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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論

T32n1646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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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論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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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梨跋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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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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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假名品第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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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眼等諸根與四大是一樣還是不同?答:由業力因緣,四大形成眼等諸根,所以並不異於四大。又佛分別說眼時,如是言:在眼的肉體形狀中,所有堅硬依靠堅硬,稱為地種。因此可知,諸根就是四大。為什麼呢?只是分別堅等,並沒有另外的眼,佛是為了讓人知道眼是空的,才這樣說;否則,應該在眼中另外有堅等。如果在堅等中另外有眼,雖然分別堅等,也沒有任何益處,所以諸根不異於四大。又《六種經》中說:六種就是人。如果諸根與四大不同,那麼眼等就不能稱為人成立的因緣。因為色等形成四大,聲也是人成立的因緣,但六種中只是暫名為人,所以可知諸根不異於四大。又有比丘問佛:什麼是眼?佛答:因四大形成色,不可見有對,這就叫做眼。因此可知,並不異於四大。這位比丘利根有智慧,對眼等諸根產生深刻疑問,世間人都知道見色是眼,乃至也知道觸是身,這比丘對於眼等之中產生有無的疑惑。為什麼呢?有些師說五性就是五根,有的則說是一性。這比丘想要檢驗佛法所以問佛,佛為了顯示五根都屬於四大,回答說:比丘!這眼是因四大所成的色,不可見有對。如果法有實體,就不是因緣所成,因為假名法又由假名而成,就像樹成林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眼睛等感官根源與四大元素是同一回事,還是不同的東西?。回答說:因為業力的因緣,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組合成了眼睛等感官根源,所以這些根源本質上與四大元素沒有區別。。佛陀接著分析眼睛的組成,說:在眼睛肉質的形態中,那些具有堅固特性的組成部分,就稱為「地種」。。所以可知,各種感官的根源其實就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為什麼會這樣?。只是把感覺到的堅固等特徵誤認為是眼睛,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實體眼睛存在。佛陀是為了讓人知道眼睛是空的,所以才這樣說。。如果不是這樣,眼睛裡面應該另外存在像堅固之類的東西。。如果在堅固等四大元素之中,還另外存在一個眼根,即便能分辨出堅固等性質,也沒有實際意義。因此,各種感官根源並不與四大元素有所區別。。另外在《六種經》中提到,有六類不同的人。。如果感官根源與四大元素是不同的東西,那麼眼睛等根源就不能被視為構成人的因緣。。色法等構成了四大物質,聲音也是構成人的因緣之一;但在六種組成因素中,稱作「人」僅是個假名,因此可知各個感官根源並不不同於四大物質。。比丘再次請問佛陀:什麼纔是所謂的「眼」?。佛陀回答: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且無法被視覺感知的對象,這就稱為『眼』。。所以可知,這與四大元素沒有區別。。這位比丘悟性高且有智慧,對於眼睛等感官根源產生了深刻的懷疑。一般人都認為看到顏色是因為有眼睛,感覺到觸碰是因為有身體,但這位比丘卻懷疑這些感官根源是否真的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些老師說五種性質就是五種根機,也有人說這五種性質其實是一體的。。這位比丘為了試著觀察佛法而請問佛陀,佛陀想要告訴他五根都屬於四大物質組成,於是回答說:比丘!。眼睛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它本身無法看到對象。。如果法有真實不變的實體,就不可能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但事實上,因緣只是個暫時的名稱,法也只是個暫時的名稱,就像許多棵樹被統稱為「森林」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實論》中探討物質組成(色法)的典型論辯。
    旨在釐清感官根源(根)與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體相上是同一實體,還是彼此獨立的法。
    這涉及對「色法」細分定義的分析,是毘曇論學中區分物質功能與物質性質的核心問題。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物質觀,說明感官根源(如眼根)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在業力因緣的驅使下聚合而成。
    這強調了物質組成的一致性,旨在破除對感官根源具有特殊實體的執著。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分析物質(色法)的組成。
    佛陀將眼球的肉質形態中具有「堅固」特性的部分定義為「地種」,是用於說明物質世界由四大種子(地、水、火、風)構成的分析法,強調物質的基礎屬性。

    本句出自《成實論》,屬於阿毗達摩(毘曇)分析體系。
    其核心在於論證「根」(感官器官)的物質組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物質現象最終可還原為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因此結論指出諸根在物質本質上即是四大元素的組合,旨在破除對感官根源具有獨立、永恆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分析或法義解釋,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釐清論證邏輯。

    本句依據《成實論》的分析法,旨在破除對「眼」這一實體的執著。
    透過分析,說明人們感知到的「堅固」等屬性僅是分別心產生的錯覺,而非眼睛本身的實體。
    此處強調的是「眼空」,即眼根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由種種條件構成的假名,以此導向破除我執與法執。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證過程。
    旨在透過反詰法,討論眼根與視覺功能的關係,論證若將視覺功能(或眼根)視為獨立於物質構造之外的實體,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即必須在眼中額外設定一種「堅固」的性質或實體才能成立。

    本段討論根(感官)與四大(地水火風)的關係。
    成實論在此論證根不應被視為獨立於四大之外的實體。
    若假設根是獨立於四大之中的另一種物質,則在分析物質組成時會陷入無盡的遞迴或冗餘,無法解釋感官如何作用於物質。
    因此結論是:根的本質即是四大,而非四大之外另有獨立的根。

    此處為論著引用經論之例,旨在透過引用《六種經》來支持其對特定類別或性質之人的論述,符合成實論以經論互證的論證風格。

    此句探討「根」與「四大」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假設根(如眼根)獨立於四大(地水火風)之外,則無法解釋根如何作為物質基礎來構成人的生理組成,從而否定根與四大相異的假設。

    本句依據《成實論》的分析法,旨在破除對「人」或「根」的實體執著。
    論述指出,人是由色法(四大)與聲等因緣聚合而成,所謂的「人」僅是對這些組成要素的暫時稱呼(假名),並非獨立實體。
    因此,感官根(諸根)在本質上仍是四大物質的顯現,並無別於四大。

    此句為《成實論》中探討根法(感官)的開端。
    在毘曇(論書)體系中,對「眼」的定義需區分是物理性的肉眼(根),還是包含意識在內的視覺功能,旨在透過精確定義名相來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感官(根)的分析。
    佛陀在此定義「眼根」的組成:首先必須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色法(物質);其次,眼根本身是感知工具,而非被感知的對象,因此它是「不可見」的(即眼不能見眼),這種具備視覺功能的物質對象即被定義為眼根。

    此處處於《成實論》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語境中。
    論著旨在說明特定現象或物質的本質,最終仍可歸納為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組合,不存在獨立於四大之外的實體,以此破除對物質實相的錯誤執著。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分析「根」(感官)的實相時,由利根所引發的思辨。
    世俗認知將感官視為感知對象的必然條件(如眼見色),但此比丘透過智慧觀察,對感官根源的實體性(有無)產生懷疑,這是進入分析法義、破除對物質實體執著的思考過程,符合《成實論》對根法分析的論述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理據說明,是論證邏輯的轉折點。

    本句討論根(根機)與性(性質/種子)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或心靈功能的根源(根)與其內在屬性(性)是各自獨立、對應,還是統一於一體的論爭。

    本句描述比丘透過詢問來驗證對佛法的理解。
    佛陀在此旨在揭示「五根」(眼耳鼻舌身)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四大」(地水火風)構成的物質現象,旨在破除對感官根源的實有執著,符合《成實論》分析物質組成與破除我執的論述體系。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感官組成與功能的分析。
    指出「眼根」本身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色法),而物質本身並不具備「見」的功能,只有當眼根與視覺對象(色法)相遇並產生意識時,才會有「見」的現象。
    此處強調根體(物質面)與功能(能見面)的區別,旨在破除對感官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論證「法」的無實性。
    根據成實論的觀點,任何現象(法)若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實),就不能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因為實體不應受外在影響。
    既然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則其本質即是空,所謂的「因緣」與「法」都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暫名),並無真實自性。
    以「樹」與「林」類比,單棵樹是實體,但「森林」這個概念僅是許多樹聚集後的假稱,以此說明法之假名性質。

名相註解
  • 眼等諸根: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是感知外界對象的生理與功能基礎。
  • 四大:指地(堅固)、水(凝聚)、火(溫熱)、風(動搖)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色法。
  • 業因緣:指由過去行為(業)所造就的條件,促使物質或精神現象的產生。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的物質基礎。
  • 分別:在此指分析、區分或詳細剖析事物的組成。
  • 地種:指物質四大元素中的「地大」,其主導特性為堅固、支持與承載。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源。
  • 堅:指堅固、硬度等物質屬性,在此作為分析眼根組成時的特徵描述。
  • 空:指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即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非指虛無,而是指依緣而生。
  • 成實論:一部重要的論書,傾向於分析法相與因緣,強調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堅等:指堅固等性質的法,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物質的實體性或特質。
  • 眼:指眼根,視覺感官的物質基礎。
  • 六種經:指記載六類特定特質或類別之人的佛教經典。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世界的生理或心理基礎。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色等:指色法,即物質現象。
  • 假名:指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真實的本質。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指構成身體與感官的物質。
  • 不可見有對:指眼根本身作為感知主體,無法作為視覺的對象而被看見。
  • 利根:指悟性高、學習與領悟法義快速的根器。
  • 見色:指眼睛看到的色彩或形相。
  • 觸:指身體皮膚與對象接觸的感覺。
  • 五性:指五種不同的心靈性質或種子屬性。
  • 五根:指五種感官根源(眼、耳、鼻、舌、身)或指五種修行根基。
  • 有對:指對立的對象,在此特指眼根所對應的視覺對象(色境)。
  • 法:指一切現象、存在或心法。
  • 實:指自性、實體,即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且恆常不變的性質。
  • 因成: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就、產生。

問曰:眼等諸根與四大為一為異?答曰: 從業因緣,四大成眼等根,是故不異四大。 又佛分別眼,作如是言:眼肉形中所有堅 依堅,名為地種。故知諸根即是四大。所以 者何?但分別堅等更無有眼,佛欲令人 知眼空故,作如是說;若不爾,應眼中別 有堅等。若堅等中別有眼,雖分別堅等,則 無所益,是故諸根不異四大。又《六種經》 中說:六種是人。若諸根異四大,則眼等不 名成人因緣。因色等成四大,聲亦是成人 因緣,但六種中假名為人,故知諸根不異 四大。又比丘問佛:何等為眼?佛答:因四大 成色,不可見有對,是名為眼。故知不異 四大。是比丘利根有智,於眼等根深生 疑,世間皆知見色是眼,乃至亦知觸是身, 是比丘於眼等中生有無疑。所以者何?或 有諸師說五性為五根,或說一性。是比 丘欲試觀佛法故問佛,佛欲示五根皆 屬四大,答言:比丘!是眼因四大所成色,不 可見有對。若法有實,則非因成,因假名 法更成假名,如因樹成林。

6
白話直譯
問:有人說,色成就就叫做眼。這說法正確嗎?答:若說成就,也有不成就。四大由業因生起,稱為眼等諸根。否則,這比丘對於眼等諸根的疑惑終究無法斷除。為什麼呢?佛為他說眼等諸根是因四大造作,所以這比丘知道沒有實在的眼法,因此可知眼等不異於四大。又佛處處分別四大,為了顯示眼是空,如同說以智慧不作戲論的人。就是觀察這個身體分別六種,堅依堅稱為地等,如此厭離五種。只有一識,就像屠牛的譬喻。《象步喻經》中分析四大,並無另有眼識,若真有眼識,應當能再細分。又和蹉等諸論議師也這麼說,因為沒有過失,所以應當信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有沒有一種說法,認為眼睛是由物質色法組成而成的?。這裡所說的「實」是指什麼?。回答說:如果成立「不成立」這個說法。。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根據業因而產生,就形成了眼睛等感官根源。。如果不是這樣,這位比丘對於眼睛等感官根源的疑問,就永遠無法消除。。為什麼會這樣呢?。佛陀解釋說,眼睛等感官都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所以這位比丘明白,並沒有一個真實獨立的「眼睛」存在,而知道眼睛等感官在本質上與四大元素沒有區別。。此外,佛陀在各處分析地、水、火、風四大,是為了顯示這些物質本質是空的,所以才這樣說明要用智慧來對待,不要陷入無謂的爭論。。也就是觀察這個身體,將其區分為六種性質:例如以堅硬的性質依止堅硬,稱為地大等,以此方式對五種物質組成產生厭離心。。如果認為只有一種意識存在,這就像是屠牛的比喻一樣(是不成立的)。。在《象步喻經》裡,雖然在分析四大元素,但並沒有提到眼根;如果另外存在眼根,就應該對其再做分析。。像和蹉等這些擅長辯論的老師也這麼說,因為這套理論沒有錯誤,應該相信並接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辯形式,提出一種關於「眼根」構成的見解,即認為眼根是由物質(色法)聚集而成。
    此後論著將針對此觀點進行分析,探討眼根究竟是單一色法、多種色法之合集,或是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實(實相/實有)」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法之實相,區分假名與實質,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辯論邏輯(因明)。
    討論的核心在於某種法(狀態)是否成立。
    這裡的「成就」是指在邏輯上成立或被證明為真;而「不成就」則是被討論的對象。
    整句是在探討:如果「不成立」這個狀態本身成立了,會導致什麼樣的邏輯結果。

    本句闡述感官根源(根)的組成與產生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眼、耳、鼻、舌、身等根是由物質基礎(四大)在業力的驅使下組合而成的,強調根的物質性及其依賴業因而生的特質。

    本句在討論對感官根源(根)的正確認知。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不能正確理解根與境的關係或其性質,修行者將陷入對生理與精神機制(根)的根本性疑惑中,導致無法在實踐中獲得解脫的確定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陳述現象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進行深入分析與論證,是成實論以邏輯推演展開法義的典型結構。

    本句體現《成實論》的分析法,旨在破除對「根」(感官)的實有執著。
    透過將眼根等分解為組成它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證明「眼」僅是名相(假名),而非實體。
    一旦體悟到根由四大所造,即可破除對感官實體的錯覺,體現「非實」的義理。

    本句說明佛陀分析「四大」的教學目的。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分析物質組成(四大)並非為了建立實體觀,而是透過分析其組成與變異,導向「空」的體悟,從而破除對物質的執著,使修行者能以智慧觀照,避免在名相上進行無益的戲論。

    本句論述透過觀察身體的物質組成(五大)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透過觀察物質性質的相互依賴(如堅依堅)來體認其無常與非我,進而產生厭離心,這是修行止觀、破除色身執著的基礎步驟。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識」之數量與性質的辯論。
    作者透過「屠牛喻」來反駁單一識的見解,旨在說明意識的運作並非單一實體,而是依據不同的條件與功能而生起,不能將其簡化為單一的恆常主體。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物質組成(四大)與感官根源(眼根)的關係。
    論者引用《象步喻經》來論證:在分析物質的四大元素時,並不包含眼根在內;若認為眼根是獨立於四大之外的實體,則必須對其性質另行分析,以釐清根與境、物質與功能的界限。

    本句旨在透過引用當時權威論議師(和蹉等)的共識,來證明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與可靠性。
    在論書體裁中,引用名師之見是為了建立論點的權威基礎,強調該義理經得起推敲且無邏輯漏洞(無過),故建議修行者與學者信受。

名相註解
  • 成就:指圓滿、組成或聚集而成的狀態。
  • 不成就:指「不成立」或「不被證明為真」。
  • 業因:指過去行為所留下的種子或動力,是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
  • 實眼法:指認為眼睛是一個獨立、恆常、具有實體的法。
  • 戲論:指缺乏實質義理、僅在文字名相上糾結的無益爭論。
  • 地等:指五大(地、水、火、風、空)中的地大,代表堅固、硬度等性質。
  • 厭離:指對對象產生厭倦而遠離,在修行中是指透過洞察實相而對五蘊、色身不再產生貪著。
  • 識:指意識、覺知心,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識的數量與性質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 屠牛喻:成實論中用來比喻將複雜的組成部分強行視為單一整體而導致錯誤認知的論證方式。
  • 象步喻經:佛教一部以大象行走比喻修行或法義的經典。
  • 和蹉:古印度佛教論議師名。
  • 論議師:擅長運用邏輯與辯論來闡述佛法、破除外道或異見的學者。
  • 信受:信仰並接受該法義作為實踐或理論的依據。

問曰:或有 人言,色成就名為眼。是實云何?答曰:若成 就不成就。四大從業因生,名眼等根。若不 爾,是比丘於眼等根中疑終不可斷。所以 者何?佛為說眼等諸根因四大造,是故此 比丘知無實眼法,故知眼等不異四大。又 佛處處分別四大,示眼空故,如說以慧 不戲論者。謂觀此身分別六種,堅依堅 名為地等,如是厭離五種。但有一識,亦如 屠牛喻。《象步喻經》中分別四大更無有眼, 若別有眼應更分別。又和蹉等諸論議師 亦作是說,以無過故應當信受。

7
白話直譯
問:五根和四大有什麼不同?為什麼呢?因為眼等屬於眼等入,四大屬於觸入所攝。而且眼等是內入,四大是外入。眼等是根,四大不是根。而且眼等是由造色成就,四大則不是如此。所以可知諸根並非四大。答:隨著因緣不同,事情也有不同的說法。像信等五根,也稱為行陰。如果四大由業力生起,被眼等所攝,也叫內入,也叫根。而且四大本身就是成就,如同輪等組成車,輪就是車,這道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五根與四大元素是不同的嗎?。為什麼會這樣呢?。眼等處的入攝了眼等處,而四大觸的入則是被攝受的對象。。此外,眼睛等感官被稱為內入處,而四大元素則被稱為外入處。。眼睛等感官屬於根,而四大元素則不屬於根。。此外,眼睛等感官是由造色構成的,但四大元素則不是這樣。。所以可知,各種感官根源並不是由四大物質構成的。。回答說:因為要根據不同的因緣情況,所以針對不同的對象或事情,會有不同的說法。。像信等五種根基,也可以被稱為行陰。。如果四大物質是由業力所感召而生,且被眼睛等感官所包含,這也稱為「內入」,同樣也稱為「根」。。此外,四大元素本身就是構成物質的基礎。就像車輪等零件組成了車子,我們也可以說車輪就是車的一部分,這件事的道理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色法組成成分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五根」(眼、耳、鼻、舌、身)是否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地、水、火、風)在法相上是獨立的不同實體,還是四大的組合。
    這涉及對色法微細分析的阿毘達磨(論師)視角。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詳細理由說明與邏輯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成實論》中關於「入」(處)與「觸」的攝受關係。
    分析感官(眼等)作為入處時,其功能如何攝受對象,以及四大觸(地水火風的觸感)在入處系統中作為被攝受之對象的法義分析。

    此句在論述入處(āyatana)的分類。
    內入處是指內在的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外入處則是指外部的對象。
    此處將「四大」(地水火風)列為外入處,是用以說明物質世界的構成元素作為感官接觸的對象。

    本句討論根(indriya)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根是指能主導、領領或起作用的法。
    眼、耳、鼻、舌、身等感官能主導對象的覺知,故稱為根;而構成物質基礎的四大(地、水、火、風)僅是物質組成,不具備主導覺知的功能,故非根。

    本句在討論物質構成的差異。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將物質分為「四大」與「造色」。
    眼、耳、鼻、舌、身等感官(眼等)屬於造色,是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衍生物質;而四大(地水火風)本身是基礎元素,並非由造色構成,故稱「不爾」。

    本句屬於《成實論》對名色(Nama-Rupa)的分析。
    論著旨在區分「根」(感官功能)與「四大」(地水火風物質)。
    其核心論點在於:根具有特定的感知功能,而四大僅是物質組成,兩者在法性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句解釋佛法中「對機說法」或「權巧方便」的原理。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真理雖一,但由於眾生根機、因緣條件各異,為了有效導引,必須採取隨緣的差異化教法,而非單一僵化的說法。

    本句探討心法名相的歸類。
    在五陰(五蘊)的分析中,「行陰」涵蓋所有心所法。
    而「五根」(信、精進、念、定、慧)雖是修行之基礎,但在法相分類上,它們屬於心所法,因此在五蘊的框架下被歸入行陰。

    本句討論物質組成(四大)與感官功能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若四大元素是由業力導致的產物,且與感官(眼耳鼻舌身)相結合,則這些物質基礎被定義為「內入」(內在的進入門)或「根」(感官的生理基礎)。
    這是在分析色法如何構成感官機能的論述。

    本句旨在說明「合成物」與「組成成分」之間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觀點中,透過比喻說明物質(色法)是由四大元素組成,而組成成分與其合成的整體在實質上是不可分離的,用以論證物質的組成性質。

名相註解
  • 眼等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入(處)。
  • 攝:指攝受、包含或涵蓋的義理。
  • 四大觸:指地、水、火、風四種大元素的觸感。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內入:指內入處,即六根,是意識與外界接觸的內在門戶。
  • 外入:指外入處,即六境(色聲香味觸法),此處強調四大元素作為外部對象的屬性。
  • 造色:指由四大元素組合而成的物質形態,具有特定的形質與功能。
  • 不爾:非如此,指情況不同。
  • 即事異說:指針對具體的對象或事由,採取不同的解釋或教導方式。
  • 行陰:五蘊中的「行蘊」,指除受、想之外的所有心所法,主導造作與遷轉。
  • 業: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造作行為及其潛在能量。

問曰:五根 與四大異。所以者何?眼等眼等入攝,四大觸 入所攝。又眼等為內入,四大為外入。眼等 為根,四大非根。又眼等是造色成就,四大 不爾。故知諸根非是四大。答曰:隨因緣故, 即事異說。如信等五根,亦名行陰。若四大 從業生,眼等所攝,亦名內入,亦名為根。又 四大即是成就,如輪等成車,輪即是車,是事 亦爾。

8
白話直譯
問:不是這樣。如心清淨稱為信,信與心各自不同,這道理也是如此。答:不是這樣。就像因為有清水珠,水就清澈,水清澈就是水本身。同樣得到信珠,心池就清淨,心清淨就是心本身。而且我們在這部論中,並未說有與心不同的信,所以這個比喻不成立。而且根只是暫時的名稱,在成就假名的因上,不能說是不同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不是這樣的。。心靈清淨狀態被稱為「信」,但「信」與「心」是兩種不同的東西,這件事也是一樣的。。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就像因為放入了清水珠,水就變得清澈,而這清澈的水依然就是水。。就像得到了信仰的寶珠,心靈的池塘就變得清淨;心一旦清淨,就恢復了心本來的樣子。。而且我在這部論書裡,並沒有說心會有不同的信仰或見解,所以這個比喻是不正確的。。此外,「根」只是一個暫時的名稱,既然它是假名,那麼構成這個假名的原因,也不能說與它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
    在《成實論》的論證過程中,透過設定對立觀點(問)與隨後的反駁(答),以層層遞進的方式釐清法義,此處為對前述觀點的否定起手式。

    本句旨在區分「心」與「信」的法相。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是意識的總稱,而信是心在清淨狀態下所產生的特定心所或功能。
    論著強調兩者雖相關但非同一實體,以避免將心理狀態與心靈本質混淆,體現了毘曇分析中對名相精確區分的特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對手觀點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以「清水珠」為喻,說明事物在獲得特定條件(因)而產生性質改變(清)時,其本質(水)依然不變。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說明法之性質的改變並不影響其基本的實體屬性,用以論證法相與性質的關係。

    本句以「信珠」比喻對正法的堅定信念,以「心池」比喻被煩惱汙染的心識。
    說明透過建立正信,能去除心中垢染,使心恢復清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修行與正見來消除煩惱,使心恢復其清淨的本質。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
    作者(成實論師)在反駁對方的論點,指出對方所使用的比喻前提(心有異信)與本論的立論基礎不符,因此該比喻不能成立。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在論理推演上對名相與前提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破除對「根」(感官器官)之實體的執著。
    論著強調「根」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一種依因緣和合而成的「假名」。
    既然根本身是假名,其構成根的條件(因)與根本身在體性上並無區別,皆是空幻不實,不可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實體。

名相註解
  • 信:指對正法或佛菩薩的信心,在此指心清淨時所顯現的特質。
  • 心:指意識、心識,是覺知與能作之主體。
  • 清水珠:一種傳說中能使混濁之水變清澈的寶珠,在此作為比喻,代表能改變事物狀態的特定條件或因緣。
  • 信珠:比喻堅定的正信,如同寶珠般珍貴且能導向解脫。
  • 心池:比喻心識,因常被貪嗔癡等煩惱汙染而如混濁之池。
  • 此論:指《成實論》,由印度僧伽羅薩(Saṅgharakṣita)等編撰,旨在闡明實相與法相。
  • 異信:指不同的信仰、見解或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問曰:不然。如心清淨名為信,信異心 異,是事亦爾。答曰:不然。如因清水珠,水 即為清,水清即是水。如是得信珠,則心池 淨,是心淨即是心。又我等於此論中,不說 從心有異信,是故此喻非也。又根是假名, 於成假名因不得言異。

9
白話直譯
問:也不能說是一樣的。答:在四大成就中,根只是暫時的名稱,不只是叫四大為根,所以可知諸根並不異於四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也不能說它是單一的吧。。回答說:在四大物質組成而成的過程中,暫且稱之為「根」,而且並不單純把四大稱為根,所以可知各種根源與四大物質並沒有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法相的分析,旨在透過否定「一」(單一性/恆常性)來破除對對象之實體的執著,符合成實論破除我執與法執的分析方法。

    本段討論感官根源(根)與物質基礎(四大)的關係。
    成實論採取分析法,認為所謂的「根」並非獨立於物質之外的實體,而是四大物質(地水火風)在特定條件下成就後的假名稱呼。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根」有獨立自性的執著,強調根與四大在體相上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一:指單一、恆常或不變的實體狀態,在論書分析中常被用來討論法是否具有獨立且單一的自性。

問曰:亦不得言 一。答曰:四大成就中假名為根,亦不但名 四大為根,故知諸根不異四大。

分別根品第四十六

11
白話直譯
問:在這些根中,哪一大比較多?答:沒有哪一大偏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這些根基之中,哪一種大根的比例比較多?。回答說:並沒有哪一方比較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實論》,討論眾生根機的差異。
    在此語境下,「根」指領悟法義的資質(根機),「大」指根機深厚、悟性高。
    此問旨在探討在不同根機的分佈中,深厚根機者的比例情況。

    此句出於《成實論》對法相與數量的論辯。
    在討論特定法項的數量或性質時,旨在否定某一方面在數量上佔優勢或不對稱的觀點,強調法義上的平衡或對等性。

名相註解
  • 大:指根機深厚,能快速領悟深奧法義的資質。
  • 偏多:指在對比兩者或多者時,其中一方在數量或分量上超出另一方的狀態。

問曰:是諸根中,何大偏多?答曰:無有偏多。

12
白話直譯
問:如果諸大等,為什麼有的能見色,有的不能?答:都是由業力生起,從業生屬於眼,四大的力量能見色,其餘諸根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所有的『大色』都一樣,為什麼有的能看到顏色,有的卻看不到?。回答說:這些全部是由業力產生的。例如由業力產生的眼睛,配合四大元素的運作才能看到顏色與形相,其他的感官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討論關於「大色」(指視覺器官或其組成成分)的性質。
    質詢者在探討若所有構成視覺的物質要素(大等)在性質上是相同的,為何在實際功能上會出現能視與不能視的差異,旨在分析視覺產生的條件與因緣。

    本句探討感官(根)的產生與運作。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個體的生理機能(如眼根)是由過去業力決定而生,且視覺的達成並非單靠眼根,還需四大(地水火風)的物質支持與作用,以此說明色法之生滅與業力的關聯。

問曰:若諸大等,何故有能見色、有不能者? 答曰:皆從業生,從業生屬眼,四大力能見 色,餘根亦爾。

13
白話直譯
問:如果都是由業生起,為什麼不能用一根遍知所有塵境?答:因為業有五種差別。有的業能作為見的因,如施燈燭得眼根報,聲等也是如此;因為業的差別,根的力量也就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感官是由業力產生的,為什麼不能用單一一個感官就認識所有的物質對象?。回答說:這種業分五種不同的類別。。有些業力能成為視覺的因緣,例如佈施燈燭會得到眼根的果報,聽覺等其他感官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過去造業的不同,導致每個人根機能力的強弱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根塵關係的辯論。
    提問者基於「業力決定論」提出質疑:若感官(根)是由業力造作而生,理應能由業力賦予強大的功能,為何不能僅憑一個感官(如眼根)就感知所有類型的對象(諸塵),而必須分設五根對應五塵?。
    此句為論述業力分類的開端。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業並非單一性質,而是根據其造作方式、時間、果報等因素分為不同的類別,以分析業力如何運作及其對眾生影響的差異。

    本句論述業力與感官功能之間的因果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論理,個體的感官能力(如視力、聽力)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世對應的善業(如佈施光明之物)所感得的果報。

    本句說明個體在領悟能力(根力)上的差異是由於過去累積的業力不同所致。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業力對個體心智功能與修行潛能的決定性影響。

名相註解
  • 遍知:全面地、無遺漏地認識。
  • 塵:指感官所接觸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差別:指性質、種類或程度上的不同,在此指業力的分類。
  • 見因:指導致產生視覺能力或良好視力的業因。
  • 眼根:指視覺的感官基礎,佛教將眼、耳、鼻、舌、身、意稱為六根。
  • 報: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根力:指心靈領悟、學習與實踐佛法所需的內在能力或素質。

問曰:若從業生,何故不以一 根遍知諸塵?答曰:此業五種差別。有業能 為見因,如施燈燭得眼根報,聲等亦爾;業 差別故,根力有異。

14
白話直譯
問:如果是業力,為何還需要諸根?只要依靠業力,識就能取諸塵。答:不是這樣。現實中可見,沒有諸根則識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如同盲人不能見、聾人不能聽,現實中因緣若無用處,這並非難題。法理本應如此,若無諸根則識不生,外在四大等沒有根也能生起,法理應該假託於此。又因諸根莊嚴眾生之身,所以從業力而生,如同因得穀的因緣業力而生穀物,也必須依靠種子、芽、莖、枝、葉次第生起,這裡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這是業力在起作用,為什麼還需要依賴感官根基呢?。只需要從業力所驅動的意識中,去觀察它如何捕捉各種外在的客塵。。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果沒有感官根源,視覺意識就無法產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盲人看不見、聾人聽不到一樣,在某些顯而易見的事情中,因緣起不到作用,這並不奇怪,也不構成對法義的質疑。。而且道理是這樣的:如果沒有感官根源,意識就無法產生。雖然外部的四大元素在產生時不需要根源,但這同樣是依賴這個道理而成立的。。此外,眾生身體上的各種感官根源也是由業力產生的。就像穀物是因為有種子和適當的條件才生長,並且必須經過種子、發芽、長莖、出枝、長葉這個順序才長成,感官根源的產生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業力與根(感官/功能)關係的辯論。
    提問者質疑:若果報是由業力直接驅動,則不應再依賴於生理或心理的「根」作為媒介,旨在探討業力運作的機制是否獨立於根器之外。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識)對外境(塵)的能取作用,而這種能取能力是由過去的業力所決定與驅動的,說明瞭認知現象與業力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否定對方的假設或觀點,以開啟後續的邏輯論證與正義闡述。

    本句闡述成實論中關於「根、境、識」三者互依的關係。
    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若缺乏感官根源,對應的意識便無法成立,強調識之生起依於物質根基。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用以釐清法義的因果關係或邏輯根據。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某些特定條件下(如感官缺失),即便客觀因緣存在,亦無法產生對應的果相。
    作者以此類比,說明在特定情境中因緣看似「無用」或不成立,並不代表因果律本身失效,因此並非值得質疑的難點。

    本段討論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根(感官器官)作為條件。
    作者透過對比說明,即便是不依賴根而產生的物質(外四大),在論證邏輯上仍需參照此種依他而生的法理關係,以確立識與根的必然聯繫。

    本段旨在說明「根」(感官)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受業力驅使。
    作者以植物生長的生物過程為類比,強調業果的顯現具有「次第性」與「依緣性」,即必須經過特定的階段與條件才能成就,以此論證眾生身根之形成亦遵循業因果報的規律。

名相註解
  • 業力: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主導未來果報的生起。
  • 業力識:受過去業力影響而運作的意識。
  • 能取:主體對客體進行認知、捕捉或執著的功能。
  • 諸塵:指各種外在的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非難:指不構成對理論的質疑或反駁。
  • 外四大:指外部世界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次第:指事物發展的先後順序,不可跳過中間環節。

問曰:若是業力,何假諸 根?但應從業力識能取諸塵。答曰:不然。 現見無根則識不生。所以者何?如盲者不 見、聾者不聞,現見事中因緣無用,此非難 也。又法應爾,若無諸根則識不生,外四大 等無根而生,法應假此。又以諸根嚴眾 生身,故從業生,如以得穀因緣業故穀生, 亦假種子牙莖枝葉次第而生,此亦如是。

15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心不是這樣?如同眼識以眼為根,心也是因次第滅心為根,並沒有像眼等根處,應該說明其因緣。答:確定有五塵、確定有五識,但心不是如此。心法本應如此,只是以次第滅心為根,不需要其他根。如同過去未來的法雖然不存在,意還是能緣取。心法也是如此,這件事同理。這件事與你的法相同,你的法在色等塵中,識依根而生,依次第滅心,意識才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心為什麼不像這樣?。就像眼識需要眼睛作為感官根源,同時也因為心識的次第滅掉而產生;而心識僅僅是以先前次第滅掉的心為根源,不再有像眼睛那樣的物質根源,應就此說明其因緣關係。。回答說:五種外在的物質對象(五塵)和五種感官意識(五識)是確定存在的,但心並不像這樣。。心法也是這個道理,只要依照順序地滅除心中執著作為根本,不需要其他額外的方法。。就像過去和未來的事物雖然現在不存在,但心念仍然能夠想到它們。。心的運作法則是這樣的,這件事也是同樣的道理。。這件事與你所說的法是一樣的。在你所說的法中,色法如同外界的塵埃,意識的產生需要依賴感官根基,並在心意識次第滅盡後,意識才得以生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辯形式,透過「問」與「答」的構造來釐清心法(心王)與色法或其他法在性質上的差異。
    此處旨在探討心法不具備前文所述之某種特質(如物質性或特定相狀)的原因。

    本段討論心識產生的根源。
    眼識等五識依賴物質根(眼耳鼻舌身)與心識共同生起;而心識(意識)的生起則不依賴物質根,而是依賴前一個心識的滅(心接心),此即「心以心為根」的次第生滅過程。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心法與色法(塵)及識法的存在性質。
    此處在辨析「心」與「識」的差異,強調心之運作或性質與對待外境的五識以及外在的五塵不同,旨在區分心法在成實論體系中的特殊地位,避免將心簡單等同於感官意識或物質對象。

    此處討論心法的修習,強調修行應遵循特定的次第(順序),以滅除心之煩惱、執著為核心根本,而不需要追求除此之外的冗餘法門。
    這體現了成實論對於修行次第與根源的重視。

    本句旨在說明「意(manas)」的特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可以對不存在於當下的對象(如已逝的過去或未來的影像)產生認知與連結,證明意識的緣起並不絕對依賴於對象在當下的實體存在。

    本句在《成實論》中用於類比論證。
    作者將前面討論的法理(心法)應用到當前討論的具體對象(此事)上,強調兩者在性質或運作邏輯上的一致性,以證明論點的普遍適用性。

    本段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與次第。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意識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必須依賴於根(感官)與境(塵)的接觸,且在心法(心王)的生滅次第中,意識纔在特定的時間點產生,強調識之生滅具有依託性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名相註解
  • 眼識:由眼睛接觸色法而生起的意識功能。
  • 次第滅心:指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接續,前心滅後心生,前心之滅成為後心生起的依緣。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的物質對象。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對應五塵的感官意識。
  • 心法:指關於心識的法義或修心之法。
  • 過去未來法:指已經消逝或尚未發生的現象、法相。
  • 意:指意識、心意,負責領悟與記憶。
  • 緣:指心意識將某個對象作為認知、思考的對象(所緣)。
  • 色等塵:指色法等外部的客觀對象(境)。
  • 意識:指除前五識之外,處理概念與思考的第六識。

問曰:心何故不爾?如眼識以眼為根,亦因 次第滅心,心但以次第滅心為根,更無有 如眼等根處,應說因緣。答曰:定有五塵、定 有五識,心不如是。又心法應爾,但以次第 滅心為根,更不須餘。如過去未來法雖 無,而意能緣。心法如是,此事亦然。又是事 與汝法同,汝法色等塵中,識待根而生、待 次第滅心,意識得生。

16
白話直譯
問:如果意識沒有其他根,依靠什麼?答:依靠四大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如果意識也沒有感官根源,那它是依附在什麼地方?。回答說:是依賴於由四大元素構成的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的依託對象。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意識與前五識不同,前五識依附於五根(眼耳鼻舌身),而意識則需討論其依止的對象(如心王或心所之關係),旨在釐清識與根的依止關係。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辯脈絡中,討論色法或意識的依止對象。
    此處明確指出其依止於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組成的人體(四大身),強調物質基礎對現象產生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四大身:指由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四大)所構成的肉體身體。

