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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論

T32n1646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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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論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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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梨跋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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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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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論品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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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現在要討論佛法對世間的饒益。佛以大悲心,為了廣泛利益一切世間,因此所說之法無有任何限制。如果有人只是為婆羅門而說解脫經,佛所說的經典卻是為了度脫四種眾生,乃至畜生也不加以限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我想討論佛法如何讓世間的人獲益。。佛陀出於大慈大悲之心,為了廣泛利益世間的所有眾生,所以宣說這套法義,且其內容極其深廣,沒有限制。。如果有人認為解脫的經典只是專門對婆羅門說的,其實佛陀所說的經法,是為了救度四種類別的眾生,甚至連畜生也能獲益,沒有任何限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開篇或轉折,旨在闡明論述佛法之目的,即說明佛法在世間所能帶來的實際利益與救濟作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義的實踐與對眾生的利益。

    本句說明佛陀宣說法義的動機(大悲心)與目的(廣利眾生)。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佛法之教化是為了破除眾生執著,而法義的廣博(無所齊限)體現了佛陀隨機化導、圓滿教化的特質。

    本段旨在破除對佛法受眾的階級或種族偏見。
    在古印度社會,婆羅門地位最高,但佛法之特質在於其普適性(Universalism),強調覺悟與解脫不分種姓、階級,甚至不限於人類,體現了佛法救度眾生平等、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佛法:指佛陀所悟覺並傳授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 饒益:指使人獲益,在佛教中特指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正法利益。
  • 大悲心:指佛菩薩對眾生深沉的憐憫心,旨在拔除眾生苦難。
  • 廣利益:指不分對象、廣泛地給予精神與解脫上的利益。
  • 無所齊限:指法義深廣,無法用有限的標準來衡量或限制。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被認為是唯一能接觸神聖知識的羣體。
  • 四品眾生:指四種不同的眾生類別,通常指種姓制度中的四個階級(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在此亦指佛法度化不分階級。
  • 不限礙:沒有障礙,指佛法之效用不被種族、身分或生物形態所限制。

今欲論佛法饒益於世間。佛以大悲心 為廣利益一切世間,故說是法無所齊限。 如或有人但為婆羅門故說解脫經,佛所 說經皆為度脫四品眾生,乃至畜生亦不限 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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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曰:不應該造論來評論佛語。為什麼呢?如果是佛自己所論,可以稱為論;若非佛所論,其他人就不能論說。為什麼呢?一切智者的意趣難以理解,不知道他為何而說這些事,若不能領會佛意而妄自發表,便是自我損害。如經中所說:有兩種人誹謗佛,一是因為不信、憎惡而誹謗;二是雖然有信心,卻不能如實接受佛所說,也名為誹謗佛。即使具備真正智慧,若不明白佛意尚且不能評論佛語,何況未得者還想造論來評論佛意呢?為什麼呢?如異論經中,佛因應眾生根機而說這些事,諸比丘等各種異論都未能領會佛意。又如長老摩訶迦旃延對諸比丘說:就像砍伐大樹,只取枝葉而棄捨根莖;你們也是如此,捨離如來卻來問我嗎?若摩訶迦旃延在論議中自喻為枝葉,何況其他人能夠理解佛語?又佛問舍利弗:什麼是學人?什麼是數法人?三次詢問都未得到回答。又佛是一切諸法的根本,唯有佛能夠理解,其他人不能。又阿難白佛:遇到善知識,在得道中就等於獲得一半的利益,這也是有道理的。為什麼呢?因為正見的生起有兩個因緣,一是從他人聽聞,二是自己正念思惟。佛告訴阿難:只要有善知識,就能圓滿獲得得道的利益。又如佛說:若我為人說法,這人因為不能領會我意而產生爭論。如今諸論師各有執著,有的說過去未來有法,有的說沒有,應知這些論師不了解如來隨機說法,因此產生爭論。又如阿難為三摩提說一切所受皆名為苦,當時佛對諸比丘說:你們觀察阿難大致上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不應該另外寫論書來討論佛陀所說的話。。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是由佛陀親自論述的,纔可以被稱為「論」。。如果佛陀不對此進行論述,其他人就無法論述。。為什麼會這樣呢?。佛陀(一切智者)的深意很難理解,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這些話。如果不能領會佛陀的真正意思就隨便亂說,反而會傷害自己。。就像經典裡記載的:有兩個人誹謗佛陀,其中一個人是因為不相信且心懷憎恨才誹謗;。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心中相信,但無法真正地接納並實踐佛陀的教導,這也屬於誹謗佛。。就算是有真正的智慧,如果不懂得佛陀的本意,就無法正確論述佛陀所說的法;更不用說那些還沒有獲得智慧的人,怎麼可能想要寫論書來解釋佛陀的本意呢?。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在那些記錄不同見解的經文中,佛陀是因為觸法而說明這些事情,但比丘們提出的各種不同見解,都並不符合佛陀的本意。。就像長老摩訶迦旃延對比丘們所說的:就像砍伐大樹時,丟掉根部和莖幹,卻只想要枝葉一樣;。你們也是這樣,竟然離開瞭如來,轉而來問我嗎?。如果連擅長論議的摩訶迦旃延都自比為枝葉(指對深奧義理理解有限),更不用說其他人能完全理解佛陀的教法了。。佛陀又問舍利弗:什麼是學人?。如何計算所謂的「法人」?。對這三個問題不予回答。。此外,佛陀是一切法義的根本,只有佛陀能真正理解,其他人則不能。。此外,阿難對佛陀說:遇到好的導師,在追求悟道的過程中能起到一半的助力,這確實是有道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正確的見解是由兩種原因產生的:第一種是聽他人講解而獲得,第二種是透過自身的正確思考而產生。。佛陀告訴阿難:只要有好的導師指引,就能圓滿地獲得正道,讓自己獲益。。就像佛陀曾說過的:如果我為人說法,但對方沒有真正理解我的意思,就會產生爭執。。現在許多論師各有自己的執著,有些人說過去和未來有法,有些人則說沒有。要知道,這些論師是因為不理解如來是根據對象的適宜情況而靈活說法,所以才會產生爭論。。就像阿難在討論三摩地時,說所有的感受都叫作苦,這時佛陀告訴比丘們:你們看,阿難的理解是如此混亂且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形式。
    質詢者認為佛陀的教法已圓滿,後世弟子不應自行撰寫論書對佛語進行分析或詮釋,以避免偏離原意或造成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因果分析與詳細論證。

    此句在討論「論」的定義與權威性。
    在佛教文獻分類中,「論」通常指對經義的解釋與分析。
    此處探討若論述內容直接出自佛陀之口,則其性質在形式上雖為論,但在權威上等同於經。

    此句強調佛陀作為正覺者的權威性與唯一性。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某些深奧的法義或究竟的真理,必須由佛陀親口揭示或設定基準,他人(如弟子或論師)方能依此展開推論或分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論證。

    本句強調佛陀教法的深奧與對正確領悟的重要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提醒修行者與論議者必須謹慎對待佛語,避免因主觀臆測或錯誤解讀而產生偏差,導致修行上的自我損害。

    本句旨在分析造業的心理動機。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行為的業力輕重取決於心態(思)。
    此處區分誹謗佛的不同動機,強調「不信」與「憎惡」作為造業之因,是用以討論業果差異的對比案例。

    本句論述誹謗佛的第二種形式。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謗佛不僅指口頭上的毀謗,亦包含心態上的不誠實領受。
    即便有初步的信仰,但若在實踐或領悟上不能「諦受」(誠實、確實地接受),導致教法無法在心中生根,在法義上仍被視為一種對佛陀教法的否定或誹謗。

    本句強調論述佛法必須建立在「真智」(正確的見地)與「知佛意」(對佛陀教導之深層目的與對象的掌握)之上。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警示後學不可在缺乏實證智慧與正確理解的情況下妄加揣測或造論,以免誤導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論證與分析,以符合邏輯推演的論述體系。

    本句旨在說明在論述「觸」等名相時,若採取錯誤的見解(異論),將無法契合佛陀的真實教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名相定義的精確性,避免因誤解而產生偏頗的見解。

    此句為比喻,旨在說明某些修行者或論議者僅追求表象的法義(枝葉),而忽略了根本的基礎或核心原理(根莖),導致修行缺乏根基,無法真正成就。

    此句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指出對象在尋求真理時的錯誤方向。
    強調應直接依止如來(正法源頭),而非依止非如來的對象,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捨本逐末。

    本句旨在強調佛法義理之深奧。
    摩訶迦旃延以擅長論議著稱,即便如此,他仍以「枝葉」自喻,暗示其對核心真義的掌握僅如枝葉般淺表,而非根幹。
    以此類比,說明一般修行者若無深厚基礎,極難透徹理解佛陀的微細教法。

    此處為論書中以問答形式展開的定義討論。
    佛陀詢問「學人」的定義,旨在釐清在僧團階級中,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實踐的修行者之特質與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如何對「法人」(即具有法相、能被分析的現象)進行數量上的界定與計算。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法之性質與數量關係的分析,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處指佛陀對於某些無法透過語言邏輯解釋、或對修行無益的形而上問題(如世界有無邊際等)採取「沈默」的處理方式,稱為「無記」。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說明某些問題不屬於正法範圍或不對解脫有實質幫助。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正法源頭的至高地位。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佛陀不僅是教法的傳播者,更是唯一能徹徹悟知一切法相、法性及其因緣關係的覺者,強調了佛智與凡夫或一般聖者在認知深度上的絕對差異。

    本句討論善知識在修行過程中的重要性。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下,強調外在導師的指引(善知識)能有效縮短修行時間並降低偏差,使修行者在得道之路上獲得實質的進展(半利),肯定了導師在解脫路徑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成實論以邏輯推演、破立論證為主的論述風格。

    本句說明正見(正確的見解)產生的兩種路徑。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正見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賴於外部的導師指引(他聞)或內在的邏輯思惟與正念觀察(自正念)而建立。
    這強調了聞思修在建立正確認知中的次第與重要性。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善知識」(Kalyāṇa-mitra)的決定性作用。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正確的導師能提供正確的法義指導,使修行者避免偏差,從而能具足地達成解脫之道。

    本句說明法義傳達中,因受眾的認知偏差或未能領悟說法者的真實意圖(得不到佛意),而導致對立與爭論的現象。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這可用於說明語言表達的侷限性以及對象根機差異所導致的誤解。

    本句指出論師們在探討法之時間屬性(過去、未來)時產生分歧,主因在於未能領悟佛陀「隨機說法」(對機)的教法原則。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強調應從如來教法的整體意圖出發,而非僵化地執著於單一表述。

    本段出自《成實論》,旨在透過舉例說明對法義的誤解。
    阿難將所有「受」均概括為「苦」,這在法義上是不正確的(因為受分為苦、樂、不苦不樂)。
    佛陀以「髣像」(或譯髣錯)比喻其理解之偏差,提醒修行者需精確區分名相,不可將不同性質的法混為一談。

名相註解
  • 造論:撰寫論書。在佛教傳統中,論書是用於解釋、分析或系統化經中教義的著作。
  • 佛語:佛陀所說的教法,即「經」的內容。
  • 論:對佛經義理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著作。
  • 佛:指覺悟真理、能開導眾生的正覺者。
  • 一切智人:指佛陀,具備全知智慧之人。
  • 意趣:指內在的意圖、目的或深層含義。
  • 自傷:指因錯誤見解而導致修行受損或陷入誤區。
  • 謗佛:誹謗佛陀,在佛教倫理中屬於嚴重損害正法、造業較重的行為。
  • 不信:指對佛法、佛果或佛陀教導缺乏信心,是導致誤解與憎惡的根源。
  • 諦受:誠實地領受、確實地接納並實踐教法。
  • 真智:指對法相、法性有正確認知的真實智慧,非世俗之聰明。
  • 佛意:佛陀在宣說教法時,依機而設的深層意旨與目的。
  • 異論:與正法或佛陀教義不一致的錯誤見解。
  • 觸:佛教心理學(名相)中的術語,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接觸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摩訶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解釋深奧法義著稱。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來到此世覺悟眾生者,在此指代正法或真正的導師。
  • 枝葉:比喻對法義的理解僅停留在表層或次要部分,而非核心精髓(根幹)。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學人:指尚未證果、仍在學習修行階段的僧侶,通常指處於預備階段或尚未得四果之修行者。
  • 法人:指作為分析對象的現象、法相或具有特定性質的法。
  • 三問:指特定的三個問題,通常指關於宇宙邊際、壽命長短等無記問。
  • 不答:即「無記」,指佛陀面對不對修行有益或無法以語言定義的問題時,不予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 諸法:指一切現象、性質或心法,涵蓋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存在。
  • 善知識:指能給予正確指導、啟發修行者正見的良師或友人。
  • 半利:指在修行獲益中佔有極大比例的助力,或指能使修行進程加速達成一半以上的成效。
  • 正見:正確的見解,指能破除迷妄、契合真理的認知。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所需的所有條件。此處指導致正見產生的直接原因。
  • 他聞:指透過聆聽佛法、師長教導而獲知的正確見解。
  • 正念:在此指正確的思惟、正向的覺察與邏輯推演,使心不偏離真理。
  • 得道:指證悟真理,達到解脫的境界。
  • 利已:指使自己獲得精神上的利益或解脫。
  • 不得我意:指未能領悟說法者(此處指佛陀)真正的教導意旨或核心義理。
  • 諍訟:指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論、辯論或爭執。
  • 論師:指精通論理、專門研究並解釋佛法教義的學者。
  • 隨宜所說:指如來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時機,而採取適當的教法進行開示,亦稱「對機說法」。
  • 三摩地:指心意識統一、定靜的狀態,亦指達到此狀態的修行法。
  • 受:佛教心理學中對對象產生的感受,分為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
  • 髣像:指混亂、錯亂或不相稱的樣子,此處指阿難對法義的認知存在偏差。

問曰:不應造論論佛語也。所以者 何?若佛自論可名為論;若佛不論餘不能 論。所以者何?一切智人意趣難解,不知何 所為故而說是事,若不得佛意妄有所說 則為自傷。如經中說:二人謗佛,一以不信, 憎惡故謗;二雖有信,於佛所說不能諦 受亦名謗佛。設有真智,不知佛意尚不 能得論佛所言,況未得者而欲造論論 佛意耶。所以者何?如異論經中,佛為觸故 說如是事,諸比丘等種種異論皆不得佛 意。又如長老摩訶迦旃延語諸比丘:如伐 大樹,棄捨根莖但取枝葉;汝等亦爾,捨離 如來而問我耶?若摩訶迦旃延於論議中 自喻枝葉,何況餘人能解佛語?又佛問舍 利弗:云何學人?云何數法人?三問不答。又佛 為一切諸法根本,唯佛能解,餘人不能。又 阿難白佛:遇善知識,於得道中則為半利, 亦有道理。所以者何?以二因緣正見得生, 一從他聞、二自正念。佛語阿難:但善知識,則 為具足得道利已。又如佛言:若我為人有 所說法,是人不得我意故生諍訟。今諸 論師各有所執,或言過去未來有法、或有言 無,當知如是諸論師等不解如來隨宜所 說故生諍訟。又如阿難為三摩提說諸所 受皆名為苦,爾時佛語諸比丘言:汝觀阿 難髣像是義。

7
白話直譯
又有論者認為,阿羅漢應該優先接受供養。比丘不明白,便去請問佛。佛說:在我法中,先出家的人應當優先接受供養。連飲食等粗淺的事都還不懂,更何況如來所說的微妙法義。因此,不應該造論。回答說:不是這樣。為什麼呢?因為有因緣故,能夠理解他人心意。如偈中所說:能明白說法者的意向,也能知道說法者想要表達什麼。有兩種道:聖道與世間道,後面會詳細說明。依此道理,能知說法者的本意。此外,佛也允許異論經中的討論。又如迦旃延等大論議師,因為領會佛意,佛都讚許其善。還有優陀夷比丘、曇摩塵那比丘尼等造作佛法論,佛聽聞後也允許。佛法深奧微妙,能理解者可造論,不懂則應止步。同樣,其他佛為諸法根本等問題,也都能圓融解答。因此應當造論。為什麼呢?若對經造論,義理就容易明瞭,佛法也能長久住世。佛也允許造論,如經中所說,佛告訴比丘:隨所造論,都應善加受持。因此,在修多羅中取義立論,分別為異部,所以應當造論。又佛為了度化各類眾生,說世間等各種論議法門,如莎提等人因不能理解而心生迷亂,莎提等比丘便說生死往來常是一識。佛如此種種說法,若無論議,怎能理解?因此種種因緣,應當造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許多論書中提到,應該先供養阿羅漢。。比丘不知道原因,於是就去請問佛陀。。佛陀說:在我的教法中,較早出家的人應該優先接受供養。。連飲食這種粗淺的日常瑣事都還不能明白,更不用說如來心中所說的深奧微妙的法理了。。因為上述這些理由,不應該隨意撰寫論著。。回答說: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具備了特定的條件,所以能夠知道他人的心念。。就像偈子裡說的:能夠知道說話的人心裡在想什麼,也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麼事情。。修行道路分為兩種:一種是聖道,另一種是世間道,之後會詳細說明。。透過這個方法,就能明白說法的人想要表達的意思。。此外,在其他不同見解的經典中,佛陀也全部聽過了。。此外,像迦旃延這樣擅長論議的弟子,因為能領悟佛陀的真正意涵,所以都得到了佛陀的稱讚。。此外,優陀夷比丘和曇摩塵那比丘尼等人編撰關於佛法的論書,佛陀聽到後就隨之聽誦。。此外,佛法非常深奧精妙,真正理解的人會寫論書來闡述,不理解的人就應該停止,不要強行解釋。。同樣地,其他關於『佛是否為一切法之根本』之類的問題,全部都用通答的方式來回答。。而且應該要編寫論書。。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能將教義編撰成論書,意思就容易理解,法義也能長久地保存下來。。此外,佛陀也聽過後世的人編撰論書,正如經中所記載,佛陀告訴比丘們:對於這些編撰的論書,應該好好地接納並實踐。。所以,因為有人從經文中提取義理並建立自己的論點,導致分出了不同的宗派,因此有必要撰寫論書來釐清。。佛陀為了度化不同根器的眾生,會使用世俗的論議方式來開導。但像莎提等比丘無法正確理解,導致心念混亂,甚至認為在生死輪迴中,往來遷徙的始終是同一個識。。佛陀這樣說了這麼多種法,如果不經過討論與分析,怎麼能真正理解呢?。因為上述這些原因,所以應該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僧團或供養禮儀中的優先順序。
    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這是在探討聖者(阿羅漢)與其他修行者在受供養順序上的法義爭議或慣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疑惑時,依循師徒傳承,尋求覺者直接指導的實踐過程,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對導師(Kalyāṇa-mitra)指引的重視。

    此句說明僧團內部的禮儀與秩序,強調以「出家年資」(法臘)作為決定受供養優先順序的標準,體現對資深修行者的尊重,以維持僧團的和諧與紀律。

    本句旨在強調對象在認知能力上的不足。
    透過「麁事」(粗淺之事)與「微妙法」(深奧真理)的對比,說明若連基本的物質現象或粗略的因果都無法洞察,則更不可能領悟如來心意識中極其精微的解脫法義。
    此處體現了成實論中對認知層次與法義深淺的邏輯推論。

    此句出於《成實論》,旨在強調論述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法義基礎與嚴謹的邏輯之上。
    若前提條件或論據不足(以此等故),則不應輕率地建立理論體系,以避免誤導修行者或違背正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對手之見解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導出後續的論證與理由,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本句說明「他心通」的產生並非無條件,而是必須在具備特定因緣(如深厚的禪定功力、特定的心意識連結等)的情況下才能實現。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神通亦不例外。

    此句強調在溝通與傳法中,聽者需具備對說法者「意趣」的精準領悟。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這涉及對語言符號與內在心意識(意)之間對應關係的認知,確保法義傳遞不至偏差。

    此處將「道」(修行路徑或心法)分為聖道(導向解脫的道)與世間道(在六道輪迴中運作的道),為後續論述心法與解脫次第建立分類框架。

    本句強調在研讀論典或聽聞教法時,必須掌握正確的推論路徑或分析方法(道),才能準確領會說法者(論師或佛陀)的真實意圖,避免因誤解名相而產生偏差。

    此句出於《成實論》,旨在說明佛陀對當時各種學說、異端見解(異論)皆有全面瞭解。
    在論證過程中,強調佛陀的覺悟涵蓋了對所有錯誤見解的認知,以證明其教法的全面性與正確性。

    本句說明在佛陀弟子中,部分比丘(如迦旃延)以精通論議、分析法義見長,且其見解能與佛陀的教義相符(得佛意),因此獲得佛陀的肯定。
    這顯示了在早期佛教傳承中,正確的法義分析與論議能力對於傳法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早期佛教弟子(包括比丘與比丘尼)在佛在世時即開始對佛法進行系統性的論述與整理(造論),而佛陀對此持鼓勵且認可的態度,透過「聞即聽」表示對其正法論述的確認。

    本句強調對佛法義理認知的嚴謹性。
    在論書撰寫中,必須在確實領悟法義後方能造論,以避免誤導後學;若未明瞭,則應保持謙卑與止息,不隨意妄議。

    本句描述在論述過程中,對於涉及佛陀地位與諸法關係的複雜問題,不採取單一的肯定或否定,而是採取「通答」的方式,即根據不同的對象、層次或定義,給予全面且適當的解釋,以避免落入極端或片面的見解。

    此處指在傳承佛法時,除了依循經文,還應透過撰寫論書(論釋)來對教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論證與闡釋,以使法義更加明確且易於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用以釐清法義的因果關係或邏輯根據。

    本句強調「論書」在傳承佛法中的作用。
    經文通常為佛陀的對機開示,而「論」則是後世弟子對經義的系統化分析與解釋。
    透過造論,能將零散的教義條理化,使後學更容易領悟,並確保正法在時間流逝中不至失傳或被誤解。

    本句旨在說明「論書」在佛教傳承中的正當性。
    雖然佛陀直接宣說的是「經」,但後世聖者依經義而造的「論」,若不違背佛法,佛陀亦認可比丘們學習並受持,確立了經論並重的學習體系。

    本文解釋了撰寫「論書」的必要性。
    在佛教傳承中,「經」是佛陀的教言,但後世弟子在詮釋經義時,若各自取義並建立論點,容易產生見解分歧而形成不同的部派(異部)。
    為了統一義理、正本清源,必須透過邏輯嚴密的「論」來對經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界定。

    本段說明佛陀依機說法的權宜之計(方便門)。
    莎提等比丘因未能正確理解佛法,陷入「單一識」的誤區,將輪迴中的識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這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屬於對「識」的錯誤見解,混淆了剎那生滅與恆常不變的區別。

    本句強調在學習佛法時,除了聆聽佛陀的教說,還需要透過論議、分析與研討(論議)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避免對教理產生誤解或僅停留在表面記憶。

    此句為論書序分之結語,說明作者在分析完前述的種種必要性與動機(緣故)後,正式提出撰寫本論的決定。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標誌著從敘述背景轉入正式論述的過渡。

名相註解
  • 論者:指撰寫論書的論師或在論書中提出觀點的人。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供養:指信眾提供食物、衣藥等物質支持,以資助出家僧侶修行。
  • 麁事:粗淺、平凡且不精細的事物,在此指飲食等物質層面的日常瑣事。
  • 微妙法:指極其精細、深奧且難以用言語完全描述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知他意:指「他心通」,一種能直接感知他人心中念頭的神通能力。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概括義理或記錄教法。
  • 意所趣向:指心意識所指向的目標或意圖,即說法者的真實主旨。
  • 聖道:指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如四聖道。
  • 世間道:指在世間輪迴中運作、未能斷除根本煩惱的修行或心路。
  • 道:在此指分析、推論的方法或路徑。
  • 說者意:指說法者、論述者的真實意旨或教義核心。
  • 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擅長論議法義。
  • 大論議師:指精通論理、能就法義進行深入辯論與分析的僧侶。
  • 得佛意:指領悟佛陀說法的真實意涵,使其見解與佛陀的教導一致。
  • 優陀夷:佛弟子名,以擅長說法著稱。
  • 曇摩塵那:早期佛教比丘尼名。
  • 佛法論:對佛陀教法進行分析、解釋與系統化論述的著作。
  • 聽:在此語境中指佛陀對弟子所造論書內容的審閱與聽誦,以示認可。
  • 諸法根本:指一切現象(法)的源頭或最高準則。
  • 通答:佛教論議術語,指不採取單一立場,而根據不同條件或義理層次,全面且圓融地回答問題的方法。
  • 受持:指領受教法並在心中持守,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 修多羅:即經(Sutra),指佛陀的教言。
  • 異部:指在佛教教義詮釋上產生分歧而分立的不同宗派或部派。
  • 論議門:指為了方便眾生理解而採用的論述方式或討論門徑。
  • 莎提:古印度比丘名,在此作為未能正確領悟法義之代表。
  • 一識:指錯誤地認為在生死輪迴中,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單一意識在主導遷徙,屬於常見的執著實體之見。
  • 論議:指對佛法教義進行邏輯分析、討論與辯證,以釐清義理之過程。

又諸論者謂,阿羅漢應先受供養。比丘不 知,便往問佛。佛言:於我法中前出家者應 先受供養。飲食麁事猶尚不能知,況如來 意說微妙法。以此等故,不應造論。答曰:不 然。所以者何?有因緣故能知他意。如偈中 說:能知說者意所趣向,亦知說者欲說何 事。有二種道,聖道、世間道,後當廣說。以此 道故知說者意。又異論經中,佛亦盡聽。 又迦旃延等大論議師,得佛意故,佛皆讚 善。又優陀夷比丘、曇摩塵那比丘尼等造佛 法論,佛聞即聽。又佛法深妙,解者造論,不 解則止。如是其餘佛為諸法根本等問,悉 以通答。又應造論。所以者何?若經造論, 義則易解,法則久住。又佛聽造論,如經中 說,佛語比丘:隨所造論,應善受持。是故 於修多羅中取義立論別為異部,故應造 論。又佛為種種可度眾生說世間等諸論 議門,如莎提等不能解故其心迷亂,莎 提等比丘說生死往來常是一識。佛如是 等種種說法,若無論議云何可解?以是等 緣故應造論。

論門品第十四

9
白話直譯
論有兩門:一是世界門,二是第一義門。以世界門來說,便說有我,如經中所說:我常自我防護,行善自得善,作惡自得惡。又經中說:心識是常。又說:長夜修心,死後得以上生。又說:造作者起業,造作者自受果報。又說:某眾生生於某處等。這些都是以世界門來說。至於第一義門,皆說空無,如經中所說:這五陰中無我與我所,心如風中火焰,念念生滅,雖有諸業及業果報,造作者與受者皆不可得。如同佛以五陰相續的因緣來說明有生死。又有兩種論門:一是世俗門,二是賢聖門。所謂世俗門,是因世俗習慣而說月亮消失,實際上月亮並未消失。如摩伽羅之母稱兒媳為母,實際上並非母親。如經中所說:舌能知味,是因舌識知味,舌本身不能知味。如用槊刺人說人受苦,實際上是識知苦,不是人本身受苦。如貧賤之人被稱為富貴,佛也隨人稱之為富貴。又佛稱外道為婆羅門,也稱為沙門。又如剎利、婆羅門等,佛也隨俗稱為尊貴。又如一種器物因國家不同而有不同名稱,佛也隨其名稱而稱呼。又如佛說:這是我最後觀察毘耶離。凡此種種隨順世間語言的稱呼,都名為世俗門。所謂賢聖門,如經中所說:因緣生起識,眼等諸根就像大海。又如經說:只是陰、界、入等眾緣和合,沒有作者也沒有受者。又說一切苦,如經中所說:世間稱為樂,聖人則說是苦;聖人說是苦,世間卻稱為樂。又凡所說的空、無相等,都名為賢聖門。又有三時論門,若在此事中稱為色,無論色曾有、將有、現在有,都稱為色。識也是如此,無論識曾知、將知、現在知,都稱為識。這些都名為三時論門。又有若有論門,若有觸必定因六入,但不是所有六入都能成為觸的因。若有愛必定因於受,但不是所有受都能成為愛的因。有時說具足因,如觸因緣於受。有時說不具足因,如受因緣於愛,卻不說無明。有時又有不同說法,如經中說:心歡喜則身得安穩,三禪無喜卻也有身安穩。又說安穩是受樂,四禪有安穩卻沒有受樂。這就叫做異說。又有通與塞兩種論門,如經中所說:若有人起步供養塔,中途命終,都能生於天上。這稱為通。又有其他經說:造作逆罪者不得生天。這稱為障礙。又經中說:貪著諸欲的人,沒有惡事不會造作。這稱為通達。須陀洹雖然還會受諸欲,卻不會造作墮入惡道的業。這稱為障礙。又經中說:因為眼根緣於色塵,便生起眼識。這稱為通達。如果如此,應該緣一切色都能生起眼識,但事實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論分為兩個方面來討論:一是關於世俗世界的觀點,二是關於究竟真理的觀點。。為了適應世俗的理解方式,才方便地說有「我」存在。就像經中提到的:我要經常自我警覺與防護,做了好事就自己得到好報,做了壞事就自己承擔惡果。。經中還提到:心識是永恆不變的。。又說:長期地修行心靈,死後能投生到更高的境界。。另外說明:誰造了業,就由誰來承擔果報。。另外還說:某個眾生投生在某個地方等等。。以上這些內容,全部都是從世界門的角度來解釋的。。第一義門所說的都是空無。就像經中說的:在五蘊之中沒有所謂的「我」或「我的東西」;心念就像風和火焰一樣,一剎那地生起又滅去。雖然有各種業力及其果報,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造業者」或「受報者」。。就像佛陀說明,是因為五蘊不斷地相續演變,才產生了生與死。。另外還有兩種討論的切入角度:一種是基於世俗常識的觀點,另一種是基於聖賢覺悟的觀點。。所謂的世俗門,是指在日常生活中我們會說月亮消失了,但實際上月亮並沒有消失。。就像摩伽羅的母親,把兒媳稱為母親,但實際上並不是母親。。就像經典裡說的:舌頭能分辨味道,其實是靠舌識來感知味道,舌頭這個物質器官本身是沒有認知能力的。。就像用長矛刺人,人們會說這個人在受苦;但實際上是意識在感知痛苦,而不是所謂的「人」在受苦。。就像一個貧窮卑微的人,名字卻叫作『富貴』一樣;佛這個稱號,也是隨順人們的稱呼而稱為富貴。。佛陀再次呼喚道:外道被稱為婆羅門,也被稱為沙門。。就像對待剎利族或婆羅門等階級一樣,佛陀也會依照世俗的習慣,稱呼他們為尊貴的人。。就像同一個器皿在不同國家有不同的稱呼一樣,佛的名稱也是隨地域或語言而有所不同。。就像佛陀所說的: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毘耶離了。。所有這些順著世俗習慣而使用的語言,就叫做「世俗門」。。關於聖者的觀點,正如經中所說:意識是由因緣產生的,而眼睛等感官就像大海一樣廣大。。就像經典中所說的:只有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這些條件共同結合在一起,並沒有一個主宰的創造者,也沒有一個恆常的承受者。。另外說明關於所有的苦,就像經典裡說的:世俗的人認為是快樂的事,但在聖人眼中其實都是苦。。覺悟的聖者指出生命是苦的,而一般世人卻認為是快樂的。。此外,所有關於空與無的特徵之論述,都被稱為進入聖者境界的門徑。。另外還有一種從時間三時來討論的觀點:如果在這個討論範圍內將其稱為「色」,那麼無論是過去的色、未來的色,還是現在的色,都同樣稱為色。。意識也是一樣的,無論是過去知道的、未來將要知道的,或是現在知道的,都統稱為識。。以上這些內容就稱為「三時論」的討論門徑。。另外還有一種論著認為:雖然觸的產生一定需要依賴六入,但並不是所有的六入都會導致觸的產生。。如果產生了愛欲,必然是因為有感受(受)作為條件;但並不是所有的感受消失後,才會成為愛欲的因。。或者說,當條件具足時,就像是以「觸」作為因緣而產生「受」一樣。。有些人認為因緣不完整,例如說『受』是『愛』的因緣,卻沒有提到『無明』。。或者有不同的說法,就像經裡面提到的:心裡歡喜時身體也會感到安逸;到了三禪雖然不再有歡喜心,但身體依然保有安逸感。。另外提到,所謂的『猗』是指一種受樂的狀態,但在第四禪中,雖然仍有猗的存在,卻不再有受樂。。這就叫做不同的說法。。另外還有兩種討論的方向,一種是通行的,一種是堵塞(否定)的。就像經裡說的:如果一個人起心動念想要供養佛塔,即使在完成之前就去世了,也能夠投生在天界。。這就叫做「通」。。其他經典也提到:犯下極重罪行的人,無法投生到天界。。這就叫做「塞」。。經中還提到:被各種慾望掌控的人,沒有任何惡行是不會去做的。。這就叫做「通」。。進入須陀洹果位的聖者雖然仍有慾望,但不會再造導致墮入惡道的業。。這就叫做「塞」。。經中還提到:因為有眼睛,再加上對外在色彩的接觸,才會產生視覺的認知。。這就叫做「通」。。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只要有任何顏色或物質存在,就應該會產生視覺認知,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論著的分析框架。
    世界門(世俗諦)是指依循世間常情、語言慣例的認知方式;第一義門(勝義諦)則是指對事物真實本質、不隨語言而轉的究竟真理之認知。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區分這兩門是為了在分析法相時,能區分世俗的假名與究竟的實相。

    本句說明「我」之說法屬於「世俗諦」的方便法門(世界門)。
    在實相中雖無恆常之我,但為了建立倫理責任與因果承擔,必須在世俗層面設定「我」的概念,使眾生明白行為(業)與果報的對應關係,不可將責任推卸給外在神靈或他人。

    此句為《成實論》在論述心識性質時,引用部分經論中關於「心識常住」的觀點,旨在後續對此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破除,以確立成實論對於心識非常的論證。

    此句描述透過長期的心靈修行,積累善業與智慧,使人在身故後能脫離下劣境界,往生至更高層次的善道或聖道。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修行與業力對死後投生方向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闡述因果律的核心原則,強調業力與受報者的同一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說明行為(業)與其結果(報)之間存在必然的對應關係,否定了他人代受或無因之果的可能性。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名言或業果的對應關係,說明對特定對象(某眾生)與特定結果(生於某處)的指定描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對法義的分析是採取「世界門」的視角。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指從世間現象、物質世界或對待的層面來切入論述,以便於對修行者進行循序漸進的說明。

    本段闡述成實論對「第一義諦」的觀點,強調現象的空性。
    透過分析五蘊(五陰)的無我,說明心識的瞬時生滅特質(如風焰),進而推論出業力運作雖在,但並無恆常的實體主體(作者、受者)存在,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闡述成實論中關於「假名」與「因緣」的觀點。
    佛陀並非說有一個恆常的「靈魂」在輪迴,而是說明色受想行識五蘊在因緣驅使下,像燈火傳遞般相續不斷,從而建立起「生死」的假名現象。

    此處區分論述的視角。
    世俗門是指依循一般世間人的認知與語言習慣進行說明;賢聖門則是指依據解脫道中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的真實見地來論述。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區分這兩種門徑是為了在不同層次的認知對象上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旨在說明「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差異。
    在世俗語言中,人們根據感官經驗將月亮落下稱為「月盡」,這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表達方式(世俗門);但從實相來看,月亮依然存在,並未真正毀滅或消失。
    此處用以論證名言與實相的區別。

    此處以比喻說明「名」與「實」的差異。
    在成實論的論證邏輯中,用此例證明某些稱呼僅是語言上的約定(假名),而非實質的本質(實相),用以分析名相的虛假性。

    此處依據《成實論》的分析,區分「根」(物質器官)與「識」(認知功能)。
    舌頭作為物質性的感官(根),僅提供接觸的條件,真正的「知」或「覺察」是由於舌識(感官意識)的運作。
    此論點旨在破除將認知能力賦予物質實體的錯誤見解,強調識與根的分工。

    本句旨在破除「人」或「我」的實體執著。
    透過分析受苦的過程,說明感知痛苦的是「識」(意識),而「人」僅是一個假名組合,並非一個獨立實體在承受痛苦,以此論證無我義。

    此處旨在說明「佛」之名號為一種世俗的假名(語言標記),而非指涉實有的物質富貴或階級地位。
    透過「名實不符」的類比,強調佛號是隨順眾生而設的稱號,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符合《成實論》破除實有的論理風格。

    此處描述佛陀對當時印度社會身分與宗教稱謂的界定。
    在當時的語境中,「外道」是指不隨佛法而行的修行者,而婆羅門與沙門是當時兩種主要的宗教或社會階級身分,許多外道修行者同時具備這兩種稱號。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採取「隨順」的對機方式。
    即便佛陀已超越世間的階級觀念,但在與人溝通時,仍會依照世俗的稱謂與禮節來稱呼對方,以利於傳法與接引,而非認同該階級的實質優越性。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佛陀的實體(法身/覺性)是唯一的,但由於語言、文化與國家的差異,在不同地區被賦予不同的稱號。
    這是在論證名相之虛幻,強調不應執著於特定的名稱,而應認清其內在的實質。

    此句描述佛陀與特定弟子或人士(毘耶離)的最後會面,在論書中通常用於說明因緣、時機或特定法義的傳承與終結。

    本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為了方便溝通而採用的非究極真理的語言表達方式。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區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此處指出的「世俗門」即是指為了對接世間認知而使用的假名與約定俗成的語言。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識的產生及其與根(感官)的關係。
    強調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因緣而生;將根比作大海,是用以說明感官作為識生起的基礎或環境,具有廣大且承載性質的特點。

    本句闡述成實論的核心觀點:現象的產生僅是五蘊(陰)、十二處(界)、十八界(入)等條件的集聚(和合),旨在破除對「主宰者」或「恆常自我」的執著。
    強調無我相,否定存在一個獨立於因緣之外的「作者」(創造者)或「受者」(承受果報的實體)。

    此處旨在區分「世俗認知」與「聖者見地」。
    世人將感官滿足或暫時的快適視為樂,但聖者從無常與依他起性觀察,知其終將轉為苦或本質即是苦,此為破除對世間法之執著。

    此句對比聖者與凡夫對生命本質的認知差異。
    聖者依據四聖諦洞察五蘊皆苦的實相,而凡夫則被感官暫時的快感遮蔽,將無常的樂誤認為是真實的快樂。

    本句在《成實論》的語境下,說明透過對「空」與「無」的正確觀察與體悟(相),能使修行者脫離對法之實有的執著,從而進入聖者(賢聖)的境界。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修行方法論,即以空無之觀作為解脫的門徑。

    此處討論的是對「色法」定義的邏輯界定。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名相(色)的適用範圍時,若採取「三時論」的視角,則認為色法的定義不隨時間(過去、現在、未來)的改變而改變,其本質屬性在三時中是一致的。

    本句在論述「識」的定義與時間維度。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的功能在於「能覺」或「能知」。
    無論該認知行為發生在過去(曾知)、未來(當知)或現在(今知),其本質功能均不變,故統一界定為「識」。

    本句為總結語,指出前文對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分析與論述,構成了該論著中關於時間觀唸的討論體系(論門)。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對時間的界定是為了分析法之生滅與相續。

    此處討論觸(phassa)與六入(六根)的因果關係。
    論者區分了「必要條件」與「充分條件」:觸的發生必須有六入作為基礎(必因),但六入的存在並不必然導致觸的發生(非盡為因),旨在分析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具體條件。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愛欲的產生必須依據於受(感受),但並非所有類型的受都能導致愛的產生,亦非必須等到所有受都盡除才論其因果關係,旨在精確釐清受與愛之間的條件性聯繫。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受」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需要「觸」(感官、客體、意識三者接觸)作為因緣,當條件具足時,受心才得以生起。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生起機制。
    在成實論的論辯中,分析若僅將「受」視為「愛」的直接因緣而忽略「無明」的根本主導作用,則屬於對因果鏈條分析不周全(不具足因)的見解。

    本段討論禪定狀態下心與身的關係。
    在低階禪定中,心的歡喜(喜)與身的安逸(猗/樂)通常相隨;而進入三禪後,雖已捨棄「喜」這一較為粗顯的心理狀態,但身體的安逸感(身猗)依然存在,用以區分不同禪定層級的心理與生理特徵。

    此處討論禪定中「猗」(指一種微細的安樂或身心舒暢感)與「受樂」的關係。
    在前三禪中,猗與受樂相隨;但在第四禪中,由於心境進入極其平靜且捨離一切受(捨受),因此雖然仍保有猗的狀態,但已不再產生主觀的受樂感。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指出對方的觀點或某種解釋與正義(或前述論點)不一致,屬於不同的見解或錯誤的表述。

    此處討論的是「心念」與「業果」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辯框架中,「通」與「塞」是指對某種論點的成立(通)或不成立(塞)的分析。
    文中舉例說明,即便供養塔的行為未完成,但只要具備了正確的發心(願力),其善業之種子已種下,足以導向天界之果,強調心念之功德。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通」通常指對法義的通達、精通或無礙。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修行或認知狀態的定名,確認其達到了通達法義的境界。

    此句討論造作「五逆罪」等極重罪業對來世去向的影響。
    在佛教因果律中,逆罪屬於極重業,其果報強大,會直接阻斷修行者或凡夫在短期內升入天界的可能性,必須先承受相應的惡果。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塞」(Seya/Seya-vāda)的定義或名相。
    論者透過對前文條件的分析,界定何種狀態或行為可被稱為「塞」,旨在釐清名相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本句旨在說明「欲」與「惡」的必然聯繫。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慾望的執著(愛著)是產生貪嗔癡等煩惱的根源,而強烈的慾望會驅使意識尋求滿足,導致行為突破道德與法理的禁制,最終導致各種惡業的產生。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通」通常指對法義的透徹掌握或在特定領域(如神通或教理)達到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對前文定義的總結,確立該狀態的名稱。

    本句說明須陀洹(初果)聖者已斷除三下分結(身見、疑、戒禁取見),雖未完全斷除欲界之煩惱,但因已得不退轉法,其行為不再會導致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或對特定狀態的界定。
    此句旨在對前文所述的現象或條件進行定名,確認其符合「塞」的定義。

    此句描述眼識產生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識的產生必須具備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共同作用,說明認知過程的依他而起,並非單一因素所能決定。

    在《成實論》的論證脈絡中,「通」指對法義的透徹理解或精通。
    此句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修行或認知狀態下定義,確認其達到了「通達」的境界。

    此句為《成實論》中典型的破立論證(歸謬法)。
    作者在討論眼識的產生條件,指出若僅將「色」視為唯一條件,則所有色法都應能觸發眼識,但實際上眼識的產生還需滿足其他條件(如眼根、光線等),藉此證明單一條件不足以成立。

名相註解
  • 世界門:指世俗諦(Sammuti-sacca),即基於世間通用語言與慣例的認知層面。
  • 第一義門:指勝義諦(Paramattha-sacca),即超越語言、對法之真實本質的究竟真理。
  • 有我:指世俗諦中的假名之我,非指實有不變的恆常自我。
  • 心識:指覺知、分辨對象的心理功能。
  • 常:指恆常、不變,在佛教論述中常指對「自我」或「實體」之永恆性的錯誤執著。
  • 修心:指透過禪定、戒律或智慧之修行,調伏心念,消除煩惱。
  • 上生:指死後投生於較高層次的境界,如天道或淨土。
  • 起業:指造作善或惡的行為,在佛教中稱為「造業」。
  • 自受:指行為者必須親自承受其行為所產生的果報,不可轉移或替代。
  • 生:指投生、轉生,指意識與業力導向的 rebirth 過程。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我所:指認為屬於「我」的所有物或屬性,是執著心的表現。
  • 念念生滅: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地產生與消失。
  • 作者受者:指造業的人(作者)與承受業果的人(受者)。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現象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的狀態,是輪迴的核心機制。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滅的狀態。
  • 論門:論述問題的切入角度或分析框架。
  • 世俗門:指以世間常情、一般人的認知方式作為論述基礎的視角。
  • 賢聖門:指以具足智慧的聖者、覺悟者的見地作為論述基礎的視角。
  • 摩伽羅:此處指特定比喻故事中的人物名。
  • 舌:指舌根,屬於物質性的感官器官。
  • 舌識:指對味道產生認知功能的意識,是感官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的心法。
  • 槊:古代的一種長矛。
  • 識:指意識,在成實論等阿毘達磨體系中,指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認知的心法。
  • 富貴:在此指世俗的財富與高貴地位,用作類比以說明名號與實質的不同。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求解脫但法義錯誤的異教修行者。
  • 沙門:指捨棄家庭生活、出家修行的人,不限於佛教,包含當時各種追求解脫的出家者。
  • 剎利:指剎利俱羅(Kshatriya),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武士與王族階級。
  • 器:指器皿,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同一事物在不同語言環境下名稱不同的現象。
  • 毘耶離:古印度人名。
  • 隨世語言:指順應世間習慣、約定俗成而使用的語言,非指究極真理的表達。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是產生識的生理基礎。
  • 陰:指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界:指十二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範圍。
  • 入:指十八界,指構成世界的十八種基本元素。
  • 和合:指各種條件(緣)共同結合而產生現象。
  • 作者:指主宰一切、創造現象的實體或自我。
  • 受者:指恆常不變、承受業果的實體或自我。
  • 聖人:指已證悟真理、脫離煩惱的覺者,如佛、阿羅漢。
  • 世間:指處於輪迴之中、未覺悟的凡夫眾生。
  • 苦:指一切有為法因無常而導致的不滿足與痛苦,包含苦苦、壞苦與行苦。
  • 空無相:指對事物本質空寂、無實有的特徵觀察。
  • 三時論門:從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來分析與論述法相的切入點。
  • 色:物質現象,佛教五蘊之色蘊,指一切有形、有質的物質組成。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六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此處指感官的輸入通道。
  • 愛: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愛(tṛṣṇā),是十二因緣中導致繫縛的核心環節。
  • 因: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要條件。
  • 無明:十二因緣之第一相,指對四聖諦或實相的無知,是所有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 三禪:第四禪之前的第三層定境,特點是捨棄了喜心,僅餘樂與捨。
  • 身猗:指身體的安逸、舒適或安穩狀態。
  • 猗:指禪定中一種微細的安適、舒暢感,常與定境的安樂相關。
  • 四禪:指第四禪,是四禪定中的最高階段,其特點是捨受,離苦離樂,心境極其清淨平靜。
  • 異說:指與正理、定論或前文論點相異的說法,通常在論書中用於反駁或區分不同見解。
  • 通塞:論理學術語。通指論理通順、成立;塞指論理不通、被否定或堵塞。
  • 發足:指發心、開始起念或採取初步行動。
  • 供養塔:對佛塔進行祭祀或捐獻,是佛教中極具功德的善行。
  • 通:指通達、精通,指對佛法義理掌握透徹,無有疑惑或障礙的狀態。
  • 逆罪:指五逆罪(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害人、破僧集),是佛教中最嚴重的罪業。
  • 生天:指投生於六道中的天道,享有較高的福報與壽命。
  • 塞:此處為特定名相之定義,依據論書脈絡指涉特定的狀態或界限。
  • 受諸欲:指被各種感官慾望所牽引、掌控或受其影響。
  • 無惡不造:指沒有任何一種惡行是不會去犯的,強調慾望驅使下惡行的全面性。
  • 須陀洹:梵文 Srotāpanna,意為『入流』,指證得初果的聖者。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域。
  • 業: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造作行為。
  • 眼:指視覺感官,即眼根。
  • 眼識:指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產生的視覺認知意識。

