知道的?佛經中說:邪見是苦惱的根本。有邪見的人,所造的身、口、意業,所作一切都會感得苦報,就像苦瓠的四大全部都是苦味。如同欲界的邪見是不善,色界、無色界也是因為同樣的特徵而稱為不善,因為性質相同。就像婆伽梵志對諸梵說:你們不要去見瞿曇沙門,我在這裡能讓你們解脫。這是心口不善在色界生起。又有其他梵天,對於那難以度化的佛也是如此。又有人在色界、無色界,認為那就是泥洹,臨終時見到欲界、色界的中陰,便生起邪見,認為沒有泥洹,誹謗無上法,這怎能不是不善呢?因此,應當知道在那裡也有不善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那種邪見屬於無記法,而不是不善法嗎?。回答說:這不是無記法。。為什麼能知道這是對的?。佛經中提到,錯誤的見解是造成痛苦與煩惱的原因。。持有錯誤見解的人,無論透過身體、言語或心念所造的業,最終都會得到痛苦的果報;就像苦瓜一樣,組成它的四大元素全部都呈現出苦味。。就像欲界中的邪見被稱為不善一樣,色界和無色界中的邪見也因為具有同樣的特徵而被稱為不善,因為它們的性質是一樣的。。婆羅門老師對那些婆羅門說:你們不用去拜訪瞿曇沙門,我在這裡就能讓你們獲得解脫。。這種心念與言語上的不善行為,是在色界中產生的。。還有其他梵天對那位難佛也這麼說。。另外,有些人住在色界或無色界時,誤以為那就是涅槃。等到壽命將盡,在經歷欲界或色界的中陰身時,就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認為根本沒有涅槃這回事,進而誹謗至高無上的正法。這樣做怎麼能不是一種不善的行為呢?。因為這些原因,應該知道那裡麵包含著不善的業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邪見的法性歸屬。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的錯誤見解(邪見)究竟應被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業報的狀態),還是應歸類為「不善」(具有惡業因果的狀態)。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是用於判定法相的性質。
    -「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狀態(如無情法或部分心所)。
    此處通過否定「無記」,旨在確立該對象具有善或不善的道德屬性或功能,以區分其在業力與果報中的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推導。
    在《成實論》的論理結構中,作者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以排除對立見解並確立正確法義。

    本句闡明因果關係,指出「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執著我相或否認因果)是導致眾生陷入輪迴苦海、產生精神痛苦的根本根源。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正見的建立是破除苦惱的前提。

    本句說明「見」在業力中的主導作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邪見被視為根本性的錯誤認知,當心念基調為邪見時,由此衍生出的身、口、意三業皆被染汙,導致其結果必然導向苦果。
    文中以「苦瓠」為喻,強調苦味(苦報)已徹實滲透於構成事物的基本元素(四大)之中,不可分割。

    本句討論不善法(惡法)在三界中的普遍性。
    作者指出,無論是在欲界、色界還是無色界,只要具備「邪見」這種心理特徵(相),其性質均被定義為「不善」。
    這強調了不善法的判定標準在於其法相(性質),而非取決於所處的境界層級。

    此句描述當時外道(婆羅門)試圖阻攔人們親近佛陀,展現了當時印度社會中外道與沙門道之間的競爭,以及外道對自身教法能提供解脫的自信。

    本句討論業力與境界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善業(心口之不善)在不同層次(如色界)的生起與運作,分析業力如何影響生命在特定界域的處境。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多位梵天對佛陀(或特定佛)表達相似的看法或質詢。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透過對話或反問,來破除對特定法義的誤解或執著。

    本段論述「誤認定境為涅槃」的危險。
    色界與無色界雖有極大之樂且壽命極長,但仍屬輪迴。
    若修行者將此種暫時的寂靜誤認為永恆的涅槃,一旦壽終墮落,經歷中陰身之苦,極易對佛法產生懷疑,甚至否定涅槃的存在。
    這種由誤解導致的誹謗,屬於沉重的不善業。

    本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指出基於前述的分析條件(以此等故),可以判定該對象或狀態中存在不善業。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對業力組成與條件的剖析,來判定行為的善惡屬性。

名相註解
  • 苦報:因造不善業而導致的痛苦果報。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苦瓠:苦瓜,在此作為比喻,指涉一種徹頭徹尾的苦性。
  • 婆伽梵志:指具有一定社會地位或學識的婆羅門導師。
  • 梵:指婆羅門。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以其姓氏瞿曇與出家身分沙門來稱呼。
  • 度脫:指從痛苦或輪迴中解脫。
  • 心口不善:指心念上的惡意(意業)與言語上的惡行(口業)。
  • 梵天:古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的高階天神,處於色界頂端,雖有大福報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難佛:此處指對佛陀提出質詢、挑戰或在論辯中試圖尋找破綻,以期獲知更深層法義的過程。
  • 色無色界:指色界與無色界,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較高層的天界。
  • 中陰:指死亡後到下次投生之前的過渡狀態(Antarabhava)。