問曰:若意識更無根 者,為依何處?答曰:依四大身。

17
白話直譯
問:無色界又依靠什麼?答:無色界的識沒有所依,法理本應如此,無依而住。為什麼呢?因為相有差別。意識能知有無,有色則依靠,有色消失也能存在,所以無色界也是無依而住。又因眾多因緣和合識才生起,如經中所說:因意緣法則意識生。那麼依靠什麼?不是像人依靠牆壁等,一切諸法都住於自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無色界又是依賴什麼而存在的呢?。回答說:在無色界中,意識沒有物質對象可以依託,法也應該像這樣不需要依託而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外相有所不同。。意識能夠分辨有無。如果有物質色法,意識就依附它;如果沒有物質色法,意識依然能存在。所以,無色界的眾生也是在沒有物質依附的情況下生存的。。此外,識是因為各種條件聚合而產生的。就像經中說的:因為有了『意』以及對『法』的緣對接,意識才會產生。。這件事是依據什麼而成立的?。並不像人依賴牆壁那樣,所有法都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無色界(純精神狀態的定境)在缺乏物質色法的情況下,其存在的依止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法與色法的依止關係,以釐清無色界之實相。

    本句在討論法(現象/實體)是否需要依託而存在。
    以無色界(純精神世界)的識為例,證明識在無物質對象的情況下仍能存在,藉此論證法在特定條件下可無依而住,用以分析法之自相與依止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理由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闡明道理。

    本句在《成實論》中用於解釋事物之所以被區分或產生不同名稱,是因為其特徵(相)存在差異。
    在論述法相與名相的關係時,強調「相」的區別是導致「名」或「類」之區分的根本原因。

    本句論述意識(manas-vijñāna)的依止特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不絕對依賴於物質(色法)。
    雖然在色界或欲界中意識依附於色法,但在無色界中,意識僅依附於心法而能獨立存在,證明瞭意識在特定條件下不需物質依止即可住持。

    本句闡述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意識並非單獨存在,而是依賴於「意」(心意識的潛在功能或前導)與「法」(對象/境界)的聚合而生,強調識之生起必須具備對象與能覺之緣。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為典型的詰問,旨在探究某種法(現象)成立的依止條件或基礎,用以分析其自性與緣起關係。

    本句旨在破除「實有」或「恆常」的見解。
    以「人依壁」為喻,說明事物之間並非基於一種永恆不變的本質(自性)而存在或相互依存。
    在成實論的語境中,強調法之性質是由因緣構成,而非依止於一個獨立、不變的自體。

名相註解
  • 無色界:佛教將色界以上、物質完全消失的四種定境總稱為無色界,僅有心識存在。
  • 依:指依止或依賴,指事物產生或存在所必須的條件或基礎。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相或屬性。
  • 眾緣:指產生某種結果所需的所有輔助條件。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本質。在此處為被否定的對象,意指法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問曰:無 色界復何所依?答曰:無色界識無所依,法 應如是無依而住。所以者何?相差別故。 意識能知有無,若有色則依,無色亦能住, 故無色界亦無依而住。又眾緣合故識生, 如經中說:因意緣法則意識生。此何所依? 非如人依壁等,一切諸法皆住自性。

根等大品第四十七

19
白話直譯
問:外道說五根從五大生起。這是真的嗎?答:不是。為什麼呢?因為虛空不存在,這事已經明白。因此,不是從五大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許多外道主張五種感官是由五大元素所產生的。。這件事的實際情況是怎樣的?。回答說:並沒有這樣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呢?。虛空並沒有實體原因,這件事已經解釋清楚了。。所以,這不是由五大元素所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引出外道關於感官(根)與物質基礎(大)之關係的見解,以便後文從成實論的觀點進行破斥。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決定論,即認為意識的感知器官是由物質元素構成的觀點。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義或實相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成實論以邏輯推演、破除執著的論述風格。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透過否定回答來破除前文提出的錯誤見解或假設,以確立成實論對於法相分析的嚴謹立場。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成實論以論證、破立為主的體裁特徵。

    本句處於《成實論》對法相與因果的論辯中。
    作者旨在說明「虛空」作為一種無礙的空間狀態,並不具備產生其他法之實質因果作用(無故),藉此破除對虛空具有實體性或能造作性的誤解。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說明特定法(如心或特定心所)的生起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心法之生起非由物質性的五大(地、水、火、風、空)所構成或驅動,以區分名色之別,強調心法與色法的本質差異。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信佛法、主張異於佛教教義的修行者或哲學流派。
  • 五大:指地、水、火、風、空五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虛空:指空間,在部派佛教與成實論中,通常討論其是否為實有或僅為名相。
  • 故:指原因、理由或因果關係。在此指虛空不具備作為因的實質效能。

問曰:諸外道說,五根從五大生。是實云何? 答曰:無也。所以者何?虛空無故,是事已明。是 故不從五大生也。

20
白話直譯
問:諸外道說,眼中火大較多。為什麼呢?因為類似業因,因施明而得眼。如經中所說:施衣得好色、施食得力氣、施乘得快樂、施燈得眼。所以眼中火大較多。又眼依靠光明才能看見,離開光明就看不見,因此可知火大較多。又火能遠照,眼有光明,所以能遠距離對色。又說,人死後眼還歸於太陽,因此知道太陽是本性。又眼一定能見色,色屬於火,所以是見自性。像這樣,虛空、地、水、風等,隨著根的不同而偏多。人死後耳根還歸於虛空,耳一定能聽聲,聲屬於虛空。其他根也是如此。所以根中諸大,應有多有少。答:你說像業因,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有時也見到果報不像業因,比如說施食得五種果報。又如果眼中光明多,就不需要外在光明,如燈燭等。又如果眼依靠外明所以說火多,那麼耳等根中虛空等也應該多,不需外在虛空等;但實際上還是依靠外在,所以不是因。又水能益眼,如人洗眼後眼就明亮,這樣應該是水多。又火能損壞眼睛,如日光等,如果是自性就不應該自壞,所以可知不是火多。又天眼離開光明也能見色,所以眼不屬於火。又在月光下也能見色,而月不是火性。又眼的作用如此,有的眼需要光明才能見,有的不需要光明也能見。如眼得到虛空等因緣,雖然沒接觸色也能遠見。眼的作用如此,不應該憑想像分別說火大較多。又你說離開光明就看不見,如果離開虛空、憶念及色,也不能見,那麼虛空等也應該都多。又不是所有眼都依靠外明,如鵄鵂等鳥、貓狸等獸,不依靠外明也能看見,所以不是火多。又火是明照,常有熱相,眼並非如此。如果你說眼有光明能遠距離對應色塵,這說法已被駁斥,因為眼本身沒有光。如果說光還會回歸於太陽,那眼就成為常住不變了。而且太陽等並非根,為何眼要歸於太陽?又如果太陽消亡,太陽的根本和太陽本身又歸向何處?因此這說法不成立。又如果天界眾生死去時,眼根歸向何處?因為天上沒有太陽。而且虛空無所作為,也就無所歸依。又諸根並不遷移,因為有為法剎那生滅。你說眼一定能見色,色屬於火大,若能見自性,這說法不成立,因為理由不成立;聲屬於空等情況也是如此。所以你說五根中某一大種偏多,這說法已被駁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許多外道主張,眼睛中存在著大量的火。。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屬於似業因的原因,透過佈施光明而獲得眼睛。。就像經典裡說的:捐贈衣服能讓相貌端正,捐贈食物能讓身體強健,捐贈交通工具能獲得安樂,捐贈燈火能讓視力良好。。所以,眼睛裡的火大元素比較多。。此外,眼睛需要依賴光線才能看到東西,沒有光就看不見,因此可知在視覺功能中,火大(熱能/光能)起主導作用。。此外,火光可以照到很遠的地方;眼睛因為擁有光,所以能夠看到遠處的顏色與形相。。又說,人死後眼睛(的視能)會回到太陽,所以可知太陽是眼睛的本性。。此外,眼睛在安定狀態下能看到顏色,而顏色屬於火大,所以能看到自身的本性。。就像虛空、地、水、風這些元素,會根據感官根器的不同而顯現出多寡的偏差。。人死後,耳朵的感官功能回歸到虛空之中;而耳根在定境中能聽到聲音,因為聲音屬於虛空的性質。。剩下的部分也是同樣的情況。。所以,感官根源中的各種物質組成,應該有多少多寡的差異。。回答說:你認為這像是由業力作為原因所導致的,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呢?。或者看到有些果報看起來與其業因不相稱,例如說到佈施食物可以獲得五種事物的回報。。此外,如果眼睛本身的光明足夠強,就不需要依賴像燈燭之類的外在光源了。。此外,如果說眼根是因為依賴外部的光明才被稱為『火多』,那麼耳根等感官內部的空間也應該同樣很多,而不需要依賴外部的空間。。既然不在真實或假相的範圍之內,所以不能作為原因。。此外,水對眼睛有益處,就像人洗完眼睛後視力變得清晰,這說明水的作用很大。。而且火能讓眼睛受損,就像陽光一樣。如果火的本性是會自我毀滅的,它就不應該能毀壞別的東西;所以可知火並非由許多個體組成。。此外,天眼在沒有光線的情況下也能看到顏色與形相,所以眼睛並不屬於火大。。此外,在月光下也能看到顏色和形相,但月亮本身並不具有火的性質。。眼睛的運作也是如此,有些眼睛需要光線才能看到東西,而有些眼睛則不需要光線也能看到。。就像眼睛在有空間等條件的幫助下,即使沒有直接接觸到物體,也能夠看到遠方。。眼睛的法(視覺對象)就是這樣,不應該憑空想像或主觀分別,而認為火大元素很多。。此外,你說離開了光明就看不見,但如果離開了虛空、意識的記憶以及物質色法也看不見,那麼虛空之類的東西也應該被視為多種多樣的條件。。而且並不是所有的眼睛都需要外界的光線才能看到東西。像是鵄、鵂這些鳥類,以及貓、狸這些動物,即使沒有外在光線也能看見,所以不能說是因為火(光)多才能視物。。此外,火具有照亮的能力,且一直有發熱的特性,但眼睛並不具備這些特質。。如果你主張眼睛裡有光線能照射到遠方的顏色,這個觀點已經被推翻了,因為眼睛本身並沒有光。。如果說視覺能力回到了太陽,那就意味著眼睛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而且太陽之類的東西並不是感官根源,為什麼眼睛要依附於它們?。另外,如果太陽消失了,太陽的根源以及太陽本身又會歸向哪裡呢?。所以事實並非如此。。另外,天人死亡的時候,眼睛(眼根)會去到哪裡?。是因為上方沒有太陽。。而且虛空本身沒有造作的功能,所以沒有可以依歸的地方。。此外,各種感官根源並沒有所謂的「離開」或「消失」,因為所有有為法在每一念之間就已經在生滅。。你主張眼根安定後能看到色法,並認為因為色法屬於火大,所以能看到其自性。但這個說法不成立,其推論的因果邏輯是沒有效用的。。聲音以及空間等類別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你主張在五根之中,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佔多數的觀點,已經被論破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外道(非佛教徒)關於視覺產生機制的錯誤觀點進行辯論的開端。
    當時部分外道認為視覺是由眼睛發出的「火」或「光」照射到對象而產生,而非佛教所主張的眼根與色境的觸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以符合邏輯推演的論述方式。

    本句討論果報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因果體系中,「似業因」是指雖非直接導致結果的業力,但能作為助緣或間接條件促成結果的因。
    此處以「佈施光明」作為似業因,說明其如何導向「獲得視力」這一果報。

    本句說明佈施的不同對象與其對應的果報。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是用以說明「業」與「果」的對應關係,強調善業(佈施)會產生相應的善果,屬於因果律的具體呈現。

    本句基於《成實論》對物質組成(四大)的分析。
    在分析身體各部位的組成時,認為眼睛的功能(如視覺、光芒)與火大(溫度、成熟、能量)密切相關,故推論其火大成分較多。

    本段探討視覺的構成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視覺並非僅靠眼根,而必須在有光(火大)的情況下才能產生見相。
    此處旨在說明物質四大(地水火風)在生理功能中的作用,強調光明的必要性。

    此處在討論視覺的運作機制。
    論師以火光的遠照性質類比眼睛的視覺功能,說明「眼根」需配合「光」才能與遠方的「色境」產生對接(對色),旨在分析感官與對象之間如何透過媒介產生認知。

    此處為《成實論》中討論「根」與「境」之關係的論辯。
    文中引用當時部分外道或世俗的觀點,認為視覺能力源自太陽,死後回歸,以此論證「本性」或「依止」的概念。
    論師引用此說法是為了後續進行破斥或分析,說明視覺並非由外部太陽決定,而是由眼根與光境共同作用而生。

    此處討論感官與大質的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視覺的運作與火大(溫度/光亮度)相關,透過眼根的安定與色法(火大屬性)的交互作用,使意識能反照或體認到其自身的性質。

    本句討論物質元素(四大及虛空)與感官根器(根)之間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外在物質的顯現或感知,會隨著感知主體根器的差異而產生不均等或偏向,說明現象的呈現受限於根器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意識與感官在死亡後的狀態,以及聲音作為一種波動或性質如何與虛空(空間/空性)相應,說明定力能使感官超越肉體限制而感知到屬虛空的聲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表示前文所論述的分析方法、邏輯推演或法義判定,同樣適用於後續提及的其餘對象,旨在簡潔地完成對一類法相的全面論證。

    本句討論感官根源(根)在物質組成(大)上的分佈與數量差異。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物質組成(四大)在不同根器中的比例或數量如何影響其功能。

    本句出於《成實論》,屬於論書對法義的辯論與釐清。
    在此語境中,論師在反駁對方將某種現象簡單歸結為「業因」的觀點,旨在區分業力與其他因緣(如種子、自然因等)的差異,避免對因果關係產生誤解。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法義。

    本句討論業果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分析業因與果報之間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舉出「施食得五事報」作為例子,用以討論某些果報在表面上似乎與其對應的業因不相稱,或是在解釋業果對應時可能出現的認知偏差。

    此處為《成實論》中探討視覺感知機制的論述。
    作者以比喻說明「明」(光明)的性質,旨在分析視覺產生需具備的條件(如眼根、色境、光明),討論內在光明與外在光明的關係,用以論證感官認知的運作邏輯。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根器與外境關係的論辯。
    作者在討論感官(根)的性質,透過類比推論:若眼根的某種特性(火多/光明)必須依賴外部條件(外明)而成立,那麼其他感官(如耳根)內在的空間屬性也應能獨立存在,而不必依賴外部空間,以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種性質或對象既不屬於「實」(實有)也不屬於「假」(假名/假立),則缺乏成立因果關係的基礎,因此判定其不能成為「因」。

    此處為《成實論》中討論物質屬性或因果關係的論證方式,以水洗眼使視力恢復清晰為例,說明特定物質(水)對特定器官(眼)產生的正面影響及其效能。

    本段屬於《成實論》中關於「一多」法義的辯論。
    作者透過火(及日光)對眼睛的損毀作用來論證:若火是由多個微小個體(多)組成,且這些個體在相互作用中會自毀,則無法對外產生毀損眼睛的效能。
    此處旨在透過物質屬性的分析,反駁對象是由「多」構成的觀點,以確立其對「一」或特定自性的論述。

    本段旨在論證「眼根」不屬於「火大」的屬性。
    在四大分析中,火大的特徵是明亮與溫熱;而天眼具備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離明見色),證明視覺功能並非依賴火大的明亮特性而運作,從而推論眼根不應歸類於火大。

    本句旨在討論「光」與「火」的區別,以及視覺感知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用以說明並非所有能產生視覺(見色)的光源都必須具備火性(熱能/燃燒性質),藉此分析色法與光法的關係,破除將「光」與「火」等同視之的誤區。

    此處討論眼根與眼法(視覺對象)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視覺感知的條件,區分一般眾生需依賴光線(明)才能產生視覺,而某些特殊境界或天眼則不依賴外部光線即可視。

    此處以視覺原理為喻,說明感官(眼根)在特定條件(如空間、光線等因緣)具足時,能產生認知功能。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旨在論證心法或根法在特定因緣下的運作機制,強調「因緣」對結果產生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旨在破除對感官對象的錯誤認知。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法(Dharma)的觀察應基於真實性質,而非基於主觀的憶想或錯誤的分別心將其歸類為特定的元素(如火大)。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見」的條件分析。
    對方主張「明(光明)」是視覺的必要條件,但論著者反駁:若以此邏輯,則虛空(空間)、憶念(意識對對象的記憶/認知)以及色(物質對象)同樣是不可或缺的條件。
    若將光明視為必要條件,則其他所有構成視覺的要素也應被納入,以此推導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會導致條件過多或不一致。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眼根」與「光」之關係的論辯。
    作者透過舉例(夜行動物)來反駁對方的論點,證明視覺的產生並非單純依賴外部光線(外明)的增加,旨在分析視覺感官的運作機制,排除將視覺完全歸因於外部光能的錯誤推論。

    本句屬於《成實論》中關於「眼根」性質的論辯。
    作者透過對比法,將「眼」與「火」區分開來。
    火的特質是明照與發熱,而眼根的功能是視覺感知而非發光或發熱,藉此證明眼根並非由火等元素構成,或否定將眼根視為發光體的觀點。

    本句屬於《成實論》對視覺機制的分析。
    作者旨在破除「眼球發出光線以獲取視覺」的錯誤認知,強調視覺的產生並非依賴眼根自發的光明,而是依據眼根、色境與意識的共同作用。
    此處透過邏輯推演,否定眼根具有發光能力的實體說。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眼根」與「光」之關係的論辯。
    作者透過反詰法,指出若認為視覺能力在不見時是「回歸」到太陽,則暗示了眼睛或視覺功能具有一種不隨條件改變而消失的恆常本質(常),這違背了佛教「諸行無常」及「依緣起而生」的基本教義。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根」與「境」之辨析。
    論者在討論眼根的定義時,反駁將外部光線(如太陽)視為根的觀點。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根應是產生識的依據,而太陽屬於外部色境,而非內在的感官根源,故此問以釐清根境之別。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著中以反問法(譬喻)來破除對「恆常實體」或「主宰者」的執著。
    透過詢問物質現象(如太陽)消亡後的去向,旨在論證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或根源可供依歸。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結論,用於在分析完前述論據後,對對立方的觀點或錯誤的推論予以否定,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意識與感官根源(根)在生命轉移過程中的去向。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根與識的關係,以及在不同生命層次(如天界)死亡時,物質或功能性的根如何消滅或轉移,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或「靈魂」的執著。

    此處屬於《成實論》中對世界構造或特定空間狀態的論述,透過排除法(無日)來解釋某種現象(如黑暗或冷寂)的成因,屬於對物質世界現象的分析。

    此處討論虛空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虛空屬於「無作」之法,不具備能動的造作力,因此它不能作為任何法(如業力或心識)的依託或歸屬處,用以論證虛空與物質、心法在性質上的根本差異。

    本句基於《成實論》對有為法「剎那生滅」的觀點。
    所謂「根無去」,是指感官(根)並非在空間上移動或消失,而是因為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念念)中不斷地生起與滅盡,因此不存在一個恆常的實體能執行「去」這個動作。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對手論點的破折。
    對方主張透過「眼定」(專注於眼根)能見到色的自性,理由是色法具有火大屬性。
    論師在此否定此邏輯,指出該因果關係無法成立,旨在論證感官與對象的關係並非如此簡單地透過屬性歸屬而能見到自性。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法相的分類與屬性。
    意指前文所述的分析理路,同樣適用於「聲」與「空」等法類,說明其在法相分析中的一致性。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對論者的駁論。
    論著旨在分析物質構成(五根/四大),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對論者關於「四大元素在五根中佔主導或偏多」的假設不成立,以此確立對物質組成分析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眼中火:指部分外道認為眼睛中發出的光芒或火氣,是用以解釋視覺成像的物質性理論。
  • 似業因:指非直接決定果報,但能起到輔助作用的業因。
  • 施明:指佈施燈燭、光明或幫助他人獲取光明之行為。
  • 施:佈施,指將財物或法施給予他人,以除貪著心。
  • 力:指身體的強健程度或生命能量。
  • 乘:指交通工具(如車、馬),在此指能帶來便利與安樂的資具。
  • 火大:佛教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司溫度、溫暖、成熟與轉化之功能。
  • 假:依託、依藉。
  • 明:光明,指能使視覺運作的光線。
  • 對色:眼根與色境(視覺對象)相接,產生視覺感知的過程。
  • 本性:指事物最根本的性質或來源,在此語境中指視覺能力的來源。
  • 眼定:指眼睛在專注或安定狀態下的功能。
  • 火:指四大元素中的火大,主司溫暖與光亮度,是視覺感知的物質基礎。
  • 虛空、地、水、風:指五大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成分。
  • 耳根:指聽覺的感官功能或生理基礎。
  • 耳定:指透過禪定使耳根達到高度專注或超越肉身限制的狀態。
  • 五事報:指佛教傳統中認為佈施食物可獲得的五種果報(通常指長壽、容貌、財富、名聲、親屬等,依據不同文獻略有差異)。
  • 外明:指來自外部環境的光源,如陽光、燈火等。
  • 火多:在此語境中指與光明、熱能相關的屬性。
  • 耳等根:指除眼根以外的感官,如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 空等:指空間屬性或虛空之性質。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益:對其功能產生正面幫助或增益。
  • 明瞭:在此指視覺上的清晰、明亮。
  • 非火多:指火並非由許多個微小個體(多)所組成,是用於否定「多」之實體的論證。
  • 天眼:天人之眼根,或指修行所得之神通眼,能見常人不可見之物。
  • 離明:脫離光亮,指在沒有外部光源的情況下。
  • 火性:指具有燃燒、發熱特性的物質屬性。
  • 眼法:指視覺對象或眼睛的運作法性。
  • 待明:依賴光線。在佛教認識論中,視覺的產生通常需要眼根、光明與色法三者具足。
  • 憶想:指基於記憶或主觀想像而產生的不真實認知。
  • 憶念:指意識對對象的記憶或認知功能,在成實論體系中涉及心法對色法的認知。
  • 明照:指光亮照耀的功能。
  • 熱相:指火元素所特有的溫度、發熱之性質。
  • 遠對色:指視覺感官對遠處色法(物質對象)的對接與感知。
  • 破:佛教論書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或實證推翻對方的錯誤觀點(破邪)。
  • 常:指恆常不變、永恆不滅的狀態,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指稱對「實體」或「我」的執著,與無常相對。
  • 日等:指太陽等能發光的外部物質,在此指代光線或外部色境。
  • 歸:指依附、歸屬或將其認定為。在此指將眼根的定義歸屬於外部光線。
  • 日根:指產生太陽的根本原因或潛在的根源,在此語境中是用於討論因果與實體關係的假設名相。
  • 天: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諸天,此處指天人。
  • 無作:指沒有造作、不具備能動的產生功能。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念念滅:指剎那滅,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一念)中即生即滅,不具有持續性。
  • 無用因故:指所提出的理由(因)無法導向正確的結論(果),邏輯推論失效。
  • 聲:指聽覺之對象,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屬於一種特殊的法。
  • 諸大:指四大元素,即地大、水大、火大、風大。
  • 已破:指在論辯中已被證明為錯誤,論點被擊破。

問曰:諸外道言,眼中火 大多。所以者何?似業因故,因施明得眼。 如經中說:施衣得色、施食得力、施乘得 樂、施燈得眼。是故眼中火大多。又眼假明 能見,離明則不見,故知火大多。又火能遠 照,眼有光故,能遠對色。又言,人死眼還歸 日,故知日為本性。又眼定能見色,色屬火 故,還見自性。如是虛空、地、水、風等,隨根偏 多。人死耳根還歸虛空,耳定能聞聲,聲屬 虛空。餘亦如是。是故根中諸大,應有多 少。答曰:汝言似業因者,是事不然。所以者 何?或見有果不似業因,如說施食得五 事報。又若眼中明多,則應不假外明,如燈 燭等。又若眼假外明故名火多者,則耳等 根中空等亦應多,不假外空等;而實假外, 是故非因。又水能益眼,如人洗眼眼即明 了,則應水多。又火能壞眼,如日光等,若是 自性不應自壞,故知非火多也。又天眼 離明亦能見色,是故眼不屬火。又月明中 亦得見色,月非火性。又眼法能爾,或有眼 待明能見、有不待明而見。如眼得空等因 緣,雖不到色而能遠見。眼法如是,不應 憶想分別謂火大多。又汝言離明則不見 者,若離虛空憶念及色,亦不能見,則虛空 等亦應皆多。又非一切眼皆假外明,如鵄 鵂等禽、猫狸等獸,不假外明亦能得見,故 非火多。又火是明照,常有熱相,眼不如是。 若汝言眼有光明能遠對色,是事已破,眼 無光故。若言還歸於日,眼則是常。又日等 非根,眼何故歸?又若日死,日根及日復何 所歸?是故不然。又上天死時,眼何所歸?上 無日故。又虛空無作,則無所歸。又諸根無 去,以有為法念念滅故。汝言眼定能見色, 色屬火故,還見自性,是事不然,無用因 故;聲屬空等亦如是。是故汝言於五根中 諸大偏多,是事已破。

21
白話直譯
問:有論師說一根一性,因為地中有求那多,所以有香能引發嗅覺;水、火、風中有味、色、觸,所以能引發味覺、色覺、觸覺。這說法正確嗎?答:我之前已說過這並不確定。地中有香,其他物質也有,所以這不能作為理由。而且諸大種是和合而生,沒見過有地能離開水等存在。如果地因有香就能引發嗅覺,也應該能引發色等知覺,因為地中具足四種求那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有些論師主張一種根源只有一種性質,就像在地面上尋找那多(一種香料)一樣,只有具備香氣的物質才能散發出香味。。因為水、火、風這三種物質中包含了味道、顏色和觸感,所以才能讓我們產生對味道、顏色和觸感的認知。。所謂的「實」是指什麼?。回答說:我目前還不能確定地回答。。大地中含有香氣,但其他物質也同樣有香氣,所以這不能作為(唯一的)原因。。此外,在各種大地的組合生成中,並沒有看到地大能脫離水大等其他要素而獨立存在的情況。。如果因為大地有香味而能產生嗅覺認知,那麼同樣也應該能產生對顏色等的視覺認知,因為大地中具足四種求那(物質基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與「性」的關係。
    論師以物質界的香料(那多)為喻,說明若要產生某種特定的功能或性質(如香味),其根源(物質基礎)必須具備相應的單一性質,旨在探討感知器官或物質根源與其表現出的特質是否為一對一的對應關係。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物質分析,說明物質(四大)與感官認知(六根六塵)的關係。
    水、火、風等物質元素本身包含著被感知的屬性(味、色、觸),因此當感官與之接觸時,才能在意識中生起相應的認知(知)。
    這是在論述物質基礎如何導向意識經驗的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實(實相/實有)」的定義與內涵。
    在《成實論》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法之實有與虛妄的辨析,透過設問引出後續對實相的詳細論證。

    此句出於《成實論》之論辯體例。
    在論述法義時,針對對方的質詢,論者採取謹慎態度,在未詳盡分析條件或定義前,不輕率下定論,體現了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本句屬於《成實論》中對「因果」關係的邏輯辨析。
    作者透過舉例說明:若某種特質(如香氣)在多種物質中均存在,則不能將該特質單純歸因於其中某一種物質(如地),以此論證該項推論在因果邏輯上不成立。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相互依存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物質(大合生)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及其衍生物組合而成,任何一種物質的組成都不能脫離其他大要素的參與,強調物質現象的共生與不可獨立性。

    此處討論感官認知與物質基礎的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論理,若某種物質(地)能因具備特定性質(香)而觸發對應的意識(香知),則其具備的其他物質基礎(四求那)同樣應能觸發對應的認知(如色知)。
    這是在論證物質屬性與感官認知之間的一致性邏輯。

名相註解
  • 一根一性:指一種根源(或感官根)僅對應一種特定的性質或功能。
  • 求那多:那多(Nandana/Nandana-gandha)在此指一種特定的香料或香氣物質,用作類比說明性質的專一性。
  • 水火風:指四大元素中的三者,代表液態、熱能與氣態物質。
  • 味色觸:指三種感官對象,分別為味道、顏色(視覺對象)與觸感。
  • 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或覺知。
  • 大合生:指四大(地水火風)相互組合而生成的物質現象。
  • 地:地大,代表堅固、承載的性質。
  • 水:水大,代表流動、潤澤的性質。
  • 香知:對香味的認知或意識覺知。
  • 色等知:對顏色等視覺特性的認知或意識覺知。
  • 四求那:指構成物質基礎的四種基本元素或性質(Gunā),在論書語境中指物質具備的能被感知的屬性。

問曰:有論師言一根一 性,地中求那多故,有香能發香知;水火風 中有味色觸故,能發味色觸知。是實云何? 答曰:我先說不定。地中有香,餘物亦有,是 故非因。又諸大合生,不見有地離水等 者。若地有香故能發香知,亦應發色等知, 以地中具四求那故。

22
白話直譯
問:香只是屬於地,鼻根屬地,所以只能知香。答:地的求那多只存在於地,鼻應該能完全知曉。而且水只有冷觸、火只有熱觸,理應舌和眼也能知覺,但事實並非如此。又因為沒有陀羅驃,所以就沒有根。而且諸根的作用,是因與塵和合才生起知覺。和合既已破壞,就沒有根的作用,所以沒有一性可作為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香味本身是一種地法,而鼻子也是一種地法,所以鼻子纔能夠單獨感知到香味。。回答說:所謂地的「拘那」(特質),其實就是地元素本身的存在,這點應該要完全明白。。而且,如果水只有冷覺,火只有熱覺,應該是用舌頭或眼睛就能感知到的,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而且因為沒有陀羅驃(這種物質),所以也就沒有根。。此外,感官的功能,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後,才會產生認知。。當組成條件被打破後,根就失去了作用,所以並沒有一個恆定不變的本性可以作為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器官(根)與感知對象(境)的屬性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為何特定的根(鼻)能對應特定的境(香),其核心在於分析兩者是否同屬同一類別的「地法」(物質基礎)。

    本句討論地大(地元素)的特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探討某種元素的「拘那」(Guna,特質/功德)是否獨立於該元素本身。
    此處結論認為,地的特質即是地元素本身的存在,並非額外附加的屬性,強調體用不二的分析邏輯。

    本句屬於《成實論》對感官與觸覺關係的分析。
    作者在此透過反證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交互作用,旨在說明感知並非單純由單一屬性決定,而是複雜的根境和合過程,用以破除對物質屬性與感知能力簡單對應的錯誤認知。

    本句屬於《成實論》中對物質組成(根源)的分析。
    論者透過否定最小物質單位(陀羅驃)的存在,來推論組成身體或物質的「根」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實體根源的執著,論證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說明感官(根)產生認知功能的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單有感官(根)或單有對象(塵)都無法產生知覺,必須在感官與對象相接觸(合)的條件下,意識(知)才會隨之生起。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三輪體空」與「無我」論點,說明所謂的「根」(感官或功能基礎)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由多種條件「和合」而成的現象。
    一旦組成條件消失,功能隨之滅失,旨在破除對「根」具有實體性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鼻屬地:指鼻根在物質屬性上屬於「地」這一類法。
  • 求那:梵語 Guna 的音譯,意為特質、性質、功德或屬性。
  • 冷觸:指冷覺的觸感,在佛教心理學中,觸是指身根與觸境接觸而產生的感覺。
  • 熱觸:指熱覺的觸感。
  • 舌眼:指舌根(味覺)與眼根(視覺),此處討論感官對物質屬性的辨識能力。
  • 陀羅驃:梵語 tṛṇāṇu,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是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 力用:指感官發揮其功能、效能。
  • 和合:指多種條件、因素共同組合而成的狀態。
  • 一性:指單一、恆常、不變的實體本性(Svapabhāva)。

問曰:香但是地,有 鼻屬地,故獨能知香。答曰:地之求那但 是地有,鼻應盡知。又水但有冷觸、火但有 熱觸,應以舌眼能知,而實不然。又無陀羅 驃故,則無有根。又諸根力用,謂與塵合 故知生。和合已破,則無根用,是故無有一 性為根。

根無知品第四十八

24
白話直譯
問:諸根是因為接觸塵境才知覺,還是未接觸也能知覺?答:不是根能知覺。為什麼呢?如果根能知塵,就應該能同時遍知一切塵境;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是由識來知覺。你心中或認為根必須依賴識才能共同認知、不能離開識而知覺,這種看法並不正確,因為沒有任何一法是依靠其他法才能有所作為的。如果眼根本身能知,為什麼還需要識?又如果根能知,就應該分別什麼是根的作用,什麼是識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感官是因為接觸到了對象才能感知,還是不需要接觸也能感知?。回答說:這不是靠感官就能知道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感官能直接認識對象,那麼應該能在一瞬間同時認識所有的對象。。但實際上無法做到,所以必須透過意識才能知道。。你可能覺得感官根源必須依賴意識才能共同感知,不能離開意識就有所知覺,但事實不是這樣。沒有任何一種法是因為依賴其他法,才能產生作用的。。如果眼睛本身就能知道對象,為什麼還需要等到意識產生才能認知呢?。此外,如果感官根源能夠感知,就應該區分哪些是感官根源所造的業,哪些是意識所造的業。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塵)的認知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認知是否必須依賴於根塵相接,旨在分析感官功能的運作機制及其與外境的依賴關係。

    此處討論認知對象與感官(根)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法(如心法或特定對象)並非透過眼、耳、鼻、舌、身等五根直接感知,而是由心識或特定認知機制所覺知,旨在釐清根與境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之原因分析與論證。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根」、「塵」、「識」關係的論辯。
    作者採取還論法,推論若感官(根)本身具備認知能力(能知),則理應能同時感知所有對象(塵),而事實上認知是分時、分對象產生的,藉此證明「根」僅是條件而非認知的主體,認知是由「識」所完成。

    本句在論述認知過程。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說明單憑某些條件不足以達成認知,必須依賴「識」的作用才能產生對對象的覺知與認定。

    本句旨在破除「根依識」的錯誤認知。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的自性作用,否定法與法之間存在一種「必須依賴他法才能產生功能」的實體關係,以確立各法在特定條件下自有的作用性質,避免落入外在依附的誤區。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眼根」與「識」之關係的辯論。
    旨在論證感官(根)僅是觸發條件,並不具備認知(知)的功能。
    若感官本身能認知,則意識(識)將變得多餘,以此反證認知必須依賴於識的生起。

    本句討論感知過程中的業力歸屬。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認知行為是由於感官(根)的功能作用,還是由於意識(識)的能動作用,以釐清業力的產生機制。

名相註解
  • 待:依賴、等待,指一種條件上的依附關係。
  • 根業:由感官根源的功能或作用所引起的業力。
  • 識業:由意識的能動、分別或造作所引起的業力。

問曰:諸根為到塵故知、為不到能知?答曰: 非根能知。所以者何?若根能知塵,則可一 時遍知諸塵;而實不能,是故以識能知。汝 心或謂根待識共知、不離識知者,是事不 然,無有一法待餘法故能有所作。若眼 能知,何須待識?又若根能知,應當分別是 為根業、是為識業。

25
白話直譯
問:照明是根的作用,知覺是識的作用。答:這樣並不是分別。什麼叫做照明?在你的理論中,耳等諸根並非火性,所以不應該有照明的能力。如果諸根對識如同燈對物,現在諸根還應該有像燈一樣的照明者,那麼照明又需要再有照明,如此無窮無盡。如果沒有其他照明者,僅根能照,那也應該有僅識能知而無根的情況,所以照明不是根的作用。而且根並不能知,就像燈能照卻不能知,只能作為識的依止,這才叫做根的作用。所以只有識能知,不是諸根能知。如果有識就能知,沒有識就不能知,就像有火才有熱,沒有火就沒有熱,應該知道熱是從火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照』是指根的作用,而『知』是指識的作用嗎?。回答說:這不是一種主觀的分別心。。所謂的「照」是指什麼?。在你所說的法中,耳朵等感官根源並非火的性質,因此不可能具有照耀的功能。。如果說感官對意識的作用就像燈光照亮一樣,那麼這些感官本身應該也要有另一盞燈來照亮,而那盞燈又要被另一盞燈照亮,這樣就陷入了無限迴圈。。如果不需要照亮對象而只有感官根基能照亮,那麼應該也會有不需要感官根基而只有意識能感知的情況。因此,照亮並非感官根基的功能。。此外,感官根源本身並不具備認知能力,就像燈火能照亮環境但它自己並不認識所照之物一樣;根的作用在於為意識提供依託,這才稱為根的業力作用。。所以只有意識能夠認知,而不是感官根源在認知。。如果有意識就能認知,沒有意識就無法認知;就像有火才會感到熱,沒有火就不會熱,由此可知,熱是因為有火才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實論》,討論感官(根)與意識(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分工。
    問題在於探討「照」(照覺/反映)與「知」(認知/覺知)這兩種功能,是否分別對應於根的生理作用與識的心理作用。

    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旨在釐清對象的性質。
    這裡的「分別」指涉的是意識對對象的主觀建構或虛妄分別(vikalpa),回答者在此否定該對象屬於這種主觀虛構的範疇,而是一種基於實相或特定定義的認定。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定義「照」之名相。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此處通常涉及對光、照、色等物質屬性或心識功能的分析,用以釐清名相的實義,避免對現象的誤解。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對手論點的駁斥。
    論著旨在分析感官(根)的性質,強調耳根等感官的功能是接收訊息而非產生光照,以此否定將感官功能誤認為火性(光照能)的錯誤見解。