論有二門:一世界門、二第一義門。以世界 門故說有我,如經中說:我常自防護,為善 自得善,為惡自得惡。又經中說:心識是常。 又言:長夜修心,死得上生。又說:作者起業, 作者自受。又說:某眾生生某處等。如是皆 以世界門說。第一義門者皆說空無,如經 中說:此五陰中無我我所,心如風焰念念 生滅,雖有諸業及業果報,作者受者皆不可 得。如佛以五陰相續因緣說有生死。又有 二種論門:一世俗門、二賢聖門。世俗門者, 以世俗故說言月盡,月實不盡。如摩伽羅 母說兒婦為母,其實非母。如經中說:舌能 知味,以舌識知味,舌不能知。如槊刺 人言人得苦,是識知苦非人受苦。如貧賤 人字為富貴,佛亦隨人名為富貴。又佛呼 外道名婆羅門,亦名沙門。又如剎利、婆羅 門等,佛亦隨俗稱為尊貴。又如一器隨國 異名,佛亦隨名。又如佛言:是吾最後觀毘 耶離。諸如是等隨世語言名世俗門。賢聖 門者,如經中說:因緣生識,眼等諸根猶如 大海。又如經說:但陰界入眾緣和合,無有 作者亦無受者。又說一切苦,如經中說:世 間言樂,聖人說苦;聖人說苦,世間言樂。又 諸所說空無相等名賢聖門。又有三時論 門,若於此事中說名為色,若色曾有、當有、 今有,皆名為色。識亦如是,若識曾知、當知、 今知,皆名為識。如此等名三時論門。又有 若有論門,若有觸必因六入,非一切六入 盡為觸因;若有愛必因於受,非一切受盡 為愛因。或說具足因,如觸因緣受。或說不 具足因,如受因緣愛,不說無明。或復異說, 如經中說:心歡喜身得猗,三禪無喜亦有 身猗。又說猗者受樂,四禪有猗而無受樂。 是名異說。又有通塞二種論門,如經中說: 若人發足為供養塔,中間命終,皆生天上。 是名為通。又餘經說:作逆罪者不得生 天。是名為塞。又經中說:受諸欲者無惡不 造。是名為通。須陀洹人雖受諸欲,亦不能 起墮惡道業。是名為塞。又經中說:因眼 緣色而生眼識。是名為通。若爾,應緣一切 色皆生眼識,而不然。

10
白話直譯
又經中說:因耳根緣聲塵而生耳識等,不會生起眼識。這稱為障礙。又所說的通與障礙,都有其道理,並不違壞法相。又有兩種論門:一是決定,二是不決定。所謂決定,如說:佛是一切智者,佛所說的稱為真實妙法,佛弟子眾稱為正行者。又說: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苦、空、無我、寂滅涅槃。像這些論門稱為決定。所謂不決定,如說死者皆會再生,這就不一定,有愛則生,愛盡則滅。又經中說:若得心定皆能生起實智。這也不一定,聖人得定能生實智,外道得定則不能生。又如經說:所求皆得。這也不一定,有時能得,有時不能得。若說六入必定能生觸,這也不一定,有時能生,有時不能生。像這些都稱為不定門。又有為與不為的論門,如說奇草芳花不會逆風散發香氣。又說拘毘羅花能逆風傳香,若是人間的花就說不會逆風傳香,若是天界的花則說能逆風散發香氣。又說有三種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又有其他經說一切受皆稱為苦。有三種苦:苦苦、壞苦、行苦,因此說一切受都是苦。又說:這三種苦有新、舊、中間之分,新受稱為樂,久了生厭則為苦,中間稱為捨。又說:為了得道而稱為道人,未得道者也稱為道人。像這些都是依據相因而得名。還有近似論門,如佛告比丘:你斷除戲論,就能證得泥洹。雖然還沒真正證得,但因為接近,也稱為已得。還有同相論門,比如說明一件事,其他同類的事也都算已經說明。又如佛說心是輕躁的,這就等於已經說明了其他心數法。還有從多論門,如佛說:若有人不了解二見的生滅相,都稱為有欲,若能了解的就稱為得離。須陀洹果的人也知道二見的生滅相,卻仍有貪欲,只是多數能知者是離欲之人。還有因中說果論門,比如說布施食物就能得到五種果報:壽命、色身、力量、快樂、辯才。但實際上並非直接給予壽命等五事,而是給予其因。又如說食錢。錢不能吃,但因錢能得食,所以稱為食錢。又如經中說女人是垢。其實並非女人本身是垢,而是貪著等煩惱為垢的原因,所以稱為垢。又說五塵稱為欲。其實並非本身就是欲,而是能生起欲望,所以稱為欲。又以樂的因緣稱為樂,如說以法聚集眾人,這些人就稱為樂。又以苦的因緣稱為苦,如說與愚人同住就叫做苦,如說火苦火樂。又說命的因緣稱為命,如偈中說:資生的物品都是外命,奪取財物就叫奪命。又說漏的因緣稱為漏,如《七漏經》所說。其中有二是真正的漏,其餘五種是漏的因緣。還有果中說因,如佛說:我應受宿業。意思是要承受業果。像這樣的眾多論門,都應該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也提到:由耳朵作為根源、聲音作為條件而產生耳識,而不會因此產生眼識。。這就叫做「塞」。。而且關於通達與阻塞的說法,每一種都有其道理,不會破壞法相的本質。。另外還有兩種討論的方式:一種是確定的結論,另一種是不確定的討論。。所謂的「決定」是指:佛陀是具足一切智慧的人,佛陀所教導的是真正美妙的法,而佛陀的弟子則是實踐正確修行的人。。又說: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全部都是無常的、痛苦的、空虛的、沒有自我的,最終趨向寂靜滅盡的涅槃。。像這樣的所有法門,就稱為「決定」。。關於生死不確定的情況:如果說所有死掉的人都一定會轉生,這是不正確的;事實是有愛欲就會轉生,愛欲斷盡就熄滅不再生。。經中也提到:如果能讓心安定下來,就能產生真實的智慧。。這點同樣不一定。聖者進入禪定能產生真實的智慧,但外道即便進入禪定也無法產生這種智慧。。就像經典裡說的,所祈求的都能夠獲得。。這點也不確定,可能得到,也可能得不到。。如果說六種感官只要存在就一定會產生觸感,這是不成立的,因為有時候會產生觸感,有時候則不會。。像這樣的情況,就稱為「不定門」。。另外還有一種關於「是」與「不是」的討論方式,就像說奇異的草木與芳香的花朵,其香味不會逆風傳播。。另外提到拘毘羅花能逆著風向傳播香味;如果是人間的花,就說不能逆風聞到;但因為是天上的花,所以說能逆風傳香。。另外提到三種感受:痛苦的感受、快樂的感受,以及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感受。。另外,其他經典中提到,所有的感受都可以被稱為苦。。苦分為三類:直接感受到的痛苦(苦苦)、快樂消失後的痛苦(壞苦),以及生存本身不穩定帶來的痛苦(行苦)。正因為如此,才說所有的感受其實都是苦。。另外說明:這種苦分為三種狀態:新接觸的、持續很久的、以及介於兩者之間的。剛開始感受時覺得是快樂,時間久了產生厭離心就變成痛苦,而處於中間狀態的則稱為捨。。另外說明:因為想要修行得道,所以被稱為道人;即使還沒有真正得道的人,也可以稱為道人。。因為具備了這些特徵,所以才被稱作這個名稱。。還有一種接近論議的門徑,就像佛陀告訴比丘:如果你能斷除無謂的爭論,就能證得涅槃。。雖然還沒有立刻得到,但因為已經很接近了,所以也稱為得到了。。還有一種稱為「同相」的論述方式:只要說明瞭一件事,其他性質相同的類似事項就視為已經說明過了。。就像佛陀提到心具有輕躁的特性時,就代表已經說明完了其餘的心數法。。另外從多種論述的角度來看,就像佛陀所說的:如果一個人不瞭解兩種見解的生滅特徵,就稱為仍有慾望;如果能瞭解,就稱為已脫離慾望。。進入須陀洹果位的聖者,雖然知道二見(對常與斷的執著)及其生滅的特徵,仍可能產生貪欲,但大多數能體悟此相的人,通常已經離欲了。。還有一種論述方式是在說明原因時直接提到結果,例如說到佈施食物,就直接說能獲得五種好處:長壽、好相貌、強健、快樂以及口才。。實際上,它並不是與壽命等五種事物同時存在,而僅僅是與產生這些事物的原因同時存在。。就像說到食物和錢財一樣。。錢本身不能喫,但可以用錢來買食物,所以才被稱為「食錢」。。此外,正如經中記載,女人被視為一種垢染。。這實際上並不是汙垢,而是因為貪著等煩惱是產生汙垢的原因,所以才被稱為汙垢。。另外,五種外在的感官對象也被稱為「欲」。。這實際上並不是慾望本身,而是因為它能產生慾望,所以才被稱為慾望。。另外,把產生快樂的因緣也稱為「樂」。就像我們把由各種組成要素聚集而成的這個人,直接稱作這個人一樣。。另外,將導致痛苦的因緣也稱為苦;例如說與愚笨的人在一起生活稱為苦;就像討論火帶來的痛苦或火帶來的快感一樣。。另外提到,有些東西被視為「命」是因為它們能維持生命。就像偈子裡說的:所有維持生命所需的條件都叫作「外命」,就像搶走別人的財物被稱為「奪命」一樣。。另外提到,造成煩惱漏的因緣會導致煩惱漏的產生,具體內容請參考《七漏經》的說明。。這之中有兩項是真正的煩惱漏,另外五項則是導致煩惱漏產生的原因與條件。。還有一種情況是在描述結果時說明其原因,例如佛陀說:我應該承受過去世的業報。。也就是指承受過去行為所導致的果報。。像這樣許多論述的門徑與要點,都應該要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識的生起條件(因緣)。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六識的產生必須對應特定的感官根(根)與外境(境)。
    耳識的生起必須依據耳根與聲音,兩者互為因緣,因此不可能在耳根與聲音的作用下產生出屬於眼根與色境的眼識,強調感官認知之對應性與專一性。

    此句出於《成實論》對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物質或空間的遮蔽、填滿狀態時,將此種狀態定義為「塞」,旨在透過對名相的精確界定,分析事物的性質與組成。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說明對於事物性質(通與塞)的不同描述,只要符合其法義,便能相容且不損害法相的真實狀態。
    強調在分析法相時,需兼顧不同層面的道理,而非採取非黑即白的排他性見解。

    此處指在論議法義時的兩種推論或判定狀態。
    「決定」是指透過理據能得出明確、不容置疑的結論;「不決定」則是指尚未能定論,或在不同觀點間仍有爭議的狀態。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這是區分論題是否已獲證實的重要分類。

    本句在論述「決定」之義,旨在確立信仰的三大核心對象:覺悟者的智慧(佛)、真理的教法(法)、以及正確的修行實踐(僧)。
    這是一種對三寶性質的定義與確認,強調佛法僧三者在真理與實踐上的絕對性。

    本句概括了對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五種觀察視角。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有為法因其遷變而無常,因不滿而為苦,因無實體而為空,因無主宰而無我,最終透過斷除執著而達到寂滅涅槃的境界。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決定」是指經過嚴密論證、排除矛盾後,得出確定且不可動搖的結論或定論。
    此句總結前述的分析門徑,確認其具備確立真理的效力。

    本句討論輪迴的決定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下,死後是否轉生並非必然(非所有死者皆生),而是取決於「愛」(tṛṣṇā/taṇhā)的有無。
    愛欲是驅動輪迴的根本動力,若能斷除愛欲,即可達到滅盡,脫離生死輪迴。

    本句強調定慧相依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教義框架下,心之安定(定)是消除妄想、止息散亂的基礎,唯有在心不亂的狀態下,才能生起對法性正確且真實的認知(實智)。

    本句旨在區分「定」與「慧」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單純的禪定(定)並不必然導致解脫或智慧。
    聖人將定與對實相的觀察結合,故能生實智;而外道僅追求心靈的寂靜或神通,缺乏正見,因此即便達到深定也無法生起解脫的真實智慧。

    此句在《成實論》中通常是用於討論因果、願力或特定修行果報的脈絡,說明當條件成熟或具備足夠功德時,所發願或追求的目標能隨緣成就。

    此句在《成實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分析某種法或果位的獲取並非必然,而是存在不確定性,用以破除對定論的執著或說明因緣條件的複雜性。

    本句在討論「觸」的生起條件。
    作者反駁了「只要有六入(感官)就必然產生觸」的觀點,強調感官的存在是必要條件而非充分條件,觸的生起還需配合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及意識的參與,否則僅有感官而無對象時,觸並不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定義與分類。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不定門」是指那些名稱不能固定於單一對象,或其定義在不同語境下具有多義性、不確定性的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演中的「為(是)」與「不為(非)」的判定門徑。
    作者以「芳花不逆風燻」作為類比,說明事物之性質(如香味)在特定條件(如風向)下有其必然的運作規律,不可違背,用以說明論理推導必須符合法理邏輯,不能強行反向推論。

    此處討論物質特性的差異,以拘毘羅花為例,說明天界之物與人間之物在物理性質(如香氣傳播)上的不同,用以論證不同層次世界的法相差異。

    此處論述受(Vedanā)的分類。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是指對感官對象產生的心理反應,分為苦、樂、捨(不苦不樂)三種基本性質,是用以分析心法組成及其運作的基礎名相。

    此處討論「受」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受的種類(苦受、樂受、捨受),但從更深層的義理或某些經論觀點來看,由於所有「受」皆屬無常且依賴於因緣而生,最終皆會導致不滿足與痛苦,故將所有受統稱為「苦」。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苦」的分類進行定義。
    苦苦是指生理或心理的直接痛苦;壞苦是指樂受在消逝或轉變為苦時產生的痛苦;行苦則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流不定而內在含有的不安與苦性。
    由此推論,無論是苦受、樂受或捨受,只要處於輪迴的有為狀態中,本質上皆屬於苦。

    本句探討感受(受)的轉化過程。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同一種對象的感受會隨時間與心理狀態的改變而轉化:初期的新鮮感被視為樂受,長期處於同一狀態產生的厭倦感則轉為苦受,而不再傾向於樂或苦的狀態則為捨受。

    此處討論「道人」之名相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將「道人」分為兩種涵義:一種是指修行目標在於得道的實踐者(求道者),另一種是指尚未達到覺悟果位但已進入修行體系的人。
    這說明瞭名相的運用有時是指向目標,有時是指向目前的修行身分。

    此處論述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事物(名)的成立必須依據其具備的特徵(相)與條件(因),強調名相是依於屬性而建立的假名,而非實有的永恆本質。

    本句說明透過停止「戲論」(即無益的、基於概念推演的虛妄爭論)來接近真理的修行路徑。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斷除對名相的執著與妄議,是直接導向解脫(涅槃)的關鍵。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或果位的獲取狀態。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實然的獲得」與「名義上的獲得」。
    當修行者已達到極其接近目標的狀態(近),即便尚未完全圓滿,在名相上仍可被視為已得。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編撰的邏輯方法。
    在《成實論》等論書中,為了簡潔,當多個對象具有相同的性質(同相)時,作者僅詳細解釋其中一個,而將其餘相同性質的對象視為已涵蓋在內,不必重複贅述。

    本句屬於《成實論》對心法性質的分析。
    文中討論「心數」即心的數量或屬性分類。
    當佛陀論及心之「輕躁」(心之變易快速、不穩定)這一特質時,在論述體系中即視為對心數相關法義的完整闡述。

    本句探討對「見解」之生滅性質的認知與解脫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若對二見(通常指對常與斷的極端見解)仍持有執著,未能洞察其生滅不實的本質,則心仍被慾念牽引;唯有透過智慧認清其生滅相,方能真正離欲。

    本句討論須陀洹(初果)在對治「二見」(常見與斷見)時的心理狀態。
    即便已得初果,在尚未達到阿那含果前,對五欲六塵仍可能產生微細的貪欲,但因其已具備正確的見地,能觀察到這些執著與相狀的生滅,因此大多數此類修行者能迅速趨向離欲。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表達的類別。
    所謂「因中說果」,是指在敘述因緣(如佈施)時,直接將其對應的果報(五種利益)一併表述,而非將因與果分開討論。
    這在佛教論書中是一種簡便的說明方式,用以強調特定行為與其必然結果的關聯。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名色等五事的生滅與共時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果」與「因」的共時性,強調特定法(如名色)在時間軸上並不與壽命等結果共存,而是與導致該結果產生的因緣共存,以釐清法相的生起次第。

    此處為論著中的類比說明,透過日常生活中對「食物」與「錢財」等物質需求的認知,來對比或說明某種法義的性質或對象,旨在以世俗易懂的例子闡明深奧的論點。

    此句旨在分析「食錢」之名相。
    從實相看,錢與食物是兩種不同的物質,錢本身不具備營養供給功能,其功能在於作為交換媒介以獲取食物。
    此處體現了成實論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分析,區分物質實體與功能性名稱。

    此處引用經文,旨在說明在當時的特定修行觀念或法義討論中,將女性身分視為一種障礙或垢染(垢),用以論述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限制或不便,屬於對特定名相的法義分析。

    本句採取「因果」分析法,區分「名相」與「實相」。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某些現象被稱為「垢」,並非其本質是物質性的汙垢,而是因為其與貪著等煩惱有因果關聯,故在名言上被定義為垢。

    此處說明「欲」的定義之一。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欲不僅指內心的貪欲,也指觸發慾望的外部對象(五塵),即色、聲、香、味、觸,因為這些對象是引起渴愛與執著的根源。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實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名相」與「實質」。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心法或條件(如對對象的認知或觸發因素)雖然在名稱上被歸類為「欲」,但其本質並非欲本身,而是作為產生欲的因緣,故依其功能而得名。

    本句旨在說明「名言」的慣用法。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區分「實義」與「假名」。
    真正的樂是感受,但人們習慣將導致快樂的條件(因緣)也統稱為「樂」。
    這是一種以果代因、以集體代單體的名言假立,說明現象的定義往往是基於因緣的聚合而非單一實體。

    本段討論「苦」名相的定義與範圍。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苦不僅指直接的感受,還包括導致苦的因緣(因緣苦),以及因環境或對象不適而產生的心理痛苦(如與愚者同止)。
    提及「火苦火樂」是用以說明同一對象(火)在不同條件下可產生截然不同的感受,以此分析苦樂的相對性與因緣生起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命」的定義與分類。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將維持生命運作的物質條件(如食物、環境等)定義為「外命」,以區分內在的生命功能(命根)。
    文中以「奪物」比喻「奪命」,旨在說明當生存必需品被剝奪時,等同於剝奪了生命,從而論證外在資具與生命存續的必然聯繫。

    本句討論煩惱(漏)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因果遞續,說明煩惱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特定的因緣(漏因)所驅使而生。
    引用《七漏經》旨在提供具體的分類與詳細的因果分析。

    本句在分析「漏」的構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煩惱分為直接的「實漏」(即真正的漏)與間接導致漏產生的「因緣」。
    這旨在精確區分煩惱的本質與其生起條件,以便在修行中對症下藥,斷除漏因以止漏。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論述方式。
    通常是先說因後說果,但此處指「果中說因」,即在呈現目前的果報現象時,揭示其背後的宿世因緣。
    佛陀雖已覺悟,但其色身仍需承受過去未盡的業果,以此說明因果法則之不虛。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說明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業(行為),在相應的時機下承受其產生的結果(果報)。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提醒讀者或修行者需全面掌握前文所詳述的各種論理分析與教法門類,以建立完整的法義體系。

名相註解
  • 耳:指耳根,聽覺的感官基礎。
  • 聲:指聲境,耳根所感知的對象。
  • 耳識:由耳根與聲境接觸而產生的聽覺認知。
  • 法相:指事物的真實相狀或本質屬性。
  • 決定:指經過論證後得出確定、不變的結論,即「定論」。
  • 不決定:指尚未能得出唯一確定結論,或仍處於推論過程中的狀態。
  • 真妙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其特質在於能導向解脫且圓滿無瑕。
  • 正行者:指遵循正道、實踐八正道等正確修行路徑的弟子。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遷變性質的現象。
  • 無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之中,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空:指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或自我存在。
  • 寂滅涅槃: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達到絕對寧靜、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 門:指論述的切入點、分析路徑或法門。
  • 不定:指邏輯上不能成立或不具備必然性。
  • 滅:指熄滅、不再受生,指斷除煩惱後不再進入輪迴狀態。
  • 心定:指心意識處於不散亂、專一且安定的狀態,是修行智慧的前提。
  • 實智:指真實的智慧,即對事物實相(真理)的正確洞察,非世俗的聰明或推論。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不散亂的狀態。
  • 不定門:指名相定義不固定、不唯一或具有多重義理解釋的門類。
  • 為不為:指對某項法義進行「肯定(是)」或「否定(非)」的判定。
  • 拘毘羅花:一種具有特殊香氣的植物名。
  • 逆風燻:指香氣能違背風向而傳播,此處用以對比天界與人間物質特性的區別。
  • 三受:指感受的三種基本類型。
  • 苦受:指引起痛苦、不快感的感受。
  • 樂受:指引起快樂、快感的感受。
  • 不苦不樂受:亦稱捨受,指中性、既非痛苦也非快樂的感受。
  • 苦苦:指直接感受到的痛苦,如病痛、悲傷。
  • 壞苦:指樂受毀壞、消失時所產生的痛苦。
  • 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不恆常而具有的內在苦性。
  • 樂:指對對象產生滿足或愉悅的感受。
  • 捨: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稱為捨受。
  • 道人:指修行以期獲得解脫道的人,涵蓋了從初學者到覺悟者的不同階段。
  • 相:事物的特徵、形相或屬性。
  • 名:對事物的稱呼或定義,指假名。
  • 近論門:指接近論議分析或透過破除論議而進入真理的門徑。
  • 戲論:指無意義的、虛妄的爭論或對名相的過度推演,不能導向解脫。
  • 泥洹:即涅槃(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得:指對法義的領悟、證悟或果位的獲得。
  • 同相論門:指在論述中,將具有相同特徵或性質的事物歸類在一起討論的邏輯門徑或方法。
  • 心數法:指關於心的數量、種類或屬性的法義分析。
  • 多論門:指從多種論著或多個論證角度切入分析。
  • 二見:通常指常見(執著恆常)與斷見(執著斷滅)兩種極端見解。
  • 生滅相:事物產生與消滅的特徵,在此指見解本身亦是因緣生滅、非永恆不變的性質。
  • 得離:指脫離對法執與慾唸的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離欲人:指透過修行斷除對感官慾望之執著的人。
  • 因中說果:一種論述方法,在說明原因的同時直接陳述其結果。
  • 五事:指佈施食物所能獲得的五種具體果報,包括壽命、色相(容貌)、力量、安樂與辯才。
  • 命等五事:指壽命、名、色、心、意識等五種構成個體生存的要素。
  • 食錢:指用於購買食物的貨幣,此處討論其名稱與實際功能的關係。
  • 垢:指汙染、障礙或不潔,在佛教修行語境中常比喻為妨礙解脫的煩惱或不淨之相。
  • 貪著: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是導致心靈染汙的核心煩惱。
  • 煩惱:使心靈不安、混亂且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感官對象,是心識所接觸的外部環境。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或貪著,在論書中常分析其生起之因緣與心法性質。
  • 樂因緣:指能產生快樂感受的條件與因素。
  • 法集:指各種組成要素(法)的聚集,此處指構成人的五蘊等組成成分。
  • 愚:指缺乏智慧、不通佛法之人。
  • 外命:指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外部物質條件或資具,非指內在的生命主體。
  • 資生之具:指能夠資助、維持生命生存的各種工具或物質。
  • 漏:指煩惱,特指能使眾生流轉於三界、不能解脫的深層汙染。
  • 漏因:導致煩惱產生的根源或條件。
  • 《七漏經》:記載七種不同類別煩惱漏之經論,用以分析煩惱的來源與消滅路徑。
  • 實漏:真正構成漏之性質的煩惱。
  • 果中說因:在描述結果的同時,指出導致該結果的原因。
  • 宿業:過去世所造的業力,對現前生命狀態產生影響。
  • 業果:指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業力所感召而來的果報。

又經中說:因耳緣聲生耳識等,不生眼識。 是名為塞。又所言通塞,皆有道理,不壞法 相。又有二種論門:一決定、二不決定。決定 者,如說:佛為一切智人,佛之所說名真妙 法,佛弟子眾名正行者。又言:一切有為皆悉 無常、苦、空、無我、寂滅涅槃。如是等門是名 決定。不決定者,若言死者皆生,是則不定, 有愛則生、愛盡則滅。又經中說:若得心定 皆生實智。是亦不定,聖人得定能生實智, 外道得定則不能生。又如經說:所求皆得。 是亦不定,或得或不得。若言六入必能生 觸,是亦不定,或有能生或有不生。如是等 名不定門。又有為不為論門,如說奇草 芳花不逆風熏。又說拘毘羅花能逆風聞, 為人花故說不逆風聞,為天花故說逆 風熏。又說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又 餘經說所有諸受皆名為苦。有三種苦:苦 苦、壞苦、行苦,為此故說所有諸受一切皆 苦。又說:是苦三種,有新、故、中,新受名樂、久 厭則苦、中名為捨。又說:為得道故名為 道人,未得道者亦名道人。有如是等相因 得名。又有近論門,如佛語比丘:汝斷戲論 則得泥洹。雖未便得,但以近故亦名為得。 又有同相論門,如說一事,餘同相事皆名 已說。又如佛說心為輕躁,則為已說餘心 數法。又有從多論門,如佛言:若人不知二 見生滅相者皆名有欲,若能知者皆名得 離。須陀洹人亦知二見生滅之相而有貪 欲,但以知者多是離欲人。又有因中說果 論門,如說施食則與五事,命、色、力、樂、辯才。 而實不與命等五事,但與其因。又如說食 錢。錢不可食,因錢得食,故名食錢。又 如經說女人為垢。實非垢也,是貪著等煩 惱垢因,故名為垢。又說五塵名欲。實非欲 也,能生欲故名之為欲。又樂因緣說名為 樂,如說以法集人是人為樂;又苦因緣說 名為苦,如說與愚同止是名為苦,如說 火苦火樂。又說命因為命,如偈中說:資生 之具皆是外命,如奪人物名為奪命。又說 漏因為漏,如《七漏經》說。此中二是實漏,其 餘五事是漏因緣。又有果中說因,如佛言: 我應受宿業。謂受業果。如是等眾多論門, 盡應當知。

讚論品第十五

12
白話直譯
應當學習此論。為什麼呢?學習此論能獲得智者之法。如經中所說:世間有兩種人,一種叫智人,一種叫愚人。若不能善於分辨蘊、界、諸入、十二因緣因果等法,這就叫愚人;若能善於分辨蘊、界、入等,這就叫智人。本論中正確分別解釋蘊、界、入等,因此能獲得智者之法,所以應當學習。又因學習此論,所以不再稱為凡夫。又有兩種人,一種是凡夫,一種不是凡夫。如經所說,雖然剃除鬍鬚頭髮、穿著法衣、受持佛門威儀,卻依然遠離佛法,因為沒有成就信等諸根。若能成就信等諸根,即使身處在家,也不稱為凡夫。如經中所說:有四種人,有進入僧團威儀但不屬於僧數的,有屬於僧數但不具僧威儀的,有同時具備僧威儀與僧數的,有既非僧威儀也非僧數的。第一種稱為出家凡夫,第二種稱為在家聖人,第三種稱為出家聖人,第四種稱為在家凡夫。因此可知,缺乏信等諸根就不能進入僧數,所以應當為成就信等諸根而精進修行。想要獲得信等諸根,應當聽聞、受持、誦讀佛法並如理修行,因此應該學習這部佛法論。此外,從這部論中能得到兩種利益,自利與利他。如經中所說:有四種人,有能自利不能利他的,有能利他不能自利的,有能自利又能利他的,有既不能自利也不能利他的。如果自己具備戒等功德,卻不能讓他人安住於戒等功德中,這就叫自利。這四種人中,若有人雖然只自利,但能讓他人施捨等獲得大利果,也稱為利他。這裡佛的本意並不是指這種利益,如果有人只是為他人說法,這就叫利他。這人雖然自己不依教奉行,但因為為他人說法,自己也能得到利益。如經中所說,為他人說法能得五種利益。這裡佛的本意也不是指這些利益,只說最殊勝的利益,就是如理修行能斷盡一切煩惱。因此,說法能利益他人,並且同時自利,所以稱為人中最勝,就像眾多味道中醍醐最為上等。此外,這人現在處於光明之中,將來也會進入光明;世間眾生,大多從黑暗進入黑暗,或從光明墮入黑暗。若有人稍微修行佛法,也能從黑暗進入光明,或從光明進入更大的光明。為什麼呢?行布施等善行,所獲利益不如聽聞佛法。即使只聽少許佛語,也能獲得通達智慧,破除各種衰惱,得到無量利益。如經中所說:有四種人,有從黑暗進入黑暗、從黑暗進入光明、從光明進入光明、從光明墮入黑暗。又有四種人,有順流而行的,有逆流而上的,有停留其中的,有已得度的。若有人一心聽聞佛法,便能消除五蓋、修習七覺支,因此這人能截斷生死之流,稱為逆流者,也叫安住者,也叫得度者。還有四種人,有常沉沒的,有暫時出離又再沉沒的,有出離觀察的,有已得度的。若不能生起隨順泥洹信等功德,這就叫常沉沒。或生起世間信等功德,但不能堅固,最後又退失,這叫暫時出離又再沉沒。能生起隨順泥洹信等功德,分別善惡,這叫出離觀察。能圓滿修習隨順泥洹信等功德,這叫得度。若有人能理解佛法的正確義理,終究不會永遠沉淪,即使暫時退轉也不會永遠失去。此外,這種人稱為修習功德者。若有人不修身、戒、心、慧,只做少量惡業,也會墮入惡道;若有人修集身、戒、心、慧,即使多造惡業也不會墮入惡道。修身者,是以聽聞智慧修習身、受、心、法。因為修身,漸漸能生起戒、定、慧等品,能滅除諸業,業滅除後,生死也隨之滅盡。又經中說:有四種人,有的結使銳利但不深,有的深但不銳利,有的又深又銳利,有的不深也不銳利。第一種名為增上結,時時現前;第二種名為軟中結,常在心中;第三種名為增上結,常在心中;第四種名為軟中結,有時現前。若有人得以聽聞佛法正論,能斷除兩種結,既深且銳利。又能理解佛法義理的人,既不自苦也不苦惱他人。外道持戒只是自苦其身,若墮入邪見則會苦惱他人,因為他們認為沒有罪福業果報。若行布施,也是自苦也苦惱他人,如在天祠中大量殺牛羊。若能理解佛法義理,只是為了獲得利益,不自苦其身也不苦惱他人,如得禪定、行慈悲者。因此應當學習這部佛法論。又學習這部論的人,稱為可以與之對話者,因為他能理解正義。如經中所說:在論議時,應當分辨哪些人可以對話,哪些人不可對話。若有人不安住於智者法、處非處、分別或道中,這些人都稱為不可與言。與此相反的,稱為可與言。不安住於智者法者,是指論者以正智慧善於理解義理,然後才執行運用;這種人因為不明白,所以不會執著運用。如尼延子等人自稱:我的老師是可信之人,只是隨順其語。不安住於處非處者,是指不安住於因的運用中。諸外道等對於共因與異因,若他人說共因就以異因回答,若他人說異因就以共因回答。不安住於這兩種因中。不安住於分別中者,是指不安住於譬喻中。不安住於道中者,是指不安住於論道之中。如論議者所說,不可出惡言,也不可捨棄義理宗旨,只說實際利益。以善巧方便勸誡,使人得以領悟,自心歡喜,這就稱為聖語法。在這當中,若有人正確了解佛法,論者才可以與之對話,其他人則不可。又不可與言者,有的應該明確回答卻不明確答,應該分別回答卻不分別答,應該反問卻不反問,應該置而不答卻沒有這麼做;與此相反的,稱為可與言。應明確回答的問題,只有一個原因,如佛世尊世間無等,就是這樣的例子。應分別回答提問者,還有其他因緣,如死相續等。應反問提問者,如有人問時再反問使其回答。應擱置對提問者的回答,若此法無實體僅是假名,若問此法是一還是異、是常還是無常等,這是不應回答的內容,唯有通達佛法者才能明瞭。因此應當學習這部佛法論。又有三種人,正定、邪定、不定。正定者必定進入泥洹,邪定者必定無法進入泥洹,其餘稱為不定,若能理解佛法義理者必入正定。又有四種人,純罪、多罪、少罪、無罪。純罪者,是指僅有不善,毫無一善法的人。多罪者,是多惡少善。少罪者,是多善少惡。無罪者,是僅有善法,沒有不善。若能理解佛法正義,必屬於少罪或無罪這兩類。又若能理解佛法義理,則所受苦報有限,因必定能得至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學習並掌握這部論典。。為什麼會這樣呢?。學習這部論典,能獲得智慧人的法門。。就像經書裡說的,世上的人分為兩種:一種是聰明智慧的人,另一種是愚笨的人。。如果不能正確理解五蘊、十八界、十二處以及十二因緣的因果關係等法理,就被稱為愚笨的人。。如果能正確地分析與理解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法,就稱得上是有智慧的人。。這部論書現在正詳細分析五蘊、處、界等法,所以透過這部論書可以獲得智慧之人的法義,因此值得學習。。而且因為學習這套論述,所以不再被稱為凡夫。。另外還有兩種人:一種是凡夫,另一種是非凡夫。。就像這樣,有些人雖然剃了頭、穿上袈裟、表現出佛門弟子的儀貌,但實際上仍然遠離佛法,因為他們沒有建立起信心等修行根基。。如果能成就信心等修行基礎的人,即使生活在家庭中,也不再被視為普通的凡夫。。就像經典裡說的,有四類人:第一類是符合僧侶儀軌但沒被列入僧團人數;第二類是被列入僧團人數但不符合僧侶儀軌;第三類是既符合儀軌也被列入人數;第四類則是既不符合儀軌也不在僧團人數中。。第一種稱為出家的凡夫,第二種稱為在家的聖人,第三種稱為出家的聖人,第四種稱為在家的凡夫。。所以可以知道,如果缺乏信心等基本條件,就不能被視為僧團的一員;因此,應該努力培養信心等這些根基。。想要獲得信心等品質,就應該對佛法進行聆聽、接受、誦讀,並依照教法修行;因此,應該學習這部佛法論典。。此外,透過這部論書的學習,可以獲得兩種好處,一種是讓自己獲益,另一種是讓他人獲益。。就像經典裡說的,人分為四類:一種是能讓自己獲益但不能幫助他人的人,一種能幫助他人但不能讓自己獲益的人,一種是自己與他人都能獲益的人,以及一種自己與他人都無法獲益的人。。如果一個人自己能遵守戒律並具備相關功德,但無法引導他人也同樣遵守戒律,這就叫做自利。。這四種情況中,如果一個人雖然能讓自己獲益,但也能讓他人透過佈施等行為獲得巨大的果報,這同樣稱為利他。。佛陀在這裡並不是要討論這種利益,只要一個人能夠為他人宣說佛法,就叫做利他。。這個人雖然自己沒有按照佛法去實踐,但因為他把法教給別人,自己也能得到好處。。就像經典裡提到的:為他人宣說佛法,可以獲得五種好處。。佛陀在這邊的意思並不是要討論那個,而是在強調最頂級的利益,也就是按照教導去修行,直到消除所有的煩惱漏失。。所以說法能夠讓他人獲益,因為能同時利益自己與他人,所以被稱為最優秀的,就像在所有味道中最精華的醍醐一樣。。此外,這個人現在處於光明之中,以後也會進入光明;。世上的眾生,大多是從黑暗的狀態進入黑暗,或是從光明狀態墮入黑暗。。如果稍微實踐佛法,這個人也能夠從黑暗的狀態進入光明,或從光明狀態進入更高層的光明。。為什麼會這樣呢?。做佈施等善行,所獲得的利益不如聽聞佛法來的這麼大。。即使只聽了少量的佛法,也能獲得智慧,消除各種煩惱與痛苦,得到無量無邊的利益。。就像經典裡說的,人分為四類:從愚昧走向愚昧、從愚昧走向覺悟、從覺悟保持覺悟,以及從覺悟墮回愚昧。。另外將人分為四類:順著業力流轉的人、逆著流轉修行的人、停留在中間的人,以及最終獲得解脫的人。。如果一個人專心聆聽佛法,就能消除五種遮蔽心性的蓋遮,並修行七種覺悟的意識。因此,這個人能截斷生死的輪迴之流,被稱為「逆流而上」,也稱為「安住」或「得度」。。另外還有四類人:一種是永遠沉淪的人,一種是暫時脫離後又再次沉淪的人,一種是能出離並觀察的人,以及一種真正獲得解脫的人。。如果不能產生信仰涅槃並隨順其法等功德,就叫做恆常沉淪。。有些人雖然產生了世間的信心等功德,但因為不能堅固,後來又退轉失去了,這就稱為暫時脫離煩惱後又陷入其中。。產生追求涅槃的信心與相關功德,能分辨善與惡,這就叫做「出觀」。。完整地修行並順應對涅槃的信心等功德,就叫做獲得解脫。。如果一個人能真正理解佛法的正確義理,最終不會徹底沉淪;即使暫時在修行上退步,也不會永遠失去覺悟。。這種人被稱為「修功德的人」。但如果他不修行身體的戒律與內心的智慧,即便只造了一點惡業,也會墮入惡道。。如果一個人能修行身口的戒律以及內心的智慧,即使過去造了很多惡業,也不會墮入惡道。。所謂修行,是指透過聽法而產生的智慧來修持身心,接納正法。因為這樣修持,會逐漸培養出戒律、禪定與智慧,進而消除過去的業力;當業力消除後,就脫離了生死的輪迴。。經中還提到有四類人:一種是對結使的觀察敏銳但理解不深;一種是理解深刻但觀察不敏銳;一種是既深刻又敏銳;一種則是不深刻也不敏銳。。第一種稱為有增上結且時常出現;第二種稱為軟中結且一直留在心中;第三種稱為增上結且一直留在心中;第四種稱為軟中結且偶爾出現。。如果有人聽聞了佛法正確的論述,並斷除了兩種根深蒂固且強大的煩惱束縛。。而且能理解佛法的深義,既不會讓自己煩惱,也不會讓他人感到困擾。。外道修行持戒反而是在折磨自己的身體,如果陷入邪見則會傷害他人,因為他們認為沒有罪業與福報的果報。。如果做佈施卻讓自己痛苦也讓他人痛苦,就像在祭天神時大量宰殺牛羊一樣。。如果有人理解佛法的道理只是為了獲取利益,但只要他不折磨自己也不傷害他人,並且能像進入禪定那樣實踐慈悲心。。所以,應該學習這部關於佛法的論書。。而且,學習這部論書的人,可以說真正理解了正確的義理。。就像經書裡說的:在討論問題時,應該分辨哪些人是可以對話的,哪些人是不適合對話的。。如果一個人不遵循智者的教法,不處於正確的位置,或者還陷在主觀的分別心與執著的道路中,這樣的人就無法與之溝通(無法教導)。。如果與這個情況相反,才叫做可以用語言來描述。。不要執著於智者所說的法。論著的目的是透過正確的智慧,充分理解義理的傾向與方向,接著才能實際運用。。這個人因為不知道,所以沒有執著。。像尼延子他們這樣的人說:我的老師是值得信任的,只要聽從他的教導即可。。所謂「不處於停留之處且非處於停留之處」,意思就是不依止於作為作用之原因的過程中。。外道將兩種不同的因(共因與異因)混為一談。如果他們主張是共因,就用異因來反駁;如果他們主張是異因,就用共因來回答。。不停留在這兩種原因之中。。不執著於分別心的人,也不會執著於譬喻的表象。。不執著於修行道路的人,也不會執著於關於道路的理論討論中。。在進行這樣的論辯時,不要說惡劣的話,不要背離核心義理,而應專注於說明實際的利益。。用適合對方的方法來勸導,讓對方能明白領悟並感到內心歡喜,這就叫做「聖語法」。。在這些人之中,只有那些真正瞭解佛法且能進行討論的人,才適合對話,其他的人則不適合。。另外,有些情況不適合對話,例如:應該給予明確答案卻含糊其辭;應該詳細分析回答卻不作分析;應該用反問來引導卻沒有反問;以及應該回答問題卻不回答的情況。。凡是與這個情況相反的,纔可以用語言來描述。。對於應該確定地回答的問題,只有一個原因,就像佛世尊在世間沒有對手一樣,以此來做比喻。。在回答提問者時,應考量是否有其他因緣,例如死後意識相續等情況。。應該反過來詢問提問的人;如果有人問問題,就用反問的方式讓他自己回答。。在回答問題時應該這樣處理:如果法沒有實體而只是個假名,當被問到這個法是一還是多、是永恆還是無常時,這類問題是不予回答的,只有真正理解佛法的人才會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應該學習這部關於佛法的論書。。另外還有三類人,分別是進入正確定境的人、進入錯誤定境的人,以及無法進入定境的人。。進入正確禪定的修行者一定能達到涅槃,而陷入錯誤禪定的人則無法達到涅槃,其他情況則不確定。如果一個人能理解佛法的深義,就一定能進入正定。。另外還有四類人,分別是:完全是罪業的人、罪業較多的人、罪業較少的人,以及沒有罪業的人。。所謂的「純罪」,是指一個人身上只有不善的行為或心念,完全沒有任何善法。。所謂罪業沉重的人,是指造惡多而行善少的人。。所謂少罪的人,就是指做了很多好事,而做壞事很少的人。。沒有罪業的人,身上只有善法,沒有不善的法。。如果一個人能真正理解佛法的正確義理,就一定能達到罪業極少或完全沒有罪業的狀態。。另外,如果一個人能理解佛法的義理,他所承受的痛苦就有盡頭,因為他一定能達到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學習者的勉勵,強調對《成實論》之教義需經過反覆練習與習得,方能正確理解其對法相與實相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闡明理路。

    本句強調《成實論》作為一部論述佛法實相的著作,其核心目的在於引導學習者透過對法義的研習,獲得正確的見解(智),進而契入聖者的法道。

    此處引用經文旨在將眾生依據對法理的認知能力分為「智」與「愚」兩類,為後續論述不同根機的受法差異或業力果報做鋪陳。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是指對四聖諦或因果律有無正確認知的區分。

    本句強調對基礎佛法名相(五蘊、界、處、因緣)的正確分析與辨析(分別)是脫離愚癡、獲得智慧的關鍵。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正確地分析現象的組成與運作規律,是破除我執與法執的基礎。

    本句強調對基礎法相(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正確分析與辨析是智慧的標誌。
    在《成實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構成生命與世界的組成要素(陰、界、入)進行精確的區分與觀察,能破除對「我」的執著,是通往解脫的認知基礎。

    本句強調《成實論》的核心在於對「五陰(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基礎名相的詳細分析(分別)。
    在佛教心理學與現象學中,正確區分這些構成生命與經驗的要素,是獲取正確見解(智人法)的基礎,也是修行解脫的先決條件。

    此句強調透過學習與實踐本論(成實論)的教義,能使修行者在見地與行持上脫離凡夫的迷妄狀態,達到聖者的境界或具備聖者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眾生之類別。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眾生分為「凡夫」(未證果位、仍處於煩惱中的普通眾生)與「非凡夫」(已證得聖果、脫離凡夫位的聖者),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靈狀態與修行位次。

    本句強調修行不可僅停留在形式(外在儀軌),而應注重內在心法。
    即便具備出家人的外在特徵,若缺乏「信」等內在根基,仍無法真正契入佛法。
    這體現了《成實論》對實質修行根基的重視,而非僅是形式上的追隨。

    本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內在根基(信、根)的成就,而非外在的身份(出家或居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若能建立正確的信仰與修行基礎,即便未出家,其心靈境界已脫離了無明遮蔽的凡夫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伽」身分認定在律法與實際操作上的差異。
    區分「僧威儀」(指符合出家人的行為舉止與戒律規範)與「僧數」(指正式經過羯磨程序被納入僧團名冊),旨在分析一個人是否真正具備僧侶的法相與資格。

    此處在討論聖凡與出在家之組合分類。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將修行者的身分(出家或在家)與證悟境界(聖人或凡夫)進行交叉組合,得出四種不同的類別,用以分析不同狀態下修行者的特質或法義適用對象。

    本段強調進入僧團(入僧數)不僅僅是形式上的受戒,更需具備內在的心理根基(信根)。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信、願、行等根基是修行與身分認同的基礎,缺乏這些根基而僅有形式,無法真正契合僧伽的義理與實踐。

    本句強調獲取正信的次第:由外在的聽聞、誦讀,轉化為內在的接受,最終落實於如法修行。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學習論典(佛法論)是為了透過理性的分析與對治,建立正確的見地,進而鞏固信仰並導向實踐。

    此處說明研習《成實論》之實踐價值。
    在佛教修行中,智慧的獲取不僅是為了個人解脫(自利),更包含將法義傳達給他人以導向解脫(利他),體現了菩薩行與聖者之慈悲心。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解脫(自利)與度化(利他)兩種面向上的能力狀態。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這用以分析不同根機或修行階段的人在實踐菩提心與智慧時的差異,強調自利與利他相兼之重要性。

    本句區分「自利」與「利他」的差異。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修行者若僅能自我完善(自具功德),而缺乏度化他人、令他人共同修行(令他住戒)的能力或願力,則僅止於自利階段,尚未達到菩薩行或圓滿的利他境界。

    本句討論「利他」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利他不僅是指直接的救助,也包含引導他人行善(如佈施)使其獲得善果。
    即使修行者本身已達到自利之境,若能導引他人獲益,仍符合利他的義理。

    本句旨在釐清「利他」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真正的利他並非指世俗的物質利益或單純的救濟,而是在於引導他人獲知正法、斷除煩惱,使之獲得解脫的勝義利益。

    本句說明「法施」的功德。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即便修行者尚未能完全實踐法行,但透過傳播正法、引導他人,其行為本身即構成善業,能為自身帶來正面的果報與利益。

    此句引用經論中關於「說法」之功德,強調法師或修行者在傳播正法時,不僅對聽法者有益,對說法者自身亦能產生五種具體的正向利益(通常指對說法者自身的修習、記憶、定力、智慧及解脫之益)。

    本句強調佛法教導的核心目的在於「實踐」與「解脫」。
    在論述過程中,佛陀會捨棄次要的爭論或枝節,而直指最核心的利益(第一利),即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來達到「盡漏」(斷除煩惱),實現真正的解脫。

    本句強調「說法」在修行與利他之間的圓融。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說法不僅是傳達教理,更是將自覺的智慧轉化為他利的實踐。
    將其比喻為「醍醐」,是指在所有法益中,能直接導向解脫且最為精純的法益。

    此句出自《成實論》,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連續性。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正向的果報狀態,說明處於善境(明中)的人,因其善業之種子與習氣,在未盡果報前,未來仍會持續處於同樣的善境之中。

    本句描述眾生在六道輪迴中的處境。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此處指涉眾生因業力牽引,即便在善道(明)中生存,最終仍可能因未出離而墮入惡道(冥);而處於惡道者則繼續在苦難中輪轉,揭示輪迴之無常與痛苦。

    本句說明修行佛法對改變生命狀態(業力與智慧)的效用。
    即便僅僅少許地實踐佛法,也能使人在精神或生命境界上脫離愚癡的黑暗(冥),轉向覺悟的光明(明);而原本已有一定覺悟者,則能進一步提升至更深廣的智慧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引導出其論據或原因,以建立嚴密的邏輯推演。

    本句強調「聞法」在修行次第中的至高價值。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佈施雖是善業,但屬於福德之利;而聽聞佛法能直接導向對真理的認知(智慧),從而根除煩惱,其對解脫的效用遠超物質或福德的佈施。

    本句強調佛法教導的殊勝與高效。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透過「聞法」這一初步的修行階段,即可啟動智慧,對治內在的煩惱(衰惱),從而產生實質的解脫利益。

    此句描述眾生在世俗與出世間、或不同生世之間,因業力與聞法機緣而產生的心智狀態轉移。
    在《成實論》的判讀框架下,此處之「明」指對真理的覺悟或正見,「冥」指無明或迷妄。
    四種路徑涵蓋了不進反退、由迷轉悟、持續精進以及由悟轉迷的各種業果可能性。

    此處以「流」比喻生死輪迴的業力趨勢。
    順流指隨業流轉;逆流指對治煩惱、逆流而上修行;中住指雖不隨流但尚未徹底解脫的狀態;得度則指最終離苦得脫,達到涅槃。
    此分類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面對輪迴趨勢時的不同狀態與進展。

    本句說明專注於聞法能直接對治心靈的障礙(五蓋),並透過培養正覺(七覺支)來對抗隨順煩惱的生死流轉。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具體的修行次第(除蓋、修覺)來達成解脫,將解脫比喻為逆流而上,脫離輪迴的洪流。