問曰:彼中邪見是無記,非不善 也。答曰:非無記。何以知之?佛經中說:邪見 是苦惱因。邪見人所起身口意業,有所造 作皆為苦報,猶如苦瓠所有四大盡為苦 味。如欲界邪見不善,色界無色界亦以此 相故名不善,以相同故。如婆伽梵志語諸 梵言:汝等勿詣瞿曇沙門,我於此間能度 脫汝。是心口不善在色界起。又餘梵天於 彼難佛如是等。又人在色無色界,謂是 泥洹,臨命盡時見欲色中陰即生邪見,謂 無泥洹,謗無上法故,云何非不善耶?以 此等故,當知彼中有不善業。

101
白話直譯
問:如果在那裡生起不善業,這業繫屬於哪裡?答:這是不善業因受欲界果報,所以繫屬於欲界。善業有上、中、下三種,下者受欲界果報,中者受色界果報,上者受無色界果報。又有人說,四禪所攝的善業受色界果報,四無色定所攝的善業受無色界果報,其餘散亂心所起的業受欲界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在那個狀態中造了不善的業,這個業會被繫結在什麼地方?。回答說:因為這是由不善業所感召的欲界果報,所以被束縛在欲界之中。。行善的業力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等級最低的會在欲界受報,中等的在色界受報,最高級的則在無色界受報。。也有人認為:在四種禪定狀態下所做的善行會導致投生到色界;在四種無色定狀態下所做的善行會導致投生到無色界;而一般心散亂時所造的業則會導致投生到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實論》,探討業力與繫結(縛)的關係。
    在特定的心態或境界中若產生不善業,其業力的果報與牽引力將如何作用於個體,是論述業果與受報處的關鍵問題。

    本句解釋眾生受繫於欲界的原因。
    根據成實論的因果論,行為(業)決定了受報的層級。
    由於造作的是不善業,其產生的果報屬於欲界範疇,因此意識與生命狀態被繫縛在欲界中無法超脫。

    本句說明善業根據其發心之強弱與定力深淺,決定其果報所屬的境界。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善業的等級直接對應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受報層級,揭示了業力與境界的對應關係。

    此段描述關於業力與 rebirth(投生)果報的另一種觀點,強調心意識的定力層次(禪定深度)決定了受報的境界。
    定力越高,受報的層次越高,而缺乏定力的散心則僅能受欲界報。

名相註解
  • 繫:指繫結、束縛。在佛教中指業力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脫離苦海。
  • 四禪:指色界四種禪定層次,由粗至細,依次為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包括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散心:指心不集中、未進入定境的狀態。

問曰:若於彼 中起不善業,是業為何處繫?答曰:是不善 業受欲界報故,繫在欲界。善業有上中 下,下者受欲界報,中者色界報,上者無色界 報。又有人言,四禪所攝善業受色界報,四 無色定所攝受無色界報,餘散心起業受 欲界報。

102
白話直譯
問:為何在那裡生起善業卻在欲界受果報?答:就像此間攝心所起的善業在彼間受報,同樣地,彼間散心所起的善業在此間受報。又如在色界、無色界生起不善業,在欲界受報,彼處善業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那個狀態下,是如何造善業,進而在欲界承受果報的?。回答說:就像是在這裡專注心念並做善事,到那個地方承受果報;或者在那個地方心念散亂但做了善事,回到這裡承受果報。。就像是在色界或無色界做了壞事,結果在欲界承受果報一樣;做了好事的情況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特別是在特定心法狀態下,善業如何導向欲界之果報。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業的種類、種子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業力與受報的空間與心態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善業的成立與受報的對應。
    這裡以「此間」與「彼間」對比,說明善業的種植與果報的領受可能跨越不同的時空或境界,且提及「攝心」(專注)與「散心」(散亂)兩種心態下行善的不同情境,用以論證業果不失的理則。