    此處採「歸謬法」論證。
    作者旨在反駁將「根」(感官)視為能主動照亮「識」(意識)的觀點。
    若承認根具有如燈般的照亮功能,則該功能本身需要另一個照亮者來啟動,導致邏輯上的「無限後退」(Infinite Regress),以此證明根與識之間並非單純的照亮關係。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根」(感官)與「識」(意識)關係的論辯。
    作者透過反證法論證:若認定「照」(照亮/感知對象)是根的固有功能(根業),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推論出識可以在沒有根的情況下獨立感知。
    由此證明「照」並非根的獨立功能,而是根與識共同作用或依緣而生的結果。

    本段探討感官根(根)與意識(識)的關係。
    成實論強調根僅是物質性的生理基礎(依),並不具備主觀的認知功能(知)。
    以燈喻根,說明根僅提供「照亮」(感官接收)的條件,而真正的「認知」是由識完成的。
    此處區分了物質依託與精神認知的功能差異。

    本句論述認知功能的歸屬。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纔是真正的認知主體,而「根」(如眼根、耳根等)僅是觸發認知的條件或器官,本身並不具備分別知曉的功能。

    本句透過類比說明「因果」與「依他起」的關係。
    以火與熱的關係來比喻識與知的關係,旨在論證認知(知)必須依賴於意識(識)的存在,強調法之生起必有其相應之因,不可無因而有果。

名相註解
  • 照:指光線照射使物質顯現的功能或狀態。
  • 如燈:比喻一種能使對象顯現、明瞭的照亮功能。

問曰:照是根業,知是識 業。答曰:此非分別。云何名照?汝法中耳等 諸根非是火性,不應能照。若諸根於識如 燈者,今諸根更應有照者如燈,則照復有 照,如是無窮。若更無照者但根能照, 亦應無根但識能知,是故照非根業。又根 非能知,如燈能照而不能知,必能為識作 依,是名根業。是故但識能知,非諸根也。若 有識則知、無識則不知,如有火則熱、無 火則無熱,當知從火有熱。

26
白話直譯
問:經中說:以眼見色,不應執取形相;耳等也是如此。所以知道眼能執取色。又眼等稱為根,如果不能知,為什麼叫做根?又經中說:我的弟子能知微細之事,如同眼所見。如果眼不能見,那佛的弟子就無所見。這是不可能的,所以諸根一定能取塵。又是以根取塵,以識分別,因此根與識是有區別的。答:經中佛親自說,眼是門戶,是為了見色。所以眼本身並不能見。是以眼為門,識在其中見,所以才說眼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經典裡提到,用眼睛看到顏色或形相時,不應該執著於其外相。。耳朵等其他感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可知,眼睛具有捕捉色彩影像的能力。。而且像眼睛這樣的器官被稱為「根」,如果它們不能感知外界,為什麼還能被稱為「根」呢?。經書中還提到:我的弟子們對於極其微小的細節都能清楚地知道,就像眼睛親眼看到一樣。。如果眼睛無法看見,佛陀的弟子們也就沒有東西可見。。這樣是不可能的,所以各種感官根源必然能夠感知外界的對象。。此外,感官是用來接收對象的,而意識是用來分辨對象的,這就證明瞭感官與意識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回答說:佛在經中親口說過,眼睛就像是一扇門,其作用就是為了讓我們看到顏色和形相。。所以,眼睛本身並不具備看見的能力。。以眼睛作為感官門戶,意識在其中產生視覺認知,所以稱為眼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感官接觸對象時的認知偏差。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在眼根與色境接觸產生意識時,修行者應覺知其為因緣和合的現象,而不應對其表象產生執著(取相),以避免產生貪著與煩惱。

    此句承接前文對眼根(視覺)的分析,將相同的論理推演至耳根(聽覺)及其他感官。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感知對象與產生識的機制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基於《成實論》對感官功能的分析,說明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視覺對象)之間的交互作用。
    此處強調的是眼根的「取」的功能,即視覺器官能接收並對接外部色法,這是形成視覺認知的基礎生理與心理過程。

    本句在討論根(感官)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根」的功能在於與對象結合而產生知覺。
    若感官失去了感知能力(不能知),則失去了作為「根」的實質定義,以此論證根與識、境之關係。

    此句強調佛弟子在修行後獲得的敏銳覺知力或神通力,能洞察常人無法察覺的微細法相或因緣,以此證明修行之成效與智慧之精準。

    本句旨在論證感官(眼根)與認知(見)的依賴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缺乏必要的生理條件(眼根),即便具備智慧或身分(佛弟子),亦無法產生視覺認知,用以說明法相的依緣性。

    本句處於《成實論》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塵)關係的邏輯推演中。
    作者透過否定前述假設(是事不可),推導出感官根源(諸根)具備感知外界對象(取塵)的必然性,旨在論證根與塵在認知過程中的相互依存與功能。

    本句旨在論證「根」(感官)與「識」(意識)在功能上的區別。
    根的功能在於「取」(接觸/接收對象),而識的功能在於「分別」(認知/判斷對象)。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功能不同則體相必然有異,以此破除將根與識混同的見解。

    本句探討感官(根)的功能。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眼根被定義為「門」,意指它是意識與外部世界(色境)接觸的通道。
    強調眼根的存在目的在於對接色法,以達成「見」的認知過程。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分析「見」的組成條件。
    根據論著的分析,視覺並非單由眼根(眼球/視神)獨立完成,而是必須在眼根、色境、意識三者共同作用下才產生「見」的功能。
    因此,單就「眼」這一組成要素而言,它並不具備獨立能見的實體能力,是用以破除對單一感官能動性的執著。

    本句闡述視覺產生的機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視覺並非由眼根單獨完成,而是眼根作為門戶(門),讓意識(識)在其中運作而產生「見」的功能。
    這強調了感官與意識協作的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取相:指對對象的形態、特徵產生執著或認定為實有的心理作用。
  • 耳等:指耳根以及鼻、舌、身、意等其餘感官。
  • 取:指感官對對象的接收或捕捉能力。
  • 微細事:指極其細小、隱晦或深奧的法相與現象。
  • 佛諸弟子:指追隨佛陀修行並證果或在修行路上的弟子。
  • 取塵:指感官根源接觸並獲取外界的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門:指感官的通道,使意識能與外部對象接觸。
  • 能見:指產生視覺感知的功能或能力。

問曰:經中說: 以眼見色,不應取相;耳等亦爾。故知眼能 取色。又眼等名根,若不能知,何以名根? 又經中說:我諸弟子於微細事能知,如眼 所見。若眼不能見,佛諸弟子則無所見。 是事不可,是故諸根定能取塵。又以根取 塵、以識分別,是則根識有異。答曰:經中佛 自說,眼是門,為見色故。是故眼非能見。以 眼為門,識於中見,故說眼見。

27
白話直譯
問:經中也說意是門,為了知法。那麼可以以意為門,卻不能知嗎?答:意也是以次第滅心為門,所以意不能知,意識才能知。又經中佛說:眼渴望美色。眼是色法,沒有分別能力,實際上並不渴望,是識在渴望。又佛說:眼所認識的是色。識能認識色,眼實際上不能認識。世間人因世俗習慣說眼能看見、耳能聽見,佛也隨順這樣說。為什麼?只有色相能被看見,其他無法看見;佛也說要看見貪欲等過失。世間說月亮消失,佛也隨順這樣說。如同貧窮人取名為富貴,佛也隨順世間名稱。佛的本意是不想與世間爭論,如摩伽羅母等。所以要知道,佛是隨順世間語言才說眼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不是也說過「意」是一個門戶,是用來認知法性的?。能把「意」當作感知外界的門戶,而不需要認知功能嗎?。回答說:意也透過心先滅掉這個次第,所以單純的意無法知道,但意識可以知道。。另外,佛在經中提到:眼睛的慾望傾向於追求美色。。眼睛屬於色法(物質法),它本身沒有分別能力,所以實際上沒有慾望,真正的慾望是在於意識。。佛陀另外說明,眼睛所能認識、感知到的對象就是物質色法。。是意識在識別顏色與形相,眼睛本身其實並不具備識別能力。。此外,一般人因為習慣上的原因,會說眼睛能看到、耳朵能聽到,佛陀在對話時也會順著對方的說法而說。。是指什麼?。只有色法是可以被看見的,其餘的法都看不見。。佛陀也提到,要看到貪欲等煩惱所帶來的過錯。。此外,當世間的人說月亮會消失時,佛陀也隨順地這樣說。。就像一個貧窮卑微的人,名字卻叫作『富貴』一樣,佛這個稱號也僅僅是個名稱。。佛陀不想與世間的人爭論,就像面對摩伽羅母之類的人一樣。。所以應該知道,佛陀之所以提到「眼睛看到」,是為了配合世俗人的語言習慣而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感官認知(根)的運作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意根」是否如同眼耳鼻舌身等六根一樣,作為接收外界對象(法)的門戶(門),以分析心意識如何獲知對象。

    本句探討意識(意根)作為感官門戶(門)與其認知功能(知)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感官的「門」與「知」是否可分離,旨在釐清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性質,質疑若僅將意視為通道而無認知作用是否成立。

    本句討論心、意、意識的認知功能與滅除次第。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manovijñāna)與意(manas)的區別。
    此處說明由於心(citta)與意的運作有其先後或依止關係,當心先滅時,單純的意無法獨立認知,而意識則能承接並認知此狀態。

    此句討論感官慾望的運作。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眼根與色境結合而產生的欲求,說明眾生因對色境的執著而產生貪欲,是導致輪迴與苦受的根源之一。

    本句旨在區分物質器官(色法)與心靈功能(識)。
    眼根作為物質基礎,不具備主觀的選擇與渴求能力,所謂的「欲」並非產生於眼根本身,而是由意識(識)所驅動的心理作用。

    本句說明眼識(視覺意識)與其對象(色法)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識與其所識之對象的相應,眼識的功能在於識別色法,此為六根六塵對應的基礎認知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感官(根)」與「意識(識)」的功能。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眼根僅是視覺感知的物質條件(觸媒),而真正的認知、分辨與識別功能是由「識」來完成的,強調識與根的機能差異。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隨順」的教學方法。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感官(眼耳等)與感知(見聞等)是分開的條件組合,並非單一器官「擁有」能力。
    但為了方便世俗理解,佛陀在日常語言中並不刻意否定這種慣用表達,而是在適當時機才揭示其真實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詞後,隨即對其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解釋,以導出後續的論證。

    此句探討五蘊或五事之性質。
    在佛教認識論中,「色」是指物質現象,具有可被視覺感知的特性;而受、想、行、識等心法(心靈活動)則不具備物質形態,無法透過視覺器官直接觀察。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具備「見過」的能力,即能正確識別貪欲等不善法對心靈的損害及其導致的惡果,這是斷除煩惱的前提。

    此處討論佛陀在說法時採取「隨順世俗」的權宜手段(方便法)。
    佛陀為了讓眾生能理解教法,在某些不影響核心解脫義的世俗認知上,會採取隨順世間觀唸的說法,而非時刻採取絕對的真理剖析,以避免眾生因認知衝突而產生排斥。

    此處旨在說明「佛」字僅為一種名相(名稱),而非指涉一個實有的永恆實體。
    透過「名實不符」的類比,強調佛號是隨順世俗而設的稱號,用以指稱覺悟之境,而非執著於名相本身,符合成實論破除我執與實有的論述邏輯。

    此處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方的根器與心態決定是否對答。
    對於執著心強、僅以爭勝為目的(如摩伽羅母)的人,佛陀選擇不予諍論,以避免無益的爭端,體現佛陀隨順根機的慈悲與智慧。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在教法中運用「方便法門」。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視覺的運作涉及複雜的感官與意識機制,並非單純的「眼見」;但為了讓一般眾生易於理解,佛陀在說法時會採用世俗慣用的表達方式(隨世語),而非每次都使用嚴謹的阿毘達摩分析術語。

名相註解
  • 眼欲:指由眼根觸發的慾望,即對視覺對象的渴求。
  • 好色:指對美色、色相的偏愛與執著。
  • 色法: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或有形之法。
  • 眼所識:指眼識所能認知、識別的對象。
  • 隨說:指佛陀根據對方的根機或世俗語言習慣,暫時順應其說法,以便於溝通,而非認同該說法的究極真理。
  • 貪欲:對五欲六色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貪)。
  • 過:指過失、過錯或缺陷,在佛法中指不善法所產生的負面影響與惡果。
  • 佛:在此語境中指「佛陀」之名相,意為覺者。
  • 諍:指爭論、辯論,特指為了勝負而進行的口舌之爭。
  • 摩伽羅母:典故人物。指一名執著且好爭論的女性,佛陀面對其不理智的爭辯時採取不予理會的態度,以此作為不與世間諍論的譬喻。
  • 隨世語:指佛陀為了方便眾生理解,而採用世俗社會通用的語言習慣或表達方式來闡述真理。
  • 眼見:指視覺感官的認知過程,在論書中通常會被進一步分析為眼根、色境、眼識的會合。

問曰:亦說 意是門,為知法故。可以意為門,而非知 乎?答曰:意亦以次第滅心為門,是故意不 能知,意識能知。又經中佛說:眼欲好色。眼 是色法,無分別故,實不欲也,是識欲耳。 又佛說:眼所識是色。識能識色,眼實不識。 又世間人以世俗故說眼能見、耳能聞,佛 亦隨說。何者?但色可見,餘不可見;佛亦說 見貪欲等過。又世間言月盡,佛亦隨說。如 貧賤人字為富貴,佛亦隨名。佛意不欲與 世間諍,如摩伽羅母等。是故當知,隨世語 故佛說眼見。

28
白話直譯
問:世間人為什麼這樣說?答:是依眼識的因緣,在這個因中稱為看見。如說那個人看見、這個人看見。如說人造作善惡業,諸佛天神都能看見。又如說用左眼看見、右眼看見。又說靠日光看見、靠月光看見。或說在虛空中看見、向中看見、門中看見。如煮食時,說這人煮、那人煮。或說用草木柴煮、牛糞煮、油煮、酥煮、火煮、日煮,實際上是火煮,其他只是借名。同理,只有識能看見,眼只是得其名。而且這種說法不夠完整,應該說用眼根看見色。眼是人所用的工具,人是假名的造作者,應該有工具可用。又因為眼識依眼而生,所以稱為眼見。如同人在床上笑,稱為床笑。又因眼繫於識業,所以在中間說識業,如手足等繫於人,這裡人的行為稱為手業。又眼識依眼而生,因中說果,如說某人燒某聚落,如說吃金子稱為食命,草是牛羊的食物,這些都是在因中說果。同理,從眼生起識,能看見色,所以稱為眼見。又識靠近眼見色,就稱為眼見,如牧牛靠近水就說在水邊。又因為眼能分別眼識,所以在眼中安置眼識業,如同杖屬於婆羅門。又眼能成就眼識,所以在其中說眼識業,如財物減少稱為人損減,財物增長稱為人增長。又因眼識與眼和合才能看見,所以稱為眼見,如木與人合才能敲打稱為木人打,如墨染衣服稱為墨衣。又諸法互相借用名稱,如慧業在受等中說。又應該說是以眼識見色,因為簡略表達,所以只說眼見。又如藥石,隨所用而各有名稱。你說如果不能見,為什麼稱為根?現在要回答這點,眼等五法優於其他色等,所以稱為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世間上的人為什麼會這樣說呢?。回答說:隨著眼識產生的條件,在這些條件之中,被稱作作「見」。。就像這樣說那個人的見解,以及這個人的見解。。就像前面所說的,人們所造的罪業或福德,諸佛與天神都能看見。。就像說用左眼看、用右眼看一樣。。另外提到,還能透過太陽的光明或月亮的光明來視物。。有的是在虛空中看到,有的是在方向之中看到,有的是在門中看到。。就像在煮東西的時候,會說這是這個人煮的,或是那個人煮的。。有人說,無論是用草木、牛糞、油脂、酥油、火或是陽光來加熱煮食,實際上都是利用「火」的性質來煮,其他稱呼只是暫時的名稱而已。。就這樣,實際上只有意識能看到,而『眼』這個名稱只是個稱呼。。而且這裡的說法還不完整,應該說成是以眼睛這個感官門戶來看到顏色或形相。。此外,眼睛是人所使用的工具;所謂的「人」只是個假名,而這個假名所指的作者,理應擁有對應的工具。。此外,因為是透過眼識在起作用而產生視覺,所以稱作眼見。。就像在牀上的人在笑,會被稱為「牀笑」。。此外,因為眼睛的功能依附在識業上,所以稱為識業。就像手和腳依附在人身上一樣,這裡將人的行為稱為手業。。再舉例,說眼識的產生是因為有眼睛,這是在描述原因時就直接提到結果。就像說某人燒掉了某個村莊,或者說喫金子能維持生命、喫草能變成牛羊,這些都是在描述原因的過程中,直接把結果說出來的表達方式。。就像這樣,意識是由眼睛產生的,因為能看到顏色和形狀,所以稱為「眼見」。。此外,因為意識靠近眼睛而看到了顏色,所以才稱作「眼見」;就像放牛的人走到水邊,就說牛在水裡一樣。。此外,因為有了眼睛才能分辨出眼識,所以把眼識的運作歸於眼睛之中,就像那個拿著手杖的婆羅門一樣。。此外,眼睛能產生視覺認知(眼識),所以這裡提到「眼識的業」。這就像是當一個人的財產減少時,我們會說這個人損益了;當財產增加時,我們會說這個人增長了。。此外,眼識與眼睛結合在一起才能產生視覺,這就稱為「眼見」。就像木棒由人拿在手中才能擊打,稱為「木人擊」;或者像墨水染在衣服上,就稱為「墨衣」。。此外,各種法之間會互相說明,例如在說明『受』等法時,也會提到『慧』與『業』。。另外應該說明是用『眼識』來看到顏色形相;之前之所以簡略地說『眼見』,是因為在簡稱。。就像藥物和礦石一樣,只要其中一種成分就決定了它的名稱。。你說如果不能夠看到,為什麼還能稱它為感官根源(眼根)呢?。現在回答這個問題:眼睛等五種感官功能,比其他的色法更強大、更主導,所以被稱為「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出後續對特定世俗觀念或名相的分析與破除,符合《成實論》以論理分析法義的特點。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破除對「見」作為獨立實體的執著。
    論著強調「見」並非一個獨立的能見主體,而是依據眼識及其相關條件(因)而產生的現象。
    這符合成實論破除「我」與「實體」的論證邏輯,將「見」定義為一種依因緣而生的功能或狀態,而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在《成實論》中用於分析不同個體對法義的認知差異或對立的見解。
    論著旨在透過對比「彼人」與「此人」的見解,剖析錯誤見解(邪見)與正確見解(正見)的區別,或說明主觀認知如何導致對同一法義產生不同判斷。

    本句強調業力的顯現與覺悟者的觀察力。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說明個體的行為(罪福)並非隱祕,而是處於諸佛與天神的覺知之中,以此論證業報的真實性與不可逃避性。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論證「眼根」與「見分」之關係的譬喻。
    旨在說明雖然我們在語言上區分左眼、右眼,但實際上「見」這一功能(見分)是依附於根而生,並非左眼與右眼各自擁有獨立且截然不同的見分,是用以破除對主體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眼根)感知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視覺的產生需要眼根、色境以及光線(明)的輔助。
    此句旨在說明光線來源的不同(日明與月明),用以分析視覺感知的依止條件。

    此處在討論視覺感知的對象與位置。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此段旨在分析視覺(眼根)如何與色法(所緣)在不同空間維度或位置上產生接觸與認知,用以分析見分的性質與條件。

    此句為《成實論》中以比喻說明「假名」或「名言」的運作。
    煮食之行為涉及火、鍋、水、食材等多種因緣,並非單一主體能獨立完成,但世俗習慣將其簡化為某個人的行為(此人煮、彼人煮),用以說明對象的假名設定與實相的差異。

    此段落屬於《成實論》中對於「名」與「實」的辨析。
    作者透過煮食的例子,說明雖然加熱的媒介(如牛糞、油、日照)不同,但其核心的物理性質(實質)皆是「火」的熱能。
    這旨在論證現象上的多樣性(假名)與本質上的單一性(實相),是用於破除對名相執著的論理分析。

    本句體現《成實論》對感官功能的分析。
    論者主張視覺的實際功能在於「識」(眼識),而非物質性的「眼根」。
    眼根僅是識能起作用的依據,因此稱之為「眼」僅是名義上的設定,而非真正的能見者。

    本句在討論感知過程的精確描述。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
    作者指出先前的表述不足以完整說明感知機制,必須明確指出是透過「眼門」(視覺感官)這一特定路徑來接觸「色」(視覺對象),以符合阿毘達磨對識產生過程的嚴謹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我」或「人」的實體觀。
    透過分析眼根與人的關係,說明「人」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假名作者),並非獨立實有的主體。
    若承認有「人」這個作者,則必然需要對應的感官工具(用具),藉此論證人與其感官皆為依他而起,無恆常之我。

    本句旨在說明「眼見」這一現象的組成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視覺的產生並非單靠感官(眼根),而是必須依賴眼識的運作。
    此處強調「眼見」之名是由於「眼識」的功能而得名,體現了識與根協同作用的認知過程。

    此處為論述名相的舉例,旨在說明「名」與「實」的關係。
    透過將兩個獨立的要素(牀與笑)組合在一起而形成的新名稱,用以分析名詞如何由組成部分而定義,而非指涉一個單一的實體,是用於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本段在討論業力與感官的關係。
    作者以「手足與人」的類比,說明眼根的功能是依附於識業的運作,因此將其歸類為識業的範疇,旨在闡明感官活動與業力牽引的依附關係。

    本段討論的是語言表達上的「因中說果」。
    在分析眼識的產生條件時,將「眼」視為因,而「眼識」為果。
    作者透過世俗語言的例子(如燒村莊、食金、食草)來解釋一種修辭邏輯:即在敘述原因(因)的同時,直接將其導向或包含結果(果)的表述方式,用以釐清名相與實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闡述成實論中關於感官與識的產生機制。
    強調「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而生起。
    眼根與色境相接,才產生眼識,而這種因緣和合的過程即被定義為「見」。

    此處在討論視覺產生的機制。
    成實論強調「識」纔是真正的覺知主體,眼根僅是條件。
    所謂的「眼見」並非眼睛本身在看,而是識靠近眼根接觸色境而產生的錯覺或稱謂,以此比喻說明名相的附隨性與實際運作的差異。

    本句探討感官(根)與意識(識)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討論識的依止處。
    此處以「杖婆羅門」為喻,說明人們常將屬性或功能誤認為主體本身,或將依止的關係誤認為同一體,以此分析眼根與眼識的區分與關聯,避免對「識」產生實體化的執著。

    本段旨在說明「名相」的依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眼根是眼識的條件,而所謂的「眼識業」實際上是指與眼識相關的運作過程。
    作者以世俗中將「財產的增減」直接稱為「人的增減」作類比,說明在語言習慣上,常將屬性或功能的變化直接冠以主體的名稱,以釐清名相與實相的區別。

    本段旨在說明「見」並非單一感官或單一意識的功能,而是由感官(眼根)與意識(眼識)共同作用(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透過類比說明,強調功能之成立必須依賴組成要素的結合,以此論證識與根的相依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定義的邏輯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體系中,定義某個法(如「受」)時,往往需要引用其他法(如「慧」或「業」)來相互界定或對比,說明諸法之間並非孤立,而是在定義與功能上存在互說(相互依存說明)的關係。

    此處在辨析感官與識的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法義,真正的「見」之功能是由「眼識」完成的,而非單純的感官器官(眼根)。
    文中指出先前使用「眼見」僅是為了簡便而採用的略稱,在嚴謹的法義分析時,必須明確區分根(眼)與識(眼識)。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說明「名」與「實」的關係。
    透過藥石的類比,說明名稱往往是依據其部分特徵或單一成分而設定的假名,而非涵蓋其全部實體,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名色之假立。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根」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根(感官)必須具備對應的功能(如眼根對應見),若缺乏功能,則不符合該名相的定義。
    此處透過反問來論證根與功能的必然聯繫。

    本句解釋「根」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根(Indriya)是指在特定功能上具有主導地位、能產生作用的法。
    眼、耳、鼻、舌、身五根之所以稱為根,是因為它們在感知對象時,其功能優於(勝於)一般的色法,能主導視覺、聽覺等感官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世間:指眾生所處的環境,或指一般世俗的認知與觀念。
  • 見:指見解、觀點或認知方式,在佛教論典中常指對法義的理解或對實相的看法。
  • 罪福:指造作違背戒律的惡業(罪)與對應的善業(福)。
  • 諸佛:已覺悟正等正覺的圓滿者,具備無礙的知見。
  • 天神: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雖非覺者但具備較強的觀察能力。
  • 左眼見、右眼見:指將視覺功能區分為左右兩側的語言表述,在論書中常用作分析根與用之關係的對比示例。
  • 日明見:指依仗太陽光線而產生的視覺感知。
  • 月明見:指依仗月亮光線而產生的視覺感知。
  • 虛空見:指視覺對象處於開闊、無遮蔽的空間中而被感知。
  • 向中見:指視覺對象處於特定的方向或面向之中而被感知。
  • 門中見:指視覺對象透過門戶、孔隙或特定通道而被感知。
  • 假得名:指暫時賦予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佛教術語稱為「假名」。
  • 眼門:指眼睛作為視覺感官的入口,是意識產生視覺認識的通道。
  • 作者:在此指被認定為行為主體或所有權主體的「人」。
  • 用具:指感官器官(如眼根),在此被比擬為達成功能的工具。
  • 繫:依附、繫結,指一種相互依存或被牽引的關係。
  • 因中說果:一種語言表達方式,在描述原因的過程中直接提及或暗示其結果。
  • 眼識業:指眼識的運作過程或功能表現。
  • 杖婆羅門:佛教論書中常用的比喻,指一名婆羅門因緊握手杖,而將手杖誤認為身體一部分,用以比喻對依止關係的錯覺(錯認依止為實體)。
  • 諸法:指構成現象世界的各種心理與物質組成要素。
  • 慧:指辨別正誤、能覺知真理的智慧功能(作法)。
  • 受:指對對象產生感受(苦、樂、捨)的心理功能。
  • 略中語:簡略的表達方式,指在不影響大意的情況下省略部分術語的說法。
  • 藥石:指藥物與礦石,在此作為類比對象,用以說明名稱之假立。
  • 五法: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功能。
  • 勝:指在功能上具有主導性、優越性或強而有力。

問曰:世間何故作如是語?答 曰:隨眼識所因,於是因中說名為見。如 說彼人見、此人見。如說人作罪福等,諸佛 天神見。又如說以左眼見、右眼見。又說以 日明見、月明見。或虛空見、或向中見、若門中 見。如煮物中,言此人煮、彼人煮。或言以 草木薪煮、牛糞煮、油煮酥煮、火煮日煮,實 是火煮,餘假得名。如是但識能見,眼得其 名。又是語不盡,應言以眼門見色。又眼 是人所用具,人是假名作者,應有用具。又 因眼識見,名為眼見。如床上人笑,名為床 笑。又眼繫識業故中說識業,如手足等 繫在於人,是中人業名為手業。又眼識因 眼,因中說果,如言某人燒某聚落,如言 食金名食為命,草為牛羊,是皆因中說 果。如是從眼生識,能見色故,名為眼見。 又識近眼見色,便名眼見,如牧牛近水便 言在水。又以眼故分別眼識,是故眼中置 眼識業,如杖婆羅門。又眼能成眼識,是故 於中說眼識業,如財物損減名人損減、財 物增長名人增長。又眼識與眼和合故能 見,名為眼見,如木與人合而能打名木人 打、如墨染合衣故名墨衣。又諸法互說,如 慧業於受等中說。又應言以眼識見色, 略中語故但言眼見。又如藥石隨一受名。 汝言若不能見何以名根?今當答此,眼 等五法勝餘色等,故名為根。

29
白話直譯
問:眼等五法與其他色等,這十法都不能認知塵,若離開眼等則識不生,若離開色等識也不生,為什麼說誰勝?答:因為諸根的緣故,識才有差別,稱為眼識、耳識等。就像鼓和桴合在一起才有聲音,因為鼓為主,所以叫鼓音。如同土地和穀物等結合而生芽,因穀物為主,所以稱為穀芽。諸識也是如此,依所依處而有不同名稱,不是因為緣的緣故。如果說色識,可能會懷疑是眼識,還是緣色的意識?而且根中有識,塵中沒有識。又會在眼等中生起我執之心。而且識所依的地方,是根不是塵。又在自身的分類中,稱為根不是塵。又是人所用的器具,稱為根不是塵。而且根屬於眾生的範疇,不是塵。又如果根不通利則識不明,若根清淨則識明了。又因諸根有上中下之分,所以識也隨之有差別。因為這些緣故,所以稱為勝。而且根是個別的,一塵可以被多人共用。又根和識是一業果報,塵則不是如此。而且根是因,塵是緣。為什麼呢?因為根不同,所以識有差別,不是因為塵的緣故。就像種子是因,土地等是緣,隨著種子的不同而有差別,因為因勝於緣,所以稱為根。你說我弟子對微細事如眼所見,這是隨順世俗語言,世間人說眼見,所以說如眼所見。如佛所說的偈,明達近智,如舌知味,舌雖然不知,但不同於瓢杓。因為意依舌而生舌識,所以說舌知味。依眼生識稱為眼見,所以說佛弟子如眼所見。你說以根取塵,以識分別,這事已經回答過了,因為根本身沒有知覺。你們又不說根據思惟能知我有差別相,因此諸根無法執取塵境。你們所知也不是依賴根而生起。為什麼呢?大與我等在根之前就已生起,且你們所說的大等諦本無自性,則一切都應不存在。你法的本性變為大等,本性法本來就無有,這事已經說過,因此沒有根可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眼睛等五種感官,以及顏色等對象,這十種法都無法感知塵埃。如果沒有感官,意識就不會產生;如果沒有對象,意識同樣不會產生。那麼在這些條件中,哪一個更重要?。回答說:因為有各種感官根源的緣故,意識才產生出不同的區別,所以才分別稱為眼識、耳識等等。。就像鼓和鼓槌敲在一起才會發出聲音,因為鼓是主要的部分,所以我們稱之為鼓聲。。就像土壤與種子結合而長出芽來,因為種子的性質佔主導,所以稱作穀芽。。各種意識也是這樣,是因為依附的地方不同而有不同的名稱,而不是因為它們的性質或因緣不同。。如果說這是「色識」,那麼就會產生疑問:這指的是眼識,還是指以顏色形相為對象的意識?。此外,感官根基中包含意識的功能,但外在的物質對象(塵)中則沒有意識。。此外,在眼睛等感官器官中,產生了對『我』的執著與愚癡心。。此外,意識所依據的地方是感官根源,而不是外部的物質對象。。此外,在自身的數量計算中,它被稱為感官根源,而不是指外部的物質塵埃。。這也是人所使用的功能,稱為「根」,而不是指外部的「塵」。。此外,感官根的數量與眾生的數量是一樣的,而不是像物質塵埃那樣多。。此外,如果感官功能不靈敏,意識就無法清晰地認識;如果感官清淨,意識就能明瞭地覺知。。此外,因為感官根源的品質分為上、中、下三種,所以意識也會隨之產生差異。。因為這些原因,所以被稱為最殊勝。。此外,感官根源是不能共用的,但一個物質微塵可以被很多人共同感知。。此外,感官根源與意識是由同一次業力產生的果報,但外部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對象則不是這樣。。此外,感官根源是主要的條件(因),而外部的對象(塵)則是輔助的條件(緣)。。為什麼會這樣呢?。意識之所以產生差異,是因為感官根源的不同,而不是因為外部對象的不同。。就像種子是直接原因,土壤等是輔助條件;因為種子種類不同,結果纔有差異。由於種子的作用比輔助條件更為主導,所以被稱為『根』。。你說我的弟子在觀察微小事物時就像眼睛看到一樣,這只是沿用世俗的說法。因為世俗的人習慣用眼睛來描述「看見」,所以才說像眼睛看到的一樣。。就像佛陀用偈頌來解釋「近智」一樣,這就像舌頭能感覺到味道,但舌頭本身並不等於盛水的瓢杓。。因為心意識依賴舌頭這個感官而產生舌識,所以才說舌頭能感知味道。。依賴眼睛而產生的意識稱為眼見,所以說佛弟子就像眼睛看到的一樣。。你主張用感官器官來接收對象,再用意識來分辨,這個問題已經回答過了,因為感官器官本身並沒有認知能力。。而且你們並不認為感官能透過思考來知道我具有不同的特徵,所以感官本身無法直接捕捉到外在的客體。。而且,你們所說的各種認知功能,並不需要依賴感官根源而產生。。為什麼會這樣呢?。大乘修行者和我們一樣,都是由先前的根基而產生的;而且你們大乘所說的各種真理並沒有獨立的本性,所以應該全部都是不存在的。。你說法的本質可以轉變為『大』之類的狀態,但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本性法』,這件事之前已經說明過了,所以你的觀點沒有根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討論識(意識/感官意識)產生的條件。
    問題核心在於探討「根」(感官)與「境」(對象)在產生識之過程中的地位。
    既然識的產生必須同時具備根與境,且兩者本身皆非識,亦不知塵,則無法單純判定其中一方比另一方更具主導地位或更為重要。

    本句解釋識的差別來源。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識本身雖有共通性,但因依止於不同的感官根(眼、耳、鼻、舌、身),導致所覺知的對象與性質不同,進而將其區分為六種不同的識。

    此句以鼓聲為喻,說明「名相」的定名原則。
    在多個條件(因緣)共同作用產生結果時,通常依據主導地位或主要特徵來命名,用以論證法相的依止與名相的隨順。

    此處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名相」的定名原則:當多種條件(因緣)結合產生結果時,通常依據其最主要、最顯著的特質來命名,而非將所有組成因素全部列入名稱中。

    本句討論識的名稱區分。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的本質在不同依處(如眼、耳、鼻、舌、身、意)中雖有功能上的名稱區別(如眼識、耳識),但其作為「識」的本質是一致的,名稱的差異僅在於其依附的根源,而非因為產生了不同的實體緣分。

    本句討論識的分類與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色識」是指直接感知色彩的眼識,還是指意識在處理色法時產生的認知。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避免將不同功能的識混淆。

    本句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塵)的性質差異。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根(如眼根)與識(如眼識)在功能上是相依且共存的,而塵(如色塵)僅是純粹的物質對象,不具備認知或覺知的功能(識)。

    本句描述眾生如何將感官(眼等六根)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說明癡(無明)如何作用於色法,導致產生錯誤的自我認同,進而形成我執的過程。

    本句討論意識(識)的依止對象。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感官器官),而「塵」(外部環境/對象)則是識所認識的對象,而非識產生的依止處。
    此處旨在區分『所依』與『所緣』的差異。

    此句出自《成實論》,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塵)的區分。
    在分析法相時,若將其置於自身的類別中計算,則其屬性為「根」(能覺之主體),而非「塵」(被覺之對象),旨在釐清能與所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塵)的區別。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根」是主體感知的功能-工具,與被感知的外部對象「塵」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本句在討論感官根(根)與外在對象(塵)的數量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根是隨眾生而有的,每個眾生各有一套感官根,因此根的總數等於眾生的總數;而塵(外境)則是獨立於個體之外的物質對象,其數量與個體眾生的數量並不對等。

    本句論述「根」與「識」的相依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識的運作依賴於根(感官)的狀態。
    若根器受損或不靈敏(不通利),則對象無法被正確識別;反之,根器清淨無礙,識則能清晰地顯現對象之相。

    本句說明心識的運作與感官根源(根)的品質密切相關。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識的強弱或清晰度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循根的素質(上、中、下)而有所不同,體現了根與識相互依緣的關係。

    本句為論證的結語,說明前文所述的條件或特質(緣)構成了該法被定義為「勝」(優越、殊勝)的依據。
    在《成實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相的詳細剖析,推導出其性質的定論。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物質對象(境/塵)的性質差異。
    根(如眼根)屬於個體生理機能,不可由他人共用;而塵(如色塵)作為客觀對象,可被多個感官同時感知,說明瞭主觀感知器官與客觀對象在共時性上的區別。

    本句討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產生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根與識被視為同一業力共同產生的果報(共業果),兩者在果報性質上具有一致性;而六塵(外部對象)則是獨立於此業果之外的環境條件,並非由該特定業力直接產生的果報。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認識過程的分析。
    在視覺、聽覺等感官認識中,將「根」(感官)定義為產生識的直接原因(因),而將「塵」(外境)定義為促成認識的間接條件(緣),以此區分因緣在認知機制中的不同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分析或法義論證,符合《成實論》以論理推導、破立分析為主的體系。

    本句論述識的生起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的種類(如眼識、耳識等)是由於對應的感官根(根)的不同而決定,而非由所感知的對象(塵)決定。
    例如,無論看到的是什麼顏色(塵),只要是透過眼睛(根)感知,產生的就是眼識。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根』(感官或基礎)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結果的產生分為『因』(直接主導因素)與『緣』(輔助條件)。
    種子(因)決定了果實的性質,而土地(緣)僅提供生長環境。
    因其主導作用強於輔助作用,故將此主導因素定義為『根』。

    本段旨在釐清佛法術語與世俗語言的差異。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佛弟子所達到的覺知或觀察力(如神通或定力)與生理上的視覺機制不同,但為了方便溝通,在對話中採取「隨俗語」的權宜表達方式,而非指涉生理視網膜的成像過程。