    本段依《成實論》對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同狀態的分類。
    描述從完全無法脫離苦海(常沒),到雖有短暫進步但仍回落(暫出還沒),再到能以出離心觀察實相(出觀),直至最終達成解脫(得度)的遞進層次,揭示修行與業力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本句討論修行者若缺乏對涅槃(解脫)的信心與相應的功德,將無法脫離輪迴,而是在生死流轉中恆常沉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信心的建立是脫離苦海、趨向涅槃的必要前提。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功德的不穩定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若信心的建立僅停留在世間層次且缺乏深厚的定慧支持,則無法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導致原本獲得的解脫傾向(出)再次陷入煩惱(沒)。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從對世間的觀察轉向對解脫的追求。
    所謂「出觀」,是指心念不再停留於世俗的觀察,而是轉向追求涅槃(出離心),透過建立正信並能區分善惡,從而導向解脫的實踐。

    本句說明解脫(得度)的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具備對涅槃(泥洹)的正確信仰,並透過修習隨順此目標的功德,方能達成解脫之果。

    本句論述「正見」與「正義」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一旦對佛法核心義理產生正確的認知(解),便種下了不可磨滅的種子。
    即便在後續修行中因種種原因出現暫時的退轉,但由於正義的種子已植入心識,仍具備恢復覺悟的可能性,不會陷入永恆的迷失。

    本句說明修習功德之人的條件與風險。
    在《成實論》的判教框架下,強調功德的建立需基於身口意的全面修持(戒與慧)。
    若僅有部分功德而缺乏對身心戒慧的嚴格要求,其善根不足以抵禦惡業的牽引,即便微小的惡行亦可能導致墮落。

    本句說明修行「戒」與「慧」的強大力量。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透過後天的修集(修行與積累),可以改變原有的業力趨向,使人在面對惡業果報時,能因具備正法資糧而免於墮入三惡道。

    本句闡述成實論中關於「修身」的次第:由「聞慧」(聽聞正法而產生的智慧)作為起點,透過心法修持,進而建立戒定慧三學。
    此過程強調因果遞進:修身 $
    ightarrow$ 生戒定慧 $
    ightarrow$ 滅業 $
    ightarrow$ 離苦(生死滅)。
    這體現了從外在聞法到內在證悟的實踐路徑。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結使」(煩惱束縛)時的認知狀態。
    其中「利」指對法義的領悟敏捷、能迅速察覺結使之處;「深」指對結使之根源與性質有深刻的洞察力。
    四種組合代表了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的特質差異。

    此段落討論的是煩惱結(結使)在心識中運作的強度與頻率。
    根據《成實論》對結使的分析,將其分為「增上結」(強烈、主導性的結)與「軟中結」(較輕微、潛在的結),並依據其出現的頻率(時時而來、常來、有時而來)區分四種不同的狀態,用以分析修行者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不同層次。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聞法(正聞)來對治內心的繫縛。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正確的理路(正論)來破除深層的煩惱結使,以達到解脫的次第。

    此句強調對佛法義理的正確理解能轉化為實際的行為表現。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真正的智慧(解義)必然導向心靈的安定與慈悲,消除內在的煩惱(自惱)並避免對外造成傷害或幹擾(惱他),體現了定慧雙修與戒律實踐的統一。

    本句分析外道在戒律與見解上的錯誤。
    外道持戒常傾向於極端苦行(自惱身);而因不信因果(無罪福業果報),其邪見會導致其在行為上傷害他人而無愧疚感。
    此處強調正見(信因果)是持戒與利他的基礎。

    本句旨在說明佈施的正法義理。
    真正的佈施應基於慈悲與無執,若佈施的過程涉及殺生或強迫,導致施者與受者皆受痛苦,則此行為雖名為「佈施」,實則違背戒律與慈悲心,不能產生正面的功德,反而造作惡業。

    本句討論在學習佛法時,即便動機尚含有所得之利(得利),但若能將其轉化為不傷害自他且實踐慈悲的行為,仍具有修行上的正面價值。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行為的實踐結果(不惱自他、行慈悲)與心態的調伏(禪定)。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導引,強調在理解前述法義後,修行者應系統性地學習並熟習此論中的論理分析,以建立正確的見地。

    此句強調《成實論》在闡釋佛法義理上的權威性與正確性,指出學習並掌握本論內容,是衡量一個人是否能正確理解正法義理的標準。

    本句強調在傳法或論議時需觀察對象的根機(能力與心態)。
    若對方缺乏理解力或心存偏見,強行論議反而有害,故需先分辨對象是否適合接納法義。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教化對象的適格性。
    所謂「智者法」是指正確的覺悟法門;「處非處」指在不應安住的處所安住(錯位);「分別中」指陷於對象的對立區分中。
    若修行者缺乏正確的見地且執著於分別,則無法領會深奧的法義,故稱「不可與言」。

    此句處於《成實論》對法相與語言關係的論辯中。
    文中討論的是某種法(或狀態)是否能被語言捕捉。
    若該法不具備前述的不可言說之特性,即「與此相違」,則該法才屬於可以用語言定義或描述的範疇。

    本句強調修行與研習論典的正確態度。
    首先要求「不住」,即不可對智者的教法產生執著,以免陷入法執;其次說明研習論典的次第:必須先以正智慧(無著、無染之智)正確領悟義趣(經論所欲表達的核心宗旨),在此基礎上,所學的法義才能真正轉化為實踐的工具(執用)。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對法之認知與執著的關係。
    說明若對某種法(或法義)缺乏認知或不瞭解,則不會產生基於該認知的執著。
    這是在分析煩惱與執著產生的條件,強調「知」與「執」的因果關聯。

    此句描述弟子對導師的絕對信任與依止。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尚未能獨立判別法義前,依止具德之師的重要性,透過「隨其語」體現對師長的信解與實踐。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的是關於「住」與「非住」的微細辨析。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成立是否依賴於特定的處所或因緣。
    此處強調一種超越對立的狀態,即不執著於作為功能作用的因緣(用因)之中,以破除對法相停留之處的實有執著。

    本句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因果分析。
    在《成實論》的辨析框架中,旨在指出外道在論證因果時,無法正確區分「共因」(多個結果共有的原因)與「異因」(特定結果獨有的原因),導致其論證邏輯混亂,以此揭示外道教義在因果推論上的缺陷。

    此句處於《成實論》對因果關係與心法分析的論述中。
    指修行者或法理分析時,不應執著或停留於前述的兩種因緣條件中,以避免陷入錯誤的見解或對實相的誤認,強調對因果運作的正確觀察而非執著。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認知層面應超越對立的分別心。
    由於譬喻是用已知事物來比擬未知法義,若執著於譬喻本身,即落入另一種分別與執著。
    因此,真正離情離相者,能直接契入法義,而不被譬喻的文字或形式所束縛。

    本句強調修行應超越對「道」的執著。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若修行者仍對「道」或「論道」(對道的理論分析與爭論)產生執著,則未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真正的「不住」是指心不染著於任何法相,包括對修行路徑本身的認同與執著。

    本句旨在規範論法者的態度與準則。
    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論者應保持慈悲與正知,避免因爭論而產生嗔心(惡言),且不可為了贏得辯論而偏離正法核心(義宗),應以能令對方獲益、證悟的實質利益為導向。

    此處論述「聖語法」的定義,強調在教化眾生時,不僅要內容正確,更需運用「方便」之法,使受教者能真正契入理路並產生法喜,方能達成聖言之功德。

    本句強調法義討論的對象應具備相應的聞思基礎。
    在《成實論》的論議體系中,正確的見解(正知)與論述能力是有效溝通的前提,避免對不具備基礎的人進行深奧的法義辯論而導致誤解。

    本段論述教導對機說法的重要性。
    在回答問題時,必須根據對方的根機與問題性質,選擇最適合的答問方式(定答、分別答、反質答或置答)。
    若答法與對機不符,則屬於不正確的溝通方式,無法有效導向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表達的界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事物具備可對立、可區分的特徵(與前述不可言說的狀態相違),則才具備被語言定義與描述的可能性。
    這是在分析名相與實相的對立關係。

    本句在論述邏輯推論或法義辨析時,強調結論的唯一性與確定性。
    作者以佛陀在世間無與倫比的地位作為類比,說明該因果關係或論點在該語境下是絕對且唯一的,不容他論。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在回答問題時需考量對方的根機與處境。
    在此語境下,強調某些回答需依賴特定的因緣(條件)才能成立,例如討論關於死亡後意識如何相續(投生)的法義,必須在對方的認知與因緣成熟時方能正確解答。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辯論或教學技巧,稱為「反問」。
    在論理分析中,當對方提出疑問時,透過反問來引導對方發現矛盾或自我證實,以達到破除執著或釐清義理的目的。

    本段論述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法」的空性與假名性質。
    當對象本身缺乏實體(無實體),則關於其數量(一或異)或時間屬性(常或無常)的討論皆失去邏輯基礎,屬於「不可答」的範疇。
    這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指引修行者從假名轉向對實相的體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建議,強調在理解前述法義後,修行者應系統性地學習本論(成實論)以正其見。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對「定」的狀態與修行者的心境進行分類。
    正定是指符合正道、能導向解脫的禪定;邪定是指雖有定力但基於錯誤見解(如外道)而產生的定境;不定則是指心散亂、無法安定在定境中的狀態。

    本段區分「正定」與「邪定」對解脫的決定性影響。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定需配合正見(解佛法義)方能導向涅槃;若缺乏正見而僅得定力,則屬邪定,無法斷除煩惱,不能入滅。

    此處在論述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根據罪業的輕重與純度,將受報者分為四類,用以分析不同程度的業力如何導致不同的果報狀態。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組成。
    成實論在此區分罪業的純度,說明一種極端情況:即個體完全缺乏善根或善業,僅由不善法構成,用以分析不同程度的業力對生命狀態的影響。

    本句定義「多罪」的狀態,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業力的累積量。
    罪業的沉重程度取決於惡業的數量與善業的缺乏,說明業力之消長與行為之多寡直接相關。

    本句在《成實論》中定義「少罪」的標準,強調善惡業力的相對數量。
    在論述業果與受報時,將罪業的輕重與善惡行為的比例掛鉤,說明善業足以對沖或減少惡業之影響。

    此處討論業力與罪業的判定。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個人是否「無罪」,標準在於其心身行為中是否完全不存在「不善法」(即惡業),而僅存於「善法」之中。

    本句強調對佛法正義(正確義理)之領悟是消除罪業的前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能從根本上斷除造業的貪嗔癡,從而使修行者進入罪業稀少或無罪的境界。

    本句說明「正見」對解脫的決定性作用。
    在成實論的框架下,領悟法義能使修行者進入聖道,從而將無量劫的輪迴苦難轉化為有盡頭的過程,最終透過滅盡煩惱而證得涅槃。

名相註解
  • 習:指學習、練習並使其熟練,不僅是閱讀,更包含內化與掌握。
  • 此論:指《成實論》,旨在闡明佛法之實相,破除對法之執著。
  • 智人法:指具備正確智慧(般若)之人的修行法門或見地。
  • 智人:指具備正確見解、能辨別真偽、明瞭因果的覺悟者或聰明之人。
  • 愚人:指缺乏正見、被無明遮蔽而無法正確認知法理之人。
  • 分別:指對法相的分析、辨別與正確認知。
  • 諸入:即十二處(十二入),指六根與六塵。
  • 十二因緣:指從無明到老死等十二個環環相扣的遞進過程,說明生命流轉的機制。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非凡夫:指已證得初果或以上聖果的聖者(如須陀洹等)。
  • 法衣:指出家僧侶所著的袈裟。
  • 佛威儀:指遵循佛陀所制定的莊嚴舉止與禮節。
  • 信等根:指以「信」為首的修行根基(如信、根、機),是修行者能否領悟法義的內在條件。
  • 居家:指在家生活,未出家之狀態。
  • 僧威儀:指僧侶應具備的威儀、舉止以及對戒律的實踐。
  • 僧數:指正式被納入僧團(Sangha)名單的人數,通常與受戒及羯磨程序相關。
  • 出家:捨棄居家生活,專心修行之僧侶。
  • 在家:維持居家生活,同時信奉佛法並修行的居士。
  • 信等:指以信心為首的諸種正向心理狀態(如信、願、行等)。
  • 聽受:指聆聽佛法並在心中領受、認同其義理。
  • 如說修行:指完全依照佛陀所教導的法義進行實踐,不隨意增減或曲解。
  • 自利:指修行者透過聞思修,消除煩惱,達成個人解脫。
  • 利他:指將所得之正法教導他人,協助他人脫離苦海。
  • 戒等功德:指以持戒為首的修行功德,通常涵蓋戒、定、慧等修行基礎。
  • 大果:指巨大的善果或解脫的果位。
  • 隨法行:依照佛法教導而實踐修行。
  • 得利:獲得善法、福德或修行上的進展。
  • 說法:指將佛法之義理宣說給他人,使其能理解並實踐。
  • 五種利:指說法者在傳法過程中所獲得的五項功德或利益。
  • 第一利:指最高、最頂級的利益,在佛教中通常指涅槃或完全的解脫。
  • 盡諸漏:指消除所有「漏」(asrava),漏指煩惱如水漏般流出,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盡漏即是斷除一切煩惱,達到阿羅漢果位。
  • 醍醐:古印度將牛奶經多道精煉後所得的濃縮精華,佛教中常用於比喻最殊勝、最精純的法義。
  • 明:指光明、善境或清淨的果報狀態,與「暗」(黑暗、惡境)相對。
  • 冥:指黑暗、愚癡或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象徵缺乏智慧與受苦的狀態。
  • 行佛法:實踐、修行佛陀所教導的法門。
  • 佈施:指將財物、法或無畏施予他人,是佛教六波羅蜜之首,旨在破除貪著。
  • 利:指利益、功德或修行上的進展。
  • 達慧:達到或獲得智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
  • 衰惱:指使人衰弱、不安的煩惱或心理痛苦。
  • 順流:指隨順煩惱與業力,在六道中不斷輪迴。
  • 逆流:指透過修行對治煩惱,違背輪迴趨勢而向解脫前進。
  • 中住:指處於中間狀態,雖有修行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或尚未達至究竟解脫。
  • 得度:指獲得解脫,超越生死輪迴,達到彼岸。
  • 五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的五種障礙,即欲欲、瞋恚、睡眠、不安亂心、懷疑。
  • 七覺意:即七覺支,指覺醒的七種次第,包括正念、正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生死流: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隨業力漂流而無法自拔的狀態。
  • 住:指心不再隨境轉動,安住於正定或解脫位。
  • 常沒者:指長期處於三惡道或無明中,無法自拔,恆常沉淪於生死苦海的人。
  • 暫出還沒者:指雖暫時脫離惡道或有所進步,但因業力未盡或定慧不足,再次墮落的人。
  • 出觀者:指能從煩惱中出離,並能對法義進行觀察、體悟的人。
  • 得度者:指正式獲得解脫,度過生死輪迴,證得聖果的人。
  • 隨順:指心念與法理相合,不對抗且能順應修行方向。
  • 常沒:指恆常沉淪於三惡道或生死輪迴之中,無法解脫。
  • 世間信:指尚未達到出世間聖者境界,仍處於世俗層面而產生的信心。
  • 功德:指修行中產生的正向心理狀態或善業果報。
  • 暫出還沒:指暫時地從煩惱或苦海中脫離,但因根基不穩而再次沒入其中。
  • 出觀:指從對世俗現象的觀察(觀)中出離,轉而觀照解脫之法。
  • 正義:指佛法中正確的義理、正見,與邪見相對。
  • 退:指修行者在證悟或進修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而導致心境下降或失去定慧的狀態,稱為退轉。
  • 身戒:指透過身體行為實踐的戒律,如不殺、不偷等。
  • 心慧:指內心的智慧,能辨別真偽、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初步智慧,是修行之始。
  • 心法:指心靈的修持方法或心意識的運作法則。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學,分別為持戒、禪定與般若智慧。
  • 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深:指對法義的理解程度深厚,能洞察事物的本質。
  • 增上結:指強而有力、能主導心識並導致造業的強烈煩惱結。
  • 軟中結:指較為輕微、不至於主導心識但仍潛在於心的煩惱結。
  • 正論:正確的論述或正確的見解,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教法。
  • 結: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佛法義:指佛陀教法的深層義理,而非僅是文字表象。
  • 惱:指煩惱、困擾或使其不安,在心理層面指煩惱的生起,在行為層面指對他人的侵害或幹擾。
  • 邪見:錯誤的見解,此處特指否認因果報應的見解。
  • 業果報:指行為(業)所產生的對應結果(報)。
  • 天祠:古代祭祀天神之場所,此處指以祭祀之名行殺生之實的場景。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安定而不散亂的狀態。
  • 慈悲:慈指給予樂,悲指拔除苦,是佛教基本的利他心法。
  • 可與言:指根機成熟、能理解法義且願意傾聽,適合進行教導或討論的人。
  • 不可與言:指根機不足、執著心強或心不領悟,不適合在當時進行論議的人。
  • 智者法:指符合真實智慧、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法門。
  • 處非處:指在不適當、錯誤的見解或心境中安住。
  • 分別中:指處於對法執著、區分對立的意識狀態中,未能體悟無分別智。
  • 相違:指性質相反、不相容或不一致。
  • 不住:指不執著、不停留,避免在對法的認知上產生染著或僵化。
  • 正智慧:指能正確識別實相、不被妄想與偏見遮蔽的智慧。
  • 義趣:指經論中深層的含義、宗旨或所指向的目標方向。
  • 執:指執著,佛教中指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同或 clinging,是產生痛苦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尼延子:古印度人名,此處指隨師修行的弟子。
  • 不住處非處:指一種既不處於停留之處,亦非處於非停留之處的中道或否定狀態,旨在破除對「處」的二邊執著。
  • 用因:指為了產生某種功能或作用而作為條件的因緣。
  • 共因:指能導致多種不同結果的共同原因。
  • 異因:指僅能導致特定單一結果的專屬原因。
  • 譬喻:指為了說明深奧法義而使用的比方。雖有助於理解,但若將譬喻視為實相,則成為障礙。
  • 論道:指對修行道路進行的理論分析、討論或文字上的爭論。
  • 義宗:指法義的核心宗旨或根本原則。
  • 實利:指能對修行產生實際幫助、導向解脫的真實利益。
  • 方便:指為了適應對方的根機而採用的靈活教化手段。
  • 聖語法:指符合聖者標準、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言語與教法。
  • 正知:正確地認知、理解,指不偏不倚地掌握法義。
  • 定答:針對問題給予明確、肯定的回答。
  • 分別答:根據問題的細節、類別進行詳細分析後給予的回答。
  • 反質答:以問題回答問題,透過反問來啟發對方自覺或釐清問題。
  • 置答:指對某些問題採取不回答(置之不理)的處理方式,通常用於對方的根機不足以理解或問題本身無意義時。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無等:指沒有對等者,即無比、無對。
  • 死相續:指意識在死亡後不立即滅盡,而與下一生相繼不斷的狀態。
  • 反質:指反向詢問、反問,在論理辯論中用以考驗對方或引導對方自悟。
  • 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心法。
  • 實體:指獨立、恆常、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本質。
  • 假名:指為了方便稱呼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一為異:指單一與多樣、相同與不同的對立區分。
  • 常無常:指永恆不變與遷變無常的對立屬性。
  • 正定:指正見引導的禪定,能斷除煩惱,趨向涅槃。
  • 邪定:指基於邪見而獲得的定力,雖能暫時止息心亂,但不能解脫。
  • 純罪:指完全由罪業構成,沒有對應之善業抵銷的情況。
  • 多罪:指罪業較多,雖有善業但不足以抵消大部分罪業。
  • 不善: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或惡心。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良善行為、心念或修行法門。
  • 罪:指違犯戒律或造作不善業,導致心靈不安或招致惡果的行為。
  • 善:指符合正法、能導向離苦得樂的正確行為與心念。
  • 少罪:指造作的惡業較少,或因善業較多而使罪業相對輕微。
  • 佛法正義:指佛法中正確的義理、真諦,非偏頗或錯誤的見解。
  • 少罪無罪:指因智慧開顯、斷除煩惱而導致造業減少或不再造新業的狀態。
  • 有量:指有數量限制,即不再是無止盡的,意指苦難將有終結之日。
  • 涅槃:梵語 Nirvana,指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應習此論。所以者何?學習此論得智人法。 如經中說:世有二人,一謂智人、一謂愚人。 若不善分別陰、界、諸入、十二因緣因果等法, 是名愚人;若善分別陰界入等是名智人。 今此論中正分別解陰界入等,故因此論 得智人法,是以應學。又習此論故不名凡 夫。又有二人,一是凡夫、一非凡夫。如說 雖剃鬚髮、被服法衣、受佛威儀,猶遠佛 法,以不成就信等根故。若能成就信等根 者,雖處居家不名凡夫。如經中說:有四 種人,有入僧威儀不入僧數、有在僧數 非僧威儀、有入僧威儀亦入僧數、有非僧 威儀亦非僧數。初名出家凡夫,次名在家 聖人,三名出家聖人,四名在家凡夫。以此 故知,離信等根則不入僧數,是故當為信 等諸根勤行精進。欲得信等,當於佛法聽 受誦讀如說修行,是故應習此佛法論。又 從此論得二種利,自利、利他。如經中說:有 四種人,有能自利不能利他、有能利他不 能自利、有能俱利、有俱不利。若能自具 戒等功德,不能令他住戒等中,是名自利。 如是四種,若人雖能自利,令他施等得大 果故,亦名利他。此中佛意不說此利,若人 但能為他說法是名利他。是人雖不自隨 法行,為他說故自亦得利。如經中說:為人 說法得五種利。此中佛意亦不說此,此中 但說最第一利,謂如說行得盡諸漏。是故 說法能利他人,以兼利故名人中最,猶眾 味中之醍醐也。復次是人今處明中,後亦入 明;世間眾生,多從冥入冥、從明入冥。若 少行佛法,是人亦能從冥入明、從明入明。 所以者何?行布施等不能得如聽佛法 利。若少聽佛語,能得達慧、破諸衰惱,獲無 量利。如經中說:有四種人,有從冥入冥、 從冥入明、從明入明、從明入冥。又四種 人,有順流者、有逆流者、有中住者、有 得度者。若人一心聽佛法者,是人即能除 滅五蓋、修七覺意,是故此人截生死流,名 逆流者,亦名為住,亦名得度。復有四種 人,有常沒者、有暫出還沒者、有出觀者、有 得度者。若不能生隨順泥洹信等功德,是 名常沒。或生世間信等功德,不能堅固,還 復退失,是名暫出還沒。起隨順泥洹信等 功德,分別善惡,是名出觀。具足修習隨順 泥洹信等功德,是名得度。若人能解佛法 正義,終不常沒,設復暫退亦不永失。又此 人名為修功德者,若人不修身戒心慧,作 少惡業亦墮惡道;若人修集身戒心慧,雖 多為惡不墮惡道。修身者,以聞慧修身受 心法,以修身故漸次能生戒定慧品、能滅 諸業,滅諸業故生死亦滅。又經中說:有四 種人,有結使利而不深、有深而不利、有亦 深亦利、有不深不利。初名有增上結時時 而來,次名若軟中結常來在心,三名若增上 結常來在心,四名若軟中結有時而來。若 人得聞佛法正論,斷二種結深而利者。又 解佛法義,既不自惱亦不惱他。外道持 戒即自惱身,若墮邪見即惱他人,謂無 罪福業果報故;若行布施,亦是自惱亦名 惱他,如天祠中多殺牛羊。若解佛法義 者但為得利,不自惱身亦不惱他,如得 禪定行慈悲者。是故應習此佛法論。又 習此論者名可與言,解正義故。如經中 說:若論議時,應當分別是可與言、是不可 與言。若人不住智者法中、處非處中,若分別 中及道中者,是人皆名不可與言;與此相 違名可與言。不住智者法中者,論者以 正智慧善解義趣,然後執用;此人不知,是 故不執。如尼延子等自言:我師是可信人, 但隨其語。不住處非處者,不住用因中。 諸外道等於二種因共因異因,若他說共因 答以異因、他說異因答以共因。不住如 是二種因中。不住分別中者,不住譬喻中。 不住道中者,不住論道中。如說論者莫 出惡言勿捨義宗,但說實利。方便勸誨令 得解悟,自心歡喜,名聖語法。是中若人正 知佛法,論者乃可與言,非餘人也。又不 可與言者,有應定答問以不定答,應分 別答問以不分別答,應反質答問以不反 質答,有應置答問而不置答;與此相違 名可與言。應定答問者,唯有一因,如佛世 尊世間無等,如此比也。應分別答問者,更 有因緣,如死相續等。應反質答問者,如有 人問還問令答。應置答問者,若法無實體 但有假名,若問此法為一為異、常無常等, 是不答義,唯解佛法者乃能知耳。是故應 習此佛法論。又有三種人,正定、邪定、不定。 正定者必入泥洹,邪定者必不入泥 洹,餘名不定,若人能解佛法義者必入正 定。又有四種人,純罪、多罪、少罪、無罪。純罪者, 若人但有不善、無一善法。多罪者,多惡少善。 少罪者,多善少惡。無罪者,但有善法、無有 不善。若人能解佛法正義,必入二種少罪 無罪。又若人解佛法義,則受苦有量,以 必當得至涅槃故。

四法品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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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學習此論能得上攝法,如經中所說:有四種攝法,布施、愛語、利行、同利。布施者,是以衣食等物,用財物布施來攝受眾生,但這也可能敗壞。愛語者,是隨順他人心意的語言,這同樣有過失,因為迎合對方心意。利行者,是為他人謀求利益,若有因緣幫助他人完成事情,這也可能敗壞。同利者,如同乘一船,憂喜與眾生相同,這也可能敗壞。若以法布施、愛語、利行、同利來攝受眾生,則不可敗壞。以法攝受者,就是學習此論。又學習此論能得上等依止,如經中所說:依法不依人。有人雖說我從佛聽聞,或從多聞比丘、二三比丘、眾中、或大德長老處聽聞,不應僅因信此人就接受其言語。這些語言若能納入修多羅中,不違背法相,隨順比尼,然後才應該接受。納入修多羅者,是指納入了義修多羅中。了義修多羅者,是指義理趣向不違法相。法相者,是隨順比尼。比尼名為滅,如觀有為法常樂我淨則不能滅貪等,若觀有為法無常、苦、空、無我則能滅貪等。知無常等即名為法相,因此應依法不依人。若說依法,則總攝一切法,因此接著說應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了義經者,即是第三種依止,指依義不依語。若此語義能納入修多羅中,不違法相,隨順比尼,這才是正確的依止。依靠智慧,不依靠識。所謂識,是指識別色等法,如經中所說:能夠識別,所以稱為識。所謂智慧,是能通達真實法,如經中所說:如實知色、受、想、行、識,因此稱為智慧。如實即是空,因此識有所執取,不應依賴;若依靠智慧,就是依於空性。想要通達上述依止之理,應當學習本論。又經中說:天、人四種助力能增長善法,一是住於善處,二是依靠善人,三是自己發起正願,四是過去培植善根。所謂住於善處,是指身處中土,遠離五種困難。依靠善人,是指生於佛世。過去培植善根者,是指不聾不啞等。自己發起正願,就是所謂正見。正見必定從聽聞佛法而生,因此應當學習這部佛法正論。又誦習本論者於一生中能獲得堅固大利,能通達真諦。如經中所說:有四種堅固法,分別是說堅、定堅、見堅、解脫堅。所謂說堅,是指能說一切有為法皆無常、是苦、一切無我、寂滅涅槃,這就叫說堅。這是聞慧圓滿,因此能得定,稱為思慧圓滿。由此定力,觀察有為法無常、是苦等,能得正見,稱為修慧圓滿。三慧圓滿得果,稱為解脫堅。又若聽聞佛法正論則能獲大利,如經中所說有四大利法:親近善人、聽聞正法、自正憶念、隨順法行。若親近善人則能聽聞正法,因為正法存在於善人之中。聽聞正法後便能生起正念,以無常等正觀來觀察諸法。由此正觀能隨順法行,就是無漏正見。又聽聞本論則具備四種德處:慧德處、實德處、捨德處、寂滅德處。聽聞佛法生起智慧,這是慧德處;以智慧見到真諦空性,稱為實德處;見到真空因此能遠離煩惱,稱為捨德處;煩惱滅盡,心得寂滅,這是寂滅德處。又人能聽聞佛法正論,能種下隨順涅槃的四種善根,所謂煖法、頂法、忍法、世間第一法。以無常等觀行觀察五蘊時,生起順於涅槃的下等善根,能令心生熱,這叫煖法。煖法增長成為中等善根,稱為頂法。頂法增長成為上等善根,稱為忍法。忍法增長成為最上善根,稱為世間第一法。又有四種善根:退分、住分、增分、達分。遠離禪定,禮敬誦讀等善根,稱為退分。獲得定力等善根,稱為住分。由聽聞思惟等生起諸善根,稱為增分。無漏善根稱為達分。若聽聞佛法,能永遠遠離退失,獲得三分善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學習這部論典並掌握四種攝受法,就像經中所說的:有四種攝受方法,分別是佈施、說好話、做對他人有益的事,以及與他人共享利益。。佈施衣服、食物等物質,企圖用財富施捨來吸引或收服眾生,這類行為依然可能毀壞。。所謂的「愛語」,是指說對方想聽的話。這樣做其實是有問題的,因為這是在迎合對方的心意。。所謂的利行,就是為別人謀求利益。如果因為某些條件幫助他人把事情辦成,這種行為同樣可能會被破壞或損毀。。所謂的共同利益,就像大家共乘同一艘船,憂慮或高興都一樣,但這種關係是有可能破裂的。。如果一個人透過分享正法、說溫柔的話、做對他人有益的事,來與眾生共同獲益並接引他們,這種功德就不能被毀壞。。所謂用正法來攝受的人,就是指學習並掌握這部論典的人。。而且學習這部論書能獲得正確的依止,就像經中說的:要依循佛法,而不是依賴於人。。有些人雖然說:我是聽佛陀說的,或是聽博學的比丘說的,或是聽兩三個比丘說的,或是聽大眾說的,或是聽德高望重且資深的比丘說的,但我們不能僅僅因為信任這個說法的人,就直接接受他所說的內容。。這些話如果被納入經典之中,且不違背法相、符合比丘與比丘尼的規範,之後才應該被接納。。所謂進入修多羅的境界,是指進入了名為「義修多羅」的法義之中。。所謂的「了義經」,是指內容的義理方向與事物的真實性質(法相)完全一致,沒有矛盾。。所謂法相,就是指隨順比尼(對法的認知)。所謂的「滅」,是指:如果認為有為法是常恆、快樂、自我、清淨的,那麼貪欲等煩惱就不會消失;但如果觀察到有為法是無常、痛苦、空虛且沒有自我的,貪欲等煩惱就會滅除。。明白無常等特質就稱為掌握法相,這應該依照真理而行,而不是盲從於人。。如果說要依照佛法,那就包含了所有的法。所以接下來說明,應該依循意義明確的了義經,而不要依循意義不完全的不了義經。。所謂的了義經,就是第三種依止,意思是依循經文的真實義理,而不是拘泥於文字表象。。如果這些話的意義符合經文內容,沒有違背法相,且符合比丘與比丘尼的戒律規範,這纔算是真正的依止。。應該依據『智』而不是依據『識』。所謂辨識名稱、辨識物質等法,就像經中說的:因為具備辨識的能力,所以稱為『識』。。所謂的「智」,是指能徹底明白事物的真實相貌。就像經典裡說的:能如實地認識色、受、想、行、識這五種現象,就稱為智慧。。既然如實地觀察就是空,所以意識所能獲得的對象不應該被依賴;如果依止於智慧,那就是依止於空。。想要徹底理解上述的依止關係,就應該學習這部論書。。經中也提到,天人若具備四個條件,就能增加善法:第一是生活在良好的環境中,第二是跟隨良師益友,第三是自己發出正確的願望,第四是過去就種下了善的因緣。。所謂的「住在良好的環境中」,是指住在中印度地區,並且沒有遭遇五種困難的情況。。依止於善知識的人,能夠出生在有佛出世的時代。。過去世種下善根的人,不會有耳聾或口啞等缺陷。。能夠自己發起正確的願望,就稱為正見。。正確的見解一定要透過聽聞佛法才能產生,所以應該學習這套佛法的正確論述。。學習並誦讀這部論書的人,在生命中能獲得巨大的堅固利益,也就是能徹底通達真理。正如經中所說的四種堅固法:包括對教法的熟誦、定力的堅固、見地的堅固以及解脫的堅固。。所謂「說堅固」的意思,是指說明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事物都是無常的、是痛苦的,且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最終達到寂靜的涅槃,這才叫做說堅固。。透過聽聞使智慧圓滿,因此獲得禪定,這就稱為「思慧滿」。。因為有了這種禪定,才能觀察到所有有為法都是無常且痛苦的,進而獲得正確的見解,這就叫做修習智慧達到圓滿。。當三種智慧獲得成果時,就稱為解脫堅。。如果能聽到正確的佛法論述,就能獲得巨大的利益。就像經中提到的四種大利益法:親近良師益友、聆聽正確的法教、修正自己的念頭、依照正法去實踐。。如果親近有德行的善知識,就能聽到正確的佛法,因為正法就體現於這些善人身上。。聽完正確的法後,心中產生正念,用無常等正確的觀點來觀察所有現象。。透過這樣的正確觀察,能夠依照法理而行,這就是所謂的無漏見。。另外聽說這套論述具備四種德行的境界:智慧之德、真實之德、捨離之德以及寂滅之德。。聽法後產生智慧,這就是所謂的「慧德」;用這份智慧體悟到真理的空性,稱為「實德」;因為見到真空而能遠離煩惱,稱為「捨德」;煩惱消除後,心境達到寂靜滅盡,這就是「寂滅德」。。另外,有人聽聞了佛法正確的論述,能夠種下導向涅槃的四種善根,也就是所謂的煖法、頂法、忍法以及世間第一法。。當用無常等道理來觀察五陰時,會生起導向涅槃的善根,這種力量能讓心產生熱力,就稱為「煖法」。。當煖法不斷增長,使中善根得以成就時,這種狀態就稱為頂法。。在頂法中,能讓善根增長到最高境界的,就稱為忍法。。當忍辱的法門修習增長,成就了最頂級的善根,這就被稱為世間最殊勝的第一法。。另外還有四種善根,分別是:退步的、停留的、增加的以及到達的。。如果離開了禪定修行,僅僅依靠禮拜、誦讀經文等善行,這在修行進程中被稱為「退分」。。獲得了禪定等善根,這就叫做「住分」階段。。透過聽聞與思考等方式而產生的種種善根,就稱為「增分」。。所謂的無漏善根,就稱為「達分」。。如果聽聞了佛法,能永遠不再退轉,就獲得了三種善根。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學習本論能使修行者掌握「四攝法」。
    四攝法是佛教中為了親近眾生、使其樂於聽法而採用的四種社交與教化手段,旨在透過利他行為建立信任,進而引導眾生進入正法。

    本句討論財施的侷限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僅靠物質佈施(財施)來攝受眾生,若缺乏智慧或正法引導,其功德與效果是不穩固的,容易隨緣而敗壞,強調法施優於財施的論點。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分析語言行為的心理動機。
    在一般的世俗觀念中,「愛語」被視為善行,但從論書的分析視角看,若愛語的動機是為了「取彼意」(迎合、討好對方),則其本質仍基於對象的執著或對名利的追求,而非純粹的慈悲與智慧,因此被判定為「有咎」(有過失)。

    本句在《成實論》中討論行為的性質與其可破壞性。
    利行雖為善行,但若其依止的因緣或動機不純,或在特定條件下,這種利他行為的功德或結果仍可能被損毀(壞),強調現象界一切有為法皆在因緣中變易,並非絕對恆常。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與利害。
    以「共乘一船」比喻基於共同利益而產生的連結,說明這種基於外在條件(同利)而形成的心理共鳴(憂喜相同)並不穩定,容易因條件改變而毀壞,旨在分析世俗情誼的無常與不穩定性。

    本句說明透過「法佈施」、「愛語」與「利行」這三種利他手段來攝受眾生,能建立穩固且不可毀損的福德與法緣。
    在《成實論》的脈絡下,強調實踐利他行對修行者之功德之鞏固作用。

    此句定義「以法攝」的具體內涵。
    在《成實論》的語境中,攝受(攝)是指涵攝、掌握或領悟。
    這裡明確指出,能以正法攝受修行者或領悟真理的關鍵,在於對本論(成實論)義理的習得與實踐。

    強調學習論典應將重點放在法義的正確性上,而非盲信於傳授者或個人的權威。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正法(法)纔是解脫的依據,而非對特定個體的崇拜。

    本段論述在辨析「正信」與「盲信」的區別。
    強調在傳承教法時,不能僅憑傳述者的身分(如佛陀、長老或博學比丘)而盲目接受,而應透過理性的審視與正法比對,確保法義之正確性,避免因對人的崇拜而誤信錯誤的教義。

    本句討論判定教法是否可被接納為正式經義的標準。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判定標準包含三點:首先需進入經藏(修多羅);其次必須符合法相(不違背真理的特徵);最後需符合僧團(比丘、比丘尼)的共識與律制。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對法義的領悟程度。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區分了形式上的修習與對實義(義)的真正進入。
    進入「義修多羅」意味著不再僅停留在文字或名相的表層,而是真正契入法義的實質內涵。

    在《成實論》的論述中,區分「了義」與「未了」的標準在於是否符合「法相」(事物的真實相狀)。
    了義經是指直接揭示真理、不需透過權宜之計而轉述的教法,其核心義理與法性相符,能直接導向解脫。

    本段論述心法與對境認知(比尼)如何決定煩惱的生滅。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有為法」的正確觀察(觀)是斷除貪愛的關鍵。
    若對有為法產生錯誤的執著(常樂我淨),則會強化貪欲;若能如實觀照其無常苦空無我的本質,則能從根源上滅除貪等煩惱。

    本句強調對現象本質(法相)的正確認知,特別是無常等基本特徵。
    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真理的客觀性,修行者應依循法性(真理)來判斷,而非依賴於說法者的權威或個人身份。

    本句在討論修行的依據。
    由於「法」的範疇極廣,若僅泛稱「依法」則過於籠統,無法提供具體的實踐指導。
    因此,必須區分「了義」與「不了義」之經教,指導修行者應以揭示究竟真理的了義經為準,而非依止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計(不了義經)。

    本句說明在判別經義時的「三依」原則之一。
    強調在面對文字表述時,應以其揭示的實質義理(義)為準,而非被字面形式(語)所束縛,以避免對教法產生誤解。

    本句討論判定教法或指導是否可作為「依止」的標準。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下,判定依止需滿足三個條件:一是符合經藏(修多羅)的教義;二是符合法相(事物的真實性質與定義);三是符合僧團(比丘、比丘尼)的律制與共識。
    三者兼具,方能認定為正法依止。

    本段旨在區分「智」與「識」。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識是指對對象的初步分辨與認知(如識色、識名),而智則是指能破除迷妄、契入真理的覺悟智慧。
    強調「識」的功能在於「能識」(辨別),但修行應依於更高層次的「智」而非僅停留在意識的辨別層面。

    本句定義「智」的內涵。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智並非指玄奧的神通,而是指對現象(五蘊)之實相的正確認知,即破除虛妄、如實觀察五蘊的特質與運作,從而達到通達實法的境界。

    本句探討識與所得(對象)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一切法實質皆空,因此意識所覺察到的「所得」並非實有,不可作為依據。
    修行者應將依止對象從虛假的「所得」轉向能覺知且空性的「智」,從而契合空性義理。

    本句說明學習《成實論》的目的。
    在論書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對「依止」(依據、依附)關係的分析,能讓修行者或學者通達法相的真實性質,從而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論述增加善法之四個外部與內部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環境(善處)、導師(善人)、主觀意願(正願)與過去業力(宿殖)的共同作用,說明善法的增長並非偶然,而是依循因果條件的集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地理環境與生存條件上的適宜性。
    在《成實論》的語境中,修行需具備一定的外在條件(如處於正法盛行之地且無劇烈生存威脅),以便能專心研習佛法,而不被極端惡劣的環境所幹擾。

    本句說明「善知識」對修行者的重要性。
    在成實論的因果論述中,依止善人(善知識)是獲得正法、能生於佛世並聞法修行之關鍵條件。

    本句說明業報與身根之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業果論,感得健全的感官(如聽覺、語言能力)是源於過去世積累的善業(善根),反之,身根不全則是由過去的不善業所致。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正見不僅是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更強調修行者在實踐中能自覺地建立符合正法的願力(正願),將正確的見解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志向,此種能自發正願的狀態即是正見的體現。

    本句強調「聞正法」是產生「正見」的必要前提。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正見無法憑空產生,必須透過對正確教法的聽聞與學習(聞),進而轉化為正確的認知(見),以此破除邪見,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

    本段說明學習《成實論》的功德在於能使修行者在真理的領悟上獲得「堅固」之利。
    此處將「堅利」具體化為對諦度的通達,並引用經中「四堅法」來定義這種堅固性,涵蓋了從口誦、禪定、正見到最終解脫的完整修行階段。

    本句在《成實論》中定義何謂真正的「堅固」(堅)。
    在佛法語境下,世間之堅固皆是假名,唯有體悟有為法的三法印(無常、苦、無我)並證得涅槃寂滅,纔是絕對且不變的堅固。
    此處將「堅」之義從物質的堅硬轉向真理的恆常。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三慧(聞慧、思慧、修慧)的進階過程。
    透過聞法使智慧圓滿,進而能進入定境,此種由思惟而得的智慧圓滿狀態稱為「思慧滿」。

    本句說明定慧相依的關係。
    修行者需先透過禪定穩定心神,方能清晰觀察「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無常與苦性。
    這種對實相的洞察即是「正見」,而當此智慧修習至成熟時,即稱為「修慧滿」。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此處指透過三種智慧(通常指三學或特定之慧)的修習而達到果位,使解脫狀態變得堅固不可退轉,稱為「解脫堅」。

    本句闡述修行獲益的關鍵在於「正論」與「實踐」。
    四大利法構成了從外在環境(善友、正法)到內在心法(憶念、法行)的完整修行路徑,強調理論指導與實際操做必須相輔相成。

    本句強調「善知識」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正法不僅是文字教義,更在於實踐者的行持。
    親近已證悟或正行正觀的善人,能透過其言行直接接觸到真實的法義,從而獲得正確的導引。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首先透過聞法建立正確認知,進而轉化心念為正念,最後將此正念運用於對萬法(諸法)的觀察,以「無常」等核心義理破除對現象的常恆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建立正確的觀照(正觀)後,其行為能與正法一致,這種不被煩惱與執著所染汙的見解,稱為「無漏見」。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義的正確認知來消除漏染,進而導向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或論述中所體現的四種功德境界(德處)。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代表了從智慧覺悟、體認真實、達到平等捨心,最終進入寂滅涅槃的漸次或圓滿狀態。

    本段描述修行者從聞法到解脫的四個德行階段(慧、實、捨、寂滅)。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空」的正確見解(智慧),進而斷除煩惱(捨),最終達成寂滅的次第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透過正見種下四種關鍵的善根,這四者是進入聖道、趨向涅槃的次第階梯。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代表了從凡夫轉向聖者、最終證果的心理與智慧演進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四果位之前的「煖位」狀態。
    透過對五陰(色受想行識)觀察其無常等特性,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從而生起導向解脫(涅槃)的善根。
    此種善根如同加熱一般,能燒除煩惱,故稱之為「煖法」。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四禪定之前的準備階段。
    煖法(煖)是初發心修行時,因對法生起熱忱而產生的心法;當此煖法持續增長,促使中等程度的善根(中善根)成熟,進而達到頂法(頂)的階段,象徵修行熱力達到頂峯,準備進入定境。

    本句出自《成實論》,討論善根的層次與修習。
    忍法在此被定義為能使善根達到最高階(上善根)的關鍵修法,強調忍辱不僅是承受,更是將善根昇華至頂端、成就解脫的必要條件。

    本句論述忍辱法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忍辱不僅是忍受痛苦,更是心靈的調適與定力。
    當忍法達到極致,能轉化為最高層次的善根(上善根),使其成為在世間修行中最重要的基礎與第一法門。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積累善根後的四種不同進展狀態。
    退分指因不精進而退轉;住分指維持現狀而不增減;增分指善根持續增長;達分則指達到圓滿或證果的境界。

    本句討論修行階位的進退。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真正的進步需依止禪定以斷除煩惱。
    若修行者捨棄定力,僅依止禮敬、誦讀等外在的福德善根,雖仍是善法,但不足以令心進入深層的解脫狀態,故被視為修行停滯或後退的狀態(退分)。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的區分。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住分」是指修行者在證悟道果之前,透過禪定等善根使心狀態安定、停留於正法中的階段,是從事修習以達到證悟的必要過程。

    本句解釋「增分」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增分是指透過正面的修行活動(如聞法、思惟)而積累的善業與功德,這些善根能增加修行者的福德與智慧,為後續的解脫提供基礎。

    本句在論述善根的分類。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將善根分為「達分」與「不達分」。
    無漏善根(指能導向解脫、不留有漏之善)被定義為「達分」,意指其具備達到涅槃、究竟解脫的效能。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透過正見與實踐,消除導致修行退步的因素(退分),進而鞏固並獲得三種基本的善根(信、戒、慧),以確保在解脫道上穩步前進。