    此處論述業力感果的跨界性。
    說明即便在高層的色界或無色界造業,其果報仍可能在較低層的欲界顯現,強調業力不虛,不因身處之界而能免除感果。

名相註解
  • 攝心:指收束心念,使心專注於正念或善法,不至散亂。

問曰:云何彼中起善業欲界受果 報?答曰:如此間攝心起善業、彼間受報,如 是彼中散心起善業、此間受報。又如色無 色界起不善業、欲界中受報,彼中善業亦如 是。

103
白話直譯
問:若在色界、無色界,不能生起欲界繫的善業嗎?答:在那裡沒有這種因緣。如果在欲界能生起色界、無色界的善業,為什麼在色界、無色界不能生起欲界的善業呢?你們又說在色界中能生起欲界的無記心,若能生無記心,為什麼不能生善心?又經中佛對手天子說:應當憶念住心,受麁相。麁相就是欲界繫心,這人隨著善心聽法、禮佛,都是欲界繫心,若不是這樣就不叫麁相。又在那裡求念財福,如世尊所說:我對三事沒有厭足,所以此間命終生於無熱天。所謂見佛、聽法、供養僧,求念財福,這是欲界繫心。又在這裡有憶念佛等,不是為財福,所以應知有欲界繫的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在色界或無色界中,就無法造出與欲界相關的善業。。回答說:在這些條件之中,不存在這種因果關係。。如果在欲界可以創造色界或無色界的善業,但在色界或無色界卻無法創造欲界的善業,這樣對嗎?。而且你們說在色界中可以產生欲界層級的無記心,如果能產生無記心,為什麼就不能產生善心呢?。此外,佛在經中告訴手天子:應該專注地觀察並感受粗重的相狀。。所謂的「麁相」,指的就是被欲界束縛的心。即便這個人帶著善心在聽法或禮拜佛陀,這依然屬於被欲界束縛的心;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能稱為麁相。。另外有些人追求財富與福報,對佛陀說:我對這三件事永遠沒有滿足感。因此,他們在人間壽終後,會投生到無熱天。。也就是說,希望見到佛陀、聽聞佛法、供養僧團,或是追求財富與福報,這些都屬於被欲界牽絆的心。。此外,這裡面有些像唸佛這樣的行為,如果不是為了追求財富或福報,那麼就屬於被欲界牽繫的善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問),探討在更高層次的定境(色界與無色界)中,由於心境已離欲,因此無法產生仍與欲界牽絆(繫)的善業,旨在討論不同定境對業力產生的限制。

    此句出於《成實論》之論辯體系,旨在透過否定特定條件(因緣)的存在,來破除對某種法相或現象產生的錯誤推論。
    在毘曇論學中,強調因果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若缺乏此因緣,則結果不能成立。

    此句為《成實論》中探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善業生起之可能性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低層次的欲界眾生能透過禪定等修行產生高層次的善業(色、無色界業),但高層次的色、無色界眾生是否能反向產生低層次的欲界善業。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心法與境界之論辯。
    論者質詢對手:若色界天人能生起屬於欲界層級的無記心(不善不善、亦非善之心),則在心法運作的邏輯上,理應同樣能生起善心,以此推論對手觀點之矛盾。

    此句說明修行應從觀察粗顯的現象(麁相)著手,透過正念的專注,覺知現象的特質,以作為分析法性、破除執著的基礎。

    本句在論述心相的層次。
    即便修行者在進行聽法、禮佛等善行,只要其心仍處於欲界之繫縛(即仍有欲界之粗重、染汙之相),則仍屬於「麁相」的範疇。
    強調善心雖能積累功德,但若未脫離欲界繫縛,尚未達到精細的定相或解脫相。

    本句描述一種特定的心理傾向與其果報。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對財富、福德等世間法有強烈渴求且不滿足(無厭足)的人,雖仍處於貪著,但若具備相應的福德基底,其業力將導向較高層次的欲界頂端或色界初層(無熱天),說明業力感應之細微差異。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的繫縛狀態。
    即便是在佛教中被視為善行的行為(如見佛、聽法、供養),若其動機仍是基於對財富、福德等世俗果報的追求,則仍屬於「欲界」的繫縛,未能真正脫離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本句討論善業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業依其果報與繫縛程度分為不同類別。
    若修行者唸佛等善行,其動機並非為了世俗的財富或福德,但仍處於欲界之中的執著或牽繫,則稱為「欲界繫善」,這類善業雖能帶來正向果報,但仍不能脫離欲界輪迴。

名相註解
  • 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不具有造業之果報性質的心狀態。
  • 手天子:經中提及的一位天人。
  • 念住心:指正念地安住,將心專注於觀察對象。
  • 麁相:粗顯的相狀,指較易被感知、不細微的現象。
  • 欲界繫心:被欲界(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執著)所束縛、牽引的心狀態。
  • 三事:指財富、福德及相關的世間享樂。
  • 無厭足:指對某種對象永不滿足,持續渴求的心理狀態。
  • 無熱天:色界第一禪定天,因遠離欲界的煩惱之火(熱)而得名。
  • 唸佛:以佛號或佛相作為修行對象,在此指一種善業行為。
  • 財福:指世俗的財富與福德報應。
  • 欲界繫善:指在欲界範圍內,雖是善業但仍被欲界煩惱所牽繫,無法直接導向解脫的善行。

問曰:若在色無色界,不能起欲界繫善 業。答曰:是中無此因緣。若在欲界能起色 無色善業,在色無色界不能起欲界善業 耶?又汝等說在色界中能生欲界無記心, 若能生無記心,何故不能生善心耶?又 經中佛語手天子:當念住心受麁相。麁相 即是欲界繫心,是人隨以善心聽法禮佛, 皆是欲界繫心,若不爾者不名麁相。又是 中求念財福,如說世尊我於三事無厭足 故,此間命終生無熱天。謂見佛聽法供養 僧,求念財福是欲界繫心。又此中有念佛 等非財福故,當知有欲界繫善。

成實論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