    本句以類比法說明「近智」(對真理的近似認知或間接推論)與真實境界的區別。
    佛陀以偈頌引導眾生產生對真理的認知(近智),如同舌頭能感知味道,但感知器官(舌)與承載物質的工具(瓢杓)在性質上完全不同,旨在強調認知過程與實體真理之間的差異。

    本句闡述成實論中關於感官認知的機制:識(心意識)必須依附於感官(根)才能對外境產生認知。
    所謂「舌知味」是一種常識性的簡稱,實際上是「舌根」與「意」共同作用產生「舌識」的結果,而非舌頭本身具有獨立的認知能力。

    本句依據《成實論》的論述,解釋「見」的構成:視覺意識(眼識)必須依賴感官(眼根)才能產生。
    此處用以說明佛弟子之特質或存在,如同視覺感知般明確且依循因緣而生。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釐清感官(根)、對象(塵)與意識(識)的關係。
    論著強調「根」僅是接觸的條件,並不具備主動的認知或分別功能,真正的分辨作用是由「識」完成的,藉此破除將感官視為認知主體的誤解。

    本段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塵)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根(如眼根)僅是感知功能的基礎,並不具備思惟、分析或認定對象「差別相」的認知能力。
    感知對象需要依賴意識的綜合判斷,而非單靠根本身的物理或功能屬性即可達成。
    因此,單純的「根」無法獨立完成對「塵」的攝取與認定。

    此處討論認知(知)與感官根源(根)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的產生是否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根源,旨在分析名色與心識的運作機制,破除對根源絕對依賴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論證邏輯中的關鍵轉折。

    本句出自《成實論》,處於論著對不同見解的辯論語境中。
    作者在此透過「無本性」來論證對方的見解(大乘諸諦)在實體意義上是不成立的。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本性」(Svapabhāva)的執著,主張若缺乏自性,則該法名或諦相亦不能成立。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破除對「本性」之實有的執著。
    論師反駁對方認為法具有某種本性並能轉變為其他性質(如大、小)的觀點。
    根據成實論的法義,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恆常不變的「本性」可供變遷,因此對方的論點缺乏法理依據(無根)。

名相註解
  • 眼等五法: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
  • 餘色等: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對象(境)。
  • 桴:敲擊鼓用的鼓槌。
  • 鼓勝:指在發聲的因緣中,鼓作為主體(主因)的地位較顯著。
  • 牙:即芽,指種子萌發出的幼芽。
  • 穀:指穀類種子。
  • 諸識:指各種意識,在此語境下通常指五識與意識。
  • 依處:指識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如五根(眼耳鼻舌身)與意識的依處。
  • 色識:對色法(物質形態)的認知或覺知。
  • 緣色意識:意識以色法作為對象(緣)而產生的認知過程。
  • 我癡心:指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知(癡)所產生的執著心(我執)。
  • 所依處:指心識產生並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通利:指功能暢通、靈敏且無障礙。
  • 上中下:指根質的優劣程度,影響認知能力的強弱。
  • 業果報: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結果。
  • 隨俗語:指為了方便世俗之人理解,而暫時沿用世間慣常的語言表達方式,而非精確的法義術語。
  • 偈:佛教中一種簡練的詩格,用於概括教義或啟發悟境。
  • 近智:指接近真實智慧的認知,或透過推論而得的近似理解,而非直接證悟的現量智。
  • 舌:指舌根,是感知味道的生理感官。
  • 舌識:指由舌根接觸味境,並由意依附而產生的味覺認知意識。
  • 思惟: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分析、衡量與認定的心理過程。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不同、可區分的特徵或形態。
  • 先根:指先前的根基、因緣或種子,指事物產生之前的前提條件。
  • 諸諦:各種真理或教義,在此特指對方所主張的真理體系。
  • 無根:指沒有根據、缺乏理據或缺乏依止的基礎。

問曰:眼等五 法與餘色等,此十法俱不知塵,如離眼 等則識不生、若離色等識亦不生,以何為 勝?答曰:以諸根故,識得差別,名眼識、耳 識等。如鼓與桴合而有音,以鼓勝故,名 曰鼓音。如地與穀等合而生牙,以穀勝 故,名為穀牙。諸識亦爾,隨所依處得差別 名,不以緣故。若說色識,則容生疑為是 眼識、為是緣色意識?又根中有識,塵中無 識。又於眼等中生我癡心。又識所依處,是 根非塵。又在自身數中,名根非塵。又是人 所用具,名根非塵。又根是眾生數,非塵。又 根不通利則識不明,若根清淨則識明了。 又以諸根上中下故,識隨差別。以此等緣 故名為勝。又根是不共,一塵可得多人共 有。又根與識一業果報,塵不如是。又根是 因、塵是緣。所以者何?以根異故識有差別, 不以塵故。如種是因、地等是緣,隨種異 故互有差別,因勝緣故得名為根。汝言 我弟子於微細事如眼所見,是隨俗語,世 間人眼中說見,故言如眼所見。如佛說 偈,明達近智,如舌知味,舌雖不知,不同 瓢杓。意依於舌生舌識故,言舌知味。依 眼生識名為眼見,故言佛弟子如眼所見。 汝言以根取塵,以識分別,是事已答,根無 知故。又汝等不說根思惟知我有差別相, 是故諸根不能取塵。又汝等諸知不待根 生。所以者何?大及我等先根而生,又汝大 等諸諦無本性故,則應皆無。汝法本 性變為大等,本性法無,是事已說,是則無 根。

根塵合離品第四十九

31
白話直譯
問:你說識能知而不是根知,這點已經成立。現在問:是因為根與塵和合才生識,還是因為分離才生識?答:眼識不必等到接觸才能知曉塵境。為什麼呢?像月亮等遠處的物體也能看見,月色不會離開香氣而來。又因為有虛空和光明才能見到色相,若眼睛接觸色境則中間沒有空明,如同睫毛碰到眼睛就看不見了。應知眼識是不接觸也能知曉。耳識有兩種,有的因接觸而知,有的不接觸也能知。耳鳴是因接觸而知,雷聲則是不接觸也能知。其餘三識都是接觸根才知曉。為什麼呢?因為現見這三根與塵和合才能知曉。意根無色,所以沒有接觸或不接觸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你主張認知能力屬於『識』而非屬於『根』,這個觀點已經成立了。。現在的問題是:意識的產生是因為感官與對象結合而起的,還是因為兩者分離而起的?。回答說:眼識不需要等到對象到達,就能知道色塵。。為什麼會這樣呢?。像月亮這樣遙遠的東西也能被看見,月亮的光色不應該脫離其相貌而存在。。此外,是因為有空間和光線的幫助,眼睛才能看到顏色和形體。如果眼睛直接貼到物體上,中間就沒有空間和光線,就像眼皮閉上遮住眼睛時,就什麼也看不見一樣。。應該知道,即使眼睛沒有看到,也能夠感知到。。耳識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因為聲音傳達到耳朵而感知,另一種則是聲音還沒傳到就已經感知。。聽到耳鳴是因為聲音已經到達耳朵所以才知道;而聽到雷聲,則是在聲音還沒傳到之前就已經知道。。剩下的三種意識(眼、耳、鼻、舌、身識)都是在接觸到感官器官後才產生認知。。為什麼會這樣呢?。現在能看到這三種感官與對應的對象結合在一起,所以可以知道。。因為意根沒有物質形態,所以不存在「到達」或「沒到達」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認知功能的歸屬。
    論著旨在釐清「根」(感官器官)與「識」(意識)的關係,明確指出真正的認知功能(知)是由識來承擔,而非由物質性的根(感官)本身來完成。

    此句探討識(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識的生起是否必須依賴於感官(根)與外部對象(塵)的接觸(合),抑或是可以在不接觸的情況下(離)獨立產生,旨在釐清識的依止與緣起機制。

    此處討論眼識與色塵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說明識與境的同時成立或感知機制,強調眼識在感知色塵時,並非依賴某種時間上的延遲或物理上的「到達」過程,而是依緣而起的即時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以確立邏輯推導的嚴密性。

    此處以月亮為喻,論述視覺感知的機制。
    旨在說明「色」(視覺對象)與其呈現的「相」不可分離,即便對象極遠,只要能被見到,其色相必然存在,用以論證感官認知與對象之間的正向關聯。

    本段旨在說明視覺產生的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視覺的成立需要眼根、色境、光線(明)以及空間(空)這四個條件。
    若眼根與色境直接接觸,失去了光線折射的空間,視覺功能反而無法運作,以此證明「空」與「明」是視覺不可或缺的依止條件。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意識與感官識的關係。
    旨在說明心識(意識)的能覺知功能並不完全依賴於眼識的視覺輸入,強調心識在處理對象時的獨立性或其對前念影像的記憶與認知能力。

    此處討論耳識的感知機制。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區分了正常的感官接觸(聲波到達耳根)與特殊的感知狀態(如神通或特定心識作用下,無需物理接觸即可知曉),用以分析識的運作範圍與性質。

    此處為《成實論》中討論感官認知與時間、空間關係的論證。
    旨在區分「直接感知」與「推論認知」的差異,說明某些認知是基於對現象規律的預判(如雷電之先後),而非僅依賴當下的感官接觸。

    本句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除了意識(第六識)外,其餘前五識(此處指除意識外的感官識)必須在感官根(根)與外境接觸時,才能產生對對象的認知(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體,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引導出對該結論之理據或原因的詳細分析,以符合論理推演的嚴謹性。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論述,說明認知(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感官(根)與外部對象(塵)的接觸與和合。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經驗性的觀察,用以證明認識過程的物質與條件基礎。

    本句探討意根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意根(意識的根源)屬於心法而非色法。
    由於它沒有物質實體(無色),因此不具備空間上的位移能力,也就沒有所謂「到達某處」或「未能到達」的物理屬性,旨在破除將意根視為物質器官的誤解。

名相註解
  • 月色:指月亮呈現出的顏色與光影,在論書中代表視覺感知的對象(色)。
  • 眼篦:指眼瞼,即眼皮。
  • 耳識:佛教五識之一,指接收聲音訊息的意識功能。
  • 到:指聲波(聲色)接觸到感官(耳根)的物理過程。
  • 三識:此處指前五識中除去部分後的特定識,或指除意識外的感官識。
  • 三根:指眼、耳、鼻三種感官(根源)。
  • 意根:意識的根源,在佛教心理學中是指能生起意識的根基,屬於心法,非物質器官。

問曰:汝言識能知非根知,是事已成。今為 根塵合故識生、為離故生耶?答曰:眼識不 待到故知塵。所以者何?月等遠物亦可得 見,月色不應離香而來。又假空與明故 得見色,若眼到色則間無空明,如眼篦觸 眼則不得見。當知眼識不到而知。耳識二 種,或到故知、或不到而知。耳鳴以到故知, 雷聲則不到而知。餘三識皆到根而知。所 以者何?現見此三根與塵和合故可得知。 意根無色故,無到不到。

32
白話直譯
問:你說眼與色不接觸也能知,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眼中有光,是這光能出去見到色相。光屬於火性,眼根由火生,因火有光。又如果不接觸就能見,為什麼不能見到一切色相?因為眼光出去會有障礙,不能遍及一切,所以不能見到所有色相。又經中說:三事和合才叫做觸。如果不接觸,怎麼能和合?又五根都是有對,因為塵中有障礙才叫有對。鼻在香中、舌在味中、身在觸中、眼在色中、耳在聲中,如果不接觸就沒有障礙。又現在是在五塵中知覺生起,所以五識都是接觸才知曉。如果不接觸也能知,就應該能知過去未來的色相,但實際上並不能。又因眾多緣分和合,才有生起,因此眼光接觸塵境,因光到達色境,所以稱為和合。聲音也是因為到達耳根才能聽聞。為什麼呢?人在遠處細語就聽不見,若聲音像色境不到而能知,那麼細語也應該能聽見,但實際上聽不見,所以知道必須聲音到達才能聽聞。又聲音可以遠處聽見,若不到而能聽,則不會有遠近之分。又聲音被牆壁等障礙就聽不見,若不到也能聽,則即使有障礙也應該能聽見。又聲音遠聽則不清楚,近聽則明了,若不到也能聽,則應該沒有差別,正因為聲音到達耳根才有差別;有這些差別,所以知道聲音到達才能聽見。又聲音順風時清楚,逆風則不然,所以知道聲音到達才能聽見。又聲音可以全部聽見,若不到也能聽,就不應該能全部聽見。如同色境不到就不能全部看見,所以知道聲音不同於色境,若不到也能聽,則與色境相同。如色境只見一部分,其餘也要等光明才能看見,聲音也應該如此;但實際上不是這樣,所以不到就聽不見。你說耳等根與塵不到而能知,這不正確,聲、香、味、觸都必須到達根。如果說根能主動去接觸,這也不對,因為耳等根沒有光明,只有火大有光,所以根不會主動去。又聲音即使被厚重物體或水等障礙,耳根還是能聽見,若有光的根就不能如此,所以知道耳根沒有光。又耳根在黑暗中也能知覺塵境,若有光的根,黑暗中就不能知覺。又有光的根,還要依靠方向才能知覺。只能看見一個方向,不能同時遍知各方,如人面向東方就只能見東方色境,不能見其他方向。又說意根能主動前往,所以到達塵境才能知覺。如經中所說:這顆心能獨自行遠,潛藏無形。又這顆心能散行,如同日光普照。又這顆心常常動盪,如同魚失去水。又這顆心本來就隨意而行等。因此六塵都是到達才會知覺。回答說:你說光到,這不正確。為什麼呢?如人遠遠看見樹樁,會懷疑是人。如果光已到達,為什麼還會產生懷疑?又太靠近眼睛就看不見,如眼上有藥篦就無法看見,所以即使光線到達,因為太近也不能看見。又眼睛若離開光明就無法看見,太靠近則光明會被破壞。又如果光已到達那裡,為什麼只能看見粗略,卻無法細緻分辨?又看見色相中有方位的差別,就是東西方的顏色,也有遠近的不同。如果是因為眼睛到達才知道,就不會有這些差別。為什麼會這樣?在香、味、觸之中並沒有這種差別,所以眼光並未到達而能知。又如果眼光先已看見,還需要再前往嗎?如果先沒看見,那前往又有什麼意義?又近處與遠處的色相能同時看見,而前往的方式並非如此,所以眼光並未前往。又如果眼光真的前往,中途應該能看見各種色相;但實際上並未看見,所以知道眼光並未前往。又所謂光若離開身體,就不再稱為根,就像手指斷離身體就沒有身覺。又沒見過有眼能捨棄自身依靠,因為沒有可比擬的例子,所以這不是理由。又如果這眼光沒有人能看見,那就等於是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你主張眼睛不需要接觸到顏色就能感知,這是不可能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眼睛裡面有光,正是靠著這道光才能看到顏色和形相。。光屬於火的性質,眼睛是由火元素產生的,因為火具有光芒。。而且,如果還沒達到能夠看見的程度,為什麼不能看到所有的顏色和物質呢?。因為視覺會受到遮擋,無法照射到所有地方,所以不能看到全部的事物。。經中還提到:由三種條件結合在一起,才稱為「觸」。。如果兩者不能接觸到彼此,又怎麼能融合在一起呢?。此外,五種感官根源都屬於「有對法」,是因為在感官與對象之間存在障礙,所以稱為有對。。在鼻子聞香、舌頭嚐味、身體接觸、眼睛看色、耳朵聽聲這五種感官經驗中,如果沒有接觸到對象,就不會有障礙。。而且在五種物質對象中能知道它們的產生,這是因為五識接觸到了對象,所以才能感知。。如果不需要透過『能知』的條件,那麼應該也能知道過去和未來的色法,但實際上卻不知道。。此外,因為各種條件結合才會產生認知;所以眼睛發出的光線與外部物質結合,因為光線接觸到顏色,就稱為和合。。聲音也是因為傳到了耳朵裡,所以才能被聽到。。為什麼會這樣呢?。人在遠處時,如果對方說話聲音太小就聽不見。如果聲音像某些感知方式一樣,不需要傳達到耳邊就能知道,那麼小聲也應該能聽到,但實際上聽不到,所以可知聲音必須傳達到耳邊才能聽到。。另外,聲音可以從遠處聽到,但如果聲音沒有傳到耳朵裡,就沒有所謂的遠近之分。。此外,聲音如果被牆壁擋住就聽不見;但如果聲音還沒傳到聽不到的距離,即使有障礙物,應該還是能聽到。。此外,聲音在遠處聽到時不清晰,在近處聽到則清晰。如果聲音沒有傳到耳朵,就沒有這種清晰與否的差別;正因為聲音傳到了耳朵,才會產生這種差異。。因為有這樣的區別,所以知道聲音傳達到了,才能被聽到。。而且聲音順著風向就能傳到,逆著風向就傳不到,由此可知,聲音必須先到達(聽者)才能被聽到。。此外,聲音是可以被完整聽到的;但如果聲音還沒傳達到(耳根),就無法完整地聽到。。就像顏色如果沒有到達眼睛就看不見一樣,所以知道聲音與顏色不同;如果聲音不需要到達(耳朵)就能被聽到,那它就和顏色一樣了。。就像看到顏色的一部分,剩下的部分也需要有光線才能被看到,聲音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但實際情況不是這樣,所以如果沒有到達(對象),就無法聽到。。你認為耳朵等感官在對象還沒到達時就能知道,這是不正確的。聲音、氣味、觸感等對象必須先到達感官,才能產生感知。。如果說感官根源被除掉了,這是不成立的。因為耳朵等感官根源本身沒有光亮,只有火大元素具有光亮,所以感官根源不會消失。。此外,聲音即使被厚實混濁的物質或水等東西遮擋,耳朵依然能聽到;但如果耳根具有光根的特性,就無法做到這一點,因此可知耳根並不具備光的功能。。此外,耳朵在黑暗中依然能聽到聲音(色塵);但如果依賴光根(視覺),在黑暗中就無法感知。。此外還需要有視覺器官(光根),有了它才能感知到光線。。只能看到一個方向,無法在同一時間全部知道所有方向的情況,就像一個人面向東方時只能看到東方的顏色或物像,而看不到其他方向。。又說意識具有運作前往的能力,所以能接觸到物質對象而產生認知。。就像經典裡記載的:心是獨自運作且能遠行,平時潛藏在內,沒有形相。。此外,心的散行就像日光照射一樣。。而且心念經常不安地躁動,就像魚離開了水一樣。。此外,這心本來就是隨意運作的。。所以是因為六種外在的感官對象都接觸到了,人才會產生認知。。回答說:你認為光線會移動到某處,這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一個人從遠處看到一棵枯樹,誤以為那是個人。。如果光線已經照到了,為什麼還會產生懷疑呢?。另外,如果物體離眼睛太近也會看不見。就像眼睛被藥篦遮住時就無法視物,所以即使有光線,因為距離太近,同樣無法看見。。此外,眼睛如果沒有光線就看不見,但如果光線太近則會損害視力。。另外,如果光線能到達那裡,為什麼看到的影像很模糊,無法分辨精細的細節?。此外,可以看到物質色法在方向上有差異,例如東方和西方的色法,以及距離上的遠近之分。。如果是因為眼睛看到而知道,那麼就沒有差別。。為什麼會這樣呢?。在嗅覺、味覺與觸覺的感知中,沒有這種(視覺上的)區別,所以即使眼睛看不到,也能感知到。。而且如果眼睛的光芒已經先看到了,為什麼還需要再去(尋找)呢?。如果事先沒有看到,又要往哪裡去呢?。而且我們能同時看到近處的顏色和遠處的顏色,但對於已經消失的法(對象)則不能這樣,所以眼睛的光芒不會離開。。另外,如果視覺的光線離開了,在中間的過程中應該能看到各種顏色。。但實際上並沒有看到它消失,所以知道它並沒有離開。。此外,當光線離開身體時,光不再是感官根源;就像手指被截斷離開身體後,就失去了身體的感覺。。而且看不到有任何眼睛能脫離自身的依託而存在,因為它沒有能與之比對的類比,所以不能作為因。。此外,如果眼睛發出的光線沒有可以看見的東西,那麼這種視覺功能就等於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辯形式。
    對方質疑關於感知(知)的機制,認為視覺的產生必須依賴「眼根」與「色境」的直接接觸(到),否則無法產生視覺認知。
    這涉及對感官認知過程中「根」、「境」、「識」關係的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用以釐清法義的因果關係或邏輯根據。

    此處討論視覺產生的機制。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探討眼根與色境如何結合而產生視覺,強調「光」作為媒介在見分與所見之間的作用,用以分析感官認知的組成過程。

    此處依據《成實論》的物質分析(色法),討論眼根與火大(火元素)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感官(眼)的物質基礎與其對應的元素屬性,以此分析視覺產生的物質條件。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視覺機能與對象關係的辯論。
    旨在探討「能見」(視覺功能/主體)與「所見」(色法/對象)的條件關係,分析若缺乏能見的條件,則無法對一切色法產生認知。

    本句在《成實論》中旨在分析感官(眼根)的侷限性。
    說明視覺的運作依賴於光線與無遮蔽的空間,若有障礙物阻隔,則無法達成全知全見,以此論證物質感官的有限性與缺陷。

    此處論述「觸」的構成條件。
    在成實論及阿含教法中,觸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同時交會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若缺其一,則不能構成觸。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旨在探討事物構成或條件結合的必要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若缺乏必要的接觸或條件(不到),則無法達成後續的結合(和合)狀態,用以破除對某些法之組成方式的錯誤認知。

    本句解釋「有對」之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五根(眼耳鼻舌身)之所以被稱為「有對」,是因為感官在接觸外部對象(塵)時,並非直接契合,而是存在著一種遮蔽或障礙(如眼根與色塵之間需透過透明介質或受限於生理構造),這種「對立」或「隔閡」的狀態即為有對。

    本句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而產生執著或障礙的機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障礙(如煩惱或錯覺)產生於根境相接之時;若感官未與對象接觸,則不會產生相應的心理障礙。

    本句論述認識論中「識」與「塵」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意識或感官識必須在對象(五塵)處「到」(到達/接觸),才能產生對該對象生起之狀態的認知。
    強調感官認知依賴於對象的存在與識的接觸。

    本句在討論認知(能知)與對象(所知)的關係。
    論著旨在論證:若認知不依賴於特定的能知條件,則理應能無礙地知曉所有時間維度的色法,但事實上眾生無法做到,由此證明認知必須依附於能知之因緣。

    本句論述視覺產生的機制。
    依據《成實論》的觀點,視覺並非單純的感官接收,而是需要「眼根」、「眼光(視覺能量)」與「色塵(外部對象)」三者和合。
    強調「生」是依緣而起的結果,而非單一主體能完成。

    本句論述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聞」的發生必須具備條件:聲(色聲香味觸法之聲)必須與耳(根)相接觸,方能產生聞識。
    此處旨在說明識的生起依賴於根境的相應,而非單純由意識主導。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導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此處為《成實論》論證「聲」之性質的邏輯推演。
    作者透過對比「遠處小語」與「感知條件」來證明聲法必須透過媒介(空氣/空間)傳遞至感官(耳根)才能產生覺知,以此反駁某些認為感知不需依賴對象到達的觀點,強調聲法的物質性與傳導特性。

    此處討論聲相的性質。
    論者旨在說明「遠近」並非聲音本身的內在屬性,而是依賴於「聞」這個觸發過程。
    若無受器(耳)接收,空間上的距離對聲音的存在而言並無實質意義,是用以分析聲法之特性的論證。

    此處為《成實論》中探討「聲」之性質的論證。
    作者透過分析聲音傳播的物理條件(障礙與距離),旨在討論聲法是否具有實體或其傳播的依止關係,是用類比法來分析感官認知與外部對象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認知(聞根)與對象(聲塵)的交互作用。
    論者透過聲音距離對聽覺清晰度的影響,說明感知結果(了/不了)取決於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到耳),旨在分析意識對外境的依止關係,而非單純的物理現象。

    本句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機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知必須基於特定的條件與差別(如空間、時間或媒介的差異),音聲必須先「到達」耳根,才能產生「聞」的覺知,以此說明感官認知之依緣。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聲」之性質的論述,旨在透過物理現象(風向對聲音傳播的影響)來證明聲具有「傳播」與「到達」的過程,而非一種無處不在的同時顯現,是用以分析名色與感官認知之因果關係的論證。

    本句在討論感官(耳根)與對象(聲塵)的接觸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感知必須基於對象的實際到達。
    若聲音尚未傳至耳根,則不存在「聞」的條件,更不可能達成「盡聞」的狀態,旨在論證感官感知的依止性與條件性。

    本段旨在論證「聲」與「色」在感官接觸上的差異。
    色法(視覺對象)必須透過光線傳遞到達眼根才能被見到;而此處在討論聲法的特性,強調感官對象與根源接觸的必要性,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感官對象(根境)之性質差異。

    本句探討感官認知(見、聞)與外部條件(明、聲)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視覺的產生必須依賴於「色(物質對象)」與「明(光明)」的共同作用,以此類推至聽覺的產生亦需對應的條件,旨在分析名色與感官認識的依他起性。

    本句在討論感官(耳根)與對象(聲塵)的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論理,感知必須建立在對象的實際存在與接觸之上。
    若感官未接觸到對象(不到),則不可能產生認知(不聞),以此反駁某些關於感知獨立於對象而存在的錯誤見解。

    本句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塵)的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判讀,感知必須建立在「根」與「塵」的相遇之上。
    若對象(聲、香、味、觸)未到達感官,則無法產生認知,以此反駁「根能獨立感知」或「塵物不到而知」的錯誤觀點。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物質組成(四大)與感官根源(根)之關係的論辯。
    論著旨在說明光明的來源僅在於「火大」元素,而非感官根源本身。
    因此,當討論光明的有無或消失時,不能將其歸因於感官根源的去除,而應分析火大元素的狀態。

    本段採取比對論證法,旨在分析耳根的性質。
    作者透過聲音能穿透物質(如水、濁物)而光線不能的物理特性,證明耳根與光根(視覺感官)的運作機制截然不同,從而推論耳根並不包含光根的性質。

    本句旨在論證感官(根)與其對象(塵)的運作特性。
    耳根的感知不依賴光線,故在闇中仍能運作;而眼根(光根)的感知必須依賴光線,因此在黑暗中無法知覺對象。
    此處用以分析根塵相應的條件差異。

    本句討論感官認知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視覺的產生不僅需要外部的光線(色境),還必須具備內在的視覺器官(光根),兩者共同作用方能產生視覺認知。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分析視覺(眼根)的運作特性。
    說明凡夫或一般眾生的視覺感知具有方向性的限制,無法同時全方位地覺知空間,以此對比說明特定境界或神通(如遍知)與普通感官知覺的差異。

    此處討論意識(意根)的運作特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與對象(塵)建立聯繫。
    所謂「意能去」是指意識的定向性或功能上的延伸,使其能對外在或內在的對象產生覺知,而非指物質上的位移。

    本句旨在描述「心」的特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心具有極速的運作能力(遠逝)且不具物質形體(無形),用以說明心法與色法的本質差異,強調心之不可見與靈活變轉的特質。

    此處討論心識的運作特質。
    心散行是指心識在空間中擴散、遍及的運作方式,以日光普照萬物來比喻心識感知與作用的廣泛性與迅速性。

    本句描述心識在未得定或處於煩惱牽引時的狀態。
    以「魚失水」為喻,說明心若失去正念或定力的依止,將會陷入極度的不安與躁動,無法安定。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特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分析心的生起與行運,強調心之功能隨緣而動,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隨意願或因緣而行。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認識論,說明認知(知)的成立必須依賴於感官對象(六塵)與感官(六根)的接觸。
    強調意識的產生並非獨立,而是依緣於外境的觸發。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光性與認識論的辯論。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否定光線具有實體性的「移動」或「到達」之屬性,以破除對物質現象的錯誤認知,符合成實論以分析法相、破除執著的論證風格。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原因分析與論證。

    此句為論著中常用的比喻,用以說明「錯覺」或「虛妄分別」的產生。
    在成實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心意識如何將錯誤的對象認定為真實,揭示感官認知與名言分別的不可靠性。

    此句在《成實論》中通常用於比喻或論證感知與認知的關係。
    以「光」比喻真理的顯現或感官的接觸,意在說明當對象已清晰呈現(光到)時,理應直接認知,不應再產生不必要的疑惑。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視覺(眼根與色境)之分析。
    論師以類比說明視覺的成立需要適當的距離(間隔),若距離過近(如藥篦貼眼)或過遠,皆無法產生視覺感知,旨在論證視覺並非單純由光線決定,而需滿足特定的條件組合。

    此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條件」與「適度」的重要性。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感官(眼)與對象(光/色)的關係來分析法義,說明任何功能的實現都需依賴特定條件,且若條件過極(太近)反而會產生負面影響,用以破除對單一條件之執著或說明因緣的微妙平衡。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述視覺與光線關係的辨析。
    作者在此質詢:若僅以光線到達即可視物,為何在實際觀察中,遠處或特定條件下只能看到粗略輪廓(麁),而無法分辨微小精細的特徵(細辯),藉此推論視覺的形成並非單純依賴光線的傳遞,而涉及更複雜的感官與對象關係。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色法」性質的分析。
    論著旨在說明色法具有「空間佔據」的特性,因此會產生方向(東西南北)與距離(遠近)的區別,以此論證色法之實相及其屬性。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接觸後產生的知覺。
    若認知僅依賴於感官的直接接觸(眼到),則在該認知機制上不具有特殊的區別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理由說明與邏輯推演。

    本句在討論感官知覺的特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說明視覺(眼根)與其他感官(鼻、舌、身根)在感知對象時的差異。
    視覺依賴光線與方向(眼光),而嗅、味、觸等感官的感知方式不同,不依賴視覺的投射方向,因此即使在視覺無法觸及的情況下,依然能透過其他感官獲知對象。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視覺機制的論辯。
    論著旨在分析「眼」、「光」、「色境」三者如何共同作用而產生視覺。
    此句透過反問法,論證若視覺感知(眼光)已先行完成,則不需要額外的移動或尋找過程,用以剖析感官認知與對象之間的時間與空間關係。

    此句在《成實論》中屬於論辯邏輯,旨在探討認知(見)與行為(趣)之間的因果關係。
    強調若缺乏對目標的認知或覺察,則無法產生明確的趨向或導向,用以論證意識作用與對象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段討論眼根與色法之關係。
    透過「近色」與「遠色」能同時被感知,證明眼根(眼光)具有一種延伸的能見性,而非僅限於單一點的接觸。
    對比「去法」(已消失的對象)無法被見,說明視覺的成立需依賴色法的存在,而非眼光本身隨對象而去。

    此處討論視覺感官的運作機制。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探討眼根、視C(光/色境)與意識如何交互作用。
    此句旨在分析視覺感知在光線傳遞過程中的現象,用以論證視覺的產生並非單一根源,而是依賴於特定條件的組合。

    此句出於《成實論》對法相與現象的分析。
    論者透過觀察對象的持續性或不消失之狀態,以此證明該法尚未滅失或移動,是用於論證法體性質的邏輯推論,強調對現象實相的精確觀察以破除錯誤認知。

    本句旨在論證「根」與「覺」的依止關係。
    成實論在此討論感官根源(根)與對象(光/色)的關係,強調若感官功能(光/根)與身體分離,則無法產生對應的覺知。
    以手指斷裂為喻,說明失去了生理根源的依止,就無法產生對該部位的感覺,以此證明根與覺的不可分離性。

    此處屬於《成實論》對「眼根」等感官性質的分析。
    論著旨在論證眼根並非獨立的實體因,而是依賴於特定條件(自依)而生。
    若某法不能脫離其依託而獨立存在,且缺乏可比對的類比特質,則不能將其視為獨立的、能產生結果的「因」。

    本句在討論眼根與視覺的成立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視覺的產生需具備眼根、眼光(視覺功能/光線)與可見色境。
    若缺乏可見的對象,則所謂的「見」無法成立,以此論證視覺功能的依賴性與非實有性。

名相註解
  • 眼色:指眼根(視覺器官)與色境(可見的對象)。
  • 不到:指未接觸、未相遇,指根與境之間缺乏直接的感官接觸。
  • 火物:指具有火大(tejas)屬性的物質或元素。
  • 眼光:指視覺的感知能力或光線進入眼睛的過程。
  • 障礙:指遮蔽視覺的物質或條件,使感官無法與對象接觸。
  • 三事:指觸法構成的三個要素,即根(感官)、境(客體)、識(意識)。
  • 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佛教術語,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其對應的五境(色聲香味觸)。
  • 能知:指產生認知的主體功能或認知條件。
  • 耳:指聽覺器官,佛教名相中稱為「耳根」。
  • 聞:指由耳根與聲塵相觸而產生的聽覺意識(聞識)。
  • 壁障:指阻隔聲音傳播的物理障礙物。
  • 可聞:指聲音在聽覺感官能接收到的範圍或強度之限度。
  • 了:指清晰地感知、領悟或辨識出對象的特徵。
  • 無差別:指沒有明顯的區分或差異。
  • 到耳:指聲波(聲塵)觸及耳根,形成感官接觸的過程。
  • 音聲:指耳根所感知的聲色對象。
  • 盡聞:完整地、全面地聽到聲音的內容。
  • 不聞:指無法產生聽覺的認知過程。
  • 根塵:佛教中用來描述認知過程的基礎對立項,根為能覺,塵為所覺。
  • 光根:指具有視覺感知能力的根源,在此用於對比耳根與眼根(光根)的功能差異。
  • 無形:指心法不具備物質的色相,無法透過肉眼觀察。
  • 心散行:指心識在空間中散佈、運作的狀態,強調其感知範圍的擴展。
  • 心常動:指心識處於不安定的狀態,缺乏定力,隨境而轉的躁動相。
  • 隨意行:指心識依隨意願或因緣而運作、流轉的狀態。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客塵,是感官認知的對象。
  • 光到:指光線從光源移動至受照對象的過程。在論書的辯論中,此處討論的是光是否具有實體位移的性質。
  • 杌樹:指枯死或被砍伐後殘留的樹樁、枯樹。
  • 光:在此處多為比喻用法,指代對象的顯現或覺知之明徹。
  • 藥篦:古代醫療用以塗藥於眼睛的薄片或工具,此處比喻極近且遮蔽視線之物。
  • 麁:指粗糙、模糊或大體的輪廓,與「細」相對。
  • 細辯:指對微小、精細特徵的辨識與區分。
  • 方差別:指空間方向上的差異,用以說明色法在空間中的分佈特徵。
  • 眼到:指視覺感官接觸到對象的過程。
  • 香味觸:指嗅覺、味覺與觸覺三種感官知覺。
  • 趣:趨向、前往,在此指心意識或行為的導向。
  • 近色:指距離眼根較近的色法對象。
  • 遠色:指距離眼根較遠的色法對象。
  • 去法:指已經離開、消失或不再處於感知範圍內的法。
  • 諸色:指各種物質形態的色彩或色境,是眼根所能感知的對象。
  • 身覺:指身體對觸覺或存在狀態的感知能力。
  • 自依:指事物依賴自身的性質或其生存所必須的基礎條件。
  • 非因:指不能作為產生後續果相的獨立因緣。

問曰:汝言眼色不 到而知,是事不然。所以者何?眼中有光,是 光能去見色。光是火物,眼從火生,火有光 故。又若不到能見,何故不見一切色耶?以 眼光去有所障礙、不遍到故,不見一切。 又經中說:三事和合故名為觸。若不到者, 云何和合?又五根皆是有對,以塵中障礙 故名有對。鼻香中、舌味中、身觸中、眼色中、 耳聲中,若不到則無障礙。又現在五塵中知 生,是故五識到故能知。若不到能知,亦 應知過去未來色,而實不知。又眾緣合故 知生,是故眼光去與塵合,以光到色故名 和合。聲亦以到耳故聞。所以者何?人在遠 處小語則不聞,若聲如色不到而知,小聲 亦應可聞,而實不聞,故知以到故聞。又聲 可遠聞,若不到聞,則無遠近。又聲以壁障 則不可聞,若不到可聞,雖障亦應聞。又 聲遠聞則不了、近聞則了,若不到而聞,則 無差別,以到耳故;有是差別,故知音聲到 故可聞。又聲順風則了、逆風不然,故知到 故可聞。又聲可盡聞,若不到而聞,不應盡 聞。如色不到而見故不盡見,故知聲不同 色,若不到可聞則與色同。如色一分見, 餘亦待明故見,聲亦應爾;而實不然,是故 不到不聞。汝言耳等根塵不到而知,是事 不然,聲香味觸應來到根;若令根去,是事 不然,以耳等根無光明故,但一火大有光, 是故不去。又聲若厚濁物及水等障,耳亦 得聞,若有光根不能如是,故知耳根無 光。又耳於闇中亦能知塵,若有光根,闇則 不知。又有光根,待方能知。能見一方、不 能一時遍知諸方,如人東向則見東方色, 不見餘方。又說意能去,是故到塵能知。如 經中說:是心獨行遠逝,寢藏無形。又是心散 行,如日光照。又是心常動,如魚失水。又 是心本隨意行等。是故六塵皆到故知。答 曰:汝言光到,是事不然。所以者何?如人遙 見杌樹,疑謂是人。若光到者,何故生疑?又 太近眼則不得見,如眼著藥篦則不能 見,故光雖去,以太近故亦不應見。又眼 離明則不能見,太近則明壞。又若光到彼, 何故見麁不能細辯?又見色中有方差別 謂東西方色,亦有遠近差別。若眼到故知 則無差別。所以者何?香味觸中無是差別, 是故眼光不到而知。又眼光若先見已,復何 用去?若先不見,去何所趣?又近色遠色一 時俱見,去法不爾,是故眼光不去。又若眼 光去,中道應見諸色;而實不見,故知不去。 又光去者,光則離身,不名為根,如指斷 離身則無身覺。又不見有眼能捨自依,以 無比類則為非因。又此眼光無能見者,則 為是無。