名相註解
  • 四攝法:攝受法,指親近並吸引眾生的四種方法,使他人心悅誠服而歸依佛法。
  • 愛語:用溫和、誠懇且適當的言語與人溝通。
  • 利行:做對他人有益的行為,實踐利他主義。
  • 同利:與他人共同分享利益,不獨佔,使他人獲益。
  • 財施:指佈施物質財富,如衣食、金錢等。
  • 攝取:指攝受、吸引或收服,使眾生歸信於佛法。
  • 咎:過失、缺陷或不正確的法義。
  • 法佈施:分享佛法、真理或正確的見解,使他人得益。
  • 以法攝:指以正法(真理)來涵攝、攝受或領悟萬法。
  • 依止:指修行或學習時所依據的對象、準則或導師。
  • 依法不依人:佛教核心原則,指應以佛法真理作為判斷標準,而非以說法者的身份、名聲或地位作為依據。
  • 多識比丘:指對經律知識掌握廣博的比丘。
  • 大德長宿:指德行高尚且出家年資深長的長老比丘。
  • 比尼:比丘與比丘尼的簡稱,指僧團成員。
  • 義修多羅:指經典中所承載的真實義理,而非僅指文字形式的經本。
  • 了義修多羅:了義經。指直接闡明究竟真理、無須進一步解釋即可領悟的經文。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常樂我淨:指對現象界錯誤的四種執著,認為其恆常、快樂、有自我、清淨。
  • 無常苦空無我:佛教對有為法本質的正確觀察,指其變遷不居、本質痛苦、實則空虛且無固定自我。
  • 了義經:指直接揭示究竟真理、無須進一步解釋即可領悟的經教。
  • 不了義經:指為了對治眾生習氣而設的權宜之說,需透過後續教法才能領悟其真實義的經教。
  • 第三依:指在三依(依經、依師、依義)中,強調依止於法義的判斷。
  • 智:指能斷除煩惱、洞察實相的智慧,區別於一般的認知意識。
  • 名色:名指精神、概念等非物質法;色指物質、形體等法。合稱名色以涵蓋一切現象。
  • 實法:事物的真實性質或實相。
  • 色受想行識:五蘊,指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物質(色)、感受(受)、表象(想)、意志(行)、意識(識)。
  • 如實:如其真實狀態,不依主觀妄想地觀察。
  • 所得:識所能覺知、獲取的對象(所緣法)。
  • 通達:徹底明白,無有疑惑地領悟。
  • 四輪:指四個相輔相成、循環促進的條件。
  • 善處:指有利於修行或積累福德的環境,如天界或正法盛行之地。
  • 善人:指能給予正確指導的導師、善知識。
  • 正願:指符合正法、不偏離解脫道且利他的願望。
  • 宿殖善根:指在過去世中所積累的善業潛能。
  • 中國:指古印度中部的恆河流域一帶,當時佛教盛行且文化發達的中心地帶。
  • 五難:指五種不利於修行的困難環境,通常指:處於邊地、處於不法之國、處於不法之師下、處於極端貧困、或處於劇烈的政治動盪之中。
  • 依善人:指依止善知識,即能指導修行、導向解脫的導師。
  • 佛世:指有佛出世、正法流傳的時代。
  • 宿殖:指在過去世中所種植、積累。
  • 善根:指能生長善果的因,指種種善業。
  • 瘂:指口啞,不能言語。
  • 堅利:指堅固且有益的法益,指修行成果穩定不退轉。
  • 通達諦:徹底領悟真理(諦),在成實論語境中指對法相與實相的正確認知。
  • 四堅法:指四種堅固的修行狀態。說堅:對教法熟誦不忘;定堅:禪定深穩不散;見堅:正見堅定不搖;解脫堅:解脫果位不可摧毀。
  • 無常苦:指有為法必然變遷(無常),且因不滿足而產生痛苦(苦)。
  • 思慧:透過對聞得之法進行深思、分析而產生的智慧。
  • 修慧滿:指透過修行而使智慧達到圓滿、成熟的境界。
  • 三慧:指修行過程中三種不同的智慧層次或類別。
  • 解脫堅:指解脫之果位已臻成熟且堅固,不再受煩惱牽引而退轉的狀態。
  • 四大利法:指能帶來巨大修行進展的四項核心條件。
  • 憶念:指正念(Sati),在此指對所學法義的記憶與持續覺察,使其不至遺忘或偏差。
  • 正法:正確的教法,指能導向解脫、符合實相的真理。
  • 正觀:正確的觀察或觀照,指依據正理對現象進行分析與體認。
  • 無漏見:不帶有煩惱、執著與汙染的正確見解,是解脫的核心。
  • 德處:指具足功德的境界或處所。
  • 慧德:指透過智慧破除無明而獲得的功德。
  • 實德:指契合真實法性、不落虛妄的功德。
  • 捨德:指離欲、離著,心境平等不偏不著的功德。
  • 寂滅德:指熄滅煩惱、進入涅槃寂靜狀態的最高功德。
  • 真諦空:指事物本質上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是佛教核心的真理。
  • 煖法:初果預備階段,指聞法後心生熱忱,煩惱開始減損,如同溫煖。
  • 頂法:指修行達到頂端,能深刻領悟法義,接近證果的狀態。
  • 忍法:指對空性或真理的耐受與確信,不再對法生起疑惑。
  • 世間第一法:指在世間中達到最高境界的覺悟,即證得阿羅漢果或聖果。
  • 中善根:指程度中等的善根,在煖法與頂法之間,由淺入深地積累善業。
  • 退分:指修行過程中因懈怠或外緣影響而退轉的狀態。
  • 住分:指修行程度維持在一定水平,不退亦不進的狀態。
  • 增分:指善根不斷積累、修行進步的狀態。
  • 達分:指善根圓滿,達到目標或證悟的狀態。
  • 聞思:指聞法(聽聞佛法)與思惟(對法義進行邏輯思考與分析)。
  • 無漏善根:不與煩惱相應,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善法。
  • 三分善根:指信、戒、慧三種能導向解脫的良善根基。

若習此論得上攝法,如經中說:有四攝 法,布施、愛語、利行、同利。布施者,衣食等物, 以此財施攝取眾生,還可敗壞。愛語者,隨 意語言,是亦有咎,取彼意故。利行者,為他 求利,若有因緣助他成事,是亦可壞。同 利者,如共一船,憂喜是同,是或可壞。若人 以法布施愛語利行同利攝取眾生,則不可 壞。以法攝者,謂習此論。又習此論得上 依止,如經中說:依法不依人。有人雖言 我從佛聞、若從多識比丘所聞、若從二三 比丘所聞、若眾中聞、若從大德長宿邊聞, 不以信此人故便受其語。是語若入修多 羅中,不違法相、隨順比尼,然後應受。入 修多羅者,謂入了義修多羅中。了義修多羅 者,謂是義趣不違法相。法相者,隨順比尼, 比尼名滅,如觀有為法常樂我淨則不滅 貪等,若觀有為法無常苦空無我則滅貪 等。知無常等名為法相,是應依法不依 於人。若說依法,則總一切法,是故次說依 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了義經者,即第三 依,謂依於義不依語也。若此語義入修多 羅中,不違法相、隨順比尼,是則依止。依智 不依識者,識名識色等法,如經中說:能識 故識。智名通達實法,如經中說:如實知色 受想行識故名為智。如實即空,是故識有 所得,不應依也,若依於智即是依空。欲 通達此上依止故,當習此論。又經中說:天 人四輪能增善法,一住善處、二依善人、三 自發正願、四宿殖善根。住善處者,謂處中 國、離於五難。依善人者,生值佛世。宿殖善 根者,不聾瘂等。自發正願者,是謂正見。正 見必從聞佛法生,是故應習此佛法 正論。又誦習此論者於壽命中得大堅 利,謂通達諦,如經中說:有四堅法,說堅、定 堅、見堅、解脫堅。說堅者,若說一切有為皆無 常苦、一切無我、寂滅泥洹,是名說堅。是聞 慧滿,因此得定,名思慧滿。因此定故,觀有 為法無常苦等,能得正見,名修慧滿。三慧 得果,名解脫堅。又若聞佛法正論則得大 利,如經中說四大利法,親近善人、聽聞正 法、自正憶念、隨順法行。若近善人則聞正 法,以此正法在善人故。聞正法已則生正 念,以無常等正觀諸法。從是正觀能隨法 行,謂無漏見也。又聞此論則具四德處,慧 德處、實德處、捨德處、寂滅德處。聞法生慧 是慧德處,以是智慧見真諦空名實德處, 見真空故得離煩惱名捨德處,煩惱盡故 心得寂滅是寂滅德處。又人得聞佛法正 論,能種隨順泥洹四種善根,所謂煖法、頂 法、忍法、世間第一法。以無常等行觀五陰 時,生順泥洹下軟善根,能令心熱,是名 煖法。煖法增長成中善根,名為頂法。頂法 增長成上善根,名為忍法。忍法增長成上 上善根,名世間第一法。又有四種善根, 退分、住分、增分、達分。離諸禪定,禮敬誦讀 是等善根,名為退分。得定等善根,是名住 分。從聞思等生諸善根,是名增分。無漏善 根是名達分。若聞佛法,永離退分,得三 分善根。

四諦品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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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有人聽聞佛法義理,便能善於分別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苦諦是指三界。欲界,從阿鼻地獄到他化自在天。色界,從梵天世界到阿迦尼吒天。無色界,指四無色處。又有四識處:色、受、想、行,外道或說識依神而住,所以佛說識依這四處。又有四種出生方式:卵生、胎生、濕生、化生。諸天、地獄眾生皆為化生,餓鬼有兩種:胎生、化生,其餘眾生分屬四生。又有四種食:揣食,無論粗細,飯等為粗,酥油香氣及飲品等為細。觸食,指冷、熱、風等。意思食,有人以思維願望維持生命。識食,指中陰、地獄及無色界眾生。入滅定者雖然現前無識,但因識仍在,所以也稱為識食。又有六道:上罪為地獄,中罪為畜生,下罪為餓鬼,上善為天道,中善為人道,下善為阿修羅道。又有六種:地、水、火、風、空、識。四大圍繞空間,有識居其中,這就是人。又有六觸入,眼等六根與識和合稱為觸入。又有七識處,於這些處所中,因顛倒之力,識貪著安住。又有世間八法:利、衰、稱、譏、毀、譽、苦、樂。人在世間必然經歷這些事,所以稱為世法。九種眾生居處,眾生皆因顛倒之力而能住於其中。又有諸法五種分別: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緣、二十二根。五陰中,眼色為色陰,依此生起識能執取前色,這稱為識陰。當下心中生起對男女、怨親等的想法,稱為想陰。若能分別怨、親、中人,生起三種感受,這稱為受陰。在這三種受中又生起三種煩惱,這稱為行陰。由此而生起受身的因緣,稱為五受陰。以四種緣生起識,所謂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以業為因緣;識作為次第緣,因識次第而生起識;色作為緣緣;眼作為增上緣。此中識由二因緣生起,所謂眼與色,乃至意與法,稱為十二入。在此基礎上加上識,稱為十八界,即眼界、色界、眼識界等。這些蘊等法,如何生起?在十二時中,因此稱為十二因緣。其中無明是煩惱,行稱為業,這二者次第生起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二法稱為煩惱;有稱為業;未來世中初次受身的識,稱為生;其餘稱為老死。這十二因緣,顯示有過去、未來、現在,但一切都是眾緣所生,並無我。又因生死往來與還滅,所以說有二十二根。一切眾生初次受身時以識為根本,這識六種從眼等生起,因此說六根,即眼根乃至意根,能生六識,所以稱為六根。能分別男女形相,因此稱為男女根。有人稱為身根的一部分。這六根有時也稱為六入。由這六事生起六種識,因此稱為壽。為什麼呢?因六入六識能相續生起,故稱為壽;相續斷絕則稱為死,因此這件事稱為命。其中哪些是根?所謂業。因業的緣故,六入六識能相續生起,在命中業稱為命根。這業從諸受生起,諸受即稱為樂等五根,從這五根生起貪愛等一切煩惱及身口業,這些業因緣又導致生死,這就是垢法,能使生死因緣相續不斷。以什麼因緣能生起淨法?必須依靠信等,信等四法因緣成就智慧。智慧有三時,分為未知、欲知、已知。修習所作圓滿時,這些根都是智慧的差別。佛以生死往來、還滅垢淨,因此說有二十二根。如是等法,屬於苦諦,能夠了解這些的,就是善於知曉苦諦的人。集諦,指的是業與煩惱。所謂業,將在業品中詳細說明。所謂煩惱,將在煩惱品中詳細說明。一切業與煩惱是來世的因緣,因此稱為集諦。滅諦,將在後面的滅諦聚中詳細說明。所謂假名心、法心、空心,滅除這三種心,故稱為滅諦。道諦,指的是三十七種助菩提法: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四念處,指於身、受、心、法中正確安住於念,並由念生起智慧,觀察身體無常等,安住於所緣之中,稱為身念處。這種念與智慧逐漸增長,能分別感受,稱為受念處。進一步清淨,能分別心,稱為心念處。能以正行分別諸法,稱為法念處。四正勤,若已生起惡不善法,見其過患,為斷除而生起精進努力的斷除方法;若知見因緣尚未生起惡不善法,為了不生起而生起精進努力的不生方法;若知見因緣尚未生起善法,為了生起而生起精進努力的生起方法;若知見因緣已生起善法,為了增長而生起精進努力,以上分為上中下次第的方法,並且不退轉。四如意足,因欲而成就三昧妙行,修習如意分,因欲而生三昧,稱為欲三昧;欲、精進、信、依止、憶念、安住、智慧、思惟、捨等妙法共同成就,稱為妙行成就。功德增長,因此稱為如意足。這種欲望增長稱為精進,這是第二種行者,因為有欲有精進,修習定與慧,得心三昧,所謂定;思惟三昧,所謂慧。五根,聽聞佛法而生起信心,這稱為信根。有了信心,為了斷除煩惱法、證得清淨法,因此勤於精進,這稱為精進根。修習四念處稱為念根,因念能成就三昧稱為定根,因定而生智慧稱為慧根。這五根增長而有力量,因此稱為五力。八聖道分,從聽聞而生智慧,能信五蘊無常、苦等,這稱為正見。這種智慧若從思惟而生,稱為正思惟。以正思惟斷除諸不善,修集諸善,發起精進行動。從此漸次出家受戒,得三道分:正語、正業、正命。從這正戒,進而成就念處及各種禪定。因此念與定,得如實智慧。這就是八道分,依此次第而成。另外,八道分中,戒應該排在最前面。為什麼呢?因為戒、定、慧三品有次第,正念、正定屬於定品,精進常遍於一切行中,慧品接近於道,所以排在最後。這種智慧有兩種,分為粗淺與微妙。粗者是聞慧與思慧,稱為正思惟;微妙者是修慧,指進入煖等法中,能破除假名與五陰法,這稱為正見。以這正見觀察五陰滅盡,稱為初入道。從此之後,次第獲得七菩提分。念菩提分是,修學者若失念便生煩惱,因此要繫念於善處。繫念於先前所得的正見,這稱為擇法。不捨擇法,因此稱為精進。行精進時,煩惱減少、心生歡喜,因此稱為喜。因為心生歡喜,所以身心得到安適,這稱為猗。身心得到安適便生快樂,快樂則心能安定,這種定難以獲得,稱為金剛。獲得無著果,斷除憂喜等,因此稱為捨,這是上行。又不沉沒也不高舉,內心平等,因此稱為捨。菩提是無學智,修這七法能得菩提,稱為菩提分。這三十七品,能證得四沙門果。須陀洹果,是通達空,憑這空智能斷三結。斯陀含果,是修此道能減輕煩惱,在欲界中還有兩次生。阿那含果,能斷欲界一切煩惱。阿羅漢,斷除一切煩惱。若能修習這部佛法論,就能通達四諦,證得四沙門果,因此應修習這正法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聽聞佛法的義理,就能正確地理解並分辨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以及道諦。。所謂的苦諦,指的就是三界。。所謂的欲界,是指從最底層的阿鼻地獄一直到最高層的他化自在天。。所謂色界,是指從梵天世界一直到阿迦尼吒天。。所謂的無色界,是指四種無色定層次。。另外有四種識的依處,分別是色法、受、想和行。因為外道有人認為意識是依附在所謂的「神」上而存在的,所以佛陀才說明意識實際上是依附於這四種處所。。另外還有四種出生方式,分別是從卵中出生、在胎中出生、在潮濕環境中出生,以及自然化現而生。。天界和地獄的所有眾生都是由化生產生的;餓鬼則分為胎生和化生兩種;剩下的則屬於四生之類。。另外有四種食物:其中揣食分為粗與細兩種。像米飯之類的稱為粗食,而酥油、香氣以及各種飲料等則稱為細食。。觸覺所感知的對象,是指冷、暖、風等感覺。。所謂的「意思食」,是指有些人能靠著強烈的願望和心念來維持生命。。所謂「識食」的眾生,是指處於中陰狀態、在地獄中以及在無色界的眾生。。進入滅盡定的人雖然沒有當下的意識活動,但識心依然存在,所以這也稱為識食。。此外還有六種輪迴道:罪業最重者墮入地獄,中等罪業者轉生畜生,較輕罪業者成為餓鬼;善業最重者升至天道,中等善業者生於人道,較輕善業者生於阿修羅道。。另外還有六種元素,分別是:地、水、火、風、空間以及意識。。由四大元素圍繞出的空間,其中有意識存在,這整個組合被稱為「人」。。另外有六種觸處:指眼睛等六種感官與意識結合在一起,這就稱為觸處。。此外在七種識處中,意識因為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而產生貪著並追求快感而停留。。此外,世間還有八種常見的境遇:獲利與損失、稱讚與譏諷、毀謗與稱譽,以及痛苦與快樂。。身處世間的人必然會經歷這些事情,所以才稱之為世法。。第九種是眾生居住的地方,眾生都是因為有顛倒妄想的力量,才會住在這裡。。此外,對萬法的分析還分為五種方式: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十二因緣以及二十二根。。所謂五陰,其中眼睛和顏色(物質對象)屬於色陰;因為有了這些,才產生意識去感知之前的顏色,這就稱為識陰。。當心裡產生關於男女之情或怨親等對象的想像時,這就稱為「想陰」。。如果能分辨出仇恨的人、親近的人以及中立的人,並產生三種相應的感受,這就稱為受蘊。。在這三種受領中產生的三種煩惱,就稱為「行陰」。。因為這些事情而產生感受身體的因緣,就稱為五受陰。。意識的產生需要四種條件,也就是因緣、次第緣、緣緣和增上緣;其中,業力扮演的是因緣的角色。。意識是作為次第緣的條件,因為意識是依序一個接一個產生的。。色法既是條件,也依賴條件而存在。。眼睛作為一種助緣(增上緣)來起作用。。這裡所說的意識是由兩種因緣產生的,也就是從眼睛與顏色,一直到意識與法,這稱為十二入。。在這些界中再加上識,就稱為十八界,也就是指眼界、色界、眼識界等等。。這些五蘊之類的法,是如何產生的呢?。因為這整個過程分成了十二個階段(時),所以被稱為「十二因緣」。。在十二因緣中,無明屬於煩惱,行就是業。因為這兩者的作用,才依序產生了識、名色、六入、觸以及受。。愛和取這兩種法,就被稱為煩惱。。這被稱為「業」。。在未來的生命中,第一次接收到身體與意識的結合,這就稱為出生。。其餘的名稱稱為老死。。這十二因緣說明瞭過去、現在和未來,其實都只是各種條件組合而產生的現象,其中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此外,為了讓眾生能從生死的輪迴中解脫,所以才說明這二十二種根。。所有眾生在最初獲得身體時,是以意識作為根本。這六種意識是透過眼睛等感官產生的,所以稱為六根。也就是從眼根到意根,能夠產生對應的六種識能,因此稱為六根。。因為能夠區分男性和女性的特徵,所以稱作男女根。。有一類人被稱為「身根少分」。。這六個根源,有時候也被稱為六個入處。。因為這六種條件產生了六種意識,所以這被稱為「壽」。。為什麼會這樣呢?。六種感官與六種意識能持續地產生,所以稱為壽命;當這種持續狀態中斷時,就稱為死亡;因此,這個過程被稱為命。。在這些之中,哪些屬於根?。這就是所謂的業。。因為過去造作的業力,讓六種感官和六種意識能接續地產生,這種決定生命存續的業力就叫做命根。。這種業力是由各種『受』產生的,而這些『受』就是指樂等五種根源。從這五根中產生了貪愛等所有煩惱,以及身體和言語的行為。這些行為作為因緣,導致再次承受生死。這就是所謂的『垢法』,使生死的因果鏈條不斷循環。。是因為什麼樣的條件或原因,才能產生清淨的法?。必須透過信等四法作為因緣,才能成就智慧。。智慧的獲取分為三個階段:還不知道、想要知道、以及已經知道了。。在進行修行與實踐的時候,這些根基其實就是智慧的不同表現。。佛陀為了說明眾生在生死中輪迴,以及如何消除垢染而達到滅盡,所以提出了二十二根的理論。。像這樣的所有法都屬於苦諦的範疇,能夠理解這一點的人,就叫做能正確地認知苦諦。。所謂的集諦,指的是造業以及煩惱。。關於「業」的詳細內容,會在之後的業品中說明。。至於什麼是煩惱,在之後的「煩惱品」章節裡會詳細解釋。。各種業力與煩惱是導致後世輪迴的因緣,所以稱為「集諦」。。關於滅諦的詳細內容,之後在滅諦的專門章節中會詳細說明。。也就是指假名心、法心和空心;當這三種心被滅除時,就稱為滅諦。。所謂的「道諦」,就是指能幫助覺悟的三十七種法門,包括: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以及八聖道分。。所謂的四念處,是指在身體、感受、心念以及法相這四個對象中,保持正念且安定地觀察。透過這種正念產生智慧,觀察到身體是無常的,以此類推,將心安定在觀察對象中,這就叫做身念處。。當正念與智慧逐漸增加,能夠清晰地分辨感受時,這就叫做「受念處」。。再次轉化為清淨狀態,能夠分辨心之運作,這就叫做「心念處」。。能夠用正確的修行方法去觀察與分析各種現象,這就叫做「法念處」。。所謂「四正勤」是指:第一,如果心中產生了惡不善法,看到它的危害,為了斷除它而努力採取斷除的方法;第二,觀察到尚未產生惡不善法的條件,為了防止它產生而努力採取不讓它產生的方法;第三,觀察到可以產生善法的條件,為了讓善法產生而努力採取生起的方法;第四,觀察到已經產生的善法,為了讓它更加增長而努力精進。以上這些是依照中下次第的方便方法,為了達到不退轉的境界。。所謂的四如意足,是指透過「欲三昧」和「妙行成就」來修習如意分。因為有願望而產生的三昧稱為「欲三昧」;而當願望、精進、信心、輕安、憶念、安穩、智慧、思維、捨心等種種善法共同成就時,就稱為「妙行成就」。。因為能讓功德增加,所以被稱為「如意足」。。想要進步的這種心念增長,就叫做精進。因此,第二類修行者因為具備了這種願望與精進心,透過修習定力與智慧而進入心三昧,這就是所謂的「定」;而透過思惟而進入的三昧,就是所謂的「慧」。。在五種根基中,聽到佛法後產生信心,就叫做信根。。因為信心能消除煩惱垢染並證得清淨,所以能激發勤奮精進的心,這就稱為精進根。。練習四念處就是培養「念」的根基;透過念而達到三昧定境,就是培養「定」的根基;再由定而產生智慧,就是培養「慧」的根基。。這五種根基在修行中增長並變得強大,所以被稱為五力。。在八聖道分中,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智慧,能夠相信五蘊是無常且痛苦的,這就叫做正見。。這種智慧如果是透過思考而產生的,就稱為「正思惟」。。用正確的思考方式來斷除所有不好的行為,修行並累積善行,並在實踐中努力精進。。從這裡開始,循序漸進地出家並領受戒律,獲得三種道的分支:正確的言語、正確的行為以及正確的生活方式。。有了正確的戒律基礎後,接著能成就唸處以及各種禪定。。透過這種正念與定心的狀態,能獲得對事物真實面貌的智慧。。這就稱為八正道的組成部分,順序就是這樣。。此外,在八正道的組成中,戒律的部分應該排在最前面。。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戒、定、慧這三種品類的義理是有先後順序的,所以將正念和正定歸類為定品;而精進則是貫穿在所有修行階段中的,至於慧品因為是接近解脫道的關鍵,所以放在後面說明。。這種智慧分為兩種:一種是較粗淺的,一種是精妙的。粗淺的智慧是指透過聽聞和思考而產生的「聞慧」與「思慧」,這對應於八正道的「正思惟」;精妙的智慧則是透過實踐而得的「修慧」,也就是進入煖等覺等階段,能破除對名稱的執著以及對五蘊法(色心組成)的誤解,這對應於「正見」。。用這種正確的見地觀察到五蘊的滅盡,就稱為初步進入聖道。。接著按照這個順序,就能獲得七種覺悟的構成要素。。關於修行中對覺悟要素的專注(念):學習修行的人如果失去了專注力,煩惱就會產生,所以必須將注意力集中在正面的善法上。。心中繫著先前所獲得的正見,這就叫做擇法。。因為不放棄對正確法義的選擇與辨析,所以稱為精進。。在實踐精進的過程中,煩惱逐漸減少,心中產生歡喜之情,所以稱之為「喜」。。因為內心感到歡喜,身體隨之獲得舒適安逸,這就叫做「猗」。。身體舒適安適而獲得快樂,心因為快樂而安定,這種定力很難獲得,所以被稱為金剛定。。達到不再執著的果位,斷除了憂慮與喜悅等情緒,所以稱為「捨」,這就是所謂的「上行」。。而且心念並非完全不生起,而是保持一種平等不偏向的狀態,所以稱為「捨」。。所謂的「菩提」是指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智慧。修行這七種法門就能證得菩提,所以稱之為「菩提分」。。這三十七品(的修行),能獲得四種沙門果位。。所謂的須陀洹果,就是徹底理解空性的道理,並利用這種空性的智慧來斷除三種煩惱結縛。。所謂的斯陀含果,是指修行這個階段的人能減輕煩惱,在欲界中還會再投胎兩次。。達到阿那含果位的聖者,能夠斷除所有屬於欲界層次的煩惱。。所謂的阿羅漢,就是指已經斷除所有煩惱的人。。如果能學習並實踐這部佛法論典,就能徹底明白四聖諦,並達成四個聖者果位,所以應該修習這部正確的法論。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聞法後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四諦是解脫的核心路徑,透過對苦的覺察、對集(因)的分析、對滅(果)的確信以及對道(行)的實踐,達成對真理的圓滿分別。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論理,將「苦諦」的內涵直接等同於「三界」。
    在佛教教義中,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皆在輪迴之中,受生即是苦,因此三界本身即是苦諦的具體顯現。

    此處定義欲界的範圍。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欲界涵蓋了由苦到樂的層級,最低處為地獄,最高處為他化自在天。
    這說明欲界不僅包含天人,也包含地獄、餓鬼、畜生及人類,皆是以「欲」為共同特徵的生命層級。

    本句定義色界的範圍。
    在《成實論》的宇宙觀體系中,色界是指具有物質形態(色)但無慾唸的定居世界,其層級從最低的梵世(初禪梵天)延伸至最高層的阿迦尼吒天(無色界之前的最高色界天)。

    此句定義無色界之組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色界是指脫離物質色身、僅由心識構成的四種定境,屬於欲界、色界之上的最高禪定層次。

    本段旨在破除外道關於「神」或「永恆靈魂」作為意識主體的見解。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識(意識)並非獨立存在或依附於某種神格,而是依止於物質(色)與心理作用(受、想、行)而生起,強調識的依他而起,否定恆常不變的自我或神靈。

    此處論述眾生產生的四種形式,旨在分析有情眾生的生理組成與生存狀態,屬於對世間現象的分類觀察,用以說明生命形態的多樣性。

    本句在論述眾生依據出生方式(四種業報生)的分類。
    成實論在此分析不同三道眾生的生類特徵:天與地獄多為化生,餓鬼則兼具胎生與化生,其餘則涵蓋在四生(胎、卵、化、濕)的範疇內。

    本段出自《成實論》,旨在對「食」的類別進行詳細的分析(分法)。
    此處將揣食(指可抓握或把持的食物)依其質地分為「粗」與「細」兩類,以釐清物質構成的差異,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用以界定名相。

    此句在論述六根六塵(六對)中「觸」的對象。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觸根所對應的對象(觸境)是指身體感官所能感知的冷、暖、風等物理觸感。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殊的生存方式(食),在成實論的分析中,除了物質食物外,某些修行者或特殊生命能透過強大的精神力量(思願)來攝取能量或延續壽命,屬於對生命維持條件的分類討論。

    本句在論述眾生依據飲食性質的分類。
    識食是指不依賴物質食物,而以意識或精神能量(識)為養分的生存狀態。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涵蓋了尚未投生之中的中陰身、極端痛苦而無物質食之地獄眾生,以及完全無色身的無色界眾生。

    本句討論在滅盡定狀態下,意識雖處於停止運作(無現行)的狀態,但識的種子或潛在功能並未完全消失,因此在維持生命機能的層面上,仍可被視為一種由識所支持的營養(識食)。

    本句依據業力之輕重將六道分為三惡道(罪)與三善道(善)。
    在《成實論》的判讀框架中,此處強調的是業報與果報之對應關係,將眾生依據善惡業力的程度,區分出對應的生存狀態。

    此處列舉的是「六大」,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物質世界的四大(地水火風)與空間(空)以及心識(識)併列,用以分析構成萬物的基本要素。

    本句依據《成實論》的分析,說明「人」並非實有的單一實體,而是由物質(四大)與精神(識)組合而成的假名。
    四大(地水火風)構成身體的構造,而意識則在其中運作,兩者結合才被稱作一個人,旨在破除對「我」或「人」之恆常實體的執著。

    本句定義「觸」的構成要素。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觸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與覺知(識)三者同時交會而成的狀態。
    此處強調「根」與「識」的和合,說明瞭感知過程的生理與心理結合機制。

    本句論述識在對象(處)中產生執著的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識之所以會對感官或心意識的對象產生貪著,是因為具備「顛倒」的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導致心識無法離欲,而陷入貪樂的輪迴狀態。

    此處描述世俗生活中人們最容易產生執著與情緒波動的八種對立境遇,稱為「世八法」。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這些屬於外在的境緣,修行者需觀察其無常與空性,以破除對名利與情樂的執著,達到心境的平穩。

    此句解釋「世法」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世法是指所有在世間運行、眾生必然經歷的現象與規律(如生老病死、苦樂等),強調其普遍性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世界或空間的分類。
    眾生之所以會處於此類低劣或混亂的居所,是因為其具備「顛倒心」,即對真理的認知相反,將苦作樂、將幻作實,這種認知偏差(顛倒力)導致其業力牽引而處於此境。

    本句列舉了佛教分析現象世界的五種基本框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些分別是用於破除我執與法執的分析工具,透過將整體拆解為組成要素(如五陰)或因果鏈條(如十二因緣),以證實諸法無我且依緣而生。

    本句闡述五蘊(陰)的組成及其相依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色陰(物質基礎)與識陰(認知功能)的接續:眼根與色境接觸,觸發識心的生起,而識心的功能即在於對前境的捕捉與認知。

    本句說明「想陰」的運作機制。
    在五陰(五蘊)中,「想」的功能是認定對象(取相)。
    當意識對外境產生特定的認定,如區分男女、辨別親疏怨憎時,此心理過程即屬於想陰的範疇。

    本句說明受蘊(受陰)的運作機制。
    受蘊是指對感官對象產生的心理感受。
    當意識分辨出對象的性質(如敵對、親近或中立)時,會隨之產生苦、樂、捨三種感受,此過程即為受蘊的顯現。

    本句論述五蘊中「行蘊(陰)」的構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行陰是指由「受」引發的心理造作(煩惱),說明瞭受與行的因果關係:受是觸後的感受,而行則是基於該感受而產生的心理反應(如貪、嗔、癡等煩惱),進而形成業力。

    本句解釋受陰的產生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受(感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如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起。
    所謂「五受陰」是指對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感受集體。

    本段論述意識(識)產生的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任何法之生起需具足四種緣:因緣(直接原因)、次第緣(時間上的先後順序)、緣緣(輔助條件)及增上緣(主導或促成條件)。
    此處明確指出「業」是導致識生起的直接原因(因緣)。

    本句論述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續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前一個識的滅後,後一個識隨之產生,這種前後相承的關係即稱為「次第緣」。

    此處討論的是緣起法中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與法之間的緣起,色法不僅能作為其他法的產生條件(為緣),其自身也必須依賴其他條件才能成立(緣),體現了互為條件的依存性質。

    在《成實論》的因果分析中,此句說明視覺感知的產生並非僅靠單一原因,而是需要「眼根」作為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即提供必要的條件或主導性的支持,使視覺識能隨之生起。

    本句論述識之生起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感官器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此處將眼根、色境直到意根、法境這十二種感知門路(十二入)視為識生起的必要因緣。

    本句說明從十二處(或十二根)推演至十八界的構成方式。
    在十二處的基礎上,將六根與六塵分別視為界,再加上六識,總計為十八界,是用以分析生命經驗構成的基礎名相。

    此句為論述五蘊(陰)生起之因緣的提問。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五蘊的生起旨在分析色、受、想、行、識如何依據因緣而集起,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解釋「十二因緣」之名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緣的遞次發生,將輪迴的生滅過程分為十二個環節(時),說明名相的由來在於其時間上的次第性。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無明(根本無知)與行(造作業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由這兩者共同作用,才導致後續五個環節(識至受)的次第產生,揭示了苦果產生的因果鏈條。

    在《成實論》的法義體系中,此處明確將「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取」(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定義為煩惱。
    這兩者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動力,前者是心理上的傾向,後者是行為上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心身造作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業是指由心、口、身三種造作所引起的行為,強調其作為一種功能性名稱的界定。

    本句定義「生」的具體時刻。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生並非指整個成長過程,而是指意識(識)與物質身體(身)在未來世首次結合的瞬間,標誌著輪迴新一個生命週期的開始。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名相。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同一法(或同一因果鏈結)的不同稱呼,將其餘的名稱界定為「老死」,以明確十二因緣中關於生命終結的特定名相。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教義,透過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說明生命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流轉僅是因緣和合的結果。
    其核心在於破除「我執」,強調眾生雖有相續的生命現象,但本質上是無我的空相,旨在導向對「非我」的體悟。

    本句說明設定「二十二根」這一分析框架的目的,是為了剖析生命在生死輪迴中往來的機制,進而透過對根(感官與心靈功能)的正確認識來達到滅除輪迴、解脫生死的效果。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根是構成感知與認知的功能基礎,理解根的運作有助於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段論述成實論中關於眾生受生與認知機制的觀點。
    強調「識」在生命起始時的根本地位,並闡明「根」(感官器官)與「識」(認知功能)的相依關係:根是識產生的條件,而識則是根的功能體現。

    本句在論述感官與根源的分類。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男女根是指決定生物性別的生理根源,其功能在於使個體能區分出男女之相,而非指生殖器官的感官功能。

    此句出於《成實論》中關於根器與果報的討論。
    此處指某些眾生在生理感官(身根)的功能或發育上不完整或不足,導致其在感知世界或修行時存在特定的限制。

    本句說明感官器官(根)與感官接收通道(入)在名相上的通用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根強調的是「生起」與「功能」,而入強調的是「進入」與「接納」對象,兩者指涉同一對象但側重點不同。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壽」的定義。
    壽並非指單純的生命時長,而是指能使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持續運作、維持生命狀態的依據或條件。
    當六種條件(事)具足時,六識得以生起,這種維持識之運作的狀態即被定義為「壽」。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據或因果關係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段依據《成實論》對「命」的定義,將其視為一種生理與心理功能的持續狀態。
    壽命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六入(感官)與六識(意識)在時間軸上不斷相續(相承)的過程。
    當這種相續功能停止,即定義為死亡。

    此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特定的法類或組成項目中,哪些應被定義為「根」(Indriya)。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根是指能主導、能起作用的法,用以區分功能性特質。

    此句在《成實論》中用於對「業」的定義或界定,旨在明確說明前文所討論的行為或造作即是佛教義理中所指的「業」。

    本句闡述生命存續的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生命並非由單一靈魂主導,而是由「業」作為驅動力,使感官(六入)與認知(六識)在時間序列上相續不斷。
    這種維持生命運行的核心業力被定義為「命根」,一旦命根業力耗盡,生命即終結。

    本段描述成實論中關於生死輪迴的心理機制:受(感覺)作為根源,觸發煩惱(貪愛等),進而導致身口行為(業),而業力再次導致受生,形成一個循環。
    此過程被稱為「垢法」,強調煩惱與業力如何使生命在生死中相續不絕。

    此句在《成實論》中旨在探究心靈轉化之條件。
    在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心法之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探討如何透過除染與修習,使心從染汙狀態轉向清淨狀態的機制。

    本句論述智慧(慧)的產生條件。
    在成實論的因果分析中,智慧並非憑空產生,而需依仗「信、聞、思、修」等四種正法作為因緣(條件)方能成就。
    這強調了修行次第中,正信是產生正慧的基礎。

    本句在《成實論》中分析「慧」的發生過程。
    將認知狀態分為三個時間階段,說明從無知到產生求知慾,最終達成認知(知)的心理演進過程,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的次第。

    本句探討根機與智慧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實踐(修習所作)時,其展現出的根基深淺、能力強弱,本質上是智慧功能的差異化表現,而非截然不同的實體。

    本句說明佛陀設定「二十二根」之目的。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根是指能生起作用的基礎。
    佛陀分析根的組成與運作,旨在揭示眾生如何因執著而陷入生死往來,以及如何透過對根的正向運用與對治,消除煩惱垢染,最終達成解脫(滅)。

    本句說明苦諦的涵攝範圍。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各種現象(法)歸納於苦諦的定義之下,修行者若能正確識別並理解這些法皆屬苦諦,即達成了對苦諦的正確認知(善知)。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集諦是指苦諦的產生原因。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導致生命陷入苦輪迴的核心因素在於「業」(行為及其潛在力量)與「煩惱」(心理上的貪嗔癡等染汙),兩者互為條件,共同驅動輪迴。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指引。
    作者在討論相關法義時,若涉及「業」的詳細定義、種類或運作機制,為避免篇幅冗贅或邏輯跳躍,先行告知讀者該內容已安排在專門的「業品」中詳述。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指引,說明作者將在後續專門討論煩惱的章節(煩惱品)中,詳細分析煩惱的定義、種類及其生滅機制,以維持論述的系統性。

    本句解釋四聖諦中「集諦」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集諦是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即由煩惱驅使而造的業,這些因素共同構成後世受生的因緣,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息。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討論四聖諦時,先將滅諦的詳細分析後置,以確保論述的次第與系統性,符合《成實論》對法義逐一剖析的編排方式。

    本句依《成實論》體系解釋「滅諦」。
    滅諦並非指單一狀態的消失,而是指對「心」之錯誤認知(假名、法、空三種層次的執著)的徹底滅除。
    透過破除對心的實有執著,方能證得真正的涅槃寂靜。

    本句定義「道諦」(Khaṇḍa/Marga-satya),即四聖諦中的第三諦。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道諦被具體化為「三十七助道法」,這是修行者從凡夫走向覺悟(菩提)所必須實踐的完整路徑與心法組合。

    本句定義四念處的修行機制:首先是以「正安念」(正確且安定的正念)對準觀察對象(身、受、心、法),隨後由「念」轉化為「慧」(觀照無常等實相),最終使心安住於該緣分中。
    此處強調念與慧的接續,是從單純的覺知提升到對法性的洞察。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觀照「受」時,透過正念與智慧的持續增長,使對感受的覺知從模糊變得清晰,能準確區分各種感受的性質,此種覺察狀態即為受念處。

    此處討論四念處中「心念處」的修習過程。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需將心轉化為清淨(除去煩惱染汙),如此方能清晰地觀察、分辨心的狀態(如有無貪、有嗔等),此種對心之覺察即是心念處。

    本句定義「法念處」的實踐方式。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法念處並非單純的記憶或稱名,而是透過「正行」(正確的修行路徑與方法)對現象(諸法)進行理性的分析與辨析,以破除對法的執著,體悟其空性或實相。

    本段詳述「四正勤」的具體運作機制。
    成實論在此將精進分為四種對象:對已生惡法之「斷」、對未生惡法之「止」、對未生善法之「生」、對已生善法之「增」。
    其核心在於透過「知見緣」(觀察條件)來決定對應的精進方向,將心理修行的過程系統化為對因緣的掌控,以達到不退轉的修行目標。

    本段在論述如意足的構成。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如意足並非僅指神通,而是指透過特定的心理狀態(欲三昧)與綜合性的心理資質(妙行成就)之修習,使心靈達到隨意運用的自在狀態。
    文中將「欲」視為三昧的動力,並列舉了多項心所(如信、精進、捨等)的協同作用,強調修行需多方面心理功能的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所獲的果位或能力。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指因修行而獲得的功德能使其能力增長,如同如意寶珠般能隨心滿足、自在運用,故稱之為「如意足」。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精進被視為「欲」的增長。
    第二類行者(指特定層次的修行人)依賴欲與精進這兩種動力,將心專注於定與慧的修習。
    其中,心三昧對應於定(止),思惟三昧對應於慧(觀),說明定慧二分在三昧狀態下的具體表現。

    本句定義五根之首的「信根」。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根是指能生起果實的基礎能力。
    信根是指個體在接觸佛法時,能迅速產生信任並接納教法的心理特質或潛能,是修行進入正道的起點。

    本句說明「信」與「精進」的因果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信心是修行之基,能破除心中垢染並導向清淨,進而驅動修行者產生強烈的精進心。
    這種由信而生的精進,被定義為五根中的「精進根」。

    本句闡述修行中念、定、慧三者的遞進關係與根基建立。
    首先透過四念處建立正念(念根),正念穩定後導向三昧(定根),最後在定境中生起對法性的洞察(慧根),體現了由事入定、由定生慧的修習次第。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培育而變得強大,能對治對立的法(如以信力對治疑),此時其功能由「根」轉化為「力」,說明瞭修行從潛能到實踐能力的演進過程。

    本句解釋八聖道分之首「正見」的獲致過程與核心內容。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正見始於「聞」(聞法),由聞而生智慧,進而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無常與苦諦產生正確的信仰與認知,此即為修行之起步。

    本句在論述八正道中「正思惟」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正思惟是指一種導向解脫、不染著於貪嗔癡的正確思考過程,且這種思考必須是以「慧」(智慧/覺知)為核心,而非僅是世俗的邏輯推演。

    本句闡述修行之次第:首先透過「正思惟」(正確的思考與認知)作為導向,根除不善法,隨後建立並積累善法,最後將此心法轉化為實際的行動(精進),完成從認知到實踐的完整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僧團的次第。
    在八正道中,正語、正業、正命共同構成「戒」的分支(三道分),是修行者在出家受戒後必須嚴格遵守的倫理與生活準則,旨在透過行為的淨化來支持後續的定慧修行。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戒律是修行的基礎(正戒),有了戒律的安定,心神纔不至散亂,進而能修習念處(正念)並進入深層的禪定。
    這體現了由戒、定、慧次第上升的修行路徑。

    本句說明心意識在達到特定的念(正念)與定(專注)之後,能破除妄想,進而產生對法之真實性質的認知(如實智)。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定慧相依,定是獲智的基礎。

    本句總結八正道的構成及其修習的邏輯順序。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路徑的次第性,從正見開始,依序推演至正定,形成完整的解脫路徑。

    此處討論八正道與三學(戒定慧)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八正道分為三組,其中正語、正業、正志(正念)等與戒律相關的部分被視為修行之基礎,故應置於首位。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啟動邏輯推演,分析其背後的因果理由或法理依據。

    本段在討論八正道在戒定慧三學中的歸類。
    作者解釋為何正念、正定被列入定品,以及精進的特殊性(遍一切處),並說明慧品(正見、正思)作為近道(直接導向解脫的道)而排在後述的邏輯次第。

    本段依據《成實論》對八正道中「正思惟」與「正見」的智慧層次進行區分。
    將智慧分為「麁」與「妙」:前者屬於概念性的理解(聞思),雖能導向正確思考,但尚未根除煩惱;後者屬於實踐性的體悟(修),能直接破除對現象(假名)與組成要素(五陰)的實有執著,達到真正的正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正見(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來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滅盡,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達到初果(須陀洹)的境界,正式進入解脫之道。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的法門或次第之後,進而證得七菩提分。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之次第與因果關係,說明覺悟並非偶然,而是依循特定的修行步驟而成就。

    本句論述「念」在菩提分法中的作用。
    在成實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念(Sati)具有維持正知、防止心散的功能。
    若缺乏唸的攝持,心易隨境轉而生起煩惱,因此強調需將念定向於「善處」(正念),以截斷煩惱之生起。

    本句論述「擇法」的心理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擇法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心念繫結於先前已建立的正見(正見之種子或記憶),以此正見作為基準去觀察、辨別法相,從而達成對真理的抉擇。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精進並非單純的努力,而是一種持續不斷地維持對正法(擇法)的追求與實踐,不使其中斷,此即為精進的本質。

    此處解釋「喜」在修行次第中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精進(Vīrya)能對治懈怠,當修行者透過精進而使煩惱減損時,會產生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即為「喜」。
    這種喜是一種伴隨修行進步而生的法喜,而非世俗的快感。

    本句探討心身關係,說明心理狀態(喜)如何影響生理感受(安逸)。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這是在討論特定心理狀態與身體反應的因果關聯,說明「猗」(安逸/舒適)是由於內心的歡喜而產生的結果。

    本句論述身體舒適與心靈安定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修行中,若身體過於病苦或不安,心難以集中;而當身體適度安適時,心較易進入安定狀態。
    此處之「金剛」是指這種極其堅固、難以被外界幹擾且難以達成的定境。

    本句解析「捨」在四色心(或四無量心)中的最高境界。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捨是指心不再隨境而起憂喜等情緒波動,達到一種平靜、不執著的狀態,此種心境被定義為「上行」,即最高階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捨」心(Upekkhā)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捨並非指絕對的空寂或心念完全消失(沒不發),而是一種在面對對象時,不產生貪愛也不產生嗔恨的平等心態,是一種中正、不偏頗的心理狀態。

    本句定義菩提為「無學智」,即在證果後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覺悟狀態。
    同時說明「菩提分」是指能導向菩提果位的七種修行法門(七覺支)。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特定法品(修行階段或項目)的實踐,修行者可依其根器與證悟程度,分別達成四種聖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

    本句說明進入聖流果(須陀洹)的關鍵在於對「空」的體悟。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法空、我空的通達,能直接破除對現實世界的執著,進而斷除三結,從而保證不再墮落,進入聖人之流。

    本句說明四果之第二果「斯陀含」的特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斯陀含雖未完全斷除煩惱,但已顯著減少(薄),且其生命軌跡被限制在欲界中,最多僅餘兩次輪迴即能證得阿羅漢果。

    本句說明阿那含果(不還果)的修行境界。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阿那含者已斷除欲界之慾樂與嗔心,不再回歸欲界,但尚未完全斷除色界與無色界的細微煩惱(如慢、疑等),故稱能斷欲界一切煩惱。

    本句定義阿羅漢的聖者身分。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阿羅漢是指透過修行徹底斷除所有煩惱(包括煩惱纏縛),達到不再輪迴的境界。

    本句強調《成實論》作為論典的實踐價值。
    透過對論中法義的修習,能使修行者在理論與實踐上通達四諦(苦集滅道),最終證得四個沙門果位(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達成解脫目標。

名相註解
  • 四諦:佛教核心教義,指四種聖諦,包括苦、集、滅、道。
  • 苦諦:對生命苦難本質的真理。
  • 集諦:關於苦之產生原因(貪欲、無明)的真理。
  • 滅諦:關於苦之完全熄滅、達到涅槃狀態的真理。
  • 道諦:關於導向苦之熄滅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的真理。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範圍。
  • 欲界:指眾生仍有貪欲、受物質慾望驅使的生命世界。
  • 阿鼻地獄:欲界最底層、最痛苦的地獄,亦稱無間地獄。
  • 他化自在:指他化自在天,欲界六慾天中的最高天,其樂由他人化現而來。
  • 色界:佛教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形態但脫離慾唸的定居世界。
  • 梵世:色界的第一層天,亦稱初禪天,是色界的最底層。
  • 阿迦尼吒:色界最高層的天,意為「頂端」或「無上」,是色界的最頂端。
  • 無色界:指不具有物質形態的境界,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最高層次。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定,分別為空無色界、識無色界、無所有界、非想非非想處。
  • 識處:意識所依持的處所或對象。
  • 色、受、想、行:此處指識所依的四種心法與色法。色為物質,受為感受,想為對象表象,行為為意志活動。
  • 神:指外道所主張的主宰靈魂或永恆不變的實體。
  • 四生:佛教將眾生的出生方式分為四類。
  • 卵生:由卵孵化而生,如鳥類。
  • 胎生:由母體胎盤養育而生,如人類、哺乳類。
  • 濕生:由潮濕環境或汙穢處產生的生物,如某些昆蟲或微生物。
  • 化生:非經胎卵而由光陰、業力或自然轉化而生,如天人、地獄眾生。
  • 四食:佛教將食物分為四類,通常指段食、漿食、風食、識食。
  • 揣食:指可以手把抓取、具有實體形狀的食物,主要指段食。
  • 麁:指質地粗糙、不精細的食物,如穀物、米飯。
  • 細:指質地精細、液態或氣態的營養物質,如油脂、飲料或香氣。
  • 食:此處非指飲食,而是指感官所攝取的對象(對象之食),即觸境。
  • 意思食:指不依賴物質食物,而以意識、思維或願力作為生存能量的攝食方式。
  • 思願:指心中強烈的願望或定力,在此指能轉化為生命維持能量的精神力量。
  • 識食:指以意識或精神能量為養分,而非攝取物質食物的生存方式。
  • 中陰:指眾生死後至下次投生前的過渡狀態。
  • 無色眾生:指居住在無色界,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身體(色身)的眾生。
  • 滅定:即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暫時止息五蘊的活動,包括意識的顯現。
  • 現識:指當下正在運作、顯現的意識活動。
  • 六道:佛教指眾生依業力輪迴的六種生命形式,分為三善道(天、人、阿修羅)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上罪/中罪/下罪:指造業之深淺程度,上為最重,下為較輕。
  • 上善/中善/下善:指行善之程度,上為最純、最重,下為較輕。
  • 地:指堅硬、承載的性質。
  • 水:指凝聚、潤澤的性質。
  • 火:指溫熱、成熟的性質。
  • 風:指鼓動、流動的性質。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
  • 數名:指合稱、概稱,表示該名稱是基於多個組成部分的組合而設定的假名。
  • 六觸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觸覺處,亦稱六觸。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七識處:指除意識外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處,或指意識在不同層級的對象範圍。
  • 顛倒力: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將錯認成對,如將苦受視為樂,是產生煩惱與執著的根本原因。
  • 貪樂住:指心識因貪著而對特定對象產生依止、停留不放的狀態。
  • 世八法:指世間八種對待的境遇,分為四對對立面:利衰(獲利與損失)、稱譏(稱讚與譏諷)、毀譽(毀謗與稱譽)、苦樂(痛苦與快樂)。
  • 世法:指世間的法,涵蓋世俗生活中的種種現象、規律及眾生所受的果報。
  • 十二入:即十二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感官接觸路徑。
  • 十八界:在十二處的基礎上,增加意識界與法界,將現象界完整劃分為十八種範疇。
  • 二十二根:指能起作用的感官或功能,包含五根、五量根、五識根、心根、意根及法根。
  • 色陰:物質的聚集,在此特指眼根與外部色境。
  • 識陰:意識的聚集,指對對象進行分辨與認知的心識功能。
  • 想陰:五蘊(五陰)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認定、標記或想像的心理功能。
  • 怨親:指對待對象的兩種極端情感傾向,即怨恨與親近。
  • 怨、親、中人:指對象的性質,分別為仇恨者、親近者與不親不怨的中立者。
  • 三種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受)。
  • 受陰:即受蘊,五蘊之一,指對感官刺激所產生的心理感受。
  • 行陰: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在此特定語境下指由受轉化而成的煩惱造作。
  • 受身因緣:指觸發感受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五受陰:指五根(眼、耳、鼻、舌、身)接觸對象後所產生的感受,屬於五蘊(五陰)之一。
  • 次第緣:指事物生起時必須具備的先後時間順序,前者不滅,後者不生。
  • 緣緣:指除主因之外,提供環境或條件的輔助因素。
  • 增上緣:指能促使因緣與緣緣結合而產生結果的主導力量或條件。
  • 緣:指條件。在佛教因果論中,指除種子因之外,促使果實產生的相助條件。
  • 眼界:視覺器官(眼根)的範疇。
  • 眼識界:視覺認知(眼識)的範疇。
  • 行:指心行,即造作業力的意志活動。
  • 取:在愛的驅使下,對對象產生執著並試圖佔有的心理狀態。
  • 身識:指身體(色身)與意識(識)的結合,是構成生命個體的必要條件。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第十一環,指生物在經歷衰老後最終死亡的狀態,是苦諦的核心表現。
  • 眾緣生:指由多種條件(緣)共同作用而產生,強調現象的依他起性。
  • 無有我:指沒有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我),即「無我」義。
  • 生死往來: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交替不息的狀態。
  • 初受身:指眾生在投胎轉世、最初獲得物質身體的時刻。
  • 意根:指心法,是產生法識(意識)的依止根源。
  • 男女根:指決定性別的根源,在部派佛教(如成實論)中,將其視為一種決定生理特徵的根源。
  • 身根:指身體的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等感官。
  • 少分:指數量不足、功能欠缺或發育不全。
  • 六事:指產生六識所需的六種條件或依據。
  • 六種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壽:在此論著中指維持生命與意識運作的狀態或期間。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對應六入而起的認知功能。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業力,是決定個體壽命長短的核心因素。
  • 五根:此處指五受根,即樂、苦、捨、憂、思(或依上下文指五種感受的根源)。
  • 身口業:指透過身體和言語所造作的行為,是產生業力的主要途徑。
  • 垢法:指能汙染心靈、導致輪迴的煩惱與業力,使其如同汙垢般遮蔽真理。
  • 淨法:指不受煩惱、汙染影響的清淨心法或正法狀態。
  • 信等四法:指信、聞、思、修四種修行次第,是成就智慧的必要條件。
  • 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能破除無明、斷除煩惱的智慧。
  • 修習所作:指在修行過程中實際進行的練習與實踐。
  • 智慧差別:指智慧在功能、程度或表現形式上的不同。
  • 還滅垢淨:指消除煩惱的垢染,回歸到清淨的涅槃滅盡狀態。
  • 所攝:被包含、被歸納或被攝受在某個範疇之中。
  • 善知:正確地認知、透徹地理解,不產生錯誤的見解。
  • 業品:指《成實論》中專門討論業力、果報及其分類的章節。
  • 煩惱品:論書中專門討論煩惱法義的章節。
  • 後身:指未來世的生命形態或輪迴後的身體。
  • 滅諦聚:指論書中專門彙集、詳細討論滅諦義理的章節或部分。
  • 假名心:指將種種心所或心識暫時統稱為「心」的假名執著。
  • 法心:指將心視為一種實有的法(dharmas)而產生的執著。
  • 空心:指對「空」產生錯誤認知,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斷滅見而產生的執著。
  • 三十七助菩提法:指能輔助達成覺悟的三十七項修行法門,是佛教修行體系的綜合概括。
  • 四念處:正念的四個對象,即身、受、心、法。
  • 四正勤:四種正確的努力,即除惡、止惡、修善、增善。
  • 四如意足:四種能使修行圓滿、隨意成就的基礎。
  • 五力:五根成熟後轉化為能對治煩惱的強大力量。
  • 七菩提分:七種導向覺悟的心理狀態或法門。
  • 八聖道分:正觀、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安念:正確且安定、不散亂的正念。
  • 身念處:在四念處中,專門觀察身體(色身)及其特性的修行方法。
  • 念:指正念,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與不忘。
  • 受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感受進行正念覺察的修行方法。
  • 心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的正念觀察,旨在覺知心的狀態與心法之生滅。
  • 正行:正確的修行實踐或正向的行為路徑。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法(現象、性質、原理)的正念覺知與觀察。
  • 惡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或惡道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
  • 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墮回低於原先的修行層次或三途。
  • 知見緣:指觀察並認知導致某種法(善或惡)產生的條件(緣)。
  • 如意足:指能隨心所願而成就的自在能力,在此指修習如意分之法。
  • 欲三昧:因有強烈的願望(欲)而進入的專註定境。
  • 妙行成就:指由多種正面的心所(如精進、信、捨等)共同作用而達成的圓滿修行狀態。
  • 精進: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持續不懈的努力,在此定義為「欲」的增長。
  • 心三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在此對應於「定」。
  • 思惟三昧:指在專注狀態中進行正確的分析與觀察,在此對應於「慧」。
  • 信根:指對佛法產生信任、不懷疑的根基能力。
  • 斷垢法:指能消除心中煩惱、貪嗔癡等垢染的修行方法或心法。
  • 證淨法:指能證得清淨心、脫離汙染之法。
  • 精進根:五根之一,指勇猛不懈、恆心努力以達到解脫目標的心理功能。
  • 念根:指正念的基礎或種子,使修行者能持續覺知而不散亂。
  • 三昧: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定根:指禪定能力的基礎,使心能安定於所觀之對象。
  • 慧根:指生起智慧的基礎,能透過定力而洞察真理、斷除煩惱。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方向,旨在斷除煩惱、趨向涅槃。
  • 三道分:指八正道中屬於「戒」之範疇的三個項目,即正語、正業、正命。
  • 正語:指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是正確的言語表達。
  • 正業: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是正確的身體行為。
  • 正命:指以正當、不違背戒律的職業或方式維生,是正確的生活方式。
  • 正戒:符合正道的戒律,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正確戒行。
  • 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透過正念觀察身心狀態的修行法。
  • 念定:指正念與三摩地(定),是心不散亂、專注於對象的狀態。
  • 如實智:指如實知見,能正確認識事物真實性質而不被幻象或偏見所遮蔽的智慧。
  • 八道分: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的組成項目。
  • 戒:指三學中的戒學,旨在調伏身口意之不善行為。
  • 定品:指八正道中屬於定學的部分,此處指正念與正定。
  • 慧品:指八正道中屬於慧學的部分,通常指正見與正思。
  • 近道:指直接導向解脫、最接近涅槃的修行路徑。
  • 修慧:透過禪定實踐,直接體悟真理的智慧。
  • 煖等法:指修行進入聖道之前的「煖、頂、忍、伺」四個階段(煖等覺),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過渡期。
  • 五陰法: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初入道:指初次進入聖人之道,通常指證得初果須陀洹( stream-enterer)。
  • 念菩提分:菩提分法中的「念」,指正念,是覺悟所需的心理要素。
  • 繫念善處:將注意力集中在正面的、能導向解脫的對象或心法上。
  • 擇法:辨別真偽、抉擇正法的過程,指透過智慧區分迷妄與覺悟。
  • 喜:指修行過程中因見到進步或法義而產生的歡悅感。
  • 金剛:在此指定力堅固不可摧破,亦指這種高品質的定境極其稀有且難以獲得。
  • 無著:指不執著於對象,心不被外境所牽引。
  • 憂喜:指對不欲之境的憂愁與對欲之境的喜悅,屬心所之擾動。
  • 上行:指在心法或修行次第中最高層級的運作或狀態。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智,在此特指圓滿的覺悟狀態。
  • 無學智:指阿羅漢或佛在證果後,不再需要進行初果、二果、三果之修習而達到的終極智慧。
  • 菩提分:指能使人獲得菩提的修行組成部分,通常指七覺支。
  • 四沙門果:指四個聖者果位,即須陀洹(初果)、須陀師(二果)、阿那含(三果)與阿羅漢(四果)。
  • 須陀洹果:初果,又稱入流果,指初次進入聖道流的修行者。
  • 三結:指須陀洹需斷除的三種煩惱結縛,通常指:欲結(對欲界的執著)、有結(對生存的執著)、見結(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或指身見、懷疑、戒禁苟苟。
  • 斯陀含:小乘四果之第二,意為「一次來」,指已證初果但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在欲界與色界間往返,最終將證果。
  • 薄煩惱:指煩惱程度減輕,尚未完全斷除。
  • 阿那含果:三果之二,意為「不還」,指斷除欲界煩惱後,不再投生於欲界。
  • 正法論: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論典,此處指《成實論》。

若人聞佛法義,則能善知分別四諦:苦諦、 集諦、滅諦、道諦。苦諦者,謂三界也。欲界者, 從阿鼻地獄至他化自在。色界者,從梵世 至阿迦尼吒。無色界者,四無色也。又有四 識處:色、受、想、行,外道或謂識依神住,故佛 說識依此四處。又有四生:卵生、胎生、濕生、 化生。諸天、地獄一切化生,餓鬼二種胎生、化 生,餘殘四生。又有四食:揣食者,若麁若細, 飯等名麁、酥油香氣及諸飲等是名為細。觸 食者,冷煖風等。意思食者,或有人以思願 活命。識食者,中陰地獄無色眾生。入滅定 者雖無現識、識得在故亦名識食。又有六 道:上罪地獄、中罪畜生、下罪餓鬼、上善天 道、中善人道、下善阿修羅道。又有六種:地、 水、火、風、空、識。四大圍空、有識在中,數名為 人。又六觸入,眼等六根與識和合名為觸 入。又七識處,於是處中以顛倒力故識貪 樂住。又世八法,利、衰、稱、譏、毀、譽、苦、樂。人在世 間必受此事,故名世法。九眾生居,眾生皆 以顛倒力故能處此中。又有諸法五種分 別,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緣、二十二 根。五陰者,眼色為色陰,依此生識能取 前色,是名識陰。即時心生男女怨親等想, 名為想陰。若分別知怨、親、中人,生三種受, 是名受陰。是三受中生三種煩惱,是名行 陰。以此事起受身因緣,名五受陰。以四緣 識生,所謂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以業 為因緣;識為次第緣,以識次第生識故;色 為緣緣;眼為增上緣。此中識從二因緣生, 所謂眼色,乃至意法,名十二入。是中加識,名 十八界,謂眼界、色界、眼識界等。是陰等法,云 何當生?在十二時中,故名十二因緣。是中 無明是煩惱,行名為業,因此二事次第生 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二法是名煩惱;有名 為業;未來世中初受身識,名之為生;餘名 老死。是十二因緣,示有過去未來現在,但眾 緣生,無有我也。又為生死往來還滅,故說 二十二根。一切眾生初受身時以識為本,是 識六種從眼等生,故說六根,所謂眼根乃 至意根,能生六識,故名六根。可以分別 男女相故,名男女根。有人名為身根少分。 此六根或名六入。從是六事生六種識,故 名為壽。所以者何?是六入六識得相續生 故名為壽,是相續斷故名為死,是故此事名 之曰命。是中何等是根?所謂業也。以因業 故六入六識得相續生,是命中業名為命根。 是業從諸受生,諸受即名樂等五根,從此 五根生貪愛等一切煩惱及身口業,此業因 緣還受生死,是為垢法,能令生死因緣相 續。以何因緣能生淨法?必因信等,信等四 法因緣成慧。慧有三時,謂未知、欲知、知已。 修習所作辦時,此根皆是智慧差別。佛以生 死往來、還滅垢淨,故說二十二根。如是等法 苦諦所攝,能知此者是名善知苦諦。集諦者, 業及煩惱。業者,業品中當說。煩惱者,煩惱品 中當說。諸業煩惱是後身因緣,故名集諦。滅 諦者,後滅諦聚中當廣說。謂假名心、法心、空 心,滅此三心故名滅諦。道諦者,謂三十七 助菩提法,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 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四念處者,身、受、心、 法中正安念,及從念生慧,觀身無常等,安 住緣中,名身念處。是念及慧漸次轉增,能分 別受,名受念處。又轉清淨,能分別心,名心 念處。能以正行分別諸法,名法念處。四正 勤者,若生惡不善法,見其過患,為斷故生 欲勤精進斷方便,謂知見緣未生惡不善法, 為不生故生欲勤精進不生方便,謂知見 緣未生善法,為生故生欲勤精進生方便, 謂知見緣已生善法,為增長故生欲勤精 進,以上中下次第方便及不退轉故。四如 意足者,欲三昧妙行成就修如意分,因 欲生三昧名欲三昧,欲精進信猗憶念安 慧思捨等妙法共成,名妙行成就。功德增長, 故名如意足。是欲增長名為精進,是名 第二行者有欲有精進故,修習定慧得心 三昧所謂定也,思惟三昧所謂慧也。五根 者,聞法生信,是名信根。信已為斷垢法、 證淨法,故勤發精進,是名精進根。修四念 處是名念根,因念能成三昧是名定根, 因定生慧是名慧根。是五根增長有力,故 名五力。八聖道分者,從聞生慧,能信五陰 無常苦等,是名正見。是慧若從思生,名正 思惟。以正思惟斷諸不善、修集諸善,發 行精進。從此漸次出家受戒,得三道分,正 語、正業、正命。從此正戒,次成念處及諸禪 定。因此念定,得如實智。名八道分,如是次 第。又八道分中戒應在初。所以者何?戒 定慧品義次第故,正念、正定是名定品,精進 常遍一切處行,慧品近道故在後說。是慧 二種,若麁若妙,麁者聞慧思慧名正思惟, 妙者修慧,謂入煖等法中,能破假名及五 陰法,是名正見。以此正見見五陰滅,名 初入道。從是次得七菩提分。念菩提分者, 學人失念則起煩惱,故繫念善處。繫念先 來所得正見,是名擇法。不捨擇法,故名精 進。行精進時,煩惱減少、心生歡喜,故名為 喜。以心喜故,則身得猗,是名為猗。身猗得 樂,樂則心定,是定難得,名為金剛。得無著 果,斷憂喜等,故名為捨,是名上行。又不 沒不發,其心平等,故名為捨。菩提名無學 智,修此七法能得菩提,名菩提分。是三 十七品,得四沙門果。須陀洹果者,謂通達 空,以此空智能斷三結。斯陀含果者,即修 此道能薄煩惱,於欲界中餘有二生。阿 那含果者,能斷欲界一切煩惱。阿羅漢者,斷 一切煩惱。若能修習此佛法論,則能通達 四諦,得四沙門果,故應修習此正法論。

法聚品第十八

18
白話直譯
修習這部論,就能通達可知等法聚。因為通達,所以外道邪論無法制伏,也能迅速滅除煩惱,自己能離苦也能救度他人。可知等法聚,是指可知法、可識法。色法、無色法,可見法、不可見法,有對法、無對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心法、非心法,心數法、非心數法,心相應法、心不相應法,心共有法、心不共有法,隨心行法、不隨心行法,內法、外法,粗法、細法,上法、下法,近法、遠法,受法、非受法,出法、非出法,共凡夫法、不共凡夫法,次第法、非次第法,有次第法、無次第法,如此等二法。又有三法:色法、心法、心不相應法;過去法、未來法、現在法;善法、不善法、無記法;學法、無學法、非學非無學法;見諦斷法、思惟斷法、無斷法,如此等三法。又有四法:欲界繫法、色界繫法、無色界繫法、不繫法。又有四道:苦難行道、苦易行道、樂難行道、樂易行道。又有四味:出味、離味、寂滅味、正智味。又有四證法:身證法、念證法、眼證法、慧證法。四受身、四入胎、四緣、四信、四聖種、四惡行,如此等四法。五陰,六種、六內入、六外入、六生性、六喜行、六憂行、六捨行、六妙行,七淨,八福生,九次第滅,十聖處,十二因緣。如是可知等法聚,無量無邊不可說盡,我今略舉其要,可知法是第一義諦。可識法,指世俗諦。色法,指色、聲、香、味、觸。無色法,指心以及無作法。可見法,指色入。有對法,指色法。有漏法,指能生諸漏的法,如非阿羅漢假名法中的心。與上述相反,稱為無漏法。有為法,從眾緣生起,五陰即是。無為法,指五陰完全滅盡。心法,能緣之法。心數法,指識緣而次第生起,如想等。心相應法,指識緣次第必然生起,如想等。心共有法,指法與心共同存在,如色心不相應行。隨心行法,指有心則生、無心不生的法,如身口無作業。內法,指自身內的六入。麁細法,指相對而有,如觀五欲色定為細,觀無色定色定為麁;上下法亦同理。近遠法,或因地點不同而遠,或因不相似而遠。受法,指從身生起的法。出法,指善法。共凡夫法,指有漏法。次第法,指從他法次第生起;有次第法者能生次第。色法,指色等五法。心法,如前所說。心不相應行,指無作業。過去法,指已滅的法。未來法,指將要生起的法。現在法,指已生而未滅的法。善法,為利益他眾生及真實智慧之法。與上述相反,稱為不善法。二者皆相違,稱為無記法。學法者,是指學人修習無漏心法;無學法者,是指無學人在第一義心中;其餘名稱,皆非學亦非無學。見諦斷法者,是指須陀洹所斷、顯現我慢及由此生起的法;思惟斷法者,是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所斷、不顯現我慢及由此生起的法;無斷法者,是指無漏法。欲界繫法者,是指能感得阿鼻地獄一直到他化自在天的法;色界繫法者,是指從梵世一直到阿迦尼吒天的法;無色界繫法者,是指四無色界的法;不繫法者,是指無漏法。苦難行道者,是鈍根者得定行道;苦易行道者,是利根者得定行道;樂難行道者,是鈍根者得慧行道;樂易行道者,是利根者得慧行道。出味者,是指出家求道;離味者,是指身心遠離;寂滅味者,是指得禪定;正智味者,是指通達四諦。念證法者,是指四念處;由此念處能生起四禪,稱為身證;因四禪能生三明,稱為眼證;通達四諦,稱為慧證。四種受身:有能自害而不能害他者,有為他害而不能自害者,有能自害亦能害他者,有不自害也不為他害者。四種入胎:有不自念入胎也不自念住胎出胎者,有自念入胎而不自念住胎出胎者,有自念入胎住胎而不自念出胎者,有自念入胎住胎出胎者。因顛倒心亂而不能自念,心正不亂則能自念。四緣中,因緣者有生因、習因、依因。生因者,是指法生時能作為因,如業為報因。習因者,如習慣貪欲,貪欲便增長。依因者,如心與心所法,依於色、香等。這就稱為因緣。次第緣,指因為前一剎那的心法滅盡,後一剎那的心才會依次生起。緣緣,指從緣而生的法,如色能生起眼識。增上緣,指法生起時,還有其他助緣。信佛者,是指獲得真實智慧,對佛生起清淨心,確信佛在眾生中最尊貴,信這真智就是信法。得此智慧者,在一切眾生中最為第一,這就叫信僧。得聖者所愛的戒律,是指以深心不造諸惡,知道自己因為這戒能信三寶,信這戒力所以叫信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學習這部論書的人,就能徹底明白所有可以被認知的法聚集。。因為對法義通曉達觀,所以外道的錯誤論調無法將其擊敗,也能快速消除煩惱,使自己脫離痛苦並能救度他人。。所謂「可知等法聚」,指的是可以被認知和可以被識別的法。。包括色法與無色法,看得見的法與看不見的法,有對立屬性的法與沒有對立屬性的法,有漏的法與無漏的法,有為法與無為法,心法與非心法,心數法與非心數法,心相應法與心不相應法,心共有法與心不共有法,隨心行法與不隨心行法,內在法與外在法,粗大的法與微細的法,上法與下法,近法與遠法,受法與非受法,出世法與非出世法,凡夫共有的法與非凡夫共有的法,次第法與非次第法,有次第法與無次第法,以上皆為這類二法對立的分類。。另外還有幾組三法:第一組是物質的色法、精神的心法以及心不相應法;第二組是過去、未來與現在的法;第三組是善法、不善法與無記法;第四組是需要學習的學法、不需要學習的無學法,以及既非學也非無學的法;第五組是見諦時斷除的法、思惟時斷除的法,以及不需要斷除的法。這些就是所謂的三法。。另外還有四種法:被欲界束縛的法、被色界束縛的法、被無色界束縛的法,以及不受束縛的法。。另外還有四種修行道路:痛苦且難以實行的路、痛苦但容易實行的路、快樂且難以實行的路,以及快樂且容易實行的路。。另外還有四種法味:脫離輪迴的滋味、遠離煩惱的滋味、寂靜滅盡的滋味以及正確智慧的滋味。。另外還有四種驗證方法,分別是:透過身體經驗證、透過 mindful 記憶(念)驗證、透過視覺觀察驗證,以及透過智慧分析驗證。。包括四種受身、四種入胎方式、四種緣分、四種信仰、四種聖者種子以及四種惡行,這些都是四法。。五陰(五蘊)、六種、六個內入感官、六個外入對象、六種生起性質、六種喜悅行、六種憂慮行、六種捨離行、六種微妙行、七種淨化、八種福德生起、九種次第滅盡、十個聖者處所,以及十二因緣。。由此可知,相同性質的法之聚集數量極多,無邊無量,無法全部說完。我現在簡要說明重點:這裡所說的「法」,是指至高無上的真理。。能夠認識現象法的人,指的是處於世俗諦的層面。。所謂的色法,就是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以及觸覺這五種對象。。所謂的無色法,就是指心識以及不需要經過造作而存在的法。。所謂可以被看見的法,指的就是色入。。所謂的「有對法」,指的就是物質層面的色法。。所謂的有漏法,是指那些會導致煩惱洩漏的法,例如非阿羅漢所執著的那些假名法中的法。。與前面提到的(有漏法)相反的,就叫做無漏法。。所謂有為法,是指由各種條件聚合而生起的現象,例如五陰。。所謂的無為法,指的就是五蘊完全滅盡的狀態。。所謂的心法,就是指能夠對對象產生認知與作用的主體(能緣)。。所謂的心數法,是指像『想』這類的心法,只要識能接觸到對象(緣),就會依序產生。。所謂的心相應法,是指當意識接觸到對象(緣)之後,必然會隨之而生的一系列心理狀態,例如「想」等心所。。所謂「心共有法」,是指那些能與心心相應或共同存在的法,例如物質(色法)以及那些不與心直接相應的心理作用(心不相應行法)。。那些隨心而運行的法,如果法本身具有心識就能產生,沒有心識就不能產生,就像身體和口沒有心意驅動就無法產生行為一樣。。所謂的內法,指的是自己身體內部的六種感官輸入(六入)。。所謂的粗細之分,是相對而定的。例如,在觀察五欲時,色定被視為精細;但若在觀察無色定時,色定就顯得粗糙。所謂的上下之分也是同樣的道理。。關於近與遠的法,有些是因為空間位置不同而遙遠,有些則是因為性質不相近而遙遠。。所謂受法的人,是指透過身體而產生法的人。。所謂能讓人脫離苦海的法,指的就是善法。。那些凡夫也共同擁有的法,就是指有漏法。。所謂的次第法,是指依照一定的順序由其他條件而產生;而具備這種次第性質的法,能夠產生出後續的順序。。所謂的色法,是指由色法等五種法所組成的。。關於心法的定義與說明,就如前面所說的。。心不相應行(的心裡活動)並不具備造作業的能力。。所謂的過去法,就是指那些已經滅掉的法。。所謂的未來法,就是指將要在未來產生的法。。所謂的「現在法」,是指已經產生但還沒有消失的現象。。所謂的善法,是指能夠讓其他眾生獲益的行為,以及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前面提到的(善法)性質相反的,就稱為不善法。。當兩種性質(善與惡)都互不相容時,就稱為「無記法」。。所謂的「學法」,就是學習心中那些沒有煩惱、不漏洩的清淨法門。。所謂的「無學法」,是指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其心處於絕對真理的狀態。。其他的稱呼既不是指還在學習階段,也不是指已經不需要學習了。。所謂「見諦斷法」,是指進入聖者境界的初果——須陀洹,所需要斷除的「示相我慢」以及由這個我慢所產生的相關法。。所謂思考要斷除的法,是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這三種聖者需要斷掉的「不示相我慢」以及由這個我慢所產生的其他法。。所謂的「無斷法」,指的就是沒有煩惱漏失的狀態。。所謂的欲界繫法,是指會導致眾生在欲界中受報,從最底層的阿鼻地獄一直到最高層的他化自在天的那些法。。所謂色界的繫法,是指從最底層的梵天世界一直到最高層的淨色天。。所謂被束縛在無色界的法,指的就是四種無色定境。。所謂的不繫法,指的就是沒有煩惱漏失的無漏法。。所謂在修行過程中感到辛苦困難的人,是指那些根機較鈍,必須透過禪定才能修行的人。。那些雖然處於痛苦中但容易修行的人,就是根機敏銳且能獲得禪定的人。。那些樂於實踐艱難修行路的人,就是指根器較鈍,但後來獲得智慧而行道的人。。那些修行過程輕鬆且容易的人,就是指根器敏銳、能獲得智慧而行道的人。。所謂的「出味」,就是指離開世俗的慾望,出家追求真理。。所謂的「離味」,是指身體與心靈都遠離了對感官快感的追求。。所謂的寂滅之味,指的就是進入禪定狀態。。所謂的正智味,是指徹底領悟四聖諦的境界。。所謂用正念來觀察法,指的就是四念處的修行。。透過這種念處的修行可以產生四種禪定,這就叫做身證。。因為進入第四禪定,所以能產生三明,這就稱為眼證。。徹底領悟四聖諦的真理,就叫做以智慧而證悟。。感受身體的狀態分為四類:一種是能傷害自己但不能傷害他人;一種是被他人傷害但不能傷害自己;一種是既能傷害自己也能傷害他人;一種是既不傷害自己也不被他人傷害。。進入子宮有四種記憶情況:第一種是入胎、在胎內以及出生時都沒有自覺記憶;第二種是記得入胎,但沒記得在胎內和出生的過程;第三種是記得入胎和在胎內,但沒記得出生;第四種則是入胎、在胎內以及出生都清楚記得。。因為心念顛倒混亂,所以無法自我省覺;心念端正不亂,纔能夠自我省覺。。在四種緣分中,所謂的因緣是指:產生原因的生因、習慣累積的習因,以及作為依據的依因。。所謂的生因,是指在法生起的時候能夠起到原因作用的條件,例如業力是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所謂的習因,就像是習慣於貪慾,會導致貪慾越來越強。。所謂依賴因緣而生,就像心與心數法(心理狀態)必須依賴於色法、香氣等對象才能產生。。這就叫做因緣。。所謂的次第緣,就像是前一個心念消失後,下一個心念才依序產生。。所謂的「緣緣」,是指那些依賴條件而產生的現象,例如物質的色法能讓眼識產生。。所謂的增上緣,就是指在事物產生時,除了主要原因之外的所有其他輔助條件。。所謂信佛,是指獲得真正的智慧,對佛陀產生清淨的信心,堅定地知道佛在所有眾生中是最尊貴的;而相信這種真智,就等於是相信佛法。。獲得這種智慧的人,在所有眾生之中是最出色的,這就叫做「信僧」。。獲得聖人所稱讚的戒律,是指發自內心深處地不去做任何惡行。知道自己是因為守持這個戒律,纔能夠信任三寶;這種信任是由戒律的力量產生的,所以稱之為「信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成實論》作為一部分析法相的論著,其目的在於讓學習者透過對名相與性質的釐清,全面掌握所有可被認知、分析的現象(法聚),從而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本句強調正確理解法義(通達)的重要性。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唯有正確掌握實相與法理,才能在面對外道辯論時不被誤導(制伏),並將此智慧轉化為實踐,達到斷除煩惱、自利利他的目的。

    此句在《成實論》中定義「可知等法聚」的範疇。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將能被心識所對待、認知的所有對象(法)歸類為可知法與可識法,用以界定識與其對象之間的關係。

    本段文字出自《成實論》,旨在透過「二法」的對立分類(二分法),系統性地對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法)進行窮盡的區分。
    這種分析方法是為了讓修行者能精確辨析法的性質,從而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是典型的論書分析風格,用以建立完整的法相體系。

    本段落屬於《成實論》對法相的分類分析。
    文中列舉了五組「三法」,旨在從性質(色心心不相應)、時間(三世)、道德價值(善不善無記)、修行階段(學無學)以及斷除時機(見思無斷)等不同維度對一切法進行窮盡的劃分,以建立嚴謹的法相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繫法」,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因素。
    根據繫縛之處的不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繫法,而解脫後的法或不屬於輪迴繫縛的法則稱為「不繫法」。
    這是從繫縛的層次對法進行分類。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性質,將「感官感受(苦樂)」與「實踐難易(難易)」兩兩組合,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或不同法門中所處的狀態,用以說明修行過程中的種種相狀。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體會到的四種精神層次的「味」(法味)。
    從脫離世俗、遠離執著,進而達到寂滅狀態,最終獲得正知正見的智慧,體現了從解脫到圓滿的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判定法義時,用以驗證真偽或證悟狀態的四種途徑。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屬於對認知與驗證過程的分類,強調從生理感受、心念記憶、視覺觀察到智慧洞察的不同層次驗證。

    本句出自《成實論》,在分析眾生生死的因緣與業力運作。
    此處列舉六組「四法」,旨在詳細剖析個體如何受業力牽引入胎,以及心靈種子(聖種)與行為(惡行)如何影響生命形態的演化,屬於典型的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用以釐清名色與業力的關係。

    本段為《成實論》中對佛法名相的條列式概括,旨在系統化地梳理構成生命、認知、心理狀態及解脫路徑的各種法義分類。
    這些名相涵蓋了從物質與精神的組成(五陰)、感官認知(六入)、心理反應(喜憂捨妙行)到最終的解脫次第(次第滅、十二因緣),構成了分析心法與實踐修行的理論框架。

    本句處於《成實論》對法相的分析中。
    作者指出法之類別與組合極其繁多,無法詳盡列舉,因此採取「略舉其要」的方法,首先定義在此討論脈絡下「法」的本質,即是指向究竟真理的「第一義諦」,而非世俗的名相或假名。

    本句在討論真諦的區分。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能對現象法(法)進行識別與定義的認知層面,屬於世俗諦(世俗真理),而非第一義諦(勝義真理)。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色法不僅指視覺上的顏色或形體,而是涵蓋所有物質性的對象(物質法)。
    此處將色法定義為五種感官所能接觸的對象,強調物質現象的多元性及其與感官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法相分析中,將法分為色法與無色法。
    無色法包含能覺知的「心」以及不依賴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的「無作法」(如空間等),用以區分物質現象與非物質現象的性質。

    本句在論述十二處(十二入)的定義。
    在佛教認識論中,能被視覺感知的對象(可見法)被定義為「色入」,即視覺器官所對應的物質對象範疇。

    在《成實論》的法義體系中,將法分為「有對」與「無對」。
    有對法是指具有對立屬性(如男女、長短、明暗等)的法,而物質性的色法因其具備對立的特徵,故被歸類為有對法。

    本句在定義「有漏法」。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有漏法是指與煩惱(漏)相關聯、能導致生死輪迴的現象。
    文中以「非阿羅漢」的假名法為例,說明凡夫或未證果者所依止、認知的假名概念(名相),因其仍基於執著與無明,故能生諸漏。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法是指與煩惱相隨、處於輪迴中的法;而無漏法則是與煩惱相違、能導向解脫的法。
    此句透過對比定義,明確區分了無漏法的特質即在於其「相違」於有漏之性質。

    本句定義「有為法」的特徵為「依緣而生」。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並以構成個體的五陰(五蘊)作為具體的有為法代表,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或「實體」的執著。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此處將「無為法」定義為五蘊(五陰)的盡滅,強調透過消除一切有為的構成要素,達到不再生滅、不再造作的寂滅狀態,即涅槃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法被定義為「能緣」,即具備認知能力、能對外境(所緣)產生覺知作用的心理功能。
    此處強調心法的主動性與功能性,與被認知的對象(所緣)相對應。

    本句在論述心法(心、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法(如識、想)的產生必須依賴於對象(緣)的觸發,且其生起具有特定的順序性(次第),說明心法非無因而生,而是依緣而起的過程。

    本句定義「心相應法」(Caitasika),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相應法即心所。
    其特點在於與心(識)共時而起,且依循特定的緣分次第而生,不能獨立於心之外存在。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其他法之間的共存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分析心與法之關係時,將能與心共同存在的法定義為「心共有法」,涵蓋了物質性的色法以及不直接與心相應但仍與心共時存在的行法。

    本句探討心與法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是行法的主導。
    若將法視為隨心而行,則心是其生起的必要條件;若缺乏心識的驅使,法便無法生起,正如身體的動作(身業)與言語(口業)若無心的主導,便無法形成具備業力的行為。

    本句定義「內法」的範圍。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構成經驗的對象分為內法與外法。
    內法是指個體自身的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接收外界訊息的門戶。

    本段論述法相的相對性。
    麁(粗)與細並非事物的絕對屬性,而是基於比較而產生的相待名相。
    透過對比不同定境(五欲、色定、無色定)的層次,說明名相的定義取決於對照的基準,旨在破除對法相絕對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近」與「遠」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遠分兩種:一是空間上的物理距離(異方),二是性質或邏輯上的不相類比(不相似)。
    這是用於分析法相與因果關係時,對距離概念的嚴謹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法如何產生與被接收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與身法的關聯,指出受法(接收教法或產生意識對象)是依據身體(色法)作為基礎而生起的現象。

    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定義「出法」(解脫之法)的本質。
    指出唯有修行善法(如戒、定、慧等正法),才能導向解脫,將「出」的實踐路徑明確指向「善法」的修習。

    本句定義「共凡夫法」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凡夫與聖者共同具備的法(如五蘊中的色法等),因其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之中,尚未徹底斷除,故稱為「有漏」,即隨同煩惱而生、不能導向永恆解脫的法。

    本句探討法之生起的順序性(次第)。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因果生起的先後邏輯,說明任何具有「次第」特性的法,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依循特定的條件順序而生,且這種順序性本身也是一種能導向後續生起的機制。

    此處為《成實論》對「色法」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色法並非單一性質,而是將五種具有物質特性的法(色等五法)統稱為色法,用以界定物質世界的構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銜接語,指涉前文對心法(心王及其相關心所)的定義、性質及分類之詳細論述,旨在將討論焦點回歸至前述之法義框架。

    本句旨在論證心不相應行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行(如觸、受、想、思等)雖與心活動密切相關,但其本身並非能動的造作主體,因此不具備產生業力(作業)的功能。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阿毘達磨分析法,將「過去」定義為「已滅」。
    在時間維度上,法一旦失去當下的存在(即滅),即被歸類為過去法,強調法之生滅的瞬時性。

    此句在《成實論》中定義「未來法」的內涵。
    在論述時間與法的生滅時,將未來法界定為尚未發生但將於後時生起的狀態,用以區分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三世法相。

    此句定義「現在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間框架下的屬性。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法之存在被分為生、住、滅、盡,現在法特指處於「生」且尚未進入「滅」之階段的狀態。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善法被定義為能導向解脫且不產生煩惱的法。
    此處將善法具體分為兩類:一是利他行(利益他眾生),二是智慧行(真實智),強調修行必須兼顧慈悲與智慧。

    在《成實論》的法相分析中,透過「相違」(對立/相反)的定義法來界定名相。
    此處指與前文定義的「善法」特質相反的心理狀態或法,即定義為「不善法」(惡法)。

    在《成實論》的法相分析中,法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若一種法既不具備善法的特徵,也不具備惡法的特徵,與兩者皆相違(不相容),則被定義為「無記法」。
    這類法不產生善惡的業報果報。

    本句定義「學法」的對象。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修行者所應學習的並非世俗知識或有漏的法,而是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無漏心法」,旨在透過對心法之修習以斷除惑累。

    本句討論「無學」之法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無學是指阿羅漢等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需要學習修習的境界。
    此處強調無學之法並非外在的教條,而是指修行者在證得第一義(究極真理)後,心意識所處的真實狀態。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聖者果位的名相定義。
    在佛教修行階段中,「學」通常指尚未證果、仍需修習的階段(如學道);「無學」則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
    此處旨在釐清某些特定名相並不屬於這兩種定義的範疇,以區分修行位階的精確定義。

    本句解釋在進入「見諦」(見道)階段時所需斷除的法。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須陀洹(初果)必須斷除對自我存在之表象的執著(示相我慢)以及隨之而來的煩惱法,方能證得初果。

    本句討論在成實論的體系下,不同果位聖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在修行過程中需透過思惟而斷除的煩惱。
    重點在於「不示相我慢」,這是一種較為微細、不顯露於外的我執,以及由此我慢所牽引而生的種種隨眠煩惱。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此處將「無斷法」與「無漏」等同。
    無漏是指超越了煩惱(漏)的境界,不再受生滅與輪迴的牽引,是解脫智慧的特質。

    本句定義「欲界繫法」的範圍。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繫法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特定 realms(界)中的因。
    欲界繫法涵蓋了欲界三層(地獄、餓鬼、畜生及四種天),其報果範圍從最極端的痛苦(阿鼻地獄)到最高層的欲界天(他化自在天)。

    本句在說明色界中受縛於業力與習氣而輪迴的法(繫法)之範圍。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色界由低至高涵蓋了從初禪梵天起,直到色界最高層的淨色天(阿迦尼吒天)的所有存在狀態。

    本句在論述眾生受繫於不同世界的法。
    無色界繫法是指使眾生留在無色界而不能解脫的業力與定境,具體指四種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本句定義「不繫法」與「無漏法」的等同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繫法是指被煩惱所繫縛、導致輪迴的法;而不繫法則是超越了煩惱、不再導致生死流轉的法,即為無漏法。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的根機差異。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將修行者分為不同類別。
    鈍根者無法僅靠聞法即悟,必須依賴長時間的禪定(得定)來制止亂心,因此在達到相同境界前,其過程較為艱辛、遲緩,故稱為「苦難行道」。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根機差異。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修行者分為不同類別。
    所謂「苦易行道」,是指雖然身處苦境,但因根機利敏,能迅速透過禪定進入修行正道的人。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根器與對道業的態度。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修行者分為不同類別。
    這裡指出,對於根器較遲鈍的人來說,一旦他們獲得智慧並開始實踐那些艱難的修行(難行道),他們會對此產生樂好,這種轉變是其行道的重要特徵。

    本句說明修行難易的差異在於「根機」。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利根者能迅速領悟法義,因此在行道過程中較不費力,能以智慧導向快速推進。

    此處為對「出味」一詞的定義解釋。
    在《成實論》的語境中,「味」指世間對五欲六情之享受的滋味,而「出味」即是捨棄對世俗感官快感的追求,透過出家修行來尋求解脫之道。

    本句在《成實論》中解釋「離味」的義理。
    指修行者在實踐中,不僅在意識上不追求感官之樂(味),且在生理與心理層面皆達到遠離執著的狀態,以斷除對世間欲樂的渴愛。

    本句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將「寂滅味」定義為禪定之所得。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禪定而離欲、止息雜染,從而體會到一種寧靜、寂止的心理狀態(味),而非指最終的涅槃解脫,而是修行過程中禪定所帶來的寂靜體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體悟到的「味」(法味)。
    正智味是指透過正確的智慧(正智)而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獲得完全的理解與通達,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破除無明的重要轉折。

    本句定義「念證法」的具體內容。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正念(Sati)的功能在於對對象的持續覺知與確認,而「證法」是指透過正念去觀察、驗證法(現象)的實相。
    其具體實踐路徑即為佛教基礎的四念處修行,透過對身、受、心、法四者的觀察,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念處(四念處)與禪定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透過對身心狀態的正念觀察,能進而導向四禪的定境,而這種以身體(或物質基礎)為基礎而達成的證悟稱為「身證」。

    本句說明定慧相應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四禪(第四禪)是心最安定、最清淨的狀態,以此為基礎方能生起超越常人的三明(天眼、漏盡明、宿命明),而其中以能見三世之事之天眼通為代表,故稱之為「眼證」。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此句強調證悟的關鍵在於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認知與通達。
    慧證是指透過智慧的觀察與分析,破除無明,從而達到解脫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受身」(感受與身體的關係)在不同因緣下的損益狀態。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探討業力、身心關係以及苦樂的運作機制,分析個體在面對傷害(害)時,其主體性與客體性的不同組合情況。

    本段討論眾生在投生過程中的意識狀態(念)。
    根據《成實論》對業力與意識的分析,眾生入胎時的記憶程度不同,反映了心識在極端環境下(如入胎、出胎)的不穩定性或業力牽引的強弱。

    本句論述心識在亂與正兩種狀態下對「自念」(自我覺知/省察)能力的影響。
    在《成實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顛倒心是指被煩惱遮蔽、對法義認知錯誤的狀態,此時心神混亂,喪失了正確的自覺能力;而心正則是指心境安定、不被妄想牽引,如此方能恢復對自身心法狀態的清晰覺知。

    本句探討成實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分析法之生起時,將其分為不同的因緣類別,以說明現象如何透過不同性質的條件(如直接生起、習慣積累、空間依託)而成立。

    本句定義「生因」的概念。
    在成實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法在生起之時必須具備能導向該結果的因緣。
    以「業」與「報」為例,說明業力作為種子或動力,是促使果報生起的必要原因。

    本句解釋「習因」(習慣之因),說明一種心理慣性導致的強化機制。
    在《成實論》的因果分析中,重複的行為或思維會形成習氣,使該種心法(如貪欲)在後續更容易產生且強度增加,屬於一種遞增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依因」的定義,說明心法(意識)及其隨之產生的心數法(心所)並非獨立存在,而必須依託於外部的物質對象(色、香等感官對象)作為因緣才能生起,體現了成實論中關於心法與色法相互依存的觀點。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用於對前文所述的條件、因素或產生結果的機制進行總結定名,明確界定何為「因緣」的運作邏輯。

    本句解釋「次第緣」(Krama-pratyaya),強調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性。
    在成實論的心法分析中,心念的生滅是前後相繼的,前心必須先滅,後心才能在該處生起,此種前後相承的關係即為次第緣。

    本句在討論因果緣起中的「緣」之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起需依賴條件(緣)。
    此處以眼識的產生為例:眼識的生起必須具備色法(視覺對象)作為條件,說明瞭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存的生起關係。

    在《成實論》的緣起分析中,增上緣(adhipati-pratyaya)是指能使法生起而不可或缺的輔助條件。
    它與正緣、導師緣等區分,強調在法生起過程中,除了直接原因外,必須具備的環境或支持性條件。

    本段論述信佛與信法的內在關聯。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信佛並非盲信,而是基於對佛陀覺悟真理(真智)的認知。
    當修行者能確定佛陀在眾生中具足最殊勝的智慧與德行時,這種對佛陀覺悟能力的信心,在本質上就是對佛法(真理)的信仰。

    本句在論述信心的層次與智慧的關聯。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能正確領悟法義並產生堅定信仰的智慧,使其在精神境界與修行位階上優於一般眾生,故稱之為「信僧」,強調信與智的結合。

    本段探討「信戒」的成立機制。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正信的基礎。
    修行者透過深心的止惡(不造諸惡)來淨化心靈,這種清淨狀態使人能產生對三寶的真實信心。
    因此,信心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依仗戒律的修持力,故將此種因戒而生的信心定義為「信戒」。