33
白話直譯
問:有這種眼光,因為被日光照射所以看不見,就像白天星星在日光中不現。答:如果如此,夜晚就應該能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眼睛真的有光,為什麼在太陽光照射下就看不見這道光?就像太陽出來時,天空中的星星就不見了一樣。。回答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晚上應該也能看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眼光」存在與否的辯論。
    對方提出質疑:若眼球能發出光線以視物,為何在強光(如日光)環境下,這種光線會被掩蓋而無法被察覺,類比於強光掩蓋星光的現象。

    此句出於《成實論》中關於感官、光明與認識論的辯論。
    此處是以邏輯推演(若爾)來質詢對方的論點,旨在探討視覺的產生是否僅依賴於外部對象,或是需要光明的條件,透過反詰法來分析眼根與色法之關係。

問曰:有此眼光,以日光明映故 不見,如日光中眾星不現。答曰:若爾,夜則 應見。

34
白話直譯
問:色法必須藉由外在光明才能看見,夜晚沒有外光所以看不見。答:如果這種光白天黑夜都無法得到,那就根本沒有可見之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物質現象需要依靠外部的光線才能被看見,夜晚因為沒有外部光線,所以看不見。。回答說:如果這種光在白天和夜晚都無法獲得,那麼最終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看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視覺成像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視覺的產生需要三者具足:眼根、色境(色法)以及光線(外明)。
    此問旨在探討視覺功能的依賴性,說明光線是使色法被感知的必要條件。

    此句屬於《成實論》中關於光與見的邏輯辯論。
    透過否定光的獲得(存在),來推論視覺感知(見)的不可能,旨在探討感知條件與對象之間的依賴關係,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問曰:色法要假外明乃可得見,夜 無外明所以不見。答曰:若此光晝夜俱不 可得,是則竟無可見。

35
白話直譯
問:像貓、狸、鼠等夜行動物,牠們的眼光是可以看見的。答:那是可見的色相停留在貓等動物眼中,就像螢火蟲的光明色相在身上,並不是光本身。又如夜行的昆蟲在黑暗中能看見,人卻看不見,那只是牠們有光,其他事物沒有,本來就是如此。又你說如果不到達就能看見,應該能看見一切色相;若色相在知境中就能看見,如經中所說:只要眼不壞,色在知境,就能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像貓、狸、老鼠這些在夜晚活動的動物,牠們的眼睛能發光並看見東西。。回答說:這種色法可以被看見,就存在於貓之類的動物眼中,就像螢火蟲身體裡有明亮的顏色,但那並不是光。。就像某些夜行昆蟲在黑暗中能看見東西,但人卻看不見;這是因為只有昆蟲身上有光,而其他東西沒有,道理就是這樣。。你又說:如果不需要達到能見的條件,就應該能看到所有的顏色;但只要顏色處於認知範圍內,就能被看見。就像經中說的:如果眼睛沒有損壞,且顏色在認知範圍內,就能看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段,旨在透過觀察動物(夜行蟲)的視覺特性,探討視覺感官(眼根)與光線(色法)之關係,以分析視覺產生的條件與機制。

    本段討論「光」與「明色」的區別。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光具有照耀他物的能力,而「明色」僅是自身呈現亮度,不能照亮外界。
    以貓眼與螢火蟲為喻,說明某些看似發光的現象,實際上僅是具有明亮特性的「色法」,而非能照耀的「光」。

    此處以「夜行蟲」為喻,旨在說明感知(見)的條件在於光明的存在。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此比喻用以說明特定法(如光)是產生特定功能(如視覺)的必要條件,強調法相與功能的對應關係,而非空泛的比喻。

    本段討論視覺感知的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視覺的產生需要滿足三個條件:眼根(視覺器官)完好、色境(對象)存在且位於感知範圍內、以及意識的參與。
    此處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色在知境」(對象處於可被認知的範圍)是視覺成立的必要條件,而非單純只要有色即能見。

名相註解
  • 夜行蟲:指在夜晚活動的動物或昆蟲,此處泛指具有夜視能力的生物。
  • 明色:指具有亮度、明亮特性的物質色法,與能照耀他物的「光」有所區分。
  • 法自應爾:指事物運行的自然道理或法性應然之狀態。
  • 知境:指感官能夠感知、認知到的範圍或對象空間。
  • 眼不壞:指眼根(視覺器官)功能正常,未受損毀。

問曰:猫狸鼠等、諸夜 行虫,眼光可見。答曰:是可見色住猫等眼 中,如螢火虫明色在身,非是光也。又如夜 行虫闇中能見,人不能見,然則但彼有光, 餘物則無,法自應爾。又汝言若不到能見, 應見一切色者,若色在知境是則可見, 如經中說:若眼不壞,色在知境,如是則見。

36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在知境?答:只要色相與眼接觸時,就叫做在知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在於知境」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當視覺對象(色)與眼睛(眼)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就稱為處於感知對象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意識(識)與其對象(境)之間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知境」是用以分析識的性質及其如何與外部或內部的對象產生聯繫,是分析心法與色法交互作用的重要環節。

    本句探討意識或眼識產生的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眼)與境(色)的共同作用。
    當眼根與色境相接合時,識才得以生起並對該對象產生認知,此狀態即為「在知境」。

問曰:云何名在知境?答曰:隨色與眼合時, 名在知境。

37
白話直譯
問:如果眼睛沒到達,怎麼會有接觸的時候?答:這情形也和你說的眼前往色相一樣,有時能看見,有時不能看見,就像眼睛能看見太陽圓盤,卻看不見太陽的細微作用。我也是如此,雖然眼睛沒有前往,只要色相在知境中,就能看見;如果不在知境中,就不能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眼睛還沒有接觸到對象,怎麼會有所謂的「合時」?。回答說:這件事的道理是一樣的。就像你的眼睛在看顏色或形體時,有時候看得見,有時候看不見;就像眼睛看到太陽時,能看到太陽這個圓盤,卻看不到太陽發光的能量作用。。我也一樣,雖然眼睛還在,但只要顏色或形相出現在認知範圍內,就能夠看見。。如果不在能認知對象的範圍內,就無法看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視覺感知的發生條件。
    在論述眼根、色境與意識的生起順序時,質詢者提出疑問:若眼根尚未與色境接觸(不到),則不存在感官與對象相合的時刻(合時),以此探討識的生起是否依賴於根境的同時會合。

    本段旨在說明「能見」與「所見」的條件關係。
    以視覺為喻,說明感知對象(色法)需具備特定條件方能成立。
    日輪(物質形態)可見,而日業(光芒的運作/功能)不可見,用以論證某些法雖存在但非所有感官或條件都能覺知,強調認識論上的侷限性。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強調視覺的產生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視覺器官(眼根)的存在,二是可見的對象(色境)處於可感知的範圍內。
    這符合成實論對感官認知機制的分析,即根境和合方能產生識。

    本句探討視覺產生的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認識論,視覺的成立必須具備眼根、光線以及可被認知的對象(知境)。
    若對象不在感官能觸及或認知的範圍內,則視覺過程無法完成,無法產生「見」的經驗。

名相註解
  • 眼不到:指眼根尚未與色境接觸或未達到感官作用的範圍。
  • 合時:指根、境、識三者同時會合而產生感知的時間點。
  • 日輪:太陽的圓盤形體。
  • 日業:太陽發光、產生熱能等運作功能(業在此指作用/function)。

問曰:若眼不到,有何合時?答 曰:是事亦同如汝眼去到色,或有能見、或 不能見,如眼到日能見日輪,而不見日 業。我亦如是,眼雖不去,若色在知境,是則 能見;若不在知境,則不能見。

38
白話直譯
問:眼光遠去,因為力量用盡所以看不見太陽的細微作用。答:如果因為力量用盡就看不見細微作用,那太陽圓盤體積粗大,為什麼還是看不見?這件事不是這樣的。又如果光能到達能見者,為什麼能看到遠處的太陽,卻看不到巴連弗等近處的國城呢?如果你認為巴連弗等因不在認知範圍內所以看不見,那麼我的眼睛看不到,也是因為色不在認知範圍內所以不能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眼睛的視線可以延伸很遠,但因為視力有其極限,所以看不見太陽的運作(或日蝕等天文現象)。。回答說:如果是因為能力不足而看不到微小的東西,那麼像太陽那麼大的粗大物體,為什麼也看不到?。這件事並非如此。。而且,如果光線能到達那裡讓人看見,為什麼我們能看到遙遠的太陽,卻看不到像巴連弗這樣較近的城市和國家呢?。如果你認為巴連弗等人是因為不在感知範圍內所以看不見,或是因為我的視線觸及不到,再或者是因為物質對象不在感知範圍內而無法被看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議體裁。
    此處在討論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的關係,探討視覺感知的範圍及其限制。
    所謂「日業」指太陽的運行或相關現象,論者透過討論視力的極限,來分析認識論中關於「見」的條件與障礙。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見」與「量」的邏輯辯論。
    對方主張因對象過於微小(細業)而無法感知,論者則以反證法(歸謬法)反駁:若僅是以感知能力(勢極)為限,那麼體積巨大的對象(日輪量)理應能被看見,若連巨大的都看不見,則不能將「不見」的原因單純歸結為對象太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用於反駁前述之觀點或假說,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眼根」、「光」與「見相」之論辯。
    作者透過對比遠方的太陽(日輪)與近處城市(巴連弗)的可見性,旨在探討視覺感知的條件,質詢若僅靠光線到達即可視,為何近處之物反而不可見,藉此分析視覺運作的法理,破除對單一視覺條件的誤解。

    此句在論述感官認知(眼根)與對象(色境)的關係。
    論者在分析「見」的成立條件,探討是因為對象不在感知範圍(知境)、感官能力不足(眼不到),還是對象本身的性質導致無法被感知,旨在釐清認識論中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勢極:指能力或力量達到極限、邊界。
  • 細業:指極其微小、精細的法或業力作用。
  • 日輪量:以太陽的直徑作為衡量標準,比喻極其巨大的體積。
  • 巴連弗:古印度地名,此處作為近距離地理標誌的代表。

問曰:眼光遠 去,以勢極故不見日業。答曰:若以勢極 故不見細業者,日輪量麁,何故不見?是事 不然。又若光到彼能見者,何故見遠日輪, 而不見巴連弗等近國邑耶?若汝意謂 巴連弗等不在知境故不見者,我眼不 到,亦以色不在知境故不能見。

39
白話直譯
問:已知諸色因在認知範圍內所以可見,現在怎麼能見?怎麼會看不見?答:因世間障礙所以看不見,如過去未來的色。因為被強光遮蔽所以看不見,如日光明遮蔽星宿和珠火明等。因為不顯現所以看不見,如夜裡只見火,其他看不見。因地位勝過所以看不見,如用初禪眼看不到二禪的色。因黑暗障礙所以看不見,如黑暗中的瓶子。因神力作用所以看不見,如鬼等的身體。因厚重濁障所以看不見,如山外的色。因為太遠所以看不見,如其他世界。因為太近所以看不見,如自己的眼睫毛。因為還沒到所以看不見,如光中塵可見,光外則不可見。因為太細所以看不見,如樹樁像人難以分辨。因為太多相似所以看不見,如一粒米投入大堆中,或一隻烏鴉進入烏鴉群中。與上述相反的,稱為在認知範圍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已經知道各種顏色(色法)是因為處在能被認知的範圍內才能被看見,那麼現在請問具體是如何看見的?。為什麼會不可見?。回答說:是因為有世間的障礙纔看不見,就像我們無法看到過去或未來的物質形態一樣。。因為光芒太強烈而看不見,就像太陽的光芒會遮住星星、月亮以及珠光、火光一樣。。因為不顯現所以看不見,就像夜晚的火光可以被看見,而其他東西則看不見。。因為地分的力量較強而看不見,就像處於初禪境界的人,無法看見二禪境界的色相。。因為黑暗的遮蔽而看不見,就像在黑暗中無法看見瓶子一樣。。因為擁有神力所以看不見,就像鬼神的身軀一樣。。因為有厚重混濁的障礙而看不見,就像被山擋住而看不到山外的景色一樣。。因為距離太遠所以看不見,就像其他世界的情況一樣。。因為距離太近而看不見,就像看不見自己的睫毛一樣。。其次是因為對象還沒到達(感官範圍),所以看不見;就像灰塵在光線照射下才能被看見,在光線之外就看不見。。因為太微小而看不見,就像看到樹樁以為是人,無法正確分辨。。因為太多相似的東西在一起,就看不出差異,就像把一粒米丟進一大堆米裡,或者像是一隻烏鴉飛進烏鴉羣中一樣。。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相反,這就稱為處於認知對象的境界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實論》中關於視覺認知機制的辯論。
    問題的核心在於:既然前提已承認「色法」必須處於「知境」(感官可觸及的範圍)才能被感知,那麼視覺感官與色法之間具體是如何產生連結並達成「見」這個動作的。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對象在何種條件下無法被感知或觀察,屬於成實論中對名相與實相辨析的邏輯推演過程。

    本句在討論感官認知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說明凡夫之所以不能見到某些法,並非該法不存在,而是因為受限於「世障」(世間的遮蔽或感官侷限)。
    以此類比,我們無法直接觀察到過去或未來的物質形態,是因為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而非色法本身在邏輯上不存在。

    此句以類比方式說明「強光掩蓋弱光」的道理。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這通常用於解釋當一種強大的法(或心法、光芒)顯現時,較弱的法會因此被遮蔽而無法被感知,而非該弱法完全消失。

    本句在論述感官認知與對象顯現的關係。
    強調「見」的前提是對象必須「顯現」。
    以夜間之火為喻,說明在黑暗環境中,只有具備發光特質(顯現)的對象能被視覺捕捉,而缺乏顯現特質的對象則無法被感知。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不同禪定層次(地)中的感知能力。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某種心法(地)的特質佔主導地位(勝)時,會遮蔽或限制對更高層次或不同性質法相的觀察能力,以此類比禪定層級間的認知差異。

    此句以比喻說明「遮蔽」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論理中,用以解釋某些法(如心意識或特定對象)雖存在,但因被客塵或無明等「闇障」遮蔽,導致感知不到,而非該法本身不存在。
    這是一種對「不見」之因果關係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某些存在(如天人或鬼神)能透過神力隱匿身形,使其不被常人感知,用以說明物質顯現與感官認知的差異,而非指涉絕對的空性。

    此句以比喻說明眾生因深厚的煩惱與業障(厚濁障)遮蔽,導致無法見到真理或法性,如同身處山中被山體阻隔而無法視見山外之物。

    此處討論世界與空間的感知。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說明感知能力的侷限性,即便世界存在,若距離過遠,感官亦無法覺知,以此類比其他世界的不可見性。

    此句以生理現象作比喻,說明主體在觀察對象時,若處於過近的視角或缺乏適當的距離(或觀照方法),反而會產生盲點而無法覺察。
    在《成實論》的論證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為何某些法相或真理雖近在咫尺,卻因習氣或認知偏差而不能被感知。

    此處討論視覺感知的條件。
    成實論在此分析「見」的成立條件,指出除了感官與對象的對接外,光線(照明)與對象的空間位置(至)是必要的條件。
    若對象未進入光照範圍或感官作用範圍,則無法產生視覺認知。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認知(眼根)的侷限性與錯覺。
    前者指因對象過於微小而無法感知;後者則是以「錯覺」為例,說明在認知不足或條件不全時,容易將無情之物(樹杌)誤認為有情之物(人),以此論證對法相認知的不可靠性。

    此處以比喻說明「相似」導致的不可分辨性。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當個體特徵與羣體特徵高度一致時,單一對象將失去顯著性,無法被獨立識別。

    本句在討論識與境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識的運作狀態,若不處於前述的特定狀態(如自證或特定定境),而是在對外感知對象的狀態,即稱為「在知境」。

名相註解
  • 世障:指世間的遮蔽、障礙,在此指感官能力有限或環境限制導致無法覺知。
  • 珠火明:指寶珠發出的光芒與火光,在此作為弱光的類比。
  • 顯:指對象在感官中呈現出可被認知的狀態。
  • 初禪:四禪定中的第一階段,仍有色相但已離欲。
  • 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定力更深,進入無相之定。
  • 闇障:指遮蔽光明的黑暗,在法義上比喻無明或客塵煩惱,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或法性。
  • 神力:指非凡夫所能擁有的超自然能力,在此指隱身或改變顯現的能力。
  • 鬼等身:指鬼類等非人類的身體形態,具有不被常人視覺捕捉的特性。
  • 厚濁障:指深厚且混濁的煩惱、業力或無明障礙,使心靈無法清淨而不能覺悟。
  • 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由須彌山為中心,周圍環繞四大洲及外圍山海所構成的空間單位。
  • 未至:指對象尚未到達感官能作用的範圍或條件尚未具足。
  • 樹杌:樹樁,在此作為比喻,指容易引起視覺錯覺的物質對象。

問曰:已 知諸色在知境故可見,今云何可見?云何 不可見?答曰:世障故不見,如過去未來色。 映勝故不見,如日光明蔽諸星宿及珠火明 等。不顯故不見,如夜中火可見,餘不可 見。地勝故不見,如以初禪眼不見二禪 色。闇障故不見,如闇中瓶。神力故不見,如 鬼等身。厚濁障故不見,如山外色。遠故不 見,如餘世界。太近故不見,如自眼睫。次未 至故不見,如光中塵可見,光外則不見。細 故不見,如樹杌似人不可分別。多相似故 不見,如一粒米投大聚中,又如一烏入烏 群中。與上相違,名在知境。

40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眼壞?答:被風、熱、冷等各種疾病所損壞。如果風壞眼,就會看到青黑旋轉等色。如果熱壞眼,就會看到黃赤火焰等色。如果冷壞眼,則多見白色池水等色。如果勞累損壞眼睛,就會看到樹木搖動等色。疲倦損壞眼睛,就看不清色相。偏壓一眼,就會看到兩個月亮。被鬼等附著,就會見到怪異景象。因罪業力,就會見到惡劣的色相。因福業力,則見到清淨微妙的色相。熱氣損壞眼睛,就會看到火焰等色。又因眾生的眼根不具足,所以看不清楚。又因眼生薄膜障蔽,所以無法看見。若眼根損壞而看不見,這就叫做眼壞。與上述相反,稱為不壞。耳等諸根,也應依此義理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叫做眼睛損壞?。回答說:這是被風病、熱病、冷病等各種疾病所損害的。。如果眼睛受到風的傷害,就會看到青色或黑色在旋轉等現象。。如果眼睛因為熱病而損壞,就會看到黃色、紅色像火焰一樣的顏色。。如果眼睛因為寒冷而受損,看到的景象會多呈現像白色池水那樣的顏色。。如果眼睛因為疲勞而受損,就會看到樹木在搖動之類的影像。。如果眼睛疲累或損壞了,就無法看見顏色和形相。。如果只遮住其中一隻眼睛,就會看到兩個月亮。。被鬼神類所附著,就會看到怪異的現象。。因為罪業的力量,所以會看到難看的相貌。。是因為累積的福德業力,才能看到清淨美妙的色彩(或景象)。。當熱氣損害了眼睛的功能,就會看到像火焰一樣的顏色。。此外,因為眾生在出生時眼睛發育不完全,所以看到的景象也是不完整的。。或者眼睛長了白內障或薄膜遮住,因為被遮蔽了所以看不見。。如果因為眼睛的功能損壞而看不見,這就叫做眼根損壞。。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相反,就稱為不壞。。耳朵等感官,也應該根據對象的意義來進行分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定義「眼壞」的具體內涵。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感官功能喪失或損毀的狀態,用以分析心身關係及感官對認知(識)的影響。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身體或感官功能的損毀原因,說明外在環境因素(風、熱、冷)導致的病理損害,屬於對物質身體(色身)受苦受損的分析。

    此句旨在說明視覺的產生依賴於感官(眼根)的健全。
    當眼根受損(如風壞眼)時,會產生錯誤的知覺或幻象(如見青黑旋轉),以此證明視覺現象是由根、境、識共同作用而生,而非獨立存在的客觀實體,符合成實論對感官與認知機制之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視覺感知的錯誤(錯覺)是由於感官器官(眼根)的病理損壞所導致,而非外部客觀存在該顏色。
    這在成實論中是用於論證「色」與「見」的關係,證明感知結果受根器狀態影響。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感官(眼根)與物質(色法)的交互作用。
    論著透過分析眼根損壞後產生的視覺偏差,說明感知結果(見相)是由於根器狀態與外境共同決定,而非外境本身具有絕對不變的色彩,以此論證識與根的依賴關係。

    此處以生理病變(眼疾)為喻,說明感官(根)功能異常時,所產生的知覺(識)會與客觀對象(境)不符,產生錯覺。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這用來分析視覺過程以及「根、境、識」三者如何共同作用產生認知,並以此論證知覺的相對性與不可靠性。

    本句旨在說明「眼根」與「色境」必須同時具足且功能正常,才能產生「見」的視覺意識。
    若感官(根)功能受損,即便色境存在,亦無法產生視覺認知,以此論證視覺意識依賴於根境的條件性。

    此句為《成實論》中以比喻說明「錯覺」或「心意識造作」的論證。
    透過遮蔽部分感官(一眼)導致視覺成像出現重影(二月),用以比喻眾生因執著或認知偏差,將單一的法相誤認為多個,或將幻象視為真實,旨在論證外境與心識之關係。

    此處討論意識或感官受外在非人(鬼類)影響而產生的錯覺或異常感知,屬於論述心識作用與外在幹擾之關係。

    本句說明業力與色相的因果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眾生所現的形相(色)是由其過去所造的業力驅使而決定,罪業深重者則感得惡色(醜陋或不吉祥的相貌)。

    本句說明感官經驗(見)與過去業力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皆由業力驅動,能見到清淨、殊勝的色境,並非偶然,而是過去種植福德業的結果。

    本句旨在說明視覺感知的錯誤(錯覺)是由於感官器官(眼根)受損而導致的。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這用以證明所見之色並非客觀實體,而是依賴於根器狀態的產物,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本句從生理與業力因果的角度解釋感知缺陷。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感官(根)的成就程度決定了認知(境)的完整性,說明「見」的缺陷源於「眼根」本身的不足。

    此處為《成實論》在論述視覺感知時,舉出「遮蔽」作為不見的外部或生理原因。
    旨在說明視覺的成立需具備眼根、色境與意識的共同作用,若其中任何一環(如眼根被遮蔽)失效,則無法產生視覺經驗。

    本句在討論感官功能與認知能力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根」作為生理基礎的必要性,說明當感官器官(根)本身毀損時,即便有外部對象(境),也無法產生視覺認知。

    此句在《成實論》中用於界定「不壞」的定義。
    透過與前文所述的「壞」(如毀損、變易或消滅)之狀態進行對比(相違),以此反向定義出不壞的義理,屬於典型的論書定義法。

    本句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的互動。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根、境、識的相互作用,指出感官在接收訊息時,並非單純的物理反應,而是隨其對應的法義(對象的性質)而產生相應的分別認知。

名相註解
  • 眼壞:指視覺器官的功能損毀或喪失,導致無法正常產生視覺認識。
  • 風熱冷:指古印度醫學或佛教中常見的病因,指由風、熱、冷等環境因素引起的病症。
  • 風壞眼:指外部風力或風疾導致的眼部生理損傷。
  • 熱壞眼:指因熱病或發炎導致視覺功能受損的眼睛。
  • 冷壞眼:指因寒冷或冷性因素導致眼根功能受損或病變。
  • 勞壞眼:指因過度勞累或病理原因導致視覺功能受損的眼睛。
  • 不了:不能、無法完成或達成。
  • 鬼等:指鬼神、非人類的靈體或眾生。
  • 所著:指被附著、被影響或被牽引。
  • 罪業力:指因造作不善業而產生的潛在能量,主導後續的果報。
  • 惡色:指醜陋、不悅或不吉祥的形相、色相。
  • 福業力:指過去所造之善業(福德)所產生的牽引與決定力量。
  • 淨妙色:指清淨、美妙的物質顯現或視覺境界。
  • 壞:損壞、毀損,指感官功能失調。
  • 焰等色:指如同火焰般的顏色,在此指因病理或物理損害而產生的錯覺影像。
  • 得眼:指在受生時獲得視覺器官(眼根)。
  • 不具足:指不完整、不全面或有缺失。
  • 膚翳:指覆蓋在眼球表面的薄膜或白內障等病變,導致光線無法進入眼根。
  • 相違:指相互矛盾、相反或不一致。
  • 不壞:指不毀損、不變易,在論述中通常指法性或特定狀態的恆常不滅。
  • 耳等諸根:指耳、眼、鼻、舌、身等感官,在佛學中稱為「根」。
  • 隨義:指隨著對象(法)的意義、性質或特徵。

問曰:云何名眼 壞?答曰:風熱冷等眾病所壞。若風壞眼,則 見青黑轉旋等色。若熱壞眼,則見黃赤火 焰等色。若冷壞眼,則多見白池水等色。若 勞壞眼,則見樹木動搖等色。疲倦壞眼,則 見色不了。偏按一眼,則見二月。鬼等所 著,則見怪異。罪業力故,則見惡色。福業力 故,見淨妙色。熱氣壞眼,則見焰等色。又眾 生得眼不成就故,見不具足。又眼生膚 翳,蔽故不見。若眼根壞故不見,是名眼壞。 與上相違,名為不壞。耳等諸根,亦應隨義 分別。

41
白話直譯
問:已知五塵在知境中可知,那麼法塵為何說不在知境?答:因為層次較高所以無法知曉,如初禪心無法知二禪以上的法。因根性勝劣而無法知曉,如鈍根心無法知利根心中的法。因人位勝劣而無法知曉,如須陀洹無法知斯陀含心中的法。因力量差別而無法知曉,如有意識對此法無力,因此意識無法知此法。如專注的意識能知的法,散亂的意識則無法知。如辟支佛意力能知的法,聲聞意力則無法知。佛的意力能知的法,聲聞與辟支佛的意力都無法知。如上品的法,下品的意識無法知。又細微的法塵不可得知,如阿毘曇中說:哪些心能憶念?就是明了的心。曾經經歷過的能憶念,未經歷過的則不能憶念。如新生或死者,對曾經用過的法能憶念,未用過的則不能憶念。聖人無論是否經歷過,憑聖智之力都能完全知曉。又因勝塵之故能知,如用色界心知欲界法。又因顛倒障礙而無法知,如身見心緣五陰時看不到無我,無常與苦也是如此。又因力量障礙而無法知,如鈍根人因利根障礙使心無法知曉。與上述相反,稱為在知境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知道五種物質塵埃是因為處於認知範圍內才能被感知,那麼法塵為什麼被說成不在認知範圍內呢?。回答說:因為處在較低的層次所以不知道,就像處在初禪境界的心,無法知道二禪及更高層次的法一樣。。因為根器的強弱不同而無法領悟,就像鈍根的人無法理解利根者心中的法義。。因為修行境界的高低差異而無法理解,就像初果聖者無法理解二果聖者內心的法義。。因為能力的差異而無法認知。如果意識對某個法沒有作用的能力,那麼意識就無法知道這個法。。心念專注時,意識能夠認知對象;心念混亂時,意識則無法認知。。像那些辟支佛能用意力知道的法,聲聞者則無法用意力知道。。佛陀透過意力所能知道的法,聲聞和辟支佛的意力無法得知。。就像是高品質的法,低階的意識無法理解。。此外,極其微小的法塵是無法被認知的,就像阿毘曇論中討論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心在起念?。也就是說,是指清楚明白地覺知。。能夠想起的是之前曾經使用過的,而不是那些沒用過的。。就像一般人在生死輪迴中的人,只有在需要用到某種方法或事物時才會想起,不需要時就不會想起。。聖者不論是否實際操作或使用,憑藉著聖者的智慧力量,都能全部知道。。此外,是因為有較強的感官對象才能產生認知,就像是用色界的心識來認知欲界的法一樣。。此外,因為有顛倒障礙而無法覺知。就像身見的心依著五陰,導致看不見無我;對於無常與苦的真相,也是同樣的情況。。此外,因為力量的阻礙而無法得知,就像鈍根的人被利根的特質所遮蔽,導致心不能領悟。。與前面提到的情況相反,這就稱為處於認知對象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感知對象(境)與認知功能(知)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物質性的「五塵」與心法性質的「法塵」。
    提問者質疑:若感知的前提是對象必須處於「知境」(被認知能觸及的範圍),則法塵作為認知對象,如何能被定義為「不在知境」之中。

    此句透過類比說明認知能力的侷限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心識的覺知受限於當下的境界(地)或禪定層次,低層次的心識無法直接領悟或認知高層次的法義。

    本句說明眾生因根器(資質)的差異,在對法義的領悟能力上有所不同。
    鈍根者因心智遲鈍,無法契入或理解利根者所能體悟的高深法義,強調了根器對學習與證悟之影響。

    此句說明修行位階(果位)的差異導致對法義認知能力的不同。
    在小乘四果的次第中,後位的證悟程度高於前位,因此低位者無法領悟高位者心中所證的深奧法義。

    本句探討意識認知對象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認知(知)必須建立在意識具備對應對象的「力」(能力/功能)之上。
    若意識缺乏對特定法的作用力,則無法產生認知,說明瞭認知過程與心靈功能的依賴關係。

    本句論述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對法(對象)的認知能力。
    當心意識處於「攝」(專注、調伏)的狀態時,能清晰地認知對象;而當心意識處於「亂」(散亂、不調)的狀態時,則失去對對象的正確認知能力。
    這強調了定力(攝心)對於獲取正確認知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辟支佛與聲聞在修行果位與心靈能力(意力)上的差異。
    辟支佛(獨覺)因其修行特質,能領悟某些聲聞者無法觸及的法義,顯示出不同覺悟者在知曉法義範圍上的層次區別。

    此句旨在區分佛陀與聖弟子(聲聞、辟支佛)在智慧與意力上的層次差異。
    佛陀之意力能遍知一切法,而聲聞與辟支佛雖已出離,但其認知範圍仍有限制,無法完全契入佛陀之全知境界。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比喻說明法與識的對應關係。
    強調認知能力(意識的品級)必須與所認知對象(法的品級)相稱,若意識層次不足,則無法覺知或理解較高層次的法義。

    本句旨在探討心法與物質(法塵)之極微狀態的認知界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某些極其細微的法塵超出了常識或一般認知的範圍,進而引用阿毘曇論中關於「心」之運作與對象(念)的分析,以論證心法與色法在極微層級上的交互關係。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定義或解釋前文提及的認知狀態。
    在論述心識或覺知時,「了了」指對對象清晰、明確的認知與覺察,不含迷糊或混亂,強調心識對法之領悟的清晰度。

    此處討論意識(心)對對象的記憶與認知機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心對對象的能覺知或憶念,前提是該對象必須先經過心的作用(經用),若完全未曾接觸或作用過,則無法產生對該對象的憶念。

    此句以比喻說明凡夫心識的散亂與依緣而起。
    強調凡夫的記憶與念頭是隨用隨起,缺乏恆常的覺知或專注,以此對比聖者或特定修行狀態下的心念特質。

    此處討論聖者之知覺能力。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聖者之智(聖智)具有超越常人的洞察力,不需依賴經驗性的「經用」(實際操作或感官接觸)即可對法相、理路有完全的認知。

    本句討論心識認知對象的層次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識的認知能力與對象(塵)的性質相應。
    所謂「勝塵」是指較為強大或精細的對象,能引起相應的認知;以此類比,高層次的色界心在認知能力上涵蓋並能知曉低層次的欲界法。

    本句說明眾生因「倒障」(顛倒見)而無法認清實相。
    身見(對身體的執著)使心將五陰(五蘊)誤認為恆常的自我,因而不能體悟「無我」;同樣地,對生命本質中「無常」與「苦」的真理也因這種顛倒認知而無法領悟。

    本句討論認知能力的障礙。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靈領悟真理時受到的限制。
    這裡以「力障」說明某種功能性的阻礙,並以鈍根與利根的對比,解釋不同根機在面對法義時,因其特質差異而產生的認知遮蔽現象。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對象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心意識的狀態與前述的特定條件(如無著或特定定境)相違背,則表示心意識正處於對外感知、認知對象(知境)的運作狀態中。

名相註解
  • 法塵:指心法、意識形態或精神層面的對象,與物質五塵相對。
  • 鈍根:指資質較遲鈍、領悟力較弱,需要較多引導與時間才能理解法義的人。
  • 須陀洹:窣都波(S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 斯陀含:窣都波(Sakadāgāmī),意為一次來,指證得二果的聖者。
  • 攝心:指調伏、攝受心念,使其專注不散,即禪定之初步狀態。
  • 所知法:指被意識所認知、覺察的對象(法)。
  • 辟支佛:指獨自修行、不依止他人導師而自覺悟的佛,亦稱獨覺。
  • 意力:指心靈的覺察、領悟或認知能力。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覺悟的人。
  • 上品法:指較高層次、較精細或較深奧的法對象。
  • 下品意識:指較低層次、較粗淺的意識認知能力。
  • 阿毘曇:指對佛法教義進行系統化、分析化論述的論書,側重於對心、法、界等名相的精細分類與定義。
  • 念:指心對對象的記憶、維持或持續關注的心理活動。
  • 了了:指清晰、明白地覺知或領悟,常用於描述心識對對象的明確認知。
  • 生死人:指處在生死輪迴中、尚未解脫的凡夫。
  • 聖人:指證得果位、具足聖智的覺悟者。
  • 聖智:聖者所具備的超凡智慧,能直接洞察事物實相,不被妄想遮蔽。
  • 勝塵:指較為強大、精細或優越的感官對象(對境)。
  • 色界心:指處於色界定中、不隨欲樂而轉的意識狀態。
  • 欲界法:指處於欲界中,受貪欲驅使而產生的物質或精神現象。
  • 倒障:顛倒障礙,指將錯認、顛倒視之的認知偏差,使人無法見真理。
  • 身見:對自我身體的執著,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力障:指因能力不足或特定功能受限而產生的阻礙。
  • 鈍根人:指悟性較慢、對法義領悟較遲的人。

問曰:已知五塵在知境故可知,法塵 云何名不在知境?答曰:上地故不知,如初 禪心不知二禪已上法。根勝故不知,如鈍 根心不知利根心中法。人勝故不知,如須 陀洹不知斯陀含心中法。力差別故不知, 如有意識於此法無力,以是意識不知 此法。如攝心意識所知法,亂心意識所 不能知。如辟支佛意力所知法,聲聞意力 所不能知。佛意力所知法,聲聞辟支佛意 力所不能知。如上品法,下品意識所不能 知。又細微法塵不可得知,如阿毘曇中 說:何等心可念?謂了了者。先所經用者可 念,非不經用者。如生死人,先所用法能 念,未用則不念。聖人若經用、若不經用, 聖智力故皆悉能知。又勝塵故知,如用色 界心知欲界法。又倒障故不知,如身見心 緣五陰不見無我,無常苦亦如是。又力障 故不知,如鈍根人利根障故令心不知。與 上相違,名在知境。

42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意壞?答:如瘋狂、鬼附、傲慢失心,或酒醉、藥物迷亂,或因貪瞋等煩惱熾盛而放逸壞心,如述婆伽捕魚師等。或那若婆病也能破壞心。又老、病、死也能壞心。若心安住於善法,或不隱沒於無記法中,這就叫做不壞。因為這些因緣,雖有諸塵卻無法知曉。所以你說若不到能見,為何不能見一切色,這說法不正確。你又說三事和合才叫觸,隨著根識覺知塵境時就叫觸,不一定要彼此接觸。為什麼呢?意根也說三事和合,其中並不是因為相到才叫觸。你又說因為相到才叫有對,這說法不對,因為經中說是非對相。你又說現在知生,第六識也有,但只知現在,就像他心智一樣。你又說眾緣和合才有知,第六意根中已經回答過,隨所知的時候就叫和合。又因為意緣於法,意識才生起;這種說法是空的,因為沒有相到,又因為決定故才叫和合。眼識只依靠眼根,不依其他,也不是無所依,只緣於色,不緣於其他,也不是無所緣,乃至意識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叫做「意壞」?。回答說:像是被瘋狂的鬼神附身、因為傲慢而失去理智,或是因為喝酒、藥物導致意識模糊,又或者被貪婪與憤怒等強烈的煩惱所驅使而心志散亂,就像述婆伽捕魚師那樣的人。。或者像那若婆病一樣,會破壞心神。。此外,衰老、疾病和死亡同樣會對心識造成損害。。如果心處於善法狀態,或者沒有陷入無記法的沉寂之中,就稱為沒有損壞。。因為這些原因,儘管周圍有許多微小的物質,卻無法被感知到。。所以你問道:如果不是因為接觸才能看到,那為什麼我們看不到所有的顏色和物質呢?但事實並非如此。。另外,針對你認為三種條件結合才叫作「觸」的說法,實際上只要感官根覺知到外在塵境時就稱為「觸」,不需要物理上的實際接觸。。為什麼會這樣呢?。關於意根,也說是由三種因素共同作用而成的;其中因為不需要透過外在相貌的接觸而達成,所以稱為觸。。此外,你認為是因為具備相狀才稱為「有對」,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這是在說明「非對」的相狀。。另外,你提到能感知當下生起之現象的功能,第六識也具備,且僅能感知現在,就像他心通一樣。。另外,關於你提到的「因為眾多條件結合而產生認知」這一點,在討論第六意根時已經回答過了:也就是說,在認知對象的當下,就稱為和合。。此外,以「意」作為條件,會產生「意識」。。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空的,因為它沒有達到實質的對象,而且因為它是被確定的,所以稱為和合。。眼識只依賴眼睛這個根源,不依賴其他,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它只對色法起作用,不對其他起作用,但也不是沒有對象。直到意識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毀損或功能失常)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意」作為意識功能與其「壞」之狀態的具體義理。