名相註解
  • 法聚:指所有現象、法相的總集,在此指涉論中分析的所有法類。
  • 制伏:在此指在辯論或論理上被壓制、被說服或被擊敗。
  • 可知等法聚:指所有可以被認知、識別的法之總集。
  • 色法:具有物質形態、能被感官捕捉的法。
  • 無色法:沒有物質形態的法,如心法或某些無色界法。
  • 有對法:指具有對立屬性(如色與香、苦與樂)的法。
  • 無對法:指沒有對立屬性的法,通常指涅槃或某些無條件法。
  • 有漏法:含有煩惱(漏)的法,屬於輪迴範圍。
  • 無漏法:不含煩惱的法,指解脫道或聖者之法。
  • 無為法:非因緣和合,不生不滅的法。
  • 心相應法:與心同時產生且功能相輔助的法。
  • 隨心行法:隨心而運行的法,通常指心所或心之功能。
  • 共凡夫法:所有凡夫共同具備的特質或法。
  • 心不相應法:既非物質亦非精神,但與心共同運作的法,如陰影、空間等。
  • 無記法: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
  • 學法:指尚未解脫,仍需透過修行學習以斷除煩惱的法。
  • 無學法: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狀態或法。
  • 見諦斷法:在證悟真理(見道)時所能斷除的煩惱。
  • 思惟斷法:在後續的修習與思惟中逐漸斷除的煩惱。
  • 欲界繫法:指將眾生繫縛在欲界(有五欲之界)的煩惱或法。
  • 色界繫法:指將眾生繫縛在色界(有色身但無欲之界)的煩惱或法。
  • 無色界繫法:指將眾生繫縛在無色界(無色身亦無欲之界)的煩惱或法。
  • 不繫法:指不受三界繫縛、已離輪迴的法,或本身不具繫縛性質的法。
  • 四道:此處指修行過程中依據苦樂與難易所區分的四種路徑狀態。
  • 四味:指修行證悟後所體會到的四種法味,非物質味覺,而是心靈的覺受。
  • 出味:指脫離生死輪迴、出離世間的法味。
  • 離味:指遠離煩惱、脫離執著的法味。
  • 寂滅味:指煩惱盡除、心境寂靜且不再生起煩惱的涅槃之味。
  • 正智味:指獲得正確智慧、徹悟真理的法味。
  • 證法:驗證真理或證悟狀態的方法。
  • 身證法:以身體的感受或生理反應作為驗證標準。
  • 念證法:以正念、記憶或對法義的銘記來進行驗證。
  • 眼證法:透過視覺觀察、見證或對象的顯現來驗證。
  • 慧證法:以般若智慧的分析、洞察與體悟來驗證。
  • 受身:指眾生因業力而承受的身體形態。
  • 入胎:指意識與精血結合進入母胎的不同方式。
  • 聖種:指具備成就聖果潛能的善根或心種。
  • 惡行:指導致墮落或受苦的四種不善行為。
  • 六內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的內在門戶。
  • 六外入: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是內入感官所對接的外在對象。
  • 六喜行、六憂行、六捨行、六妙行:指在不同心境下產生的六種心理活動狀態。
  • 九次第滅:指從粗到細、由淺入深,依序滅盡煩惱的九個階段。
  • 等法聚: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法之聚集。
  • 第一義諦:指至高無上的絕對真理,對比於世俗諦,指事物的真實本相。
  • 世諦:即世俗諦,指基於世俗語言、概念而建立的真理,是用於溝通與指引的權宜真理。
  • 色、聲、香、味、觸:五種物質對象,分別對應眼、耳、鼻、舌、身五根。
  • 心:指主體覺知、能識的心識。
  • 無作法:指非由因緣造作而生、自然恆常存在的法,如虛空。
  • 可見法:指能夠被眼睛看見的物質現象。
  • 色入:十二處之一,指視覺對象的範疇(Rūpa-āyatanā)。」色」指物質,「入」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處所或領域。
  • 假名法:指依賴名稱而暫時成立的現象,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眾緣:指產生某種現象所需的多種條件與因素。
  • 能緣:指能夠對對象(所緣)產生認知、覺知或作用的主體功能。
  • 次第生:指心法依循特定的時間或邏輯順序依次產生。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認定或塑造影像的功能。
  • 心共有法:指能與心法共同存在於同一時間或空間的法。
  • 心不相應行:指一種特殊的心理作用,雖屬行法,但不能與心法在同一剎那直接相應(如種子、邊際等)。
  • 身口作業:指身體的動作(身業)與言語的表達(口業),在佛教中屬於三業之二。
  • 內法:指個體內在的法,相對於外法(外界對象)。
  • 相待:指兩種對立的性質互為前提,沒有對照就無法定義。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色定:指在有色界(物質層面)所達到的禪定狀態。
  • 無色定:指超越物質形式、僅在心意識層面所達到的禪定狀態。
  • 近遠法:指在分析法相時,關於空間位置或性質相近與遙遠的判定標準。
  • 異方:指處於不同的方位或空間位置。
  • 受法:接收佛法教導,或指意識接收對象的過程。
  • 從身生法:指心法或意識狀態依賴於物質身體(色法)而生起,強調身心互依的關係。
  • 出法:指能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出離苦海的法。
  • 次第法:指事物生起時遵循的特定順序或階段性過程,強調因果演進的先後次序。
  • 色等五法:指色法及其相關的四種伴隨法,共同構成物質層面的分析單元。
  • 作業:指造業、產生業力的能力,通常指能動的意志或心法之造作。
  • 過去法:指在時間序列中已不再現前、屬於過去時間段的現象或法。
  • 已滅法:指已經失去存在狀態、不再生起的法。
  • 未來法:指在時間維度上尚未生起,但依因緣將在未來時分產生的現象或法。
  • 現在法:佛教時間觀中,指當下正在運作、尚未消逝的現象或法。
  • 真實智:指對事物實相(如空性、無我)的正確認知,不被錯覺或妄想所遮蔽。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業的心理狀態或法,與善法相對。
  • 無漏:指不被煩惱、生死等漏染所染汙,指超越輪迴、導向涅槃的清淨狀態。
  • 無學: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特指阿羅漢果位。
  • 第一義:指究竟的真理、絕對的實相,不依賴於語言文字的描述。
  • 學:指學道,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習四聖果中前三果的修行者。
  • 見諦:指見道諦,即證悟四聖諦的真理,進入聖道之初。
  • 示相我慢:指對現象、表象上的自我存在而產生的傲慢與執著。
  • 生法:指由前述之因(此處指我慢)而產生的後續心法或煩惱。
  • 阿那含:四果聖者,譯為『不還果』。
  • 不示相我慢:一種微細的、不顯露於表面的我慢執著。
  • 從此生法:由前述我慢所引起、衍生出的相關煩惱或心理狀態。
  • 無斷法:指不被截斷、不隨業力而消滅的法,在此語境中指超越世俗斷常之對立的解脫法。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慾天中的最高天,其樂樂由他化而來。
  • 阿迦尼吒天:色界最高層的天,亦稱淨色天,意為「無垢天」。
  • 繫法:指將眾生束縛在特定輪迴境界中的因緣或法性。
  • 行道者:實踐修行路徑的人。
  • 鈍根:指領悟能力較慢、根機較淺的人。
  • 得定:獲得禪定狀態,指心意識集中且不散亂。
  • 利根:指根機敏銳,對佛法領悟快且修行進度迅速。
  • 難行道:指艱難的修行路徑,通常指需要經過長時間、艱苦努力才能證悟的修行過程。
  • 得慧:指在修行過程中獲得了正確的智慧(般若)或對法義的正確理解。
  • 行道:指修行以達到解脫或覺悟的過程。
  • 身證:指透過對身體或物質層面的修行而獲得的證悟或定果。
  • 三明:指三種超凡的智慧,通常指宿命明(知前世)、天眼明(知眾生死生)、漏盡明(斷除一切煩惱)。
  • 眼證:指透過定力獲得天眼通的證悟,能親眼見到常人不可見的法界真相或眾生轉世。
  • 慧證:指透過般若智慧的體悟而獲得的證悟,相對於僅靠禪定或信仰的領悟。
  • 害:指損害、傷害或導致痛苦的因素。
  • 自念:指意識到、記得,即對自身狀態的覺知或記憶。
  • 住胎:在母體子宮內成長的期間。
  • 出胎:從母體出生之過程。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四緣:佛教論典中對條件(緣)的四種分類。
  • 生因:指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原因。
  • 習因:指透過反覆習以為常而形成的慣性原因。
  • 依因:指作為果法生起之依託或基礎的原因。
  • 報因:指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
  • 色香等:指物質對象(色法)及其屬性(如香氣),作為感官接觸的對象。
  • 信法:指對佛陀所宣說的真理、法理之信仰。
  • 信僧:指具有正確信仰且能領悟正法、進入僧伽行列的修行者。
  • 聖所愛戒:指聖者所稱讚、認可且修行者應追求的清淨戒律。
  • 三寶:佛、法、僧三種依止的對象。
  • 信戒:指透過持戒而產生的信心,或因信而持的戒律,強調戒與信的相依關係。

習此論者,則能通達可知等法聚。以通 達故,外道邪論不能制伏,亦能速滅煩惱, 自能離苦亦能濟人。可知等法聚者,謂可知 法、可識法。色法、無色法,可見法、不可見法, 有對法、無對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 為法,心法、非心法,心數法、非心數法,心相 應法、心不相應法,心共有法、心不共有法,隨 心行法、不隨心行法,內法、外法,麁法、細法, 上法、下法,近法、遠法,受法、非受法,出法、非 出法,共凡夫法、不共凡夫法,次第法、非次第 法,有次第法、無次第法,如是等二法。又有 三法,色法、心法、心不相應法,過去法、未來 法、現在法,善法、不善法、無記法,學法、無學 法、非學非無學法,見諦斷法、思惟斷法、無斷 法,如是等三法。又有四法,欲界繫法、色界 繫法、無色界繫法、不繫法。又有四道,苦難 行道、苦易行道、樂難行道、樂易行道。又有 四味,出味、離味、寂滅味、正智味。又有四證 法,身證法、念證法、眼證法、慧證法。四受身、 四入胎、四緣、四信、四聖種、四惡行,如是等 四法。五陰,六種、六內入、六外入、六生性、六 喜行、六憂行、六捨行、六妙行,七淨,八福生, 九次第滅,十聖處,十二因緣。如是可知等法 聚,無量無邊不可說盡,我今略舉其要,可 知法者,第一義諦也;可識法者,謂世諦也。 色法者,色、聲、香、味、觸也。無色法者,心及無作 法也。可見法者,謂色入也。有對法者,色法 是也。有漏法者,若法能生諸漏,如非阿羅 漢假名法中心是也。與上相違,名無漏法 也。有為法者,從眾緣生,五陰是也。無為 法者,五陰盡滅是也。心法者,能緣是也。心數 法者,若識得緣即次第生,想等是也。心相應 法者,謂識得緣次第必生,如想等是也。心 共有法者,謂法心共有,如色心不相應行是 也。隨心行法者,若法有心則生、無心不生, 如身口無作業也。內法者,己身內六入也。 麁細法者,相待有也,如觀五欲色定為細、 觀無色定色定為麁也,上下法者亦如 是也。近遠法者,或異方故遠、或不相似故 遠也。受法者,從身生法也。出法者,謂善法 也。共凡夫法者,有漏法也。次第法者,從他 次第生也,有次第法者能生次第也。色法 者,色等五法也;心法者,如上說也;心不相 應行者,無作業也。過去法者,已滅法也;未 來法者,當生法也;現在法者,生而未滅也。 善法者,為利益他眾生及真實智也;與 上相違,名不善法也;二俱相違,名無記法 也。學法者,學人無漏心法也;無學法者,無學 人在第一義心也;餘名非學非無學也。見 諦斷法者,謂須陀洹所斷示相我慢及從此 生法也;思惟斷法者,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 含所斷不示相我慢及從此生法也;無斷法 者,謂無漏也。欲界繫法者,若法報得阿鼻地 獄乃至他化自在天也;色界繫法者,從梵世 乃至阿迦尼吒天也;無色界繫法者,四無色 也;不繫法者,無漏法也。苦難行道者,鈍根 得定行道者是也;苦易行道者,利根得定 行道者是也;樂難行道者,鈍根得慧行道 者是也;樂易行道者,利根得慧行道者是也。 出味者,出家求道也;離味者,身心遠離也; 寂滅味者,得禪定也;正智味者,通達四諦 也。念證法者,四念處也;因是念處能生四 禪,是名身證;因四禪故能生三明,名為 眼證;通達四諦,名為慧證。四受身,有能自 害他不能害、有為他害不能自害、有能 自害他亦能害、有不自害不為他害。四入 胎者,有不自念入胎亦不自念住胎出 胎、有自念入胎而不自念住胎出胎、有自 念入胎住胎而不自念出胎、有自念入胎 住胎出胎。以顛倒心亂故不自念,心正不 亂故能自念。四緣,因緣者,生因、習因、依因。 生因者,若法生時能與作因,如業為報因。 習因者,如習貪欲,貪欲增長。依因者,如心 心數法,依色香等。是名因緣。次第緣者,如 以前心法滅故,後心得次第生。緣緣者,若從 緣生法,如色能生眼識。增上緣者,謂法生時 諸餘緣也。信佛者謂得真智,於佛生清淨 心,決定知佛於眾生中尊,信此真智即 是信法。得是智者,一切眾中最為第一,是 名信僧。得聖所愛戒,謂以深心不造諸惡, 知我因是戒能信三寶,信是戒力故名信 戒也。

19
白話直譯
因為有四聖種,不會被衣服愛著所染,不會被飲食、臥具和身體愛著所染,所以稱為四聖種。四惡行,是因貪、瞋、恐懼、癡而墮入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具備四聖種的特質,所以不會對衣服產生執著與愛染,也不會對飲食或臥具等身體需求產生愛染,因此被稱為四聖種。。四種惡劣的行為,是因為貪心、憤怒、恐懼以及愚癡,才導致墮入惡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四聖種」之定義,重點在於對物質生活基本需求(衣、食、住)不產生貪愛與染著。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一種對物質欲求的超越,是聖者或具備聖種特質者的特徵,旨在說明心靈不被外在感官對象所牽引。

    本句闡述導致眾生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四種心理根源(心理因)。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強調行為(業)與其背後的心理動機(心所)之關聯,說明貪、瞋、怖、癡是驅動惡行並產生惡果的關鍵因素。

名相註解
  • 四聖種:指具備聖者特質的四種種子或特徵,在此指對基本生活物質不生愛染的狀態。
  • 染:指被貪欲、煩惱所汙染或牽絆,使心不純淨。
  • 貪: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
  • 瞋: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憤怒與排斥。
  • 怖畏:因恐懼而產生的不安與退縮,在某些論述中被視為導致墮落的心理因素。
  • 癡:對真理的無知,即不認識四聖諦的愚昧狀態。

以四聖種故,不為衣服愛之所染, 不為飲食、臥具從身愛之所染,故名四聖 種。四惡行,以貪故、瞋故、怖畏故、癡故墮惡 道中。

20
白話直譯
色陰,是指色等五種法。受陰,是能緣取諸法的作用。想陰,是能分別假名諸法。行陰,是能生起後有之身的法。識陰,僅能認識塵境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色陰,是指以色法為首的五種法。。所謂的受蘊,是指能夠對對象產生感受的功能。。所謂的想陰,就是指能夠分辨事物假名(暫名)的功能。。所謂的行陰,就是指那些能夠導致後世投生、決定下一世身體的心理造作(業力)。。所謂的識陰,僅僅是指能夠識別物質世界的現象法。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成實論》之體系,說明「色陰」並非單一的色法,而是將色法及其相關的五種組成要素(或分類)統稱為色陰,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構成與特質。

    本句探討五蘊中「受蘊」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受蘊的功能在於「緣法」,即對接觸到的對象(法)產生苦、樂、捨等感受。
    這強調了受蘊的依緣性,即沒有對象(法)的觸發,就不能產生相應的感受。

    在《成實論》的五蘊分析中,「想」的功能在於「取相」,即將感知對象標記、命名並區分。
    此處強調想陰的作用在於對「假名法」(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進行分別,而非對事物的實相進行認知。

    在五蘊(色受想行識)中,「行陰」指一切有為法,特別是指能導向未來果報的心理造作(業)。
    本句強調行蘊的功能在於驅動輪迴,決定後世的身體形態與生存狀態。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意識的範圍。
    所謂「識陰」是指意識(識蘊)的功能,其認知對象僅限於「塵法」(即外部感官所接觸的物質現象),旨在說明意識在認知層級上的侷限性,區分其與更高層次智慧或心法之差異。

名相註解
  • 五法: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指構成色法之五種基本要素或分類。
  • 緣法:指以對象(法)為條件而生起。在此指受蘊必須依緣對象才能運作。
  • 塵法:指外部世界的物質現象,是感官(根)所接觸的對象。

色陰者,色等五法也;受陰者,能緣法也; 想陰者,能分別假名法也;行陰者,能生後 身法也;識陰者,唯能識塵法也。

21
白話直譯
地種,是色、香、味、觸和合,堅性多的叫地種,濕性多的叫水種,熱性多的叫火種,輕性多的叫風種,色相無故稱空種,能緣法故稱識種。眼入,是四大和合而成為眼識所依,稱為眼入,耳、鼻、舌、身入也一樣,意入是指心。色入,是眼識所緣的法,聲、香、味、觸等法入也同理。六生性,是指黑性人能修習黑法、白法及黑白法,白性人也是如此。六喜行,是依貪心而起。六憂行,是依瞋心而起。六捨行,是依癡心而起。六妙行,是真實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地種,是由色、香、味、觸這四種特質組合而成。其中堅硬特質較多的是地種,潮濕特質較多的是水種,炎熱特質較多的是火種,輕盈特質較多的是風種;沒有物質色相的稱為空種,能夠對外感應法相的稱為識種。。所謂的「眼入」,是指由四大元素組成、作為眼識依託的感官,所以稱為眼入;耳朵、鼻子、舌頭、身體的感官也是同樣道理。而「意入」指的就是心。。所謂的色入,就是眼識所接觸到的對象;聲音、氣味、味道和觸感的法入也是同樣的道理。。所謂的六種生來性質,是指天生傾向於惡(黑性)的人,可以學習惡法、善法以及善惡混雜的法;天生傾向於善(白性)的人也是同樣的道理。。所謂的六種喜悅修行者,是基於貪心而行的。。所謂的六種憂慮行為,是基於瞋心而產生的。。所謂的六捨行,其實是基於癡心而產生的。。所謂的六種微妙修行,實際上就是真正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成實論》對六種種子(六種)的定義進行說明。
    地、水、火、風四種物質種子是透過其主導的「相」(堅、濕、熱、輕)來區分;空種則是以「無色」為特徵;識種則是以「能緣」(能對象化)為特徵。
    這是在分析物質與精神構成的最基本元素。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阿毘達磨體系,定義六入(六處)的物質與精神屬性。
    強調前五入(眼耳鼻舌身)是物質性的(四大和合),且必須作為相應識的依託(依緣)才能運作;而意入則屬於心法,不具物質組成。

    本句解釋十二處(入)中「色入」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入」作為感官與對象接合之處,色入是指眼識所能覺知並對應的物質對象(色法),以此類推至其餘四種外入。

    本段討論個體先天性質(種子/習性)與後天學習能力之間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即便具有特定傾向(黑性或白性)的人,其學習能力並非絕對封閉,仍能習得與其本性相反或中性的法,強調了後天習染與修習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動機。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若修行者追求六種世俗或法上的喜悅(如得利、名聲等),其根本驅動力仍是貪心,而非真正的出離心或正見,因此不屬於聖道修行。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運作。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將「憂」視為一種心理狀態,其產生的根本原因(依止)是瞋心。
    這說明瞭憂鬱、苦惱等負面情緒在法相分析上屬於瞋心的變相或延伸。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剖析修行行為的深層根源。
    六捨行雖看似是捨棄執著的修行,但若在未證悟空性前,仍以「我」在捨、以「法」在行,則其根源仍未脫離對實有的錯覺(癡心)。
    此處強調的是對修行過程中潛在染汙心的辨析,而非否定捨行的功能。

    本句在《成實論》語境中,旨在說明修行實踐(行)與智慧(慧)並非截然分開。
    六妙行是指具足正信、正勤等修行次第,而能正確地實踐這些行法,本身就體現了對法性的真實洞察,即實智慧。

名相註解
  • 地種:物質構成的基本元素之一,主導特質為堅硬。
  • 水種:物質構成的基本元素之一,主導特質為潮濕。
  • 火種:物質構成的基本元素之一,主導特質為炎熱。
  • 風種:物質構成的基本元素之一,主導特質為輕盈。
  • 空種:指空間的性質,其特徵是沒有物質色相。
  • 識種:指意識的種子,具有能與對象(法)相應的特質。
  • 能緣法:指意識能夠作為主體,去對接或感應外部的法相(對象)。
  • 眼入:六入之一,指眼睛這一感官,是視覺認識的物質基礎。
  • 四大和合: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的組合。
  • 所依:指作為依託的對象,此處指感官是意識運作的物質依據。
  • 意入:六入之一,指心法,是意識認識的基礎。
  • 所緣法:意識所對準、接觸或觀察的對象。
  • 法入:指意識(法識)所對應的對象,此處指聲、香、味、觸等各感官對應的對象入。
  • 六生性:指六種先天稟賦的性質。
  • 黑性:指天生傾向於作惡、習染不善的性質。
  • 白性:指天生傾向於作善、習染良善的性質。
  • 黑法:指不善法、惡法。
  • 白法:指善法。
  • 黑白法:指善惡混雜的法。
  • 六喜行者:指追求六種喜悅(如對名聞、利養等世俗喜悅的追求)而進行修行的人。
  • 貪心:對對象產生執著、渴求的心理狀態,是輪迴的主要原因之一。
  • 六憂行:指六種不同程度或類型的憂慮、苦惱心理狀態。
  • 瞋心:指對不悅對象產生排斥、憤怒或不滿的心理作用,是煩惱心所之一。
  • 六捨行:指六種捨棄執著的修行方法,通常指捨棄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根對境的執著。
  • 癡心:指對真理不覺、對事物實相(空性)不認知的無明心。
  • 六妙行:指修行過程中六種微妙的實踐方法或次第。
  • 實智慧:指不落於虛妄、契合實相的真實智慧。

地種者,色香 味觸和合,堅相多者名為地種,濕相多者名 為水種,熱相多者名為火種,輕相多者名 為風種,色相無故說名空種,能緣法故名 為識種。眼入者,四大和合眼識所依,故名眼 入,耳鼻舌身入亦如是,意入者謂心也。色入 者,眼識所緣法也,聲香味觸法入亦如是。 六生性者,謂黑性人能習黑法亦習白法 及黑白法,白性人亦如是也。六喜行者, 依貪心也。六憂行者,依瞋心也。六捨行者, 依癡心也。六妙行者,實智慧也。

22
白話直譯
七淨,戒淨是持戒律儀,心淨是得禪定,見淨是斷除身見,度疑淨是斷除疑結,道非道知見淨是斷除戒取,行知見淨是思惟於道,行斷知見淨是無學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七種淨化是指:第一是戒律的淨化,也就是遵守戒律儀軌;第二是心的淨化,也就是達到禪定狀態;第三是見解的淨化,也就是斷除對自我的執著(身見);第四是超越疑惑的淨化,也就是消除心中的疑慮;第五是分辨正確與錯誤道路的知見淨化,也就是斷除對戒律的執著(戒取見);第六是實踐知見的淨化,也就是深入思考修行道路;第七是實踐斷除知見的淨化,也就是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最高境界(無學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成實論》,詳細定義了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需經過的「七種淨化」。
    這是一個從外在律儀(戒)到內在心法(定),再到破除根本我執(見)與種種見解(疑、戒取),最終達到實踐圓滿(無學)的次第過程。
    其核心在於透過層層淨化,消除一切障礙解脫的煩惱與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七淨:修行者為達到解脫而需經過的七種淨化過程。
  • 戒律儀:指遵守戒律並保持端正的儀節。
  • 身見:對自我(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疑結:心中對法義或修行路徑產生的強烈疑惑與糾結。
  • 戒取:一種錯誤見解,認為僅靠遵守某些戒律或儀式即可解脫。
  • 無學道: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初、中級修行階段的最高境界(阿羅漢果)。

七淨,戒淨者 戒律儀也,心淨者得禪定也,見淨者斷身 見也,度疑淨者斷疑結也,道非道知見淨 者斷戒取也,行知見淨者思惟道也,行斷 知見淨者無學道也。

23
白話直譯
八福生,是在人間富貴一直到梵天,諸福報與快樂在這其中最多,所以說有這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八種福報的產生,範圍涵蓋了從人間的富貴一直到梵天世界。在所有的福報快樂中,這八種是最多的,所以才特別說明這八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福報的果報層次。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福報依其強弱與層次分為不同等級,從世間最頂端的富貴到天界的梵天世界,皆屬於福報的顯現。
    此處強調這八種福報是福樂最盛的類別。

名相註解
  • 八福:指修行或行善所感得的八種較高層次的福報果報。

八福生者,人中富貴乃 至梵世也,諸福報樂此中最多,故說此八 也。

24
白話直譯
九次第滅,是入初禪滅語言,二禪滅覺觀,三禪滅喜,四禪滅出入息,虛空處滅色相,識處滅無邊虛空相,無所有處滅無邊識相,非想非非想處滅無所有想,入滅盡定滅受與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九次第滅」,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逐步捨棄的九種狀態:進入初禪時捨棄語言,二禪捨棄覺觀,三禪捨棄喜樂,四禪捨棄呼吸;在虛空定中捨棄色法相,在識定中捨棄無邊虛空的相狀,在無所有處定中捨棄無邊識的相狀,在非想非非想處定中捨棄「無所有」的想;最後進入滅盡定,則連感受與想念都一起熄滅。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的是從禪定層次遞進而產生的「滅」之過程。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是一種由粗到細、由物質到精神逐步捨棄(滅)對象的過程,最終導向滅盡定,達到受與想完全停止的狀態,是用以說明定境深化與心意識消減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覺觀:指心在定中對法相的審視與觀察。
  • 虛空處:四無色定之第一,專注於無邊虛空。
  • 無所有處:四無色定之第三,專注於「無所有」之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定之第四,想極其微細,非有想亦非無想。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定境,使心識的受與想完全停止,不再產生心所作用。

九次第滅者,入初禪滅語言,二禪滅 覺觀,三禪滅喜,四禪滅出入息,虛空處滅 色相,識處滅無邊虛空相,無所有處滅無邊 識相,非想非非想處滅無所有想,入滅 盡定滅受及想也。

25
白話直譯
十聖處,是聖人斷五法,成就六法,守持一法,依靠四法,滅除偽諦,捨棄諸求,不執著思惟,遠離身行,善得心解脫、善得慧解脫,所作已辦,獨自無伴侶。斷五法,是斷除五上分結,得阿羅漢果,一切結盡,修行六妙法。眼等諸情對於色等塵,不憂愁、不歡喜,也不癡迷。守一法,是繫念於身。依四法,是指乞食等四種依止法。又有人說:依四法,是聖人有法能遠離,有法能親近,有法能除滅,有法能忍受。因為清淨持戒,能夠通達實相,這就叫做遠離虛妄之諦。斷除一切邪見,稱為證得初果。捨棄各種追求,指的是欲求、有求以及梵行求。因為證得初果,明白有為法全是虛妄,想要捨棄三種追求。證得金剛三昧後,捨離修學之道,這時能徹底斷除,稱為捨棄諸求。不讓思惟染污,滅除六種覺心,心得清淨,能減輕三毒,證得第二果;滅除貪愛與憂愁,證得第三果,稱為不染污的思惟。遠離身行,是指斷除欲界的結縛,因為證得四禪,所以稱為遠離身行。因為證得盡智,所以稱為善得心解脫。因為證得無生智,所以稱為善得慧解脫。諸聖者的心安住於這十種境地,因此稱為聖處。佛法所作必定能徹底滅除痛苦,所以說所作已辦。遠離凡夫與一切學人,所以稱為無侶。心遠離一切法,安住於究竟空性,因此稱為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種聖者境界(十聖處),是指聖人斷除五種煩惱、成就六種法門、守持一種法、依止四種法,滅除世俗的虛妄真理,捨棄一切追求,思惟不被雜染,脫離身體的造作行,圓滿獲得心解脫與慧解脫,完成了所有應做之事,達到孤高且無依附的境界。。所謂斷五法,是指斷除五種深層的煩惱結縛,達到阿羅漢的境界。當所有的結縛都除盡後,便能實踐六種微妙的法門。。眼睛等感官對應的色相等對象,既不憂愁也不歡喜,而且沒有癡迷。。所謂守一法,就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身體上。。所謂的「依四法」,指的是像乞食等四種修行者必須依賴的法。。另外有人說:所謂的依循四種方法,是指聖人在修行時,有些法要遠離,有些法要親近,有些法要除掉,而有些法則需要忍耐承受。。因為清淨地持守戒律,所以能夠體悟到事物的真實相貌,這就叫做脫離了虛假的諦相。。斷除所有錯誤的見解,就稱為證得初果(須陀洹果)。。放下所有的追求,也就是指對感官慾望的追求、對生存與存在的追求,以及對修行清淨梵行的追求。。因為證得了初果,所以知道所有有為法都是虛假不實的,因此想要捨棄三求。。在證得金剛三昧之後,不再執著於追求學道,此時能將一切煩惱與習氣除盡,就稱為捨棄所有追求。。心念不被雜染而能深思的人,能消除六種覺知心的煩惱以獲得清淨,並能減輕貪嗔癡三毒,進而達到第二個果位。。除掉了貪欲與憂慮,達到第三個果位,這就叫做不被汙染的思考。。所謂的「離身行」,是指能除去欲界的束縛並達到四種禪定狀態,所以稱為離身行。。因為獲得了盡一切知的智慧,所以被稱為能良好地獲得心之解脫。。因為獲得了無生智,所以被稱為「善得慧解脫」。。聖人們的心都安住在這十個地方,所以稱之為聖處。。修行佛法所要完成的目標,必然是為了消除所有痛苦,所以才說「所作之事已經完成」。。因為遠離了凡夫和還在學習中的修行者,所以稱為「無侶」。。心不再執著於任何現象,而安住在徹底的空寂之中,所以稱之為「獨」。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阿羅漢(聖人)在修行圓滿後所達到的十種特質或境界。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強調的是透過斷除煩惱與成就智慧,最終達到「所作已辦」(完成所有修行任務)的寂靜狀態,不再受世間法牽引,進入絕對的解脫境地。

    本句論述從預流果至阿羅漢果的修行進程。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先斷除下結,再斷除五上結(色慾界之慾、色界之定、無色界之定、慢、疑),如此方能成就阿羅漢果,徹底斷除所有煩惱結縛,進而進入六妙法的實踐階段。

    此句描述在特定禪定或解脫狀態下,感官(情)與對象(塵)接觸時,心不再產生貪愛的「喜」或厭離的「憂」,且擺脫了對實相的誤認(癡),達到心境的平靜與清明。

    此處論述禪定修行中的「守一」方法,指透過將心念繫結於身體(如呼吸或身軀),以防止心神散亂,達到心一境性的定力。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修行者在世間生存與修行所需依止的四種基本條件(四依),旨在說明修行雖追求解脫,但在肉身存續期間仍需依賴基本的物質與環境支持,以維持修行的持續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面對不同性質的「法」(心法或現象)時應採取的四種對待態度。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這屬於對修行次第與方法論的辨析,說明聖者如何透過選擇性地遠離煩惱、親近正法、除滅習氣以及忍受不可避免的苦果來達成解脫。

    本句闡述戒、定、慧三學的遞進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清淨的戒律是修行的基礎,透過持戒能除除煩惱、止息妄心,進而使心靈能如實觀察萬法,契入實相,從而超越世俗的虛妄見解(偽諦)。

    在成實論的教理體系中,證得初果(須陀洹)的核心在於斷除對法執與我執的錯誤見解(見惑),從而進入聖人之道,不再退轉。

    本句探討修行中對於「求」的捨離。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修行者需破除對世俗慾望(欲求)、對生命存續或更高境界之存在(有求),以及對形式上清淨修行之果位的執著(梵行求),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初果(須陀洹)後,對世間有為法的本質產生深刻洞察,體認到其無常虛幻,進而生起斷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追求之心的決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金剛三昧(極其堅固、不可撼動的定境)後,由於智慧圓滿,不再需要依賴刻意的「學道」手段,從而達到究竟的解脫,進入不再有任何追求(求道心)的寂靜狀態。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清淨的思惟(不濁思惟),消除意識層面的染汙(六種覺心),並削弱三毒(貪、嗔、癡)的影響,從而晉升至更高的修行果位。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心意識的淨化與果位提升的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第三果(阿那含果)時,已徹底斷除對欲界的貪愛與憂惱,因此其思惟心不再受這些煩惱的染汙,達到清淨狀態。

    本句定義「離身行」的修習條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離身行是指修行者透過禪定脫離對欲界身體與物質環境的執著,其核心在於斷除欲界結(束縛)並證得四禪,從而達到心靈的超脫。

    本句說明「善得心解脫」的條件在於獲取「盡智」。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性的徹底認知(盡智)來消除煩惱與執著,從而達到心靈的真正解脫,而非僅僅是暫時的定境。

    此處論述解脫的名稱來源。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法義的深刻洞察,體悟到諸法無生(即沒有實體產生的生滅),這種智慧稱為「無生智」。
    由於能正確地獲得此智慧而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因此稱為「善得慧解脫」。

    此句說明「聖處」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聖處是指聖者在修行或證悟過程中,心意識所依止或運作的十種特定心法狀態或對象,因聖人之心住於其中,故得此名。

    本句說明佛法修行的最終目的在於「滅苦」。
    在成實論的論述框架中,修行者的目標是透過對法義的實踐來斷除煩惱、消除苦蘊。
    當苦盡時,即代表修行者已完成了佛法中要求的全部任務(所作已辦),達到解脫狀態。

    此處解釋「無侶」之義,指覺悟者(如阿羅漢或佛)在法義境界上已超越凡夫與有學之修行者,不再有同類之伴侶,強調其證悟境界的獨一與超脫。

    此處論述心在進入特定禪定或解脫狀態時,脫離了對一切有為法(諸法)的依著與分別,進入一種不與任何對象相應的絕對空寂狀態。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這種不依止於任何法而獨立存在的狀態被定義為「獨」。

名相註解
  • 十聖處:指聖者所處的十種特質或境界。
  • 偽諦:指世俗諦,即世間對待的虛妄真理,與勝義諦相對。
  • 心解脫:指心靈脫離煩惱束縛,達到寂靜狀態。
  • 慧解脫:指透過智慧洞察實相而獲得的解脫。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應做的功課,不再需要輪迴修行。
  • 五上結:指五種較深層的煩惱結縛,包括色界定、無色界定、欲界欲、慢、疑。
  • 六妙法:指修行中六種微妙的法門或實踐方式。
  • 情: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覺知功能。
  • 塵:指六根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守一法:指專注於單一對象的修行方法,旨在消除雜念。
  • 繫念:將意識或注意力繫縛、集中於特定對象,不使其遊移。
  • 依四法:指修行者生存所需的四種依止,通常包括衣、食、住、藥等基本資材。
  • 淨持戒:清淨地遵守佛教的戒律,不使其有瑕疵或破失。
  • 實相:事物的真實狀態,在成實論中強調透過分析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而見到的真相。
  • 見: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即見惑。
  • 初果:指四果之首的須陀洹果,是聖者之始。
  • 欲求: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執著。
  • 有求:對「有」(存在、生命形式或天界果位)的追求,指對生存狀態的執著。
  • 梵行求:對清淨行、梵行(Brahma-carya)之果位或名相的追求。
  • 虛誑:指虛假、不真實,指有為法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三求:指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快感與生存的追求與執著。
  • 金剛三昧:指堅固不可破壞、極其深沉且穩定的三昧定境,能破除一切魔障與煩惱。
  • 學道:指修行者為了達到解脫而進行的學習與實踐過程。
  • 捨諸求:指不再有對法、對果、對解脫的執著與追求,達到心境完全空寂、無求的境界。
  • 不濁思惟:指不被煩惱、偏見或雜染所影響的正確思考與觀察。
  • 六種覺心: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對象接觸時產生的覺知心,在此指其染汙之面。
  • 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第二果:指修行次第中的第二個階段果位,具體指涉依據本論修行體系而達成的特定境界。
  • 貪憂:指對五欲的貪著以及隨之而來的憂慮煩惱。
  • 第三果:指阿那含果(Anāgāmā),指不再返回欲界、斷除欲愛與嗔恚的聖者果位。
  • 離身行:指脫離欲界身體執著的修行法門。
  • 欲界結:指將眾生束縛在欲界、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與執著。
  • 盡智:指盡一切知的智慧,能洞察所有法之實相,是成就覺悟的核心。
  • 無生智:指體悟到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上並無真實的生滅,從而破除對「生」的執著之智慧。
  • 善得慧解脫:指透過正確運用智慧(慧)而獲得的解脫狀態。
  • 聖處:聖者心意識所依止的十種處所或心法狀態。
  • 所作:指修行者為了達到解脫而必須實踐的法義與修行項目。
  • 盡苦:指徹底消除苦蘊,達到不再受苦的涅槃狀態。
  • 無侶:指沒有同伴,在此指在最高覺悟境界中無人能與之並肩。
  • 畢竟空:指最終、徹底的空性,不再有任何實體或執著可得。
  • 獨:指心不與任何法相應,處於單獨、獨立的寂靜狀態。

十聖處者,聖人斷五法, 成六法,守一法,依四法,滅偽諦,捨諸求, 不濁思惟,離諸身行,善得心解脫、善得慧 解脫,所作已辦,獨而無侶。斷五法者,斷五 上結得阿羅漢,一切結盡,行六妙法。眼等 諸情於色等塵,不憂不喜亦不癡故。守一 法者,繫念身也。依四法者,謂乞食等四依 法也。復有人言:依四法者,聖人有法遠離、 有法親近、有法除滅、有法忍受。淨持戒故能 達實相,名離偽諦。斷一切見,名得初果。 捨諸求者,謂欲求、有求及梵行求。得初果 故,知有為法皆是虛誑,欲捨三求。得金 剛三昧已,捨於學道,爾時能盡,名捨諸求。 不濁思惟者,滅六種覺心得清淨,能薄三 毒得第二果;滅除貪憂得第三果,名不濁 思惟。離身行者,除欲界結,得四禪故,名離 身行。得盡智故,名善得心解脫。得無生智 故,名善得慧解脫。諸聖人心住此十處,故 名聖處。佛法所作必應盡苦,故曰所作已 辦。遠離凡夫及諸學人,故曰無侶。心離諸 法住畢竟空,故名為獨。

26
白話直譯
十二因緣中,無明是指隨著假名而起的心,因為顛倒之心能積聚諸業,所以說無明緣行。識隨著業力而能受生有身,所以說行緣識。受生有身後,稱為名色、六入、觸、受,這些部分隨時逐漸增長,當感受各種受時,依賴假名而能生起愛。因為愛而生起其他煩惱,所以稱為取。愛與取作為因緣而有,這稱為三分。由這些業與煩惱的因緣,於後世中受生,從生的因緣而有老死等。在這之中,若說無明與諸行,則顯示過去世的存在,使人斷除常見,明白從無始以來生死輪迴,因業與煩惱的因緣而受生。若說生死,則顯示未來世的存在,使人斷除斷見。如果不能證得真智,則生死無窮無盡,只有苦果。若說中間八分,則顯示現在的法只是因眾多因緣相續而生,並無真實自性。在這之中,無明與諸行是前世的因緣,這因緣所生的果報是識、名色、六入、觸、受。從這五事生起愛、取、有,這是未來世的因,這因緣所生的果報是生、老、死。若在受各種受時又生起愛與取,因此這十二分輪轉無窮無盡。若能證得真智,就不會積聚諸業,諸業不積聚就不會有生。生就是起現成就。若有人修習這正論,就能明白一切法本自空性,不會積聚諸業,諸業不積聚就不會有生,沒有生就老死、憂愁、痛苦、煩惱全都滅盡,因此想要自利並利益眾生,漸漸成就佛道,弘揚正法、滅除邪法的人,應當修習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二因緣中,所謂的「無明」是指隨著假名心而起;因為這種顛倒的心會導致各種業力的聚集,所以稱為「無明作為行因」。。意識隨著業力的牽引而決定投生成為有情之身,所以稱為「行」作為條件而生起「識」。。在有了身體之後,就稱為名色、六根、觸與受。這些組成部分隨著時間逐漸增長,在經歷各種感受時,因為依附於假名(對對象的暫時認定),所以會產生愛欲。。因為有了愛染,進而產生其他的煩惱,所以這被稱為「取」。。愛、取、有,這三者稱為三分。。因為這些業力與煩惱的牽引,在後世投生;而因為有了出生,才會經歷老死等痛苦。。在這些內容中,如果提到無明和各種行法,就是為了說明過去世確實存在,藉此打破對「永恆不變之我」的執著。這樣就能知道眾生從無始以來就在生死中輪迴,是因為業力與煩惱的因緣而獲得身體。。如果直接討論生死,就等於肯定未來世的存在,這樣會讓持有「斷見」的人無法斷除其錯誤見解。。如果不能獲得真正的智慧,就會在生死的輪迴中永無止盡,只會承受痛苦的果報。。如果討論中間的八個部分,這些顯現出來的法,僅僅是因為許多條件連續不斷地影響而產生,並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本體。。在十二因緣中,無明和行是前一世的因緣;而由這些因緣所產生的結果,就是識、名色、六入、觸以及受。。從這五個因素中產生了愛欲、執取和有,成為未來世的因,而這個因所導致的結果就是生、老、死。。如果在經歷各種感受時,又產生了貪愛與執取,所以這十二因緣的輪迴就會永無止盡地轉動。。能夠獲得真實的智慧,就不會積累種種業力;業力不再積累,就沒有後續的輪迴出生。。所謂的「生」,是指事物開始形成、產生出來。。如果有人學習這部正確的論典,就會明白所有現象在本質上都是空的,不會累積種種業力。因為業力不再累積,就沒有輪迴再生;沒有了再生,衰老、死亡、憂愁、悲傷與苦惱就全部消失了。所以,想要自利並兼顧利他、逐漸成就佛道,並希望讓正法熾盛、消除他人迷妄法的人,應該學習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的第一環「無明」如何導向第二環「行」。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無明被定義為一種顛倒心(倒心),這種錯誤的認知導致眾生產生造作(行),進而積累業力,形成輪迴的連鎖反應。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行」與「識」的接續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行(造作業)是因,識(投生之意識)是果。
    因為過去造作的業力(行)導向了下一世的意識投生,使眾生獲得有情之身,因此將此過程定義為「行緣識」。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起後,感官與感受如何運作。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名色與六入(六根)的漸次增長,以及在觸與受的過程中,由於對現象的錯誤認定(假名),導致愛(渴愛)的產生,揭示了輪迴中苦與執著的生起機制。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取」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取」是指在「愛」的基礎上,進一步對對象產生執著與追求的心理狀態,這種執著會引發更多隨眠煩惱,使眾生深陷輪迴。

    此處描述十二因緣中的三環節。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將「愛」、「取」、「有」視為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驅動力,此三者共同構成了生命對生存的執著與業力的累積。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運作過程。
    強調煩惱驅使造業,業力導致後世投生(生),而一旦進入生命循環,必然面臨衰老與死亡(老死),揭示了輪迴苦諦的必然鏈條。

    本段旨在透過十二因緣(無明、行)來論證輪迴的真實性,以對治「常見」(認為靈魂永恆不滅的錯誤見解)。
    成實論強調一切皆為有為法,透過說明業力與煩惱的驅動,解釋眾生在無始以來不斷受生、往來的機制,確立「無始輪迴」與「因果受身」的邏輯。

    本句討論在教化眾生時,對「生死」與「未來世」表述的權巧方便。
    在成實論的論理體系中,若過於強調生死輪迴,可能會被誤解為肯定一個恆常的個體在轉世,或者在對治「斷見」(認為死後即滅、無因果報的見解)時,若處理不當,反而可能強化對特定實體的執著,或使對治邏輯產生偏差。

    本句強調「真智」(實相智)是解脫生死輪迴的唯一關鍵。
    在成實論的教義框架下,若未能透過正見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法實性的誤解,則無法斷除煩惱,導致在六道中持續流轉,承受種種苦果。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義理,強調一切法(包括文中提到的中間八分)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
    透過「相續」的概念說明現象的產生是條件的連續演進,而非由一個恆常的實體所主導,旨在破除對法有「真實自性」的執著。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的時序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判讀,將無明與行定義為前世的種子(因緣),而隨後的識、名色、六入、觸、受則視為該因緣在今世結出的果報,說明瞭生命輪迴的承接機制。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強調從前述五種因素(如觸、受等)出發,觸發「愛」(渴愛)、「取」(執取)與「有」(業力之有),這三者構成了未來生命循環的動力(因),最終導致個體在未來世中經歷生、老、病的痛苦並最終死亡(果)。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受」與「愛」、「取」的接續關係。
    當眾生在面對苦樂等感受時,若未能止息而生起貪著(愛)與執著(取),將導致輪迴鏈條持續運作,無法脫離生死。

    本句闡述從智慧到解脫的因果鏈條:真智(對法性的正確認知)能斷除造業的根源,使業力不再聚集;而業力是驅動輪迴、導致投生的核心動力,業不集則能止息生死輪迴。

    在《成實論》的四相(生、住、異、滅)分析中,「生」是指法在因緣集聚下產生的初始狀態,即「起成」,強調的是從無到有的產生過程。

    本段闡述《成實論》的核心修行邏輯:透過體悟「自相空」(法自性空),切斷業力的累積(不集諸業),從而止息輪迴的生滅,最終達到滅苦涅槃。
    這是一種從見地(空性)到實踐(不集業)再到果位(成佛)的漸修路徑,強調自利與利他的圓滿。

名相註解
  • 倒心:顛倒心,指對事物性質、價值產生錯誤認知的心態。
  • 無明緣行:指無明作為條件(緣),導致了行的產生。
  • 受有身:指接受投生,獲得物質身體(有身)。
  • 行緣識:指由「行」作為緣分而產生「識」的因果關係。
  • 有:指業力的累積與生存狀態的形成,是導致下一世出生的直接原因。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在此特指十二因緣中的「行」,即造作業力的行為。
  • 常見:一種極端錯誤見解,認為自我或靈魂是永恆不變、長久存在的。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形容輪迴時間之久遠。
  • 業煩惱:指導致輪迴的造作業力以及內在的貪嗔癡等煩惱。
  • 未來世:指現世之後的下一個生命階段。
  • 斷見:指認為死後一切皆滅,否定因果報應與輪迴的錯誤見解(亦稱斷滅見)。
  • 苦果:指由不善業因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中間八分: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中,介於兩端之間的八種組成部分或階段。
  • 真實: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賴因緣而存在的自性(Svalaksana)。
  • 生老死:指十二因緣最後階段的生命過程,即投生、衰老與死亡。
  • 十二分:指十二因緣(十二相依),是構成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起成:指事物在因緣促使下而成立、產生的狀態。
  • 自相空:指事物本身的特徵(自相)即是空,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 不集諸業:指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因,使業力不再積聚。
  • 熾然自法:指使自身的正法(覺悟)如火般熾盛,具備強大的光明與力量。
  • 滅他法:指消除他人心中執著的錯誤見解或迷妄之法。

十二因緣,無明者, 謂隨假名心,因此倒心能集諸業,故曰無 明緣行。識隨業故能受有身,故曰行緣識 也。受有身已,名為名色六入觸受,此諸分 等隨時漸增、受諸受時,依止假名故能生 愛。因愛生餘煩惱,故名為取。愛取因緣 有,是名三分。從是諸業煩惱因緣,後世中 生,從生因緣有老死等。是中若說無明諸 行,則明過去世有,令斷常見,知從無始生 死往來、從業煩惱因緣受身。若說生死,則 明未來世有,令斷斷見。若不得真智則 生死無邊,但有苦果。若說中間八分,明現 在法但從眾緣相續故生,無有真實。此中 無明諸行是先世因緣,此因緣果謂識、名色、 六入、觸、受。從此五事起愛取有,是未來世 因,此因緣果謂生老死。若受諸受時還生 愛取,是故此十二分輪轉無窮。能得真智 則不集諸業,諸業不集則無有生。生名起 成。若人習此正論,則知諸法皆自相空不 集諸業,諸業不集則無有生,無有生故 老死憂悲苦惱都滅,故欲自利兼利眾生 漸成佛道,熾然自法、滅他法者,當習此 論。

十論初有相品第十九

28
白話直譯
問曰:你經文一開始就說廣泛學習各種異論,是想討論佛法義理。什麼是各種異論?答曰:在三藏中有許多異論,主要是人們喜歡爭論,例如二世有、二世無,一切有、一切無,中陰有、中陰無,四諦次第得、一時得,有退、無退,使與心相應、心不相應,心性本淨、性本不淨,已受報業或有或無,佛在僧數、不在僧數,有人、無人。有人說二世法是有的,也有人說是無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你之前提到自己廣泛學習過各種不同的學說,現在想要討論佛法的義理。。所謂的各種異端論調是指什麼?。回答說:在三藏經典中有很多不同的見解,但人們最喜歡爭論的議題包括:前世與來世是否存在、一切法是否存在、中陰身是否存在、四聖諦是按順序證悟還是同時證悟、證果後是否會退轉、使導師(使)是否與心相應、心本質是清淨還是不清淨、已經承受的報應業是否還存在、佛陀是否應算在僧團人數內,以及是否存在「人」這個實體。。有人認為二世法存在,也有人認為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體),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對佛法核心義理的深入論證。
    在此語境下,「異論」指非佛法或與正法相左的各種外道、異端學說,而習得異論是為了在論辯中能更精確地破除謬誤,進而顯發佛法正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當時佛教內部或外部與正法不符的錯誤見解(異論)進行詳細分類與剖析,以便後續予以破除。

    本段列舉了當時佛教部派(尤其是說一切有部與setthi-vada等)之間激烈的論爭焦點。
    這些爭論涵蓋了時間(二世)、存在論(一切有/無)、輪迴過程(中陰)、修行次第(四諦)、聖果穩定性(退轉)、心法機制(使)、心性本質、業力果報以及僧團定義等核心教義,顯示出部派佛教在分析法義時的細膩與分歧。

    此句討論關於「二世法」(指跨越兩世的法,通常涉及輪迴或業力延續)的實體存在與否。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這是對不同部派或觀點關於時間與法相延續性的爭論紀錄。

名相註解
  • 三藏:指律藏、經藏、論藏。
  • 二世:指過去世與未來世。
  • 使:指能驅使心意識產生造作的煩惱(tṛṣṇā/klesha)。
  • 心性本淨:討論心之本質是否天然清淨,此為後世如來藏論爭之先聲。
  • 報業:指過去造作之業所產生的果報。
  • 二世法:指橫跨兩個時間段(如前世與後世,或現前與後續)而存在的法,涉及法相的持續性或承接性。

問曰:汝經初言廣習諸異論,欲論佛法義。 何等是諸異論?答曰:於三藏中多諸異論, 但人多喜起諍論者,所謂二世有、二世無, 一切有、一切無,中陰有、中陰無,四諦次第 得、一時得,有退、無退,使與心相應、心不相 應,心性本淨、性本不淨,已受報業或有或 無,佛在僧數、不在僧數,有人、無人。有人 言二世法有,或有言無。

29
白話直譯
問曰:基於什麼因緣說有?基於什麼因緣說無?答曰:所謂有,是指若有法能在其中生起心,因為二世法中能生起心,所以應知為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為什麼要說「有」這個概念?。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說「沒有」呢?。回答說:是有這種情況的。如果有一種法能產生心識,因為在過去與未來這兩種時間的法中能夠產生心,所以應該知道是有可能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有」的建立是為了分析現象的實相與假名,透過詢問「因緣」來釐清為何在修行或教法中需要設定「有」的概念,以進而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現象被判定為「無」的邏輯依據與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涉及對名相、實體與假名的辨析,用以破除對某種存在狀態的執著。

    本段討論心識產生的依止或條件。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心是否能由特定法(如二世法,即過去法與未來法)而生起。
    此處旨在論證心識產生的可能性及其與時間、法性質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無:在此指否定某種法相的存在,或指該法不具備實體性。
  • 生心:指心識的產生或生起。

問曰:何因緣故說 有?何因緣故說無?答曰:有者,若有法是 中生心,二世法中能生心故,當知是有。

30
白話直譯
問曰:你應該先說明有的特徵。答曰:能夠知道所行之處,這就叫做有的特徵。難曰:但知道也能行於無所有之處。為什麼?就像用信解觀察非青卻見到青,或所作的幻事本無卻見為有,又因為知道無所有,所以稱為進入無所有處定,又如用手指按眼則見到兩個月亮。又經中說:我知道內心沒有貪欲。又經中說:知道色中貪欲斷除,這就叫做色斷。又如夢中本無卻妄見為有。由這些因緣可知,知道也能行於無所有之處,不能因為知道所行之處就說是有。答曰:沒有知能行於無所有之處。為什麼?必須依靠二法因緣才能讓識生起,一是依,二是緣。如果沒有緣而識能生起,也應該沒有依而識能生起,那麼二法就沒有作用,如此也就沒有解脫,識應該恆常生起,所以知道識不會行於無。又因為有所認識才叫做識,若無所認識也就沒有識。又說識能認識塵境,如眼識認識色,一直到意識認識法。如果說有無緣的識,這識能認識什麼?又如果說有無緣的識,這就是錯誤的,就像有人說我心神錯亂,世間所沒有的我卻都能見到。又如果知道無所有,就不應該生起疑惑,因為有認識才會生疑。又經中說:如果世間所沒有的,我卻能知道見到,這是不可能的事。又你說法自相矛盾,若是無,能知道什麼?又經中說,能緣法的是心與心所法,也說一切諸法都是所緣,這裡並沒有說無法能作為緣。又諸塵是生起識的因,若無塵,依什麼為因?又經中說,三事和合才叫做觸。若法本來不存在,又怎麼會有和合?又若沒有緣,怎麼會有知覺?若有知覺就不是無,若是無就不會有知覺,所以沒有無緣的知覺。又你說知行於無所有處,就像相信觀察非青卻能見到青色的人。這種情況不可能存在。為什麼呢?因為在非青之中,實際上有青的本性,就像經中所說:木中有清淨的本性。又若執取青的形相,心力擴展,一切都變成青色,並非沒有青的形相。又《幻網經》說:有幻化之事,於眾生中見到類似眾生的現象,所以稱為幻。又你說因為知無所有所以名為入無所有處定,是因三昧的力量生起這種無相,並非真的無,就像實有的色壞滅成為空相。又進入這三昧時所見法少,所以稱為無,就像鹽少稱為無鹽,智慧少稱為無慧。又如說非有想非無想處,雖然其中實有想,也說非有非無。又你說用手指按住眼睛看到兩個月亮,是因為看得不清楚,把一個當成兩個,若合上一隻眼就不會見到兩個。又你說我知內心無欲,是因為此人見到五蓋違背七覺支,所以生起念頭說我知無欲,這不是知無。又你說知色中貪斷名為色斷,是因見到真實智慧與妄解相違,所以稱為貪斷。又你說夢中本無卻能見,是因為先前見聞、憶念、分別及修習,所以夢中會見到。又因冷熱之氣旺盛,隨之而夢見;或因業緣而作夢,如菩薩會有各種大夢;或天神等來現夢,所以夢中見到有,並非知無。難問:你說必須以二法因緣才能生起識,這不正確,佛是為破除神我才說二法因緣生識,並非一切皆如此。又你說因有所識所以名為識,若識法存在就知有,不存在就知無。若這件事不存在,因為沒有這件事,所以稱為見空。又三心滅盡所以稱為滅諦,若沒有空心,何所滅呢?又你說眼識認識色,乃至意識認識法,這識只能認識塵境,不能分辨有無。又你說若有無緣識就是錯亂,那就會有知無的知,就像狂人見到不存在的東西。又你說若知無就不應生疑,若懷疑是有還是無,就有無緣的知覺了。又你說如經中所說,若世間所無,我若知見,這種情況不存在,這部經不符合法相,似乎不是佛說。或三昧本來如此,進入這三昧所見一切皆有,因為是三昧的緣故才這樣說。又你說我自相矛盾,我說緣無,並不矛盾。又你說心與心所法能緣一切法,這所謂緣,是有心與心所法而無所緣,或者心與心所法不能真實緣,所以不叫緣。又諸法的實相,因為遠離一切形相,所以不稱為緣。又你說諸塵是生起識的因,如果沒有,那以什麼作為因呢?就是以無作為因。又你說三事和合名為觸,如果三事能夠存在才有和合,並非一切處處處都有三事。又你說若知不無,若無則不知,如果有緣而知,也同樣有過失。又你說如木中有清淨性,這是不對的,因為有因中有果的過失。又你說執取形相的心會擴大,這也不對,原本青色很少,卻見到整個大地都青,這就是妄見。如果因為觀察少量青色就能見到閻浮提全是青色,這不就是妄見嗎?又你說《幻網經》說有幻幻事,於無眾生中見到像眾生的事,這件事實際上並不存在卻被見到,這就是無緣而知。又你說因三昧力而生起這種無相,像真實有色壞滅成空,如果色真的存在而壞滅成空,這就是顛倒;又以少說無,也是顛倒。又你說見不審慎,這也不對,就像眼有病的人見到空中有毛,實際上並沒有。又你說見到五蓋違背七覺法就生起念頭說我知道無,七覺法是不同的,無貪也不同,怎麼會是一樣的?又你說見到真實慧與妄解相違名為斷貪,妄解就是虛妄觀,所以說知道欲斷故色斷,真實慧就是無常觀。又你說夢中見到實事,這也不對,就像夢中墮落房舍,實際上並未墮落。因此有知無的知,不因知行而稱為有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你應該先說明什麼是「有相」。。回答說:能夠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或對象,這就叫做「有相」。。有人提出質疑:認知(知)是否也同樣運作在無所有處定中?。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有些人明明知道不是青色卻看成青色,或者幻術創造的東西本來不存在卻看成存在;又像因為體會到沒有任何實體存在,所以稱為進入「無所有處定」;或者用手指按壓眼睛,會看到兩個月亮。。經典中也提到:我知道內心沒有貪欲。。經中也提到:意識到對物質色法產生的貪念並將其斷除,就叫做「色斷」。。就像在夢中,明明沒有實體存在,卻產生了錯誤的見相。。透過這些條件可以知道,意識也運作在「無所有處」中;但因為無法明確感知意識所運作的對象,所以稱之為「有」。。回答說:並沒有所謂的「知行無所有處」這種地方。。為什麼會這樣呢?。意識的產生需要兩種條件(因緣):一是依託的基礎,二是觸發的條件。。如果意識可以在沒有條件(緣)的情況下產生,那它就應該不需要任何依據就能生起。這樣一來,因果兩法就失去了作用,也就沒有解脫可言,意識會永遠不斷地產生。因此,意識不能在「無」之中運作。。而且,因為有被認識的對象,所以才稱為「識」;如果沒有被認識的對象,也就沒有所謂的「識」。。另外提到意識能夠認知對象,也就是眼識認知顏色形狀,一直到意識認知法塵。。如果說存在一種不需要對象而能運作的意識,那麼這種意識所認識的對象是什麼呢?。另外,如果說存在一種不需要對象就能產生的意識(無緣識),這就是錯誤的。就像有人說自己精神錯亂,能看到世上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一樣。。此外,如果知道沒有任何實體存在,就不應該產生疑惑;正因為心中還執著於某些認知,才會產生疑問。。經中還提到:如果這世上根本不存在,而我卻能知道或看到,這樣的情況是不可能的。。另外,你主張事物本身存在矛盾;但如果沒有這種自相矛盾的情況,又怎麼能知道(其真實性質)呢?。另外,經中提到能夠作為認知對象(能緣)的法是心以及心的伴隨法;同時也說所有法都可以被認知(所緣)。這裡並沒有說沒有法可以作為認知對象。。而且,各種物質對象是產生意識的原因,如果沒有這些對象,還能用什麼作為原因來產生意識?。此外,經典中提到:由三種條件共同結合在一起,才被稱為「觸」。。如果法本身不存在,那又要靠什麼來組成(和合)呢?。而且,如果沒有對象(緣)而能產生認知,這怎麼可能實現呢?。如果能知道,就表示對象並非不存在;如果對象不存在,就無法知道。因此,不存在沒有依緣而產生的認知。。而且你應該知道,所謂的『行』並沒有實體存在,就像那些能分辨出顏色並知道青色並非其本質的人一樣。。並沒有這樣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呢?。並不是在青色之中真的存在一個叫作「青性」的實體,就像經中提到的:木頭之中有「淨性」一樣。。再次專注於青色的相貌,心念的力量擴展,使周圍一切都變成青色,但這並非真的沒有青色相。。此外,《幻網經》中提到:所謂的「幻」以及「幻化的現象」,是指在根本沒有眾生存在的地方,卻看到了像眾生一樣的影像,所以稱之為幻。。另外,你認為是因為意識到沒有任何事物存在,所以才叫作進入「無所有處定」。但實際上,這是透過三昧的定力產生了一種「沒有相狀」的體驗,而不是真的變成空無一物;就像原本實有的物質毀壞後,呈現出空掉的樣子一樣。。此外,進入這種三昧後所見到的法非常少,所以稱作「無」;就像鹽放得太少會被說成沒有鹽一樣,智慧量太少就被稱為沒有智慧。。就像描述「非有想非無想處」一樣,雖然在那種狀態中實際上仍有意識活動,但仍被稱為既非有想也非無想。。另外,你說用手指按壓眼睛會看到兩個月亮,那是因為視覺模糊而把一個看成兩個,如果閉上一隻眼睛,就不會看到兩個了。。另外,如果你說『我知道自己內心沒有慾望』,這其實是因為你發現五蓋(遮蔽心性的五種障礙)與七覺法(覺悟的七種法門)是相反的,所以才產生『我知道自己沒慾望』的念頭,而不是真的達到了無欲的境界。。另外,你提到在色法中斷除貪欲就稱為『色斷』,這是因為能見到真實理性的智慧與之前的錯誤理解相衝突,所以稱為斷除貪欲。。另外,你提到在夢中看到原本不存在的事物,其實是因為之前看過、聽過,在記憶中留下了印象並經過分別心作用,加上平時的習氣,所以才會在夢中出現。。此外,因為體內冷熱之氣過盛,所以會在夢中看到相關的景象。。或者因為過去業力的牽引而做夢,例如菩薩會做許多具有重大意義的夢。。或者是由天神等來製造夢境,所以夢裡會看到事物,而不是因為知道沒有而看到。。對方質詢說:你主張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賴兩種法作為因緣,但事實並非如此。佛陀之所以提到兩種因緣產生意識,是為了打破對「永恆自我」的執著,而不是說這就是意識產生的全部真相。。你又說,因為能對對象產生認識所以稱為『識』;當識法存在時就感知到有,不存在時就感知到無。。如果這件事(法)不存在,正因為它不存在,所以才被稱為「見空」。。此外,因為三種心意識的滅盡而稱為『滅諦』。如果沒有空心(指心意識空掉的狀態),又怎麼會有所謂的『滅』呢?。另外,你說眼識能認識顏色、直到意識能認識法,但這些識僅僅是能感知對象,並不能分辨對象是否存在。。此外,你認為如果意識沒有對象(無緣)就是精神錯亂,但這樣就意味著有一種『知道沒有對象』的認知,就像瘋掉的人會看到不存在的東西一樣。。此外,你說如果知道是『無』,就不應該產生懷疑;但如果懷疑究竟是有還是無,這就成了對『有』與『無』這兩種條件的認知。。而且你說,如果經書裡記載的東西在世間根本不存在,而我卻認為有,那麼這部經就不符合法理,看起來不像佛陀說的話。。或者某些三昧是這樣的:進入這種三昧之後,能看到所有的景象,因為是這種三昧,所以才這樣描述。。另外,針對你指責我說話前後矛盾這點,我的意思是緣分並不存在,所以並沒有矛盾。。此外,你說心和心數法能夠作為緣分來對應一切法。但所謂的緣,若只有心和心數法而沒有被緣的對象,或者心心數法根本無法真正地對應,就不能稱作是緣。。此外,諸法的真實相狀脫離了所有相狀,所以不能被稱為緣。。另外,你主張物質塵埃是產生意識的原因。但如果沒有這些塵埃,又要用什麼當原因呢?這樣就變成是以『沒有』作為原因了。。此外,你認為觸是由三種條件結合而成的。如果這三種條件確實存在,才會有結合;但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具備這三種條件。。此外,你說如果『知道不不存在』,或者『不存在而不知道』,或者『依緣而知道』,這些說法同樣是錯誤的。。另外,你主張木頭之中具有一種純淨的本性,這是不成立的,因為這樣會陷入「原因之中就已經包含結果」的邏輯錯誤。。此外,你說是因為取相的心轉化而變得廣大,這也不正確。如果原本青色的相貌很少,卻看到整個大地全部都是青色的,這就是一種錯覺(妄見)。。像這樣只觀察一點點青色,就認為整個閻浮提大陸全部都是青色的,這難道不是一種錯覺嗎?。你又提到《幻網經》中說有『幻幻之事』:在眾生之中,並沒有看到像眾生的東西而把它當成眾生這回事;但這種事實上不存在的東西卻被看到了,這就是所謂的『無緣知』。。而且你主張是因為三昧的力量才產生這種無相的狀態,認為原本實有的色法毀壞後變成了空。但如果色法真的是實有而毀壞後變空,這就是一種錯誤的認知(顛倒);同樣地,如果簡單地說它完全沒有,也是一種錯誤認知。。另外,關於你說的視覺感知不準確這件事,事實並不是那樣。就像眼睛有病的人會看到空中飄著毛髮,但實際上根本沒有。。此外,你說是因為看到五蓋與七覺法是相反的,所以才認為自己知道什麼是「無貪」。但七覺法是一回事,無貪又是另一回事,這兩者截然不同,怎麼能說成是同一種東西呢?。另外,你認為真實的智慧與錯誤的理解相互矛盾,這才叫斷除貪欲。所謂的妄解就是虛妄的觀察,所以才說因為知道要斷除慾望而斷除對色法的執著;而真正的智慧則是觀察萬物無常。。另外,你認為夢裡看到的景象是真的,這是不正確的。就像你在夢裡感覺房子塌了掉下去,但實際上你並沒有掉下去一樣。。所以存在一種對「無」的認知,但因為沒有根據這種認知去實踐,所以仍被稱為有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對象的「相」(lakṣaṇa)是分析法相、界定名相的核心。
    詢問者要求先定義「有相」的特徵,以便後續區分有相與無相,或進一步分析法的實相。

    本句出自《成實論》,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與對象(相分)的關係。
    此處的「有相」是指意識在感知或認知時,能對準特定的對象(所行處),使認知過程具有明確的標的,而非空無對象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難」段,旨在探討在進入「無所有處」這一種定相時,心識的「知」功能是否依然存在或如何運作。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定境中心法性質的細膩辨析,討論意識在極高定境中是否仍能維持對境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導出後續的論證與理由,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本段旨在說明「意識」或「感官」所產生的錯覺與虛妄分別。
    透過非青見青、幻事見有、按目見二月等例子,論證感官認知(眼根與意識)並不絕對可靠,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產生不實的相狀,進而推導至對定境(如無所有處定)的認知分析。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心法與意識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對內在心境的覺知,確認心中已無貪欲之染汙,是用於論證心識狀態或修行境界的經文引用。

    本句討論修行者如何斷除對物質(色法)的執著。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識別出「貪」這一心所,並透過智慧將其根除,而非僅僅是遠離物質環境,而是從心法層面達成「斷」。

    此句以夢境為喻,說明「妄見」的性質。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現象的虛幻性與心識的錯覺,說明感知到的對象在實體上並不存在,僅是心意識所造的幻象。

    本句討論意識(知)在禪定層次中的運作。
    在「無所有處」這一層次,雖然意識仍在運作,但由於其對象(所行處)已極其微細或趨於空寂,無法像在低階禪定中那樣清晰地捕捉對象,因此在名相上仍被歸類為一種「有」的狀態,而非絕對的無。

    此處為《成實論》針對解脫境界之討論。
    論著旨在破除對「無所有處」等定境中仍存有微細「知」與「行」之執著,強調在真正的空性或解脫狀態中,並非僅是進入某個名為「無所有」的處所,而是徹底消除知覺與造作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法義解釋與論證過程。

    本句論述意識(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原因,而必須具備「依」與「緣」兩個要素:一是必須有依託的對象(如根),二是必須有對應的觸發條件(如境),兩者具足,識才得以生起。

    本段採取還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論證「識」的生起必須依賴「緣」。
    若承認識能於「無」中生起,則否定了依他起的核心邏輯,導致因果律崩潰,修行解脫將失去依據,且會陷入恆常生起的死循環。
    這符合《成實論》對法之生滅必須有因緣依據的論述。

    本句闡述「識」與「所識」的相依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識(認識主體/功能)必須依止於所識(認識對象)而成立,強調識非獨立自性存在,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

    本句闡述識(認知功能)與塵(客觀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六識分別對應六塵的認知過程,說明心識如何透過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認知。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識」之定義的辯論。
    根據識的本質,識必須有對象(緣)才能成立。
    若主張存在「無緣識」(即沒有對象的意識),則陷入邏輯矛盾,因為一旦該識在「識」某物,該物即成為其緣;若完全無緣,則不符合「識」的定義。

    本段旨在破除「無緣識」的觀念。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識的產生必須依賴對象(緣),不存在獨立於對象之外的意識。
    若主張有「無緣識」,在邏輯上等同於承認精神錯亂者所見的幻象具有真實性,是用類比法證明無緣識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探討認知的矛盾與疑惑的根源。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若能徹悟「無所有」(即空性或無我),則心境澄明,不再有對立的疑慮。
    而「疑」的產生,正是因為心中仍持有某種特定的「知」(對法相的執著或錯誤認知),這種對象化的認知構成了疑惑的基礎。

    本句旨在論證認知的依據。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知覺必須有對象(所緣)。
    若世間完全不存在某物,則不可能產生對該物的知見,以此破除脫離對象的妄想或錯誤的知見論點。

    此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爭體裁。
    在此語境中,作者在質詢對方的邏輯:若對方主張某法具有「自相違」(自身矛盾或不一致)的特性,則反問若缺乏這種對立或矛盾的特徵,將無法透過對比或辨析來認知該法的實相。

    本段討論「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能認知對象的主體(能緣)僅限於心及其心數法(心所);而所有存在的事物(一切諸法)皆可作為被認知的對象(所緣)。
    強調認知必須有對象,不存在「無緣」的認知。

    本句探討識(意識)產生的條件。
    根據成實論的觀點,意識的生起需要依託對象(塵),強調識與境的相依關係,旨在論證若無外部對象作為觸發因,意識將無法生起。

    本句說明「觸」的構成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觸並非單一現象,而是由感官(根)、客體(境)以及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且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心理過程。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法」之實有性與組成關係的辯論。
    旨在論證:若否定組成事物的基本元素(法)之存在,則無法解釋複雜現象(和合物)是如何構成的。
    這體現了成實論在分析法之性質時,強調法在其功能與組成上的實在性,以破除極端虛無論。

    此句基於《成實論》的因果論與認識論,強調「認知(知)」必須依賴於「對象(緣)」。
    在佛教認識論中,意識的產生需要感官與對象的接觸,不存在脫離對象而獨立存在的認知,旨在破除對「無緣之知」的幻想。

    本句採取邏輯推演,論證「認知(知)」必須依託於「對象(法)」的存在。
    若認知成立,則其對象必然存在;若對象完全不存在,則認知亦不可能成立。
    由此推論,不存在一種不需要對象(無緣)就能產生的認知,旨在破除對「無緣知」的妄想,強調一切認知皆是依緣而生。

    本句旨在破除對「行」(samskara/action)的實體執著。
    透過類比說明:正如觀察者能見到青色,但能分辨出「青色」並非該對象的恆常實體(非青),同樣地,修行者應觀照「行」之法雖有顯現,但其本質並無固定實體可得。

    此句在《成實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假設或對立觀點,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其目的是透過否定不成立的邏輯可能性,來導向正確的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原因、理據或法義分析,是論證過程中的邏輯轉折點。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以「青色」與「木材」為例,說明人們習慣認為事物內部存在一個不變的本質(性),但實際上這種「性」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依條件而生的假名,用以論證萬法無自性的空義。

    此處討論心識對對象的投射與轉化。
    透過心力的專注與擴展,能使意識中的對象呈現特定色相(如青色),說明心能轉境,但此現象仍基於對「青相」的認知,而非進入完全無相的空境。

    本句引用《幻網經》旨在說明「幻」的本質。
    在成實論的論證脈絡中,強調現象的虛假性:即觀測到的對象(似眾生)缺乏實體(無眾生),以此論證一切法之空幻,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

    本段旨在破除對「無所有處定」中「無」的實體化誤解。
    成實論強調,定境中的「無相」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由三昧定力所營造的一種心理狀態(無相),是一種對對象的捨離或遮蔽。
    作者以「色壞為空」類比,說明「空相」是基於原本有色的毀壞而產生的現象,而非本質上的絕對無。

    本句旨在解釋「無」在特定語境下並非絕對的不存在,而是一種「相對的缺乏」。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當某種法(如智慧或見相)的數量或程度低於感知閾值或實用標準時,在語言慣習上會被定義為「無」。
    這是一種對名相定義的辨析,說明「無」有時是指「極少」而非「全無」。

    本句旨在說明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在最高層次的定境(非有想非無想處)中,意識(想)並非完全消失,而是達到一種極其微細、不可分辨的狀態,因此在名義上稱為「非有非無」,以破除對「有」與「無」的極端執著。

    本段旨在透過生理視覺錯覺的例子,論證「見」的對象並非真實存在於外在,而是由感官條件(如按壓眼睛)所引起的錯覺。
    這是用於破除對外境實有執著的論證方式,說明意識如何將單一對象誤認為複數。

    本段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無欲」的錯誤認知。
    修行者若僅僅是觀察到五蓋(貪、嗔、睡眠、掉舉、疑)與七覺法(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的對立關係,而將這種「認知上的對比」誤認為是「實踐上的無欲」,這僅是意識上的錯覺(想),而非真實的證悟。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色法』之執著如何被破除。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當修行者生起真實智慧(見真實慧),能直接對比並否定之前的錯誤認知(妄解),從而切斷對色法的貪著。
    此處強調的是認知上的轉化(智慧與妄解相違)是斷除貪欲的根本原因。

    本句探討夢境的產生機制。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夢中顯現的影像並非憑空而生,而是基於過去的感官經驗(見聞)、記憶(憶念)、意識的判斷(分別)以及習慣性的累積(修習)。
    這說明瞭意識在睡眠狀態下仍會對過去的種子進行顯現,而非真實外境的直接反映。

    此處討論夢境產生的原因。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夢境不僅由心識(意識)引起,亦可由生理因素(如冷熱氣等物質因素)的失調或過盛而誘發,屬於物質與精神共同作用的結果。

    本句說明夢境的成因之一為「業緣」。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夢並非隨機,部分是由過去累積的業力在特定條件下觸發而顯現。
    菩薩之「大夢」通常指與修行進展、救度眾生或預示正覺相關的重大夢境,與凡夫之雜夢有所區別。

    本句討論夢境中影像產生的原因。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夢中見到影像並非源於對「無」的認知,而是由外部因素(如天神)介入而產生的顯現,用以論證意識在特定條件下如何產生虛幻的相狀。

    本段屬於《成實論》中典型的「破立」論辯結構。
    對方(難者)質疑論者將「二法因緣」視為識之產生的絕對必要條件。
    質詢者認為,佛陀提出二法因緣(通常指名色等)是為了對治外道對「神我」(恆常不變的自我)的執著,屬於權教或破除迷信的手段,而非描述意識產生的最終實相。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討論「識」的定義及其功能。
    對方主張「識」的本質在於其「識別」的功能,即根據對象的存在與否而產生相應的認知(有則知有,無則知無)。
    成實論在此分析識法的運作機制,旨在探討識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的認知。
    在成實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透過否定實有的存在(無)來確立「空」的義理,即是以「無」來定義「空」,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探討滅諦的實體與條件。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滅諦是指煩惱與心意識的熄滅。
    作者在此強調,若無「空心」(即心意識空掉、不再生起的狀態)作為前提,則無法成立「滅」的定義,旨在論證心法滅盡的必然性與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識的功能。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識(vijnana)的功能在於「識」(即對對象的感知與區分),而非具備判斷對象之實體有無的邏輯分析能力。
    此處旨在區分「感知對象」與「判定有無」的不同層次。

    此處為《成實論》中關於「識」之對象(緣)的辯論。
    對方主張「識」必須有對象,若無對象則屬病態(錯亂)。
    作者反駁指出,若認定「無緣」是一種錯亂狀態,則必然存在一個能覺知到「無緣」的認知功能(知無之知),而這種認知本身已將「無」作為對象,如同狂病人將不存在之物視為存在,是用以論證識之性質與對象關係的邏輯推演。

    此段屬於《成實論》中關於「有」與「無」的論辯。
    論著旨在分析認知對象的性質。
    這裡在反駁對方的邏輯:如果一個人已經確定對象是「無」,則不應再懷疑;而一旦產生「是有還是無」的懷疑,說明其認知仍繫於「有」與「無」的對立條件(緣)之中,無法脫離名相的分別。

    此句出自《成實論》,討論如何判定經典真偽的邏輯。
    論者指出,若經中描述的事物與世間實際存在的法相(客觀事實)完全相悖,且無法在現實中找到對應,則該經義不符合法相,應質疑其是否為佛陀之真言。

    本句在討論三昧(定)的種類與其對應的認知範圍。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同的三昧狀態會導致不同的見相或認知結果。
    此處說明某些特定的三昧能使修行者在定境中觀照到所有存在(盡有),因此在定義或描述該三昧時需依此特質而定。

    本句出自《成實論》,屬於論辯過程。
    對方指責論者在論述中出現自相矛盾(自相違),而論者透過否定「緣」的實體存在或特定條件的成立(緣無),來證明其論點在邏輯上是一貫的,並非矛盾。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對手觀點的駁論。
    論著旨在分析「緣」(pratyaya/visaya)的定義。
    若主張心與心數法能緣一切法,則會陷入矛盾:一是若缺乏對象(所緣),則「緣」的功能不成立;二是若心法不能真實地與對象建立聯繫,則亦不能稱為「緣」。
    此處在探討心法與對象之間關係的實體性與邏輯可能性。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觀點,論述實相與緣起之區別。
    實相是指法之真實本質,而「緣」是指依賴條件而生起的相狀。
    由於實相本身已離於一切假名與相狀,不再具備相互依賴的條件屬性,因此不能將實相定義為一種「緣」。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對立觀點的邏輯辯論。
    論著旨在剖析意識產生的條件,透過反詰法指出:若將意識的產生完全依賴於外在物質(諸塵),則在缺乏物質的情況下將無法解釋意識的生起,甚至陷入「以無為因」的邏輯謬誤,藉此論證意識生起需有更完整的因緣分析。

    本段為《成實論》中針對「觸」之定義的論辯。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觸」通常指感官、客體(色聲香味觸法)與意識三者同時具足。
    此處旨在質詢對方:若主張觸必須由三事和合而成,則必須證明這三者在所有觸發的情況下都真實存在且可得,否則該定義不能普適於一切處。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對手論點的駁斥。
    論著在探討認知(知)與對象(有無)的關係,指出對方提出的三種邏輯可能性(知不無、無不知、有緣知)在法義上均不能成立,均屬於邏輯或法義上的謬誤(過)。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對立觀點的破斥。
    論主反駁對方認為物質(如木材)中潛在著某種「淨性」(如佛性或純淨本質)的觀點。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承認因中已有果之性質,則會導致「因果同時」或「果在因中」的邏輯矛盾,使修行與因果律失去意義。

    本段為《成實論》中關於感知與相論的辯論。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即認為「心在取相時能將其擴大」。
    作者以「青色」為例,說明如果客體本身的青色特徵很少,而主體卻感知到整體皆青,這並非心的正向轉化,而是認知上的錯誤(妄見),旨在論證心不可隨意擴張相之屬性。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透過比喻討論認知與實相的關係。
    論著以「以小推大」的邏輯謬誤,說明若僅憑局部經驗而推論整體,會導致錯誤的認知(妄見),用以破除對特定法相的執著或錯誤推論。

    本段討論認知與對象的關係。
    論者反駁對方引用《幻網經》的觀點,指出若對象(似眾生)在實體上不存在,卻能產生認知(見),這種缺乏對象依據的認知即為「無緣知」。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名相與實體的落差,破除對幻象認知的執著。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對立觀點的辯析。
    作者在此批判兩種極端見解:一是「實有論」,認為事物本質實有,僅在毀壞後才變空(這違背了無常與空性的本質);二是「斷滅論」,直接主張「無」。
    成實論旨在建立一種不落兩邊的中道觀,強調色法既非實有,亦非絕對之無,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

    本段旨在反駁對方關於「感知不審(不準確)」的論點。
    作者以「眼氣病」(眼疾)為喻,說明當感知器官本身存在缺陷時,所產生的錯覺(如見空中之毛)屬於主觀的妄想或病理現象,而非客觀實相,以此論證對方的認知偏差源於其自身的判斷錯誤而非對象本身的問題。

    本段為《成實論》中針對心法分析的辯論。
    論者旨在區分「覺知狀態(七覺法)」與「除掉煩惱的狀態(無貪)」。
    即便五蓋(障礙)的消失與七覺法的顯現互為相違,但「覺知」本身與「無貪」這一特定心理狀態在法相上仍有區別,不可將兩者混淆為同一法。

    本段討論斷除貪欲的機制。
    作者區分了「真實慧」與「妄解(虛妄觀)」。
    若僅以「想要斷除」的意志(欲斷)來對治色法,屬於虛妄觀,並非真正的智慧。
    真正的斷貪必須依據「無常觀」,透過洞察色法的無常本質,從根本上消除貪著。

    本句旨在破除對「夢境經驗」之實有執著。
    透過「夢中墮舍」的類比,說明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產生的幻象(夢)與客觀現實(實)的差異,論證感知經驗可能與事實不符,以此導向對現象虛幻性的認識。

    本段討論認知與實踐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僅在意識上認知到「無」(空性或無我),若未能將此認知轉化為實際的行持(離執),則此認知本身仍是一種意識形態的對立,屬於「有相」的範疇,未能真正契入無相之境。

名相註解
  • 有相:指具有特定特徵、形態或標誌的狀態,在論理分析中用於界定對象的屬性。
  • 所行處:指心意識運作時所對待的對象或環境。
  • 難:在論書體裁中,指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以透過「難」與「答」的辯論來深化法義。
  • 無所有處定:第四種色界定,修行者在此境界中不再觀想任何物質對象,而專注於「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 貪欲:對五欲六情之渴求,屬煩惱心所,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色斷:指斷除對色法(物質)的貪著與執取。
  • 妄見: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虛幻的視覺感知。
  • 知:指意識、覺知或能知之主體。
  • 知行:指意識的覺知(知)與心靈的造作、活動(行)。
  • 依:指識生起時所依附的基礎,通常指感官根源(根)。
  • 無緣:沒有條件、沒有對象或缺乏觸發因素。
  • 二法:指因與果,或條件與結果的對應關係。
  • 解脫:脫離輪迴生滅的狀態。若無因緣律,則無法透過滅除因來達成解脫。
  • 所識:指被認識的對象,即識之客體。
  • 意識:處理概念、思考與判斷的認知功能。
  • 無緣識:指不需要對象(緣)即可獨立存在的意識。在成實論的分析中,這通常是被反駁的假設。
  • 無所有:指對事物實體性的否定,在此指體悟到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存在。
  • 生疑:指在修行或對法義理解過程中產生的猶豫、不確定或對立的疑問。
  • 知見:指意識的覺知與認識能力。
  • 自相違:指事物自身內部存在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抵觸的狀態,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 所緣:指被心所認知、觀察的對象(境)。
  • 三事:指觸法構成的三個要素,即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
  • 無緣知:指不需要對象(緣)而獨立產生的認知。在成實論的邏輯分析中,這被視為不可能的存在。
  • 非青見青:一種認知比喻,指能觀察到青色現象,但同時能覺知該現象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青性:指青色之本質或自性,在此為被否定的對象,用以說明顏色並非實有。
  • 淨性:指純淨的本質,此處引用經文類比,說明對「淨」的認知亦同於對「青」的認知,皆非實有之自性。
  • 青相:指青色的顯像或對青色的認知表象。
  • 心力:指心識的專注力或意識的運作能力。
  • 幻網經:大乘佛教經典,以幻化、網羅等比喻闡述法界之空幻與圓融。
  • 幻事:指由幻化而產生的種種現象或事相。
  • 三昧力:指專注不散的定力,能使心意識進入特定的心理狀態或顯現特定的相狀。
  • 無相:指沒有具體的形相或對象特徵,在此指定境中對對象的消融感。
  • 非有想非無想處:色界十八天之最高層次,意識狀態極其微細,非完全消失亦非明顯存在。
  • 見不審:指視覺感知不清晰或產生偏差,導致對對象的認知錯誤。
  • 七覺法:指通往覺悟的七種次第法門,即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見真實慧:指能如實觀察事物本質、不被幻象遮蔽的智慧。
  • 妄解: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或執著於虛妄的見解。
  • 所修習:指長期反覆練習或習慣而形成的心理傾向或習氣。
  • 冷熱氣:指體內生理機能的失調或氣息的過盛,在論書中用以解釋生理因素對意識狀態(如夢境)的影響。
  • 業緣:指由過去行為(業)所感召而產生的條件或因緣。
  • 菩薩:指發心覺悟、在修行道路上追求正覺以度眾生者。
  • 天神: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在某些情況下能影響人類的意識或製造幻象。
  • 二法因緣:指意識產生所依賴的兩種條件,在成實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名色等依止。
  • 神我:指外道所主張的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Atman)。
  • 識法:指作為認知功能的心理現象或其運作過程。
  • 見空:觀察或認知到法之空性,在此語境中是指透過確認某事不存在而對空性的體悟。
  • 三心:指貪、嗔、癡三種毒心,或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的三種心意識狀態。
  • 錯亂:指心識功能失調,無法正確對境,在此指精神異常或認知偏差。
  • 有為無: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判定與分別。
  • 有無緣知:指依據「有」或「無」這兩種條件(緣)而產生的認知或知覺。
  • 盡有:指所有的存在、一切有為法或所有現象。
  • 諸法實相:指一切法真實的本質狀態,在成實論中強調法之自相。
  • 離諸相:脫離一切假名、形相或對立的相狀。
  • 諸塵:指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在此指代外部物質世界。
  • 生識:產生意識(識)。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謬誤或法義上的不成立。
  • 因中有果:指一種錯誤的邏輯推論,認為結果在原因產生之前就已經完整存在於原因之中,這在部派佛教的因果論中是被否定的。
  • 取相心:指意識在捕捉、認定對象特徵時的心理作用。
  • 閻浮提:古印度佛教對世界的稱呼,指娑婆世界的人間大陸。
  • 眼氣病:指眼睛的疾病或視覺功能障礙,導致產生幻視或錯覺。
  • 真實慧:指能如實觀察法相、不被妄想遮蔽的正確智慧。
  • 虛妄觀:不依正理而產生的錯誤觀察或認知。
  • 無常觀:觀察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沒有永恆不變之實質的修行方法。
  • 實:指客觀事實或真實狀態,與夢境中的幻象相對。
  • 知無之知:指對「無」或「空」的認知過程。

問曰:汝當先說有相。答曰:知所行處名曰 有相。難曰:知亦行於無所有處。所以者何? 如信解觀非青見青,又所作幻事亦無而見 有,又以知無所有故名入無所有處定,又 以指按目則見二月。又經中說:我知內無 貪欲。又經中說:知色中貪斷名為色斷。又 如夢中無而妄見。以是等緣知亦行於無 所有處,不可以知所行處故名為有。答曰: 無有知行無所有處。所以者何?要以二法 因緣故識得生,一依、二緣。若當無緣而識 生者,亦應無依而識得生,然則二法無用, 如是亦無解脫,識應常生,是故知識不行 於無。又以有所識故名為識,若無所識 則亦無識。又說識能識塵,謂眼識識色,乃 至意識識法。若言有無緣識,此識何所識 耶?又若言有無緣識,是則錯謬,如有人言 我狂心亂,世間所無而我皆見。又若知無所 有,不應生疑,以有所知故得生疑。又經 中說:若世間所無,我知見者,無有是處。又 汝言自相違,若無,何所知耶?又經中說能緣 法者是心心數法,亦說一切諸法皆是所緣, 此中不說無法為緣。又諸塵是生識因, 若無,以何為因?又經中說三事和合故名為 觸。若法無者,何所和合?又無緣之知云何可 得?若知則不無,若無則不知,是故無無緣 知。又汝言知行無所有處,如信解觀非青 見青者。無有是處。所以者何?是非青中實 有青性,如經中說:是木中有淨性。又取青 相,心力轉廣,一切盡青,非無青相。又《幻網 經》說:有幻幻事者,無眾生中見似眾生,故 名為幻。又汝言以知無所有故名入無所 有處定者,以三昧力故生此無相,非是無 也,如實有色壞為空相。又入是三昧所見 法少故名為無,如鹽少故名無鹽,慧少故 名無慧。又如說非有想非無想處,是中雖 實有想,亦說非有非無。又汝言以指按目 見二月者,見不審故以一為二,若合一 眼則不見二。又汝言我知內無欲者,是人 見五蓋相違七覺法故,便生念言我知無 欲,非知無也。又汝言知色中貪斷名色 斷者,見真實慧與妄解相違,故名貪斷。又 汝言夢中無而見者,因先見聞憶念分別及 所修習,故夢中見。又冷熱氣盛故隨夢見; 或以業緣故夢,如菩薩有諸大夢;或天 神等來為現夢,是故夢中見有,非知無也。 難曰:汝言要以二法因緣識得生者,是事 不然,佛破神我故說二法因緣生識,非盡 然也。又汝言以有所識故名識者,識法 有則知有、無則知無。若此事無,以無此事 故名為見空。又三心滅故名為滅諦,若無 空心何所滅耶?又汝言眼識識色乃至意 識識法者,是識但能識塵,不辯有無。又汝 言若有無緣識是則錯亂者,則有知無之 知,如狂病人見所無者。又汝言若知無不 應生疑者,若疑為有為無,則有無緣知 也。又汝言如經中說若世間所無,我若知 見,無是處者,是經不順法相,似非佛語。 或三昧如是,入此三昧所見盡有,為是三 昧故如是說。又汝言汝言自相違者,我 言緣無,非相違也。又汝言心心數法能緣 一切法,是緣者有心心數法而無所緣,亦心 心數法不能實緣,故不名緣。又諸法實相 離諸相故不名為緣。又汝言諸塵是生識 因,若無以何為因者,即以無為因。又汝言 三事和合名為觸者,若三事可得則有和 合,非一切處盡有三事。又汝言若知不無 若無不知者,若有緣知亦同是過。又汝言 如木中有淨性者,是事不然,有因中有 果過故。又汝言取相心轉廣者,是亦不然, 本青相少,而見大地一切皆青,則是妄見。如 是觀少青故能見閻浮提盡皆是青,非妄 見耶?又汝言《幻網經》說有幻幻事者,無眾 生中見似眾生為眾生事,此事實無而見, 則是無緣知也。又汝言以三昧力故生此 無相,如實有色壞為空者,若色實有而壞為 空則是顛倒,又少而言無亦是顛倒。又汝 言見不審者,是事不然,如眼氣病人見空 中有毛,其實無也。又汝言見五蓋相違七 覺法故便生念言我知無者,七覺法異,無 貪亦異,云何為一?又汝言見真實慧與妄 解相違名貪斷者,妄解名虛妄觀,是故說 知欲斷故色斷,真實慧者無常觀也。又汝 言夢中見實者,是事不然,如夢墮舍而 實不墮。是故有知無之知,不以知行故 名有相。

無相品第二十

32
白話直譯
問:如果這不是有相,現在陰、界、入所攝的法應該是有。答:這也不是如此。為什麼呢?這人說凡夫的法由陰、界、入攝,這與法相不符。如果如此,有人說如等諸無為法也應該是有,但這實際上是無,所以知道陰、界、入所攝的法不是有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這不是『有相』,那麼現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所包含的法,應該就是『有』吧。。回答說:這個看法也不對。。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個人認為凡夫的法被包含在陰、界、入之中,這種說法不符合法相的真實情況。。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有人會認為像這樣的無為法也應該存在,但事實上並不存在。因此可知,陰、界、入所包含的法,並非具有實有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性質(有無、相狀)。
    提問者試圖透過五蘊(陰)、十二處(界)、十八界(入)等基本構成要素的實體性,來推論這些法應被歸類為「有」,以質詢對方的論點是否能維持「非有相」的立場。

    此句出於《成實論》的論辯體裁,採取「破立」法。
    論主針對對方的質詢或假設的見解,予以否定,旨在排除錯誤的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述論點的理據分析與詳細論證。

    本句在討論對「凡夫法」的定義與歸類。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凡夫法簡單地攝入陰(蘊)、界、入等分析範疇而忽略其特質,或在歸類上產生邏輯矛盾,則被判定為「不順法相」,即不符合事物的真實性質與法理邏輯。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法相的分析。
    論者透過反證法,說明如果將「有相」定義為實有的存在,將導致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等)也被視為實有,這與佛法破除實有的基本義理相悖。
    因此結論是:五陰、十八界、十二入所攝受的現象,其本質並非具有實有的相狀,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凡夫法:指尚未證悟、處在迷妄狀態中的眾生所具有的法性或特質。
  • 陰界入:指陰(蘊)、界、入。這是佛教分析現象的三種基本框架(五蘊、十八界、十二處)。
  • 攝:包含、歸納或涵蓋。

問曰:若此非有相,今陰界入所攝法應當是 有。答曰:此亦不然。所以者何?是人說凡夫 法陰界入攝,是事不順法相。若然者,有說 如等諸無為法亦應是有,而此實無,故知陰 界入所攝法非是有相。

33
白話直譯
問:如果人以現知等信有所得,名為有相。答:這也不是有相,這是可信的法,決定分別不可說。又有經說應該依靠智慧,不應依靠識,因為以性得故。色等諸塵不可得,後面會詳細說明。這無相不壞,有所得相怎麼能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如果一個人憑藉著目前的認知或信仰而覺得得到了什麼,這就叫做「有相」。。回答說:這同樣沒有具體的相貌,是值得信賴的法,而絕對的區分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另外有經典提到,應該依循智慧而不是依循意識,因為智慧是根據事物的本性而獲得的。。像色法這樣的各種微塵(組成要素)是不可得的,之後會詳細說明。。這種無相的狀態是不會毀壞的,如果說還能得到什麼具體的相貌,那怎麼可能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認知與信仰過程中,若產生「我有所得」的執著心,即落入「有相」的境地。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若在修行中對所得之果或境界產生實有感,則未能達到真正的空相。

    本句處於《成實論》對法相與實相的辯析中。
    強調對法的認知不應執著於外在的「相」,而應認可其內在的實理(可信法)。
    同時指出,一旦進入「決定」的絕對層面,語言的「分別」便無法捕捉或描述,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區分「智」與「識」。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識」通常指對對象的分別與認知,仍處於對立與執著中;而「智」是指能如實觀察事物本質的覺知。
    強調依智而非依識,是因為智是基於對法性(事物本質)的正確領悟而獲得的,能導向解脫。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物質組成(色法)的微細分析。
    指出色法及其構成的微塵在實相上並非獨立、恆常的存在(不可得),強調其依緣而生的特性,並預告後文將對此進行詳細的論述。

    本句基於《成實論》破除對「相」的執著。
    論者指出,真正的「無相」本身是不可毀壞的真理,若認為在無相中還能「有所得」或建立某種特定的「相」,則與無相的定義相矛盾,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現知:指當下所能認知、覺知到的狀態。
  • 等信:指對法義的信仰或信心。
  • 可信法:指符合真理、可信賴的法義或實相。
  • 性得:指依據事物的本性(自性)而獲得的正確認知或成就。
  • 色等:指色法以及與其相類之法。
  • 不可得:指在實相中無法找到獨立、永恆的自性,即非實有。
  • 所得相:指修行或觀察中認為能獲得的具體法相或果相。
  • 立:指在論理上成立或建立某種見解。

問曰:若人以現知 等信有所得,名為有相。答曰:此亦非有 相,是可信法,決定分別不可得說。又有經 說應依於智不應依識,以性得故。色等 諸塵不可得,後當廣說。此無相不壞,有所 得相云何可立?