    本段在討論心神不正常或心智受損的狀態。
    成實論在此分析導致心智失常(壞心)的各種外在與內在因素:外在如鬼神附身、藥物或酒精影響;內在則如傲慢(憍逸)或強烈的貪嗔煩惱。
    這類狀態會使人失去正念與理智,無法正常運作心智,以述婆伽捕魚師作為具體例證。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心法與物質(色法)的關係,以疾病作為比喻,說明某些物質性的病症(如那若婆病)能對心靈功能產生負面影響或破壞,旨在論證心與色之間的相互作用。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心識並非永恆不變或不受物質影響,而是會受到生理衰老、疾病及死亡等身心條件的制約與損害,以此破除對「心」具有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法狀態下的運作。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若能維持在善法(正向、有益的心理狀態)或不被無記法(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狀態,如部分意識活動或昏沈)所遮蔽,則視為心功能的完整與健全,即所謂的「不壞」。

    本句在討論感官認知(識)的運作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感知對象(如塵埃)的存在並不等同於能被感知,必須在特定的因緣(如光線、感官功能、注意力等)具足時,識才能對對象產生認知。
    此處強調認知過程對因緣的依賴性。

    此句出自《成實論》,討論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的關係。
    對方質疑若非物理上的「到達/接觸」才能產生視覺,則無法解釋為何視覺有其侷限性(不能見一切色)。
    論師在此予以否定,旨在說明視覺的產生並非單純的物理接觸,而是依據根、境、識的條件和合而生。

    此處討論「觸」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根(根)、外在對象(塵)以及意識(識)三者和合的狀態。
    重點在於「知」的發生,而非物質上的碰撞或接觸,強調認知過程的成立即為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旨在透過問答結構使論理更加嚴密。

    本句探討「觸」的構成。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
    對於意根而言,其觸發過程與色根(眼根)不同,不需要物質上的「相」(形體)接觸,而是心法上的和合,故此說明意根觸的特殊性。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有對」與「非對」法相的辯論。
    論著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對方將「相」的達成(到)誤認為是定義「有對」的依據,而實際上此處的論述是在分析「非對」的特徵,而非證明「有對」的成立。

    本段在討論識的感知時間範圍。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第六意識(意識)在感知對象的生起時,其功能僅限於「現在」,無法跨越時間。
    並以「他心智」(他心通)為類比,說明這種對當下心態的直接感知特性。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認知過程的辨析。
    作者回應對手關於「認知(知生)」需依賴「眾緣和合」的質疑。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認知並非單一根源,而是依於意根與對象的相應。
    這裡強調「和合」並非物質上的物理堆疊,而是指在認知發生時,根與境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同步相應。

    此句描述意識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與法之間的依他起性,說明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特定的緣(意)而生起,體現了佛教對心法運作的分析。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名言與實體的關係。
    指出某些言說(名言)之所以被稱為「空」,是因為其指涉的對象在實體上並不存在(不到),而這種名言之所以能成立並被稱為「和合」,是因為它在語言邏輯或約定上具有確定性,而非基於實有的自性。

    本句闡述成實論中關於「識」的生起條件:必須具備「依止」(根)與「所緣」(境)兩者。
    眼識的產生必須依止眼根並緣於色法,缺一不可。
    此處強調的是識的特定性(特定根對特定境),旨在破除「無依」或「隨意依止」的錯誤見解,並將此邏輯推演至意識。

名相註解
  • 憍逸:指傲慢、自大,使人心志不堅或失去理智。
  • 貪恚:貪欲與瞋恚,是導致心靈不安與混亂的核心煩惱。
  • 放逸:指心不攝受,隨意放縱,不加剋制。
  • 述婆伽捕魚師:經論中引用的一個具體人物案例,用以說明心智受損或處於特定精神狀態的人。
  • 那若婆病:一種古印度時期的疾病名稱,在此作為物質病症影響心神的例證。
  • 善法: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法: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在心法討論中常指缺乏覺知或中性的狀態。
  • 三事和合:指根(感官)、境(對象)、識(覺知)三者同時具足且相互作用。
  • 非對:指不具有對立性質的法,或超越對立、不以對立形式存在的狀態。
  • 第六識:意識,負責領受心對象的識。
  • 他心智:指能知他人心意的能力(他心通),在此用作感知當下心念狀態的類比。
  • 第六意根:指負責領納意識、處理概念與思維的感官根源。

問曰:云何名意壞?答曰: 狂顛鬼著、憍逸失心,或酒醉、或藥迷悶亂 心、或有貪恚等煩惱熾盛放逸壞心,如述 婆伽捕魚師等。或那若婆病能破壞心。 又老病死亦能壞心。若心在善法、若不隱 沒無記法中,是名不壞。如是等因緣故,雖 有諸塵而不能知。是故汝言若不到能 見,何故不見一切色者,是事不然。又汝言 三事和合故名觸者,隨根知塵時則名為 觸,不必相到。所以者何?意根亦說三事和 合,是中不以相到故名為觸。又汝言以相 到故名有對者,是事不然,以說非對相 故。又汝言現在知生者,第六識亦有,但知 現在,如他心智。又汝言眾緣合故知生者, 第六意根中已答,謂隨所知時名為和合。 又因意緣法,意識生;此言則空,以不到故, 又以決定故名和合。眼識但依眼,不依餘 亦不無依,但緣色不緣餘亦非無緣,乃 至意識亦如是。

聞聲品第五十

44
白話直譯
你說人在遠處小聲說話就聽不見,所以聲音必須到耳邊,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就像你說人在遠處說話,聲音從有到無,漸漸微弱不再生起,所以聽不見。我也是這樣,雖然耳朵沒接觸到,聲音太小就聽不見。又如你的眼光雖然能遠射,但只能看到太陽圓盤,卻看不到太陽的作用。我也是如此,雖然耳朵沒接觸到,聲音粗大就能聽見,細微就聽不見。你又說眼光雖然能遠射,卻不能到達百千萬由旬,雖然能透過水晶等障礙,卻看不到牆壁等障礙,能看到太陽圓盤卻看不到太陽的作用。我的耳朵也是如此,聲音雖然沒到,粗大就能聽見,但不能細辨。你又說順風就能聽清,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沒有人能逆風聽見聲音。就像香氣逆風就聞不到,聲音也應該如此,逆風不應該能聽見;但實際上可以聽見,所以知道聲音沒到也能聽見。如果聲音能稍微聽見,是因為被風阻擋。而且聲音不像香氣會被風吹散,何必分別逆風順風呢?你又說聲音能全部聽見,所以知道聲音來到不同於色,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聲法應該能全部聽見,色法則不然。萬物都有共相和別相,能知塵故而相同,能知盡與否而不同,並不是因為到或不到而不同。而且鈴聲在鈴中就能聽見。怎麼知道的呢?如同人想聽鈴聲,就會用耳靠近鈴。而聲是求那,因此不會離開,因為諸求那本無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認為如果人在遠方輕聲說話就聽不到,所以推論聲音必須傳到耳朵裡才能聽到,但事實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你說的,如果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聲音由一個傳到另一個,在連續傳遞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小,最後不再產生,所以就聽不到了。。我也一樣,雖然耳朵沒有靠近,但因為聲音太小而聽不到。。就像你的視線雖然延伸出去,但只能看到太陽,而看不到太陽光線的運作過程。。我也是這樣,雖然耳朵沒有直接接觸到聲源,但因為聲音較粗糙(大聲)所以能聽到,如果聲音太細微就聽不到了。。你又說眼睛的視線雖然可以看很遠,但無法達到百千萬由旬那麼遠;雖然能看穿水晶之類的透明障礙物,但無法看穿牆壁之類的不透明障礙物;能看到太陽,卻看不到太陽的光芒。。我的耳朵也是這樣,雖然聲音還沒傳到,但因為感官較為粗糙,只能聽到聲音而無法分辨細節。。此外,你認為順著風就能達成,這件事事實上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就沒有人能夠在逆風的情況下聽到聲音。。就像香味在逆風時聞不到一樣,聲音也是如此,在逆風時一點也聽不到。。但實際上確實能聽到,所以可知即使聲音還沒傳到,也能聽到。。如果聽到的聲音變小了,是因為被風擋住了。。而且聲音不像香味會被風吹著走,所以不需要去區分是順風還是逆風。。另外,你主張聲音是可以被完全聽到的,因此認為能接觸到不同色法(物質對象)的人,情況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聲音的法應該要全部聽到,但色法(視覺對象)則不是這樣。。所有事物都有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之所以相同,是因為都能被認知;之所以不同,是因為認知的程度有盡或不盡的區別,而不是因為能不能到達該對象而有所不同。。而且鈴聲是在鈴子裡面可以聽到的。。為什麼這樣說?怎麼知道的呢?。就像一個人想要聽到鈴聲,就必須把耳朵靠近鈴鐺一樣。。此外,聲音屬於求那(物質組成),所以不會離開,因為所有的求那都沒有造作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針對「聲」之性質的論辯。
    論著旨在破除將「聲」視為一種實體物質在空間中移動並接觸耳朵的錯誤認知,強調聲之生滅與耳根感知的關係,而非實體位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邏輯分析與因果解釋。

    此處以聲音傳播的物理特性為喻,旨在論證法(現象)的生滅與相續。
    說明聲音的傳遞依賴於前一聲觸發後一聲的相續,若傳遞過程中能量衰減至無法再產生後續的聲波,則感知(聞)便不再發生,用以說明因果相續的條件性。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透過感官經驗(聽覺)的類比,討論感知與對象之間必須滿足特定條件(如距離、強度)才能產生認知。
    在此脈絡下,是用於論證感官(根)與對象(境)之相應關係,說明若條件不足,則無法產生覺知。

    本句以視覺現象為喻,說明感知對象(日輪)與感知過程(日業/光線運作)的差異。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比旨在說明觀照對象時,人們往往只覺察到結果或對象本身,而忽略了產生該現象的底層機制或因果過程。

    此處在討論感官(耳根)與對象(聲塵)的接觸關係。
    論者以類比說明:聽覺的產生不一定需要耳根直接接觸聲源,而是取決於聲音的性質(麁細)。
    「麁」指波動較大、強度較高的聲波,能傳遞較遠;「細」則指強度低,無法觸發感官。
    這是在分析感官認識過程中的物質條件與界限。

    本段出自《成實論》,旨在透過分析視覺(眼根與眼光)的侷限性,論證感官認知的相對性與物質障礙對視覺的影響。
    文中區分了透明障礙(水精)與不透明障礙(壁),以及光源(日輪)與光線(日業)的區別,用以剖析視覺運作的實相。

    此處在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關係。
    作者以自身耳根為例,說明當感官功能較為粗糙時,雖能感知到聲音的存在(能聞),但缺乏精細的辨識能力(不能細辯),用以論證根境相應的性質與限度。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對論者觀點的駁斥。
    論著透過邏輯分析,否定對方關於「順風」即可達成某種狀態或結果的推論,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因果認知,導向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理由,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闡明法義。

    此句為《成實論》中以類比法說明感官與對象之關係。
    透過「逆風不能聞聲」的物理現象,論證意識(聞)必須依賴於對象(聲)及其傳遞條件,說明感知並非主觀創造,而是依於條件的生起。

    此句以物質現象(香與聲)的傳播特性為喻,說明聲音的傳遞依賴於媒介(風)的方向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比是用來分析聲之生滅與傳播的條件,證明聲非自生,而是依緣而起,且受物質環境限制。

    本句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聞」的發生機制,論證聽覺的成立並不必然要求聲音物質直接接觸到耳根,而是透過特定的感官機制達成認知。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討論感官(耳根)與對象(聲塵)之間關係的論證。
    旨在說明聲音的強弱或能否被聞到,不僅取決於聲源,還受到外部物質條件(如風)的幹擾或遮蔽,以此分析名色與意識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討論聲相的傳播特性。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旨在區分「聲」與「香」的不同之處:香氣的傳播依賴於風的吹拂(風向影響香氣去向),但聲音的傳播性質不同,不以風之吹動為前提,因此在分析聲相時,無需考慮風向的逆順。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聲法與色法關係的論辯。
    論者在反駁對方的觀點,針對「聲」是否能被完全感知,以及聲與色(物質對象)在感知過程中的區別進行邏輯推演,旨在釐清感官對象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格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結論之理由、因緣或論據的詳細分析。

    本句討論感官對象(聲、色)的感知特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聲法具有連續性與傳播性,需透過耳根完整接收其波動(盡聞)方能成立感知;而色法(視覺對象)的感知方式與聲法不同,其顯現與接收的機制不適用於「盡聞」的邏輯。

    本句討論認知對象(塵)的共性與差異。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萬物在「可被認知」這一屬性上具有同相;而差異則在於認知能力的範圍(知盡或不盡),而非取決於主體與客體之間空間上的距離或能否抵達。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討論「聲」與「依止」的關係。
    旨在分析聲音是否獨立於發聲對象(鈴)而存在,探討聲法與物質(色法)的相依性,以論證法相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用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比喻說明「因緣」的聚集。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感官(耳)與對象(鈴聲)必須在空間與條件上達成相應,才能產生覺知(聞),用以論證識的產生需依賴對象與根的結合。

    本句在討論聲音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聲音視為一種特殊的物質(求那),而物質本身不具備主動的造作能力(無作業),因此聲音不會自行移動或脫離其產生的條件。

名相註解
  • 相續:佛教術語,指事物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生起,前一狀態決定後一狀態的過程。
  • 不復生:指不再產生新的法(在此指聲波),導致傳遞中斷。
  • 細:指微小、精細或強度較低。在聲相中指音量極小,不足以引起耳根的反應。
  • 由旬:古代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為 15 至 16 公里。
  • 水精:指水晶或透明礦石,在此代表透明的遮蔽物。
  • 逆風聞:指聲音傳播方向與風向相反,導致聲音無法傳達至耳根而不能被感知。
  • 逆風:指風向與傳播方向相反,在此作比喻,說明條件不具足時,法(聲、香)無法傳達。
  • 風障:指空氣流動或風力對聲波傳導產生的阻礙,在此作為外部條件(緣)的示例。
  • 逆順風:指風向與傳播方向相反(逆)或相同(順)的情況。
  • 聲法:指耳朵所能感知的聲音對象,在阿毗達磨分析中屬於一種特定的法。
  • 同相異相:指事物在屬性上的共同點與區別點。
  • 知盡不盡:指認知對象的完整程度或範圍之差異。
  • 鈴聲:指由鈴這個物質對象所產生的聲法。
  • 鈴中:指聲音產生的依止處或空間位置。
  • 鈴音:指聲法,即耳根所能感知的對象。
  • 作業:指造作、動作或產生功能的能力。

汝言人在遠處小語則不聞,故知聲到耳 者,是事不然。所以者何?如汝言人在遠處 語,從聲有聲,相續轉微更不復生,是故不 聞。我亦如是,耳雖不到,聲小故不聞。又 如汝眼光雖去,但見日輪,不見日業。我亦 如是,耳雖不到,聲麁故可聞,細則不聞。 又汝言眼光雖遠去,不能至百千萬由旬, 雖能徹見水精等障,壁等障則不見,能見 日輪而不見日業。我耳亦如是,聲雖不 到,麁故能聞而不能細辯。又汝言順風則 了,是事不然。所以者何?則無有人能逆風 聞。如香逆風則不可聞,聲亦應爾,逆風 不應少聞;而實可聞,是故知聲不到而聞。 若聲可少聞,以風障故。又聲不可如香為 風所吹,何用分別逆順風耶?又汝言聲 可盡聞,故知來到不同色者,是事不然。所 以者何?聲法應盡聞,色法不爾。萬物皆有 同相異相,是可知塵故同,知盡不盡故異, 不以到不到故異。又鈴聲於鈴中可聞。 何以知之?如人欲聽鈴音,則以耳就鈴。 又聲是求那,是故不去,以諸求那無作業 故。

45
白話直譯
問:聲從聲相續而生聲求那,如同水中起波,這叫聲的流動。答:聲和波怎麼能互相比喻?水互相激盪才會生起波浪,如今聲音中還有什麼聲能生出另一個聲音?如果你認為聲能生異聲,為什麼不直接在原處生,而要在別處生?水與水互相衝擊才會生起波浪。如果說人是聲造就耳,那就應該說人是說話者,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所以可知聲不會說話而離去。又如果鈴聲是相續生起,而鈴本身並非無聲,若聲如波相續生,則先有水才有波,照此推理,鈴有聲時鈴應該無聲;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知道聲是在鈴中。又當抓住鈴時聲音就停止,因此可知聲常依於鈴。如果聲依鈴又能離鈴,那麼抓住鈴時依鈴的聲音應該消失,離開鈴的聲音應該還在。而現實語言中沒有像鈴聲那樣相續生起的情形。又聲音中有方向差別,如東方聲、西方聲,也有近聲、遠聲,但聲音到耳時這些差別就不存在了。又如果聲音會來,那麼天耳就沒有作用了。為什麼呢?百千世界的聲音怎麼可能傳來?又如射聲能射中聲處,若聲能到耳應該自己射入耳中;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能叫射聲。又遠聲與近聲,應該都能同時聽到。又聲音剎那剎那滅盡,所以不會生出異聲,沒見過剎那滅的法能生出什麼,因此聲不會生異聲,就像剎那滅的業不會生異業,聲也是如此,因為剎那滅盡所以不生異聲。如果聲能生異聲,業也應該能生異業;但業不會生業,這種說法就不成立了。而且你法中聲與異聲互相違背,名稱也不同處。如果聲與異聲在同一處,就不會互相違背。如果不在同一處,那麼前聲滅後異聲自生,所以聲不會生異聲。而且聲是一法,怎麼能生異聲?沒見過一個東西能生出另一個東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聲音是由前一個聲音接續而產生的,那要如何尋找它的來源?就像水中的波浪一樣,這被稱為聲音的去向。。回答說:這個聲音與波浪是用什麼理由來做比喻的呢?。就像水面被敲擊或扇風就會產生波浪一樣,現在(既然聲是單一的),聲音之中還能有什麼聲音能產生出另一種不同的聲音?。如果你認為聲音可以產生另一個聲音,那為什麼這個新聲音不在原來的發聲處產生,反而是在其他地方產生呢?。水流與水流互相碰撞,所以才會產生波浪。。如果說聲音是由人製造的,而耳朵就是說法的人,這在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因此可知,聲音並非在說法,而是直接消失了。。再者,如果鈴聲是連續不斷地產生,而鈴本身並非沒有聲音;但如果聲音像波浪一樣連續產生,就像水在起波之前是平靜無波的,以此類推,既然鈴能產生聲音,那麼鈴本身應該是不具備聲音的。。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所以可知聲音是在鈴鐺之中。。而且,當我們抓住鈴鐺時聲音就停止了,由此可知聲音總是依賴於鈴鐺而存在。。如果聲音既依賴鈴鐺又獨立於鈴鐺,那麼在抓住鈴鐺使其不響時,依賴鈴鐺的那部分聲音應該消失,而獨立於鈴鐺的那部分聲音則應該繼續存在。。而且在語言的發出過程中,並沒有像鈴聲那樣連續不斷地產生。。聲音還有方向的不同,像是來自東方或西方的聲音,以及距離近或遠的區別;但當聲音傳到耳朵時,就沒有這些方向和距離的差別了。。此外,如果聲音本身能傳遞過來,那麼就不需要天耳神通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在成千上萬個世界之間,聲音如何能夠傳來?。就像如果有人能射中聲音所在的位置,那麼當聲音傳到耳朵時,他就應該能射中耳朵。。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能稱作射聲。。另外,如果遠處和近處的聲音都能夠同時聽到。。此外,聲音因為在每一念中就立即滅掉,所以不會產生出另一種不同的聲音。我們看不到「念念即滅」這種狀態能生出什麼東西,所以聲音不會變成另一種聲音。就像每一念滅掉的業力不會產生出另一種業力一樣,聲音也是如此,因為每一念都滅了,所以不會生出異聲。。如果聲音能產生另一種不同的聲音,那麼業力也應該能產生另一種不同的業。。如果這樣說,就變成業力不能產生後續的業力,這個論點就站不住腳了。。此外,在你的法義中,聲音與不同的聲音彼此相違背,這就稱為「不同處」。。如果一種聲音與另一種不同的聲音處於同一位置,它們之間就不會互相衝突。。如果兩個聲音不在同一個地方,那麼前一個聲音消失後,後一個聲音才自己產生。所以,聲音並不會產生另一個不同的聲音。。而且聲音本身是一種法,為什麼能產生不同的聲音呢?。看不到任何一個事物是有能力去創造或產生其他東西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聲法的生滅與相續。
    在成實論的觀點中,聲非實體,而是由前一剎那的聲相續而生,如同水波之連續,前波推後波,並非單一實體在移動,而是因緣相續的顯現。
    此處旨在破除對「聲」作為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聲」與「波」在性質上的相似之處,以驗證比喻的合理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現象的依他而起或無自性。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聲」之性質的論辯。
    作者以水波為喻,說明波浪必須依賴外部觸發(鼓、扇)而生;以此反詰若聲中要產生另一種異聲,必須有另一種聲作為因緣,旨在論證聲之單一性或其生起之條件,破除對聲能自生異聲的誤解。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因果」與「生起」的邏輯辯論。
    旨在質詢對方的觀點:若聲與聲之間存在直接的因果產生關係,則其結果(異聲)應在因(原聲)所在的同一空間位置顯現。
    若結果出現在他處,則證明原聲並非異聲的直接產出原因,以此破除對特定現象能生異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以自然現象為喻,旨在說明「波」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水」在特定條件(相擊)下產生的現象。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比來分析名相與實體的關係,說明現象(波)依賴於基質(水)與條件(擊)而生,以此破除對現象之恆常性的執著。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聲」之性質的分析。
    旨在破除將聲音視為具有主體意識或能動性的「說者」之錯覺。
    論著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聲音僅是因緣產生的現象,並非由人或耳作為主體在進行「說」這個動作,以此論證聲法的無我與空性。

    此段為《成實論》中關於「聲」與「鈴」關係的邏輯辯論。
    旨在探討聲音是否內在於物質(鈴)之中。
    論者透過類比水波(波浪是水的狀態改變而非水本身),推論聲音是依緣而生的現象,而非鈴本身的內在屬性,藉此分析名色與現象的生起關係,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成實論》中探討「聲」之性質的論辯。
    論者透過否定對立觀點(實不然),旨在證明聲音與發聲之器(鈴)的關係,用以分析聲法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或其依止之處,屬於毘曇論學中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透過實例說明「依他起」的道理。
    以鈴聲為例,聲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賴鈴鐺(物質條件)才能產生;當外部條件(鈴鐺的振動)被消除時,聲音隨之消失,以此證明聲與鈴的依賴關係,用以論證法之非自生、非獨立之理。

    此處為《成實論》中典型的歸謬論證(reductio ad absurdum)。
    作者透過假設「聲」與「鈴」之間同時存在「依」與「離」兩種關係,推導出邏輯矛盾:若兩者並存,則在鈴鐺停止振動(捉鈴)時,聲音應部分消失而部分存在,這在經驗上是不可能的。
    藉此證明聲與鈴的關係必須在特定定義下單一化,不可矛盾共存。

    此處在討論語言(聲)的產生特質。
    成實論旨在分析名言與聲相的生滅過程,指出語言的組成並非像鈴聲那樣具有單一、連續且均一的相續性質,而是由離散的音節或組成部分構成,用以破除對語言連續性的誤解。

    本段討論聲法的特性。
    在聲波傳遞過程中,觀察者能感知其方位(東西)與距離(近遠),這屬於對外在現象的分別。
    然而,當聲波真正接觸耳根(感官)形成知覺時,其物理上的方位與距離屬性已轉化為耳根的觸受,不再具備空間上的方位差別。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天耳」神通的論辯。
    論著旨在分析神通的運作機制:若聲音被視為一種能自行移動、傳遞的實體(聲來),則聽者僅需普通耳根即可接收,無需依賴「天耳」這種能跨越空間捕捉遠方聲音的特殊能力。
    這是在探討感官與對象之間的關係,以釐清神通的定義與必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論證與分析,以確保邏輯嚴密。

    此句在《成實論》中旨在探討聲音的傳播性質。
    透過質詢聲音如何跨越百千世界的空間距離,旨在分析聲音是否為實有,以及其依託於物質媒介(如空氣、空間)傳導的法相,用以破除對聲音具有獨立實體或神通道達的執著。

    此句為《成實論》中以「歸謬法」論證之比喻。
    旨在說明若認可某種錯誤的因果或實體邏輯(如認為聲音具有可被物理射中的實體位置),將會導致荒謬的結論。
    此處是用反面論證來破除對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在《成實論》中用於論證聲音的產生條件。
    透過反面論證(若不爾者),強調聲音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如擊擊、射擊等動作)而生,若缺乏該條件,則無法成立該類聲音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耳根或意識在感知聲音時的特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感官對對象(聲色香味觸)的獲取能力,用以分析意識的運作機制或特定境界的感知特徵。

    本段採取成實論之「三法」或「剎那滅」觀點,論證聲相的非恆常性。
    其核心邏輯在於:若一個法在每一剎那(念念)即行滅盡,則它沒有時間與條件去演變成另一個不同的法(異聲)。
    這是用以破除對「聲音具有連續性或能轉化為他物」之錯覺的論證,強調法之生滅是獨立且即時的。

    此句採「比擬論證」法,旨在反駁「業力能產生後果(異業)」的錯誤觀念。
    作者以「聲音」為類比:聲音一旦發出即滅,不能再產生另一個聲音;同理,業力在當下運作後即消滅,不能在自身之中生出另一個不同的業。
    此論點旨在強調業果的產生並非由業力直接「轉化」而來,而是依因果法性運作。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破論分析。
    作者透過歸謬法,指出若採納對方的觀點,將導致「業不生業」的結論,而這與現實中業力運作、果報延續的邏輯相矛盾,因此證明對方的論點(此言)在法義上是錯誤且崩潰的(則壞)。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理辯析部分。
    在此語境中,作者在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其所定義的「聲」與「異聲」在性質或特徵上存在矛盾或差異,因此在邏輯上不能被視為同一處或同一類,即所謂的「不同處」。

    此處討論的是法體(物質/現象)的共存可能性。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探討兩種不同的聲相(聲與異聲)是否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
    若能同處,則證明兩者在空間屬性上並不互斥(不相違),用以分析法之相容性與區別性。

    本句旨在論破「聲生聲」的因果假說。
    根據成實論的法相分析,若兩個聲音在空間上不重疊(不同處),則它們之間不存在直接的因果產生關係,僅是前後相繼的生滅現象。
    由此證明聲音不能作為因,去產生另一個不同的聲音。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探討「法」的單一性與現象多樣性之間的關係。
    論者透過質詢,分析聲音作為一種法(現象/屬性),在條件下如何呈現出差異,用以論證法相的生起與變異之理。

    此句旨在破除「造物主」或「第一因」的執著。
    根據《成實論》的因緣論,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且具有主宰能力的「能生者」來創造萬物,強調法無定主,唯因緣生滅。

名相註解
  • 聲去:指聲音在空間或時間上的消逝與移動現象,在此處用以比喻聲法的生滅相續。
  • 波:指水波,常用作比喻,說明現象(如波)雖有顯現,但本質依賴於基質(如水),用以類比法相的生滅。
  • 鼓扇:指敲擊與扇動,在此為比喻外部對物質(水)施加的影響力。
  • 異聲:指與原聲不同的另一種聲音。
  • 能生:指作為原因而具有產生結果的能力。
  • 說者:指發聲的主體或能動者,在此語境中是用於反駁的假設對象。
  • 相續生:指現象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產生,不間斷地接續。
  • 鈴:在此作為物質對象(色法)的代表,用以討論聲音(聲法)的來源。
  • 離:指獨立,指現象不依賴於該條件而能單獨存在。
  • 天耳:一種神通能力,能聽到遠方或非凡人能聽到的聲音。
  • 射聲:指嘗試射擊聲音,此為論證過程中的假設性比喻,用以導向荒謬結論。
  • 異業:指與原業不同的結果或後續產生的新業。
  • 業不生業:指前一個業力行為不能作為因,而產生後續的業力或果報之狀態。
  • 不同處:指兩種法在性質、特徵或定義上存在差異,不能相容或等同的狀態。
  • 自生:指依其自身的因緣而產生,而非由前一個聲音所引起。
  • 能生者:指具有創造能力、能使其他事物產生的主體或第一原因。

問曰:從聲相續生聲求那,如水中波,名 為聲去。答曰:是聲與波何以相喻?水相鼓 扇則有波生,今聲中更有何聲能生異聲? 若汝意謂聲能生異聲者,何故不即於本 處生不餘處生?水水相擊故有波生。若說 言人是聲造耳即應是說者,而實不可,是 故知聲不說而去。又若鈴聲轉相續生,而鈴 非無聲,若聲如波相續生者,先水無波, 如是從鈴有聲,鈴應無聲;而實不然,故 知聲在鈴中。又捉鈴則聲止故,知聲常依 鈴。若聲依鈴亦離鈴者,捉鈴時依鈴聲應 滅、離鈴聲應在。又現語言中無有如鈴 相續生者。又聲中有方差別謂東西方聲,亦 有近聲遠聲,若聲到耳則無是差別。又若 聲來者,則天耳無用。所以者何?百千世界 聲云何能來?又如射聲能中聲處,若聲到 耳應自射耳;若不爾者,不名射聲。又若 遠近聲,可俱得聞。又聲念念滅故不生異 聲,不見念念滅法能有所生,是故聲不生 異聲,如念念滅業不生異業,聲亦如是, 念念滅故不生異聲。若聲生異聲,業亦應 生異業;然則業不生業,此言則壞。又汝法 中聲與異聲相違,名不同處。若聲與異 聲同處,則不各相違。若不同處,則前聲滅 已後聲自生,是故聲不生異聲。又聲是一 法,云何能生異聲?不見一物有能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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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如同合和是一能生出東西,聲也是如此,雖然是一法也能生異聲。答:你認為合和是一能生出東西,聲也是如此,那麼色也是一,應該能生異色,香、味、觸也應該如此。那麼陀羅驃有時有五性、三性、二性,因同一業力,聲音與業相同。就像說雖然聲音消失,求那滅與業相同,如用手指彈刀,刀動稱為業,也會有聲音產生,聲音的動作不離開刀。聲音也是如此,用手握住刀,聲音和動作都會停止,所以可知業不會生出異業,聲音也不會再生出異聲。如你所分別,從最初的業勢再生後續的業,照理也應該從最初的聲音生出勢力,從勢力再生後續的業,這其中並無差別。因為業能生起勢力,但聲音不能。又因為業滅盡,所以不稱為因陀羅驃。為什麼呢?先前的業滅盡後,後來的陀羅驃才生起。聲音也是如此,前一聲滅盡後,後一聲自然生起,後聲不應有前聲作為因。如果你還認為前聲能生異聲,那聲音就不叫念念滅。為什麼呢?這聲音生起時是第一念,生異聲時是第二念,異聲生起後是第三念,前聲滅時是第四念,所以並非念念滅。又聲音怎會和異聲相違?是像毒與解毒藥相違,還是藥與病相違嗎?如果不是這樣,鈴就不應該有兩種聲音。如果一念中鈴有兩種聲音,那麼千念中也應該有兩種聲音。又如沒有求那,陀羅驃與火結合而生,求那滅時原本黑色轉為赤色。聲音也是如此,前聲滅盡後,異聲才生起。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一念中鈴有兩種聲音;但實際上沒有兩種聲音,所以不是如此。又如果從聲音生出異聲,那就不會隨因而生;但實際上是從鈴生出聲音,這才是隨因而生。而且這異聲應該成為鈴聲,這異聲也永遠不會斷滅,因為沒有斷滅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一個能生起事物的條件(能生)能產生出不同的結果,那麼聲音也是如此,雖然是一個能生的法,卻能產生出不同的聲音。。回答說:如果你認為一種法能產生出其他法,聲音也是如此,那麼顏色也應該能產生出不同的顏色,氣味、觸感等也同樣如此。。這樣來看,陀羅驃可能具有五種、三種或兩種性質。而且因為與業力相同,所以聲音與業的相狀是一樣的。就像說聲音的消失與業的滅盡相同;比方說用手指彈擊刀子,刀子的振動稱為業,而產生的聲音與振動同時發生,不會離開這把刀。。聲音的情況也是一樣,當用手抓住刀時,聲音和振動就同時停止了。由此可知,一種業不會產生另一種不同的業,聲音也不會再產生另一種不同的聲音。。就像你分析最初的業力勢頭會產生後來的業一樣,這裡也應該是:先由最初的聲音產生勢頭,再由這個勢頭產生後續的種種業力,兩者之間沒有區別。。因為業力可以產生影響力(勢力),但聲音本身則沒有這種能力。。而且因為業力已經消滅,所以不再被稱為因陀羅驃。。為什麼會這樣呢?。之前的業力消失之後,陀羅驃纔出生。。聲音也是這樣,前面的聲音消失後,後面的聲音自行產生,那麼後面的聲音就不應該有原因。。如果你還認為前面的聲音能產生另一個不同的聲音,那麼聲音就不能稱為「剎那剎那地滅去」了。。這是為什麼呢?。當這個聲音產生時是第一念,產生另一個聲音時是第二念,另一個聲音產生之後是第三念,而之前的聲音消失時是第四念。因此,這並不是每一念就立即滅掉。。另外,聲音又是如何與不同的聲音相互矛盾或不相容的呢?。這是否就像毒藥與解毒藥互不相容,或者藥物與疾病互不相容那樣?。如果不是這樣,鈴聲就不應該出現兩種不同的聲音。。如果在一念的時間裡,鈴聲能響兩次,那麼在千唸的時間裡,也應該同樣能響兩次。。就像無求那和陀羅驃這兩種物質在火燒之後會產生變化,求那消失後,原本的黑色就變成了紅色。。聲音也是這樣,之前的聲音消失之後,新的聲音才會產生。。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在一個念頭的時間裡,鈴聲應該會響兩次。。但實際上並沒有兩種不同的東西,所以情況並非如此。。此外,如果一種聲音能產生另一種不同的聲音,那就不是遵循因果律的運作。。實際上聲音是由鈴鐺產生的,這就是所謂的隨因。。此外,這種特殊的聲音應該是鈴聲,而且這種聲音絕對不會中斷,因為沒有導致中斷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能生」與「所生」關係的辯論。
    問者試圖以「聲音」為例,質疑單一的能生因(一法)是否能產生出多種不同的結果(異聲),旨在探討因果關係中,能生之法與所生之法之間的對應邏輯。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法能生」的邏輯辯論。
    論者透過類比法,質詢對方若認同某種法(如聲)能生出其他法,則同樣邏輯下,色法也應能生出異色,以此推導出對方觀點在邏輯上的矛盾或不自洽,旨在分析法之生滅與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聲音(聲)與業力(業)的關係及其性質。
    作者透過分析陀羅驃(一種樂器或發聲物)的性質,論證聲音與業在相狀上的同一性。
    以「指彈刀」為喻,說明物理上的振動(業)與聽覺上的聲音(聲)是共時且不離的,旨在探討名色與業力在因果鏈條中的運作方式。

    本段旨在論證「業不生異業」的理路。
    以聲音為例,聲音是由振動(動)產生的,當振動停止時,聲音隨之消失。
    這證明瞭因果關係的直接性:當原有的動作(業)被截斷或停止,其產生的結果(聲)也會隨之停止,而不會在停止後又自動衍生出另一種不相關的新業或新聲。

    本句在討論業力傳承的機制。
    作者以「業勢」作為中介,說明從最初的動作(初業/初聲)到後續結果的產生,是透過一種連續的「勢」來驅動的。
    此處將「聲」之業力運作比作一般業力的運作,強調其因果傳遞的邏輯一致性,符合《成實論》對業力與心識運作的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業」與「聲」在產生結果上的差異。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業力(Karma)具有驅動與決定後續果報的「勢」(力量/趨向),而單純的聲音(聲)僅是物質性的現象,不具備能導向特定果報的業力特質。

    本句基於《成實論》對業力與名相關係的論述。
    說明當導致特定身分或狀態的「業」一旦滅盡,原有的名相(在此指因陀羅驃之身分)隨之不再成立,體現了因果法門中「因滅果滅」的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成實論以邏輯推演、破立併進的論述風格。

    此處討論生命轉續的因果關係,強調前世的業力(業因)在滅盡之後,新的生命形態(此處指陀羅驃)才隨之產生,體現成實論中關於業力驅動輪迴的論述。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因果」與「時間連續性」的辯論。
    作者透過聲波的先後相續來分析,若主張前聲完全滅盡後後聲才生起,則兩者之間失去了因果聯繫的接續點,從而推論出若無接續,後聲將變成無因之果,以此反駁對立觀點,論證法相的生滅與因果關係。