34
白話直譯
問:有與法合,所以稱為有。答:有,後面會破斥。又在有中沒有,怎麼能因為有與法合就稱為有呢?因此,有相決定分別不可說,只是依世俗諦而有,並非第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不是因為與法相結合,所以才被稱為「有」?。回答說:關於未來還會存在(後有)的觀點,之後將會被予以反駁。。既然中間沒有『有』,為什麼會說因為它與法結合,所以才被稱為『有』呢?。因為這個原因,關於現象的確定區分是無法真正說得通的;這只是基於世俗的認定而存在,而非終極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實論》,討論「有」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探討名相的成立是否依賴於實體的法(dharmas)及其組合。
    此問旨在質詢「有」這個概念是否僅僅是法與法相合後的名稱標記。

    此句出於《成實論》對「後有」之辯論。
    在論述心識或業力傳承時,針對對方提出的「後有」(即未來仍有存在)之主張,論者在此明確表示該觀點在後續論證中將被予以否定或破除,體現了論書中先立論後破論的辯論結構。

    此句為《成實論》中針對「有」之定義的辯論。
    論者在探討「有」是否為一種實體。
    若「有」在中間不存在(無自性),則無法解釋為何它能與其他法結合而構成所謂的「存在」狀態。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有」之實體的執著。

    本句闡釋成實論中關於「相」的觀點。
    認為事物之區分(決定分別)並非實有,而是基於因緣而生的假名。
    在世俗層面(世諦)為了溝通而設定區分,但在究極真理(第一義)的層面,這些區分皆不可得。

名相註解
  • 後有:指生命在死後未來世依然存在的狀態,或指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後續存在。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與理據,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而予以反駁或摧毀。
  • 決定分別:指對事物性質進行明確的區分或定論。

問曰:有與法合,故名為有。 答曰:有後當破。又有中無有,云何有與法 合故名有耶?以是因緣,有相決定分別不 可得說,但以世諦故有,非第一義。

35
白話直譯
問:如果以世俗諦為有,現在又以世俗諦來說,過去未來是有還是無?答:是無。為什麼呢?若色等諸蘊在現在世能有所作,就能被見到、被認知。如經中所說:能帶來苦惱與毀壞的就是色相。若在現在,則能帶來苦惱與毀壞,不是過去或未來,受等也是如此。因此可知,只有現在有五蘊,過去未來都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按照世俗的認定方式來說事物是存在的,那麼現在同樣根據世俗的認定,過去和未來應該說是存在還是不存在?。回答說:並沒有這樣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像色陰這樣的五蘊在現世能夠產生作用,那麼就可以被觀察和認知。。就像經典裡說的,煩惱與毀壞就是色法的特徵。。如果(法)存在於現在,就可能會被毀壞;它並非能往來遷移的東西,感受等其他心法也是如此。。所以可知,只有現在的五蘊是真實存在的,過去和未來這兩個時間點並沒有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在「世俗諦」(世俗真理)的框架下,時間維度(過去與未來)的實體性問題。
    在成實論的論辯體系中,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是分析法相的核心,此問旨在釐清若承認世俗上的「有」,則時間的延續性如何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問答論),旨在透過否定回答來破除對特定法義的錯誤見解或假設,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分析,用以解釋前文所述觀點的理據。

    本句討論五蘊(陰)在現世的運作與認知可能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身組成要素(陰)如何透過其功能(所作)而被覺知,是用以分析名色與意識之關係的論證過程。

    本句依據《成實論》對「色法」的定義,強調色法具有「惱」與「壞」的特性。
    在佛教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物質法)具有不恆常、易毀壞的性質,且因其粗重、不淨,容易引起心靈的煩惱與不安,以此論證色法的實相為苦且無常。

    本句討論心法(如受、想、行、識)的性質。
    成實論旨在論證心法是剎那生滅的,並非一個恆常的實體在時間中「去來」或遷徙。
    若認為心法在現在持續存在,則會陷入可被毀壞的矛盾,因此強調其非實體、非遷徙的特性。

    本句體現成實論對「時間」與「法」之關係的分析。
    論著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的執著,強調五蘊(色受想行識)僅在當下(現在)生滅運作,而所謂的「過去」與「未來」僅是概念上的標記,並無實體法存在。

名相註解
  • 色等諸陰:指色、受、想、行、識五陰(五蘊),此處以色陰為代表。
  • 現在世:指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當下世間。
  • 見知:指透過觀察、覺知而獲得的認知。
  • 色相:指色法(物質現象)的特徵或性質。
  • 惱壞:指色法容易引起煩惱且必然走向毀壞、崩解的特性。
  • 現在:指剎那現在,佛教時間觀中極短的當下。
  • 去來:指法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遷徙、流轉或持續存在。
  • 受等:指「受」(感受)以及隨後的想、行、識等心所法。

問曰: 若以世諦有者,今還以世諦故,說過去未 來為有為無?答曰:無也。所以者何?若色等 諸陰在現在世能有所作,可得見知。如經 中說:惱壞是色相。若在現在則可惱壞,非 去來也,受等亦然。故知但有現在五陰,二 世無也。

36
白話直譯
再者,若法無所作,就沒有自性。如果過去的火不能燃燒,就不叫火,識也是如此,若在過去不能認知,就不名為識。再者,若無因而有,這是不合理的。過去的法沒有因緣卻存在,因此不成立。再者,一切法都是眾緣和合而生,如有土地、種子、水等因緣,牙齒才能生長;有紙、筆、人工,文字才能成就;兩法等合,識才生起。未來世中,牙、字、識等因緣尚未聚合,怎麼會有這些法?因此,過去未來二世的法都不應該有。再者,若未來法已存在,那就成為常住,因為它會從未來延續到現在。如同從一間房到另一間房就沒有無常,這是不可能的事。又經中說:眼的生起沒有來處,滅亡也沒有去處。因此,不應該分別過去未來的法。再者,若未來有眼、色、識,就應該有作用,過去也是如此,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可知沒有過去未來的法。又如果過去未來的色存在,就應該有對待、有障礙,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並不存在。再者,若瓶等物在未來已存在,陶師等就不需要造作,但現在確實有造作,所以未來並不存在。又佛說有為法有三種相:生、滅、住異。所謂生,是指法原本沒有,現在才生起作用。所謂滅,是指作用已經結束又歸於無。所謂住異,是因為相續而住,因變化而稱異。這三種有為相都在現在,不在過去或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如果法沒有經過造作,就沒有它自身的特徵。。如果過去的火沒有燒灼的功能,就不能稱作火;意識也是一樣,如果過去沒有識別的功能,就不能稱作意識。。另外,如果沒有原因就產生結果,這是不可能的。。過去的法如果沒有原因就存在,是不可能的,所以情況並非如此。。此外,世間所有現象都是由多種條件共同促成的。就像種子需要土壤和水分等條件才能發芽;寫字需要紙張、筆以及人的運作才能完成;而意識的產生則是需要兩種條件結合在一起。。在未來的世間,如果牙字識等相關的因緣還沒有聚集,怎麼可能產生呢?。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兩種時間(過去與未來)。。此外,如果未來之法確實存在,那就是恆常的,因為它能從未來一直持續到現在。。如果說從一座房子走到另一座房子之間沒有無常的變化,這是不可能的。。經典中也提到:眼睛的產生並沒有從某處遷移而來,消失時也沒有前往某個地方。。所以不應該對所謂的「去」與「來」這類現象產生分別心。。此外,如果未來會有眼色識,那就應該有對應的造作,過去也是如此;但事實上並非這樣,所以可知並沒有所謂的去來法。。而且,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去來色有」,那麼在空間上應該會有對立和阻礙,但事實上並沒有這種情況,所以這類色有是不存在的。。另外,如果瓶子之類的東西在未來已經存在了,那麼陶工就不需要再去製作;但事實上現在仍有製作,所以證明未來並沒有所謂的預先存在。。佛陀另外提到,有為法具有三種可以觀察到的特徵,分別是:產生、消滅以及在存在期間的狀態改變。。所謂的「生」,是指某種法之前還沒有,現在才產生出來。。所謂的「滅」,是指事情在完成之後就消失不再存在了。。所謂的「住異」是指:因為狀態連續而稱為「住」,但因為性質發生改變而稱為「異」。。這三種有為法的相狀都只存在於現在,而不是在過去或未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論理,探討「作」(造作/有為)與「自相」(固有性質)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若某法不具備造作的性質(無作),則無法成立其特定的自相,用以論證法之成立必須依賴於特定的因緣造作,而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句採類比論證法,旨在說明「識」之本質在於其「識別」的功能。
    若一種法在過去不具備其定義的核心功能(如火之燒、識之識),則不能被定義為該法。
    此處是用以論證識之延續性或定義之必然性。

    本句論述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成實論》的判讀框架下,強調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否定「無因之果」的可能性,旨在破除對偶然性或隨機產生的錯誤認知,確立因果論的邏輯基礎。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因果論與法相分析。
    論者旨在論證「法」的生起必須依循因緣,若主張過去的法可以在沒有因緣的情況下獨立存在,則違背了因果律。
    因此,透過否定「無因而有」來推翻對方的錯誤見解。

    本段旨在闡明「眾緣生」的道理,強調任何現象(法)的產生都不是單一原因,而是多種條件(因緣)共同作用的結果。
    文中以植物生長、文字書寫作為類比,最後推導至「識」的產生,說明意識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特定條件(如根與境)的結合而生,符合成實論對緣起法與識之產生的分析。

    此句出自《成實論》,旨在討論識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
    文中以「牙字識」作為具體名相,論證若缺乏必要的條件(因緣未會),則對應的識或現象無法成立,體現了成實論對於因果條件的嚴謹分析。

    此處屬於《成實論》對時間(時)的分析。
    論著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的執著,論證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於法(現象)的生滅而設定的名稱,因此在實相中不存在所謂的「二世」(通常指過去世與未來世,或指時間的區分)。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常」與「無常」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承認未來法具有實體存在,則該法必須能跨越時間(從未來到現在)而保持不變,這便落入了「常」的定義。
    而根據成實論的觀點,一切法皆在剎那生滅,不存在跨越時間的恆常實體。

    此句在《成實論》中是用於論證「無常」之普遍性。
    作者透過類比,說明即便是在極短的空間位移(從一座舍到另一座舍)中,事物依然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
    若假設存在不隨時間或空間位移而改變的恆常狀態,將違背因果與物質變易的實相,故稱「不可」。

    本句旨在闡明「眼根」作為五蘊之一的生滅特性。
    根據《成實論》的分析,感官根源(眼根)的生起與滅盡是依緣而起的現象,並非一個實體在空間中移動或遷移。
    此處是用以破除對「根」有實體遷徙之錯覺,強調其生滅的無相與無常。

    本句基於《成實論》對現象(法)的分析,旨在破除對事物移動、遷轉(去來)的實有執著。
    強調在究極的法義觀察中,不應將「去」與「來」視為獨立且實有的實體或性質,以消除對對立概念的分別妄想。

    本段採取「破法」的論證方式。
    根據《成實論》的體系,若認可意識(如眼色識)能在時間軸上「去」或「來」(即跨越時間的遷徙或轉移),則必須存在一個能使其移動的「造作」力量。
    然而,觀察意識的生滅發現其僅是剎那生滅,並無實體在時間中移動,因此否定「去來法」的實有性,旨在破除對意識恆常或遷徙的執著。

    本句屬於《成實論》對「色法」性質的論辯。
    作者透過「對有礙」(空間上的對立與相互妨礙)來推論,若色法具有實有的去來性質,則必然在空間佔據上產生衝突。
    因現實中並未觀察到此種實有的妨礙,故以此證明「去來色有」之假說不成立,旨在破除對色法實有的執著。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未來有」的邏輯駁論。
    作者透過「因果」與「實踐」的矛盾來證明:如果未來的事物(如瓶子)已經確定存在,那麼現在的製造行為(陶師作瓶)就失去了意義。
    既然現在仍有製造行為,說明未來之物尚未存在,藉此否定「未來有」的實體論。

    本句論述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的共同特徵。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有為法必然經歷產生(生)與消失(滅),且在生與滅之間,其狀態會隨時間或條件而產生變異(住異),以此證明有為法的無常與不穩定性。

    此處在定義「生」的義理。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生是指從無到有的產生過程,用以討論法之生滅的實相,旨在分析現象的生起是否具有實體性。

    此處為《成實論》對「滅」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生滅是依於因緣的運作,當某種法的功能或作用(作)完成後,該法隨即消逝(無),以此說明一切法無常且無恆常自性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狀態。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事物雖有相續的連續性(住),但每一剎那都在生滅變異(異),以此說明現象的無常與非恆常性。

    本句基於《成實論》對時間與有為法的分析。
    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的特質在於其生滅,而任何現象的「相」在被觀察或存在時,必然僅在當下(現在)顯現。
    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因此有為法的相狀不能跨越時間而存在。

名相註解
  • 作:指造作、有為,即由因緣促成而產生的行為或狀態。
  • 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無因:指缺乏產生結果所需的必要條件或原因。
  • 不然:指不成立、不正確或不符合事實。
  • 二法等合:指兩種條件(通常指根與境)相遇結合,是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 牙字識:指特定階段或形式的意識認知,在此處作為論證識之產生需依因緣的具體示例。
  • 因緣未會:指構成事物產生的條件(因與緣)尚未聚集或結合。
  • 去來法:指事物在空間中移動、遷轉的現象或其背後的法性。此處指對「去」與「來」這兩種對立狀態的認知。
  • 眼色識:眼根與色境結合而產生的視覺意識。
  • 去來色有:指在空間中移動、去來之物質存在(色法)。
  • 對有礙:指兩個實體在同一空間位置時,因彼此對立而產生的相互妨礙或衝突。
  • 未來有:指對未來事物之實體存在性的假設,在此被論證為不存在。
  • 陶師:指製作陶器的人,在此作為論證因果關係的實例。
  • 三相:指有為法共有的三種特徵。
  • 住異:指在生與滅之間,法在維持存在時所產生的變異或遷轉。
  • 異:指法在相續過程中產生的變易或差異。
  • 有為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所呈現的特徵或狀態。

復次若法無作則無自相。若過去火不能 燒者不名為火,識亦如是,若在過去不 能識者則不名識。復次若無因而有,是 事不然。過去法無因可有,是故不然。復次 凡所有法皆眾緣生,如有地、有種、水等因 緣則牙等生,有紙、筆、人功則字得成,二法 等合則有識生。未來世中牙字識等因緣未 會,云何得有?是故二世不應有也。復次若 未來法有,是則為常,以從未來至現在 故。如從舍至舍則無無常,是事不可。又經 中說:眼生無所從來、滅無所至。是故不應 分別去來法也。復次若未來有眼色識者 則應有作,過去亦爾,而實不然,是故知無 去來法也。又去來色有則應有對有礙,而 實不然,是故無也。復次若瓶等物未來有者, 則陶師等不應有作,而現有作故,無未來 有。又佛說有為法三相可得,生、滅、住異。生 者,若法先無,今現有作。滅者,作已還無。住異 者,相續故住,變故名異。是三有為相皆在現 在,非過去未來。

二世有品第二十一

38
白話直譯
問:確實有過去和未來。為什麼呢?若法是存在的,這裡就會生起心,如同現在法和無為法一樣。又佛說色相,也說過去和未來的色。又說一切色,無論內外、粗細、過去未來現在,統稱為色蘊。又說過去未來的色尚且無常,何況現在。無常是有為法的特徵,因此應該說有無常。又現見智慧能生起智慧,因為修習的緣故,就像稻子生出稻子一樣,所以應該有過去;如果沒有過去,果報就沒有因緣。又經中說:如果過去的事實有利益,佛就會說明它。又說應當觀察過去與未來一切皆無我。又因為未來的意識依賴過去的意,如果沒有過去,識將依何而起?又知道過去的業有未來的果報,這就叫做正見。又佛以十力知曉過去未來的諸業。又佛親自說:如果沒有過去所造的罪業,這個人終究不會墮入惡道。又學人若還在有漏心中,就不應該有信等無漏根。又諸聖人不應該決定預記未來的事。又如果沒有過去未來,人就不會憶念五塵。為什麼呢?因為意識無法認知現前的五塵。又說十八種意行全都緣於過去。又如果沒有過去未來,阿羅漢就不應該自稱我得禪定,因為在定中沒有語言表達。又在四念處中也不應該觀察內心與內受。為什麼呢?因為現在無法觀察過去。又也不應該修四正勤。為什麼呢?因為未來世中沒有惡法。其餘三種也是如此。又如果沒有過去未來,就沒有佛的存在。又也不應該有修持戒律的久近差別。所以這種說法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過去和未來在現實中真的存在嗎?。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法是真實存在的,心就會對此產生認知,例如對現在的現象法以及無為法。。佛陀也提到過物質的相狀,以及過去和未來的物質狀態。。另外說明,所有屬於物質層面的現象,不管是內在的還是外在的,粗糙的還是微細的,以及過去、現在或未來的,統統都稱為色陰。。又說,過去和未來的物質現象既然都是無常的,現在的物質就更不用說了。。無常是所有有為法的共同特徵,所以應該說有為法存在。。此外,目前的見解是由智慧產生的。而智慧是因為經過修習才獲得的,就像種稻子能長出稻子一樣,因此必然存在之前的修習過程。。如果沒有過去,結果就沒有原因。。經中也提到:如果過去發生的事實對修行有幫助,佛陀就會將其說出來。。此外,還應觀察過去與未來的所有狀態都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此外,未來的意識必須依賴過去的心意而生起,如果沒有過去的基礎,意識將沒有依據可以依止。。並且知道過去所造的業在未來會有果報,這就叫做正見。。此外,佛陀憑藉十力,能知道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各個時空中所造的所有業力。。佛陀也親口說過:如果一個人過去沒有造下罪業,就絕對不會墮入各種惡道之中。。此外,如果學習者還處於有漏的心境中,就不可能擁有像『信』這樣無漏的根基。。此外,聖者們不應該對未來的事情做絕對的斷定或預言。。而且如果沒有往來(的意識流轉),人就不應該會去思念五種物質對象。。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意識並不知道五種外在的物質對象是如何顯現的。。另外提到十八種心法(意行),它們所對應的對象全部都是過去的時空。。而且,如果沒有意識的往來流轉,阿羅漢就不應該說自己得到了禪定,因為在禪定狀態中是不會說話的。。此外,在修行四念處時,不應該去觀察內心的狀態以及內在的感受。。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現在這個時刻,無法去觀察過去的情況。。而且也不應該修行四正勤。。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在未來的世間中,不再有惡法存在。。剩下的三種情況也是一樣的。。而且,如果沒有生死的輪迴往來,就不會有佛陀的出現。。而且,也不應該區分持戒時間的長短。。所以事實並非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時間的實體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透過對「過去」與「未來」是否實有的辯論,來分析法之生滅與時間的性質,區分假名與實有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現象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成實論》以邏輯推演為主的論述風格。

    本句探討心與法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討論心如何對對象(法)產生認知。
    若法具有實體(有),心才能以此為對象而生起。
    此處將對象分為「現在法」(有為法中當下的狀態)與「無為法」(不隨因緣生滅的法),說明心識對不同性質之法的能緣性。

    本句討論「色法」的範疇。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色法不僅包含當下的物質形態(色相),亦涵蓋時間維度上的過去與未來,用以論證色法的性質及其在時間軸上的存在狀態。

    此處定義「色陰」的涵蓋範圍。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色陰不僅指肉眼可見的物質,而是將所有物質現象(色法)在空間(內外)、質地(麁細)與時間(三世)三個維度上全面概括,強調色法之總相。

    本句旨在論證「色法」(物質現象)在三世中皆不恆常。
    透過對過去與未來之無常性的肯定,以類比推論(a fortiori)證明現在的色法必然亦是無常,藉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恆常執著。

    本句基於《成實論》對「有為法」的定義。
    在佛教論理中,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必然具有「無常」(遷變不居)的特性。
    因此,無常被視為判定一個現象是否為有為法的核心標誌(相)。
    既然有為法具有無常相,則在名言假立的層面上,可以肯定其「有」的存在。

    本段討論智慧的產生機制。
    作者以「稻生稻」為喻,說明智慧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前期的修習(因)才導致後期的獲得(果)。
    此論證旨在說明智慧具有時間上的延續性與因果關係,因此必須承認有「過去」的修習過程,以反駁否定前因的觀點。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因果論,論證時間與因果的必然聯繫。
    若否定過去的存在,則會導致因果鏈條斷裂,使「果」失去其依據(因),從而陷入虛無論或否定因果律的矛盾中。

    此句說明佛陀在宣說法義時的對機與方便原則。
    佛陀並非隨意敘述歷史,而是基於「有益」這一標準,將過去的事實作為教化工具,以利於聽法者領悟真理。

    本句強調「三世無我」。
    在成實論的教義中,透過對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的觀察,破除對「我」之恆常性的執著,體現五蘊皆空、無有實體之義。

    此處討論意識的相續與依止關係。
    根據成實論的觀點,心識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具有時間上的連續性(相續),未來的識必須依止於前一刻(過去)的識,以此論證心識生起的因果依止關係,否定無因之識。

    本句闡述因果論在正見中的核心地位。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正見要求修行者正確認知業力與果報的時間延續性,即過去的行為(業)必然在未來導向相應的結果(果),以此破除對因果不信的邪見。

    此句說明佛陀具備的「十力」之一,即能洞察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因業力而導致的輪迴去向與行為果報,顯示佛陀之智慧能遍知一切眾生的業報因果。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說明墮入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必須以過去的罪業為因。
    若無罪因,則無墮果,以此論證業力決定生命去向的原則。

    本句討論心之性質與根基的相容性。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有漏(隨同煩惱)與無漏(超越煩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法性質。
    若心仍被煩惱汙染(有漏),則無法同時生起純淨的、能導向解脫的無漏根(如正信),強調修行需由除漏而得無漏之根。

    本句旨在說明聖者在面對未來未定之事時,應保持謹慎,不應以絕對的口吻做決定性的預言。
    這符合《成實論》分析因緣與法相的邏輯,強調事物的發生依於條件(因緣),而非隨意斷定。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心意識的運作。
    論述若意識不具備「去來」(即心意識在對象間的流轉或遷移)的特性,則無法產生對過去或遠方「五塵」對象的憶念與執著。
    這是在分析心法如何與外境產生聯繫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論證與分析,符合《成實論》以問答、辯論推導法義的論述風格。

    此句在《成實論》中討論意識與感官、對象的關係。
    旨在說明意識(manovijñāna)本身並不直接接觸外在物質(五塵),而是依賴於前四識(眼耳鼻舌)所轉移的對象,因此意識並不直接知曉五塵的顯現過程。

    此處討論心法(意行)的對象(緣)。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意行(心所法)的運作是基於對過去種子或記憶的依緣,說明心法之生起並非無因,而是與過去的因緣相連。

    此處為《成實論》之論理推導,旨在透過「言說」與「禪定」的矛盾,論證心識在定中仍有某種形式的運作(去來),而非完全寂滅。
    若主張完全無心意識之往來,則無法解釋修行者在出定後能描述定中體驗或在定中之狀態,以此反駁極端斷滅見。

    此處討論四念處(身、受、心、法)的修習對象。
    根據《成實論》的論理分析,在特定的觀照次第或對象界定中,指出不應將「內心」與「內受」作為獨立的觀照對象,以避免對主體(我)的執著或對法義的誤解,強調觀照應基於無我與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法義分析與論證,符合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結構。

    此處討論時間與意識的運作。
    在成實論的法義框架下,強調意識的對象性與時間的不可逆性,說明當下的心意識無法直接回溯或觀照已滅的過去法。

    此處依《成實論》論述之特定對象或境界,說明在該特定法義脈絡下,不適用或不應修習四正勤。
    四正勤本為八正道中正精進的具體內容,但在某些高度或特定分析中,可能被視為需捨棄的有為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論證與理由,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句在《成實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未來世法相的推論或預言,說明特定條件下惡法(造作之惡或惡之法性)不再產生的因果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指前文已詳細分析的第一種情況,其餘三種對應的項目在理路、性質或結論上與前者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基於《成實論》的論理,強調佛果之成立需依於因緣。
    佛陀是以凡夫身經過無量劫的修行(去來)而成就,若無輪迴中的修行過程,則無法達成覺悟之果,以此論證佛果非自生,而依於因緣。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或果位判定中,持戒的時間長短(久或近)並不構成決定性的差異或條件,強調法義的普遍性或特定狀態的非時間依賴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結論,用於推翻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論點,旨在透過否定謬誤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賴於其他條件而真實存在的本質。
  • 內外:內指身體內部(內在色),外指身體外部(外界色)。
  • 麁細:麁指粗大的物質,細指微細的物質(如極微粒子)。
  • 現見:指當下所獲得的見解或認知。
  • 修習:指透過反覆練習、研習而使心靈獲得特定能力或智慧的過程。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 事實:指真實發生過的境況或歷史事件。
  • 有益:指對破除執著、證悟真理或修行有正面幫助的法益。
  • 佛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殊勝力量,使其能隨機化度眾生,其中包含對眾生業力與輪迴去向的全面認知。
  • 去來諸業: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造業而導致的往來遷徙及其所造的所有善惡業。
  • 罪業:指違背戒律、造成損害的惡行及其留下的潛在影響(業力)。
  • 有漏:指被煩惱汙染、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無漏根:指不被煩惱汙染、能直接導向涅槃的心理資質(根基),如信、定、慧等。
  • 信:指對正法、正道的堅定信心,在此指無漏之信。
  • 十八意行:指十八種心所法,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功能。
  • 內心:指修行者自身的意識狀態。
  • 內受:指修行者自身所體驗到的苦、樂、捨等感受。
  • 觀: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觀察、照視或認知。
  • 惡法:指導致痛苦、偏差或造作惡業的法,在成實論的分析中,指代具有惡性的法相或法性。
  • 修戒:指修行戒律、持守戒規。
  • 久近:指時間的長久或短暫(近)。

問曰:實有過去未來。所以者何?若法是有, 此中生心,如現在法及無為法。又佛說色 相,亦說過去及未來色。又說凡所有色,若內 若外、若麁若細、若過去未來現在,總名色 陰。又說過去未來色尚無常,何況現在。無 常是有為相,是故應說有。又現見從智生 智,以修習故,如從稻生稻,是故應有過 去;若無過去,果則無因。又經中說:若過去 事實而有益,佛則說之。又說應觀過去 未來一切無我。又緣未來意識依過去意, 若無過去,識何所依?又知過去業有未來 果,是名正見。又佛十力知去來諸業。又佛 自說:若無過去所作罪業,是人終不墮諸 惡道。又學人若在有漏心中,則不應有 信等諸無漏根。又諸聖人不應決定記未來 事。又若無去來,則人不應憶念五塵。所以 者何?意識不知現五塵故。又說十八意行 皆緣過去。又若無去來,則阿羅漢不應自 稱我得禪定,以在定中無言說故。又四 念處中不應得觀內心內受。所以者何?現 在不得觀過去故。又亦不應修四正勤。 所以者何?未來世中無惡法故。餘三亦爾。 又若無去來,則無有佛。又亦不應有修 戒久近。是故不然。

二世無品第二十二

40
白話直譯
答曰:過去未來並不存在。你雖然說在有法中生起心念,這前面已經回答過,無法也能生起心念。又你說色相、色數、色可相者,這是不對的,過去未來不應該是色,因為沒有煩惱與壞滅,也不能說有無常相,只是佛隨順眾生妄想分別而說其名。又你說智慧生智慧,因與果的因緣已經滅盡,就像種子與芽的因緣已滅,佛也說這件事生起,是因為這件事生。你又說,若是真實且有益於佛的,佛就會說。佛所說這件事本來就是針對現在,不會說還有;若說過去已滅盡,就知道已經沒有了。你又說觀無我,是因為眾生對過去未來的法執著有我,所以佛才這樣說。你又說這是正見,是因為此身造作業,這業與果報作為因後已滅,之後還會自己受果,所以說有果報。在佛法中,無論說有或說無,都是方便說法,為了顯示罪福業的因緣,並非究竟義。就像以因緣說有眾生,對於過去未來也是如此。依過去的意思,是一種方便依止,不像人依靠牆壁等,也明白心的生起不依靠神明,而是因為前念心,後念心才生起。業力也是如此,佛知道這業雖然滅了,仍能作為果報的因,不會說一定像字寫在紙上一樣明確。罪業也是如此,由此身造作業,這業雖然滅了,果報並不會消失。你又說不應該有無漏根,若學人已得無漏根,這是在現在已得,雖然過去已滅、未來未至,因為已成就,就不能說沒有。你又說聖人不應記未來,聖者的智慧本就如此,雖然未來法還沒出現,也能深妙預記,就像過去法雖已滅盡,憑念力也能知曉。你又說不應該憶念五塵,這是因為凡夫愚癡,妄想執取先前的形相,後來雖已滅盡,仍會生起憶念,對於法的憶念本就如此,不像兔角等根本不存在。十八意行也是如此,現在執取色法,雖然過去已滅,仍會隨著憶念而生起。你又說不應自稱我得禪定,這是因為禪定得於現在,憑憶念力所以自說我得。你又說不應得觀內心內受,有兩種心:一是念念生滅,二是次第相續,用現在的心觀察相續的心,並非現在還存在。你又說不應修習四正勤,是因為要防止未來世惡法的因緣,也要啟發未來善法的因緣。你又說那就沒有佛了,佛的寂滅相,雖然現於世間,並不執著有無,更何況是滅度之後。眾生歸命佛,也如世人祭祀父母一樣。你又說不應有修戒久近的分別,戒律並不因時間而有差別。為什麼呢?時間本身並不真實,只是因為諸法和合生滅,才有時間的名相。所以你所說的因緣都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過去與未來這兩種時間狀態其實是不存在的。。雖然你說心是在有法的情況下產生的,但之前已經回答過了,即使沒有法,心也能夠產生。。此外,你提到色的相貌、數量以及色能被感知,但事實並非如此。過去與未來不應該被視為『色法』,因為它們沒有受損壞的過程,因此不能說具有無常的相貌。佛陀之所以這麼說,只是為了順應眾生妄想中的分別心而稱呼而已。。此外,你說「智慧產生智慧」的情況,是指原因在與結果產生聯繫後就消失了,就像種子在長出芽後就消失一樣。佛陀也說過,是因為有這個原因,才產生那個結果。。此外,你認為如果某件事物真實存在且有益於修行,佛陀才會宣說。但佛陀在說明這件事時,是指它在現在這一刻的狀態,而不會說它一直存在。如果說它在過去已經消失滅盡了,那就證明它並沒有一個恆常的實體。。另外,關於你提到的觀察『無我』,是因為眾生在生死輪迴的法中,執著認為有一個『我』存在,所以佛陀才這樣教導。。另外,你所謂持有正見的人,認為是用這個身體造業,雖然造業的因在產生果報前已經消失了,但之後還是要由自己承擔,所以才說有果報。。在佛法中,提到有或沒有,都是為了方便教導而說的,目的是為了說明罪業與福報的因果關係,而不是在討論終極的真理。。就像是根據因緣條件而說有眾生存在一樣,眾生的生死輪迴往來也是如此。。說到依賴過去的心,這是一種方便的說明方式,不像人身體實際依靠牆壁那樣。這也證明瞭心的產生並非依賴神靈,而是因為前一個心的存在,後一個心才能產生。。業力的運作也是這樣。佛陀知道雖然業力本身已經消失,但它依然能成為產生果報的原因,而不是說像文字留在紙上那樣固定不變地存在。。罪業也是這樣,用這個身體造下的業,即使業力本身已經消失,但它所產生的果報依然存在。。另外,你認為不應該存在所謂的「無漏根」。但如果一名學行者在現在已經獲得了無漏根,雖然在過去時還沒有,未來時還沒到,但因為現在已經成就了,所以不能說沒有。。你說聖人不需要預言未來,但聖人擁有聖智的力量,即使事情還沒發生也能預先記錄;就像過去的事情雖然已經消失,聖人也能憑藉記憶力得知。。另外,關於你提到不應該去想五塵這件事,其實是因為凡夫被愚癡遮蔽,妄想先在心中形成一個固定的形象;即便之後對象消失了,心中依然會留下記憶。記憶的運作本來就是這樣,不像兔角那樣根本不存在。。十八種意行也是一樣的,現在感知到顏色,即使過去的影像已經消失,但只要回想起來,依然能顯現。。另外,你說修行者不應該自稱得到了禪定。但事實上,因為能記得現在已經進入禪定狀態,所以才會說「我得到了」。。另外,關於你認為不能觀察內心與內在感受的觀點,心其實分為兩種:一種是每一念都在快速生滅的心,另一種是依序接續不斷的心。我們是用現在這一念心去觀察之前的相續心,而不是說過去的心現在還存在。。另外,關於你認為不需要修行「四正勤」的看法:其實四正勤的作用是為了防止未來產生導致惡行的原因,並創造未來產生善行的條件。。此外,你說沒有佛,但佛的寂滅相態,即使出現在世間,也不屬於『有』或『無』的範疇,更不用說進入滅度之境了。。眾生對佛的皈依投靠,就像世俗的人祭祀供養父母一樣。。而且你認為,不應該因為持戒的時間長短,就導致戒律的層次或效果產生差異。。為什麼會這樣呢?。時間在實質上並不存在,只是因為各種現象在聚合與消散之間不斷生滅,所以才被稱作有時間。。所以,你所說的關於『因』的觀點全部都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實論》,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的執著。
    根據成實論的觀點,時間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於事物的生滅而設定的假名。
    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唯有現在的法在運作,因此在實相上,過去與未來皆屬虛妄,並無實體。

    此處討論心法產生的依止條件。
    對手主張心必須依託於「有法」(物質或精神對象)才能生起,而論著作者則反駁並重申,心的生起並不絕對依賴於外在之法,旨在破除對特定依止條件的執著,論證心法運作的獨立性或其特殊性。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色法的分析。
    論著旨在破除對色法實體的執著。
    文中指出,色法必須具備「惱壞」(即受損壞、變異)的特性才稱之為色。
    由於過去與未來在時間維度上並不具備當下物質的毀壞過程,因此不應將其定義為色法。
    佛陀在教法中使用相關名相,是採取「隨機接引」的權宜之計,以對應眾生的分別妄想,而非描述絕對的實相。

    本段討論「因果」的運作機制,特別是關於「因」在產生「果」之後的狀態。
    以種子(因)與芽(果)為喻,說明因緣在果實成就後即告滅盡,而非永恆存在。
    這是在論證「智生智」的因果關係時,強調因果遞續且不相續的特質,符合成實論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分析。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實有」與「假有」的辯論。
    論著旨在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
    文中指出,佛法所說的「有」是指在特定條件下(現在時)的現象存在,而非超越時間的實體存在(猶有)。
    若該事物在過去已滅盡,則證明其並非實有,而僅是因緣生滅的假名。

    本句解釋佛陀教導「觀無我」的對機原因。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眾生因對五蘊等「去來法」(輪迴之法)產生錯誤的計著,誤以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故需透過觀照無我來破除此執著。

    此處為《成實論》中針對「業果」與「身心」關係的辯論。
    論著在分析對方的觀點:即認為業力在產生果報之前,原有的業因已經滅盡,但果報依然會由造業者承擔。
    這涉及到「業」如何跨越時間與生命形態而運作的論理分析。

    本句說明佛法在教授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採取「方便說」。
    例如在討論因果報應時,會設定「有」或「無」的概念來解釋罪福業力的運作,這屬於世俗諦或權宜之計,而非直接揭示事物本質的「第一義諦」(絕對真理)。

    本句闡述成實論的「假名」觀點。
    眾生並非實有的主體,而是由種種因緣聚合而成的假名現象。
    因此,眾生在六道中的遷徙與往來,同樣是依因緣而生的假象,並非實體在移動。

    本段旨在論證心的連續性(心相續)而非依賴外在神靈。
    作者區分了「方便依」(邏輯上的依循)與「實質依」(如人依壁的物理依託),強調心的生起是基於前心(先心)的因果遞續,以此否定神定論或外在造物主對心識產生的主導作用,符合成實論對心法因果的分析。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在產生果報前,其原有的動作(業)雖已滅盡,但其留下的效力(種子/潛能)仍能導向果報。
    此處以「字在紙」為喻,旨在否定業力是以一種物質性的、恆常不變的實體形式存在,而是一種動態的因果傳遞。

    本句闡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在《成實論》的論理中,造業的行為(業)在完成後即刻滅去,但其留下的潛在影響(種子/果報)依然存在,直到時機成熟時才會顯現。
    這說明瞭「業」與「報」在時間上的延遲性,強調即便行為已止,責任與結果仍需承擔。

    本段為《成實論》中關於「根」之有無的論辯。
    對手主張無漏根不應存在,而論師則以「現在時」的成就來反駁。
    其核心邏輯在於:只要在當下(現在)確實獲得了無漏根,即便在時間軸的過去與未來不成立,也不能否定該根在現法中的真實存在與成就。

    本段在討論聖者(如佛)的預知能力。
    論著旨在說明聖智(聖者的智慧)與念力(強大的記憶/回憶力)之功能:前者能推演尚未發生的未來(預記),後者能追溯已滅的過去,證明聖者的認知能力超越常人。

    本段討論記憶(憶念)的產生機制。
    作者反駁對方的觀點,指出凡夫對五塵的記憶並非對實體的直接感知,而是基於「癡」而先在心中建立一個「定相」(概念化形象)。
    即便外部對象已滅,心靈仍能依據先前建立的定相產生憶念。
    這說明憶念是有依據的心理過程,而非像「兔角」這種邏輯上根本不存在的虛構物。

    本句討論意識對對象的取捨與記憶機制。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說明意識(意行)在處理對象時,即便對象在時間上已屬於過去且已滅盡,但透過「憶念」(記憶)的功能,意識仍能在現在重新取像,證明心法對對象的依止與記憶之特性。

    本段討論關於「我」的名詞使用。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雖然否定實有的「我」,但在世俗語言中,為了表達對特定狀態(如禪定)的認知與記憶,使用「我」作為指稱是基於憶念力的功能性表達,而非認同有一個恆常的實體我。

    本段討論心識的觀察可能性。
    作者區分了「剎那生滅」的單一心念與「次第相續」的心流。
    其核心論點在於:觀察心並非指用一個心去捕捉另一個已經消失的相同心(因為心念念滅),而是以「現在心」作為觀察主體,去認知心識接續不斷的「相續」狀態,以此反駁對方認為內心不可觀的觀點。

    本段針對對手對「四正勤」必要性的質疑進行反駁。
    在《成實論》的分析中,四正勤(精進)是修行路徑中的關鍵,其核心在於對因果因緣的能動掌控:一方面截斷惡因以防惡果,另一方面種植善因以獲善果,以此證明修習精進之必要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佛陀存在與否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佛的「寂滅相」超越了世俗的「有」與「無」之分別。
    若佛的顯現本身就不在有無之對立中,那麼討論佛是否「滅度」(進入寂滅)就失去了對立的基礎,因為寂滅本身即是非有非無的真實狀態。

    本句以世俗對父母的孝親祭祀類比,說明眾生對佛法產生依止、歸命的心理狀態與行為模式,旨在以淺近的類比解釋「歸命」之虔誠與依止之情。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過程,討論持戒的時間長短(久近)是否會導致戒行品質或果位的差別。
    作者在此引用對方的觀點,質疑時間因素是否能成為區分戒律修持程度的標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論或現象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本句依據《成實論》之觀點,論述「時」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自性),而是一種依賴於現象生滅的假名。
    時間的感知源於物質與精神現象的變遷(和合生滅),若無生滅之相,則無時間之分。

    本句出於《成實論》,屬於論述對立觀點的辯論環節。
    在此語境中,作者旨在否定對方對「因」的定義或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以確立成實論對於因果法義的正確界定。

名相註解
  • 過去未來:指時間的兩種極端狀態。在佛法分析中,常用以說明時間的非實有性。
  • 有法:指存在的事物、對象或法相。
  • 無常相:指事物不斷變遷、不恆久的特徵。
  • 智生智:指一種智慧作為條件,促使另一種智慧產生的因果過程。
  • 種與牙:種子與芽。佛教中常用於說明「因」在「果」生起後即行滅盡的典型比喻。
  • 現在時:指事物在當下因緣成熟而顯現的狀態,非指恆久不變的本質。
  • 觀無我:透過觀察與分析,體悟五蘊等現象中並不存在恆常的自我。
  • 計有我: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將無常的法計為恆常的自我。
  • 方便說: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暫時、權宜的教法,以導向正覺。
  • 罪福業因緣:指造作善惡業及其產生的果報關係。
  • 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有情 beings,在此強調其為因緣和合的假名。
  • 方便依:指為了說明道理而採用的暫時性、比喻性的依託,而非實質的物理或本質依賴。
  • 先心:指在前一個時間瞬間產生的心識,即前念。
  • 業力:指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影響力,能導向未來的果報。
  • 果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分為善報與惡報。
  • 成就:指法義上的圓滿或實際獲得某種能力/狀態。
  • 記未來:指預言或預先記錄未來將要發生的事,佛教術語稱為「記」或「授記」。
  • 聖智:聖者的智慧,指能洞察事物實相、推演因果的超常智慧。
  • 念力:指強大的正念或記憶力,能清晰回憶過去生或已滅之法。
  • 定相:指在心中形成一個固定、僵化的概念或形象。
  • 兔角:佛教邏輯中常用來比喻「絕對不存在」的事物(如兔子沒有角),用以證明某事在邏輯上不可能成立。
  • 取色:指意識對色法(視覺對象或物質形態)的捕捉與認知。
  • 憶念力:指記憶力或對過去、現在經驗的留存能力。
  • 次第相續:指心識雖然剎那生滅,但前念與後念之間有因果承接,形成連續不斷的流動狀態。
  • 寂滅相:指佛陀超越生死、遠離煩惱、不再生滅的真實相態。
  • 不攝有無:不被納入『有』或『無』的二元對立概念之中。
  • 滅度:指進入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生死輪迴之狀態。
  • 歸命:指皈依、投靠,將生命交付於佛法,尋求最終的依止。
  • 祠祀:指祭祀、供養。
  • 時法:指時間這一種法相或概念。
  • 無實:指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自性,屬於假名或空性。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是時間感知的基礎。

答曰:過去未來無。汝雖說有法中生心,是 先已答,無法亦能生心。又汝說色相色數 色可相者,是事不然,過去未來不應是色, 無惱壞故,亦不可說無常相也,但佛隨 眾生妄想分別故說其名。又汝言智生智 者,因與果作因緣已滅,如種與牙作因 已滅,佛亦說是事生故是事生。又汝言實而 有益佛則說者,佛說是事本現在時,不言 猶有,若說過去滅盡則知無有。又汝言觀 無我者,以眾生於去來法計有我故,佛如 是說。又汝言是正見者,以此身起業,此 業與果作因已滅,復後還自受,故說有 果。於佛法中若有若無皆方便說,為示罪 福業因緣故,非第一義。如以因緣說有 眾生,去來亦爾。依過去意者是方便依,不 如人依壁等,亦明心生不依於神,因先 心故後心得生。業力亦爾,佛知是業雖滅, 而能與果作因,不言定知如字在紙。罪 業亦爾,以此身造業,是業雖滅果報不失。 又汝言不應有諸無漏根者,若學人得無 漏根已得在現在,雖過去滅、未來未至, 以成就故不得言無。又汝言聖人不應 記未來者,聖智力爾,雖未有法而能玄 記,如過去法雖已滅盡,念力能知。又汝言 不應念五塵者,是凡夫人癡故妄念先取 定相,後雖滅盡猶生憶念,憶法應爾,非 如兔角等。十八意行亦復如是,現在取色, 雖滅過去亦隨憶念。又汝言不應自稱我 得禪定者,是定得在現在憶念力故自言 我得。又汝言不應得觀內心內受者,有 二種心,一念念生滅、二次第相續,用現在心 觀相續心,非今猶在。又汝言不應修習 四正勤者,防未來世惡法因緣,亦起未來 善法因緣。又汝言則無佛者,佛寂滅相,雖 現於世不攝有無,況滅度耶。眾生歸命,亦 如世人祠祀父母。又汝言亦不應有修戒 久近者,不以時故戒有差別。所以者何?時 法無實,但以諸法和合生滅故名有時。是 故汝所說因是皆不然。

一切有無品第二十三

42
白話直譯
論者說:有人說一切法有,有人說一切法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有些人主張所有的法都存在,有些人則主張所有的法都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陳述當時印度佛教或外道中關於「有」與「無」兩種極端見解的對立。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中道或對法性正確定義的討論,避免落入恆常有見或斷滅空見。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包括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

論者言:有人說一切法有,或說一切法無。

43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有?為什麼說無?答:所謂有,是佛說十二入名為一切。這是一切有地等諸陀羅驃、數等諸求那、舉下等諸業、總相別相和合等法,以及波居帝本性等。至於世間事中的兔角、龜毛、蛇足、鹽香、風色等,這就叫做無。又經中佛說:虛空無蹤跡,外道無沙門,凡夫喜愛戲論,如來則沒有這些。又隨所依止的法也叫有,如陀羅驃等六事是優樓佉有,二十五諦是僧佉有,十六種義是那耶修摩有。又如果有道理能成辦事情,也叫做有,如十二入。此外,佛法中為了善巧方便,才說一切有、一切無,這並非究竟的第一義。為什麼呢?若執著決定有,就落入常見一邊;若執著決定無,則落入斷見一邊。遠離這兩邊,才是聖者的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請問:為什麼要說「有」這個概念?。為什麼要說沒有呢?。回答說:有些人認為,佛陀所說的十二入就代表了全部的一切。。也就是指所有像是有地(物質基礎)之類的東西,包括陀羅驃(量度單位)、求那(數量單位)、舉下等各種業力、總相與別相的結合,以及波居帝(本質)等法。。還有在世間的事物中,像是兔子的角、烏龜的毛、蛇的腳,或是鹽的香味、風的顏色之類的東西,這些就稱為「無」。。佛在經中提到:虛空之中沒有車輪的痕跡,外道之中沒有真正的沙門,凡夫喜歡開玩笑或說戲言,但如來則完全沒有這些。。此外,根據所接收的法義,也可以稱為「有」。例如:陀羅驃等六種事項屬於優樓佉有;二十五諦屬於僧佉有;十六種義理則屬於那耶修摩有。。此外,如果某種道理能夠實際產生作用或達成結果,也可以稱為「有」,例如十二入。。此外,佛法中為了方便解釋而提到「一切存在」或「一切不存在」的說法,這些都不是最終的絕對真理。。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認定事物絕對存在,就會陷入執著永恆的「常見」;如果認定事物絕對不存在,就會陷入認為死後什麼都沒有的「斷見」。。脫離這兩個極端,就稱為聖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探討「有」與「無」並非單純的邏輯對立,而是分析法相的實體性與假名性。
    此問旨在探究設定「有」之名相的依據及其在法義分析中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某種法相或現象被否定(言無)的邏輯根據與因緣,是用於推導正義、破除誤見的分析過程。

    此句討論「一切」一詞在佛法定義中的不同界定。
    在成實論的論辯語境中,此處提出一種觀點,將「一切」限定在十二入(六感官與六對象)的範圍內,用以分析現象界的構成。

    本段屬於《成實論》對法相的細緻分析,旨在列舉構成現象世界的各種屬性與量度。
    文中提到的「有地」、「陀羅驃」、「求那」等,是用於界定物質空間、數量級別與業力運作的術語,說明萬法是由總相(共相)與別相(個相)和合而成的複合體,而非單一實體。

    此處在論述「無」的定義。
    作者舉出世間不存在的虛構事物(如兔角、蛇足)以及性質矛盾的組合(如鹽香、風色),用以說明「無」是指那些在現實中完全不存在、不具備實體的對象,作為邏輯上的否定定義。

    本句透過對比法,說明如來的超越性。
    以虛空無跡比喻如來無執、無染,不留世俗之痕跡;指出外道雖有修行之名卻無真正解脫之沙門;對比凡夫沉溺於無意義的戲論,而如來之言盡在實相,絕無妄言戲論。

    本段討論的是「有」的分類。
    在《成實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有」分為不同類別,以對應不同的法義體系或教法層次。
    這裡將特定的法義(如六事、二十五諦、十六種義)與特定的「有」(優樓佉、僧佉、那耶修摩)相對應,旨在透過名相的區分來精確界定法義的屬性與範疇。

    本句探討「有」的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有」不僅指物質實體,也包含能產生效能、能成辦事體的道理或法理。
    以「十二入」為例,說明這些感知與認知的範疇雖非單一實體,但因其能構成經驗與認知的功能,故在法義上被認定為「有」。

    本句說明佛法在教導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使用「方便法門」。
    將現象描述為「有」或「無」僅是為了破除執著的手段,而非對實相(第一義)的最終定義。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應超越對立的兩極觀念,以契入真實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後,隨即自問自答,以展開詳細的邏輯論證與法義分析。

    本句論述中道觀點,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極端執著。
    在成實論的體系中,強調避免落入單邊的偏見,以避免產生錯誤的見解(見地),從而達到正確的觀照。

    在《成實論》的論述體系中,中道是指不落入「有」與「無」或「端」與「端」的極端對立,透過對立的超越來體現實相,是修行與認知的核心準則。

名相註解
  • 言無:指在論辯中否定某種實體或性質的存在。
  • 有地:指物質存在的基礎或空間維度。
  • 陀羅驃:梵語 dharani 或相關量度詞,此處指一種衡量空間或物質的單位。
  • 求那:梵語 guṇa,此處指數量級別或特質的單位。
  • 總相:指多個個體共有的普遍特徵(共相)。
  • 別相:指個體特有的區別特徵(個相)。
  • 波居帝:梵語 pravṛtti,指事物的運作、變現或本質狀態。
  • 鹽香:指鹽類不具備香味,用以比喻性質相悖而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 風色:指風沒有顏色,用以比喻不可見且不存在的屬性。
  • 優樓佉有 (Ulūkhya-bhava):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存在或法義類別,對應陀羅驃等六事。
  • 僧佉有 (Saṅkha-bhava):此處指另一種法義類別,對應二十五諦。
  • 那耶修摩有 (Nayeśūma-bhava):此處指第三種法義類別,對應十六種義。
  • 二十五諦:指特定教法體系中所設定的二十五項真理或原則。
  • 一切有:指對現象界存在之實體的肯定觀。
  • 一切無:指對現象界皆為虛幻或空無的否定觀。
  • 常邊:指常見,誤認為靈魂或某種實體永恆不變的極端見解。
  • 斷邊:指斷見,誤認為死後一切皆滅、無因果承接的極端見解。
  • 二邊:指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通常指恆常(有)與斷滅(無)。
  • 聖中道:超越極端對立的正確路徑,指不偏不倚、符合實相的真理與修行法門。

問曰:何因緣故說有?何因緣故言無?答曰: 有者,佛說十二入名為一切。是一切有地等 諸陀羅驃、數等諸求那、舉下等諸業、總相別 相和合等法,及波居帝本性等。及世間事中 兔角龜毛蛇足鹽香風色等,是名無。又經中 佛說:虛空無轍跡,外道無沙門,凡夫樂 戲論,如來則無有。又隨所受法亦名為 有,如陀羅驃等六事是優樓佉有,二十五 諦是僧佉有,十六種義是那耶修摩有。又 若有道理能成辦事亦名為有,如十二入。 又佛法中以方便故說一切有、一切無,非 第一義。所以者何?若決定有即墮常邊,若決 定無則墮斷邊。離此二邊名聖中道。

成實論卷第二