    本句旨在論破「相續」的實有見。
    根據《成實論》的觀點,一切法皆是剎那生滅。
    如果前一個聲音能「產生」後一個聲音,則意味著前聲在生出後聲時仍具有實體且持續存在,這與「念念滅」(剎那滅)的定義相矛盾。
    因此,聲音的連續僅是因果相續,而非實體地由前一刻轉化為後一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續的論證、理由或對前文結論的詳細分析,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法義。

    本段旨在論證心念與聲音(色法)之生滅關係,反駁「念念滅」的極端觀點。
    透過分析聲音生起、轉換至滅盡的過程,說明心念的持續與遷遞,證明心法之生滅並非在每一瞬間立即斷滅,而是有其特定的時間順序與因果相續。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聲」之性質的辯論。
    旨在探討聲音作為一種法,其特質是否能與另一種不同的聲音同時存在於同一處,或是在定義上如何區分彼此,以分析聲音的實相與相違性。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理推演部分。
    作者在此使用「相違」(對立、不相容)的類比,探討兩種法(或性質)是否在定義或功能上存在絕對的排他性,用以分析法相的對立關係。

    此句為《成實論》中運用比喻進行邏輯論證(歸謬法)。
    作者透過鈴聲的差異來證明某種法義(通常涉及名色或心法之區分),旨在說明若否定前述前提,將導致與事實不符的矛盾結果。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時間」與「心念」關係的邏輯推論(歸謬法)。
    作者旨在討論心念的極短時間(剎那)與外部現象(如鈴聲)的對應關係,用以論證心念之微細與時間量化的邏輯一致性,避免對時間產生錯誤的實體化認知。

    此處以物質(礦物或化學成分)在火中產生顏色變化的現象,作為比喻,用以論證事物在特定條件(因緣)下會發生性質或相狀的改變,說明「色法」的變異性與非恆常性。

    此處以聲音為例,說明「剎那生滅」的法理。
    強調現象的連續性實際上是由離散的、不相續的單一瞬間組成,前一剎那的法滅盡,後一剎那的法才生起,用以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成實論》中運用「歸謬法」的論證。
    旨在討論心念與物質現象(聲)的同步性或時間尺度。
    若假設心念與現象的對應關係不成立,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即在單一心念的時間單位內出現兩個獨立的聲響,這在實相中是不可能的,藉此證明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出於《成實論》,旨在破除對法相的二元對立或虛假區分的執著。
    論著透過分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指出在實相層面上並不存在所謂的「二」,因此先前所假設或推論的區分(不然)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在成實論的論理分析中,同類因才能產生同類果。
    若「聲」作為因,卻產生了與其性質不同的「異聲」作為果,則違背了因果相應的原則(不隨因),用以論證特定現象不能作為另一現象之因。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的必然聯繫。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以鈴聲為例,說明結果(聲)必須依據特定的原因(鈴)而產生,不能無因而有,以此論證法義上的因果律。

    本段屬於《成實論》中以論理推演分析現象的特徵。
    透過對「聲」的性質分析,論證特定聲音(鈴聲)在特定條件下持續不絕的邏輯必然性,旨在透過排除法或因果分析來確立法相的特徵。

名相註解
  • 一法:指單一的法、單一的條件或單一的實體。
  • 能有所生:指具有產生其他法(果法)的能力。
  • 五性三性二性:指事物在組成或性質上的分類,探討其屬性之多寡。
  • 同相:指兩種現象在特徵或性質上具有一致性。
  • 業勢:指業力在運作過程中形成的一種慣性或趨勢,使因果能持續傳遞。
  • 初業:指最初造作的業力行為。
  • 因業:指導致果報產生的業力原因。
  • 勢:指業力在運作過程中產生的趨向、力量或影響力。
  • 因陀羅驃:此處指特定的名相或身分,在論著中作為業力運作結果的實例。
  • 生:指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生起過程。
  • 一念:指心意識最微小的一次閃念,佛教心理學中衡量時間的基本單位。
  • 二聲:此處指兩種不同的聲音或兩次響聲,用作邏輯假設的對比項。
  • 無求那:一種礦物或物質的音譯名。
  • 滅:指法在時間上的消逝或終止。
  • 無二:指不分彼此、不對立,或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
  • 隨因:指果法符合因法之性質,遵循因果律的必然對應關係。
  • 斷因:指導致事物中斷、停止的條件或原因。

問 曰:如合是一能生成物,聲亦如是,雖是一 法能生異聲。答曰:汝見合法是一能有所 生,聲亦然者色亦為一應生異色,香味觸 亦如是。然則陀羅驃或有五性三性二性,又 同業故聲與業同相,如說雖聲求那滅與 業同,如以指彈刀刀動名業,即亦有聲動 不離刀。聲亦如是,以手捉刀,則聲動俱 止,故知業不生異業,聲亦不應更生異聲。 如汝分別,從初業勢更生後業,如是亦應 從初聲生勢,從勢生後諸業,是中無有 異。因業能生勢,而聲不能。又業滅故,不 名因陀羅驃。所以者何?先業滅已,後陀羅 驃生。聲亦如是,先聲滅已,後聲自生,後聲 不應有因。若汝猶謂前聲生異聲者,則聲 不名念念滅。所以者何?是聲生時是第一 念,生異聲時是第二念,異聲生已是第三 念,前聲滅時是第四念,故非念念滅也。又 聲云何與異聲相違?為如毒與毒藥相違、 藥與病相違耶?若不爾,則鈴不應有二聲。 若一念中鈴有二聲,則千念中亦應有二 聲。又如無求那、陀羅驃與火合故生,求那 滅本黑色更生赤色。聲亦如是,前聲滅已 異聲更生。若不爾,應一念中鈴有二聲; 而實無二,是故不然。又若從聲生異聲者, 則不隨因;而實從鈴生聲,則是隨因。又 此異聲應作鈴聲,又此異聲終不應斷, 無斷因故。

47
白話直譯
問:從最初的聲音轉為微弱的聲音,所以會有斷滅。答:為什麼會轉為微聲?隨著敲擊的力量,隨著接觸產生最初的聲音,第二聲等也因接觸的差別而有,若沒有敲擊的因緣,接觸的力量就會消失,力量消失所以聲音就轉為微弱。又如果因聲音生出異聲,也應該因色生出水中鏡像的色,如此水月鏡像就稱為色,那麼衛世師的經論一切都會被破壞。你們又說從分離中生出聲音,這事也不成立。為什麼呢?聲音不是從手分離時生起,而是因為結合才有聲音。因為刀、竹等各部分相互接觸,分離時互相撞擊,所以才有聲音。我們也不認為聲音是由結合而生。為什麼呢?手指與空氣結合時不會產生聲音,若手指不互相碰觸也不會有聲音,所以聲音不是由結合而生。只有四大元素聚合或分離時才會產生聲音,就像諸大業力常存在於四大之中,並不會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聲音是從最初的聲音轉化而產生微小的聲音,那麼聲音之間應該是有中斷的。。回答說:為什麼會轉生變成微聲?。聲音的大小隨擊打的力道而定。因為有擊打的力道產生接觸,所以先有第一聲,接著第二聲等後續聲音也隨力道強弱而不同。由於擊打的動力逐漸消失,接觸的力道隨之減弱,因此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如果說聲音可以產生另一種聲音,那麼顏色也應該能產生水。就像鏡子裡的影像,水中的月亮或鏡中的像都被稱為「色」,但如果這樣認定,那麼《衛世師經》中所說的道理就全部崩潰了。。另外,你們說聲音是由於分離而產生的,這件事事實上也不成立。。為什麼會這樣呢?。聲音不是因為手離開而產生的,而是因為兩者合擊才產生聲音。。像是刀子或竹子等不同的物質接觸,在分開時相互碰撞,所以才會產生聲音。。此外,我們並不認為聲音是由於(各種因素)結合而產生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手指與空氣接觸不會發出聲音,如果手指之間沒有互相碰撞也不會發出聲音,所以聲音並不是因為單純的結合而產生的。。只要四大元素相互結合或分離就會產生聲音,就像各種業力始終存在於四大之中,不會離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聲」之生滅與相續的辯論。
    對方質疑聲音的產生過程是從強轉弱(初聲轉微聲),若存在這種轉化過程,則意味著前一狀態必須先終結,後一狀態才開始,因此推論聲音在時間與性質上存在「斷」而非連續。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業力與轉生之因果關係,分析特定個體(微聲)轉生之原因,符合《成實論》對業報與輪迴的分析體系。

    本段以擊打發聲為例,論述「因果」與「隨緣」的關係。
    說明聲音(果)的強弱完全依賴於擊打力道(因)的差別。
    當動力(因)消失,力道減損,結果(聲音)必然隨之轉微。
    此旨在論證現象的生滅是依於條件(緣)的變化,而非由恆常的實體主導。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色法」定義的辯論。
    作者在此使用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反駁將「影像(鏡像、水月)」視為實有色法的觀點。
    若承認影像能作為因產生其他法(如聲生聲),則邏輯上必須承認色法能產生水,這將導致與《衛世師經》等經典中關於法相定義的教義相矛盾,從而證明影像並非真正的實有色法。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破除對「聲」之產生的錯誤認知。
    論著在此反駁對立派別(汝等)認為聲音是由於某種「離」(分離或獨立條件)而產生的觀點,強調聲之生起並非依據此類虛構的條件,旨在透過否定法執,導向對緣起實相的正確理解。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邏輯推導與詳細解釋。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聲」的產生條件。
    論著透過分析擊掌等現象,說明聲音並非由單一因素(如手離開)產生,而是依賴於兩個條件的「合」(碰撞/接觸)這一因緣而生,體現了佛教對因果條件(緣起)的嚴密分析,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分析「聲」的產生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法相分析,聲音並非單一物質自生,而是由兩種物質(分相)在接觸與分離的碰撞過程中產生的緣起現象,用以說明聲之非自性且依緣而生的特質。

    此處為《成實論》對聲音產生機制的論述。
    論者在此否定「合生」的觀點,旨在分析聲法的真實性質,區分聲是依賴於物質碰撞(合)而生,還是由其他因緣產生,以釐清聲法的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以確立邏輯推導的嚴密性。

    本段採取成實論的分析法,透過對比實驗來論證「聲」的產生條件。
    作者指出,單純的「合」(接觸)不足以產生聲音(如手指觸碰空氣),且缺乏特定動作(掁/擊)亦不生聲,旨在破除將「合」視為聲音唯一或直接原因的錯誤見解,強調因果條件的複雜性與特定性。

    本句討論聲音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物質觀中,聲音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在相互碰撞、合聚或分離時所產生的現象。
    同時指出業力與物質(四大)的共生關係,業力驅使物質運作,兩者互不分離。

名相註解
  • 初聲:指聲音發起時的初始狀態或較強的音量。
  • 微聲:指聲音在傳播或衰減後變得細微的狀態。
  • 斷:指事物在時間或空間上的不連續、中斷,與「常」或「相續」相對。
  • 著勢:指擊打時產生的接觸力道或衝擊之勢。
  • 聲分:指聲音在時間序列上的組成部分或連續的聲波片段。
  • 水月鏡像:比喻虛幻不實的現象,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衛世師經:指記錄衛世師(Vatsa)與佛陀對話的經典,在此指涉其中關於法相定義的論述。
  • 合:指兩個或多個條件在時間與空間上匯聚並產生作用,此處特指擊掌時的碰撞接觸。
  • 分相:指具有不同特徵的物質組成部分或個體。
  • 著:接觸、相觸。
  • 掁:碰撞、擊觸。
  • 合生:指由兩個或多個事物結合、碰撞或相合而產生的現象。在論述聲法時,通常討論聲是否由發聲器官與空氣等因素「合」而產生。
  • 合離:指四大元素的聚合與分離,是產生物質現象(如聲音)的條件。

問曰:從是初聲轉生微聲,是故 有斷。答曰:何故轉生微聲?隨打勢著,隨 著有初聲,第二聲分等亦隨著差別故有, 以無打因故著勢則折,著勢折故聲則 轉微。又若因聲生異聲者,亦應因色生水 鏡中色,如是水月鏡像即名為色,然則衛 世師經一切皆壞。又汝等說從離生聲,是 事亦無。所以者何?不從手離生聲,合故有 聲。以刀竹等諸分相著,離時相掁是故有 聲。又我等不說從合生聲。所以者何?指與 空合則不生聲,若指不相掁亦不生聲, 是故不從合生。但四大若合若離則有聲 生,如諸大業常在諸大,不捨而去。

聞香品第五十一

49
白話直譯
問:你說香氣到鼻子就能聞到,這也不對。為什麼呢?就像聲音可以遠遠聽到,香氣在遠處也能聞到。你若認為是香物不斷產生香氣因而聞到,聲音連續的問題前面已經說過了。答:香氣怎麼能被聞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你說香氣傳到鼻子才能聞到,但事實並非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聲音可以傳得很遠被聽到,香味在遠處也能被聞到。。如果你認為香氣是因為香物持續存在而產生的原因,那麼這種觀點的錯誤,在討論聲音相續的部分已經說明過了。。回答說:香味是怎麼被聞到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實論》中關於感官認知(嗅覺)的辯論。
    對方質疑論者關於「香氣必須物理性地到達鼻端才能產生嗅覺」的觀點,旨在探討嗅覺的產生是依賴於物質的接觸,還是依賴於意識的覺知,屬於典型的毘曇(Abhidharma)分析法,旨在破除對感官作用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理推導,符合成實論以論證、破立為主的論述結構。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比喻說明「法」的傳播或影響力,透過聲與香的物理特性,論證某些現象雖不在眼前,但其影響力(或屬性)能跨越空間被感知。

    本句屬於《成實論》對因果關係與相續(santāna)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類比法,將「香氣」與「聲音」的產生機制對比,旨在反駁對方認為物質的持續存在(相續)即是產生果法之原因的錯誤觀點,強調因果產生的特定條件而非單純的時間相續。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香」作為對象與「聞」作為感官認知之間的關係,是用以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如何接觸而產生認識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香:指嗅塵,即能被鼻子感知的物質對象。
  • 鼻:指嗅根,感官中的嗅覺器官。

問曰:汝言香至鼻聞,是亦不然。所以者何? 如聲可遠聞,香在遠處亦可得聞。汝意若 謂從是香物相續生香因,聲相續中已說 其過。答曰:香云何可聞?

50
白話直譯
問:微細的花分離時,香氣也隨之離開。答:不是這樣,若花分離,花分屬於色法,應該可以看見;但實際上看不見,所以知道沒有分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把微小的花瓣去掉,那麼香味是不是也跟著一起消失了?。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果花的一部分分開了,既然這部分屬於物質(色法),那就應該能被看見。。但實際上並沒有看到它離開,所以知道它沒有去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議對立觀點的質詢部分。
    旨在探討「色」與「香」的關係,討論香氣是依附於物質(色法)而存在,還是獨立存在。
    此問旨在質詢:若物質基礎(花分)消失,其屬性(香)是否必然隨之消失,以論證法之依他起性或實相。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色法」與「分」的論辯。
    論者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討論物質(色)的組成與可見性。
    若主張某個組成部分(分)是獨立的色法,則根據色法的定義,它必須具備可見的特徵,以此反駁對方的觀點。

    此處屬於《成實論》對法相與現象的分析。
    論著透過觀察現象的連續性或不變性,論證某種法(或屬性)在特定條件下並未消失或遷移,旨在透過「不見其去」來推論其「依然存在」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微華分:指極微小的花朵組成部分,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物質組成與屬性的關係。
  • 華分:指花之組成部分。

問曰:微華分去,香 亦依去。答曰:不然,若華分去,華分是色,應 當可見;而實不見,故知不去。

51
白話直譯
問:是因為花分太細微所以看不見。答:香氣也很細微,理應也聞不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不是因為這些花瓣的顏色太淡、太微小,所以纔看不見?。回答說:香氣同樣是非常微細的,應該無法被聞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物質(色法)的顯現與感知之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色法之微細程度如何影響感官的覺知,用以論證法相的實相與感知界限。

    此處屬於《成實論》中關於物質屬性(色法)與感官認知(根境)的論辯。
    討論重點在於「細微」之物是否能被感官捕捉。
    在此語境下,論者旨在說明若某種物質(如香氣的微粒)過於細微,則超出了感官(鼻根)的覺知能力,以此推論法相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微:指極其細小,達到感官無法捕捉的程度。
  • 細微:指物質粒子極小,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感官能否覺知之界限。

問曰:是華分 色微故不見。答曰:香亦細微,不應得聞。

52
白話直譯
問:香氣勢大所以能聞到,如羹中興渠雖看不見色,但能聞其香。答:現在明明隨著花分的色也能聞到香氣,為什麼細微的色卻看不見?而且燒花時香氣反而更濃,色卻只會消失,所以香氣不是花分。又如果香氣是花分,也應該只能聞到一點;但實際並非如此。又如果花分離開,花應該會減少,但實際上並沒有減少。怎麼知道呢?比如一斤鬱金,香氣常常散發但重量始終是一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因為香氣強烈所以能被聞到,就像在湯羹裡的興渠(一種香料),雖然看不到它的樣子,但能聞到它的香味。。回答說:現在我們能看到花的顏色,也能聞到它的香味,但為什麼看不到更微細的分別顏色呢?。此外,如果燒掉花朵,香味反而增加,而顏色卻消失了,這證明香味並不是花朵本身的組成部分。。而且,如果香味是花朵的一部分,那麼聞到的香味也應該會比較少。。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再者,如果花的一部分脫落了,花本身會減少,但裡面的果實卻不會因此減少。。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就像一斤鬱金香,雖然香氣不斷地散發出去,但它本身的重量依然維持在一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色」與「香」之關係的辯論。
    對方提出質詢,試圖以物質(色)的隱蔽性與其屬性(香)的顯現性,來論證香氣是否能脫離色法而獨立存在,或說明色法雖不顯現但其屬性仍能被感知的現象。

    此句出自《成實論》,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感知。
    論述者質疑:既然能感知到較粗大的顏色(分色)與氣味,為何無法感知到更微細的組成部分(細分中色),旨在探討感官知覺的侷限性與色法微細層次的存在關係。

    此處採成實論之分析法,透過「燒花」的實驗來論證「色」與「香」的非同一性。
    若香是花的組成部分(分),則花滅時香應隨之滅;然而燒花時香氣反而更濃,說明香與色(花的物質形態)是兩種不同的法,不可將其混同。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色」與「香」關係的論辯。
    作者透過邏輯推論,討論香氣是否為物質(花)的組成部分。
    若香氣是花之組成部分(分),則其量應受限於物質體積,不應能廣泛傳播被遠處聞到,以此證明香氣並非物質的組成部分,而是其屬性或產生的現象。

    此句在《成實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用於否定前述的對立觀點或錯誤推論,透過對比來確立正確的法義,體現論書嚴謹的辨析邏輯。

    本句旨在透過「花」與「實」的關係,論證名相(假名)與實體(實相)的差異。
    花作為外在的顯現(分),其損益不影響內在實質(實)的完整性,用以說明現象的變遷不影響本質的定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推導,用以確立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成實論》中用以說明「業」或「種子」等微細法在運作時,雖能產生效用(如散發香氣),但其本體(種子)並不因此而減少或損耗的譬喻。
    旨在論證某些法在產生作用時,其自體量能保持不變。

名相註解
  • 興渠:一種古印度香料,常用於烹飪或醫療。
  • 隨華分色:指隨花而現的顏色,即較為粗顯、可被肉眼感知的顏色部分。
  • 細分中色:指在粗顯顏色之下,更微小、更深層的物質組成單位(色法)之顏色。
  • 分:指組成部分、成分。
  • 華:指花朵,在此處象徵外在的顯現或假名之分。
  • 鬱金:一種具有強烈香氣的植物根莖,在此作為譬喻物,用以說明「功能產出而不損本體」的特性。

問 曰:香勢大故可聞,如羹中興渠雖不見色 但聞其香。答曰:今現見隨華分色亦聞其 香,細分中色何故不見?又若燒華其香更 增,色但有滅,故香非華分。又若香是華分, 亦應少聞;而實不然。又若華分去,華應損 減,而實不減。何以知之?如一斤欝金,常 有香去而常一斤。

53
白話直譯
問:損失太微小所以察覺不到,就像水瓶中少了一滴水也不覺得減少。答:如果一直損失,花早就沒了,哪還會察覺不到減少。而且如果花一直減少,就不可能看見或聞到,因為一直在減少。念念生滅,因為每一念都滅,應該會生起異陀羅驃,更不會再生異求那耶。但實際上花還是可以看見聞到,所以知道花分並未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因為損害的程度太微小了,所以無法察覺,就像從水瓶中取走一滴水,感覺不到水量的減少。。回答說:如果(物質)一直在恆常損耗,那麼花朵根本就不會存在,更不用說還感覺不到減少了。。此外,如果花朵一直在減少(消失),那麼就無法看到或聽到它,因為它一直在減少。。每一個念頭都隨即生起又滅掉,正因為念頭不斷地滅去,才應該會產生不同的陀羅驃(思考方向),更何況不再產生不同的求那耶(追求方式)呢。。但實際上這朵花仍然能被看見和聽到,所以知道花的組成部分並沒有消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段,旨在透過類比(水瓶去一滴水)來質詢:若某種損害或變遷極其微小,是否在實質上可以被視為不存在或不可感知。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這類問答是用來精確界定法相的生滅與損益,以釐清微細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變化特質。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物質(色法)生滅與損益的辯論。
    論著透過反證法說明:若物質處於一種恆常損耗的狀態,則任何有形之物(如花)都無法維持其形態而存在。
    以此反駁對方關於物質損益之不覺的論點,強調物質變化的必然性與可察覺性。

    此句屬於《成實論》中關於「常」與「減」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歸謬法論證:若某事物被定義為「常減」(持續處於減少狀態),則在任何一個瞬間它都已不存在或不可得,因此無法被感官(見、聞)所覺知。
    此處旨在分析名相的邏輯矛盾,以破除對特定恆常或變異狀態的錯誤認知。

    本段旨在論證心識的無常與生滅特性。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心念並非恆常,而是剎那生滅。
    正因為前一念的滅去,後一念才能生起,如此才會有不同的思維方向(陀羅驃)與追求目標(求那耶)的更迭。
    此處以反詰法說明,若心念不滅,則無法產生新的認知或轉向。

    本句處於《成實論》討論物質組成與分析(分法)的語境中。
    旨在說明雖然在分析法義上可以將事物分解為組成部分,但在經驗實相中,該事物的整體功能(如花的色相、氣味)依然存在,證明其組成成分(分)在實體運作上並未真正消失,是用以論證「分」與「合」之關係的論點。

名相註解
  • 渧水:指極小的一滴水。
  • 常損:指物質在時間流逝中恆常地損耗、減少。
  • 常減:指持續不斷地減少或消失,在此處作為邏輯假設的對象,用以討論存在與感知之間的關係。
  • 求那耶:梵語音譯,指追求、尋求或對特定對象的渴求心。
  • 不去:指不消失、不滅失或不脫離。

問曰:所損微故,不可得 知,如水瓶中去一渧水不覺其減。答曰: 若常損者,華尚應無,況不覺減。又若華 常減,則不可見聞,以常減故。念念生滅, 念念滅故,應生異陀羅驃,況不更生異求 那耶。而實是華可得見聞,故知華分不去。

54
白話直譯
問:如果只有香氣離開,香氣也應該會用盡,因為一直損失。而且香氣沒有分別,也應該會完全消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只是香味離開了,那麼香本身也應該會用完,因為它一直在損耗。。而且香氣沒有區分界限,所以應該全部消失。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理辯論部分。
    討論焦點在於「體」與「用」(或屬性)的關係。
    對方質疑:若將香氣視為獨立於香體之外而離去,由於香體在燃燒過程中處於不斷損耗(常損)的狀態,最終香體本身也必然會消失,以此推論體與用不可分離或其共時性的毀損過程。

    此處屬於《成實論》中關於物質(色法)與屬性(如香氣)的分析。
    論述重點在於香氣作為一種屬性,並不具有獨立的個體分限(無分),因此當其依託的物質條件消失或時間屆滿時,香氣會隨之整體消失,而非部分殘留。

名相註解
  • 無分:指沒有獨立的個體界限或可分割的組成部分,在此指屬性不具獨立實體性。

問曰:若但香去,香亦應盡,以常損故。 又香無分故,便應都盡。

55
白話直譯
答:我們並不是讓花分隨風而去,也不是讓風吹走花的香氣,而是因為花香中又生出新的香氣,這樣香風又生出新的香風,才會傳到鼻子被聞到,所以沒有這個過失。怎麼知道的?就像聽說麻中有香氣,並不是花本身的香,而是因為花熏染了麻。如果是花本身的香,怎麼能熏染麻呢?所以知道這香氣不在花本身。而且這花香,若搓揉或擠壓,或放在高溫中,香氣就會消失;但在麻中則不會消失。又這花香,只在油中存在,不在渣滓中,所以不是花本身的部分。而且這香氣在麻中能長久存在,花中卻不能,所以不是花本身的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我們並沒有讓花瓣隨風飄散,也沒有讓風把花香吹走。而是因為花香之中產生了另一種香氣,這種香氣之風又接續產生新的香風,一直傳到鼻子裡被聞到,所以不存在剛才所說的錯誤。。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就像聞到麻布上的香味,那不是花朵本身的香味,而是因為被花朵薰染而留下的氣味。。如果只是花的部分,怎麼能讓麻籽染上香味呢?。所以可知,這種香味並非存在於花朵本身的組成部分之中。。而且這種花的香味,如果經過揉搓、繫縛,或者處於高溫環境中,香味就會消失。。如果火在麻叢之中,就無法被熄滅。。而且這種花的香味只留在油裡,而沒有留在殘渣中,所以香味並不是花朵本身的組成成分。。而且這種香味能長時間留在麻布裡,但在花朵中卻不能,所以這香味並不是花朵本身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香」之傳播機制的論辯。
    論著旨在分析物質(色法)的生滅與傳遞過程,強調香氣的傳播並非原物質的位移(非花分隨風),而是透過一種「相續」的生滅過程,由前一香風生後一香風,以此解釋感官接收對象的物理與法義過程,以破除對物質恆常或單純位移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推導,用以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定義。

    此句以「麻中之香」為喻,說明「燻法」的原理。
    麻布本身無香,但因與花接觸而染香,用以論證心識或種子在受到外部法薰染後,能產生與原法相似的特質,而非直接獲得該法的本質。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透過比喻討論「燻法」與「種子」的關係。
    論者以花燻麻為例,論證香味的傳遞並非單純由某個固定部分(花分)獨立完成,而是涉及複雜的因緣與薰染過程,用以破除對單一實體作用的執著。

    此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法」與「名」或「體」與「用」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現象的屬性(如香氣)並非等同於其物質實體(如花之組成),用以論證事物之實相並非由單一組成部分所決定,而是依緣而生的特質。

    本句旨在透過物質(花香)的易毀性,論證色法(物質現象)的無常與依緣而生。
    說明香味並非永恆不變的自性,而是依賴於特定的條件(不被揉搓、不被高溫等)而存在,一旦條件改變,香味即隨之消失,以此佐證法無自性的論點。

    此句為《成實論》中以火喻煩惱或業力的比喻。
    麻(纖維植物)易燃且助燃,比喻若處於助長煩惱的環境或具備強烈執著的條件中,則煩惱(火)難以根除或熄滅。

    本句旨在透過「榨油」的類比來論證「香氣」與「花朵」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說明屬性(香氣)與實體(花朵)的區別,證明香氣是依緣而生的現象,而非花朵不可分割的內在實體(分)。

    此句運用比喻論證「香」與「花」的非同一性。
    透過觀察香氣在不同物質(麻與花)中的留存特性差異,推論出香氣並非花朵的內在組成部分(分),旨在分析法相的屬性,區分體與相、主與客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異香:指在原有的香氣基礎上,因條件(緣)而新生的香氣。
  • 香風:指承載香氣而流動的風,在論書中用以說明香氣傳遞的媒介與過程。
  • 咎:指邏輯上的漏洞或理論上的過失。
  • 花分香:指花朵本身固有的、屬於其組成部分的香味。
  • 燻:佛教術語,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並留下種子或特質的過程,稱為「燻習」。
  • 摩:揉搓、摩擦。
  • 搦:繫縛、綑綁。

答曰:我等不使 華分隨風,亦不令風吹華香去,但因華香 中更生異香,因此香風復生香風,來至 鼻聞,故無斯咎。何以知之?如聞麻中香非 華分香,以華熏故。若是華分,何能熏麻?故 知此香不在華分。又此華香,若摩若搦、若 著熱中,其香則滅;若在麻中則不可滅。又 此華香,但在油中、不在滓中,故非華分。又 此香久在麻中,華中不爾,故非華分。

56
白話直譯
問:如果不是花本身,那是什麼香?答:這叫麻香,是因花而生,不能離開麻。就像因花香和風而生出另一種香,這道理已經很明顯。再者,有時熱風冷風能感覺到,但其中的水火色卻看不見,應知風中會生出不同的觸感,並不是把水火的部分吹走了。如果風中的熱觸屬於火,冷觸屬於水,那不冷不熱的觸感應該屬於地。如同水火的色相不可得,地的色相也應該細微到不可得。如果這樣,風就沒有觸感,這就是過失。別人也可以這樣說:如風與水火結合就有冷熱觸感,風與地結合就有不冷不熱的觸感,這其中沒有決定的因緣。水分火分能隨風而去,但地分不能,就像你經中說有觸碰身體但不是地水火,所以知道風是不可見的形相。因此,三種觸感在風中或是客塵或非客塵。為什麼呢?這三種觸感,如果不是可見的形相,就是風所具有的。你如果認為在水火中見到冷熱觸感,所以不是風分,那麼在地中見到不冷不熱的觸感,也不應該是風分。如果本來就有風觸不與地結合,應該說這觸感屬於風;但一開始並未見到,怎能知道不冷不熱只是風觸而不是地分呢?而且我們也說色香味觸只是地的性質,不是水等所具有的。你如果認為在水等中見到色等,是因為與地結合,所以在水等中見到並不是水等本有,就像水中有熱相一樣。這其中沒有決定的因,水與火結合才有熱相,與地結合就沒有色等相。從未見過有水等不與地結合,若曾見過,才可以說色屬於水不是地有,也應該這樣分別水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香味不是由花朵本身的組成部分產生的,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散發香味?。回答說:這被稱為麻香,是因為有花才產生,不能脫離麻本身而存在。。就像是因為花香隨風傳播,進而產生了另一種香味一樣,這個道理已經解釋清楚了。。此外,有些熱風或冷風是可以感覺到的,但其中並不見水或火的顏色。這應該知道是風中產生了不同的觸感,而不是因為風把水或火吹走了。。如果在風元素中,感覺熱的觸感屬於火,感覺冷的觸感屬於水,那麼既不冷也不熱的觸感就應該屬於地。。就像水和火的顏色無法被捕捉到一樣,地的顏色也因為太微細而無法被捕捉到。。如果真是這樣,風就無法產生觸感,這在邏輯上就出錯了。。其他人也可以這樣解釋:就像風與水、火結合會產生冷或熱的感覺一樣,風與地結合則會產生不冷也不熱的感覺,這之中並沒有一個絕對的決定性原因。。水元素和火元素會隨著風元素而移動,但地元素不會。就像你們的經典中提到,觸碰身體時,除了地、水、火之外還有其他成分,由此可知風元素是不具有可見形相的。。因為這樣說,三種觸在風中,有時是客,有時非客。。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三種觸覺,如果不是視覺上的相狀,那就是風元素在起作用。。如果你認為因為在水和火中感覺到冷熱,所以它們不是風大;那麼同樣地,因為在地中感覺不到冷熱,所以地也不應該是風大。。如果先前有獨立的風觸,且沒有與地大(元素)結合,那麼應該說這個觸覺屬於風大。。在最初還沒看到的情況下,怎麼能確定感覺不到冷熱,僅僅是因為風的接觸,而不是因為地大成分的影響呢?。此外,我們也認為色、聲、香、味、觸這些對象僅是由地大元素構成的物質,而不是由水等其他元素構成的。。如果你認為在水之類的東西裡面能看到顏色之類的東西,那是因為它與地大(物質成分)結合了,所以纔在水裡面看到了非水的東西,就像在水中看到熱氣的現象一樣。。這之中沒有絕對的單一原因。例如水與火結合才會產生熱的特性,而與地結合則不會產生色等特性。。起初並沒有見過水等元素能獨立存在而不與地元素結合。如果真的見過,才能說這種物質屬於水而不是屬於地,對於水的分析也應該這樣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述「色法」與「屬性」關係的辯論。
    旨在探討香味(香氣)是否為花的實體組成部分(華分),還是依附於花的特質。
    這涉及到佛教對物質組成(色法)與其性質(相)之區分的分析,是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此句以「麻香」為喻,說明「果」與「因」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起必須依據條件(因緣),香氣雖是特質,但必須依附於麻花這一物質基礎,用以論證法不可離因緣而單獨存在。

    本句在《成實論》中是以比喻方式說明因果或條件的遞遞傳導。
    透過「花香」經由「風」而產生「異香」的過程,論證某種法(現象)是如何依賴前導條件而生起,用以說明法義的推演邏輯。

    本段討論風大(風界)的特性及其與其他大(地水火)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風的冷熱感是由於風中產生了特定的「觸」之性質,而非必須依賴於可見的水或火元素存在。
    這是在分析物質組成(四大)時,區分「觸感」與「物質實體(色)」的差異,說明風能獨立承載冷熱的觸感,而不需要水火之色在其中。

    此處討論的是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與觸感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排除法來界定元素的屬性:熱對應火,冷對應水,而中性的、不冷不熱的觸感則被歸類為地元素的特性。

    本句屬於《成實論》對「色法」微細性質的分析。
    論著透過類比,說明水、火等元素的顏色(色)在極微層次上是不可得(不可感知或不存在實體)的,因此推論地色同樣因為極其微細而不可得,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論證色法的空性或微細不可得性。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理推演(破事)。
    作者在此透過「歸謬法」論證:若採納對方的假設(即前文所述之見解),將導致「風無法觸及」的荒謬結論,從而證明該假設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本段討論觸(phassa)的產生機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觸並非由單一元素決定,而是不同大種(地水火風)相互作用的結果。
    文中指出冷熱感是由風與水火的組合產生,而不冷不熱感則是由風與地的組合產生,旨在說明觸的生起是依於複合因緣,而非由單一決定性因素所主導。

    本段依據《成實論》對四大(地水火風)特性的分析。
    論著透過排除法證明「風」的不可見性:水與火能隨風移動,而地(堅固性)則不能;且在分析身體組成時,若排除地、水、火三種可見相,剩下的觸感即為風大,由此推論風大不具備可見的物質形相。

    此處屬於《成實論》對觸法(phassa)的細膩分析。
    論著在討論感官與對象接觸時,探討觸覺在不同條件(如風等外部因素)下,其性質是否能被正確認定為「客」(指對象/客體),旨在分析觸法的生起條件與其真實性質,避免對感官經驗產生實有的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啟動對其原因、理據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討論觸(phassa)的組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觸由三事和合而成。
    此處區分感官接觸的性質:若非由視覺(見相)所觸發,則是由於風大(風有)的推動或觸碰而產生感官接觸。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四大」名相的辨析。
    論著透過邏輯推演,討論如何透過「觸」(感覺)來區分地、水、火、風四種物質成分(分)。
    此處旨在反駁對風分(風大)的錯誤認定,說明若以冷熱觸作為判定標準,則地分同樣不應被視為風分。

    本句討論的是觸(phassa)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區分觸覺的屬性歸屬。
    若風觸在發生時不與地大元素結合,則其性質單純屬於風大,用以論證各法之自相與相應關係。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述「四大」與「觸」的辨析。
    文中在討論感官接觸對象時,質詢若在視覺尚未確認對象(初不見)的情況下,僅憑觸覺感受不到冷熱,如何能斷定該觸感僅是由「風大」(流動性)引起,而非由「地大」(堅硬性/阻隔性)所構成的成分所致。
    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分析物質成分(地水火風)與感官經驗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的物質組成。
    根據成實論的觀點,此句主張這些對象的本質屬於「地物」(地大元素),而非由水、火、風等其他大種構成,旨在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成分及其屬性。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感知。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感知到的「色」是否獨立存在於水等元素中。
    文中指出,若在水中見到其他色相,並非水本身具有該色,而是因為與「地」等其他物質成分結合,產生了複合的感知現象,以「水中熱相」(如水面因受熱產生的視覺擾動或幻象)為喻,說明感知現象是由多種條件合而產生的,而非單一元素的本質。

    本段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事物的生起並非由單一決定因造成,而是由多種條件(緣)組合而成的結果。
    透過水、火、地等大種的組合,說明不同的組合會產生不同的特質(相),以此論證因果關係的複雜性與非單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四大」在物質組成中的相互依存關係。
    成實論旨在論證物質(色法)的組成並非單一元素的獨立存在,而是相互組合。
    作者指出,在經驗中無法觀察到完全脫離地大而獨立存在的水大,因此不能將其簡單地切割為絕對獨立的屬性,強調了分析物質時需基於實際觀察而非主觀臆測。

名相註解
  • 麻香:此處指麻花的香氣,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屬性與實體的依附關係。
  • 水火色:指水大與火大在物質形態上的顯現(色法)。
  • 異觸:指不同於一般風感的觸覺經驗,在此特指冷熱之感。
  • 分去:指分開、移走或排除。
  • 地水火風:佛教將物質世界構成的四種基本元素,地代表堅固、水代表流動/冷、火代表溫熱、風代表變動/輕盈。
  • 不可得:指無法透過感官或意識捕捉到實體,或在分析後發現並無自性存在。
  • 地色:指地大(土元素)所具有的顏色屬性。
  • 風、水、火、地:四大(Mahābhūta),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
  • 決定因緣:指能絕對決定結果產生的單一原因或必然條件。
  • 地分、水分、火分:指物質中所含的四大元素成分。
  • 不可見相:指沒有物質形態、無法透過視覺感知的特質,在此特指風大(行風)的特性。
  • 三觸:指三種觸法,通常指眼觸、耳觸、身觸(或依上下文指觸法的三種分類)。
  • 客:指對象、客體,在此指觸法所對應的外部對象。
  • 見相:指視覺器官(眼根)與色法(色境)接觸所呈現的相狀。
  • 風有:指風大(風元素),在佛教物理分析中,風大主導的是「動」與「推」的性質,此處指觸覺的產生是由風大驅動。
  • 風分:指風大,四大元素之一,其主特性為「動」。
  • 地分:指地大,四大元素之一,其主特性為「堅」。
  • 風觸:指由風大元素引起的觸覺感官接觸。
  • 地合:指與地大元素(堅固性)結合或相應。
  • 色香味觸: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感知的外部對象。
  • 地物:指由地大(Earth element)構成的物質,具有堅硬、支持等特性。
  • 決定因:指能單獨決定結果而不需要其他條件輔助的因,此處用以否定單一決定因的存在。
  • 色等相:指物質的形態、顏色等屬性,在此指地大種與其他元素結合時所產生的特定物質特徵。
  • 水等:指水大及其相關的液體屬性元素。

問曰:若非華分,是何物香?答曰:是名麻香, 因華而生,不得離麻。如是因華香風更 生異香,是事已明。復次或有熱風冷風可 覺,是中水火色不可見,當知風中更生異 觸,非吹水火分去。若風中熱觸屬火、冷觸 屬水,則不冷不熱觸應當屬地。如水火 色不可得者,地色亦應細故不可得。若爾, 風則無觸,是即為過。他人亦可得說,如風 與水火合故有冷熱觸,如是風與地合 故有不冷不熱觸,是中無有決定因緣。 水分火分得隨風去,而地分不去,如汝經 中有觸觸身而非地水火,故知風是不 可見相。以此言故,三觸於風或客非客。所 以者何?是三種觸,若非見相則是風有。汝 意若謂見水火中有冷熱觸故非是風分, 如是見地中有不冷不熱觸故亦不應 是風分。若先別有風觸不與地合,應言是 觸屬風;而初不見,云何當知不冷不熱但 是風觸非地分耶?又我等亦說色香味觸但 是地物,非水等有。汝意若謂見水等中有 色等者,與地合故,於水等中見非水等 有,如水中熱相。是中無決定因,水與火合 故有熱相,與地合故無色等相。初不曾 見別有水等不與地合,若曾見者可言是 色屬水非是地有,亦應如是分別水等。

57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風中能生出異香,卻不能生出異色、異味、異觸?答:這是風的本性如此。法有種種不可思議,其他物能生出異色、異味、異觸。如同麻經過花香薰染後會產生辛辣苦澀的味道,牛乳浸泡阿摩勒果就會變成甘甜的果實,燕支香薰染摩頭樓伽子的種子會長出紅色的葉子,青色混合雌黃就會變成綠色,青色和紅色混合則會變成紫色。同樣地,在不同的物質中會產生不同的顏色和味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風能傳遞不同的香味,卻不能傳遞不同的顏色、味道或觸感?。回答說:關於風的性質,確實應該是這樣。。法具有許多不可思議的特性,能讓其他物質產生不同的顏色、味道和觸感。。就像用花燻蒸麻會產生苦辛味,用牛奶浸泡阿摩勒果會變成甜果;用燕支染料燻蒸摩頭樓伽子的種子會長出紅葉,青色混合雌黃會變成綠色,青色與紅色混合則變成紫色。。就像這樣,在不同的物質中會產生不同的顏色與味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討論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的傳遞特性。
    在此論辯語境中,旨在探討「香」與其他三種物質屬性(色、味、觸)在傳播媒介(風)上的差異,分析物質法之生起與傳遞的條件。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確認,肯定前文對「風法」(風大/風質)之特性的分析推論符合法相定義。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物質(色法)的特性。
    說明某些特定的法(如種子或特定物質)具有不可思議的功能,能作為因緣,導致其他物質在色、味、觸等感官特徵上產生差異化。
    這是在分析物質組成與感官特質之因果關係。

    本段以物質性質的改變(薰染、浸泡、混合)為喻,旨在說明「燻法」或外在條件如何影響對象的性質,使其產生與原質不同的特徵。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種子如何被燻習而產生不同的果報或心法轉變。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特性。
    說明同一類性質的法,若依附於不同的物質基礎(異物),則會表現出不同的色相與味道,用以論證物質組成與屬性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異色味觸:指除了香味之外的另外三種物質感官對象,分別為視覺的顏色、舌根的味道以及身體的觸感。
  • 風:在此指氣流或傳播媒介,在阿毘達磨論著中常用於討論香氣傳播的物理機制。
  • 風法: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風大,其特質為「動」,指代一切具有推動、流動性質的物質或能量狀態。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情或一般邏輯推論的特殊功能或性質。
  • 色味觸:指視覺(色)、味覺(味)、觸覺(觸)三種感官特質。
  • 阿摩勒:一種印度產的酸果(Amla),常用於藥用或浸泡處理。
  • 燕支:古印度的一種紅色礦物染料(Sindoor)。
  • 摩頭樓伽子:一種植物種子,此處作為被薰染改變性質的對象。
  • 雌黃:一種黃色的礦物藥材(Realgar)。
  • 異物:指不同的物質基礎或組成成分。
  • 味:指物質所產生的味覺屬性。

問 曰:何故風中得生異香,而不能生異色味 觸?答曰:風法應爾。法有種種不可思議,餘 物得生異色味觸。如華熏麻生辛苦味,乳 浸阿摩勒即為甘果,燕支熏摩頭樓伽子 種生赤葉,青雜雌黃則成綠色,青赤色合 變為紫色。如是等,於異物中生異色味。

58
白話直譯
問曰:你說風中會生出不同的香氣,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就像在沒有風的房間裡也能聞到遠處的香氣。而且香氣可以逆著風傳來,比如波梨質多天的樹木,所以可知風中並不會生出異香,只是因為香氣本身才會產生更多的香氣。答曰:緣有兩種,香氣在風中就會生出香風,若沒有風則是由香氣生出香氣,這有什麼錯呢?你先前說香氣能遠聞所以不會到達,這說法不對。為什麼呢?因為和顏色不同。如果沒到卻能聞到,那就和顏色一樣,沒到也能見到。而且遠遠看到香煙時還聞不到,等到靠近時才聞到,所以可知不到就聞不到。而且沒有天鼻,所以可知必須到達才能聞到。如果不到就能聞到,應該要有天鼻,就像天眼天耳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你說風中會產生一種不同的香味,這件事是不可能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是在一個沒有風的房間裡,依然能聞到從遠處飄來的香味。。此外,有些香氣甚至能逆著風傳播,像是波梨質多天樹一樣。由此可知,風本身不會產生不同的香味,而是因為有了原有的香氣,才進而產生出其他的香氣。。回答說:緣分分為兩種情況。如果香氣處於風中,就會產生帶著香味的風;如果沒有風,則是由香氣本身產生香氣。這樣解釋有什麼問題嗎?。你之前說香氣可以傳得很遠,所以應該無法到達,但事實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是因為顏色(或物質形態)不同。。如果不需要接觸到對象就能聽到聲音,那就跟色法一樣,是在沒有接觸的情況下就產生感知。。再舉個例子,遠處看到香煙時還聞不到味道,直到走近了才能聞到,由此可知,沒到達就無法聞到。。而且因為天人沒有鼻子,所以知道(聲音)是傳達到耳中被聽到的。。如果距離很遠卻能聽到,那應該得有像天眼、天耳一樣的「天鼻」纔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問答法)。
    對方質疑論者關於「風中生香」的論點,認為風作為一種物質或現象,不可能在其中憑空產生異香,旨在探討物質因緣與香味產生的關係。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對該論點的理由進行深入分析與論證,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成實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以說明某種法(如意識或感官)在特定條件下,即便缺乏直接的物理傳導媒介(如強風),仍能感知到遠處的對象,用以分析感知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香」之性質的論述,旨在透過觀察香氣的傳播特性(如逆風而聞)來證明:風僅是香氣傳播的媒介,而非香氣的來源。
    論者以此推論,異香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原有的香氣基礎,而非由風直接創造。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緣」的論辯。
    討論對象(香)在不同條件(風)下如何產生結果。
    旨在分析因果關係中「緣」的運作方式,區分外部條件(風)與內在性質(香)對結果的影響,以反駁對方的質疑。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物質(色法)與感知(嗅根、嗅塵)之論辯。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反駁對方關於香氣傳播與感知的錯誤推論,強調法義之精確性,避免對物質傳遞過程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理由,用以分析法義的因果關係或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說明兩種事物之所以不能相容或不具有相同性質,其根本原因在於「色」(物質形態/特徵)的不同。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物質特性的差異決定了法相的不同。

    本句在討論感官與對象的接觸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分析中,探討耳根與聲法的作用機制。
    若主張聲音不需要到達耳根即可被聞到,則此種感知方式與色法(視覺對象)的感知邏輯相同,皆違背了感官必須與對象相接(觸)才能產生識的基本法義。

    此句為《成實論》中用以論證「感官感知」與「對象距離」關係的譬喻。
    旨在說明感知(聞香)必須在對象(香氣)實際到達感官(鼻根)時才能成立,用以分析認識論中的因果與條件,破除對非對接感知之妄執。

    此處為《成實論》論述感官與對象之關係。
    透過否定天人具有物理上的「鼻」這一器官,來論證聲音的傳播與聽覺的運作機制,旨在分析意識與感官對象的生起過程,而非討論物質構造。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關係。
    作者以此類比說明,若要在不接觸(不到)的情況下感知,必須具備超越凡夫能力的特殊感官(天根),以此論證常態感官感知的侷限性。

名相註解
  • 無風室:指沒有風吹動、空氣靜止的房間,在此作為一種特定的感知環境比喻。
  • 波梨質多天樹:一種天界之樹,其香氣極其強大,能突破風向限制而傳播。
  • 天鼻:指天人世界的嗅覺器官。在此論著中用於對比人間與天界的感官差異,以推論聞覺的性質。
  • 到聞:指聲音(聲色)傳達到耳根而產生聞覺的過程。

問 曰:汝說風中更生異香,是事不然。所以者 何?如無風室中得聞遠香。又香可逆風 聞,如波梨質多天樹,故知風中不生異香, 但應因香更生異香。答曰:緣有二種,香若 風中則更生香風,若無風則因香生香,斯 有何咎?汝先言香可遠聞故應不到,是事 不然。所以者何?不同色故。若不至而聞,則 與色同,不到而聞。又遠覩香煙則不得 聞,到時乃聞,故知不到不聞。又無天鼻 故,故知到聞。若不到而聞,應有天鼻,如天 眼耳。

覺觸品第五十二

60
白話直譯
問曰:觸覺也應該是不到就能感知嗎?為什麼呢?因為日光能觸及遠處。答曰:日光的觸覺怎麼能被感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觸覺是不是在還沒有實際接觸到之前,就能夠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日觸(的狀態)遠離而住。。回答說:太陽的觸感是如何能被感知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感官認知(觸)的辯論。
    對方質疑觸覺的發生是否必須依賴於實際的物理接觸,探討感知(識)與對象(境)之間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同步性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此處屬於《成實論》對名色、觸等五蘊組成成分的分析。
    討論的是感官接觸(觸)與對象之間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關係,說明某種狀態是因為觸覺的遠離而維持或成立。

    此句出於《成實論》中關於感官與對象(觸)的辯論。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感官(觸根)與外部對象(日)接觸時,感知過程的成立條件與可能性,旨在分析觸法的生起機制。

名相註解
  • 日觸:此處指特定時間或條件下的觸覺感官接觸。
  • 遠住:指在空間或時間上保持距離而存在,不與對象直接相接。

問曰:觸亦應不到可知。所以者何?日觸遠 住故。答曰:日觸云何可知?

61
白話直譯
問曰:火焰從太陽邊緣傳來,等到接觸身體才會感覺到。答曰:如果火焰真的從太陽傳來,太陽落下時火焰應該還在;但實際上並不存在,所以可知火焰並沒有傳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熱能是從太陽那邊傳過來的,直到接觸到身體才感覺得到。。回答說:如果火的成分是從太陽來的,那麼在太陽下山之後,火的成分應該還要在。。但實際上並不在這裡,所以知道它沒有過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感官知覺與物質傳遞的關係。
    透過「火分」(熱能成分)的傳遞過程,探討心法如何感知外部物質的變化,以及知覺產生的時間差與條件。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火」之性質的論辯。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歸謬法),反駁將火分歸於太陽的觀點:若火是太陽的屬性或由太陽傳來,則太陽消失(日沒)時,該火分不應隨之消失,以此證明火並非單純由太陽所生。

    此句屬於《成實論》中以邏輯分析(因明)破除對象實有的論證過程。
    透過確認對象在空間上的「不在」,推論出其「不來」的結論,旨在論證現象的虛幻或特定法義的不可得,強調依據事實推導結論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火分:指火的組成成分或熱能性質,在論書中用於分析物質的特徵。
  • 日邊:指太陽的方向或來源地。

問曰:火分從日 邊來,到身乃知。答曰:若從日有火分來,日 沒時火分應在;而實不在,故知不來。

62
白話直譯
問曰:雖然太陽已落下但熱氣還在,是因為觸覺才知道。答曰:如果這樣,火就沒有顏色,你的經典中沒有無色的火,這就是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太陽雖然下山了,但熱氣還在,這是透過觸覺能知道的。。回答說:如果按照你這麼說,火就沒有顏色了。但你的經書裡並沒有提到存在沒有顏色的火,這就是你的論點出錯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法」與「相」的關係。
    以太陽沒後仍有餘熱為例,討論感知(觸)與對象(熱)之間的依止關係,用以分析現象的生滅與存續。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論理辯論(破斥)。
    對方試圖透過某種邏輯推論來定義火的性質,而論主透過「歸謬法」指出:若接受對方的前提,將導致「火無色」的結論,而這與對方所依據的經文事實相矛盾,從而證明對方的論點成立之基礎(過)在於邏輯不自洽。

問曰: 日雖沒而熱猶在,以觸故知。答曰:若爾,火 則無色,汝經中無無色火,是即為過。

63
白話直譯
問曰:其中有細微的顏色。答曰:火的顏色多但觸覺少,就像看到燈光時還沒感覺到熱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這種情況下,是否存在極其微小的物質(色法)?。回答說:火的顏色很明顯,但觸覺感受較少,就像看到燈光時,還沒感覺到它的熱度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實論》之論辯體系,透過「問答」形式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性質。
    此問旨在釐清色法是否具有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細微色),以論證物質的實相。

    本句旨在討論感官對對象(色、觸)的覺知差異。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說明同一對象的不同屬性(如火的視覺色相與觸覺熱感)在被感知時具有強弱或先後之分,用以論證心意識對外境覺知的機制。

名相註解
  • 細微色:指物質中極其微小、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類似於後世所討論的原子或極微。

問 曰:是中有細微色。答曰:火色多而觸少,如 見燈色未覺其觸。

64
白話直譯
問曰:觸覺一定要接觸到才知道嗎?答曰:必須接觸到才會知道。為什麼呢?就像因為香風中有異香生起,同樣地,因為太陽才會有火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不是必須進入定中,觸及那個狀態才能知道嗎?。回答說:是因為心進入了定境,所以才能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香氣隨風而傳播,產生不同的香味一樣;同樣地,陽光也能夠導致火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實論》,在討論認識論與定慧關係。
    探討的是對特定法義或心境的認知,是否必須依賴於進入特定的禪定狀態(觸定)才能獲得,旨在辨析定與知的先後或依賴關係。

    本句討論認知能力的來源。
    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透過禪定(定)的修習,使心意識達到特定的境界(到),進而獲得對特定法義或現象的正確認知(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成實論》以邏輯推演為主的論述風格。

    此句旨在論述「因果」與「緣」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用以說明某些現象(如火)並非由單一原因直接產生,而是依賴特定的條件(如陽光)作為緣而生起,強調條件促成結果的邏輯類比。

名相註解
  • 觸定:指心意識接觸並進入禪定狀態,或指在定中體悟到特定法相。
  • 定: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問曰:觸定到乃知耶? 答曰:定到故知。所以者何?如因香風中 有異香生,如是因日更有火生。

65
白話直譯
問曰:太陽落下後為什麼看不到火的顏色?答:有時火只有觸感而無顏色,如日落後的餘熱、熱病患者身上的火、溫室裡火滅後的餘溫、熱湯中的火等,這些情況都是有觸感但無色。因此,火有時有色,有時無色,應當信受這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太陽下山之後,為什麼看不到火紅的顏色?。回答說:有些火(熱能)僅僅接觸到沒有形體的東西。例如太陽下山後的餘熱、發燒病人身體裡的熱氣、溫室裡火熄滅後的餘溫,或是熱湯裡的熱量,這些都屬於接觸到無色法的情況。。所以,火分為有色與無色兩種情況,應當相信並接受這個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的辯論環節,透過對自然現象(光色)的觀察,旨在探討色法(物質現象)與光線、依止之間的關係,用以論證法相的生滅與依緣。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觸」與「色」之關係的論辯。
    旨在說明「火」(在此指熱能/溫感)並不一定需要接觸到有形之色法(物質)才能存在或傳遞,而可以存在於無色法(如空間、意識或特定狀態)之中,用以分析觸法的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火」之性質。
    在部派佛教(小乘)的分析中,火被區分為「色火」(有物質形態的火)與「無色火」(指火之本質、熱能或非物質形態的火),用以分析法相的組成與屬性,打破對單一物質形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火色:指如火一般的紅色,在此語境中指由陽光照射而產生的紅色視覺現象。
  • 無色:指沒有物質形態、不可見的法,在此語境中指非物質的對象。

問曰:日沒 火色何故不見?答曰:或有火但觸無色,如 日沒熱,如熱病人火依於身,如溫室中火 滅餘熱湯中火等,皆有觸無色。是故火或有 色無色,應當信受。

意品第五十三

67
白話直譯
你所說的意行,這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意念每一剎那生起又滅盡,如同風、如同業,念念滅盡就沒有移動的相狀。又所謂意去,如果知道已經離開,或不知道已經離開,這兩種情況都不成立。如果先已知道,還需要去做什麼?如果不知道已經離開,那去又是往哪裡去?又如果心在眼,怎麼還能到耳?如果心生起「我要到耳」的念頭,那只是念著耳而已。如果想聽聲音,就是念著聲音。如果心在眼而不能生起念頭,其他根也是如此,所以意並不會移動。又如果有人先前見過城國邑等,現在只是隨著原本的記憶,並不知道現前的狀況,所以意並未移動。又如果法能移動,應該是先近後遠,但現在遠近都能同時憶念,所以可知並未移動。又如果法能移動,中間應該能知曉諸塵,如同人在路上能知曉各種色等事物,但意卻不是如此。又如心能知無,像過去、未來、兔角、龜毛、蛇足、風色、赤鹽香等,也都知道這些根本不存在,所以可知並未移動。又如果心能到達所緣,就不會有無知、疑知、邪知這些情況;但事實上確實存在這些情況,所以可知心並未到達。又心緣於泥洹,如果心能到達,就會變成有為法進入無為法之中,這是不正確的;又從無為法出來進入有為法,這也不正確。又如果生起有後世的心,心就到達後世,這一生的身體應該就死了,不能再回來,所以心並未移動。又如果心念未來就到未來,就不能用現在的法作為未來。又如果心念過去就在過去,就不應該用過去和未來的法作為現在,所以可知並未移動。又從欲心生起時,面色會改變,恚等也是如此。如果心能到異處,色就不會改變,所以可知並未移動。又心在所緣中稱為受,這受有三種:苦、樂、不苦不樂。如果心能到異處,就沒有受,所以可知並未移動。又心依於身,如經中所說心依名色,所以不會離開身體到其他地方去。又身與識結合才稱為身,如果心在異處,身就沒有識,緣與識結合才稱為有識,所以心並未移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對『意行』的看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心念在每一刻不斷地產生與消失,就像風一樣快速,也像業力運作一樣,既然每一念都在滅掉,就沒有所謂「離開」的相狀。。另外關於心念的移動,不管是意識到心已經離開了,還是沒有意識到心已經離開了,這兩種情況都不成立。。如果事先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需要特地跑去那裡呢?。如果不知道這件事,又要往哪裡去呢?。此外,如果心位於眼睛之中,那它怎麼可能又到達耳朵裡呢?。如果心中產生「我要去耳朵那裡」的想法,這就叫做對耳朵的念頭。。如果想要聽到聲音,那就是在心中念想那個聲音。。如果心在眼睛處無法產生念頭,其他感官也是如此,但心卻故意不離開。。另外,如果一個人之前見過城市或鄉鎮,現在隨著之前的記憶,不知道對方是否還在,而故意不前往。。而且,如果法真的離開了,應該是先從近處消失,接著才遠離;但現在無論遠近都能感應到,所以知道法並沒有離開。。此外,對於法去的人來說,在行走的中途雖然能感知到周圍的種種物質,就像人在路上行走能看到各種顏色和物品一樣,但內心並不被這些外物所牽絆。。就像心能知道某些東西不存在,例如過去或未來所謂的兔子角、烏龜毛、蛇腳,或是風的顏色、紅色的鹽、香氣的顏色等,因為知道這些東西根本不存在,所以知道心不會前往那裡。。而且,如果心已經接觸到對象,就不應該出現不知道、懷疑或錯誤認知的情況。。因為它在現實中確實存在,所以知道無法到達。。此外,如果心在思考或追求涅槃,若說心能到達涅槃,就等於是用「有為法」去達到「無為」的境界,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說無為法會進入有為法之中,這同樣是不成立的。。此外,如果心中生起想要去後世的念頭,心就會立刻前往後世,這具身體就應該死亡且無法回來,所以不能這樣做。。此外,心念在未來時就已經進入未來狀態,不能把現在的法當成未來法。。此外,心中念想過去的事情,它就依然屬於過去,不能把這種『去』與『來』的現象當作現在,所以可知它並沒有離開。。此外,因為起慾念會讓臉色改變,起憤怒心等也是同樣道理。。如果心能移動到其他地方,那麼物質的狀態也應該隨之改變,但事實上物質沒有改變,所以可知心不會離開。。心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感受稱為「受」。這種感受分為三類:痛苦的、快樂的,以及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如果心能移動到另一個地方,那麼現在這裡就沒有感覺了,所以可知心不會離開。。此外,心必須依賴身體而存在,就像經典中說心依附於名色一樣,所以心不會離開身體而前往其他地方。。此外,身體是因為與意識結合才被稱為「身」;如果心在其他地方,身體就沒有意識;只有當條件與意識結合時,才稱作有意識,所以不會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轉折,旨在否定對方對「意行」(心之造作/意識活動)的錯誤定義或見解,準備隨後提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之原因分析,符合《成實論》透過邏輯推演闡明義理的論述風格。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阿毘達磨分析,強調「意」之剎那生滅特性。
    心意識並非恆常實體,而是隨緣生起並立即滅盡。
    由於每一念的滅除即是下一念的生起,其過程極快且無定相,如同風之不可捉摸,因此在實相中並不存在一個實體的「去」或「留」之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在移動或轉移時的認知狀態。
    作者旨在破除對「意去」之過程的錯誤認知,論證心之轉移並非透過一種可被覺知或不可被覺知的實體位移來完成,以符合成實論對心法無實體的分析。

    此句出於《成實論》之論辯體系,旨在透過邏輯詰問,探討認知(知)與實踐(去/行)之間的關係,質詢在已獲知真相的情況下,再次前往驗證或尋求的必要性。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強調對法相或特定義理之正確認知是修行與導向的基礎。
    若對當下的實相或目標缺乏認知,則無法確定修行方向,亦無法達成解脫的目標。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心」之所在位置的邏輯辯論。
    旨在透過反問法,論證心不能單一固定於某個感官器官(如眼)之中,否則將無法解釋心如何能同時或依序作用於其他感官(如耳),藉此分析心與根的關係。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分析心意識的運作與對象(所緣)。
    說明當意識將注意力指向特定的身體部位(如耳)並產生意向時,該心念的對象即被定義為該部位,旨在剖析名色與意識如何相互作用。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意識與感官的關係。
    強調在意識(心)的作用下,對聲音的感知或欲聞之念,本質上是心意識對聲音的表象(念)在起作用,說明意識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此處討論心與根(感官)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是否能獨立於根而存在,或是在根處失去功能時,心是否仍能停留。
    此句描述一種假設情境:即便感官已無法產生認知(念),心卻依然執著停留於該根處而不離去。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關於認識與記憶的心理過程。
    探討主體在面對對象時,如何受先前記憶(本念)影響,以及在意識到對象存在與否的情況下,其行為(故意不去)的心理機制。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法」之存在與感知之論辯。
    作者透過空間邏輯推論:若某法在移動或消失,必然經過由近及遠的過程。
    若觀察者發現遠近之法同時存在或能被感知(念),則證明該法並未發生位移或消失,用以論證法之恆常性或特定狀態的不可離散。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法去)後,對外境的認知狀態。
    強調一種「覺知而不執著」的境界:感官雖能接收外界資訊(知色等物),但心意識不再產生貪著或染著(意不爾/不染),體現了成實論中關於心與境關係的分析。

    本段旨在論證「心」的運作特質。
    透過舉例「兔角」、「龜毛」等邏輯上不存在的虛構物(無),說明心雖然能對「無」的概念產生認知(知無),但正因為這些對象在實體上不存在,心也就無法真正地「前往」或「觸及」這些對象。
    此處是用以辯論心之處所與心之功能的論證過程。

    本句討論心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當心與其對象相應(到緣)時,認知應是明確的。
    若仍存在「無知」(未覺知)、「疑知」(猶豫不決)或「邪知」(錯誤認知),說明心尚未真正與該緣正確相應,或認知過程存在缺陷。

    此句出自《成實論》,在討論法相與實相的辨析。
    此處強調若某事物被認定為「實有」(具有獨立、恆常的自性),則在邏輯或修行實踐上,將無法達到超越或轉化的境界,因為「實有」的執著形成了不可逾越的障礙。

    本句討論心與涅槃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心屬於「有為法」(有造作、有生滅),而涅槃(泥洹)是「無為法」(無造作、不生不滅)。
    有為法與無為法在性質上截然不同,有為的心無法透過造作而「進入」或「到達」無為的涅槃,旨在破除將涅槃視為一個可由心念到達之處所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討論無為法(如空性、涅槃)與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的關係。
    成實論旨在破除對法性的錯誤認知,強調無為法與有為法在性質上截然不同,無為法不會「進入」或「轉化」為有為法,兩者不存在這種方向性的遷移或融合。

    此處討論心與身之關係及意識轉移的機理。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心念的導向決定了生命的去向。
    若在未時機成熟或非正念狀態下強行生起後世之心,將導致意識脫離肉身(身死),且因因緣不具而無法回還,故警示不可隨意生此心。

    此處討論時間與心念的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心念的對象決定了其所處的時空屬性。
    當心意識專注於未來時,該心念本身即屬於未來之境,因此不能將當下(現在)的法與未來的法混淆,強調法相在時間維度上的絕對區分。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時間與心念之分析。
    論者旨在說明「過去」之法在心念起時,其性質仍屬過去,而非轉化為現在。
    透過區分「去來法」(指時間流轉的現象)與「現在」的界限,論證心念對過去的追溯並不改變該法之過去性,從而推論出其在本質上並非真正地「離去」或「消失」。

    本句論述心念(心所)與生理現象(色身)的相互影響。
    在成實論的心理分析中,強烈的心理狀態(如貪欲、瞋恚)會直接導致身體物質層面的反應,此處以面色改變為例,說明心法對色法的支配作用。

    此處為《成實論》論證「心不遷」的邏輯。
    論者採取一種對比分析:若心能離開身體前往他處,則與心相應的色法(物質)應產生相應的異變。
    既然色法並未隨之改變,證明心並未真正移動到異處,旨在破除對心具有獨立空間位移能力的誤解。

    本句定義「受」的產生機制及其分類。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受是指心與對象(緣)接觸時所產生的情感反應。
    受分為苦受、樂受與捨受(不苦不樂),這是分析心法運作的基本組成部分。

    此處為《成實論》論述心與身關係的辯論。
    論者透過「受」的發生位置來證明心的不離身:若心能獨立於身而移動至他處,則原處應失去感知能力(無受),但事實上感知隨身而行,由此推論心不離身而獨立遷移。

    本句論述心與物質(身/名色)的相依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心不能獨立於物質基礎而運作或移動,強調心與身在生命機能上的不可分離性,用以反駁心能獨立於身而隨意遷移的觀點。

    本段探討身心關係。
    依成實論之觀點,所謂的「身」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物質緣與意識結合後的狀態。
    若意識(心)不在該處,則僅餘物質軀殼而無感知能力,強調識與身之相依性。

名相註解
  • 意行:指意識的造作或心法之運作,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涉及對心與心行的詳細分析。
  • 生滅:佛教指事物產生與消失的過程,強調無常。
  • 去相:指事物移動或消失而離開的表象。在此指因心念剎那滅除,故無實體之去相。
  • 意去:指心念的轉移或意識的流轉。
  • 二俱不然:指前面提到的兩種假設情況(知與不知)在法義上均不成立。
  • 所趣:指心意識所趨向的目標、目的地或投生之處。
  • 眼、耳:指眼根與耳根,即視覺與聽覺的感官器官。
  • 餘根:指除眼根以外的耳、鼻、舌、身等感官。
  • 本念:指原先產生的念頭或記憶中的印象。
  • 城國邑:指城市、國家、鄉鎮等居住地,在此作為認識對象的範例。
  • 法去者:指達到特定法義境界或修行進程中,對法之執著已脫落的人。
  • 色等物:指物質形態的對象,包括顏色、形狀等視覺感知物。
  • 兔角龜毛蛇足:佛教論典中常用來比喻「絕對不存在」或「虛構」之物的典型例子。
  • 風色赤鹽香:指不可見或不合理的屬性,如風的顏色、紅色的鹽、香氣的顏色,用以證明某些認知對象在現實中並無實體。
  • 心到緣:指心意識與其所對待的對象(緣)產生接觸或相應。
  • 無知:指對對象缺乏覺知或未認知到。
  • 疑知:指對認知對象產生猶豫、不確定之狀態。
  • 邪知:指對對象產生錯誤、歪曲的認知。
  • 實有:指具有真實不變的自性,在成實論的論辯中,常用於討論對法之執著或對實體性的認定。
  • 心緣:心以某對象作為緣分而起作用,此處指心將涅槃作為對象。
  • 泥洹:涅槃(Nirvāṇ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造作、有生滅的現象。
  • 無為:指非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
  • 後世:指今生死亡後投生之下一世。
  • 生心:指心中生起特定的意識狀態或強烈的願望(意向)。
  • 現在法:指當下正在運作、存在的現象或心法。
  • 未來: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產生的時間狀態或對象。
  • 去來法:指時間在過去、現在、未來之間流轉、變遷的現象。
  • 欲心:指對五欲、感官對象產生貪著的心理狀態。
  • 恚:指瞋心,對不悅之物產生排斥、憤怒的心理狀態。
  • 異色:指面部顏色因心理波動而產生的異常變化。
  • 異處:指與原處不同的空間位置。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心中不傾向於苦或樂的中性狀態。
  • 名色:佛教術語,名指精神(感受、想、行、識),色指物質(身體、物質環境)。此處指心依附的物質基礎。

汝言意行,是事不然。所以者何?意念念生 滅,如風如業,念念滅法則無去相。又意去 者,若知已去、不知已去,二俱不然。若先知 已,復何用去?若不知已,去為何所趣?又若 心在眼,云何復得到耳?若心生念我當到 耳,則為念耳。若欲聞聲,即是念聲。若心 在眼不得生念,餘根亦爾,故意不去。又 若人先見城國邑等,今隨本念,不知現在, 故意不去。又若法去者,應先近後遠,而今 遠近俱念,故知不去。又若法去者,中道 應知諸塵,如人行道中知色等物,而意 不爾。又如心能知無,謂過去未來兔角龜毛 蛇足風色赤鹽香等,亦知俱不到故,故知不 去。又若心到緣,則不應有無知疑知邪 知;而實有之,故知不到。又心緣泥洹,若心 到者則以有為到無為中,是則不然;還出 無為入有為中,是亦不然。又若生心有 後世,心即到後世,此身應死,不得復還, 是故不去。又心念未來即到未來,不可 以現在法為未來也;又心念過去即在 過去,不應以去來法為現在也,故知不 去。又從欲心面生異色,恚等亦爾。若心到 異處,色不應異,故知不去。又心在緣中名 之為受,是受三種,若苦、若樂、不苦不樂。若 心到異處,此則無受,故知不去。又心依於 身,如經中說心依名色,故不離身到餘 處去。又身合識故名為身,若心在異處,身 則無識,緣與識合便名有識,是故不去。

68
白話直譯
問:夢中之心能到其他地方。回答:不是這樣。如同夢中所做的事,失去清淨等,這些都在自身,因為心顛倒才以為在他方,實際上並未離開。而且夢中所為皆是虛妄,就像人在夢裡喝水,醒來後渴並未解除。此外夢中行欲等不算真正墮落,因此可知夢中意識也未曾離去。又心只在曾經見聞覺知的法中活動,不會涉入其他法,若真的離去,也應該能知曉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夢中,心意識感覺到了其他地方。。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就像在夢中洗掉汙垢之類的行為,這些動作其實都發生在自己身體上,但因為心念顛倒錯亂,才以為是在其他地方發生,實際上並沒有離開身體。。而且在夢裡所做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就像人在夢中喝水,醒來後依然無法解除口渴。。此外,在夢中產生慾望等行為並不算作破戒(墮落),因此可知夢中的心念也沒有消失。。此外,心如果只在曾經看過、聽過或感知到的法之中運作,就不會產生與之不同的法;但如果超出了這些經驗範圍,就應該知道那是不同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夢境中意識的移動現象。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夢中感官與意識的運作,探討心意識在無實體對象的情況下,如何產生空間位移的錯覺,用以論證心意識的性質及其與物質世界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對手方的觀點,以開啟後續的正理分析。

    本段旨在說明意識對空間與對象的錯覺。
    在夢境中,雖然感覺自己在操作外部對象(如清除汙垢),但實際上所有感知與動作的根源皆在於自身的心識與身體(業力顯現),並非真實存在於外部空間。
    這是用以論證「心之顛倒」如何創造出虛假的外部環境,說明外境之虛幻性。

    本句以夢境比喻對虛妄法(如對我執、法執)的追求。
    即便在幻象中獲得滿足,但因其本質缺乏實體,無法產生真實的解脫或滿足,旨在說明執著於虛妄之相無法解決根本的痛苦。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運作。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分析夢中行為(如慾念)並不構成正式的戒律違犯(墮),以此證明心意識(意)在睡眠時依然存在且在運作,而非完全消失。

    本段討論心識對法的認知範圍。
    強調心的運作基於先前的經驗(見、聞、覺知),若心在既有經驗的法中運作,則不產生異法;一旦脫離既有經驗的認知範疇,則進入「異法」的領域。
    這是在分析心識如何依據對象(法)而生起認知,符合成實論對心法與對象關係的分析。

名相註解
  • 餘方:指其他地方,即空間上的不同位置。
  • 不淨:指汙穢、不潔之物,在此指夢中感知到的汙垢。
  • 心顛倒:指心識對真實性質的認知錯誤,將虛幻視為真實,或將內在顯現誤認為外在客體。
  • 虛妄:指不真實、不存在實體的狀態,在成實論中常用於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 墮:指違犯戒律而墮落,或指從某種修行境界中跌落。
  • 異法:指與先前認知、經驗或設定之法不同的法。
  • 覺知法:指透過意識感知而認知到的對象(法)。

問 曰:夢中心至餘方。答曰:不然。如夢中所作 失不淨等,是皆在身,心顛倒故謂在餘方, 而實不去。又夢中所為皆是虛妄,如人夢 飲竟不除渴。又夢行欲等不名為墮,故 知夢中意亦不去。又心但在曾所見聞覺 知法中,不行異法,若去到者,亦應知異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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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神能使意識離開到達他方嗎?答:這件事之後在破神品中會詳細分別。所以意識並未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天神能讓意識離開身體,到達其他地方嗎?。回答說:這件事在之後的「破神品」中會詳細解釋。。故意不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段,旨在探討意識(心)是否能脫離肉體獨立運作並移動至他處。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與身關係的分析,以及對天神神通能力的界定,用以論證意識的依止性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指引。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作者將針對「神」或「靈魂」等實體存在的否定論證(破神)安排在後續章節,以維持論述的次第性,避免在當前議題中過於冗贅。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意識的能動性與意圖(cetana)。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行為是否由主觀意圖驅動,以此分析業力與心法之運作,說明意識在決定「不採取某種行動」時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神:指天神(Deva),具有較強神通能力的非人類存在。
  • 破神品:指論書中專門用以破除對「神」或「恆常不變之靈魂」實體執著的章節。

問曰:神使意去能到餘方。答曰:是事後 破神品中當廣分別。故意不去。

成實論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